《重生千禧，沪上九爷偏宠医学大佬》 第1章 重生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钻入鼻腔，季晚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看到点滴瓶里的液体正一滴一滴落下。 这是……医院？ 她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右手背上插着输液针，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这不是她记忆中那双布满针眼、苍白枯瘦的手。 “你醒了？”陌生又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传来，季晚浑身一震。这个声音，她已经整整三十年没有听到了。 她转过头，看到男人年轻的面容。乌黑的头发还没有染上霜白，眼角的皱纹也没有那么深。他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正关切地看着她。 “啊……”季晚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别说话，先喝点水。” 男人放下保温桶，轻轻扶她坐起来，“你的左手和左手臂都有伤，先动作慢一些。你妈妈刚刚才走，要我打电话联系你的家人吗？” 受伤？ 季晚愣住了。 她记得自己明明已经四十八岁，在一场车祸中失去了意识。 怎么一睁眼，回到了2000年？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天是7月10日。 这是她高考结束的第二天，也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上一世，她因为这场意外给家里带来了富足的生活，但是却错过了填报志愿的最佳时机，最后只能去一所普通大学。 “我的准考证呢？”她急切地问。 “在这儿。” 男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一个学生式样的书包递过去，“医生说你的腿没有大问题，但是脚踝那里有轻微骨裂，所以还是打了石膏，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 季晚接过书包，手指微微发抖。 她记得自己的高考分数是686分，这个分数在2000年如果不挑专业，应该是可以上b大的。但上一世因为受伤，她被养母蒙蔽，最终被改了志愿，最后只能去一所普通重点大学。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蝉鸣声此起彼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机会溜走。 当然，不仅如此，上辈子那些人欠她的，她都得要讨回来！ “小姑娘，你没事吧？” 季晚现在不方便摇头，便只是摆摆手，哑着嗓子道：“没事。” “那就好。我叫谢时宴，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侄子。” 谢时宴去叫大夫了，季晚现在有轻微的脑震荡，头有些疼，而且还晕。 季晚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再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她能隐约听到门外有人在打电话，应该是谢时宴在外面。 再次醒来的季晚，可以确定自己的确是回到了从前，就好像是自己上辈子看的那些小说一样，她重生了。 手指和脚踝处的疼痛提醒着她，一切都重来了，所以，她应该是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了。 而且爸爸也还活着，所以一切都有机会。 至于其它所谓的家人，呵呵，季晚现在恨不能直接杀了他们，又怎么还会留有感情呢？ 季晚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过的手指，还好，她重生回来的节点还不晚，至少这一次她可以明确选择自己要去更好的医院接受治疗了。 上辈子，季晚也是因为救了谢时宴的侄子，从而得到了谢家的感谢。 但是她却因为一直迷迷糊糊的，所以就被家长做主，拒绝了去京市接受治疗，只在本地医院做了手术，之后，自己的左手食指便出现了问题，不能再灵活打弯，最多只能打弯到七八十度，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握拳了。 除此之外，这根手指还经常会隐隐作痛，也因此影响了她的注意力，导致后来考研失败。 既然重来一次，她当然要为自己多做打算。 上辈子，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那个孩子，可是得到好处的，却是她的家人。 谢家有钱又有权，补偿了他们一套最新小区的高层三居室一套，可是等到季晚出院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房间了。 要不是父亲季衡坚持让她和表姐住在一个房间里，只怕自己就只能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多可笑！ 除此之外，谢家还补偿给了哥哥季锋一份工作，那可是国企的工作呀！ 就季锋一个中专生，能进国企工作，简直就是做梦都能笑醒。 可是自己呢？ 季晚每每想起自己夜里有时会因为手疼能睡不着觉，而补偿的房子也成了季锋的，自己甚至到后来都不得不到外面去租房住。 因为那里成了季锋的婚房。 一想到这些，季晚的心里就密密麻麻地全是恨。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连一个表姐都比不上。 直到后来，她才无意中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季家的亲生孩子，而表姐方娇娇则是养母的私生女。 呵呵，现在想想这些，都觉得可笑！ 季晚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将自己心头的那些恨意压下去，既然重来一回，她自然是有机会将这一切都改变的。 至少，她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养母利用自己的伤痛和前程去换那所谓的补偿。 这一次，她要明确表态，她需要接受更好的治疗。 谢时宴再进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位打扮贵气的女人。 “小姑娘，就是你救了我儿子，真的是太感谢了。” 季晚略有几分紧张，这样的表现，在谢时宴看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有个情况要跟你说一下，先前你睡着了，大夫说你的手指如果在这里做手术的话，不能保证完全恢复，所以建议你去更好的医院接受治疗，但是你母亲的意思是希望你就在这里做手术，因为如果太远的话，她可能照顾不了你。” 这个理由，其实听起来就很牵强。 什么叫照顾不了？ 季晚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随即又变为苦笑：“她不愿意让我好起来，我知道。” 谢时宴一愣，一旁的女人，也就是谢时宴的大嫂顾婷也有些意外，这是还有内情？ 季晚可没打算隐瞒，而且既然重生了，那么谢时宴这条金大腿，她自然得抱牢才行！ 第2章 贪婪的母女俩 季晚还记得上辈子自己填报志愿时，只要是涉及到了京市的大学，都被养母方秀梅给排除在外了。 后来自己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时，明明有两份京市的医院给的薪筹更好，但方秀梅就是不让她去，还美其名曰离家太远，到时候没有人给她撑腰，受欺负了怎么办。 但是实际上呢？ 真正欺负她的人，不一直就在身边吗？ 这辈子，季晚无论如何都要去京市，而且她一定要弄清楚，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先把季家人都安抚住。 不然，她可能连手都治不好。 “谢谢你们愿意给我提供更好的医疗条件，但是我家里人不会同意我去京市做手术的，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安排我去沪市治病，行吗？” 谢时宴没有多问，眼前小姑娘好像有秘密呀。 但是一旁的顾婷可就不忍着了。 “去沪市当然没有问题，原本我们只是考虑到这里离京市会更近一些的，既然是这样，那就去沪市做手术，但是你的家人如果不愿意去怎么办？” “我只是左手指受伤，不影响平时的生活的。不需要他们照顾，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顾婷还要再劝，被谢时宴拦住了。 小姑娘提出这样的要求，再合理不过，他们想要报答人家小姑娘的救命之恩，怎么好意思再去深挖人家的秘密呢。 果然，等到方秀梅和季衡再赶过来的时候，谢时宴就提出来带季晚去沪市做手术。 季衡没反对，但是方秀梅仍然不同意。 “只是一根手指骨折而已，又不是掉下来了接不上，何必非得舍近求远呢，我看这里就挺好。” 季衡不同意：“当然不一样。晚晚还小呢，而且医生也说了，这里也不能保证恢复好。咱们就听这位谢先生的就行。” 方秀梅怒道：“你懂什么！怎么就非得去沪市了？再说只是左手，有那么要紧吗？” 季衡的火气也被挑起来了。 “怎么就不要紧了？那是我女儿！如果手指真落下残疾了怎么办？” 谢时宴一直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们夫妻二人争执。 谢时宴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这次如果不是得救的是他小侄子，他甚至根本就不会露面。 没想到，还能有种看一场大戏的感觉。 季衡到底还是一家之主，所以他拍板决定，让季晚去治伤。 谢时宴笑着点点头，随后让顾婷的助理开始安排相关事宜。 但是方秀梅明显是有几分不甘心的。 “这位先生，我们家晚晚救了你侄子，你们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季衡已经进病房了，所以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妻子正在主动索要好处。 谢时宴笑了，这种蠢而不自知的女人，他最近遇到的好像真不多。 “具体的补偿事宜，会等季同学伤好之后再说。现在，还是以治伤为主。” 谢时宴其实是想听听这位‘母亲’还能说出什么惊世之语的。 结果被里面的季衡出声打断，方秀梅被叫进去了。 季晚没有手机，两千年的手机不便宜呢，好一点的可能要两三千块钱，但是现在安市这边的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六七百块钱。 而且现在很多学生都没有手机，这是常态。 季晚拜托护士给她弄了一个轮椅，然后去楼下的公共电话亭给班主任打电话。 季晚当初选的是理科，她记得今年的高考录取分数线并不高，他们这个省的理科，好像是540多分就能上一所重点大学了。 所以，以她的成绩，想要上名校是没有问题的。 上辈子被家人阻拦，这辈子不会了。 但是，她需要先跟老师那里打声招呼，省得自己的志愿糊里糊涂地就被人给填报了。 谢时宴还要去警局一趟，他侄子是被人绑架的，所以必须弄清楚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顾婷也要去照顾受了惊吓的儿子，所以她安排了一位秘书留下来照顾季晚。 虽然季衡点头同意了，但季晚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方秀梅以要给她收拾一些衣服为由，所以把行程拖到了明天。 傍晚，方秀梅带着方娇娇一起过来了。 说是送饭，实际上刚进屋就开始唠叨，一会儿说家里地方小住不下，一会儿又说儿子的工作还没有着落，家里到处都需要钱等等。 其实就是在暗示季晚，让她想办法拒绝去治疗手指，干脆直接要些钱来赔偿就好。 方娇娇一屁.股直接坐在病床上，根本就不看季晚打着石膏的脚踝，一边吃着刚刚从床着柜上拿的苹果，一边埋怨。 “表妹，你也别怪姑姑发牢骚，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表哥现在还没工作呢，家里就只有姑父一个人赚钱，你以后还要上大学，姑姑肯定是着急的。” 季晚没说话，上辈子没有这么一出，那是因为趁着她不太清醒的时候，方秀梅就已经找谢家私下谈好补偿了。 而这一回，季晚醒得早，所以直接和谢时宴说上话，这就不一样了。 因为季衡松口让她去治疗，而方秀梅再不讲理，也不敢忤逆季衡的话，所以只能想办法偷偷来给女儿洗脑。 “晚晚，妈一直都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姑娘，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过日子肯定是紧巴些的。原本你是说等考完试就去打工，这样能赚一些生活费。可是现在你伤成这样，到开学能好就不错了，还怎么赚生活费？” 季晚没说话，她知道方秀梅说的都是事实。 上辈子，她也是在家里休养了两个月，只不过，那是天天被方秀梅母子三人骂来骂去的，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晚晚，我问过大夫了，你这手指没啥事儿，就是骨折，在这里做手术也是一样的，这样花钱少，而且妈还能就近照顾你。你就跟那家人说，让他们直接给补偿些钱就好了呀。” 季晚勾唇，这是一点儿都不装了。 “妈，您打算让人家补偿多少钱呢？” 方秀梅的眼睛一亮，以为说动她了，立马道：“多少都是份心意呀！而且我瞧着他家也不差钱，你救了他们家的孩子，几万块总还是应该的吧？” 第3章 你要打工? 季晚低头，没能让她们看到自己的表情。 这才是两千年呢，上辈子人家给了一套房子和一份工作，这辈子方秀梅倒是没敢狮子大开口，只要几万块？ 季晚可不信。 果然，一旁的方娇娇直接嚷嚷：“姑姑，光是钱可不行，花完就没了。要我说，就该让谢家给表哥安排份工作才好呢，这样有工作了，以后表哥更好找对象，对了，干脆也别要钱了，直接要套房子多好？这样以后表哥结婚的婚房都不用再买了。” 季晚挑眉，敢情上辈子的房子和工作是这么来的吗？ 这方娇娇也是真敢要！ 人不是她救的，她倒是把这救命之恩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妈，去沪市做手术，是谢先生提出来的，而且如果我们坚持不去的话，人家会怀疑我们是不是想要赖上人家的。” 方秀梅一时间噎住，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 毕竟瞧着对方就是极为体面的那种，万一季晚这手指再落下什么后遗症，人家这是不愿意摊上一个甩不掉的大麻烦。 “那行吧。不过光把手指治好有什么用？耽误这么多天，不都是钱！” 季晚明白，方秀梅这是嫌弃自己弄伤了，假期没有办法再去打工，到时候上大学的钱不都得管家里要？ 方秀梅早就不愿意再管季晚了。 在她看来，家里的钱就应该都留给儿子和娇娇才对。 方娇娇把苹果核丢掉，随意撕了点卫生纸擦手，语气很随意：“晚晚，那工作的事情怎么样？我看他们挺有本事的，给表哥安排份工作应该没问题吧？” 方秀梅眼睛一亮：“对呀。还是要跟他们提一提的，我今天还看到有医院领导陪着那位谢先生一起起过来的。” 能让医院领导陪同，那地位肯定低不了！ “妈，工作的事情就别想了。不过我听那位谢先生的意思，是愿意出一些感谢费的。” 方秀梅原本有些失望的，但一听还能有好处拿，立马又精神了。 “能给多少？” 季晚的嘴唇微勾：“不太清楚，不过估计能给一万吧。” 方秀梅一脸嫌弃：“才一万块钱？那也太少了吧！” 她们不知道的是，此时顾婷安排的刘秘书就在门外，将她们母女三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季晚因为参加高考，所以身份证和准考证都在自己的书包里，这倒是方便出行。 第二天上午，季晚就被安排坐上飞机，前往沪市做手术。 直到坐上飞机，季晚都没想到这一次的治疗竟然会这么顺利。 果然，上辈子的自己性子太软，而且那个时候没有看清楚养母的险恶用心，重来一次，果然不一样了。 其实，季晚想过直接去京市做手术，大不了说瞎话骗一下家里人就行，但是考虑到她会跟家里联系，现在用的都是固定电话为主，到时候电话上会显示区号，那谎话自然就会被戳穿的。 所以，季晚才会选择了沪市，论医疗条件，这里不比京市差。 后面的住院、手术等等，都是这位刘秘书一直在帮着安排，而季晚再也没有见过那位谢先生。 季晚一度以为，谢先生是看出来她是一个麻烦了，所以不愿意再给她巴结利用的机会。 直到季晚做完手术后第二天，谢时宴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这一次，谢时宴穿着一身军装，很挺拔，也很帅气。 “谢先生？” “之前一直在忙，听说手术很顺利，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季晚摇头：“谢谢您。” “不用谢，你原本也是为了救我的家人才会受伤的，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我还是想要谢谢您。” 这话惹得谢时宴眸光微亮，这个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你的手很快就会恢复，接下来咱们谈谈其它的？” “谈什么？” 季晚抬头看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眼神里有不解，还有期待。 “谈一谈我应该付你们多少感谢费？” 季晚微微挑眉，看到对方眸底的冷意，大概已经猜到对方是知道什么了。 “不用了。我救了他，你们帮我联系到了这么好的医院，我们算是两清了。” 谢时宴眸底的冰冷转换为疑惑，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快得让人抓不住，还以为是错觉。 “你确定？要知道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什么机会？ 巴结上谢家的机会？ 季晚抿唇苦笑，她是想巴上这条金大腿，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而且，现在谢家真给了好处，也到不了她季晚手上一分一毫。 谢时宴不知道她内心的活动，加大了筹码。 “你救了我侄子，就是我们谢家的恩人，我们在安市也有一些房地产项目，送你一套房子怎么样？” 季晚的眼神一瞬间更黯几分，闷闷道：“就算是送了，也不会是我的。” 谢时宴拧眉：“嗯？” 季晚再次抬眼看他，这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信赖和期盼，她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摊牌：“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我是被养母偷回去的，所以她不希望看到我好，也不希望我去京市。” 这几句话，季晚是鼓足了勇气说的。 毕竟她和谢时宴现在只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一下子跟对方说这么多的隐私，很容易让人怀疑到她的用心。 谢时宴的确是起疑了。 “所以呢？你希望我帮你摆脱季家？” 季晚摇头：“当然不是。我以前是跟爷爷奶奶在乡下长大的，我在乡下曾经学过医，也拜过师。我想给自己攒大学的学费，所以想请你帮我问问能不能联系上沪市制药方面的厂子。” 谢时宴眯起了眼睛：“你要打工？” 季晚再度摇头：“我想卖药方。以后家里人可能都不会再给我生活费了，所以，我需要早做打算。这里是沪市，我妈的手伸不到这里来。” 言外之意，如果是在老家安市卖药方的话，这钱到不了自己手里。 谢时宴一时间对她的好奇心更重了些。 小姑娘还真有意思。 原本以为就是感谢一下这位小姑娘的救命之恩，没想到，竟然还能听到一些个人隐私了。 “我可以帮你问问，但不确定是否真能帮到你。” 谢时宴没有一口答应，因为他需要先确定小姑娘手里头是否真有药方，如果有，来路又是不是真地没问题。 第4章 卖药方 谢时宴回到家，看着桌上摆着的资料，好一会儿之后才回过神来。 那个小姑娘，心思很缜密，但是为什么要把她的身世透露给自己呢？ 是因为担心自己给季家太多好处，然后季家人却不管她？ 经过几次的见面，他能感觉到季衡对小姑娘的慈父之心，不是假的。 可是那个方秀梅，明显就太差了。 血型方面，暂时看不出什么来。 谢时宴在犹豫着要不要去做一份亲子鉴定。 说实话，他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身为军人，他的天职就是守卫国土，保护人民，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会愿意去插手别人家的私事。 可如果方秀梅偷孩子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么就涉及到刑事犯罪了。 谢时宴告诉自己，他只是想要把事情弄清楚，不能被一个小姑娘给利用了，也不能容许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有这等违法的事情发生。 季晚的脚还没有完全好，手指拆线的时候，又给脚踝拍了个片子，没有移位，而且愈合得也非常好，估计下次再二次手术的时候，脚踝这里也就可以拆掉石膏了。 季晚现在并没有回老家的打算，而是在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系上制药厂方面的领导。 谢时宴过来时，季晚刚刚做完检查，手指虽然拆线了，但是要等四个星期后还要再过来把里面的钢钉取出来，要不然，会影响手指以后的灵活度。 当然，这个手术，还是要回来做。 “这位是沪市第一制药厂的陈厂长。” 谢时宴说完，又转头道：“陈叔，这位是季晚，她手上有她师父留下来的方子，你们慢慢谈。” 陈厂长的确是听到了有药方才过来的，但是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季晚拿出来的药方，是上辈子她利用自己的知识，再结合被毁了大半的药方，才研究出来的。 这一次，她提早拿出来，却不知道能卖个什么价。 季晚手里头不止一份药方，但她没打算太惹眼，只需要卖一份，足够她以后的生活费和学费就可以了。 季晚和陈厂长谈的时间没有太久，而且两人约好了，等明天就去制药厂的实验室，她亲自把药做出来，然后让他们厂里再去做个检测。 药方不是说卖就能卖的。 制药厂也不是冤大头，总要先确定一下药效才会表现出购买意向。 这让谢时宴有些意外，没想到小姑娘是真地会制药。 第二天，是刘秘书推着季晚去沪市第一制药厂的。 季晚在实验室里自己待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然后做出来半成品。 之所以叫半成品，是因为季晚没有在里面加糖和其它的一些辅助成份，而且大小上也不是那么均匀。 “陈厂长可以派人去做实验，也可以去检测。不过我留在沪市的时间有限，还是希望你们能尽快。” “好。” 陈厂长一开始接触这个小姑娘的时候，是没抱什么希望的，毕竟她太年轻了，还以为有药方，也只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需要很长的时间去验证。 可是他没想到，季晚竟然主动提出来她可以先把药做出来，再由他们进行检测。 如此一来，自然就会省了陈厂长的不少事。 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季晚在沪市做手术的这段时间，前后给季衡打过两次电话，一是为了报平安，二也是为了让父亲安心，同时能打消方秀梅的疑虑，证明她的的确确是在沪市做手术的。 季晚猜的没错，方秀梅得知季晚打电话回来，就强势地翻了季衡的通话记录，看到上面明显的沪市区号，这才罢休。 季晚出院后，就一直住在顾婷安排的一处房子里的休养。 因为季晚脚上有伤，所以就被安排住在一栋别墅里，住在一楼，也方便她进出。 刘秘书这几天一直都在陪着她，对于季晚的一些行为，她是真的看不明白。 季晚办了一张沪市的银行卡，在和陈厂长签了合同之后，陈厂长就把一百万打到了季晚的卡里。 季晚整个人都很激动，要知道在2000年，安市的一套房子才三十万左右，她现在一下子就能买三套房了，怎么可能不激动？ 但是，这钱她还得想法子藏好。 季晚在安市也有一张银行卡，这张卡是今年新办的，还是因为同学的妈妈在银行工作，当时为了凑任务，所以就让他们几个满十八周岁的同学都办了一张银行卡。 卡里总共就存了一百块。 钱到账了，季晚就往自己安市的银行卡里打了五万块钱进去，然后打算回去后再转给父亲叶衡。 她不可能给方秀梅一分钱的。 不仅不会给，她还要想办法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季晚现在行动不便，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便利。 季晚的脚还要再等二十多天才能去掉石膏，但她不可能一直留在沪市，所以钱到账后，就和刘秘书提出来想要回去了。 刘秘书请示过顾婷之后，就给她定了回安市的机票。 顾婷还想着再给季晚一些谢礼，但被谢时宴给阻止了。 “她的情况有些复杂。大嫂如果真地想要感谢她，就先等等。她现在不缺钱，但是缺一个能为她撑腰的人。” 顾婷不满：“你背着我偷偷调查人家小姑娘了？” 对于谢时宴的这种行为，顾婷是很不认可的。 “季晚同学救了咱们家孩子，你怎么还能私下调查她呢？这也太不礼貌了！而且人家就是一小姑娘，你这不是侵犯她的隐私吗？” 谢时宴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大嫂，我有我的用意。你放心吧，她救了我侄子，我一定会护着她的。” 第5章 亲子鉴定 季晚要离开的这天，谢时宴过来了。 “今天就要回去了，你确定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季晚明白，谢时宴这是在问关于救命之恩的事。 谢时宴见她不说话，尽量放缓语气：“比如说，你上次提到的你的身世问题，就没有考虑过让我帮你查一查？” 季晚怎么不想？ 她太想了！ 但问题是，十几年前的事，太难查了。 没有监控，甚至是连照相机都罕见的年代，季晚现在除了知道是在京市的一家医院里被抱走的，其它的什么也不知道。 所以，哪怕是谢时宴这样的金大腿，她也是不抱希望的。 “谢谢。其实当时会跟你说这些，也是一时冲动。当时看你穿着军装，下意识就觉得对你十分信赖。不怕你笑话，那个时候，我的第一反应真是觉得你一定能帮我找到亲生父母的。” 其实上次直接坦白之后，季晚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她说的太突然，又是对着一个陌生人，她怕谢时宴会因此觉得她是一个没脑子的人，所以才想着解释一句。 谢时宴明白小姑娘是真的不需要他帮忙，也不再坚持。 “我在安市也有几个朋友，如果遇到难处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季晚心情不错地答应了，能拿到他的电话，真是太不容易了。 去机场的路上，谢时宴又问了一些关于她高考的事。 季晚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只说自己平时的成绩还不错，她觉得高考应该算是正常发挥。 到了机场，刘秘书先一步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箱，季晚则是突然想到一件事，犹豫之后，才小声问道：“我，我其实有件事情想要拜托谢先生。” 谢时宴挑眉，先前问她几次都不说，现在要上飞机了，才想起来？ 季晚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谢时宴示意刘秘书先带着行李箱进去，他自己则是先把季晚扶下车，又让她坐到了轮椅上，才慢悠悠地问：“和季家有关？” 季晚咬咬嘴唇，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她虽然是重生回来的，但是自己能力有限，人脉几乎是零，所以有些事，真地是只能拜托谢时宴帮忙了。 “也不是，我，其实是我想做几份亲子鉴定，但是我听说现在做这些很麻烦，还要各种手续，所以我想问你能不能帮忙？” 季晚也是突然才想到这个的，2000年想要做亲子鉴定，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尤其是对于她这种普通老百姓而言，因为现在医院里还不提供这项服务，而是要到当地的亲子鉴定中心去做。 这其中又涉及到了私人鉴定和司法鉴定，自然是不一样的。 季晚只是一个学生，她可以带着样本去做，但是可能会受到一些盘问，日期会延后，甚至是拒绝。 在这个年代，人们对于亲子鉴定还是持有很大的防备心的，总觉得正常人不会去做这个。 而且亲子鉴定中心，不仅仅是为了给一些亲属们做这个，更重要的是，在2000年，这里还要接很多刑事案子转移过来的一些鉴定，所以很忙。 正是因为突然想到了这一点，季晚才求到了谢时宴头上。 当然，有这么一出，她相信自己和谢时宴之间的联系就不会断。 谢时宴没有立马答应，他目光幽深地看着眼前这位小姑娘，似乎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心虚等表情来。 那天晚上她们的对话，刘秘书都告诉自己了，所以谢时宴以为小姑娘是想要更多的好处。 但是让他失望了。 季晚的脸上有期待，有不安，但是唯独没有心虚。 所以，小姑娘之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此时的谢时宴压根儿不曾意识到，就算季晚说的是真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上次我就想问你，你怎么知道你是被她偷回去的？” 季晚的眼泪唰一下子就溢出了眼眶。 “我听她和方家舅舅说的。当初我养父要跟她离婚，她不同意，但是又没有其它的办法，然后就假装怀孕来骗他。其实她后来几次想要假装流产的，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而且我养父和爷爷奶奶一直很期待再有一个孩子，所以，她就一直假装怀孕，直到后来她就趁着我养父外出公干时，去医院里把我偷走了。” 谢时宴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 但是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毕竟从那天方秀梅的表现来看，的确不像是一个亲生母亲能说出来的话。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想好好学习，然后考到京市，我想找到我的亲生父母。” 谢时宴瞬间抓住了重点。 “你养母说是从京市医院里把你偷走的？” 季晚点头：“嗯，但是她没说是哪家医院。所以一开始你们提出来带我去京市医院治病时，她才说什么也不肯同意。” 谢时宴想到方秀梅的几次表现，的确不像是一个亲生母亲能做出来的事。 看来这小姑娘在叶家生活得并不好。 要不然，不会这么想要到京市去寻找亲生父母。 事情过去太久，而且就算是在京市医院出生的，也不一定就代表了她的父母现在还在京市。 要知道十几年的变化太大了。 “好，我这里有两张名片，你都拿着吧，如果有需要，你就联系他们，就说是我让你去找他们帮忙的。” 季晚接过来一看，两张名片，一位是安市医院的医生，另一位是市局的支队长。 啧，都是她这个阶层接触不到的人物。 “谢谢！不管我能不能找到亲生父母，我都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季晚说的是真心话。 上辈子，她也没能找到亲生父母，或许是因为自己知道得太晚了，那个时候，她已经四十多岁了，她的父母都未必在世。 所以，上辈子她觉得遗憾，更痛恨自己的愚蠢。 这一世，她说什么也要努力为自己而活，绝对不能被人再pua了。 季衡特意请假去接的季晚，到家后，刘秘书就借口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了。 “爸，家里怎么没人？” 季衡脸色一暗：“不用管他们，也不知道你妈是怎么想的，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侄女，简直就是分不清亲疏远近。” 第6章 七宝 季 季晚还想问，但是季衡就先把她推到屋里，然后帮她收拾东西。 季晚和方娇娇是住一间屋子的，上下铺。 以前一直是季晚住上铺，因为方娇娇不喜欢爬上爬下，方秀梅又向着她，自然就让季晚去睡上铺。 这原本也没什么，但是季晚因为脚上有伤，所以这次回来肯定是要睡下铺的。 可是没想到昨天季衡一提这个，方娇娇就闹闹哄哄的，说什么也不肯。 季锋也向着方娇娇说话，季衡当时也气狠了，直接就开始骂人。 “不想住上铺就回你自己家！你没家吗？凭什么还要过来抢我女儿的东西？” 一句话，就把方娇娇给惹下了。 方娇娇哭哭啼啼地回了方家，方秀梅心疼亲生女儿，自然也跟着去哄。 至于季锋，不知道是去方家了，还是跑到什么地方潇洒去了。 季晚想到方秀梅和方娇娇的关系，有心提醒，但是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手上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只能先忍着，等到做了亲子鉴定之后再说。 她现在行动不便，但是想要拿到方娇娇和方秀梅的毛发还是很容易的。 季衡下午就回单位上班了。 家里只有季晚一个人在，更方便她行动了。 季晚从衣柜里找到方娇娇的几件连衣裙，然后从上面找到了几根头发，另外，又在两人共用的一张书桌上，略带几分嫌弃地捡起一片被剪下来的指甲。 不需要问，一定是方娇娇的。 这人从来不收拾屋子。 以前都是季晚主动收拾，不是因为季晚主动，而是季晚没有办法面对这么凌乱的居住环境。 结果季晚一住院，屋子里自然就乱糟糟的。 这还是季衡先前帮忙收拾了一通，要不然得更乱！ 想到两个大姑娘住的屋子竟然让一个男性长辈来帮忙收拾，季晚莫名地起一身鸡皮疙瘩。 无比的尴尬！ 季晚又去了父母的房间，然后同样拿到了方秀梅的头发和父亲季衡那不到一寸而且有些粗硬的头发。 两人的头发太好区分了。 季晚把头发和指甲都装好袋子，然后就小心地放到自己的书包里。 亲子鉴定，自然是越快越好。 季晚思来想去，还是给那位队长打通了电话。 对方还在忙工作，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过来，到时候会联系她，并且两人约定好了，就让对方以季晚的老师自称，免得季家人再起疑。 季晚挂断电话之后，还多了个心眼儿。 因为现在的固定电话机有重播的功能，所以她又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然后说自己已经回来了。 老师也跟她说了关于报志愿的一些事，因为安市是自去年才开始是先出分后报志愿的，以前一直都是学生先估分，然后再报志愿。 去年是第一年改成先出分，后填志愿的模式，所以老师们其实对于如何填报志愿能达到最优选，也不是很了解，一切只能是摸索着来。 但是季晚的成绩一直不错，所以老师对她很关注，还特意嘱咐了，她的志愿一定要到学校来填报。 季晚明白，老师这样嘱咐，应该就是担心有些学生浪费了分数，有些学生再高估了自己的分数。 这也是对学生们负责。 季晚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没事干，这年头也没有智能手机和健全的网络，所以她翻了会儿书后，突然想起来家里的那个密码箱。 密码箱不大，宽度大概就在一尺半左右，还是之前父亲去外地工作时获得的奖励，后来拿回来，就放在家里了。 方秀梅觉得这箱子不错，有密码，所以就把家里的一些贵重东西都放在那里面，然后再藏进自己的衣柜里。 季晚眼珠子转了转，先单脚蹦到窗边，这里一眼能看到小区的大门口，她站在窗前看了差不多有三分钟，确定没有人回来，这才又单脚蹦着去反锁了门，然后再去父母的卧室。 方秀梅的那个箱子很好找，因为上辈子季晚见她藏箱子来着。 季晚把箱子找出来，然后快速地输入密码。 这都得益于上辈子方娇娇的张狂，如果不是她做事太高调，自己也不可能知道。 箱子打开，里面有家里的房产本、存折以及一捆现钞。 除此之外，就是方秀梅这些年林林总总买过的金首饰。 季晚不关注这些，仍然继续翻找。 一直到最下面，季晚拿出来一个有些旧的小布包。 此时，季晚的心都差一点要跳出来了。 如果她没猜错，上辈子被方娇娇拿去卖了换钱的那对金镯子，应该就在这里面了。 季晚小心翼翼地打开。 果然，里面是一对特别小但做工又颇为精致的金镯子，一看就知道是给小娃娃戴的。 季晚颇为小心地将其中一只拿近些看，企图从上面找到一些关于自己身世的证据。 但是可惜，她看了个遍，也没能发现上面有刻字。 季晚放下镯子，包着镯子的小布包下面还垫着一样东西，有些旧，季拿出来后才又看出来这是一个特别小的肚兜，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自己当时戴的吧？ 手感极佳，而且季晚能判断得出来，这应该是丝绸的。 在那个年代，能用这样的面料来给孩子做肚兜，可见家境一定是不错的。 季晚再次在肚兜上开始翻找，最终在肚兜的最下面，找到了金丝线绣的三个字：七宝季。 这一刻，季晚的脑子一下子宛若是被炸开了一般，一下子竟然稳不住身形，险些给滑到地上去。 七宝？ 如果她没记错，沪市就有一个有名的七宝老街。 而上辈子她被撞死的地点，离七宝老街可能都不足一百米！ 这七宝和季字中间，还绣了一朵海棠花，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她的亲人有可能是在沪市吗？ 可她明明记得方秀梅不止一次说过，她是被方秀梅从京市医院里抱回来的呀！ 季晚的脑子不够用了。 发了五分钟呆，季晚才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火速将东西都归于原位，然后把那对镯子的大概模样记下，然后又把箱子放回去。 季晚不停地叮嘱自己：别慌！ 她不仅需要证据，还需要时间，所以，现在哪怕有再大的情绪，也得压下来。 不能乱！ 第7章 方娇娇不就是你的私生女? 晚上，只有方秀梅和季锋回来了。 母子俩一回来，这家里就消停不下来了，尤其是方秀梅，这嘴里头一直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 至于季衡，比他们晚回来大概四十分钟。 季衡一回来，方秀梅这嘴里头就清静了。 季晚知道，方秀梅离不开季衡，再加上她曾经出轨，所以心虚，在季衡面前，一直都很心虚。 季晚吃完晚饭就打算回房间休息，方秀梅一看就不乐意了。 “我这是养了个祖宗吗？你就不知道帮忙洗个碗？” 季晚想反驳，季衡却比她更快一步。 “你没看到她还伤着呢？而且晚晚这么多年一直很懂事，没少做家务。她现在就算是不做又怎么了？往常怎么不见你使唤你那个侄女？” 提及方娇娇，方秀梅一下子又泄了气。 虽然她疼爱亲闺女，但是她也知道这件事情只要季衡还活着，就不能露。 季晚回到房间，开始考虑一件事。 她必须要让父母离婚，否则，一旦她把方秀梅告上法庭，那么季衡的工作就一定会受影响。 毕竟有一个坐牢的前妻，跟有一个坐牢的妻子，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而且，还必须要让人们知道，是方秀梅对不起爸爸，所以才会离婚。 不能让方秀梅把锅甩到爸爸身上。 季晚深吸一口气，开始梳理上辈子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上辈子自己回来的比这个时间点要晚几天，那个时候，季家人都搬进了新房子，自己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爸爸为她争取房间。 季晚想到自己的计划，如果方娇娇后面几天都不回来，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如果起诉方秀梅，或者是帮助爸爸跟她离婚，最好的办法，还是要拿到证据。 季晚找到了自己的一个小小的随身听。 这是高二时，自己因为需要背英语单词，爸爸发了奖金后给她买的，因为方秀梅一直不给她买，从高一拖到高二，实在是拖不下去了，季晚又要随身听，然后被方秀梅大骂了一顿。 这件事被季衡知道之后，就放在心里，自己拿奖金给她买了一台。 也因为买了这个，方秀梅还跟季衡大闹了一场，没几天，她就又给方娇娇也买了一台。 季晚用的这一台还挺贵，进口的，音质特别好。 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要拿到证据，至少要拿到方秀梅亲口承认自己偷孩子的事。 季晚想到了那个嘴快的姥姥。 这是个方向呀。 因为调换上下铺的事，方娇娇不高兴了，所以方秀梅看季晚的眼神就越来越不满。 等到早上季衡去上班，方秀梅就开始各种地找茬了。 一会儿让季晚坐在沙发上帮忙剥花生，一会儿又嫌弃她弄得到处都乱，总之就是各种无缘无故的挑事找茬。 季晚的耳朵上原本是戴着随身听的，后来方秀梅一气之下就把耳机给拽下来，指着季晚的鼻子就开骂了。 “都是你这个惹祸精，没事儿去救什么人？现在弄成这样，还把你姐姐给气走了，你这是要气死我！” “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表姐怎么能是我气走的？再说了，她原本就姓方，是方家人，回到舅舅家住不是应该的吗？” “呀哈，你还敢顶嘴了！” 方秀梅作势要过来煽她耳光，季晚的眼睛一暗，头微微一歪，避过去了。 “妈，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敢去外面嚷嚷，说你当年给爸戴绿帽子，还生下了一个私生女！” 一句话，直接就把方秀梅的大脑给干废了。 什么意思？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短暂的失语之后，方秀梅整个人都站不住了，一个晃身，人已经跌坐在了沙发上。 季晚一脸冷漠地看着她：“现在清醒了吗？能好好说话了吗？” 方秀梅的眼珠子终于动了动，脸上的表情也由先前的呆滞转变为了惊恐。 “你，你刚刚说什么？” “哼！你不会以为你做的事情没人知道吧？方娇娇不就是你的私生女？要不然你怎么会对她比对我好？因为她是你和你初恋情人生的孩子，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我就把这件事情捅出去，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方秀梅的呼吸急促，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前后不过两分钟，在原本就有些炎热的夏天里，方秀梅的上半身都已经湿透了。 季晚扔掉手中的花生，又臂微微用力，撑着自己的身体往后挪了一些，然后整个人的后背都靠在了沙发上。 这样的坐姿，更舒服一些。 “季晚，你，你从哪儿听来的？” “重要吗？这种事，一查一个准。” 方秀梅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似乎是还有害怕、紧张等情绪掺杂其中。 “你想怎么样？” “简单！我就要去上大学了，这个暑假，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在家里待着，等以后我上大学去了，你和方娇娇怎么来往我管不着，但是别在我眼前晃悠！” 方秀梅有些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她突然觉得嗓子好像是火辣辣的疼，还有些干，她有太多的话却说不出来，甚至于对上季晚那微凉的眼神，还有几分恐惧。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这件事情不准再提。” “当然可以。我也不希望家里一团糟，毕竟爸爸还是爱我的。” 方秀梅听到她答应了，心里稍微踏实一些，但是微微发抖的双手，预示着她此时的心情并不平静。 方秀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里的，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躺到床上去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丑事被人知道了，一招不慎，就极有可能会被捅出去。 不行！ 她好不容易藏了这么多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件事情曝光。 方秀梅翻来覆去，心中有了主意，就立马换了身衣裳，打算去找娘家那边商量商量。 方秀梅不知道的是，她前脚走，季晚约定的那位队长后脚就到了。 季晚坐在书桌前，现在她就只需要等那几份亲子鉴定了。 ? ?以后都是每天两更了。。爱你们。 第8章 先去保存好医书吧 季晚想到了上辈子他们能在爸爸察觉到不对劲时对他下毒手，那么现在，也有可能会对她下手。 季晚不后悔跟方秀梅撕破脸，因为她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当然，还缺一些实际证据。 季晚趁着家里没人，把那对金手镯和那个小肚兜都取出来，然后直接出门租房去了。 一直忙活到下午六点多，季晚才回到家。 季晚的脚现在还没好，现在出门都是拄拐杖。 好在是夏天，所以季晚现在基本上就是穿拖鞋，方便。 家里的气氛不太好。 季锋快速地解决完晚饭后，就背上一个斜挎包出去了。 季晚正在屋里写着自己的计划表，季衡端了一杯牛奶过来敲门。 “进来吧。” 季衡把牛奶放到桌上，看一眼她正在翻一本明史，笑道：“我记得你是理科生呀，怎么还对历史感兴趣了？” “嗯，放假了嘛，我现在这样既不能出去玩，也不能去打工，所以干脆就看看书。反正多充实一下自己也挺好的。” 季衡笑着点点头，目光下移：“你的脚怎么样了？疼吗？” “不疼，我问过医生了，开学前指定能恢复好。而且还可以给我开证明，让我免于参加过于剧烈的运动呢。” 季衡又示意她把左手伸出来。 季晚知道他的用意，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爸，真没事了。这沪市的大夫就是厉害，手指一点也不疼了。” 手指现在并不能自由活动，按医生的说法，手术后大概四到六周，需要再次手术，把里面的钢钉取出来，不然会影响到手指的灵活度。 “行吧，记得把牛奶喝了，晚上看书也别太晚，注意保护好眼睛。” “知道了，爸。” 季晚其实也不确定爸爸对她的关心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上辈子，爸爸没来得及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女儿，也怀疑了方娇娇的身世，但是到底没能等来一个真相，就摔下楼梯去世了。 这辈子，早一天将这些戳破，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挽救他的性命。 总归要试一试的。 别的不说，只说自己长这么大，爸爸对她向来很大方，当初自己考高中的时候，也是他鼎力支持，要不然，自己现在可能和季锋一样是中专毕业了。 季晚现在行动不太方便，但她还是要回老家一趟。 其实老家离得也不远，离市区大概就是十几里路的距离，大概十年后，那里就会成为一片繁华的新城区，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最多有三年，那里就会被纳入市区扩建的版图。 当然，季晚打算回老家，并不是为了老家的房子。 就算她是季家的亲生孩子，也不可能让她一个姑娘家继承房产的。 她要回去一趟，是因为她要找到那本还没有被完全销毁的医书。 季晚说自己有过一位中医师父，其实是半真半假。 她小时候因为不受方秀梅待见，所以就是在村子里长大的，她的小学也是在村子里读的，直到后来上初中，才转到了市区这边。 也是那些年，她跟着爷爷奶奶，结识了村里的老中医。 说是老中医，其实也不全对。 因为他是个半疯子。 清醒的时候，他的医术很好，可以配药，也可以给人看病。 但是发起疯来，也足够吓人。 所以村子里人们都叫他杜疯子。 虽然他疯，但他从来不伤害别人，而且清醒的时候，给人看病也经常只收很低的成本费，所以在村子里的名声还很好，因为他每回发疯，都是拼了命的想要弄死自己。 终于有一次，他成功了。 季晚被人扶下三轮车，然后再次拄好拐杖。 “谢谢六叔。” “客气啥！也是赶巧了，你这腿脚不方便，还特意回来看你爷爷奶奶呀！” “是呀，本来高考完就打算回来的，结果不小心出了些意外，怕爷爷奶奶担心，所以没说。现在基本没什么事了，就回来看看。” “那行，你快去吧。要我扶你不？” “不用，谢谢六叔了，您快去忙吧，别耽误您拉活儿。” 季晚一进门就开始喊：“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季爷爷和季奶奶听到动静，都赶忙从屋里出来，季爷爷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一块吃了两口的西瓜。 “哎哟，我的乖孙女回来了，快进屋。外面热得嘞！快进来吃块西瓜解解暑！” 季晚回老家的事，方秀梅一直到晚上才知道。 这一刻，方秀梅只觉得心脏好像是被人猛地一下子揪住了，疼得不能动，好像稍微挪动一下，她就能窒息而死一样。 方秀梅太害怕了。 她怕季晚会把一切都说出来，到时候，她还怎么和季衡一起过日子？ 这一晚，方秀梅几乎是一夜未睡。 哪怕是晚上接到了婆婆的电话，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但她心里仍然是恐惧的。 果然，做了亏心事，是真的容易疑神疑鬼。 季晚有猜到方秀梅会坐立不安，但是绝对没有想到，方秀梅会不安成这个样子。 季晚回到村子里的第二天，她就背上书包去了老中医以前住的旧宅子。 老中医是七几年的时候到这里来的，再后来就一直没有回去过，也没有亲人来找过他，一辈子无儿无女。 季晚并不算是老中医正式收的徒弟，但是他清醒的时候，会真的教季晚辨认药材，给她讲药性功效，还会让她背医书。 季晚觉得自己应该给老中医磕个头，如果没有他，上辈子的自己也不会补全那些药方。 至于这辈子嘛，既然有机会，还是要先一步把那些医书给收起来的。 这里明面儿上的那些医书，都在季爷爷那里，因为村子里人都默认季晚是杜疯子的徒弟，毕竟当初人没了，也是季家帮忙办的后事。 但是实际上，老中医平时诊脉用的那张破旧不堪的桌子里，却是另有玄机。 季晚先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来，这才打开中间的那个抽屉。 因为太久没有人过来打扫，抽屉一动，便跟着扬起一层灰。 季晚没理会这个，直接将整个抽屉拉出来，然后再反过来，抽屉最里侧的下面，竟然还有一个小暗屉。 季晚的手摸到下面的一个暗扣，一摁，隐藏的这个小抽屉就弹出来一寸左右。 第9章 高考成绩出来了 季晚目不转睛地盯着弹了一个口子出来的暗屉，然后慢慢地拉开，这是一个大约在三厘米深的隐藏抽屉，里面总共摆放了四本书。 四本？ 季晚也有些意外。 上辈子这间屋子起了火，这张旧桌子也被烧得面目全非，从里面找出来时，只有一本残缺的医书，余下的只有一些灰烬，根本就看不出来到底有几本书。 主要是当时的场面也太混乱了。 因为烧的只剩下了半本，所以并没有人跟季晚来争抢这些东西。 原本老中医就无儿无女，而且他原本也不是这里的人，死的时候也是季晚的爷爷奶奶帮着出面给他安排的后事。 当时季晚年纪还小，特意从学校里请假回来，帮着守了一晚的灵。 所以，在村里人眼中，季晚就是老中医的徒弟，是他的继承人。 老中医也是的确很喜欢季晚，所以后来清醒的时候，就写了一份遗嘱，自己死后，这处宅院就留给季晚。 那个时候，这宅子虽然旧，但对于村里人而言，也是一笔相当丰厚的财产。 因为老中医留了遗嘱，又特意让村里的几位老人和干部做了见证，签了字，所以这处破旧的小院子，就是季晚的了。 季晚这次回来，也是想要办一下过户手续，不然再等几年的话，可能就不好办了。 以前她小，而且当时方秀梅极力阻止小院过户的事，所以才会拖到现在。 其实，方秀梅怎么想的，季晚心里很清楚。 这是一处三大间正房的院子，屋子很老很旧了，不值钱，但这是宅基地，如果不是村子里的人，是不可能分给宅基地的。 方秀梅想着以后这处老院子位置不错，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以后可以贴补给季锋。 但是季晚回来了。 有爷爷奶奶的帮助，再加上村里干部也都知道当初的事，所以没有为难季晚，很快就办好了相关手续。 但这只是村子里的手续，这还需要季晚再去县里换成正式的房产证。 农村房子有土地使用证，还有产权证。 季晚早就想好怎么安排这里了。 虽然看似只有三大间，但是这处院子很大，前后院。 当初老中医也是考虑到自己要翻晒药材，所以才会选了这么一块地方，主要就是图院子大。 毫不夸张的说，他这一处院子，抵得上两处普通三间正房院子了。 季晚回来时，支了两万的现金。 “爷爷奶奶，我之前是为了救人受伤的，人家那边儿为了表示感激，给了我些酬金。我想了想，杜爷爷也算是我的恩师，等回头我去他坟上磕头上香。这两万块钱，麻烦爷爷帮忙请人把师父的旧宅子推了重建吧。 等建好之后，我再给师父摆上一处灵位，以后等寒暑假我都回来住着，也给师父上柱香。另外，房子盖好，以后我再回来的时候，也有地方鼓捣药草了。” 季奶奶听得一头雾水：“晚晚，你这是啥意思呀？” “奶奶，我打算学医，我跟着师父学了那么多，不能都浪费了。” 季爷爷对于孙女以后学什么，其实并没有什么想法。 他年纪大了，也不懂。 但他知道医生是份令人尊敬的职业，而且对于家里人来说，以后有个当医生的亲戚，也是好事。 “行，既然你想学，那就学。至于房子的事，爷爷帮你办。” “谢谢爷爷。” 这里以后虽然会被纳入新城区，但是这里的房子要被推倒重建，大概还要等上好几年。 而且以后涉及到赔偿，也是按房子的真实建筑面积。 季晚现在要翻盖一下这处院子，倒不是为了贪那个便宜，主要是她真打算以后回来住的。 不管她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那个家里只要有方秀梅在，她肯定就不能回去的。就算是爸爸和方秀梅离婚了，但是还有一个季锋呢，以后那里估计会成为季锋的婚房。 所以，季晚得为自己做些打算。 她手里有钱，就算是在安市买房了，也不能声张，否则以季锋那贪婪的性子，一定会想办法找她麻烦的。 所以，还是先弄一下村里的房子，季锋再贪，也没那个脸要这处房子。 村子里盖房子很方便，自己村里就有建筑队，当地也叫盖房班儿，就是七八个人，或者是十来个人，凑到一起，专门给人盖房子。 别小看这些人，个个手艺都不赖，因为家里各种原因，所以不能离开家打工，农闲时就帮人盖房，农忙时不耽误自己家的庄稼，还挺好。 老中医原来的房子，连着两间东厢房，加一块儿，估计就是有个八九十平的样子。 那个年代的房间盖得都比较小。 季晚自己画了图纸，然后交给季爷爷。 如果按她画的这么盖，建筑面积至少是在两百平。 而且还只有一层，没有二楼。 其实，是季晚直接把厨房、洗手间全都盖在了屋子里，而且还有一处专门可以晾晒药材的房间，特意设计的大落地窗，这样既干净，而且还省得她要惦记着刮风下雨收药材。 季爷爷去找人商量，季晚就在家里和奶奶一起拧玉米棒子。 农村这个时候也没有多少活，所以盖房的事情，很快定下，季晚在打地基这一天，就回市里了。 高考成绩出来了！ 所以，季晚需要填志愿。 季晚原本的打算就是填京市的大学，她觉得这个成绩应该是可以冲击清北的。 但是她也知道，方秀梅一定不会答应。 现在亲子鉴定还没有出结果，所以季衡那里，她现在没有办法说服他相信自己。 让季晚没想到的是，班主任并不建议她报清北。 实际上，如果她报清北，只要能上，那学校给班主任的奖金一定不会少。 这年头，清北的名头可太有诱惑力了。 “如果只站在了名声的角度来考虑，我当然知道清北的名声最响，你如果去了这样的学校，一定也是最能打响咱们学校的名气的，也能让我拿到丰厚的奖金。 但是晚晚，如果你想学医的话，我还是建议你报沪市的f大。你的这个成绩，如果上清北，不一定能上你心仪的专业，就算是上了，也只是上个本科。但是如果你去f大，那是可以直接上本硕博连读的。” 第10章 亲子鉴定 季晚沉默了。 她知道其实现在这个阶段考研并没有那么困难。 但问题是，她没有这方面的资源。 家里并没有从事医生等相关职业的亲戚，如果自己以后本科毕业，没有考研成功的话，那工作就会成为一个大问题。 季晚咬咬嘴唇：“老师，我知道了，谢谢您的建议，我会再好好考虑的。” 班主任见她听进去了，并没有一味地只想着冲击清北，看她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欣慰。 “其实沪市的f大，也是咱们国内的名校之一，而且在医学这方面，它不比b大的差。学医是一个艰苦的过程，想要有所成就，只是本科学历显然是不行的。而且如果你能本硕博连读的话，以后的压力会小一些。” 季晚明白老师的好意，连忙道谢。 填志愿倒不急于一时，还有时间。 而且今年也有几个省市是做为网上址报志愿的试点的。 但是很可惜，安市不在试点范围内。 所以，她还是需要纸质填报。 季晚想到上辈子没少听到有人给偷改志愿，有的是家长，有的甚至是亲戚朋友，总之就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老师，我，我想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等后天我再过来填志愿可以吗？” “可以。要不这样吧，你把志愿表带回去，填好以后再交给我就行。” “谢谢老师。” 季晚拿到志愿表之后，先去复印店里复印了两张，然后才回家。 季晚故意把复印好的志愿表放在自己的书桌上，然后开始跟家里人商量着怎么填报志愿。 “老师给了我两张表，主要是怕我填错了。” “嗯，你这个成绩相当好了，考虑过清北吗？” “可是如果报清北的话，我就算是可以进医学院，但是未必会被分到临床医学这个专业，而且如果我报沪市的f大的话，应该是可以本硕博连读的。” 这还真是难以取舍。 季衡觉得其实这几所大学都不错，都是国内的名校。 “主要还是看你吧。你就是想学医？” “是，以前在乡下时还认了位师父呢。” 这件事季衡也知道，没想到那位半疯的老中医，对女儿的影响竟然这么大。 方秀梅在一听到京市这两个字时，身体就发僵。 不可以！ 绝对不能让季晚去京市。 但是方秀梅也不敢真地让季晚上一所普通大学，因为自己还有把柄在她手里呢。 “你们班主任不是说沪市的f大也不错吗？那不如就报那里，而且还省得以后再考研了。” 季晚有些意外，挑眉看她一眼，察觉到她躲避的眼神，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这辈子，自己知道了她的秘密，所以她不敢再随意地来支配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季晚其实也的确是没有什么主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第二天，她接到了周队长的电话。 结果出来了。 季晚拿到那几份报告的时候，只觉得一切终于可以有一个结果了。 “谢谢您。” “不客气。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季晚低头想了想：“我想等他们离婚之后，再去告方秀梅涉嫌人口拐卖罪，这个可以吗？” “可以，你是打算直接告，还是要先去公安局报警呢？” 季晚被问住了。 对于这有什么不同，她还真是不太懂。 周队长知道让一个小姑娘做这样的决定有些难，再怎么表现得成熟，也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 季晚听到周队长的电话响了，十几秒后，电话被递到了季晚身边。 “嗯？” “谢时宴的电话。” “哦，谢谢。” 季晚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电话，声音不自觉地就变得紧张起来。 “你好，我是季晚。” “我是谢时宴，高考成绩出来了？” 谢时宴嘴里叼着根烟，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操场上训练的那些小兵。 “嗯，出来了。”季晚报出自己的分数后，竟然不自觉地就把自己现在的纠结点说出来了。 谢时宴轻笑，小姑娘的成绩挺好呀。 “那就报沪市的f大，这里同样是名校，而且如果可以连读的话，会让你省不少心。我在这里也有几位认识的长辈，到时候拜托他们带带你，应该问题不大。” 如果是上辈子的季晚，恐怕不会听出这里面的潜台词。 但是现在的季晚，听懂了。 学医，也是需要人脉的。 季晚家中并没有从事这方面工作的长辈亲朋，以后就算是毕业了，回到本地的概率是最大的。 而如果是去沪市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能拿到高学历，最关键是还有谢时宴这条金大腿在。 找亲生父母重要，但是自己的人生前程更重要。 毕竟，她没有见过亲生父母，要说对他们有多深的感情，那真谈不上。 还是自己能否过好一生最要紧。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提醒和帮忙。” “就只是口头上谢谢？” 季晚一时间被问住了。 谢时宴的气场太过强大，哪怕是隔着电话，但季晚仍然紧张得手心冒汗。 “我过几天要去一趟安市，你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不过分。等你来了之后可以联系我。呃，我把家里的电话告诉你。” 季晚也是这会儿才想起来，人家根本就没有自己的联系方式。 实际上，以谢时宴的能力，怎么可能会没有季晚家的电话？ 只是他不想吓到季晚。 季晚这边的亲子鉴定出了，谢时宴自然也知道了，但他没有多问，毕竟是小姑娘的私事。 当天晚上，季晚把父亲约到了外面的一家饭店，东西也都一并奉上。 这其中，还有方秀梅亲口承认方娇娇是她女儿的一段录音。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只不过这要走程序，还要让方秀梅和方娇娇本人同意才行。” 季衡没想到会砸下来这么大的一个瓜，而且还是绿色的。 这个时候，也没注意到季晚对方秀梅的称谓上不对。 “你早就知道了？” 季晚沉默片刻：“一次无意中听到的，但我没有证据，也怕是自己听错了，所以才会去做了亲子鉴定。” 季衡双手捂脸，一会儿后，竟然低低笑起来。 “我还真是蠢哪！” 第11章 你净身出户吧 季衡没拿那些证据，而是找了个借口把季锋和季晚兄妹俩都给打发到老家去了。 季晚的高考志愿已经填完，而且她是亲眼看着老师交上去的，为了防止有人更改自己的志愿，季晚还特意借了一台照相机拍下来了。 不是季晚太谨慎，主要是上辈子听过好几起这样的案例，太吓人了。 况且，她家里还有一个不定时炸弹方秀梅呢。 季晚早就请人在外面打了一对儿假金镯子放回到密码箱里了，真的那对已经被她藏起来了，连带着那个肚兜。 现在季晚纠结的是，直接捅破她和方秀梅的关系，还是再忍一忍。 她现在没有实际的证据，能证明自己是被方秀梅偷出来的。 可是如果就这么放过方秀梅，她显然是不甘心的。 而且现在刑事诉讼也是有时效性的。 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追诉时效为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 而方秀梅这种性质的，就算是她真的起诉了，估计实际上她在里面也坐不了多久的牢，主要她也不太懂，还得找个律师咨询一下。 更何况现在她手上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万一到时候方秀梅说自己是捡来的孩子呢？ 那季晚再告她的话，就成忘恩负义了。 所以，季晚还得再好好地完善一下自己的计划。 她需要拿到方秀梅亲口承认是她从医院里将自己偷走的证据，如果能拿到方姥姥和舅舅一家的证据，那就更好了。 季锋只在乡下露了个脸，转头人就跑没影了。 还是后来季晚打通了季锋的手机，这才知道他去同学家了，不用管他。 因为季锋只回来晃了一圈，所以并不知道老中医家的房子已经推倒重建了，要不然，指定得问清楚了，谁让建的，谁给出的钱。 季晚在家里也有些不安，就怕爸爸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地劝说了，但她知道，这种事，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忍！ 季晚没想到的是，季衡也就是在刚知道消息那会儿失态了，之后就异常的冷静。 其实早在方娇娇一直住在他们家，而且方秀梅又各种对方娇娇好的时候，季衡可能就已经起疑心了。 吃过早饭，季衡没急着去上班，方秀梅还觉得奇怪呢。 “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嗯，我今天请假了。” “怎么突然请假了？有事？” “去离婚！” 三个字，直接把方秀梅给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方秀梅也不是傻子，看到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再联想到之前季晚说的话，她心里就已经有了最糟糕的猜测。 “老季，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如果你想让我去方家闹，去把你哥嫂的工作都给搅黄了，你就解释。” 一句话，扼住了方秀梅的喉咙。 她真不敢闹了。 她父母还健在呢。 而且她爸也是退休的老干部，虽说以前的官职不高，但是极其要脸面。 这件事一旦真地被嚷嚷开了，她爸能被她给气死！ 虽说现在老头子退下来了，但还是有些人脉的，如果真出事了，她娘家兄弟姐妹都饶不了她。 “老季，咱们再商量商量。我发誓，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很守本分，真的就只有那一次。” “不重要。出轨这种事，一次和一百次只是数量上的区别，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方秀梅，这房子是我单位分的，虽然后来也是我们自己出了一部分钱买下产权了，但这么多年，你没工作，而且咱们还有儿子，这房子以后要给季锋结婚用的，所以这房子你争不了。” 方秀梅咬着嘴唇，一手扶着墙，然后腿软地坐到了沙发上。 “你是过错方，我让你净身出户，你有意见吗？” 方秀梅张了张嘴，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敢说有意见吗？ 这年头，大家对于女人出轨的态度那是零容忍。 如果真传开了，以后她的几个孩子都要受到影响。 更何况方娇娇的身世一旦暴露了，还让孩子怎么活？ 方秀梅其实也有一些私房钱，但是跟家里头的大数比起来，实在是不算什么。 但是她不敢提这个。 正如季衡所说的，她是过错方。 “这么多年，你背着我往方娇娇身上花的那些钱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今天就去办离婚证，之后你收拾衣服离开，看在你家老爷子的份儿上，我给你这份体面，可如果你自己不想要，那我也不介意把事情闹大。” 方秀梅终于忍不住了。 “季衡你疯了？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看着季衡冷漠中带着几分仇恨的视线，方秀梅心底打突，缩缩脖子，同床共枕二十多年，她好像从来就不了解季衡。 这几天她一直都睡不安稳，吃也吃不好，但她设想了几种情况里，都没有季衡要让她净身出户这一项。 因为季衡一直都是很体面，也很看重自己声誉的人。 季衡是那个年代少有的大学生，如果不是因为这层身份，当年她也不会嫁给季衡。 十几年前，季衡就跟她闹过离婚，不过那会儿离婚的人少，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儿子，所以方秀梅百般恳求无果后，这才想法子把人灌醉，之后说自己怀孕了。 因为又怀了一个孩子，再加上双方老人的劝阻，最终这个婚是没离成。 而且后来因为季晚的到来，季衡对她的态度好像也不再那么冷漠了。 可谁能想到，过了十几年，他们两个离婚，还是因为季晚。 方秀梅这会儿都把季晚给恨死了。 这个贱丫头，早知道当初就该找个由头把她弄死，省得她再出来祸祸自己。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方秀梅也不是个矫情的主儿，现在这事儿明摆着是她不占理，真闹大了，影响最坏的是方家，所以她答应离婚。 不过，方秀梅可不是什么善茬，她现在对着季衡理亏，现在娘家人也动不了季衡，她心里就恨上了季晚。 “贱丫头，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12章 脑子不好使 方秀梅恨季晚，季晚又何尝不恨她？ 季晚只在乡下住了三天，就被季衡接回去了。 季衡亲自过来接她，主要也是知道季锋根本没在老家，他不放心季晚，所以才会租了一辆车，亲自来。 看到已经打好的地基，季衡还有一些茫然，这里是以前那个疯爷爷的家？ “爸，我之前救了谢家的那个孩子，人家给了我五万块的感谢费，我说了不收，但是对方坚持。而且我看得出来，谢家家世好，这钱咱们要不是收，人家只会以为咱们要赖上要更多的好处，所以我就没有把钱退回去。” 季衡已经回过神来，点点头，没说话。 “盖房子这事儿，我给爷爷拿了两万，爷爷说应该就够用了。还有三万，回到安市我转给你吧。” “不用！你自己留着花吧。正好，开学需要准备什么，你就自己买。我和方秀梅已经离婚了，她也不可能再帮你准备。女孩子的东西，我也不懂，如果你自己不方便，可以和你的同学一起买。” “好吧，那我就先拿着。” 家里没有了方秀梅，空静都觉得清新许多。 季锋正和朋友一起在网吧打游戏呢，接到舅舅的电话后，才不知所措地赶到了方家。 方秀梅坐在沙发上哭，当着儿子的面儿，她当然不会说自己不好，只说一切都是季晚撺掇的，季晚就是觉得她和方娇娇碍眼了，所以才会想办法把她们两个从家里赶出来。 季锋这人有些虎，还有些混。 最主要的是，没脑子。 方秀梅在这里边哭边说，那边还有舅妈和方娇娇跟着助阵，季锋一下子就上头了。 “我找他去！” 扔下这么一句话，季锋就往外走。 方家的几个舅妈想要拦一下，也没能来得及。 方娇娇不以为意道：“拦他做什么？他是季家的亲儿子，就算是姑父再生气，也不可能把他赶出来的。姑父能不要媳妇，难道连儿子也不要了？” 这话说到方家人心坎里去了。 不管怎么说，季锋都是季衡的亲儿子。 这几天方家也不安生，主要是方秀梅一下子搬到老人这里住，好吃好喝的不说，方家几个儿媳妇就怕这个小姑子再从二老手里头忽悠钱。 毕竟方家就这么一个闺女，老两口还挺疼她的。 季晚和季衡刚吃完晚饭，正准备收拾呢，季锋就一脸怒气地跑回来，一进门，看到季晚时，他就两眼开始冒火星子了。 “好你个季晚，你看不惯方娇娇在这里也就算了，你怎么还能把妈也赶出去？谁把你养这么大的？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季晚眸光微动，所以季锋知道她的身世吗？ 季衡冷下脸来：“季锋！谁教你这么说话的？谁告诉你方秀梅是晚晚赶出去的？” 季锋一愣，随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爸，妈不过就是犯了点儿小错误，你至于死抓着不放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让妈改了不就行？再说了，你们离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以后还指不指望着我给你们养老了？” 季衡轻嗤一声，对这个儿子还真没有抱有养老的期望。 毕竟目前为止，季锋连份工作都没有呢。 “谁说我指望你了？我有工作，以后有退休金的，就是住院我也能报百分之八十以上，你以为没了你，我就活不了了？” 这话说得很重。 季锋也被吓一跳。 不过他也不傻，转念再一想，自己现在不挣钱，而且还得管家里要呢。 以前都是方秀梅给。 现在方秀梅被赶出去了，那以后自己要是出去潇洒，谁给钱？ 想到这，季锋的态度一下子就软化了。 “爸，我错了。我，我刚刚就是太上头了。我一看见我妈在那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就心疼，所以才想着你们能不能复婚？” 季衡冷笑一声，再没看他一眼，直接回房间了。 季晚唇角微勾：“哥，谁告诉你妈只是犯了一点儿小错的？” 季锋一愣：“不是吗？几位舅妈和妈都是这么说的呀！” 刚刚有季衡在，所以季晚不好直接说，这关乎到长辈的颜面。 但是现在，没必要了。 “跟我一起去厨房，我告诉你原因。” 季锋不想去，但是被季晚一瞪，再以眼神示意：“把这些碗筷都拿到厨房里去，否则你就等着被爸赶出家门吧！” 季锋心里咯噔一下子，想到自己先前顶撞爸的话，一时间心底发毛，竟然听话地把碗筷都端进厨房了。 季晚就在厨房门口站着，两只手在鼓捣着录音机的耳机线，肩膀一侧靠着门框，让他洗碗。 “凭什么让我洗？” “快点儿！” 季晚说完，就把耳机戴上了。 季锋心里不痛快，但是季晚直接从兜里掏出来一百块钱，就这么在手心里拍着，季锋立马就怂了。 为了钱，洗碗就洗碗！ 季晚其实是想从季锋这里套话的。 之后兄妹俩转移阵地到季晚的卧室，关好房门。 “你刚刚说我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季锋的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方秀梅出轨了你知道吗？” 季晚很快就想到了套话的策略。 “胡说！妈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季晚笑道：“怎么不可能？我因为受伤，所以去医院里做检查，然后发现我和爸爸没有血缘关系，你说，不是方秀梅出轨了又是怎么一回事？” 季锋瞪大眼睛，脸上有震惊的同时，似乎是还有一丝庆幸，好像是知道了怎么帮方秀梅重回季家的好法子。 “你本来就不是我亲妹妹，你和我爸没有血缘关系才是对的。原来爸就是因为这个才跟妈离婚的。这就是个误会。你根本就不是他们俩的孩子，对，应该带你和妈去做个鉴定，这样爸就知道是冤枉妈了。” 季锋越想，越觉得这个家马上就能破镜重圆了。 “今天太晚了，明天，明天你和我一起去鉴定中心，我再叫上妈，这事儿就能水落石出了。” “我不是他们的孩子，那我是谁的孩子？” 脑子缺根弦的季锋此时都没有意识到季晚是在套话。 如果季衡真是因为这个才跟方秀梅离婚，又怎么会把季晚留在家里？ 这脑子果然是不好使！ 第13章 忽悠瘸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的孩子？是妈把你抱回来的？据说是从医院偷的，具体哪偷的，那谁知道？” 季锋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等到话出口，他立马意识到不对，一手捂嘴，一手指着季晚，眼睛瞪得比铜铃都大！ “行了，我早就知道了。甚至我比你知道的还要多。” 季锋被套话的那种猜测也只是在脑子里一晃而过，随后便是好奇：“你知道什么？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自己是被你妈偷回来的，我还知道是从京市医院里偷回来的。意外吧？” 季锋的确是目瞪口呆。 他完全没想过，季晚竟然知道？ 这太离谱了！ 不过，季锋原地转了两个圈后，好像是又明白了。 “你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才撺掇着我爸妈离婚？季晚，你怎么这么恶毒呢？就算是我妈当初偷了你，但好歹是把你养大了，而且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吧？” 季晚的嘴角微抽：“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季锋一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合理。 “你都说了我是她偷回来的，那你觉得我还能心平气和地对她？” 季锋一噎，好像是挺有道理的。 可是这也不是不能缓和吧？ “那，那你也不能撺掇他俩离婚呀！这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怎么没好处了？事实上，他们离婚，最大的好处是在你这里。” “啥意思？”季锋都快被忽悠瘸了。 “方秀梅出轨了，而且早在十几年前就给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孩子，这件事，爸知道了，要不然，你以为方秀梅为什么会同意净身出户？” 季锋眼珠子瞪得贼大，显然没料到还有这样的内情！ 也是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方家人给骗了。 如果妈真的出轨了，那么爸提出来离婚，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这也就是爸的脾气好，要是换成他，高低得把不守妇道的老婆打一顿出气。 “方娇娇，你不觉得她跟你妈长得很像吗？” 季锋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骇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有一种山崩地裂的感觉。 “这么多年，你妈有多宠方娇娇，你应该也是亲眼目睹过的。如果不能让方秀梅净身出户，你觉得这家里头的财产得有多少是落到方娇娇头上的？” 上辈子，方秀梅和方娇娇两母女，没少利用季晚的身世来大作文章，无非就是忽悠季锋这个大傻子，让他管自己要钱。 因为毕竟是在季家长大的，那会儿季晚可不知道自己是被人偷回来的，尤其是季衡又一直待她视如己出，所以她也总会对季家心怀几分愧疚。 季衡没了之后，她也没少帮衬季锋。 这辈子，她决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方娇娇是季锋同母异父的亲妹妹，但是，季锋姓季，方娇娇姓方，所以，凭什么要让方娇娇来享受季家的好处？ 季晚先一步出身，先给季锋洗个脑再说。 至于能不能成功，这辈子季锋又是不是还那么混不吝，到时候再说。 走一步看一步吧。 “所以，他们两个离婚，得到好处最多的，不是你吗？” 季锋此时已经是瞠目结舌了。 不对，应该说，他现在的脑子一片混乱，好像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我不是季家人，不是你的亲妹妹，所以以后家里的财产无论是多少，都跟我没关系。恰恰相反，因为爸爸养育了我，所以我还会和你一起孝顺爸爸，以后给爸爸养老，你不仅没亏，反而还大赚特赚，你不应该高兴吗？” 季锋在季晚无比真诚的眼神注视下，竟然还配合地点点头：“你说的好有道理呀！” 季晚心中大定！ 洗脑第一步成功！ “那当然了！我的高考成绩你也是知道的，以后肯定是要上名校的，那我以后工作也不会差，不会需要家里的资源来帮我找工作，那省下来的，不都是你的？” 季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竟然再次点头，十分认同。 季晚再接再励。 “哥，虽然你不是我亲哥，但你是爸的亲儿子呀，所以以后我孝敬爸的东西，爸用不完，最后不还是留给你吗？所以咱们两个是一条战线上的。方家那些人才是最不靠谱的！你想想这些年，方秀梅是不是好吃好喝地哄着方娇娇？” 季锋还真就回忆起不少的类似事件。 “可不是嘛！但凡是家里炖个排骨啥的，方娇娇肯定在这儿吃，而且肉最多的排骨一定是给她的。” 季晚唇角微勾，肉多的排骨，当然是被季锋给吃了，但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方秀梅偏心方娇娇的话，自然而然地就会篡改他的记忆，觉得方秀梅最疼爱的，就是方娇娇这个私生女。 人的记忆，是真地会随着脑子里的想法而改变的。 只不过，季锋自己意识不到而已。 “所以呀，这十几年来，真正跟你抢资源的，一直都是方娇娇。我穿的衣服，除了校服，再不然就是方娇娇不要的旧衣服。就算是爸偶尔给我买几年新衣服，你妈是不是转头就给方娇娇花钱了？” 季锋再次重重点头，这次的反应速度更快了。 “还真是这样！每回只要爸给你买点儿什么，不出两天，方娇娇手里头肯定就有新的了。我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妈是觉得你不是亲生的，不该花季家钱，而方娇娇是她亲生的，所以就该紧着她花钱！” 季锋越想越气，一拍桌子，怒而愤起。 “特么的！这才不对！方娇娇一个私生女，又不姓季，凭啥花季家的钱？脸怎么这么大呢！” 果然，真地被季晚给忽悠瘸了。 咳，也不全是忽悠，主要是方秀梅的偏心太明显，尤其是有季晚这么一个例子作对比，就更明显了。 “哥，不管咋样，你都是我哥。有好处，我能忘了你？” 季锋的注意力被拉回：“啥好处？” 季晚勾唇，现在可不是让季锋闹大的时候，季衡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静呢，所以晚几天再让他闹。 “我托人帮你找了份工作，你就说我对你好不好吧？” 第14章 这是犯了多大的错呀! 季晚的确是帮季锋找了份工作。 当初她在沪市和陈厂长谈药方的合同时，她就无意中流露出自己还有其它药方的事，但是目前没有卖的打算。 陈厂长为了落下一份人情，所以就提到自己在安市也有几个熟人，如果有事可以找他们帮忙。 季晚就顺口提了一句自己的哥哥中专毕业，学的是纺织工艺设计，说白了，就是给纺织厂设计型号工艺，然后再生产。 比如说，纺纱厂要纺四十五去的纯棉纱，但是纺纱车间这边从原料到最后的打包成品，这中间的各项工艺流程，都是由技术设计人员来拟定的。 季锋学的是这个，但是能不能干就不好说了。 陈厂长正好有一位朋友就在省纺工作，所以给安排一份工作也不算太难。 而且现在的省纺可还是国营单位呢。 季晚给季锋找的，就是省纺下面的纺织二厂，先进去实习，三个月后，如果一切顺利，就可以转正成为一名正式的技术工人。 这种工作在纺织厂里面是很吃香的，不需要总是待在沉闷的车间里，而且基本上是没有体力活的，工作轻松，而且如果干得好，能跟着厂里的工程师学习，那可是不得了的。 总而言之，就是前景好，季锋真能转正的话，前途一片坦荡，以后找对象也能更有优势！ 果然，季锋一听说给他找了份工作，那可真地是要乐成翘嘴了。 他之前接触过几个国营大厂，但是人家说现在纺织行业不好做，而且目前还有不少的下岗工人，哪里有地方安置他们这样的？ 纺织厂的确是有不少下岗工人，主要是因为设备更新换代后，用不了这么多的工人了。 车间工人减少是事实，但是季锋不属于一线工人，所以这方面跟他关系不大。 “真的？哪个厂？什么时候能去报到？” 季锋冷静下来之后，又怕季晚给他找的是私人小工厂。 虽然说改革开放的时间不短了，但是在这种国企大院儿里长大的人，还是对国企更情有独钟，打心眼儿里瞧不起那些小厂小作坊，自然也不愿意去那种地方上班。 季晚就知道一份工作，就能把季锋给彻底地掰过来。 “纺织二厂，先进实验室实习，三个月实习期，只要你不犯错，那就能顺利转正。” 季锋兴奋得眼睛都瞪大了。 “真的？那，那我明天去报到？” “嗯，我之前把你的简历打印一份送过去了，今天才接到的电话，通知你明天去报到。” 季锋兴奋得原地转圈了。 “行，你这份好我记下了。那个，我，我先去看看明天穿啥，那个，明天几点去呀？” “你明天早点儿起，不行就去外面吃个早点，八点点名。” “我知道了。” 季锋完全忘记方家人先前跟他说的那些事了。 季晚太了解季锋的性子了，所以只需要一份工作，就能让他彻底站在自己这一边。 另外，再加上先前的一通忽悠，只要季锋还想着以后继承季家的这些房子存款啥的，一定不会再给方娇娇一个好脸色了。 季晚深吸一口气，重生一回，她才发现，分化他们母子几个，竟然这么容易。 果然，还是利益为先。 什么骨肉亲情，在一份稳定的工作面前，不值一提！ 第二天，季衡去上班，并且提醒季晚待在家里，提醒说是今天会有师傅上门来换锁芯。 季衡是担心方秀梅私底下配了钥匙，再跑回来捣乱。 所以才想着直接换个锁，这样都省心。 这里是机械厂的家属院，最外面是有看大门的师傅的，都是厂里退休的老职工，一个月再有一二百块钱的工资拿，还挺好。 几位上了年纪的师傅三班倒着看大门儿，既给厂里节省了一部分开支，还能让这些退休大爷们能找到一定的成就感。 季衡和方秀梅离婚的事还没有大范围的传开，但是住在一个楼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用不了两天，整个家属院就能传开。 对面的黄阿姨买菜回来，看到季晚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墙，看着师傅在那儿换锁，这八卦的心思就起来了。 “晚晚呀，你们家这是换锁了？” “啊，我爸妈离婚了，我妈犯了错，虽然离的时候挺痛快，但是我爸担心她再反悔，所以就想着把锁换了，其实主要我爸还是怕我受委屈。” 黄阿姨看了季晚的脚一眼：“看你伤的不轻呀，这快好了吗？” “快了。” “之前听你爸说你高考成绩不错，怎么样？报的哪儿的大学呀？成绩这么好，一定是要报名校的吧？” “您过奖了，这得看最后的录取结果。” “这孩子还挺谦虚，考那么高的分数，妥妥的名校呀！跟阿姨还藏着掖着的！” 季晚笑笑，没说话。 黄阿姨又瞄一眼换锁的师傅，小声问：“你妈犯啥错了呀？都一起过了二十多年了，咋现在离婚呢？你哥都快要结婚了，这要是传出去了，也不利于你哥找对象呀。” 季晚一脸为难：“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妈犯的错应该是挺大的，要不然，她也不可能答应自己净身出户。这么多年，我妈虽然没有工作，但也算是在这个家里任劳任怨，但是我爸特别生气，别说我妈了，就连那几位舅舅都不敢替她说话。” 话不说全，你猜去吧！ 果然，黄阿姨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 这一定是有大瓜呀！ 黄阿姨再问，季晚就不愿意说了，不过这也让黄阿姨觉得季晚这姑娘不错，知道不能说长辈的坏话。 等到晚上季衡下班回来的时候，就觉得一路上遇到的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季衡手里拎着一只烧鸡，这是打算今天为季锋工作的事情庆祝一下的，所以也没顾得上跟别人闲聊，快步回到家里，打算跟儿子好好谈谈，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转正。 “爸，哥要八点才能下班呢，对了，明天谢先生会过来安市公干，我想请他吃顿饭，毕竟哥的工作也是多亏谢先生才有着落的。” 第15章 需要帮忙吗? 季锋的工作时间是八小时，实验室的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他们这里是大倒班，就是一个班要上十二个小时，但是下班后休息二十四小时。 相对而言，比较轻松。 说得再直白点儿，就是上一天白班，再上一天夜班，第三天休息一整天。 啧，这工作，的确是不赖。 季衡也是没想到，儿子能得到一份这么轻松又安稳的工作。 说实话，季锋毕业都快一年了，为了他这工作，季衡愁的头发都要白了。 现在好了，有工作，以后就好找对象了。 季晚跟周队长通过电话，以为谢时宴要下午四点以后才有空，所以就安心地在家里摆烂，想着晚上请谢时宴去吃烤串的话，那位谢先生会不会嫌弃。 季晚倒不是心疼钱，只是单纯地觉得，无论她请谢时宴吃什么，在谢时宴看来，都是十分简陋的晚餐。 毕竟这里是安市，现在才两千年，安市的发展和沪市比起来，说是差了二十年，估计也是有人信的。 季晚数完钱，又放回到钱包里，此时的她，是真的无比怀念上辈子的手机支付呀。 但是这种手里能摸着钱的实物感，又让她觉得很踏实。 季锋上午十点多就出门了，说是谈了个对象，中午不回来，昨晚上季衡就给了他五十块钱，让他带着姑娘吃些好的，别太抠门。 中午就剩季晚一个人了，打算自己一个人煮碗面就挺好。 十一点半，季晚刚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门铃响了。 “谁呀？” 没人应声。 季晚拄着拐打开门，看到眼前的男人时，瞬间就愣住了。 谢时宴？ 不是下午四点以后吗？ 而且眼前这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一看就跟大总裁似的，这是来公干的？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低沉又带有几分戏谑的嗓音响起，季晚才手忙脚乱地往一边让：“谢先生快请进。” 季晚往他身后看看，只有他一个人。 “我以为周队长会跟你一起来。” 谢时宴笑笑，进屋后，快速地打量一遍环境，然后就十分自在地坐到了沙发上。 季晚站在茶几旁，犹豫三秒钟：“谢先生喝什么？” “不用了，你先坐。” 季晚觉得自己现在好歹是个伤员呢，坐就坐。 “最近怎么样？” 季晚点头，一脸乖巧：“挺好的。” 谢时宴能看得出来，季晚有些紧张，尤其是那手指头，不停地抠着沙发巾，也是真不怕把沙发巾再抠坏了。 “中午去外面吃吧，我请你。” 季晚立马拒绝：“不行！呃，不是，我的意思是中午去外面吃，但是我请你，毕竟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好。那你打算请我吃什么？” 季晚看到谢时宴淡淡的笑容，一时间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似的，先前的打算全都作废，只觉得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这么强势的身份，那必须得去安市最好的饭店。 就这样，季晚稀里糊涂地下了楼，然后又迷迷糊糊地上了车，最后到了安市最好，当然也是最贵的一家饭店。 季晚看看这么华丽的包间，再看看他们两个，不由得生出几分心虚来。 “那个，只有我们俩，是不是不太合适？” “老周有事，在忙一个案子，来不了。” 季晚点头，还能说什么？ 点菜的时候，谢时宴直接示意让季晚来点，理由也很简单，他不知道这里什么菜是特色。 其实季晚也不知道。 最后还是按服务员推荐的菜上的。 四菜一汤，两个人吃，这量已经相当不少了。 季晚是真有些拘谨，主要是上辈子压根儿就没有这回事，所以她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和这位大佬聊点儿什么。 谢时宴，那可是沪圈儿的顶贵，说是沪圈太子爷也不过分。 别看年纪不大，但是影响力不小，她上辈子还是在后来毕业后工作时，再和这位有了几次接触，但从来没有和他一起单独吃过饭。 上辈子，这位太子爷可是妥妥的事业狂魔，反正到自己死的时候，这位爷的太子妃还没着落呢。 “方秀梅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听说你在查当年的事，有眉目了吗？” 季晚点头：“我哥也知道我是被方秀梅抱回来的，但他不知道我是被偷回来的。但是实际证据，还是差一些。” “需要帮忙？” 季晚眼睛一亮，而且眼底是有着震惊之色的。 她这样一个小人物，怎么敢劳动这位太子爷来帮忙？ 谢时宴看她这反应，只觉得有趣。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是怎么做到面部表情这样丰富的？ “那个，方便吗？我的意思是，会不会对你的工作有影响？” 季晚当然不会拒绝这位大佬的帮忙，能攀上这条金大腿，是她这辈子最想做的事。 她只是担心会对方的身份可能会有些不方便。 “你不需要准备其它的，只要找机会把方秀梅，或者是其它的知情人约出来见面，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让你拿到证据。” 季晚眨眨眼：“录像还是录音？” “这个你不用管了，你就说想不想拿到证据吧？” “想！”季晚毫不犹豫地点头了。 她可没有什么不想欠人情的想法。 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能有机会为自己报仇，那为什么要拒绝？ 谢时宴只在安市停留了两天，但是留下了一位叫方亮的年轻人。 季晚觉得这位方先生就像个门神，长得高高壮壮，而且表情严肃，看着就吓人。 方秀梅接到季晚的电话，匆匆忙忙地到了指定地点，一进门，就先看到坐在那里喝茶的季晚，方秀梅这气呼一下子就上来了，冲上去就要打人。 “你这个贱蹄子！如果不是你，老季怎么会要跟我离婚？现在我都成笑话了！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 “干什么！” 一双大手，直接就把方秀梅挥舞着的双手给拘住了。 方亮稍一用力，方秀梅就退一步后，跌坐进了身后的沙发里。 “方女士，注意你的态度，再对季小姐无礼的话，我不介意把某些事宣扬得所有人都知道。” 第16章 我怎么没弄死你呢! 方秀梅只是呆怔片刻，便回过神来。 她打不到季晚，但是可以对着桌上的东西动手。 只是一刹那间，方秀梅就愤怒地把桌面上所有东西都给挥到地上，先前季晚点的柠檬水也被直接摔碎在地。 脚边的水渍在明亮的地板上扩散，透亮如水晶的杯子碎碴里泡着一片柠檬。 季晚微微挑眉，对于方秀梅的突然发难，倒也不是毫无准备。 至少，现在她身上没有水渍，也没有被碎玻璃伤到。 方亮微微皱眉，但是季晚没发话，他也没有多加干涉，只是小心地护着她退了两步。 这里的动静自然引来服务员，但是包厢外面的人直接就劝住了。 当然，主动说会承担所有的损失。 “呵，手指痊愈了？你这个小贱人，我是你妈，你竟然撺掇着我和你爸离婚，你简直就是个小畜生！” 季晚坐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然后示意方亮出去，这里不会有事。 有些话，如果有外人在，方秀梅是不会承认的。 “方秀梅，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自己不干人事，出轨、私生女，这样的大错，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吧？明明是你自己犯了错，却要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谁给你的脸？” 方秀梅最不堪的一面被自己的女儿点出来，自然是羞恼至极。 她还想要再对季晚动手，却被季晚厉声阻止。 “方秀梅，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丝，我就让你把牢底坐穿！” 或许是因为心虚，所以方秀梅一时间竟然真地就没有再继续动作了。 “呵，小贱人还会威胁人了？还让我坐牢？你这个小畜生，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离婚？我明明都答应你了，不会干涉你上大学的事，你竟然说话不算话，你就是个魔鬼！都是你把我害在现在这个样子的！” 做错事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呢？ 只是因为觉得别人好欺负，所以就可以把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吗？ 季晚的指甲掐进掌心旧伤。 伤疤不很明显，因为时间久了，季晚的手长大了，所以疤痕淡了。 那是季晚六岁那年，季衡出差前和方秀梅大吵了一架，之后方秀梅就故意让季晚去端一杯滚滚烫的茶水。 然后毫不意外地，杯子被摔了，茶水也洒了。 季晚被烫到，但不是特别严重，但方秀梅大声吼着让她把地面打扫干净。 那一次，一小块的碎玻璃，划伤了她的手心。 可是因为爸爸不在，所以方秀梅根本就不愿意带她去包扎。 最后还是因为她哭着要找爷爷奶奶，然后被邻居送到了卫生所包扎。 最终，这块月牙形伤疤就在皮肤上生了根。此刻它正在发烫，随着养母此时歇斯底里的样子越来越疼。 季晚以为她不会记得了，毕竟两辈子隔了几十年的旧事。 但是现在，她却能清晰地记起来，那块割伤她手心的碎玻璃是什么形状的，还能记得当时方秀梅是什么样的发型，什么样的疯狂表情。 季晚甚至像是突然看见玻璃碎片上映出那张无比清晰且扭曲的脸。 “我六岁那年，你故意折腾我，趁我在地上捡碎玻璃的时候，你还想着要拿碎玻璃划伤我的脖子，哦，准确地说，应该是长着胎记的那个地方。” 方秀梅一下子愣住，眼底闪过惶恐这色，她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季晚竟然还记得。 季晚的胎记在颈后发烫，那个位置，有一个水滴形的胎记，很小，颜色也很浅。 她还记得，方秀梅不只一次地去故意掐那处地方，那时的她不懂，只以为是因为正好在颈后，能露出来。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那是因为这个胎记的位置没有那么隐蔽，而且这么明显的一个胎记，会让方秀梅不安。 方秀梅甚至有一次想过用开水给她在那里烫个疤，但是被奶奶发现了。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方秀梅是不小心的。 但是那一刻，季晚看到了方秀梅眼底的厌恶。 现在，她懂了。 方秀梅就是故意的。 再后来，季晚就一直留着那种学生头，因为长度原因，正好就把那个胎记给遮住了。 直到现在，季晚都没有梳过马尾辫，因为方秀梅不允许。 不梳长辫子，是为了让她早上洗漱的时间可以更短，这个理由，她接受了。 现在嘛，季晚觉得是时候改变了。 “方秀梅，你晚上都不会做恶梦吗？你不止一次地想要对我动手，你到底是冲着胎记去的，还是其实想要我的命？你怕我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所以你不顾一切地想要毁掉我身上所有的记号，甚至是直接毁了我这个人。你简直就是个恶魔！” 这一刻，方秀梅人都吓傻了。 她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一件事，季晚竟然知道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你是我的女儿，是我生的！” “你胡说八道！当年你根本就没有怀孕，是因为爸爸要跟你离婚，你的情人也抛弃你了，所以你不愿意，你就故意说怀孕了来骗他！你就是个骗子！” 方秀梅原本是气乎乎地站着的，这一刻，竟然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坐回到了沙发上。 “你在京市医院偷的我，对吗？” 方秀梅眼睛瞪大：“你怎么知道的？不，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和姥姥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我还知道更多，呵，方秀梅，你这个人不仅贱，而且坏！你就是个败类，是个垃圾！” 季晚为了能得到证据，只能是想方设法地来刺激方秀梅。 希望她能在自己失去理智的时候，说出真相。 果然，刺激的确是会让人失智。 “呵，没想到呀，所以你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故意挑拨着我和老季离婚的？好你个季晚呀，你真是心思深呢！就算是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想知道我是从哪儿把你抱走的吗？ 我偏不告诉你！你这辈子别想再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也怪我这些年太心软了，要是早把你给解决了，哪里还有现在这事儿？我怎么没弄死你呢！” 方秀梅恨得后槽牙都咬紧了：“季晚，你就是个贱种！你这辈子都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第17章 他们果然什么都知道 方秀梅的情绪上来了，显然已经失控，她恨不能把世上一切肮脏又恶毒的话都甩到季晚身上。 这一刻，方秀梅的自私自利，在季晚这里得到了具象化。 “你想找到你亲生父母吗？我知道呀！但我就是不告诉你。算计我是吧？我让你后悔一辈子！就是我把你从医院里偷出来的又怎么样？你亲生父母条件可好着呢，可我就是不让你找着他们，我气死你！” 方秀梅情绪激动，再加上又连续说了那么多话，这会儿竟然还有些喘。 季晚一直没说话，但是手掌心被攥出了深深的印子。 季晚心里面是有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波动的，她恨方秀梅，恨不能立刻让方秀梅去死！ 但她现在却是什么也不能做。 就算是有证据了，方秀梅也不过就是坐几年牢而已，可以告她拐卖，但是她应该不能算是贩卖人口罪，因为她没卖呀！ 她只是把别人家的孩子带回家养而已。 更何况方家也是有些人脉的。 万一到时候再给方秀梅弄个什么精神障碍之类的证明出来，那结果就只会更让人觉得憋屈。 所以，在此之前，季晚就要把所有的证据都砸实，让方秀梅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和漏洞躲过法律的制裁！ 季晚拿上书包，她不打算再跟这个女人多说一句话了。 拿到的证据，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要从方秀梅她爸妈那里拿到证据，这么大的事，如果说方父不知情，季晚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只凭着方母一个人的能力，根本就做不到这么完美。 季晚想到他们二老都是言行谨慎的人，所以应该不会被她激怒，对方秀梅用的办法，对这二老并不适用。 但季晚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可以让方父方母主动上门来找她，后面的事情，就会简单得多。 果然，方秀梅到底还是没能将这件事瞒下来，透露给了方母，而方父自然也就知道了。 方母在体制内工作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种事情是要判刑的，所以她才急了。 二老登门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季晚一个人在。 “二位请坐吧。” 方母面色一怔，强扯着嘴角笑道：“晚晚这是跟我们生分了？连声姥姥都不叫了？” 季晚撇了一下嘴角：“反正你们也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外孙女看，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你们过来，应该是方秀梅跟你们说了吧？如果你们是来求情的，那我劝你们打消这个念头，我不会放弃的。” 方父微微皱眉，但是没有说话。 方母还想着再打打亲情牌试试。 “晚晚呀，当年的事情，你妈的确是有错。但再怎么说，这十几年，也是她把你养大的呀，看在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上，你就原谅她一回吧。” “她把我养大的，这话我不能全认，毕竟她没有工作，家里的钱都是爸爸赚来的，但是她的确是照顾我了，也的的确确是我的养母。 但我被她抱回来后才刚过百日，就被送到了爷爷奶奶家，小的时候不懂，只以为是她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两个孩子，所以不敢有委屈。 现在长大了，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小时候，只要是爸爸让她不开心了，她就把怒气撒到我身上，那个时候，我也只是单纯地以为她喜欢哥哥，不喜欢我。 直到后来，有一次她差点儿杀了我，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她不是不喜欢我，她是厌恶我，憎恨我。” 季晚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带了血一样腥气又有几分黏稠，压得方母喘不上气来。 而此时，他们老两口也才意识到，为什么这个外孙女会突然发威，原来一切都是有征兆的。 如果方秀梅就像是对待普通的小孩一样，那么季晚心中的怨气，兴许就不会这么重。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方秀梅自己作出来的结果？ “我亲眼看到她拿着那块碎玻璃，我一扭头，她就站在我身后，那块玻璃已经碰到了我的后脖颈，我正是因为感觉到了凉意，所以才会突然回头，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中的疯狂。 还有在爷爷奶奶家，她故意拿着滚烫的开水泼向我的脖子，要不是有奶奶在，我现在最轻也是要被毁容了，你们说，这是养育之恩，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所以，对于一个想我杀了我，而且还总是虐待我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原谅她？” 方母都要坐不住了，她没想到，女儿会做出过这么疯狂的事。 你做也就算了，怎么还偏偏让人给抓个正着呢！ 方父也觉得脸上挂不住，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所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谁也不看，直接把烟点着了。 季晚只是淡淡扫一眼，然后从茶几下面那一层拿了个烟灰缸上来。 方母还要再劝，电话响了。 是邮递员到了，过来给他们家送报纸和杂志的。 因为信件多，所以邮递员就不上来了，让季晚下去取一下。 “你们先坐，我下去取东西。” 季晚神色淡淡的，拄着拐杖出门了。 方母亲眼看到防盗门关上，这才舒出一口气来。 “我的天哪，你看看这个丫头哦！这火气旺得要把房子都给点了，我们怎么劝？现在闹成这样，女婿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了，只怕也是要站到死丫头这边的！” 方父抽了口烟，神色无奈。 “这孩子长大了，心里头记恨着秀梅也是正常的。而且当初秀梅把孩子抱回来的时候，你不是也见了？那孩子手上都有金手镯呢，包被的料子也特别好，我记得当时孩子里面穿的肚兜都是真丝的，软和又滑溜。 季晚知道了自己是被抱回来的，那十有八九也知道了自己亲生父母家的条件好，所以就更恨秀梅了。这事怨不得季晚，要怪就怪秀梅脑子太轴，既然把孩子抱回来了，就该好好养着，三不五时地虐待一通算怎么回事？” 方母被这话给噎了一下子。 这种话，现在说还有什么用？ 况且方秀梅不喜欢季晚，这也是方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以前季晚到方家去，被指使着洗碗拖地的时候，他怎么不说？ 马后炮！ 第18章 怎么这么不要脸! 就在沙发不远处的置物架上，放着一台小型的录像机，这还是季晚回来之后才买的，而且里面还存了不少她平时拍的视频。 比如说季衡在厨房里做饭的视频，还有季锋被季衡赶去厨房洗碗的、自己在客厅里试着画画的等等。 都是一些平时的生活碎片记录。 就在方家二老来之前，季晚就在茶几这里试着用季衡的茶壶来学着煮茶，而且她还特意弄了花椒、红糖、芝麻之类的东西出来，说是要试着做白族的三道茶。 去年暑假的时候，季衡曾带着季晚和季锋去云南旅游。 之所以没有带方秀梅，是因为在此之前，方秀梅先带着方娇娇去隔壁省玩了几天，也因为那一次，季衡对方秀梅和方娇娇的意见就特别大，之后他就定了票，然后带着儿子女儿一起去旅游了。 当时因为这件事，方秀梅还被自己的父母说教一通，说她蠢，把事情做得太明显了。 季晚就是因为在那里尝到了白族的三道茶，觉得自己也可以做出来，所以临时起意，想着在家里也鼓捣一通，反正她现在这情况也出不了门，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当然，实际上，到底是不是故意的，那就只有季晚自己才知道了。 等到方家二老离开，季晚才又继续回到茶几前鼓捣三道茶，等她彻底弄完，把茶几都收拾干净了，也没想着去关录像机。 一直到季晚准备回房间去写日记，才想起来今天的素材还没有导出来呢。 “坏了，忘记录像机了，不会没电了吧？” 季晚单腿蹦着去拿，之后就是她长舒一口气的声音，还有几分得意：“还好还好，我好不容易才完成的这三道茶呀，总算是录下来了。不错，一会儿导出来，这可都是我的成就。” 季晚看过录像之后，对于今天的表现十分满意。 她就是故意提到自己曾经被虐待的一些细节，之前跟方秀梅的对话里，她也有提到。 而且无论是方秀梅，还是这二老，都没有否认，只是一味地求她原谅。 这就意味着，季晚不仅可以控告方秀梅拐卖人口，还可以告她虐待罪，甚至是意图杀人罪。 当然，故意杀人罪就算是提告了，估计也是白告，但这不妨碍给方秀梅扣帽子呀，而且方秀梅自己都承认曾经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既然是这样，那她又何必留情？ 对一个偷走自己，又意图毁掉自己的人手下留情，那无异于对自己残忍，更是放虎归山，那是蠢！ 就方秀梅这样的人，一旦有了机会来咬自己，那是绝对不会松口，更不会留情的。 所以，自己就得想办法先一步把她摁得动弹不得，以后她才没有机会再对自己出手。 上辈子几十年的经历，不是白过的。 几天后，季晚收到了来自f大的录取通知书，果然是f大的临床医学本硕博连读。 f大的临床医学本硕博连读学制为八年，对于高考分数的要求还是很高的。 录取的学生在八年内完成本科和博士阶段的学习，毕业后可直接获得医学博士学位。 学制安排还是比较合理，而且也是在之后很多年都会延续的。 前五年主要进行基础医学与临床课程的学习。 后面的三年主要就是进行临床实践和博士研究，毕业后，拿到博士学位。 这种学制适合目标明确、学术能力强、适应高强度学习节奏的学生，特别是那些希望快速获得博士学位并从事医学研究或临床医学高端岗位的人。 当然，对于季晚而言，这样可以节省时间，而且没有了考研压力，以后自己的工作单位也能更好一些。 现在的就职环境还是不错的，医学生的就业前景很好，但是如果想留在大城市里的大医院，那就需要过硬的学历和技术了。 当然，如果有师承，那就更好。 方亮配合着季晚又分别拿到了一些证据，比如说方娇娇和她的养父母的对话等等，这些都可以做为证据。 其实季晚也没想到，方娇娇竟然早就知道她的身世，而且私底下也是经常喊方秀梅叫妈的。 这种人，明知道自己的身世见不得光，却还是想着把季家的一切据为己有，可以说是真正让季晚见识到了什么叫无耻。 方娇娇上辈子做事就毫无底线，给人当三儿那是当的理直气壮的。 没想到，她这种自私自利的性格，比方秀梅有过之而无不及。 “方娇娇，其实我真地挺佩服你的，明知道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联合方秀梅图谋我爸的家产，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如果换了别人听到这种话，估计要羞愤欲死。 可方娇娇不会。 她不仅不觉得羞愧，反而还一脸的理所当然。 “呵，你也就只会说这么几句难听话了。我花的是我妈的钱，碍着季家什么事儿了？再说了，方秀梅是我亲妈，她有抚养我的义务。” “你有病吧？你今年都十九了！” “那又怎么样？她生了我，就得养我。” 方娇娇今年的高考又落榜了，总分还不到三百分，跟去年比，不仅没提升，反而还低了十几分，所以季晚真地想不通她复读的意义在哪里。 季晚对于方娇娇的这种蛮不讲理，也算是早有防备，毕竟上辈子给人当三儿还能理直气壮地要求人家原配赶紧离婚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羞耻心？ “你这人也是真有意思，你明知道你自己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还故意到我爸眼皮子底下溜达，你是生怕我爸看不出你和方秀梅长得像吗？” “有句老话说得好嘛，侄女肖姑。我长得像她又有什么问题？”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掰扯，说吧，找我什么事？” 方娇娇先前的脸上一直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但是在听到季晚这一句后，明显有破防的迹象。 “呵，也不知道你在自大什么！你说我的身世见不得光，但好歹方秀梅是我亲妈，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都不是季家的种，你凭什么花季家的钱？” 第19章 叫我九哥 就方娇娇这脑子和这张没个把门儿的破嘴，根本就不需要季晚费什么心思，她自己就像是刹不住车一样，接二连三地往外蹦一些震惊人三观的话。 季晚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她了，用上辈子比较火的三个字就是：活久见！ 证据收集得有点太顺利了，别说季晚，就连方亮都有点儿怀疑人生了。 季晚将这些证据一一归类，除了这些证据之外，她还在方亮的帮助下，成功地拿到了当年给方秀梅开假的怀孕证明的医护人员的证词。 当然，这件事太难了，季晚一个小姑娘可办不到，这关系到对方的后半辈子养老问题，所以还是方亮出马拿到的。 至于具体方法，方亮不说，季晚也没有办法知道。 季晚拿到这些东西之后，还是觉得应该先让季衡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并且要把自己的态度亮出来，不然到时候他们父女反目，事情只会更糟。 但是季晚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也不知道季晚是怎么想的，直接就把电话给拨到谢时宴手机上了。 “喂，我是谢时宴。” 直到听筒里传来谢时宴低沉中带有几分磁性的嗓音，季晚才意识到自己太冒昧了。 “对不起，谢先生，我，我可能是一时间走神，所以就拨通了您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低笑了两声：“没关系，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谢时宴这样的低姿态，让季晚更不好意思了。 “我，我现在其实有些纠结，是直接去法院，还是去报警呢？另外，我想跟我爸爸把这一切坦白，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时候最难的就是第一句话，只要有了第一句话，后面的一切就都不成问题了。” 这是事实。 季晚咬咬嘴唇，这一刻，她清醒地意识到，哪怕是自己多出来上辈子几十年的经验，但是对上了谢时宴这样的大佬，仍然是脑子不够用，且思维受限。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 “你不用一直对我用敬语，而且一口一个谢先生的，让我有一种自己在欺负小朋友的感觉。” 季晚的脸蹭一下就红了，只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 “抱歉，那，那我称呼您谢队长？” 谢时宴再次笑了：“你又不是我的兵，你可以叫我时宴，也可以叫我九哥。” 季晚知道，谢时宴在谢氏家族中行九，所以很多人都称呼他一声九哥或者是九爷。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自己叫不叫得出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最终，季晚还是没能叫出那声九哥，谢时宴给出的建议是最好报警。 “如果十八年前，你的亲生父母也报了警，那么对方就一定会留下这个信息。也就是说，如果安市这边申请京市警方配合，或许能查到一些线索。” 季晚明白了。 她就算是有再多证据，可她也只是一个公民，或者说是受害者。 她不是执法者，所以，最好还是交给警察同志们来处理是最好的。 而且一旦立案，她手上的那些证据拿出来，警方就可以直接将方秀梅拘捕，至少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了。 “你也不用担心方秀梅坐牢会不会影响到你以后的学习和工作，就算你们曾经在一个户口本上，也不会影响到你，毕竟你是受害者。至于对你父亲和哥哥的影响，应该也不大。” 季晚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到，连忙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谢时宴又轻笑一声，声音很低，但季晚就是觉得对方的态度很软，这让她有一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 挂断电话后，季晚猛摇头。 错觉！ 一定是错觉！ 季晚现在担心的是季衡和季锋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季锋对方秀梅的感情不一定特别深，但那是他亲妈，他肯定还是会在乎的。 至于季衡，那是他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人，季衡不会搭理方秀梅，但是对于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突然一下子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一点，季衡一定是很难接受的。 但不管怎么样，季晚还是跟他们摊牌了。 在此之前，季晚先报警了。 季晚第一时间给周队长打电话了，就算是报警，那如果有一位熟人，自然还是最好的。 “爸，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我隐瞒了您，对不起！不管您认不认我，您永远都是我爸爸。” 季锋现在还没能完全反应过来，脑子里还乱糟糟的，只知道妹妹不是亲妹妹，表妹反而是亲妹妹，这个消息来得太猛烈了，他一下子有些接受无能。 季衡的确是被打击到了。 先前方秀梅背着他在外面生下一个私生女的事，都没有今天听到的消息对他的打击大。 他没想到季晚竟然不是他和方秀梅的孩子，更没想到，方秀梅不止一次地虐待这个孩子，甚至还起过杀心！ 所以当年他到底是为什么跟方秀梅走到一起的呢？ 这样心思恶毒的女人，他当初怎么就一点儿也没看出她的本性？ 这一晚，一家三口，谁都没有睡好。 季锋虽然脑子不好，但不得不说，有时候也是有那么一点良心的。 “晚晚，我想了一晚上，那个，不管怎么说，爸妈也把你养这么大了，而且你现在还考上了名校，你恨她是应该的，但是，但是你能不能看在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的份儿上，饶她一回？” 季锋能说出这番话来，还是让季晚有些意外的。 她以为季锋就是个脑子里只有自己的自私鬼，没想到，听到亲妈出事的消息，也能替她求情。 不管季锋的初衷是什么，总归是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这样的态度，还是让季衡有几分欣慰的。 “哥，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可是这件事，不是我说饶她就饶了她的。我十八了，但我不确定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不是还活着，如果活着，又是不是还有了其它的孩子。 我想像不出失去一个孩子对于一个家庭的打击有多么大，但是我相信，能在我出生后不久就给我戴上金手镯的长辈，对于我的到来，一定是欢喜期盼的。” 第20章 想买房 季晚这番话，让季衡和季锋都没有办法接。 季晚说的是事实，虽然她没有见过亲生父母，但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她会想要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这是人之常情。 方秀梅被抓了。 这个消息在方家可以说是引发了八级地震！ 因为当年方秀梅从怀孕作假到最后的生产证明作假等等这一系列的问题，都会牵涉到方家二老，甚至是方秀梅的几个哥哥。 这件事，看似只是方秀梅的个人行为，可是实际上，如果不是有方家人的保驾护航，这么大的事，方秀梅一个人怎么可能完成？ 八几年的时候，医院的出生证明还是很容易办的。 有方亮在暗中的帮助，季晚能查到当年的医护人员，而警方一出动，查出来的利益关系就更多了。 这下子，方家可以说是人人自危。 尤其是当方父得知季晚手上竟然还有大量的录像证据后，就更不淡定了。 方母没办法，她已经被传唤了一次，在里面关了几个小时，那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所以她只能是舍下这张老脸来，想着去机械厂求一求季衡，看看他能不能劝劝季晚，让她高抬贵手。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季衡怎么可能还会再向着方秀梅说话？ 季衡甚至都不愿意出来见他一面。 直到这一刻，方父才真切地意识到，当年被他们看中，以为好拿捏的穷小子，早就已经不再受他们的摆布了。 当初他们能轻易地拿捏住季衡，无非就是凭着家世，他们总是有意无意地抬高自己家，贬低季衡的出身，更是在方秀梅出轨的时候，还帮着她一起偷偷生下孩子。 当年的季衡不懂。 但是现在知道了真相的季衡又如何猜不出来？ 那一年被派去援助兄弟单位，分明就是他们故意把他支开，好让方秀梅安安稳稳地生下方娇娇。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 三观不仅不正，还总想着把三观正的人给教坏！ 季衡现在只要听到方家人的名字，都会觉得恶心，怎么可能会愿意为方秀梅说情？ 而且这件事，牵连到的人可太多了，绝对不是进去一个方秀梅就能解决的问题。 当年的做假的医护人员、帮忙给方秀梅安排前前后后诸多事宜的方母，一个都跑不了。 季晚就在方家人抓耳挠腮想办法的时候，已经踏上了去沪市的飞机。 她要去做二次手术了，顺便把脚上的石膏也拆了。 季晚之前留有医院主治大夫的电话，所以提前两天就联系好了。 她以为自己出了机场，然后再去打个出租车直接去医院就行，反正她的行李不多，只有身上一个背包。 但是没想到，刚刚到出口，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谢时宴竟然亲自来接她了。 这一刻，季晚的心里再一次生出被人特殊对待的感觉。 在他心里，自己是不一样的吗？ 很荣幸，还有一种很大胆的奢望在悄悄滋生。 这种隐晦的感觉，季晚自己甚至都没有发现。 当然，就算是意识到了，季晚也不会有任何的行动和表示，当务之急，是把手看好，之后还要寻亲和对付方家呢。 方家二老在安市虽然不算是多么顶级的权贵，但是至少都曾当过小官，而且方家的几位舅舅现在也是都在体制内工作，万一他们想办法去为难季衡，那才是麻烦了。 好在，季晚在收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就已经把户口也迁出来了。 相关手续，这里都不需要办理了。 而且季晚考虑到自己反正都到沪市来做手术了，不如就麻烦一下这位谢大腿，看看能不能顺便先把自己的户口给落实。? 现在沪市落户的主要条件包括购房送蓝印户口和直接落户两种方式。 购房送蓝印户口条件，其实相对比较简单，而且也省事，就是需要花钱！ 比如说，如果在市中心区一套房屋总价达到35万元；浦东新区小陆家嘴地区一套房屋总价达到32万元等等，就可以达到落户的条件。 甚至是在崇明县一套房屋总价达到15万，也可以落户。 条件这么宽松，季晚不可能不心动。 两千年，沪市的平均房价，大概是在三千六百块一平方，重活一回的季晚听起来觉得不高，但是实际上，这个时候，安市的房价，一平方也就只有一千来块钱。 所以，沪市的房价还是很高的，毕竟大家的收入水平在这里摆着。 季晚想买房，一是为了户口问题，真等到她毕业，到时候就算是可以直接落户，但是房价就太高了，估计她也买不起。 八年制呢，八年后沪市的房价就会长到均价一万三左右，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这还只是均价，如果是地理位置好一些的，可能要到两万了。 季晚现在手里有钱，而且她又没有做生意的打算，主要是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个头脑，倒不如干脆地买房好一些。 因为房价是会大涨的。 现在沪市的好多老百姓都在等着国家分房，不愿意买房，有些地方的房价还不到两千一平方，可太便宜了！ 上回季晚来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打算，只不过当时考虑到自己的户口还没有迁出来，很多事做着就会受掣肘。 现在不一样了。 她手里有钱，户口也迁出来了，可以直接买房落户。 季晚出院这天，谢时宴又来了。 “是打算直接回去，还是在沪市玩几天？” 季晚想到自己的‘宏伟’大计，小声求教道：“我想在沪市买房，顺便把户口落下，你有推荐的吗？” 谢时宴挑眉，没想到小姑娘竟然想到了买房。 要知道现在很多本地人都不买房的。 所以沪市现在的房价并不算特别高，他想到小姑娘手里头现在大概还有九十万左右，就是别墅都能买得轻轻松松。 “想买什么样的房子？有什么特别的条件，比如说位置、大小、环境？” 季晚转转眼珠：“我想买一套别墅，再买一套自己平时可以住的小高层，有吗？” 第21章 丈母娘要给前女婿下跪 谢时宴对于季晚这样的前瞻性，还是很赞赏的。他让方亮跟着，之后刘秘书带了十几个楼盘的销售图册过来。 季晚都要看花眼了。 最终，她看上了御景花园的项目，有小高层，还有别墅，最主要的是，这里并不能算是现在的市中心，所以价格较低，但是沪市的变化，日新月异，几年后，这里的房价就会让人望而却步。 关键是，她刚刚拿计算器算了一下，买下一套三百多平的别墅，竟然才六十多万！ 太划算了。 季晚看上的是一套六室两厅五卫的别墅，三百三十平左右，现在的房子并没有那么好卖，所以人家还附赠两个大阳台，以及一个四十平左右的庭院。 当然，虽然是赠的，但是后期的物业费是一分钱不能少缴的。 上辈子自己是来过这个小区的，那会儿的房价已经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接受得了的，这样的一套二手别墅出价都要八位数了。 所以，自己现在买下，那绝对是赚翻了！ 唉，可惜自己还是太穷了，手里的钱不够用，要不然，说什么也得多来几套。 不对，如果是炒房的话，最好还是买普通的两居室、三居室，这种房子更好出手，而且现在的买房成本也低呀。 季晚不知道的是，她现在计算的房价，是谢时宴让刘秘书给她按的最低价，房子和谢家没有关系，但是在沪市，只需要谢时宴身边的人打个电话过去，对方就一定会给到最低折扣。 如果没有谢时宴的面子，这套别墅的价格大概要高出十万块钱左右。 季晚又在同一小区里选了一套小高层，选的是三居室，一百五十平。 开发商同样附赠客厅和主卧的大阳台，所以这房子已经不小了。 选好之后，季晚就打算亲自去售楼处看看，最好是能看看样板房。 谢时宴没有去，他接到电话先走一步，走之前嘱咐方亮保护好她，然后让刘秘书记得把事情办妥。 一套别墅，一套三居室，而且还是最好的楼层，总共花了八十七万。 其实总价应该是九十七万，但是因为季晚先买下了一套别墅，再买小高层的时候，季晚又担心一下子把钱花完，就没有办法买家具了。 对方的工作人员也聪明，主动提出可以先付一半及以上，然后余下的钱三年内以无息贷款的形式还上就行。 最终，季晚选择了欠十万，三年内还清就好。 季晚先前给了爷爷两万修杜疯子留下来的那套老房子，后来想给季衡，但是季衡没要，现在一下子花出去八十七万，她手上就还剩下不到十一万了。 这钱也不少了。 现在房地产行业并不是那么欣欣向荣，所以别墅和小高层的房子都是简装，厨房和卫生间都是给装修好的，至于其它的客厅、卧室，业主如果觉得不满意，可以再加装，但是地板砖都是已经铺好的，整体而言，已经给季晚省了很多事。 别墅那里，季晚暂时不打算住。 一个人，没必要。 而且等到开学以后，她是可以住宿舍的。 电费水费都不需要自己掏钱，这个账还是要算的，毕竟她现在没有固定收入。 刘秘书帮着季晚办妥了房产证以及户口落地的事，前前后后，总共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不得不说，有金大腿的人帮忙，各方面就是顺利。 季晚又在方亮的陪同下买了几样简单的家俱，以后周末的时候，季晚还是可以到这里来住两晚，至少一个人，能睡得更舒服，而且吃饭也更方便。 现在可没有外卖，学校食堂用不了多久就会吃腻的。 这是上辈子的经验呀。 季晚和方亮花了两天的时间，把这里总算是添的能住人了。 锅碗瓢盆、床、衣柜、沙发、冰箱、洗衣机等等，季晚都选了性价比高的，反正只有她一个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当然，书桌和书柜，也都是必不可少的。 有方亮这位体格健硕的大哥在，几番装卸工来来往往的，季晚心里也不发怵了。 等到屋子里再次恢复安静，季晚突然问道：“方大哥，你平时住在哪里呀？” 方亮咧嘴：“我们住的地方不固定，比如说跟着你在安市，我就住在临时租的房子里，如果以后你来沪市上学，那我应该就是住公司宿舍。” “你们还有宿舍？” “有呀！像我这样的，一般就是两人一间。还有一些没有什么身手的，可能就是四人间或者是六人间。” 季晚乐了：“这么说，你还是特别厉害的那一种？” “也不算吧。我们是属于跟在九爷身边的近身保镖，平时一般也用不上我们，但是只要九爷离开军区，我们就得顶上。偶尔也会出一些别的任务。” 季晚笑了：“比如说现在？” 方亮没回答，但是大大的笑容，显然就是一种回应。 季晚没有再多问，再问可能就要涉及到谢家的一些安保机密了，这会让人怀疑她的动机，所以还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好。 季晚回安市之前，特意给谢时宴打了电话，但是可惜，没人接。 方亮对此见怪不怪：“估计是在忙。” 两人简单收拾一下，返回安市。 其实季晚是想让方亮留下来的，没必要一直跟着她，现在方秀梅都被抓进去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麻烦。 方亮不同意，说是九爷的交待，他不敢不听。 而季晚显然也低估了方家人的厚脸皮程度。 她回到家的第二天，方家人就去堵季衡了。 方母被问询过后，暂时放出来，但是不许她离开安市。 因为时间长，年度跨越大，而且十八年前的很多医院里的记录或者是一些医护人员会存在不正规的情况，所以想查这些，需要时间。 方母竟然就在机械厂门口，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就要给季衡下跪。 要不是因为当时有机械厂的工人们帮忙，季衡可能都脱不了身。 前丈母娘跪女婿，这传出去了，还真是一段笑话！ 方家人的行事作风，实在是太令人不耻了。 季晚知道这件事后，就干脆让季衡先请几天假，然后回老家住几天。 季衡不愿意，现在厂里正在研发新的设备，他身为工程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爸，那您干脆就住在厂里吧，别回来了。我和哥都这么大了，能照顾好自己，您就专业搞您的研究吧。” 第22章 你是为私生女出头吗? 第二天，季晚让季衡提前一个小时就出门了。 “爸，赶紧走吧，早饭就去厂里吃，您这几天就先委屈一下，另外我给您准备了一箱牛奶和一箱方便面、一箱火腿肠，一会儿让哥给您送过去。” 季锋今天不上班，七点多去外面买了油条和豆浆回来，兄妹俩吃完，又简单收拾一下，然后一起去机械厂送东西。 季锋现在有一辆摩托车，是季衡几年前买的，但是骑的次数不多，因为他离厂子近，所以季锋上班后，这辆摩托车就给季锋骑了。 兄妹俩带着三大箱的东西过来，门口的保安大爷也认识他俩。 “哟，这是给你们爸爸送吃的来了？” “是呀，我爸说这些日子厂里忙，就不来回跑了，我们也是担心他营养跟不上，所以给送些吃的过来。” 季晚说话的同时，还不忘了伸手拧一下季锋的腰。 季锋咝一声之后，再对上妹妹凶巴巴的眼神，脑子立马好使，递过去两根烟。 “大爷，您抽烟，我们帮着把东西送进去就出来。” 大爷笑眯眯地接过来两根烟，把门打开：“去吧去吧。” 季晚又从自己包里拿出来一小袋点心，是真空包装的那种。 “大爷，这是我从沪市带回来的，几位大爷尝尝鲜。” 东西塞进大爷手里，季晚就赶忙催着季锋往里骑。 两人也不是头一回来季衡的办公室了，轻车熟路就找到地方，把东西放在了办公桌旁边，这样还显眼一些。 季衡是高级工程师，所以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一角还放着一张单人床，有时候季衡中午就在这里躺一会儿。 现在晚上也直接住这儿了。 两人把东西放好，季晚从带的手提袋里拿出来一套新的床单被罩，让季锋帮忙，两人动作利索地把床上用品都给换上新的了。 不得不说，季衡这人干净起来是真干净，但要是糙起来，也是真糙。 就这床单，怕是得有两个月没洗了。 把换下来的都塞进手提袋，季晚指挥着季锋去拿抹布把这里的桌椅和窗台等位置都一一擦干净。 季锋不乐意，他在家都没干过这些，咋让他到这里干了？ 但是他现在惹不起季晚，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现在可是欠了季晚大人情的。 季晚也没闲着，帮着把办公桌一侧的书架给整理好，再拿鸡毛掸子把书架也都清理一下。 兄妹俩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有路过的人看一眼，回去就跟自己的同事们说，季工有一双好儿女，连办公室都给打扫干净了。 季锋和季晚两兄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方家人，可能是时间不对，方家人也不可能一直在外面守着。 等到下午，季晚自己骑自行车过来了，说是给季衡送一盒蚊香，因为办公室里没有支蚊帐，担心他晚上睡不好。 季晚是踩着点来的，果然离开的时候，就看到了门卫大爷正在和外面的方家人起争执。 季晚沉着脸站出来：“你们想干嘛？觉得我爸好欺负，所以你们方家就可劲儿地欺负他是不是？真以为你们方家人可以只手遮天吗？方秀梅做恶，无论是坐牢还是枪毙，都是她该得的，你们凭什么来打扰我爸的工作？” 机械厂门口来来往往的不少人都认识季晚，而且都时常拿季晚做例子来教育自己家的孩子。 现在季晚突然站出来说这种话，自然就会引起大家伙的注意。 一位打扮得比较时尚的中年妇女站出来，一脸不认同：“季晚，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方秀梅怎么说也是你妈，就算是离婚了，你也不能直呼她的名字呀？” 方秀梅原本就是一个家庭主妇，而且她很瞧不起这些在厂子里上班的工人，所以平时也基本不怎么跟这些人来往，离婚后，更是没在这边露过面，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方秀梅被抓了。 而先前方家人过来求季衡，也没有把话说清楚，就是想着弄得不明不白地，让大家以为只是长辈不想让两个人离婚而已。 但是现在季晚站出来了，方家人就有些心慌。 主要是知道季晚是受害者，而且季晚明显跟不擅言辞的季衡不同，这丫头是真敢把事情闹大的。 一位瘦高的男同志也开始指责季晚。 “小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呢？再说了，你是做女儿的，怎么还能用这么恶毒的话来诅咒自己的亲妈呢？” “就是，季晚，知道你是学霸，但是你这人品可不行。” “对呀对呀，光学习好有什么用？听说还是考上名校了，但是这人品上真不敢让人恭维。” 季晚倒是没生气，她知道这些人不知道真相，所以才会指责她。 但是方家人快要站不住了，方娇娇的养母张雪最先想着要离开。 “妈，今天不是说话的时候，咱们明天再来。” 方母也知道季晚不好对付，主要是小姑娘没有什么好怕的，自己拿捏不住她的软肋，也不敢威胁她，只能作罢。 眼瞅着方家人要离开，季晚又怎么会给他们这么轻易就摆脱恶名的机会？ “哟，张雪，你今天也来了，你是为了替方秀梅出头，还是想着为那个私生女方娇娇出头？” 私生女？ 这三个字的冲击力可太大了！ 一下子，所有方家人面色都变了。 毕竟先前季衡和方秀梅离婚的事情，并没有闹大，只隐约知道是方秀梅犯了错，但是具体什么错，没有人知道，大多都是猜测。 而且做过的事，不可能一点痕迹也没有。 所以，早就有人怀疑当年方秀梅出轨了。 现在季晚直接说方娇娇是私生女，可不就跟大家先前的猜测对上了？ 看到人们开始窃窃私语，张雪不淡定了，方母更是一个腿软，险些没站住。 “季晚，你够了。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你自己过几天去学校报到，什么也不怕，但是你别忘了你爸还在这里上班呢，你想毁了你爸的名声吗？” 方娇娇的养父方海低声威胁，这是真怕季晚再来一句惊雷呀。 第23章 没有主心骨了 方海见季晚不说话了，只以为是吓到她，立马又乘胜追击道：“你爸可是工程师，他不要面子的吗？就算是这件事里方秀梅不占理，但是让季衡戴绿帽子，这就是好听的了？” 季晚呵了一声，对于方家人这脑回路，也真地是无语了。 她当然知道爸爸还要在这里工作呢，而且爸爸是真正的文化人，也是机械厂里相当有实力的工程师。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方秀梅出轨的事情被曝出来了又怎么样呢？ 同情季衡的人，肯定是比暗地里笑话季衡的人要多。 为啥？ 因为季衡在机械厂的人品好呀！ 而且现在可不是二三十年后，一个女人出轨，这是妥妥要被人钉在耻辱柱上的。 那帮着方秀梅出轨，甚至是帮着她隐瞒、帮着她生下私生女的方家人，又是什么好东西？ 她就不信这事儿曝出来之后，方家几个男人的工作不会受到影响！ 所以最应该怕这些被曝出来的，应该是方家，而不是季衡。 “方海，报警的人是我，要告她的人也是我。而且现在方秀梅是涉及到了刑事犯罪，你们真以为这里闹一闹就能过去了？你们一家子也算是有些见识的人呢，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方海一噎，刑事犯罪？ 他还真没往这一块儿想。 他只是单纯地以为，只要方秀梅不承认偷走了季晚，只说是自己在野外捡的，那就算是万事大吉了。 这么一来，方秀梅不仅没罪，而且还得被夸一句大善人呢。 可谁能想到呢，季晚说的这么笃定，所以她手里头有足够的证据？ “你，你认真的？” “方海，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由着他们来这里闹，而是想着怎么去把早先做下的那些孽给抹平了。你们真以为我没有证据就敢闹这么大的？好好想想你们方家的未来吧！” 这一番话，真地就把方海吓住了。 他虽然没有全信，但是季晚这笃定又坚决的态度，还是给了他一个极大的打击。 方海的自信心，的的确确是被击溃了。 因为当年的事，方家的确是有参与。 要不然，他妈也不可能被请去喝茶。 方海这边还没有想好后面怎么运作呢，就先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什么？爸被带走了？你，你等等，把话说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只是对方说找爸调查十几年前的一个案子，哎呀，你快回来吧，得想想办法呀。” 方父被带走，方家人自然是一下子就没了主心骨。 因为方海几人都知道，一旦方父被查，那就有可能会引来无数的麻烦。 毕竟方父曾经也算是一个小领导，万一引起一系列的恶性反应，那就糟了。 就怕再有人落井下石，如果再翻出多年前的一些旧事，那方家真正的危机才算是来了。 之前方母被带走问话，甚至还被关了一天一夜时，方海都没有这么紧张。 现在被带走的可是他亲爸！ 别的不说，就当初他们兄弟三个的工作怎么来的，自己心里都没数吗？ 万一真地被闹大，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季晚看着他们匆匆离开，还能听到远处传来方母那骂骂咧咧的声音，只觉得方家人简直就是个笑话！ 方秀梅自私，也是有迹可循的，那是因为她继承了方家人骨子里的自私自利呀。 有让方海几人更担心的事情了，所以，他们不会再因为方秀梅而来找季衡的麻烦了。 总算是少了一件烦心事。 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让人心情愉悦。 季晚在沪市落户的事，她谁也没告诉，因为也没有必要，都知道她要去沪市上学了，迁户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再过几年，上大学就没有这一项硬性规定了，可迁可不迁，而且在沪市以及京市这样的地方，你就算是把户口迁过去了，也只能是迁到学校的集体户口，毕业以后，户口还是要回到出生地的。 季晚手里的一百万，一下子就要没了。 虽然是安慰自己已经换成了房子，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如果不曾拥有过一百万，可能也就没有这么敏感的神经了。 但是真地有过，又没了，季晚还是有些失落。 季晚和季锋打过招呼后，就回乡下了。 房子已经建的差不多了，外面的这种活，干起来很快，接下来就是一些细活了。 比如说要给屋子地面找平，现在这屋里全都是土呢，还得再往里填土，然后再夯实、找平、磨水泥地面，最后再铺地板砖等等。 这才只是一项，后面还有给墙壁抹灰、安装门窗、清理院子、布水电、供暖等等，全都是事儿。 所以房子从外面看好像已经差不多了，但是实际上要完全交工，至少也还得一个月。 而且房子建好之后，还要晾一晾，不然太潮，没办法住人。 季晚问过爷爷之后，觉得这钱是真不经花。 她以后只要放假，就还是要回来的，而且就算是她不回来，也可以让爷爷奶奶搬过去住。 这边的老房子也有些年头了，房子矮、窗户小，屋里的视线不好，最重要的是，现在屋里的地面还是土的，连水泥的都不是。 这么多年，季衡也跟他们说过几次想要翻修房子，但是他们二老不同意，总想着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以后孩子们也都是要留在城里的，花那个闲钱干啥？ 季晚又去县里的银钱取出来一万块钱，交给爷爷。 “别舍不得花钱，我有钱呢。爸爸也知道这件事，等房子修好了，再晾一晾，以后你们就搬到新房子去住。” 季奶奶笑得一口假牙都在颤：“哎哟，我们晚晚孝顺哦！” “嗯，爸也孝顺呢，只不过他太忙，现在吃住都在厂里，我都一连好几天见不到他。” 没有哪个当妈的愿意听到有人说自己儿子不好，亲孙子孙女说也不行。 现在季晚说季衡是因为工作忙，没有时间回来，季奶奶这脸上的笑就更实在了些。 “男人嘛，忙事业是应该的，要不然怎么把你们养活这么大的！” 第24章 谢谢九哥 破案的事，现在都交给警局了，季晚回乡下之前，特意去找周队长问了一声，知道大概进度之后，就把自己要去乡下待一阵的事说了，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了他。 季晚在沪市时，买了一台诺基亚8210，这属于诺基亚的中端手机，因为当时是方亮陪她一起去买的，所以价格上得到了些许优惠，原本的市价是两千九，季晚两千七百块钱拿下。 这个时候的诺基亚可以说是风靡全球。 季晚先前一直没露出这个手机来，主要是怕季锋再眼馋。 季锋用的是一款诺基亚3310，属于同品牌的低端手机，大概就是一千块钱就能买下来。 季晚不愿意让家里起争执，再给方家人机会，再加上也没几个人知道她的电话号码，所以这手机几乎是没怎么响过。 晚上，季晚坐在书桌前翻着那些有些旧的医书，这里面有好几本都是手抄本，季晚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重新抄一遍，这样自己能多记东西，而且还能起到保护这些珍贵资料的效果。 说干就干！ 季晚找出纸笔，就开始抄。 其实，她更想着等以后去了沪市，用电脑把这些东西都打印出来，然后再装订成册，那样更清楚，也更容易保存。 但是现在嘛，闲着也是闲着，就当自己学习了。 季晚抄了两页之后，季奶奶就端着热好的羊奶过来了。 季爷爷现在年纪大了，地里的活很多干不动了，所以就包给自己本家的一个侄子去种，每年给点儿粮食就成。 家里养了不少牲畜，季爷爷养着两只羊，每天除了他们二老喝羊奶之外，还要再往外卖，也不需要季爷爷出去卖，本村就都给提前订走了。 季晚小时候也是经常喝羊奶，要不然，身体也不可能养得这么好。 但是季晚喝羊奶，不喝冷的，而且热的时候里面要加水。 “都热好了，快喝吧。” 季晚只看一眼，便接过来大口大口的喝。 乡下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喝奶用的就是平时吃饭的那种粗瓷碗。 季奶奶就喜欢季晚这种不矫情劲儿，不像是其它的孩子们回来了，看哪都觉得不顺眼，吃东西也都是挑三拣四的，好像乡下的饭菜就不能吃一样。 都不需要他们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嫌弃的眼神，都能让季奶奶难过好些天。 为什么喜欢季晚？ 除了因为她懂事，而且还是在他们老两口跟前长大的，最主要就是这孩子不矫情，而且心里头也是真的记挂着他们老两口。 季晚喝完羊奶，想去洗碗，被季奶奶给拽住。 “放着，一会儿我去洗。奶奶有事问你。” 季晚坐好，乖乖的样子，就跟在学校上课似的。 “晚晚呀，前几天你爸打电话过来说他和你妈离婚了，这事儿我们知道的时候，两人已经扯证了，我也没说什么。可是之后方家人又打电话过来，说话也不客气，骂骂咧咧的，你知道是出啥事儿了吗？” 季晚犹豫了，她知道爸爸不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是因为担心他们二老受不了。 可是现在奶奶问了，她要怎么办？ “奶奶，这是爸爸的事，我做女儿的，也不好多说。不过可以告诉您的是，爸爸没错，做错事的是方秀梅，她出轨，这种事，我觉得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季奶奶早有预料，毕竟这么些天了，光是自己臆想，也能猜到这种可能性。 “嗯，奶奶知道了。对了，听说小锋工作了？” “对。我先前不是救了一个小孩子嘛，人家可是相当有来历的，不仅给了我一些感谢费，还让我再提条件，可我就是一学生，也不知道提啥，正好想到哥毕业后一直没找到满意的工作呢，所以就顺口提了一下，结果人家就给帮忙落实了。” 季奶奶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虽然知道大孙子嫌弃他们，可那是亲孙子，是季家的根儿，知道孙女帮了大孙子的忙，这心里自然是熨贴的。 “哟，我们晚晚厉害啦！还能帮你哥安排工作了，真了不起！” 季晚脸一红，也不端坐着了，凑到季奶奶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就开始摇。 “哎呀奶奶！你快别夸了，又不是我有本事，那是人家给安排的。不过这份工作一安排，我们也就算是两清了。” “嗯，是这个理儿，不能拿着恩情说一辈子，那样就丧良心了。” 季晚拿自己的额头在季奶奶的胳膊上蹭了蹭：“奶奶，我快要开学了，等开学后可能半年都见不到你们了，到时候我给你们打电话啊！” “好。” “我把手机号也记在电话旁边的小本本上了，到时候你们也给我打。” “打，一定打！” 祖孙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季奶奶就去洗碗了。 季晚一个人在床上坐着发了会儿呆，这才又回到书桌前，继续抄。 现在时间还早呢，躺下了也睡不着。 九点多，季晚的手机响了。 季晚看到来电显示，有些意外。 谢时宴的号码！ “喂，谢先生。” 对面先传来一声低笑，随即有些烫耳朵的声音从听筒里面钻出来。 “是我，在家？” “嗯，哦，也不是，是在我爷爷家。” 谢时宴那边似乎是在翻资料，能听到很细微的沙沙声。 “先前你回安市，我正在执行任务，所以错过了。一切都好吗？” 季晚点头，想到对面看不到，“嗯，挺好的。我的手指也恢复得很好，脚也没事了。而且大夫还给我开了证明，让我三个月之内不要做剧烈运动，我觉得军训时能用得上。” “嗯，如果只是站立或者是简单的踢正步没有关系，但是尽量不要参与跑操。” “我知道的，谢谢你，谢先生。” 谢时宴挑眉，眼睛里跳跃着不知名的光，很亮，但一闪而逝。 “你一句话里面说三个谢字，不觉得别扭吗？” 季晚被噎住，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我比你大几岁，让你叫声九哥很过分吗？” 不知道为什么，季晚就好像是听到了落寞的情绪，对上了一双忧伤的眸子一样，下意识就辩解：“不过分不过分，谢谢九哥！” 第25章 谁要试药? 早上，季晚起床之后，轻轻揉一下耳朵，总觉得昨晚接电话的那只耳朵这会儿还在发烫。 季晚在家里窝了两天，手抄了两本医书，她用的都是a4纸，抄完之后，用钉书器钉在一起，这样就算是那些旧书遗失了，她也不用担心会断了师承。 季晚将一个药方抄写完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这才发现，是因为自己上辈子曾经补全过这个药方，只不过，自己当时补全的药方里，黄芪这味药的量与这本书上所记载的不太一样。 稍微有一点点的差别。 季晚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自己去了村头的诊所配药。 她在这里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到这里后，发现有好几个等着输液的病人，所以她跟这里的大夫知会一声，自己就去抓药了。 把药配齐之后，没有立马包上，而是让大夫看一眼，然后自己付钱。 现在这个时候的中药，有一大部分都是从药材商那里买的，还有一小部分，都是从村子里收上来的，比如说一些茅根、蒲公英、山楂等等，这些乡下比较常见，所以每年都会有一些小孩子们挖好了直接送过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村子里拿中药比外面要便宜很多。 季晚拎着几包药回家，然后找出以前的小药锅，打算自己试着煮一煮，看看药效有多大的差别。 上辈子，这一款药是被做成了口服液，主要的功效就是补气血，适用对象也很广泛，但大多数都是女性或者是术后的一些病人用的。 季晚自己花了一上午的时候，就把这两种配比的药都给弄好了。 家里条件没有那么好，所以季晚熬好之后，分别用小碗来放。 每种各用了四个小碗。 虽然季晚已经在尽力控制，但毕竟是手动的，所以总共八碗药，并不是那么均匀，而且季晚现在正想着要不要等凉了之后再找瓶子给装起来。 季晚在屋里忙碌，压根儿不知道很快就会有贵客登门了。 陈厂长和谢时宴一起从安市机场出来，方亮亲自开车来接人的。 谢时宴上车后，一脸自然：“你没告诉她吧？” 方亮点头：“按您的吩咐，没说。九爷，咱们是先去一趟警局，还是直接去乡下？” 谢时宴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厂长：“直接去乡下吧。警局那边还在收集证据，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完。” “好。” 季晚又跑到村口诊所，带了一小筐的输液瓶子回来。 季晚先用清水洗了，之后又用开水烫，最后再直接将这八个瓶子在大锅里煮了，再拿出来晾晒。 当然，这些都是季奶奶帮她弄的，她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 “晚晚呀，你这是在干啥？这些瓶子要用来装药？” “嗯，这些药需要储存起来，我还得试药效呢。” 季奶奶一听，吓得赶紧瞪她：“你说啥？你好好的，没事儿喝药干啥？” “奶奶，我不喝药，而且这些只是补气血的，奶奶也可以喝的，不过现在不行，我还没有掌握好剂量，等我把剂量掌握好，问题就不大了。” “那你也不能自己喝呀！” “没事儿，我可以喝的，这些都是好东西，而且女孩子们，因为每个月那几天，总会受些影响，所以我喝这个没问题。” 瓶子要保证完全消毒，但是又不能有一点水渍的存在，所以真正操作起来很麻烦。 一直折腾到下午三点多，季晚总算是把八碗药汁都倒进去了。 等她倒完了，突然一拍脑门儿：“坏了，我忘记放糖了！” 季奶奶愣一下之后就开始笑：“你这是试药还怕苦？该，让你想起一出是一出！就得让你苦一苦才能老实了。” 季晚没说话，外面一道声音传来：“什么试药？谁要试药？” 季晚闻声从屋里出来，看到熟悉的身影，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迈哪条腿了。 季奶奶出来一瞧，都眼生：“你们找谁呀？” 方亮连忙出声：“老太太，这是我们老板，这位是陈厂长，他们和季晚同学都是朋友。” 季晚也跟着做了介绍，季奶奶得知季晚建房子的钱是这位谢先生出的，立马就热情地请他们进屋说话。 老两口的房子虽然还是老房子，但是屋里是装着空调的。 但是二老年纪大了，所以平时不怎么用，这空调就装在了客厅和季晚的卧室里。 因为客厅面积不大，所以两台空调都是小型的壁挂机。 谢时宴看了一眼季晚的操作，空调室内机下面是连着一个操作盘，并不是可以脱离的摇控，由此也能看出来，这空调应该也是安了有几年的。 空调一开，这屋子里很快就有了凉气。 季奶奶拿出冰箱里的西瓜，还一个劲儿地劝他们吃。 “天儿热，你们也尝尝，这是我们村里自己种的，甜着哩，而且自己家吃的瓜，都不怎么打农药。” 谢时宴笑了一声，接过来很随意地吃了一口。 陈厂也拿过一块开始吃，主要是从机场到这里，一口水没喝，真渴了。 季奶奶想出去找老头子，可是看到三个大男人，她也不敢出去，就怕再欺负她孙女，所以到门外喊一嗓子，就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跑过来，拿了季奶奶递出去的两块糖，就去帮着喊人了。 对于季奶奶这样的谨慎操作，谢时宴暗自点头，这才是正常长辈的态度。 等到陈厂长看到屋里摆的几个瓶子，里面明显是装了药汁，这才问季晚准备做什么。 季晚也没瞒着：“我在实验一个药方，这分了东西两边儿放的，里面有两味药材的量不太一样，但是我觉得都可以用，现在不确定药效，所以上午才熬出来，准备一会儿放冰箱，我一天喝一个试试。” 谢时宴立马看过去，不过季晚的注意力在那几个瓶子上，可没注意到他。 方亮则是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怎么感觉这空调好像开得有点儿大呢！ 陈厂长凑近看看，仅凭视觉，看不出什么区别，但是季晚在上面贴了标签。 四瓶贴的，四瓶没贴的，这就很容易区分开了。 “季同学，实不相瞒，我今天过来是找你商量件事的。” 第26章 还挺甜! 陈厂长原本就是为了新药来的，这几年一些私营的药企崛起很快，他们这个第一制药厂的名头就要不保，自然是要想办法增进一些收益。 但他们是国企，正经的看病的药，那指定是不能由他们随意定价的，而且大部分都是直接进医院了。 除此之外，他们也需要扩大生产规模，也需要引进一些新的增加收益的方式。 保健品，自然就是其中之一。 而陈厂长先前听谢时宴说季晚手里面还有配方，原本是不信的，但是现在亲眼看到季晚自己熬出药来，打算自己亲自试，而且就只是因为药量细微上的差别，就这么谨慎，可见是个靠谱的。 “季同学，你这是什么方子？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这药可不能随便试！” 季奶奶连连点头：“可不嘛！我也是这么说的，这孩子不听劝呀，非说是什么补品，没事。” 季晚轻笑两声：“是这样，这里面是我师父以前留下来的补气血的方子，当时我年纪小，但也记得师父说过这种方子看似大差不差，但是实际上，还要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做调整。 我想着现在市面上有很多种补身体的口服液，就想着看能不能把师父的方子再调整一下，就算是不能所有人都适用，可如果能达到七八成的病人都适用，那我也算是成功了。” 季晚说完，又有几分不好意思道：“不过我只顾着熬药了，最后忘记放糖了，所以可能会有点苦。这不行，还得再改良。” 陈厂长看她这个表现，倒是很高兴。 这孩子可以呀！ 而且也能看得出来，是正经从小就接触中医中药的，好苗子呀。 “对了，上次不是说你高考完了吗？怎么样？这个时候应该也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吧？报的什么学校？” “谢谢陈厂长关心，收到了。再等几天就要去沪市报到，我要去f大读书。” 陈厂长立马一脸惊诧道：“哟，高材生呀！f大可不好考，小姑娘厉害！” 陈厂长边说，边竖起了大拇指。 一旁的季奶奶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笑起来：“是呀，这孩子脑子好使，打小就聪明。小时候还没上学认字儿呢，先跟着她师父学认药材，那会儿小学课本可能看不明白，但是简单的医书都会看了。” 陈厂长对季晚就更好奇了，当然，也觉得自己这次应该不会空跑一趟。 “既然是打小就接触这个，那季同学是打算学医？” 陈厂长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小心翼翼的，毕竟，众所周知，这学医的门槛可是很高的，而且对于分数的要求比其它专业都要高。 “嗯，我报的就是f大的医学院临床医学，不过我要读很久。” 一句读很久，看似很平常，但却是隐隐的一种炫耀。 陈厂长眼睛都亮了：“本硕博连读？” 季晚点头：“当初就是怕去了清北之后，不能本硕博连读，所以第一志愿就报了f大，这样可以节省时间，最主要的是我还能省去考研的辛苦。” 陈厂长闻言哈哈大笑，这小姑娘还挺老实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不过这性格挺好，他还挺喜欢的。 “这样，来，小季同学，咱们来好好说一下这款药。” 季晚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转头先看向了谢时宴。 她不知道，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让谢时宴的心里面荡起了阵涟漪，愉悦的泡泡开始四处泛滥，在他不知情时，唇角已经往上翘了。 季晚得到谢时宴的暗示后，这才开始和陈厂长一起聊这款补气血的药。 两人聊了不到十分钟，季爷爷就回来了。 有季爷爷在，季奶奶就像是有主心骨了似的，也不非得在这里陪着客人了，而是钻进厨房，一番叮叮当当之后，不一会儿就端出来两碗绿豆汤。 这绿豆汤是中午就煮好的，还加了冰糖，早就晾好了，但是一直就在厨房放着，没往屋里端。 先前吃了西瓜，这会儿再喝绿豆汤，只觉得浑身舒畅，这汤既解渴又解暑，真不错。 就只是一碗普通的绿豆汤，陈厂长一喝，立马就喝出不一样了。 要不说内行人看门道呢。 “这里面加了陈皮？” 季晚点头，笑道：“还得是您，果然不愧是制药厂多年的领导呢。的确是加了陈皮，主要是考虑到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每天喝两碗陈皮绿豆汤，既能解暑，还能清热解毒，最关键是降血脂，再帮着降降胆固醇，不比吃药好吗？” 陈厂长闻言又是一阵大笑，果然，家里头有个懂药理的孩子，老人们就是享福。 季爷爷和季奶奶听罢都是一愣，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但是这几年，每年到了夏天，他们都是这么煮，而且陈皮就直接从诊所那里买，也不算是太贵，主要是一锅绿豆汤，也用不了多少陈皮。 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功效呀。 季爷爷笑着一口气喝完一碗，笑道：“这孩子以前可从来没说过，只是让我们每年夏天都煮这种陈皮绿豆汤喝。你别说，这些年我和老太婆做过几次体检，这血脂啥的，还都正常。” 陈厂长笑着点头：“是呀，现在大家的生活条件都好起来了，肉食之类的吃多了，难免会给身体增加一些负担。您二老身体壮实，小辈们才能放心为国家做贡献嘛！” 季奶奶也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晚晚她爸自打工作之后，就忙得很。这不晚晚刚刚还说，她爸因为要设计啥新东西，都直接住到厂子里了。” 陈厂长笑笑，他并不知道季晚的父亲是做什么的，但是从这个家里的生活条件来看，应该还是不错的。 季晚突然想到那边今天应该是筑地面呢，问道：“爷爷，你回来了，新房那边不用盯着吗？” “不用，有你六叔在那儿呢，他闲着也是闲着，我让他帮忙瞅着，等回头给他拎两瓶酒过去就行。” 他们爷儿俩说话的空当，谢时宴喝了一小口绿豆汤。 他轻舔了一下嘴角，还挺甜！ 第27章 换个合作方式 季爷爷家地方的确是有些小了，谢时宴原本想着请他们去外面吃，但是季奶奶觉得没必要。 “就在家里吃，自己家养的鸡，菜也是自己家种的，吃着放心，你要是觉得我做菜手艺不行，那没有这个必要。我手艺好着呢！” 季晚笑的直不起腰来。 还是季爷爷解释道：“就在家吃，我家老婆子手艺不赖，以前那可是在国营饭店里掌过勺的。” 陈厂长真有些意外：“是吗？婶子还有这个手艺呢？” “可不嘛！要不然当年咋能把几个孩子都养得那么好？还能供着我家几个孩子上大学？” 几个孩子上大学？ 陈厂长都吓愣了，这么厉害吗？ 季晚解释道：“真正本科毕业的就只有我爸。我小叔和我姑一个是中专毕业，一个是师范毕业。” 陈厂长点头，这也很了不起了！ 毕竟这里可是乡下。 能把三个孩子都养育得这么出色，真不一般。 季晚对叔叔和姑姑的观感一般。 他们就在本县，按说离爷爷奶奶家挺近的，但就是谁也不回来。 而且这个暑假都快要过完了，小叔和姑姑家就只有孩子们过来露了个面儿，连夜也没过，直接就走了。 其实谁心里都明白，这是孩子们嫌弃乡下脏，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有一种自己是城里人的感觉，就是瞧不起乡下人。 要说城里人，季晚和季锋才算是正经城里人，就这一个破县城里工作生活的，哪门子的傲气呀！ 季奶奶的手艺的确不错，大家吃的都挺开心的。 刚开始，季奶奶还担心谢时宴会吃不惯，毕竟听季晚说这位可是干部，而且家里头特别有钱，可是看到对方吃饭这速度后，季奶奶所有的担心都化为乌有了。 第二天，陈厂长和谢时宴又来了，这一次，他们是为了谈这个被气血的药方。 “陈厂长，我也不想瞒你，这药方现在还是实验阶段，虽然之前是有很多的例子了，但是想要让大众都能适宜，我也不能确定这两种哪个更好。” “这个没问题，我们有实验室和志愿者愿意来试。” “可，可我不想再卖药方了。毕竟上次是因为没办法了，我现在手里头的钱也足够我上学用了，我不急着花钱。” 一旁的谢时宴险些就笑出声来了。 季晚一开口就说自己不需要钱，这可把陈厂长给难住了。 毕竟陈厂长能开出的条件，也就只有谈钱了。 而且季晚现在年纪小，又不需要给她一份工作，所以想要打动她，好像没有什么能拿得出的筹码了。 陈厂长一时间有些犯难，这方子他虽然还没有看到完整的，但是季晚给他看了几份病例和服用后的记录，他就知道这绝对是好东西。 陈厂长今天过来也是有所准备的，特意早来一会儿后，打听那位曾经的老中医。 得知老中医早已过世，而且生前无儿无女，也只收了季晚这么一个徒弟，陈厂长就知道还得找季晚。 而且陈厂长以为季晚年纪小，更好合作的。 哪知道人家一开口就把他给呛回去了。 不着急花钱！ 这怎么办？ 最大的优势，好像也不是优势了。 谢时宴清了一下嗓子：“听说你们制药厂现在不是也正在改革嘛，季同学现在不急着用钱，这是好事，但是不代表了她以后不用钱。” 陈厂长被说懵了。 “什么意思？” 季晚也懵了。 怎么感觉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提什么要求，而这位谢先生却知道呢？ “可以让她以药方入股，等到有收益之后，再让她拿提成就是了。这样是属于一个长远且对你们双方都有利的合作方式。” 季晚立马明白过来，谢时宴这是在为她争取。 而且这东西的市场一定不会差。 上辈子在她把药方补全之前，就已经有好几个品牌的类似口服药大赚特赚了。 所以，这个完全可取！ “可以呀，我虽然不太懂，但我觉得谢先生说的有道理。而且我这个方子应该是可以申请保健品的，这样能更快投产，也就是说可以更快变现。” “嗯？”谢时宴看向她，微微挑眉，眼神里还带有几分的质问。 季晚眼神瑟缩几下，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但对上谢时宴的眼神威慑，就是觉得自己错了。可她明明说的都实话呀，真的能更快变现！ 陈厂长倒是在认真考虑这种合作方式了，毕竟这种合作方式并不少见，尤其是对于制药厂来说，让人家拿出药方，这就等于是要人家的命根子了！ “我觉得可以，但是具体的一些章程，还得回去开会商量。” 季晚知道这不是私企，不是陈厂长的一言堂，所以点头道：“当然了，这是应该的。那等到八月二十三号，我就会去沪市了，到时候我们再谈也是可以的。” 最后离开的时候，谢时宴和季晚并排走在一起：“二十三号去沪市？” “嗯，二十五号正式开学报到，我正好回去把901收拾一下，然后再置办一些东西。” 季晚说的七号楼，就是她买的那套小高层，总共十二层，季晚买的是九楼，901。 也是提到这套房子，季晚才想起来，自己还欠着开发商十万块钱呢。 所以，她刚刚是怎么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自己不急着花钱的？ 不过，谢时宴提出来的那套方案，真的是最合适的。 但是一天这合同没签下来，季晚心里头就不踏实，她现在手里的钱可不到十万了，实在不行，再考虑卖药方的事。 季晚不知道陈厂长回去后要怎么跟厂里的领导们商量，更不知道谢时宴在沪市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 虽然上辈子也在电视上看到过他，但毕竟是没有真地有过具体接触的，而且那样的圈子，也不是她能融得进去的。 这辈子不一样了。 至少，她是名校大学生，以后的前途一定不会太差。 谢时宴走路的速度放慢：“也快开学了，到时候方秀梅的案子，如果需要你亲自到场，那你怎么办？” 第28章 你帮忙说两句好话 季晚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她不想回来，因为要面对太多人太多事了。 而且就算是她再有本事，现在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很多事情的主动权，并不在她手上。 “我还没想好，谢先生。”季晚话还没说完呢，一抬头，对上一双审视的眸子后，竟然下意识就改口道：“九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对于季晚的识相，谢时宴很满意。 “你可以全权委托给一位律师，这样就不需要你来回跑了。而且，还有一件事你要考虑清楚，就是如果对方想要找你签谅解书，你会签吗？” “当然不会！” 季晚说的很干脆。 但是谢时宴却幽幽地提醒了一句：“方秀梅毕竟是季锋的母亲，如果季锋来求你呢？” 季晚一时间噎住，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她还是很坚持：“不会！她是个罪人！如果不是因为我有爷爷奶奶疼，可能根本就活不到现在。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幸运，就忽略掉方秀梅的罪孽。更何况，我甚至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否还活着？ 如果他们因为当年的丢失孩子而陷入自责、悲痛之中的话，那给他们造成的这些伤害，我又有什么资格去选择原谅呢？” 这话说得很诚恳，也很有道理。 说实话，谢时宴很佩服她。 才十八岁的一个小姑娘，就能有如此清晰的认知与逻辑思维，很难得。 她说的对，凭什么要选择原谅呢？ 真正的苦主是季晚，还有季晚的亲生父母，方秀梅不配得到原谅。 谢时宴把一张名片递过去。 “这是老周推荐的一位律师，很有名，而且听说是一位很正义的律师，你可以找他聊聊。” “好，谢谢九哥。” 季晚发现，多喊几次，好像就能适应了。 其实现在不好受的人很多，季衡就一连几天都很难入睡。 他疼爱了多年的闺女，竟然根本就不是他和方秀梅的孩子，这让他怎么能接受得了？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现在回想起来，季衡才发现处处都透着疑点。 比如说，明明方秀梅在家里闲着没事儿干，却非说自己看不了孩子，一定要送到乡下去。 还有，季衡也不止一次地看到方秀梅打季晚，虽说他都会上去拦着，但是他看不到的时候呢？ 而且，平时家里但凡是有什么好吃的，一定都是要先紧着方娇娇和季锋吃，季晚永远都是捡最后剩下的才能吃。 …… 越想，季衡越觉得对不起季晚。 明明总觉得自己很喜欢这个女儿，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却发现自己忽略了太多。 季衡的工作原本就忙，有时候需要出差，可能一走就是半月二十天的，也不知道他不在家的时候，季晚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季锋小时候还是知道护着季晚的，但是长大以后，这孩子就越来越自私，而且也经常不着家。 季衡越想越觉得他亏欠了季晚。 如果自己能早些发现不对劲，那季晚是不是也能少吃些苦头？ 季衡现在脑补了很多季晚被方秀梅虐待的画面，因为他觉得如果不是方秀梅虐待季晚，那季晚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一声不响就报警了呢？ 如果方秀梅对她好，她还会这样决绝吗？ 说到底，就是季晚被方秀梅虐待了！ 这个认知，在季衡这里已经是很坚定的结论了，谁来也不好使。 至于季锋，他是该吃吃，该喝喝，反正不是自己的事儿，他不着急。 至于方秀梅坐牢的事，他虽然心里头也不好受，但是想着她又是出轨，又是偷孩子的，这事儿也办得太丢脸了。 最关键的是，方秀梅竟然还打过季家财产的主意，甚至是想着给方娇娇办嫁妆。 怎么能这样呢？ 季锋心里头可老难受了！ 他是儿子，季家的一切都该是他的。 以前觉得可以给季晚一些，那是因为把她当亲妹妹的，现在知道这不是亲妹妹了，那以后季家的一切就都该留给他，凭什么给方娇娇一个外姓人？ 而且那方娇娇还是方秀梅出轨的产物，再羞辱人，也没有这么羞辱的呀！ 简直就是想骑在季家头上拉屎了。 这种人，不能忍！ 季锋也只是难受了几天，之后想到自己的户口是和父亲在一个本儿上的，这心里头就舒服了许多。 反正他不可能因为一个方秀梅去得罪季晚的。 万一再把自己工作给整没了可咋办？ 关键是他因为方娇娇的事，原本就怨上方秀梅了，这母子亲情本就岌岌可危的，哪里还会再愿意花心思去管她？ 方海和张雪两口子找了季锋两次，这回终于是把他堵在厂子里了。 “小锋，你说句话，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妈，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进去？” “舅，不是我不想管，是我管不了呀！我刚开始就跟晚晚说过这事，但是她不同意呀。” 方海一瞅季锋这样子就来气，这分明就是不想出力。 “小锋，事情还是有转机的，只要你愿意去求求季晚，让她签个谅解书，那这事儿就没有这么严重了。况且你妈好歹也养了她这么多年，她总不能吃饱了长大了，就翻脸不认人吧？” 季锋一撇嘴，表情有些嫌弃：“舅，你快别说这种话了。我现在回想以前，全是我妈虐待晚晚的画面。还签谅解书？您觉得可能吗？我就算是再蠢，我也知道季晚亲生父母家的条件好，这也是我妈亲口承认了的，把人家从千金大小姐给弄成了一个小可怜儿，换谁谁能原谅？” 一番话，把方海给怼得差点儿头顶冒烟了。 他们都知道方秀梅对季晚不好，但是对季锋这个儿子可是没话说，现在方秀梅落难，季锋却说出这种话，方海能受得了才怪！ 张雪一看这可不行，再这么下去，方父早晚得被详细调查，那可就糟了。 “小锋，你想想办法，而且你一直对季晚不错，你说话，她会听的。实在不行，你去跟你爸商量商量，只要你们父子愿意为方秀梅说几句好话，季晚也会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原谅她的。” 季锋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道：“舅妈，你疯了吧？我妈都有私生女了，我爸怎么可能会向着她说话？” 第29章 不好查呀 方海和张雪从来没觉得这么丢脸过！ 被季晚明嘲暗讽的时候，他们只是觉得心虚；被周围的邻居们指指点点的时候，也只是觉得对方多管闲事。 可是现在被亲外甥就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方秀梅干的龌龊事，他们两口子是真觉得没脸见人。 无论是私生女，还是方秀梅偷孩子的事，这里面都有方家人的影子。 现在方秀梅进去了，方海他们之所以着急，就是怕再把他们都给牵连进来呀。 虽然季锋不乐意，但最终还是找季晚提了。 “晚晚，我知道这话不占理，而且你听了还有可能生气。但我也没办法，她毕竟是我妈，而且我舅舅他们全都过来堵我，我要是不来找你求情，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季锋想的很清楚，就是走个过场就行。 季锋得知方秀梅入狱，对于他的工作不会有太大影响的时候，就算是踏实了。 他就是一个这么自私又现实的人。 季锋的三观就是他不会主动去害人，但是别人也不能让他的利益受损。 “我知道。这件事其实他们找你也没用。这已经是刑事案件了，不是说谁求情就能有用的。说句不好听的，现在人家警方还要调查的是方秀梅有没有拐卖过其它的孩子。说到底，是她触犯了法律，她的事，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你可得好好上班，千万别做违法的事。” “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的。” 季锋就差直接伸手发誓了。 季晚和周队长见了一次面，了解到大概的过程之后，就把自己委托给律师的事情说了。 周队长也觉得这样是最合适的。 毕竟她们做了十八年的母女，真要是在法庭上见面，还是太过尴尬。 而且，无论季晚到时候是面无表情，还是伤心难过，都会有人不理解，甚至会有人上前来指责她。 倒不如就干脆以上学为由，一切都交给律师来处理。 她不出面，很多事情反而能进行得更顺利。 “周队长，关于我亲生父母的消息，你们这边还是没有吗？” 周队长摇头，一脸歉意：“十八年前的事，的确是不好查。而且那个时候也没有电脑存档之类的，大多数都是手写的，而且事过境迁，很多人已经不在原单位，甚至是已经离世了，所以查起来就会困难一些。” 季晚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但还是有几分失望。 “后续的事情，还是要麻烦您了。我们保持联络，如果有我父母的消息，还请您尽快通知我。” “好。” 这种事情，谁也没有办法打包票。 太难了。 当年季晚的出生证明就不好查。 而且方秀梅先后说出了三家医院的名字，很相似，但是其中一家现在还与市妇幼保健医院合并了，这查起来就更费劲。 他们也和京市警方联系过了，十几年前的报警记录，也不是那么好查的。 而且那个年代，有的是真的丢孩子，还有的人则是因为生下女孩子后，故意谎报说丢了，实际上是被他们遗弃了等等，总之就是各种情况交织到一起，所以查起来就会很复杂。 季晚具体被偷的时间，已经确定。 但是季晚被偷一个月以内的报案记录就有几十起，不好查。 甚至于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季晚的亲生父母并不是京市本地人，而在孩子丢失之后，他们如果并没有寻找，甚至是没有报警，那才是最糟糕的。 不过根据方秀梅的交代，以及季晚这里的证据，季晚的亲生父母应该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性子，所以应该会有报警记录。 接下来，就是慢慢查了。 季晚现在手里有钱，所以也不想委屈自己，所以就买的飞机票，这样能更快，而且路上也能更舒服一些。 方亮也跟她一起回沪市，机票是方亮订的，季晚直接取了一万块钱给他，毕竟这些日子在安市，一直都是方亮在忙前忙后，就算是有谢时宴的吩咐，那也不行，毕竟自己才是受益者。 方亮不要，主要是不敢接这钱，怕被九爷罚。 但是季晚很坚持。 “你拿工资是你的事，但我不能让你白辛苦。这一万块钱里，扣掉咱们俩的机票钱，其实也没多少了，就当是我请你吃饭，谢谢你了。” 方亮后来把这事儿往上面一汇报，谢时宴还觉得季晚这人挺有意思的。 钱自然是收下了，季晚坚持，而且九爷也同意，所以方亮就只当是自己加班挣外快了。 之后季晚再买东西，方亮就帮着拎包搬货，季晚想要让他回去报到的话，也就暂时咽下去了。 二十五号，季晚去学校报到，由学长领着去办完相关手续之后，就去宿舍选床铺。 季晚来的早，学校二十五、二十六号两天是报到日，季晚又是上午九点就到的，所以第一个进的宿舍，也由她第一个选。 季晚选了里面靠窗的一个上铺，干净、省心。 而且宿舍里是有卫生间的，这个位置离卫生间远，不用担心味道的问题。 宿舍还有一个小阳台，很不错。 季晚选的床，对应的是四号柜子，所以就直接收拾东西，把一些暂时用不到的东西都暂时放进柜子里。 这是一个四人间，上下铺，也就是说宿舍里只有两张上下铺，然后就是每人一个很独立的衣柜，可以挂衣服，也可以放一些反季的被褥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四张桌子，现在这四张桌子就是在宿舍相对中间的位置并排放着，一边两桌，而且都配有凳子。 季晚又去洗手间看了一下，还不错，虽然不能洗澡，但是至少不用去公共卫生间抢了。 四个人住，很宽松，条件也已经很不错了。 方亮帮着把东西都搬上来之后，就先到楼下等了。 毕竟这里是女宿舍，而且他和季晚之间也不是亲属关系，有些事，不能做，但是他可以悄悄给老板发消息。 方亮有预感，这么好的机会，九爷一定不会错过的。 第30章 被忽略了 季晚报名的时候听学长提过一句，说是今年f大跟沪医大合并，所以只有本硕博连读的学生才能分到这种四人间的宿舍，估计等到大四以后，还会再重新搬宿舍。 当然，f大的本硕博连读，可不仅限于医学院的学生。 总而言之，宿舍环境很不错，季晚同学很满意，跟自己上辈子住的八人间而且没有独立卫生间的宿舍比起来，简直就是好太多了！ 方亮只是负责把东西都给季晚提上来，余下的事情就暂时不插手了。 季晚将自己的一些常用衣服都先挂到柜子里，然后又把一套备用的床上用品也放进去，至于厚的补褥，季晚也带过来了，毕竟有方亮这位大力士帮忙呢，能带的都带上。 季晚将自己的床铺铺好，因为现在天气还很热，宿舍里没有空调，所以季晚在床单上又铺了一张凉席。 接下来季晚将自己要用的热水壶、水盆等等都挨个放好，然后环视一圈，仔细想想有什么是被自己落下的。 谢时宴就是在季晚坐在上铺上发呆的时候过来的。 得益于方亮的通风报信，所以谢时宴没费什么事就找到了季晚的宿舍。 因为宿舍门是直接敞着的，所以谢时宴连敲门的动作都省了。 看着小姑娘坐在床上发呆，谢时宴还觉得挺可爱的。 难得看到小姑娘这么放松的时候。 “让一让，别堵着门呀！” 一道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声音响起，谢时宴立马大步迈进宿舍，然后快速靠边。 一位中年男同志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三色编织行李袋，后面紧跟着一位中年妇女，一只手提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手提袋，另一只手则是反在肩后，原本还有一个不算太大的包袱。 最后面是一位梳着马尾的女同学，手里拎着一把热水壶和一个水盆，表情轻松中还透着几分无奈。 季晚看到他们进来，就想着先下去，但是因为离着那个床梯还有些远，所以就得往边上挪。 谢时宴大步过来，伸手：“扶着我，小心些。” 季晚愣一下，觉得没必要，但是谢时宴坚持的眼神，让人拒绝不了。 所以，季晚只能是将自己的一只手送到他手里，然后再快速地挪动，最终从上铺下来。 季晚穿好鞋，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把拖鞋放柜子里了，应该拿出来的。 梳马尾的女同学走过来，伸出手：“你好，我叫田心雅，本地人，我是医学院的新生。” “你好，我叫季晚，也是医学院的学生，我的专业是临床医学，你呢？” 田心雅兴奋得两只眼睛都更大了：“这么巧吗？我也是！来之前，还听他们说大学宿舍里什么专业的同学都会有，没想到咱们这里总共四个，我就先遇上一个同专业的了。” “你是几班？” “我是2001班，你呢？” “我也是！呀，那咱们真是同班同学了！以后一起上课吃饭，就拜托你多多关照了。” 季晚笑笑：“咱们互相关照。” 田心雅选择了季晚的下铺。 “我睡觉不老实，上高中的时候还从床上摔下来过一回，所以可不敢住上铺。我看你性子好，我觉得咱们一定能聊得来，所以就住你下铺了。” 季晚温和地笑笑，这个姑娘性子挺直爽的，不太像是本地人呀。 而且刚刚田心雅的爸爸说话时，她总觉得有些熟悉的味道，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对了，你今天晚上要在宿舍睡吗？现在就你一个人，如果你在宿舍睡，我就过来陪你。” “不了，我晚上回家，明天才过来住。” 田心雅顿时一脸意外：“你也是本地人？但听你说话不太像呀！” 季晚点点头：“我不是本地人，但我在沪市有房子，所以晚上会回去住。” 田心雅立马一脸羡慕道：“千金小姐呀！大佬，请受在下一拜！” 季晚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人还挺活泼的。 “我可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只是有个住处而已。需要我帮忙吗？” 田心雅大手一挥，一脸豪气：“不用！我妈就会帮我弄好，我都沾不上手，更别说你了。” 看得出来，田心雅在家里是个受宠的。 也对，如果田心雅的父母是双职工的话，那么田心雅可能就是独生女，受宠也是应该的。 一直被忽略的谢时宴终于还是没忍住，轻咳了两声。 季晚看过去：“嗓子不舒服吗？呃，等一下，我柜子里有水。” 现在的瓶装水品牌还没有那么多，季晚是之前直接买了一箱娃哈哈的瓶装水带进来的。 其实主要就是考虑到夏天，不爱喝热水，所以才买的。 而且季晚毕竟是从几十年后回来的，她是真的更喜欢简单便捷的一些生活方式，比如说喝瓶装水就是其中之一。 季晚拿出来三瓶，先递给谢时宴，然后再给田心雅那边送。 田心雅摆手：“我不要！谢谢季同学，等以后需要的时候一定直接问你拿。” 季晚笑笑，这是一个性格直接的姑娘。 田心雅的父母也都说不喝，季晚这才将余下的两瓶水放回去。 谢时宴已经喝了两小口，顺手将瓶盖拧好。 “收拾好了吗？我带你下去转转，最起码要知道你以后要去哪栋楼上课。” 季晚本来想说已经转过了，但是又觉得直接拒绝不太好，这么多人呢，得给谢先生这个面子。 “好。” 季晚把柜门锁好，宿舍里配的衣柜大概两米多高，一米宽，足够放东西了，而且上面配的都是暗锁。 季晚来的时候，每个柜子上面都插着锁，柜体上有标号，选择了几号床铺，就对应几号柜子，这样也方便以后舍管查寝。 田心雅看她要出去，又高声问道：“季晚同学，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应该是下午吧，也不太确定。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那你一会儿还回来吗？” 季晚想了一下：“回来，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弄好呢，而且如果有新同学来了，正好也可以见个面认识一下。” 第31章 两个世界的人 谢时宴和季晚，一前一后的走着。 其实谢时宴已经放慢了脚步，但是他发现自己放慢后，季晚也会放慢，所以她是故意落自己一步？ 谢时宴干脆就停在了原地，然后扭头去看她。 谢时宴个子高，季晚大概就是一米六五的样子，穿着一双平底鞋，所以谢时宴可以清楚地看到季晚的头顶。 突然很想摸摸她的头，那么蓬松的头发，看着就软软的，顺顺的，摸上去应该是滑滑的。 谢时宴微眯着眼，竟然走神了。 季晚不知道谢时宴为什么停下，还以为是他在看手机。 季晚微微低着头，其实她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刚刚跟他一起下楼，就总有一股不真实感，直到耳边传来一声低笑。 季晚这才抬头，一脸懵：“怎么了？” 谢时宴唇角上扬，眼底里都是笑意：“就是觉得你这头发长得挺好的，这么长时间没剪，是打算要扎起来吗？” 季晚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摸一下自己的发梢：“嗯，是打算梳个小揪揪的。” 谢时宴把身体转正，再次抬腿，这一回，两人总算是并肩走了。 谢时宴介绍了几栋楼之后，季晚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你应该不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吧？怎么你会这么熟悉？” 谢时宴这次是真地笑了：“以前有亲戚在这里上学。” “哦。” 谢时宴继续：“现在也有亲戚在这里上班，以后遇到难处了，可以找他。” “啊？” 谢时宴笑笑，没有多解释。 一直到十一点多，季晚再次回到了宿舍，她在犹豫着要不要和新同学一起吃饭。 可是上楼的时候，谢时宴也跟着一起，这让季晚有几分不自在。 “我一个人可以的，我知道你很忙，已经很麻烦你了。对了，我现在没事了，而且以后在这里上学，也没有什么危险，就让方大哥回去工作吧。” 季晚轻拍一下胸口，还好自己想起来了，要不然还得耽误人家方大哥挣钱。 谢时宴挑眉：“嗯。” 季晚见他不走，难道是自己说得太隐晦了？ “谢先生，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不好再麻烦你。” 谢时宴表情微微严肃了些：“又成谢先生了？” 两人就站在楼道里，进进出出很多的学生和家长，谢时宴问完之后，又担心会吓到她。 结果季晚也没想好怎么回答，然后有人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经过，要不是谢时宴的动作快，季晚的头一定会被撞到。 季晚被谢时宴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他也跟着退了一小步。 季晚反应过来之后，还想着指责一下对方，结果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包袱从自己眼前晃过，对方的步子很快，似乎在赶时间。 谢时宴一手扶着她的胳膊：“没事吧？” 季晚摇头：“没事。倒是你，刚刚有没有撞到你？” 谢时宴笑道：“没有。而且就算撞到了，也不会对我造成伤害。” 季晚总觉得自己听出了几分的成就感。 错觉吧！ 谢时宴的手机响了，有短信进来。 “不是要回宿舍看看吗？快走吧，一会儿要出去吃饭，正好把我的亲戚介绍给你，以后在学校遇到困难就找他帮忙。” 季晚还想要拒绝，但是谢时宴已经先一步转身去宿舍了，季晚到嘴边的话，只能又咽了下去。 宿舍里没有再来新人，还是只有她和田心雅，估计明天再来的时候，应该就能看到人了。 “我要走了，下午应该不会再过来，你呢？” “我们也准备要回去了。新同学，明天见！” “好，明天上午来吧，正好中午一起吃个饭，大家也都熟悉一下。” 田心雅立马眉开眼笑：“好呀好呀！我来的时候就看到学校外面有好多家饭店呢，到时候咱们挑一个最合心意的。” “好。” 季晚原本以为谢时宴会带她到附近的饭店吃饭，可是没想到，上车后又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地方。 “谢先生要在这么高档的饭店请我吃饭呀？是不是不合适？” 季晚主要是担心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毕竟他的职业受限。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自己家里人开的，反正也不花钱。” 季晚一时语塞，这人总是能在刚刚对他有几分亲切感时，又瞬间被立起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 季晚的心情一下子就没有那么好了，她早该有一个清醒认知的，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交集。 谢时宴走在前面，自然没有注意到季晚突然间的情绪低落。 两人被服务员引到了一间装潢奢侈的包厢。 季晚快速扫一眼，这包厢赶得上她901的客厅大小了。 桌子其实并不大，圆桌周围摆了六张椅子，季晚不懂木料，但她就是觉得这桌椅一看就不便宜，搞不好这么一套就能买她家里头所有的家具家电了。 旁边还有沙发和茶几，跟餐桌椅是配套的，一眼就知道很高档。 “先坐吧，我二哥还没来。” 二哥？ 季晚快速地回忆上辈子自己对谢家的那些认知，f大、工作人员、姓谢？ 季晚瞬间就瞪大了眼睛，谢时宴口中的二哥，不会就是上辈子屡屡上热搜上新闻的那位谢大教授吧？ 如果是，那季晚就真觉得自己这回的金大腿是没抱错呀。 果然，等谢时安进来的时候，季晚两只眼睛都要呆直了，眼珠子也不会动了，这表现，反倒是让谢时宴不满了。 这是看上他二哥了？ 谢时安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看就是学者作派，身上的那股子儒雅，是别人怎么装都装不出来的。 谢时宴进门就把公文包放下，顺手摘下眼镜擦两下，完全没注意到季晚的反常。 季晚听到谢时宴的咳嗽声，这才回神。 现在的谢时安还没有上辈子那么出名呢，所以她现在的表现，很容易惹人生疑。 但季晚脑子转得多快呀，立马给自己找出了一个再合理不过的理由。 “我报名的时候，被学长带着去参观学校的荣耀墙，有看到谢教授的照片。我没想到，你们竟然是一家人！” 第32章 谈崩了? 季晚的这个解释很完美，至少谢时宴不再对她有所怀疑。 谢时安倒是对这个救了自己小侄子的同学很有好感。 单纯地欣赏！ “之前有听我大嫂和老九提到过你，没想到你还是个学霸。” 季晚笑了：“能进到f大的，哪个不是学霸？” 谢时安微怔之后，便是爽朗大笑。 季晚这番话，既有自谦的意思，同时又抬高了整个f大。 “虽然我们不是一个学院，但是以后有什么难处，你可以直接找我。我在这里工作也有几年了，应该还是有些面子的。” “那以后就麻烦谢教授了。” 三人这顿饭吃得还算是比较安宁，季晚也借着这个机会，向谢时安请教了几个法律相关的问题。 谢时宴并没有把季晚的私事告诉别人，现在季晚自己问，那就暴露出来了。 “从法律意义上说，你是受害者，方秀梅无论被判处什么样的结果，都不会影响到你的前途。而且你的养父和方秀梅也离婚了，同样不会受到影响，但是你哥哥以及他的孩子，应该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但也不一定，应该不会太严重。” 季晚点头：“我明白，以后我哥或者是侄子考公会有影响，那考编呢？” “考编的审查不会那么严格，而且她是在和你养父离婚之后才出事的，你哥哥的户口也没有和她在一起，你哥哥是上班之后，方秀梅才出事，所以对他的工作不产生影响，以后他的孩子考编，大多数情况下是不受影响的。” 到底是法学教授，说话就是严谨。 “其实，我还是想问问，会是什么情况，才会导致我们当地的警方一直没能查到当年的报警记录呢？” 谢时宴沉默片刻，上身微微往后靠。 “这种情况就有很多种了。比如说，对方报警后，相关的报警文件遗失、损毁；再比如对方在报警后一定期限内又撤回了；还有，就是因为时间太长，资料堆积，查找一些不是那么重要的资料，就会相对困难一些。” 季晚听后，心情有些复杂。 所以如果当初自己的父母撤回了报警信息，那么也是查不到的？ 会有这种可能性吗？ 季晚甩甩头，想到自己的那两个小小的金蜀子，还有丝质肚兜，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其实，我说的几种可能性并不完全，还有其它的可能性，比如说那个年代的警务系统是没有电脑的，而且当时会有一些警力上的不足，这也有可能会导致中间出现差错。再或者，一些单位的合并、迁移等等，都会有影响。” 季晚点头，明白谢时安说的都是事实，但心里还是不得劲儿。 照他这说法，当年的事，好像查清楚的可能性太渺茫了。 谢时宴注意到她情绪的低落，似乎是不经意的一个冷漠眼神瞪过去，谢时安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晚晚，我二哥说的只是各种可能性，现实不一定会这么麻烦。你要明白，因为不在同一片区域，所以还是需要各方配合的，这都需要人手和时间。” “嗯，我知道的。” 吃过饭，谢时宴没有再拉着季晚去别的地方，知道她心情不好，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哄她，只能把人送回去了。 谢时宴原本打算上去坐坐的，毕竟方亮都进出多少回了，自己却一次都没进去过，这不合理。 但是一通电话，又把谢时宴的计划打乱了。 “我上去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好，电话联系。” 谢时宴说完，突然想起来现在十几岁的小朋友都喜欢用qq，小姑娘一定也有，等回去就先注册个qq号。 谢时宴平时的娱乐活动其实少得可怜。 而且平时用电脑，也都是为了工作，怎么可能有机会去玩？主要他向来严格要求自己，也不会容许自己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但是现在为了能和小姑娘多接触，第一次后悔没有早点注册这种聊天软件了。 季晚回家之后，简单冲了个澡，之后打开电脑，在新浪网上看了一会儿新闻，之后又去天涯社区逛了逛。 现在还没有网购，所以季晚丝毫不担心自己的钱包。 下午四点，季晚接到了陈厂长的电话。 结果季晚刚下楼，就看到了方亮正靠在一辆奥迪车旁边等她。 “季小姐，走吧。” 季晚皱眉：“你不是应该被调回去工作了吗？” “我问过九爷了，他说等你和陈厂长那边谈好合作后，我再回去。” 季晚咬一下嘴唇，没着急上车。 “季小姐，上车吧，你对沪市的路不熟悉，而且这个小区因为是新建的，很多出租车都不到这里。别再耽误了正事。” 算了，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那就再蹭几回吧。 这一次，季晚和陈厂长这边的洽谈其实不是很顺利。 因为制药厂这边给出的条件，季晚不能接受。 “季同学，你考虑一下吧，一次性可以拿到这么大一笔钱，可以让你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呀！” 这话是一位打扮得很时尚的女士说的，季晚不认识她，也没打算理会她，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所以怕什么？ 而且，那位女士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分明就是看不起自己的样子。 既然如此，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陈厂长，既然你们没有诚意，那就算了。先前我就说过，我不缺钱。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感谢你能看中我的配方，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我先告辞了。” 季晚没有多说，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季晚看一眼后，表情很淡定，但是眉眼间分明就是流露出一种喜悦来。 “喂，嗯，是我。好的，今天太晚了吧？要不咱们明天上午再谈？合作不是问题，还是那句话，配方的所有权归我所属，我可以减少分红的抽成。好，那明天见。” 季晚全程没有给那位女士一个眼神，倒是对陈厂长很客气。 同时在这间会议室里的，还有两位副厂长，一看这架势，立马都慌了。 “季同学，你先别急，你觉得哪里不满意，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嘛！” 第33章 九爷 陈厂长没有再劝，因为这件事，让他的面子上挂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厂里会认真考虑一下合作共赢的事，可是谁能想到，偏偏有人出来当搅屎棍呢。 爱成不成吧！ 陈厂长倒是没有太失望，真成不了，顶多就是厂子里少一个配方的事，他这厂长还是稳稳的，要急的，也是其它人。 陈厂长这么想着，便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刚刚多嘴的女人。 这个女人只是一名办公室主任，也不知道谁给她这么大的权利，竟然敢在这种场合多嘴。 季晚离开了，合作没谈成，几位领导明显都心不在焉。 先前还瞧不起季晚的那位女主任这会儿见会议室里气氛不对，也赶忙溜了。 她可不觉得季晚小小年纪真能跟谁谈合作。 而且她也才知道先前买的那个药方就花了厂里一百万，而且是税后的数目。 就这么便宜一个小姑娘了？ 她心里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这么大的好处，没经过她这里，就直接给一个小姑娘了？ 正是因为气不过，所以这才会才会想着出手阻拦。 她的确是给阻拦了这次合作，但是厂里的几位领导对她都明显不满意了。 季晚是真的不急。 这么大数目的合作，哪能是一次就谈成的？ 季晚回去后，就开始在电脑上一阵敲打，把自己的一些要求和具体条件都罗列出来。 上次卖药方，是因为自己急用钱，所以对方给一百万，她都觉得是撞大运了。 毕竟在工资水平较高的沪市，一个月能挣一千块，都算是很不错的收入了。 所以，一百万，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七八十年的收入了，这绝对是一笔巨款的！ 现在可不一样了。 主动权在她手里，她不想卖，那就可以不卖。 而且，现在的沪市，各种制药企业不少，她可以选择和其它单位合作，只要不是外企就行。 基本的爱国情怀，她还是有的。 再怎么图钱，也不能丢掉自己的良知。 季晚把一切弄好之后，再看一眼时间，还早。 想要拓展这边的人脉关系，仅凭她自己可不行。 季晚把电话打到了方亮的手机上。 五分钟后，方亮就把电话打到了谢时宴这里。 “她说想要找一位律师？” “是的，季小姐说，想要找一位在经济方面比较擅长的律师，好像是想要为后面的合作提供一些法法律支持。” 谢时宴没有立马回应。 季晚应该是觉得一个人去谈合作，底气不足。 既然这样，那就帮她安排最好的律师。 “我把徐律师的电话发你，你明天再把这个号码给季晚，只说徐律师在沪市的权威性就好，不要提到我。” “好的，九爷。”方亮嘴上答应着。 谢时宴先跟徐律师电话沟通之后，确定无误，这才把电话号码发给方亮。 方亮第二天接季晚上学时，把写有徐律师的法律事务所地址以及电话的纸条给了季晚。 “你不用送我的。” “要的，你的合作还没有谈好，而且九爷担心有人会泄露这件事，万一再对你人身安全产生威胁，那就不好了。” 季晚第一时间想到了昨天的那位女士。 感觉她对自己的敌意很重。 季晚没有再拒绝，任何时候，自己的安全都是第一位的。 经历过上辈子的车祸以及方秀梅的种种戕害，所以季晚对于自己的生命安全，那是绝对不会大意的。 季晚先和方亮一起先去见徐律师，季晚把自己昨晚的一些想法都打出来了，所以直接交给徐律师。 “我看过了，你的这些要求和条件，都是为了保障你自己的合法权益，没有问题。” “好的，我的第一合作意向单位，其实还是第一制药厂，但是如果他们坚持打压我的话，那就只能放弃，而且我不打算和外企合作，中外合资的企业最好也过滤掉。” 徐律师笑了，要是这么算的话，那合作范围就会大大缩减，而且外资企业给出的合作方案，一定会更有诚意。 但是既然季晚不愿意，那他当然是要尊重的。 季晚十一点到达学校，然后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往里走，学校太大了，实在是费体力，要不要考虑买辆自行车？ 季晚到宿舍时，除了田心雅之外，还有一位戴着黑框眼睛，还留着齐刘海学生头的新舍友。 这位新舍友也是选择了上铺，也就是二号铺位，现在就只剩下一号铺位没人选了。 其实四个铺位都不错，都是靠窗的位置，只不过，一二号铺位是紧挨着阳台的那道门的，所以进进出出可能会被干扰到。 田心雅一看到季晚来了，整个人都要跳起来的样子。 “晚晚你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舍友。” 季晚微笑着伸出手：“你好，季晚，临床医学，和田心雅是同班同学。” 对方也伸出手，一脸自信：“你好，我是张琪，生物医学工程系。” 季晚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哇！那咱们也算是同院系了！而且感觉你以后是要做科学家的，我们临床医学的活好不好干，关键就要靠你们了啊！” 张琪有些腼腆地扶一下眼镜框，头微微低了几分，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么漂亮的女生，竟然会给她这么高的评价，而且感觉特别好相处的样子。 张琪的个子不高，大概在一米五六左右，其实在这个年代，这种身高是很普遍的，尤其是在南方，并不算矮。 但主要是田心雅和季晚的身高都很有优势，所以张琪不自觉就会有几分羡慕。 三人因为专业相近，所以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三人正商量着中午要一起去吃什么，最后一位室友终于到了。 刘美玲，电子工程系，本硕连读。 这个专业可太牛了。 季晚是知道以后的科技发展方向的，所以她料定了刘美玲以后一定是大有作为的。 刘美玲也是外省人，自己过来报到的，一位学姐帮她一起把行李带到了宿舍后，就先走了。 张琪看着刘美玲背着一个双肩包，还有一个大行李箱和一个大大的条纹编织袋，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一个人是怎么上的火车？” 第34章 再次谈判 不怪张琪能问出这种话来。 实在是太吓人了。 张琪好歹是有一位同校的老乡一起来的，所以路上帮了不少忙，可是刘美玲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呀！ 这么多东西，竟然还能带到学校里来？ 牛！ 张琪和田心雅都朝着刘美玲竖大拇指。 季晚则是一旁笑得肩膀直抖：“你们是不是忘了有出租车？” 刘美玲也跟着笑：“是呀，我是坐出租车来学校的，到了学校门口，就有学长学姐帮忙，然后你们就看到了。” “那你从火车站出来怎么办的？” 刘美玲眨眼：“我坐飞机过来的，而且机场是有那种行李手推车的，免费用，等我到了机场外面，直接上出租车，司机师傅会帮我搬，很方便哦。” 四个女生，很快就成了朋友，中午就约着一起去校外的一家小饭店里吃饭。 四个人，三个专业，其实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现在大学的宿舍基本上还都是八人间，极少数有六人间。 而季晚她们之所以能分到四人间，只是单纯地因为她们都是本硕、本硕博连读的学生。 各方面的条件，就是会比普通本科要好一些。 宿舍里有独立的卫生间，这已经很不错了。 当天下午，几人都各自收到了通知，然后开始去搬书。 季晚把自己的医生证明拿给班导看了，班导又看过她手指上的疤以及脚踝部位后，这才确定让她避开军训的一些项目。 田心雅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要羡慕死了。 “哇塞，你这个可以不用跑圈呀！太牛了！我怎么没个脚伤手伤的呀。” 张琪轻笑一声：“行了你，哪有正常人盼着自己受伤的？” 季晚也跟着笑：“是呀！我这是因为出了意外，你们不知道，就因为我当时打了石膏，一个暑假，哪儿也没去，就在家里长蘑菇了。” 田心雅一边想一边摇头：“你脚上打着厚厚的石膏，手指头上还包着纱布，啧啧，画面太美，我想像不出来。” 刘美玲白她一眼：“光听你形容，我这脑子里就有画面了，哪里会想像不出来？我看你就是嫉妒！” 季晚咯咯直笑。 大学第一年，是不允许外宿的。 当然，像是季晚这种在本地有房而且有户口的，那是可以在二年级以后再申请外宿的。 但是大一，就得乖乖地住宿舍。 但是到了周末或者是节假日，季晚是可以回家的。 季晚早就在901那里装了空调，所以到周末了，是肯定要回去住的。 能享福，绝对不会硬吃苦。 八年制的学生生涯，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军训过后，就是正式的课程，几乎是天天满课。 季晚还算是好的，有田心雅这个同班同学一起进进出出，好歹不会显得她太孤单，有的同学就比较惨了。 班级里三分之二都是男生，长的像季晚这么漂亮的女生就更少了。 没过几天，隐隐就听有人在说什么系花院花的，季晚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她现在也不注重打扮，无论是衣服还是鞋子，一切都以自己舒适为主。 吃完午饭，季晚和田心雅还想着一起回宿舍休息一会儿呢，她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季晚知道事情大概是差不多了。 之前陈厂长又联系过她，因为第一制药厂的不少人都听到好几家大企业在和季晚接触，但季晚这人还是比较有底限的，所以直接拒绝了外资企业。 人就是容易犯这个毛病。 只有一个买家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买家占优势，因为不卖给他，就等于是一文不值。 可是当有多个买家介入的时候，买家们就会觉得这东西一定很值钱，而且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一定要和卖家搞好关系。 当初那位女主任敢对季晚阴阳怪气，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现在情势发生变化，主动权到了季晚手上，第一制药厂的领导们也坐不住了，自然就开始劝陈厂长再联系季晚。 实际上，季晚已经和陈厂长通过两次电话，也见过一次面了。 之后就是她委托徐律师去解决了。 当然，律师费可不低。 虽然方亮没说，但季晚就是觉得能联系上这么优秀的律师，一定和谢时宴有关，她可以抱金大腿，但是不能真把自己当成菟丝花，所以律师费，她坚持要自己付。 “这样吧，陈厂长，等周六可以吗？我现在每天都是课满，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定好见面签合同的时间，季晚觉得自己可能很快就要迎来一次小确幸。 她不知道自己的配方到底会不会受欢迎，但只要是运作得当，一定会有不菲的收入。 更何况，她还特意把这个药方又做了调整，应该会比上辈子的那个药效更好的。 毕竟这只是一个是保健品，如果操作得当，以后是可以直接出一个系列的。 比如说，这次是补气血，再出一款，可以是补铁的、养肾的等等 说到底，保健品好过审，而且需要的药材量没有那么大，反而市场更大，利润也更为丰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变现快。 周六的见面地点，还是在第一制药厂。 只不过这次不是在会议室，而是在厂长办公室。 上次季晚卖了一个药方给制药厂，拿到了一百万，但是目前为止，这款药还没有上市。 但是因为是现成的药方，这已经给制药厂节省了大概两到三年的研发时间，所以，一百万，很值了。 他们现在已经小批量投产，并且进入到临床实验阶段，预计最多再有两到三年后，就可以投入市场，但是还要配合后期的药效追踪。 因为是国企，所以这个时间其实要比其它药企快很多了。 而现在季晚拿出来的这一款是保健品，那么相对的审核期就短，而且更容易拿到生产许可证，换句话说，就是来钱更快一些。 这个年代，国企的名头一出来，那就是金字招牌。 徐律师将合同递过去：“陈厂长可以再看看，这是按上次您提到的要求，我们做了修改。产品这一块，季小姐坚持拥有配方所有权，但是分红可以降到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第35章 厉害的徐律师 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可不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差一个字，这可差了老鼻子钱了。 其实季晚觉得自己拿百分之十就不少了。 因为她知道这种类似的产品在以后的市场里是越来越吃香的，一年的纯利润甚至能高达上亿。 可徐律师却说百分之三十是底限，不能再少了。 因为所有的生产、销售、利润，都源自于配方。 没有配方，什么也不是。 况且季晚手里的这款配方，以前是正经用过的，就算只是保健品，只要制药厂这里操作得当，也一定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季晚都有点儿麻了。 就以目前的市场情况来看，如果明年推出这款保健品，它一年的销售量就不会低，纯利润虽然到不了亿，但是过百万肯定是没问题的。 也就是说，如果纯利润达到一百万，那么，季晚就能拿到三十万？ 这是其中的一个合同版本。 还有另外一个合同版本，就是以产品销量来抽取提成。 比如说卖一盒，季晚抽一块钱，不管你的利润多少，是否亏钱，如果一年卖一百万盒，那么季晚的收入就是一百万。 对于这种形式，季晚觉得有些亏心。 而制药厂也不同意这种合作方案。 所以，最终陈厂长还是敲定了按纯利润来抽取百分之三十的合作方案，但这是改了两次的。 徐律师不愧是高手，因为一开始徐律师定的是百分之四十，后面双方谈判，最终锁定在了百分之三十，这是徐律师的底限。 徐律师虽然答应了，但是也提出了额外的条件。 制药厂新建的家属院，必须为季晚提供一套三居室住宅或者是大商铺一套，又或者小商铺两套，并且房产证要落到季晚本人头上才可以。 其实这次制药厂盖的家属楼，虽然冠了家属楼这样的字样，但实际上都是由工人们自己掏钱买的福利房，比市价便宜，但是又跟以往的分房不同。 所以，到目前为止，很多老员工觉得不划算，而且还故意跟厂子里闹，执意要让厂子分房下来才行。 因为这件事，家属院这边的现房销售已经中断好几次，工人们也闹了好几次了。 按厂里的福利价购房，大三居，也才二十多万。 毕竟厂里又不是靠着卖房子赚钱的，比外面的差不少。 有些脑子转得快的人，就想着多买一套，或者是怂恿自己的家属过来买，但是厂里有规定，不是本厂员工，是没有购房资格的。 毕竟，这是福利购房。 上次的事情之所以没谈成，就是因为徐律师突然提出的这个条件。 陈厂长回去跟几位领导开会一商量，最终还是决定同意，而且他们可以给季晚一个挂名的职位，这样就算是厂里名义上的员工了，所以也有购房资格。 只不过，别人的都是福利购房，包括陈厂长本人，只有季晚是福利分房。 季晚对于房子其实没有那么大的执着了。 毕竟她已经有房了。 可徐律师是和一些房地产以及房管局等领导都打过交道的，自然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徐律师简单跟季晚提了两句之后，季晚就同意了。 因为她本来就知道以后的房价会攀升，又怎么会不愿意？ 家属楼外面会建一些商铺，这其中会有制药厂的展销厅，以及与医药公司合作的一些等等。 住宅这方面，厂里觉得还是有些紧张，所以就答应给季晚提供两套小的商铺。 因为大商铺，就是比如说九十平的这种，已经没有了。 所以，厂里几位领导商量，决定给季晚两套小商铺，都是五十平左右。 徐律师可不是好糊弄的，亲自跟着陈厂长一起去看过之后，最终选定了两套，并且是紧挨着的，而且里面都有独立的卫生间。 只要有卫生间，那就会方便很多。 两套小商铺，全部被徐律师亲自认证之后，再写入合同里。 季晚签完字之后，一切就算是尘埃落定。 “季同学，这是你的一个工作牌，后面如果有时间，还是欢迎你能来我们厂里的实验室。也请你多指点，多看看。” “谢谢陈厂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制药厂的新家属院其实基本上已经建好了，但是因为花钱买，和不给钱分房的两种争议，所以部分房子还是空的。 当初同意福利买房的人，现在都已经住进去了。 两居室的房子，一家三口完全住得下，在沪市这地方，才十来万，这妥妥的福利了。 徐律师带着季晚去看过那两间商铺之后，不得不佩服徐律师这眼光呀。 就算是同样大小的商铺，以后这两家铺面出手，价格一定比其它的要高一截，就算是租出去，也一定是租金最高的。 “后续的手续我会安排人帮你办好，这商铺已经交工，回头就可以把房产证办下来，到时候我再给你送过去。” “谢谢徐律师，辛苦你了。” “不辛苦，毕竟我也是拿钱办事。” 这话里有几分调侃，季晚笑笑后，才连忙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 “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季晚不知道这位徐律师的收费标准，毕竟现在律师听起来很高大上，但是普通老百姓，一般不会跟他们接触。 徐律师接过来，只摸一下厚度，便满意地笑了。 季晚的周末过得很充实，跟制药厂这边谈妥了合作，之后又跟安市的周队长联系，询问案子的进展。 当然，季晚没忘了给季衡也打电话报平安。 季晚买房的事情，老家的人谁也不知道，不是季晚信不过他们，只是单纯地觉得没必要，而且到时候因为房子再起争执，实在是麻烦。 但是她听说季锋谈恋爱了。 季晚对此不怎么关心，上辈子季锋结婚后，他们之间的来往就不多，毕竟那个时候，自己在外面上大学，毕业后也一直是在外面租房子住，所以跟季锋两口子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 但是季锋透露给她一个消息，说是方娇娇出去打工了。 “什么叫出去打工了？她没在安市找工作？” 季锋撇嘴：“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听说好像是去南方的厂子里了，据说那边的工作好找，而且工资还高。” 第36章 没法理解方娇娇的脑回路 季晚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方娇娇，不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吧？ 而且方秀梅现在还没判呢，方娇娇就一个人跑去南方了？ 怎么就这么怪呢？ 季晚的预感没错，因为隔天，周队长的电话打过来了。 “方娇娇近期有没有联系过你？” 季晚都傻眼了。 “没有，而且，方家人应该都不知道我的手机号吧。周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周队长叹气道：“方娇娇偷了方海和张雪六千块的现金，还偷了张雪的一条金项链、一个金戒指，然后就找不到人了。我们这边只能查到她去了广市，但是之后她是不是坐客车去了别的地方，我们也查不到了。” 季晚的嘴巴都要成o型了。 还能这样？ 六千块！ 如果是一个人在外面生活，稍微节俭一些，六千块足够一个人过一年了。 这方娇娇怎么敢的呀？ 不过，方海和张雪怎么会在家里放这么多的现金？ 方娇娇应该是不知道银行卡或者是存折的密码，要不然，只怕是把这里面的钱也得取出来。 啧，厉害了哦！ 这些年方家明显不及以前，而季衡又一路评为了高级工程师，不仅工资高，而且地位也高，说出去还体面。 所以方秀梅在方家的地位也是越来越高。 因为方秀梅宠着方娇娇，而且这么多年，也的确是没少往家里头拿好东西，所以方海和张雪也就跟着纵容方娇娇。 可是谁能想到，竟然给纵容出一个盗窃犯？ 这事太大了，方海和张雪就这样报警了？ 他们是真不怕方娇娇被判刑呀。 不过方秀梅都进去了，所以一个方娇娇的存在，对于方家来说，反而成了污点和耻辱。 最主要的是，以前方家的小辈们都不知道方娇娇是方秀梅的女儿，现在基本上都知道了，怎么可能会不排挤方娇娇？ 尤其是方海的亲儿子，知道这个妹妹竟然是姑姑的私生女，直接就跟家里大吵一架，摔门而去。 季晚第二天又给季锋打了个电话确认。 “报警的是方娇娇她哥，以前觉得是亲妹妹，什么都宠着，现在知道不是了，而且还偷走家里那么多钱，他哪能受得了？所以直接就报警了。” 季晚只觉得无语。 这个方娇娇这一步可是真走错了。 方秀梅如果真地进去了，那以后方家就是她唯一的依靠，现在一下子把方家人都得罪完了，那她以后怎么办？ 别看六千块钱不少，但是能让你花多长时间？ 花完以后呢？ 就方娇娇那好吃懒做的性子，季晚可不信她能老老实实地进厂打工。 季晚下意识打了个激灵，总觉得这个方娇娇还会跟上辈子一样，不走正道。 哪怕再来一次，季晚也仍然不能理解她的脑回路。 又是一个周五，季晚把书包收拾一下，就打算回宿舍，把脏衣服也都拿上，回家再洗。 现在的宿舍楼里可没有洗衣机提供，临床医学系的课又多，现在的天气还有些热，衣服也几乎就是一天一换。 季晚每周二、周三就会自己在宿舍里洗衣服，后面两天的就带回家再洗。 田心雅和她一块回宿舍，现在的衣服也很薄，好带。 季晚背了一个双肩包，再加一个斜挎包，满满当当地就走了。 宿舍的卫生间并不能洗澡，主要是没有淋浴设备，也没有相关的热水装置。 季晚不愿意天天去洗澡间那边抢位置，所以有时候就会自己打一盆热水在卫生间里擦一下。 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先洗澡。 谢时宴站在门外，按了两次门铃，没反应。 但是方亮跟他说了，季晚是的的确确回来了，没见她出去呀。 谢时宴想到季晚的脚伤，难不成又摔倒了？ 这种想法一出现，谢时宴就完全不能控制大脑了，各种不太好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地从脑子里冒出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谢时宴就想要直接破门而入了。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谢时宴再次按响了铃，同时还大力地敲门。 季晚从刚浴室里出来，听到敲门声这么大，吓一跳，下意识就捂紧了身上的浴巾。 “谁呀？” 谢时宴原本已经拿出手机，准备让方亮上来了，结果听到屋里的声音，立马松一口气。 “是我。” 季晚听得出来，外面的人是谢时宴，但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不方便把一位成年男士请进来。 “哦，你稍等一下哦。” 季晚赶忙进屋换衣服，确定身上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开门。 “谢先生，快里面请。” 谢时宴没急着进去，看到对方还在滴水的头发，大概就知道她为什么一直没开门，后来又为什么要让自己等一下。 “我又成谢先生了？” 季晚嘿嘿笑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快进来吧，外面热。” 家里开着空调呢，季晚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所以一回来就把客厅的大空调给打开了。 但是温度定的不算太低，二十五度，刚刚好。 “呃，你要喝热水还是常温的？” 谢时宴笑道：“常温的就好。” “哦。”饮水机的下面有一次性纸杯，季晚刚拿出来，谢时宴就说：“我不习惯用一次性纸杯。” “啊？” 季晚一脸茫然，那用什么？ 好像只有自己的水杯可以用了，下次去商场买一整套的茶具回来吧。 “国庆节打算回安市吗？” 现在的国庆节假期是三天，季晚还注意到，因为一号是周日，所以就等于是周一周二再歇两天。 “不回去。有事吗？” 谢时宴微微点头：“如果不回去的话，那到时候我介绍一位长辈跟你认识。” “啊？”季晚完全懵掉了，为什么要介绍长辈给她认识？ 难道是要带她见家长？ 季晚的脸瞬间就红了，然后眼珠子左右晃动：“那个，什么长辈呀？我要不要准备些礼物之类的？” 谢时宴没注意到她的紧张和羞怯，低头看着有卡通图案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礼物就不用了，我那里有些红茶，老先生喜欢喝，直接带过去就行。” 老先生？ 季晚羞红的脸立马又恢复如常，所以是自己误会了？ 真是尴尬得一匹！ 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的样子，谢时宴有没有看到，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喜欢白日做梦的捞女呀？ 第37章 莫名其妙的针对! 季晚其实每天都在期待着周队长的电话，但是一直没有动静。 她知道，周队长不打电话来，就意味着没有她亲生父母的消息。 或许，能重来一回就已经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报了，怎么还可以太贪心呢？ 季晚的心态渐渐放得平和。 以前是真地觉得没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会觉得遗憾。 但是现在的情绪也稳定了，就算是找不到又怎么样呢？ 她就不用好好学习好好生活了吗？ 日子还是要过，书还是要读，以后还是要找工作，所以，不能把寻找亲生父母当成自己的主脉络。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她还有疼爱她的爷爷奶奶和养父，不要再渴求太多了。 国庆节的前一天，季晚被一位女老师叫到了办公室谈话。 这位女老师年纪还不大，目前只是学校的讲师，姓黄，季晚不知道她的全名，平时都称呼一声黄老师。 黄老师是基础医学里面的学科药理学的讲师，听说还是去年才评上的，之前一直是助教。 季晚不确定这位黄老师到底多大了，但是看外貌和平时的着装风格，大概就是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黄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作为一名讲师，而且还是较为普通的讲师，基本上是没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的。 “是这样，我听说你以前接触过中药？” “是的。”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而且季晚也不认为这是自己的污点。 她是学的西医，但不代表了她就不能接触中医药。 “那你对中医药是怎么看的？” 季晚微微拧眉，再注意到周围其它的老师也纷纷关注到她这里，下意识就觉得这里可能有坑。 “黄老师，您这话问的，我就是一普通学生，我能有什么看法？但是我上学的时候，可是知道咱们中国历史上讲过药王孙思邈和药圣李时珍的。” 这话其实就是半开玩笑，半拿学过的历史来解释了。 如果这位黄老师没有恶意，那么应该就此打住，不会再追问其它了。 可惜，这位黄老师好像就是跟季晚杠上了。 “季晚同学，你不用紧张，我就是简单问一问，咱们师生之间做一个简单的交流，没有别的意思，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季晚又笑了：“我真没有什么想法。对了，黄老师如果没有其它事的话，我就得先回去了，我是病理学课代表，还得去收作业呢。” 季晚只是一名学生，而且她又没有犯错，话说到这里，黄老师也只能适可而止。 但是季晚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的药理学，这位黄老师直接就在课堂上点她的名了。 药理学是临床医学必学的基础课，所以是在阶梯教室上的，好几个班的学生，但是这位黄老师就偏偏记住她了，季晚还真有些好奇，是自己身上有明显特征，还是哪里得罪她了。 “季晚同学，这个问题就由你来回答吧。” 问题很简单，季晚回答得没有压力，再次落坐后，一旁的田心雅感觉不对劲。 “这么多人一起上课，她怎么就记住你了？” 季晚摇头：“谁知道呢？” 一直到后面，黄老师自己主动提及了这几年关于中西方药物以及医术的对比。 没想到，这次又点名季晚了。 这一次，季晚肯定自己得罪她了，不然怎么会找自己来回答这种容易惹麻烦的问题。 “季晚同学，说说吧，你对于这种分歧有什么看法？” 季晚脸上一片冷漠，装都懒得装了。 “抱歉，黄老师。我才刚接触临床医学，连基础课都没学完呢，您让我说什么呀？” 底下的同学们也都是议论纷纷，大部分同学都觉得这位黄老师是在故意找事。 你让一个学医还不到半个月的人讲，能讲出什么来？ 黄老师笑笑：“季晚同学，不用紧张嘛，咱们这是在课堂上，言论自由，大家都可以畅所欲言。无论是倾向于西医，还是倾向于中医，都是为了能更好地发展我们国家的医术嘛！” 这话说的真好听。 但信了才是傻子。 现在社会上好多人对西医就是无脑吹，对中医中药就是各种的贬低打压，尤其是在一些三流学校里，更是把中医当成了跳大神的。 而黄老师现在这么问，分明就是让季晚来当耙子的。 “黄老师，昨天我就已经回答过您了，我也不明白，同样的问题，您为什么要问我两次。” 季晚是一点儿脸面没给她留呀！ 这话音一落，整个教室都沸腾了。 能考上f大的，怎么可能没脑子？ 毕竟这可是全国排名前几的学校，哪个智商低？ 这不是明摆着在故意针对季晚吗？ 黄老师脸上也挂不住，略显尴尬地笑笑：“季晚同学误会了，我就是因为知道你曾经接触过中医药，所以才想听听你的看法而已。” 她就是故意的！ 现在学的是西医，黄老师就是故意让所有的同学们都知道，这位以前是学过中医的，现在却学西医，分明就是嫌弃中医不好。 无论季晚承不承认，这都会影响她在同学们心中的形象。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认为西医就完败中医的。 季晚一听这话，不仅没慌，反而乐了。 “黄老师，您要是这么说，那我没办法了。我打小跟着爷爷奶奶一起长大，没少喝金银花、板蓝根这一类的中药，我相信在座的不少同学也都跟我一样吧？” 哈哈！ 教室里顿时就响起了一阵接一阵的笑声，这话说的，谁小时候没吃过这一类的药呀，可以说是但凡有些条件的，那是家家必备！ 田心雅在旁边坐着，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悄咪咪地冲她竖大拇指，干得漂亮！ 黄老师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将她自己先前的计划完全打乱了。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身为老师，也不能对学生太苛刻了，而且还得想办法把自己的面子圆回来。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坐下吧。还有哪位同学想要针对这个问题发言吗？” 一位戴眼镜的男生一手撑着太阳穴，根本懒得站起来，直接喊一嗓子：“你是药理学老师，不是辨论队的老师。有没有点儿正事呀！” 第38章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男生这懒散中又明显带着几分嫌弃的态度，很显然就引起班里大部分人的注意。 黄老师明显被气着了，眼镜都挡不住她眼底里的怒气。 但是没办法，人家同学说的也没错呀。 你一个药理学老师，闲的慌呀！ 没事儿讨论什么中西医的区别和优劣？ 再说了，这么高深的问题，是他们这些刚刚接触医学的菜鸟能说明白的吗？ 而且现在中西医对立得这么明显，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 下课后，季晚犹豫一下，还是没有主动走上前道谢，毕竟她看到那位男生周围的同学可不少，男女都有，自己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所以能少则少吧。 季晚不知道的是，她和田心雅转身离开的同时，那位男生眼神就直接落在她身上，还自嘲一笑：“我这算不算是英雄救美失败了？” 声音很低，紧挨着他的男生都没听清楚，还回头问一句：“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走了，去吃饭，快饿死了。” 田心雅捂着心口道：“晚晚，我怎么感觉那位黄老师在故意针对你呀？” 季晚点头：“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所以我想着有时间了去问一问班导，看看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这位黄老师了。” 田心雅一脸疑惑：“不应该呀！光听口音也知道，这位黄老师应该是本地人，而你是安市人，咱们总共才上了几节药理课呀，你也没机会得罪她呀！” 这是事实。 季晚平时都见不到这位黄老师，更不要提得罪人的事了。 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两人去了离2号教学楼最近的一个食堂，因为下午第一节课就在2号教学楼，她们这就是纯纯地为了省事。 两人把书包放下，然后各自去打饭。 有一说一，f大的食堂还是可以的，不仅便宜，而且好吃还量大管饱。 两人打的都是米饭，季晚打了一只鸡腿、一份西红杮炒鸡蛋，外加一碗海带排骨汤。 现在的大学食堂里可没有公共餐具，都是学校统一的饭盆，一大一小两个。 季晚用大盆打了饭，菜就在上面盖着，小盆里则是盛着海带排骨汤。 该说不说，大学食堂的饭菜是真不错，对面的田心雅打的是玉米排骨汤，季晚直接拿一块排骨跟对方换了一块玉米。 田心雅爱吃肉，乐呵呵地就接受了，还多夹了一小块的玉米给季晚。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生物化学，这是一节大课，按以往的经验来看，至少两个小时起步。 所以，两人不仅要在中午尽快解决午饭，还要抓紧时间把课连复习带预习都来一遍，最后还要在课前去一趟厕所，不然容易走神。 生物化学就是研究生物体内的化学过程和物质代谢，这门课还挺重要，关键是上课的老师是位特别严谨的副教授，不得不防呀。 季晚和田心雅一样，两人旁边都摆着一本书，吃一口饭菜，眼睛就在旁边的书瞄两眼。 这是两人同进同出不到三天就养出来的默契。 毕竟都是学霸，目的都是为了成为更好的医生，自然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学习的机会。 真正的好学生，不是考上大学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玩了，而是意识到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季晚扒几口饭之后，就开始专注啃鸡腿，用筷子夹着，肯定是没有直接上手吃得更快更利索，所以干脆就把饭盆端起来，嘴里啃着鸡腿，眼睛盯着下面的书。 季晚盯的是上一节课讲的东西，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有的是需要背过，有的则是需要知道，下午第一节课，不确定会不会被提问，但是多做准备总没有错。 “吃饭就吃饭，你们两个这样真地不会影响到肠胃功能吗？” 坐在季晚旁边的是上午帮着季晚说话的那位男同学，季晚没记住对方的名字，但是知道他们是一个班的。 “呃，上午的事情谢谢你，我叫季晚，我们应该是同班同学？” 季晚最后一句，还带着试探的语气。 坐她对面的田心雅都不忍直视了，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宋尧呀，季晚竟然连他都不认识？ “呵呵，同班同学？啧，季同学，难得呀！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认识我呢。既然你知道是同学，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季晚一噎，尴尬了！ 真不知道呀。 她以眼神向对面的田心雅求助，但是奈何田心雅此时头都不好意思抬，哪里还顾得上她呀！ 季晚无奈，直接放弃：“对不起，因为之前军训我参加的项目不多，所以可能对班里的同学样不够了解，请问你是？” “我叫宋尧，唐宋的宋，尧舜禹的尧，应该很好记吧？” 季晚连忙点头：“我记住了。谢谢你了，宋尧同学。” 和宋尧一块来的男生立马加一句：“季同学你好，我叫江震，和宋尧是室友。” 季晚点头：“我知道你啊，你是班长。” 江震表情微变，随即就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美女同学知道他，但是不知道宋尧，呵呵，这个能让他吹一整个学期！ 江震也戴眼镜，个子很高，但是五官明显没有宋尧好看，所以两人走在一块，总是宋尧最惹人注意。 这还是头一回，让江震有了一次赢过宋尧的机会。 季晚突然再次看向宋尧，然后一本正经道：“你没戴眼镜？” 宋尧嗯了一声，没说话，心情郁闷地低头吃饭。 他没想到，自己向来是人群中瞩目耀眼的那一位，可是今天他才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能让所有人都看到的。 不过这点小郁闷，并没有在他的心里盘桓太久。 田心雅提议道：“咱们是一个班的，那课表就是一样的呀！两位男同学，以后如果有比较抢手的大课，能不能帮忙占位置呀？” 江震想都没想，直接拍着胸脯：“没问题！就交给我和宋尧了。” 田心雅直接朝他比划个大拇指：“还得是班长，谢了！” 季晚看到班长就这么轻易地被田心雅给忽悠了，一时间竟然还有几分不好意思，毕竟他们系的课，可是出了名多，且几位教授的课更是出了名的抢手呀！ 第39章 火气这么大? 四个人一起去了2号教学楼的大教室做课前准备。 这个时间点，教室里的学生还不是很多，毕竟还有一个小时才上课呢，很多人都会选择这个时间回宿舍去睡一觉。 因为是一起去的，所以干脆就分成了前后排坐。 季晚从书包里拿出上午学过的课程，开始快速地写作业。 不要以为大学就没有作业了。 尤其是临床医学，要学的课程太多，作业自然也不少。 田心雅见她开始写作业，自己就拿出生物化学的课本来翻看，时不时还会拿笔在书上写写画画。 大家各忙各的，显然没有聊天的打算。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教室里的学生开始多起来，人一多，安静的氛围就被打破了。 原本戴着耳机的宋尧，都有几分不耐烦地摘下来，然后带着几气性地把耳朵塞进了书包里。 “季晚，今天那位黄老师故意针对你，知道为什么吗？” 季晚摇头：“不知道。而且我还很好奇一点，她为什么会笃定了我从小就接触中医药？” 这是个好问题。 一般情况下，没有老师会注意到这一点，除非是有家传或者是师承。 “你以前真学过？” 季晚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点头道：“学过呀。毫不夸张的说，我还没上幼儿班呢，就先学会认药材了。” 一旁的田心雅瞪大眼睛：“哇塞，这么牛吗？” 前面的江震也扭过头来，一脸佩服道：“厉害呀，季同学，没想到还是隐藏大佬呀，在下失敬了。” 江震一边说，一边抱拳做手势。 季晚笑道：“别闹！因为我爸爸工作忙，所以我小时候就被送到乡下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在那里认识了一位老中医，可能是他觉得我有眼缘吧，所以就经常教我这些。” 宋尧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呀。那可以说你是从小就和中医打交道了。那个，我冒昧地问一下，你会把脉吗？” 季晚笑得很轻松：“当然！中医嘛，望闻问切，我就算是学的不精，可该会的还是会的。不过，我那位师父的命不好，无儿无女，也没有什么亲朋，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就过世了。后来是爷爷奶奶让我回去，以徒弟的身份送师父下葬，这才有了正式的名份。” 田心雅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你这就等于是学了一半，然后一下子没老师了。如果你那位师父身体康健的话，那你会不会就改学中医了？” 季晚认真想一想：“不好说。我小时候学这些东西，不觉得难，也不觉得枯燥，可能是因为性格原因，或者是因为我小时候没有什么玩伴。但是慢慢长大后，我对这些的兴趣好像也没有那么浓厚。但是说实话，我对于中西医结合还是挺感兴趣的。” 江震一脸好奇：“那你怎么没报中西医结合？听说这个学科也很牛呀，而且就业是绝对没问题的。” 季晚笑笑：“只是说感兴趣，没说就一定要去学呀。就好像我们小时候接触过毛笔字、中国画，但是你可能曾经感兴趣，但是你想过要当一名书法家吗？” 江震立马萎了：“那绝对没有，我现在看到这东西都头疼。” 看出来了，这绝对是一位被毛笔字支配过的同道中人！ 江震突然看向田心雅：“我们北方好像在小学的时候都有这么一门课的，就是专门练毛笔字，你是沪市人，你们有吗？” 田心雅挑眉：“你以为呢？我们不仅小学时有这门课，而且还要评分的哦。因为这个，我没少挨我妈的打，就因为我总会把那个墨汁弄得到处都是。” 不经意间，四人间的关系就熟络了许多。 谁也没想到，就因为这么一次意外，四人成了好朋友，以后的大学生活，可以说是精彩纷呈！ “啊！好饿呀，走啊，去吃饭！” 季晚头也不抬：“你们先去，帮我占位置啊，我还有一页就抄完了。” 田心雅帮季晚拿上饭盆：“吃什么？” “呃，就米饭吧，打素菜，今天不想吃肉。” “行。” 教室里只剩几个人了，季晚奋笔疾书，关键时刻，手机响了。 季晚气得想骂人，就差最后一行了，让她写完不行吗？ 她也好饿的啊！ “喂，哪位？” 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座机号，季晚不认识，但是考虑到现在的电话诈骗好像还没有，打电话进来的，应该是认识自己的人。 “火气这么大？”对方那边先传来一声低笑，随后便是富有磁性的嗓音，这一瞬间，季晚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 “呃，是你呀，我在抄笔记。” “还没去吃饭？” “马上就去，同学帮我打饭去了。” 季晚一边接电话，一边抄，几句话的功夫，就要抄完了。 “明天开始要休息三天，除了我之前说过的去拜访一位长辈之外，你还有什么别的安排吗？” “嗯？我想想啊。” 季晚一边说，一边把本子收起来，脑子里快速地闪着这几天和同学的对话。 “哦，我想起来了，他们好像说是要去东方明珠，哦，好像还有一个什么观景台的地方。” “金茂大厦观景台？” 季晚立马狂点头：“对对对！我记性不好。” 谢时宴轻笑一声，这么看来，小姑娘的三天假期，就等于是两天都有安排了。 “你们有说好是哪天去吗？” “没呢。我明天不是要和你一起去拜访老先生嘛，那肯定不是明天。” “好吧，那你看看空出哪一天来，正好见几个人。” “啊？” 季晚有些懵。 难道去拜访老先生要花一天的时间？ “徐律师不是说已经帮你把两处商铺的房产证落实了？那你的商铺总要租出去吧？” 原来是这件事。 “我还没去看过，徐律师之前说找人帮我刷了一下墙，要不明天我们先去看一眼？” “可以，明天上午几点去接你合适？” 季晚想了想：“九点可以吗？” “当然。那明天一起吃早餐。” 季晚两眼懵，什么叫一起吃早餐？ 第40章 敏感的宋尧 等到季晚去吃饭的时候，两位男同学都已经吃饱了，但是很明显，他们在等田心雅和她。 宋尧去买了两瓶水，两个大男生，一人一瓶。 以前宋尧也会给两个女生买，但是今天中午她们打了热汤，所以一定不会再喝冷水的。 季晚吃饭的时候，田心雅已经解决掉自己的午饭，然后就去洗碗了。 她们的饭盆一般都是放在宿舍里，食堂没地儿放。 但是考虑到教室和宿舍的距离，所以很多同学都是随身带着饭盆。 而季晚因为有上辈子的经验，所以早就弄了个小型号的带内隔离的饭包，可以把两个饭盒单独放进去，然后再塞到书包里，干净卫生还不乱。 田心雅有样学样，也让她妈给做了一个。 两个大男生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了，食堂里其实是有地方可以放饭盆的，但是因为格子不够，所以就算是有号，也经常会发生拿错盆的情况，所以他们干脆就弄个大塑料袋子，一人一个，就这么手拎着招摇过市的，实在是很吸引人眼球。 还是季晚看不下去，干脆带着他们到外面一人买了一个饭包，这才不那么显眼了。 主要是他们没有自己的班级教室，所谓的班级虽然是固定的，但是实际上没有具体的教室，所以经常就会导致很多同班同学都不认识。 所以当初季晚叫不上宋尧名字时，她并没有觉得很尴尬。 去教学的路上，江震开始哀嚎。 “下午还有两节大课，最后一节课是生物化学呀！我滴个天哪，到时候肯定要拖堂，咱们的晚饭都不知道要几点才能吃上了。” 田心雅做为一个南方妹子，是真心理解不了。 她不止一次地看到过江震干饭的情景，觉得这人一顿饭顶得上她爸一天的量了，怎么还天天地嚷着饿？ 他是从小就没吃饱过饭吗？ “要不，晚上一起去外面的馆子里凑和一顿？我听说新开了一家川菜馆，味道不错，主要是经济实惠。” 提出这个建议的，一般都不会是田心雅，因为她吃辣不行。 宋尧还是挺期待的，看向两个女生。 “我没问题啊，而且我还挺爱吃辣的。心雅，你怎么样？” 田心雅点头：“可以，只要不是太辣，我都可以接受。” “对嘛，要多多尝试！”江震一边肯定，一边道：“其实我觉得最难吃的就是你们本地菜了，什么味道都没有，吃了跟没吃一样。” 这是什么话！ 田心雅瞪他一眼：“别招我啊！” 江震立马服软示好，然后乖乖地走到她身后，十分自觉地帮着背书包。 看到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季晚还挺羡慕的。 真好！ 他们最起码要在大学里共同学习五年，之后的三年，真不一定还能不能这么见面了。 四人一边走，一边继续聊。 “对了，咱们哪天去东方明珠？” 季晚想想：“后天可以吗？我明天有事情要去办，跟人约好了的，不能失信。” “你在沪市有亲戚？” 季晚笑着摇头：“不是，是一位朋友，我们约好了要去看望一位前辈。” 宋尧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没有多问。 几人就这么说定了，四个人里，也就只有田心雅没有手机，但是他们约好了，等后天一起去了东方明珠之后，就去陪田心雅买手机。 晚上一起吃饭，就在一家小餐馆里，老板是对夫妻，老板当厨子，老板娘就当服务员和后勤，看起来很忙碌，但是钱也是真不少挣！ 四个人，点了三道菜，酸菜鱼是必点的，因为这道菜没有那么辣，真要点个水煮鱼，估计田心雅吃不了。 季晚点了一道酸豆角肉沫，江震点的麻婆豆腐。 四个人，这三道菜足够了。 主要还是人家的菜量大，而且老板娘人也特别好，一看他们是学生，给盛的米饭都是特意选了大碗，而且还给堆得高高的。 江震明显就是喜欢这种，连声道谢。 “你们一会儿是先回宿舍，还是直接回家？” “直接回家就好了，东西都带上了。” 季晚和田心雅把脏衣服都装进包里了。 宋尧不放心：“你们女生走夜路不安全，我和江震也没事，送送你们吧。” 江震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道：“对，一会儿我送心雅，尧哥，你送季晚吧。” 宋尧很满意，但是面上不显：“好，就这么说定了。” 季晚觉得没必要，但是她好像也的确是没有一个人走过夜路，在客气和自身安全面前，那肯定是安全第一的。 “好吧，那就谢谢宋同学了。” 田心雅有样学样：“那就谢谢江班长了哦！” 季晚想早点回去，所以就选择了打出租，可以打表，也可以直接说好价钱。 季晚问好之后，直接就钱给塞过去了：“师傅，这是我同学，等我到地方之后，你再把这位同学送回学校，可千万不能把人扔半路啊。” “放心，一定送到！” 宋尧没有抢着付钱，因为他能看得出来，季晚不缺钱。 到了地方，宋尧还想送人进去，被季晚拒绝了。 “不用，这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保安执勤的，我自己进去就好了，而且很近。谢谢你送我回来，后天见。” 宋尧朝她挥挥手，一直到看不见人影了，这才上车。 司机啧声道：“小姑娘家条件不得了啊！这里的房子可是新建的，虽说房价不贵哦，但也不是平常人家能买得起的嘞！” 宋尧不懂这些，而且又因为是晚上，所以对这里的环境并不是很清楚。 “师傅，这个小区的房价大概多少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好像也要三千块吧，那里面还有别墅区哦，啧啧，可不是咱们这种普通老百姓能买得起的哦！” 师傅是南方人，说话很温柔，但是听在耳朵里，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宋尧没再说话，反而咬了咬后槽牙。 季晚不知道，这一晚宋尧失眠了。 而且，就只是因为送她回了一趟家。 宋尧从床上爬起来，拿上手机去了阳台。 “喂，不是吧宋少，这可是半夜两点啊，您有什么要命的事非得现在打呀！” 第41章 尴尬加尴尬 季晚早上八点起来洗澡打扮，没化妆，但是考虑到要去探望长辈，所以选择了更正式一些的穿着。 其实所谓的正式，也不过就是穿了一身的运动套装，下半身穿的是一条长裤，脚底踩着一双运动鞋。 主要是因为考虑到自己还是学生，所以这么穿，更合适。 一切收拾好，刚刚八点半。 季晚的手机响了。 “喂，我是季晚。” 谢时宴笑道：“看来没有赖床。” “当然没有，我都已经收拾好了。”季晚不服输的心态作祟，直接就说自己可以出门了。 谢时宴挑眉：“好呀，那你下来吧，我就在你楼下。” 季晚没有犹豫，快速往阳台走，低头一瞧，果然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下面，车边还靠着一个人，正在打电话，不是谢时宴还能是谁？ 季晚哼了一声，还是拿上自己的小挎包，下楼了。 谢时宴笑着看她走过来：“看来是真的收拾好了，上车吧，先去吃早餐。” 季晚对于沪市的餐饮其实不抱什么希望，在她的记忆里，应该是又贵口味还清淡。 但是出乎意料的，谢时宴带她去一家港式茶楼里吃早茶。 “想吃什么？” 季晚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理智还是限制住了她的嘴巴。 “呃，我是第一次来，不熟悉，你定吧。” 季晚现在还只是一个初到沪市读书的大学生，不是上辈子那个走南闯北的季晚呢。 谢时宴点了两杯豆浆，又点了一份蛋挞、一份肉肠粉、一份虾仁肠粉、一份奶黄包、一份水晶虾饺，外加两份小菜。 “要不要再尝尝这里的粥？” 季晚一脸紧张：“我觉得你刚刚点的不少了，再多了我们也吃不完。” “好，那就一会儿再说。” 谢时宴没说这里的早茶份量很小，如果让他敞开了吃，刚刚点的那些还不够他一个人的量呢。 等到东西上来，季晚的表情很到位，这也给足了谢时宴情绪价值。 一口虾饺入口，季晚频频点头：“这个好吃！” 谢时宴笑道：“猜到你会喜欢。” 好吃，但季晚也吃不了太多，每样尝上一两口，基本上也就饱了。 谢时宴把剩下的一扫而光，之后两人又面对面无语几分钟后，再次回到车上。 “我要带你去见的这位老先生，其实也是位西医泰斗。” 季晚略显意外，毕竟谢时宴是军人，和医生应该是完全不搭的两个领域。 “老先生小时候也是学中医，后来出国留学，开始学西医，再后来回国效力，如今已经是七十余岁的高龄。基本上已经是半隐退的状态。” “半隐退？” “按说是退休了，但是总会有一些疑难杂症找上门来。老先生一生都在秉持着学医就要治病救人的理念，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季晚倒是能理解这位老先生的想法，尤其是从那个艰苦的年代走过来的前辈，心中对于自己事业的热爱，已经不单纯是为了挣钱养家这么简单了。 “不过老先生年纪大了，手术刀拿不了了，但是他经验丰富，而且还曾有过留美史，家中藏书也不少，如果你能得他指点一二，一定会大有帮助。” 季晚十分认同：“你说的对，像这样的医学界泰斗，他们的经验和学识，都是我们拍马都追不上的。” 车子一路开到一道老街上，这里都是一些老民居，但是街道好像是改造过的，汽车可以通过，但是也只能通过一辆，如果是两辆相向而行，那就要有一辆车先退让了。 “车子停在这里会不会有麻烦？要不停到外面？” “没关系，一会儿里面的人把门打开，车子可以直接开进去。” 这是一处老洋房，房子占地面积并不算大，但是两层小洋楼，还是很漂亮的，而且那一棱一角，似乎是都透露出一股老上海的风情。 “哟，是谢九爷来了，快里面请。” 开门的是位中年大妈，看样子，应该是这里的保姆。 而且听着对方熟稔的称呼，谢时宴应该是经常过来。 “许爷爷在里面吗？” “在的，老爷子知道您要来，早早地就等着呢。许教授和许小姐也都过来了。” “好，知道了。” 季晚有些迟疑了，如果只是过来拜访一位老前辈，那还好，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是好几位陌生人？ 贸然前来，会不会打扰到老先生一家团聚？ 谢时宴走出两步，见季晚没动，又返回来。 “怕生？” 季晚的确是有些紧张，但是嘴巴很硬：“来之前，你也没说是这种情况呀。” 谢时宴明白她的顾虑了，示意她拎一个手提袋，自己也拎一个，这样的话，应该能让她更自在一些。 “没关系，许教授也是学医的，不过跟你们不太一样，他是学预防医学的，现在在交大那边任教。刚刚提到的许小姐，就是他女儿，现在也在交大读书，不过成绩没你好，只是上的本科。” 最后一句，好像是为了给季晚提气，才故意加上去的。 季晚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本来就觉得尴尬，这下子好了，待会儿估计要尴尬加尴尬了。 但是来都来了，再掉头就走，那才是不礼貌。 没办法，季晚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进了。 客厅里一家三代，年轻漂亮的许半夏坐在许教授身边的沙发扶手上，看起来很随意。 “哟，九哥来了！” 许半夏对谢时宴一直都很有好感，只是因为两家的家世差得有些多，所以许半夏一直以来也都是把自己的这份心意深深地藏起来，因为她深知，自己现在还只是一个学生，根本就配不上谢时宴。 一声九哥，叫得谢时宴步伐一顿，表情没变，继续往里走。 “许爷爷，我带着一位小朋友过来拜访您。” 许老先生拿起茶几上的眼镜戴上，上下打量一下跟在谢时宴身后的季晚，笑道：“小朋友长得漂亮，上高几了？” 一句话，就让季晚缷下了大半心防。 “您好，我叫季晚，今年上大一了。” “哦，是吗？能让小九带你过来拜访，难不成你是学医的？” 不得不说，老爷子这洞察力是真敏锐。 第42章 季同学不老实 提到自己的学习，季晚倒是落落大方：“回老先生，我是学医的，目前在f大就读。” 原本一旁的许半夏注意力都在谢时宴身上，但是听到季晚说在f大读书，许半夏这眼神一下子就转移到她身上了。 一旁正在剥桔子的许教授闻言也停下动作，认认真真地看向季晚：“学的什么专业？” 季晚十分规矩地回答：“临床医学。” 许老爷子一听这话，眼睛蹭一下子就亮了。 “哟！好眼光啊！小姑娘不错，不过我记得f大的临床医学要分数很高的哦，小姑娘应该考得还不错，而且一般来说，能进f大的临床医学，你这个分数是足够上清北了呀。” 季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道：“当初怕报清北够不上临床医学这个专业，所以就没敢报。” “哈哈哈哈！”一旁的许教授笑得那叫一个爽朗：“这话如果让清北那边的领导们听到了，一定会黑脸。” 许半夏没插嘴，她现在都大三了，而且她自认上的大学也不错，也算是名校了，只不过这个名气，的确是没有f大响亮而已。 而且，她今年开始就要准备明年的考研了。 她的目标大学，就是f大。 季晚没提自己是本硕博连读的事，但是谢时宴可没有低调的意思。 “季同学可不老实，这话没说全。她如果只是单纯地报临床医学，那肯定就上清北了。她只是想着报本硕博连读，担心分数不够，这才报的f大。” 话音一落，屋子里一瞬间就静若无人。 许半夏的眼睛都瞪大了，所以这人是能去清北，但是没去？ 而许教授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姑娘，身为圈内人，他当然知道其实f大的医学也是强项，不比清北差。 而且医学这东西，看重地域性和传承。 但是没想到，小姑娘挺有气魄呀。 对于一般的学生或者是老师家长而言，清北就等于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只要能进去，不管什么专业都好。 可是这位小姑娘挺有勇气，直接就选了f大。 “这么说，你现在是读的八年制临床医学？”老爷子先开口问了。 季晚点头，脸色微红，还不忘借机瞪谢时宴一眼。 “是的。因为我家里没有人从事这个行业，所以我当时就想着如果是能本硕博连读的话，那以后就业问题就可以解决。也省得家里人为我操心，而且听说临床医学读博很难，所以才做的这个决定，别的是真没想那么多。” 说白了，就是自己不懂，只是单纯地喜欢医生这个职业，所以就脑子一热，报了。 老爷子对她这种说法倒是很有兴趣。 “你家里人不反对你报f大吗？而且你的成绩应该很高，学校的老师就没劝劝？” 季晚笑了：“说实话，一开始我不懂，是想报清北的，后来还是老师问过我的规划后，才建议我报f大的。因为这个，我其实也特别感激老师，因为如果我能上清北的话，老师的奖金肯定比现在要多。” 一句玩笑话，引得屋里几人都开始轻笑。 屋内的气氛，也明显活跃了不少。 许教授一脸认真道：“你有一位好老师呀。” 季晚重重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我爸也觉得一切都以我的意愿为主。如果想去清北，也可以。但是后来综合考虑之后，我还是决定报f大，当时我爸只说，让我做好吃苦的准备。” 这一点，在场除了谢时宴之外，所有人都认可。 学医，就是一个苦差事。 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选择就业前景好，或者说是以后工资高的专业，比如说计算机或者是电子电气一类的。 像季晚这样有自己明确目标的小姑娘，的确是不多见。 许老爷子越看越满意，这才明白谢时宴带她来的用意。 “既然是f大的，那你们现在刚开始接触这一领域，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啊？或者说，以后觉得哪里有困难了，就让小九带你过来。反正我退休了，有的是时间，但是我老了，未必能解答你所有的困惑。” “您太自谦了。我听九哥说过，您是一位特别出色的医生，应该说是国内的医学泰斗，如果真能有机会得到您的指点，我一生都受用不尽的。” 老爷子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好话，谁都乐意听。 尤其还是被一位学霸给说出来的，那就更中他的意了。 许半夏也看出来了，老爷子是真的喜欢这个季晚。 兴许，以后真能得到老爷子的教导呢。 那算不算是自己的劲敌了？ 好像也不对，自己比季晚大，毕业时间也要早呢。 等等，不对！ 如果自己考研的话，那还真不一定就比季晚早参加工作。 谁让人家高考成绩好，直接读的八年制呀！ 这一刻，尽管许半夏不愿意承认，但她还是意识到，自己在嫉妒季晚。 到底是嫉妒她读的八年制，还是嫉妒她入了爷爷的眼，又或者，是嫉妒她是被谢九哥带来的？ 许半夏的复杂心情，没人能体会，她自己都理不清。 因为是第一次拜访，所以并没有停留太久，但是老爷子把自己家的电话和手机号都让季晚记下来了，还让她也留了联系方式。 许京墨教授在一旁笑着，看来，这一老一少，有机会成为一对忘年交。 他跟在老爷子身边这么多年，真正能入他眼的，可没几个。 老爷子年纪大了，如果真能收到一位称心意的弟子，兴许晚年也能更得意。 从许家离开，老爷子还有些不舍得。 “小季呀，下次你一个人来，不要让小九跟着，他天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连陪我老头子吃个饭的功夫都没有。” “好的，下次我一定来陪您吃饭喝茶，对了，我还会白族三道茶呢，到时候煮给您尝尝。” 老爷子的好奇心被吊起来：“好呀！这个我也只是听说过，没尝过呢，那就下个周末，你一定要来。我让人把东西都给你备齐了。” 第43章 除了淮扬菜不会，其它菜都会 季晚也以为谢时宴还有事情要忙，所以车子一开出这条老街后，她就直接开口了。 “你随便找个公交站把我放下就行，正事要紧。” 谢时宴清了一下嗓子，表情不太自然。 季晚见他不说话，而且也没有停车的意思，只得又提高了一些声音：“九哥，你去忙吧，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就行。” “不用。” “嗯？” “我没有什么要去忙的事。” 季晚瞪眼：“可是你刚刚对老先生不是这样说的呀！” 谢时宴眼神躲闪，两只手也跟着忙活，好像开的不是车，而是坦克，需要全方位戒备似的。 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说就只是单纯地想要跟她一起吃个饭吧？ 这不合适！ 小姑娘还小呢，万一吓跑了怎么办？ 季晚可没想那么远，但是她的想法也有点儿偏，因为她注意到一进门的时候，那位许小姐称呼他九哥，而且眼神里的欣喜可是错不了的。 所以，谢时宴是为了避开这位许小姐？ 季晚觉得自己脑瓜子不够使了。 那位许小姐长的挺好呀，而且还是名校大学生，出身又好，这么好的姑娘，谢时宴还看不上？ 季晚表情难看，如果连许小姐这样的人都入不了谢时宴的眼，那自己岂不就跟个小丑似的？ 也不对！ 谢时宴对外总爱称呼她是季同学或者是小朋友，所以人家这是把她当小孩儿了？ 季晚有些沮丧，怎么感觉还不如小丑呢！ 季晚脑子里现在都有画面了。 如果是小丑，那好歹还能通过一些手段来美化一下，改善或者说是提升一下形象。 但是小孩儿？ 怎么有种禁忌的感觉了！ 季晚脑子里胡思乱想，而谢时宴也借此顺利地躲过了她的追问，动作丝滑地把人带到了一处私房菜馆。 季晚一路上都没注意看，所以压根儿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甚至于，她下车后，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走吧，里面的景色还不错。” 这是一处小院子。 很老旧的小院子。 外墙上的那层墙皮，感觉用手一碰都能掉。 谢时宴按了门铃，一个系着围裙的男人出来开门，手里面还拿着一个浇花用的水壶。 “哟，来了！” “嗯，来了。” 男人没往谢时宴身上瞧，转而盯着他身后的季晚瞄个不停。 “乱看什么！” 男人嘿嘿一笑，眼神里明显就带着几分打趣：“还是老位子？” “嗯。这都中午了，你的大门怎么还关着？” “哦，不想开。” 话虽如此，但是之后男人还是把铁门给敞开了。 季晚这才看到，院子里是真漂亮！ 各种月季花开得跟花园似的，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季晚叫不上名字来的花，总之就是很好看。 “走吧。”谢时宴想要伸手牵一下季晚，但伸出去半截，又拐了个弯，改为在另一侧的肩膀上轻掸一下。 这么细微的一个动作，季晚没注意到，但是男人看得仔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里面请吧，小鸡炖蘑菇早就炖上了，一会儿直接给你们盛一盆过去。” “好。” 季晚挑眉，这里竟然是一家东北菜馆？ 谢时宴猜到她在想什么，低声道：“这里的菜式比较杂，一般都是取决于厨子今天想做什么菜，那就是什么地方系的菜馆。” 季晚眼睛瞪得溜圆，还能这样？ “坐吧。知道你吃不惯上海菜，正好这里的厨子除了淮扬菜不会之外，其它菜都会，所以以后可以常过来换换口味。” 季晚一脸惊讶，这人是认真的吗？ 刚坐好，先前给开门的那位男士就又来了，这回手上端的是茶盘，上面有一套干净的茶具。 “先喝杯茶，小鸡炖蘑菇虽然是早就熟了，但是其它的菜还得再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后上菜，能坚持不？” 男人这话是冲着季晚问的。 季晚都懵了，呆呆点头：“啊，我没问题的，不是很饿。” “那行，姑娘喜欢吃小猪盖被不？” 季晚挑眉：“啊？” 男人哈哈一笑：“就是东北的特色菜，排骨乱炖，上面盖上面饼，老好吃了！” 季晚这回听懂了，这道菜啊，上辈子是吃过的，的确好吃。 “好呀！听你这么一说，都感觉特别香。” “小姑娘真会说话，不是我说的香，是这菜就是香！” 谢时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然后介绍道：“晚晚，这位是李齐，绰号里脊，退伍军人，以前在部队里当厨子。” 李齐直接就骂他：“滚！什么叫当厨子的？老子是正经有证的厨师，再说了，那绰号的事儿多不体面呀，在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面前，可不能瞎说。” 季晚一听就乐了，李齐，里脊，而且这人还是厨师，挺有意思。 “你好，李大哥，我叫季晚，在f大上学，今年刚上大一，您叫我小季或者是季晚都可以。” 李齐眼睛一亮：“大一新生呀？满十八了吗？姑娘厉害呀！那可是名校。” 季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谢时宴则是略带嫌弃道：“赶紧地滚吧！我们的菜可以多上几样，但是量控制一下，小姑娘吃不了多少。” “行，我心里有数。” 李齐也没多待，毕竟自己这里可是私房菜馆呢，他是主要劳劫力，可不能太闲了。 很快，几道东北菜就被端上来。 而那道小猪盖被，是最后端上来的。 第一道菜是东北大拉皮，凉菜，吃着爽口，微辣，季晚吃得头都不抬。 之后就是小鸡炖蘑菇、锅包肉、酸菜炒五花肉以及小猪盖被。 季晚看到这个量，眼睛都要瞪直了：“这么多？这量也不小呀！” 谢时宴笑道：“吃吧，这已经是最小的份量了。再小就没办法上了。” 季晚拿着筷子，总有一种今天中午要撑死在餐桌上的怪异感。 季晚刚吃了两口小鸡炖蘑菇，李齐就端着一杯鲜榨果汁过来了。 “小姑娘喝这个吧，刚刚才榨的，没有其它的添加剂。” “谢谢李哥。” “哦哟，还是小姑娘会说话，比这只黑心燕子强多了。” 第44章 一肚子坏水儿 季晚刚入口的果汁险些一口喷出来。 黑心燕子？ 看着季晚在那边咳嗽个不停，谢时宴无奈地递过去一张纸巾，又稍微挪动一下身体，整个上半身都往一侧倾，然后大手帮着她拍背顺气。 这么细心周到呀？ 这是李齐的最真实想法。 总算是不咳嗽了，谢时宴便又坐回去。 而此时的季晚，因为先前的咳嗽和呛到，这会儿小脸红透，眼睛也氤氲一层雾气，瞧着湿漉漉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同时，又有些不太敢看。 李齐现在不忙，正好又对两人的关系十分好奇，所以干脆坐下来给自己倒杯茶。 “啧，忘拿酒过来了。” 谢时宴瞥他一眼：“我开车呢，不能喝酒。” 李齐这才恍然大悟，怪腔怪调道：“约会呢？” 好在这回的声音不高，要不然，估计季晚要炸毛。 谢时宴警告地瞪一眼：“别乱说话！你今天生意不好？” 李齐怒道：“怎么说话呢？我这里的生意还能不好了？哼！再说了，也不看看我这是什么地方，是想来就能来的吗？也得看爷爷我乐不乐意招待！” “滚！跟谁爷爷呢！” 谢时宴一点儿没客气，一脚踢过去，哪怕是李齐躲得快，也被踢中了。 李齐又疼又气，一时间是呲牙咧嘴的。 “我说你不讲究呀！你忘了之前你刚当兵那会儿为了吃饱饭，一口一个哥的叫我了？现在翻脸不认人！” 季晚挑眉，头微微前倾，呼吸都放慢了，就怕少听到一个字。 就她这种小心思，还能躲得过谢时宴的眼神？ “咳，快喝，一会儿还有其它的安排。” 季晚有些失望，听不到八卦了吗？ 李齐可不管谢时宴恼不恼，继续在生死线上来回试探。 “啧，这是想要转移话题呢？小季同学，我跟你说，别看这小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儿，我跟你说，他也就是这张皮瞧着还能算是白，里面的肠子肚子全都是黑的！” “咳咳咳……” 季晚又被自己呛到了。 就谢时宴现在这肤色，怎么也不能跟肤白沾边儿吧？ 所以说，这人到底是有多黑心肠？ 不自觉的，季晚竟然真地朝着谢时宴的肚子方向看过去，好像是目光能穿透那身衣服和皮肤，真地看到里面的内腑颜色似的。 谢时宴只是淡淡一眼，李齐再不敢开口了。 最后离开的时候，李齐还特意给季晚装了一小盒的花茶。 “拿去喝，这是我自己配的，小姑娘喝了好。” “谢谢李哥。” 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谁能想到，还能听到谢时宴在军队的一些窘状？ 季晚先前在包厢里有多好奇，这会儿就有多心虚。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带你去见见几位租客，对了，你那商铺打算做什么生意？” “不知道啊，反正是要租出去的。” 季晚自己也没有时间做生意呀。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什么忌讳。比如说有的人房东不愿意让租户做餐饮生意，担心弄得铺子太脏，最后不好打理。还有的不愿意让做殡葬类的生意等等。你呢？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求？” 季晚认真想了想，觉得好像是做什么生意都无所谓。 不过，殡葬业还是不要吧。 毕竟她是医生，如果自己的铺子开殡葬相关的，总觉得不吉利。 “除了殡葬业，应该都可以吧。其实我去看过那里的，可以开一间早餐铺子，我觉得生意应该会很好。” “嗯，好。” 谢时宴带她到商铺时，门口就有好几个人在等。 季晚竟然看到了方亮。 “方哥带他们来的？” 谢时宴回头看她一眼，另有深意道：“你叫李哥方哥都叫得很自然而且很痛快，怎么每回叫我一声九哥就这么费劲呢？” 季晚一时噎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能一样吗？ 总觉得叫你一声九哥，就好像是沾了你多大的福气似的，心里不踏实。 方亮远远地就看到车子了，所以停车后，他很自觉地上前为老板打开车门。 而谢时宴下车的同时，季晚也下来了。 谢时宴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方亮只觉得头皮发麻，好像明白了什么，下回一定要先照顾到季同学。 经过方亮介绍之后，季晚才知道这是两家人，而且都是退伍军人。 季晚注意到其中一位走路时，明显有些不一样。 季晚和他们大概谈了一下后，就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关于房租，方亮先说话了。 “现在市面上这么大的商铺，普遍就是以四百块为主。因为你这里是新建的，也有现成的洗手间，很方便。而且面积也不小，位置如果再稍微往里一些，就是过了那个路口的话，这样的商铺大概就是五百块一个月。” 方亮说的还是很中肯的。 这两人都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因为年限不够，所以没法安排工作，老家又没有什么好的机会，所以干脆就想着在这里开间铺子。 “这样吧，我这里虽然是看着新，但是因为什么也没有，就需要你们自己动手置办，月租就按三百五十块算。” 方亮挑眉，没看出来呀，季晚同学倒是个不贪钱的。 三百五十块，这么大的铺面，的确是不算贵。 而且这后面就是家属院，对面也是一个小区，以后在这里做买卖，客流量应该不成问题。 季晚不知道现在的房租是押一付一，还是直接付一年的，而且这种事，总要拟合同的，所以，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于是，十分钟后，徐律师来了。 季晚给徐律师打电话时，谢时宴正好接电话，而方亮又在跟几家人说话，所以谁也没注意到，她会和徐律师联系。 谢时宴看到他过来时，只觉得头疼。 这人比李齐还要更讨厌，好奇心太大！ “九爷，您也在呢。” 季晚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一眼谢时宴，所以果然就是他给自己介绍的人吗？ 后面的事，季晚基本上就不参与了。 谢时宴也不愿意再留在这里晒太阳，脑门儿上都是汗。 “走吧，再带你去一趟制药厂。” 第45章 接着忽悠 季晚傻眼了：“去制药厂做什么？” 主要是季晚觉得今天到现在为止都挺忙的，虽然没干什么体力活，但是她的精神一直都是高度紧张，尤其是在许老爷子家时，一点儿神都不敢走，现在就想完全放松一下，最好是能回家直接赖在床上不动了。 “你不想去看看你参与的保健品进度情况了？” 季晚撇嘴：“不是很想。” 她是真觉得累了。 谢时宴也注意到季晚好像没有什么精神，想到她明天还要和同学一起出去玩，便干脆放弃后面的行程。 “走吧，我送你回家。” 谢时宴突然改变主意，这让季晚有些受宠若惊，她以为谢时宴会比较霸道一些的，没想到还挺体贴的。 六点多，季晚的手机响了。 她才刚洗完澡出来，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微变。 “喂，哥。” “方家有人联系你了吗？” 季晚听得一头雾水：“没有啊，怎么了？” “出大事了。关于当年你被偷的事情越查越深，我今天才得到准确消息，我姥姥被抓了，不是询问，就是正经地出了逮捕证的。” 季晚并不觉得这个结果有什么意外的，毕竟当年的事，方母的确是参与了。 “嗯，她被抓了，所以呢？你为什么会觉得方家人会联系我？” “我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担心事情越查越多，到时候会连累到整个方家，所以商量着找你求情，想让你放方家一马。” “这个电话也是他们让你打的？” “那倒没有。” 季锋那边似乎是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听上去好像是抽烟的动作。 “我和方家那边几乎也断了。但是今天中午，姥爷找到厂里去了，一直在说着他们这些年的不容易，也在说着我小时候的一些事。晚晚，我承认我自私，我是个混蛋，但是我不愿意管方家的事，我总觉得一旦沾上方家，就是对爸爸的背叛。” 这话说得没毛病。 方秀梅背叛了季衡，应该说是整个方家都在十几年前就背叛了季衡。 让季衡戴了十几年的绿帽子，之后为了不离婚，竟然还敢从外面偷一个孩子回来，这方家的人，都是疯子！ “我不在家，爸爸身边就只有你了。哥，不沾方家的事是对的。而且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你也没有能力去管这件事，方家之所以想要把你牵扯进来，其实就是想要让爸和我服软。他们是想利用你来对付爸。” 季锋虽然混了一些，但总归良心没有坏。 所以，季晚想着还是能忽悠就先忽悠住，不能让爸爸一个人面对庞大的方家。 “哥，你想想，爸和方秀梅离婚了，我也不是季家的孩子，所以以后家里的财产都是你的。方家现在是自身难保，他们这个时候频繁地来找你说好话，就是想通过你来威胁到爸爸，或者是以后也能从你身上沾些好处。” 季锋很光棍：“我能有什么好处？我一没权二没钱，啥也没有！” “但你是爸的独子呀，咱们家的三居室以后可是你的。方家不一样，你姥爷住的房子可是单位给的房子，并不是他自己的。如果出事了，那房子肯定是要收回去的，到时候他们总得想着有地方住吧？” 季锋一想到方家那几个无法无天的猴崽子，吓得一个激灵：“你说的对，我不能掺和，太吓人了！” “不过，我觉得也可能没那么严重，只要你姥姥和方秀梅足够聪明，就知道事情到她们这里就不能再往下查了。所以，她们应该会把所有的罪名都担了，这样就能保住方家大部分的实力。” 是这样吗？ 季锋不是很懂，但他觉得妹妹脑子好使，分析得有道理。 “哥，你得明白，就算是你和方家也有亲缘关系，但是跟你最亲的，一定是爸。你再想想老家的爷爷奶奶，你是姓季的，又不姓方，所以总归是和方家的那些表哥表弟们不一样的。” 这种说法，在这个年代的认可度是相当高的。 尤其是在北方的很多地方，对于姓什么，那是相当在意的。 要不怎么妈妈的长辈管孩子叫外孙呢？ 因为不是一家子呀！ 季锋原本也是受这种影响长大的，现在再被季晚这么一忽悠，越发觉得有道理了。 “你说的对，爷爷奶奶对咱们是真好，啥也不图，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方家人给缠上的。” “哥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对了，听说你处对象了？” “嗯，前几天我把咱家的事也跟她说了，我还以为她得跟我分手呢，没想到她家里人知道了也不反对，我觉得这事儿能成，估计明年就能结婚了。” “那好，我就先恭喜哥了。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给你随个大份子！” 季锋乐了，他是爱占便宜，但不是傻子。 “你一个学生，哪儿来的钱呀，算了吧，你自己攒着买零食吃吧。” 如果季锋知道季晚的卡上有几万现金，估计能气得蹦高了。 “对了，我未来嫂子多高？胖瘦呢？你都跟我说，我明天和同学们一起去逛商场，如果有合适的就给你寄过去，到时候就说是你托我给嫂子买的。” 这番话，可是把季锋给哄得找不着北了。 季晚对于季锋，那可真是手拿把掐。 季晚也不是在骗他，第二天一起去商场的时候，她还真的就买了几件衣服和一双鞋子。 鞋子是小羊皮的，季晚上脚试了一下，自己穿着稍微有点儿紧，估计季锋对象穿着正好。 田心雅在一旁看着，不解：“你穿着也不合适呀，怎么还要买？” “昨晚上我哥打电话过来了，说是想给他对象买。” 田心雅这才恍然大悟：“哦！那你哥还怪好嘞，这么贵的衣服鞋子，都舍得给对象花钱。” 季晚心道，那是他舍得吗？ 明明花的是我的钱！ 东西买好了，季晚拎着袋子直接说：“我得去趟邮局，给我哥寄回去，你们先回学校吧。” 这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的宋尧出声道：“一起去吧，你一个女孩子拎这么多东西也不安全。” 第46章 手伸得太长了 四个人一起去了邮局，事情办完，时间也不早了。 “要不，咱们一起吃个晚饭再散伙？” 只有宋尧和江震要回学校，季晚和田心雅是要回家的。 “也行。” 四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较为亲民的小饭馆，直接就在大堂里坐了。 正好四个位子，而且吃饭的人也不算多，环境也可以。 季晚不怎么饿，所以吃得少。 宋尧自从今天接到朋友的电话后，就对季晚的态度很奇怪，而且看向季晚的眼神里，总是会有几分的不认同。 “宋尧，怎么了？赶紧吃呀！” 江震又加了一碗米饭，看着宋尧碗里还有大半碗呢，自然而然地就开始催促。 “嗯，主要是不怎么饿。” 话落，宋尧看向对面的季晚，她碗里差不多剩了有一半，但她已经放下筷子，明显是不打算再吃了。 “晚晚你怎么不吃了？” 季晚擦了一下嘴角：“饱了。中午吃的肯德基，可能是太油了，消化得慢一些。” 宋尧看江震和田心雅吃得正香，抬头道：“晚晚，咱们去外面等吧，这里的烟雾气有些重。” “好。” 大堂嘛，肯定是有人喝酒抽烟，空气自然比不得包厢里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饭店，季晚把包背好，突然转身，正好和仅和她一步之遥的宋尧对上了眼神。 这一对眼，可把宋尧吓一跳，同时还有一种自己被人看穿的感觉，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好像他的胸膛就要压不住了，只想跳到对面的人身上去。 “宋尧，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宋尧没想到她还挺敏锐的，犹豫两秒，点头：“嗯，我其实是想知道，你住在御景花园，是借住在亲戚家吗？” 季晚笑了一下：“当然不是，我在沪市应该是没有亲戚的。但是有几个朋友和长辈在。” 季晚所说的长辈，其实指的是陈厂长和许老爷子。 至于朋友，暂时就只想到了谢时宴。 宋尧的眉心拧紧：“那里的房子不便宜，是你自己租的？” 季晚再次摇头：“那是我买的。宋尧，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你这样吞吞吐吐的，反而会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宋尧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而且她直接承认自己在御景花园买了房子？ 那是买房子，不是买自行车！ 几十万的！ “你，你竟然能在那里买房子？” “为什么不可以？我有钱，自然就买了，而且顺便还落户沪市了。” 宋尧的大脑好像是空白了一会儿，他甩甩头：“你这么有钱？” 这话问得其实有些不礼貌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好奇。” 季晚并没有生气，笑道：“也不算是我有钱。以后你会知道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的钱来路都是正当的。而且我以后也会有钱进账，可以说是一种投资吧。” 宋尧听得两只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投资？你炒股？” 季晚再次摇头：“我不会炒股，但是我投资了一些其它方面的产业。我记得有跟你们提过的，我小时候接触过好多年的中医药。” 宋尧似乎是懂了，但是不好问得太直白了。 而且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问，田心雅和江震两人出来了。 话题就此打住。 宋尧心里虽然还有困惑，但是最起码，他知道了季晚不是那种因为钱就出卖自己的人，这就够了。 说明季晚还是他心中的女神！ 那他就还可以继续喜欢，或者说，可以开展行动，追求她。 如果季晚知道他的这些内心想法，估计要无语。 大哥，才上大一呀。 八年制的学医生涯，真以为好玩儿呢？ 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吧，要不然到后面读博的时候，真有你费劲的！ 季晚不知道宋尧的心思，而宋尧也没回学校，和江震分开后，就被一辆黑色汽车接到了一间别墅里。 赵子烨已经等他很久了：“宋少，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让我查的事，遇到一些麻烦。” “什么麻烦？” 宋尧并不认为是真的敢有人找赵子烨的麻烦，只以为是他在故意邀功。 “真遇上了。” 宋尧的态度，让赵子烨有几分心急。 宋尧见他的样子不似作假，这才认真几分：“不是吧？在这沪市的地界上，还有人敢找你赵子烨的麻烦？谁吃了豹子胆？” 赵子烨立马苦笑求饶：“宋少，您可饶了我吧。我就是一个暴发户的儿子，算个什么呀！这里虽然不是权贵多如牛毛的京城，但是大人物也实在不少。我在沪市，连个二流家族都算不上，哪里敢充大尾巴狼呀。” 宋尧哼了一声，也不知信没信。 “我只查到季晚在御景花园有房子，具体的还没查呢，就被人警告了。” 宋尧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什么人？” 赵子烨摇头，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不知道，对方只是警告我手不要伸得太长，否则就要给我剁了。” 宋尧皱眉，语气中有几分不满：“你连对方是什么来路都不知道？” 赵子烨再度摇头：“不知道。” 宋尧的神色有些焦灼起来，很明显，这是有人盯着季晚呢。 可是他很确定，季晚的家境一般，顶多算得上是小康之家，怎么可能威胁到赵子烨？ “那就一点消息也没有？其它渠道呢？” 赵子烨犹豫一下后，小声道：“我这边也托人问了，但是御景花园那边的开发商三缄其口，只说是我惹不起的人。” 宋尧沉默了。 赵子烨惹不起的人，还真不多呀。 看样子，也打听不出什么来了。 “宋少，这个季晚，到底什么来路啊？您这是真上心了？” 宋尧淡淡瞥一眼过去，轻声警告：“不该问的别问！还有啊，这件事别跟别人说，尤其是不能让我家里人知道。” “没问题！” 赵子烨答应得很痛快，只要不再为难他，怎么着都成。 宋尧大概也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了，直接上楼。 这边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将赵子烨往外请。 “行吧，回头你跟宋少说一声，明天中午还有个局呢，十一点我过来接他。” 第47章 谢时宴的小心思 假期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了，季晚其实不太想动，就想躺在沙发上，然后懒懒地看电视。 早上八点，季晚刚洗漱完，谢时宴就打电话过来了。 “还不错，竟然没赖床！” 季晚撅嘴，有些小性子道：“我是那样人嘛！再说了，现在天长，早上天亮了，也就睡不着了。” 其实现在季晚的生活作息还是很规律的，一般不超过十点，她就上床休息了。 “吃早饭了吗？” “还没。不想动。” “嗯，那等我十分钟，给你送早餐。” “啊？”季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懵懵地问一句：“你要过来呀？” 对面的男人声音好像低了两分：“不想我过去？” 季晚就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那就好，正好顺便再给你带些东西。” 季晚傻愣愣地挂完电话后还在想，谢时宴也太闲了吧？ 不应该呀。 而且，他跟自己接触的是不是也太频繁了些？ 就谢时宴那样的人，总感觉好像只有天上的仙女才能配得上。 也不对，但最起码得是白富美，或者是海归高知，也不对，谢时宴好像不能和海归谈恋爱吧？ 季晚越想越远，自己都没发现这思维被发散得有多离谱。 直到门铃声响起，季晚才打个激灵。 她竟然发了这么长时间的呆？ 还是说她这脑子真的是一遇上谢时宴就不受控了？ 谢时宴这次带的早点就是完完全全的北方式早餐。 “这是？” “豆浆、油条、包子、豆腐脑。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甜豆花，所以甜的咸的各带了一份。” 季晚帮着拿碗筷，然后将东西都摆好。 “你好像对北方的早餐挺熟悉呀！” “当然，我在北方很多地方都待过，比如说京市，再比如黑省那边。” “你还去过黑省？” “那必须呀！所以你没发现我偶尔说话会带东北口音吗？” 季晚扑哧一笑，别说，有时候可能还真地会带一点点。 “其实有豆浆，就没必要再带豆腐脑了，哦，你们应该是习惯于称呼为豆花。但是甜的这种，我还真想试试。” “嗯，那就先吃，一会儿再试甜豆花，把它当甜点，你的接受度会更高一些。” 有道理！ 季晚还真的是想吃油条了，吃了一根油条，喝一杯豆浆，再吃点小咸菜，舒服！ 除了一碗甜豆花之外，余下的两种馅的四个包子，以及两根油条，全进了谢时宴的肚子。 季晚都有些好奇，这么多的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眼前这人明明很精瘦的呀。 也不对，应该说是精壮吧？ 莫名地，脸红了。 “对了，我还给你带了几样东西，这个精巧一些的，你可以放在书包里，如果遇到心怀不轨的人，应该能挡一挡。当然，最好的自我保护方式，就是晚上尽量不要外出。如果是白天外出，也尽量不要去太偏僻的地方。” 谢时宴给她带了防狼喷雾和那种防狼棍。 其中一个有些长，谢时宴说是给她留在家里用的。 “这个小区的安保虽然还可以，但是你一个女孩子住，还是要小心一些。我特意带了几件男式外套过来，你周末的时候，就轮番把它们晾在衣架上，这样更安全。” 季晚嘴巴微张，这人想的也太周到了吧！ “谢谢九哥！” 这声九哥，季晚是叫得心甘情愿。 她哪里知道，这几件外套，可不是随随便便被谢时宴选出来的。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季晚摇头：“没有。昨天玩的太累了，所以就想着今天在家休息一下，明天好养足精神去上学。” “嗯，这个安排很合理。” 谢时宴帮着她一起把东西收拾完：“要不要去看场电影？只当是放松了。” 季晚想到现在的电影院，远远没有二十年以后发达，但应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而且，沪市这地方的电影院，指定是国内最好的。 “看什么？” 谢时宴笑一下，洗完手之后，十分自然地用一旁挂着的毛巾擦干。 “我也不知道现在电影院有什么电影，不着急，咱们可以等九点以后再出门，这里附近就有一家电影院，如果走路过去的话，大概十来分钟吧。” 谢时宴想多一些和季晚接触的时间，而且他能感觉得到，每次在车上，季晚都对他有很大的防备心，或者说，应该是小姑娘会有些紧张。 如果是两人一起走路去，慢慢溜达，不知道会不会好一些。 现在都已经是十月份了，沪市的天也没有那么热了。 慢慢走在阴凉里，好像还不错。 “也行，慢慢走过去，就当是消食了。” 谢时宴没说的是，有电影院了，自然就会有餐厅，到时候午饭就可以直接安排上了。 至于午饭之后，自己再送她回来…… 谢时宴的眼神，在鞋柜的方向瞄了一眼，很好，车钥匙可以落在这里，再次回来的理由都是现成的。 季晚可不知道谢时宴在打什么算盘，而且哪怕是她觉得自己多活了几十年，怎么感觉在谢时宴面前，仍然就是一个小菜包？ 是因为谢时宴的职业原因，还是因为对方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思维方式都不一样？ 两人一路慢慢走着，有时候是并排，有时候是差半个身距，总之，这个相处的氛围还是不错的，至少谢时宴觉得比在车里更好。 季晚的话明显会多一些，而且两人的眼神交流也更多。 他们选了一部国产片子，十点零五分开始入场，电影到十一点五十分结束，刚刚好。 谢时宴去买了爆米花和可乐，然后在十点前问她：“你要不要先去一趟洗手间？” 季晚对上他的眼神，立马明白其用意：“好，你在这里等我。” 将近两个小时的电影，而且中途他们还有可能会喝可乐，自然是要提前做准备。 总之，这一次的电影之旅，还算顺利。 不过，谢时宴幻想过很多次的无意中的手指尖的触碰，都没能得逞。 果然，之后的午餐，两人就在附近解决的，到了楼下，季晚刚准备跟他挥手再见，结果谢时宴摸一下口袋：“车钥匙应该是放在你家了。” 季晚一怔，眨眨眼，那就一起上去吧。 人都上来了，是不是还得请人家再喝杯水？ 没等季晚想好要不要邀请呢，谢时宴的手机响了一下，好像是短消息。 “我可能需要回几封邮件，可以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第48章 一步接一步的试探 “当然。” 电脑在书房，季晚带他过去。 “可能时间有些久，你不用管我。另外，你放心，我不会查看你的个人隐私的。” 季晚笑了：“我这电脑平时用的也不多，那行，你先忙。” 谢时宴对着走到门口的季晚说：“如果累了，你就先去休息，一会儿我用完了，会把电脑关了，也会帮你把门锁上的。” “好。” 季晚对谢时宴很放心。 更确切地说，是对于他的职业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感。 而且，这位现在不能说是位高权重，但最起码也是沪市的大佬级别的人物，所以，怎么可能会做一些宵小动作？ 她哪里知道，谢时宴是真地想赖在这里呀。 季晚去客厅里接了杯水，转头，正好看到上午洗的几身衣服就在晾衣架上晃动，尤其是谢时宴带过来的那两件外套，看起来很是宽大，着实显眼。 季晚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猛灌两口水之后，快速回了主卧。 季晚把门关上，也没锁，现在的手机上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她靠在床头翻了一会儿专业书，慢慢就困了。 谢时宴当然不是真的在回邮件，只是找个理由能顺理成章地留下来而已。 不过，做事要做全，所以他还是用电脑给自己的另外一个邮箱里发了东西，顺便又帮她检查了一下电脑有没有病毒。 除了几个广告插件，基本上还是很安全的。 谢时宴没有进主卧，起码的界限感他还是有的。 今天的天气不错，晴天，但是温度不高。 他微微沉思一下之后，就去了客卫里简单地给自己洗了个头，顺便再换了身衣服。 然后故意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在阳台上晃荡几圈。 季晚当初在装修的时候，就多了个心眼。 阳台和客厅这里为了能显得更宽敞明亮一些，所以她没有在这里做隔断门，但是在阳台一侧买了一个柜子，正好下面放洗衣机，上面可以放一些杂物以及一些洗漱用品。 谢时宴穿着一身男式的家居服，顺手把自己刚刚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然后开始洗。 他顺手拿起茶几上扔着的一本哲学书，然后就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慢慢翻，惬意得很。 不知道的，真以为这里就是他家了。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季晚睡醒，揉着眼睛出来，看到一身家居服的谢时宴坐在阳台上，她人都吓傻了。 什么情况？ 季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使劲揉揉眼，然后再回头往书房的方向瞧一眼，确定没看错之后，她都不知道应该问什么了。 谢时宴倒是自觉，站起来解释道：“抱歉，我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所以临时换了这一身，然后把衣服洗了。” 谢时宴一边，一边指向了阳台的晾衣架。 季晚再一看，的确是多了一套衣服。 “你？”季晚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放心，我看你买的是全自动的洗衣机，估计晚上八九点就能干。就算是到时候不干，我也不会强留下来的。” 这话说得季晚脸一红，好像是自己很怕他似的。 “那个，你这身衣服是哪儿来的？” “就是早上一起带过来的呀。既然是为了做给外面的人看，当然是要备全套，难不成你每个周末都只挂一两件外套就算是完事吗？” 季晚被噎了一下：“呃，其实我觉得这个小区的安保还是很好的。” 谢时宴点头，顺着她的话道：“是还不错。但是再好的安保，也防不住别有用心的小人。你买的这套房子，前后都有楼，你的窗帘总不能一天到晚都拉着吧？” 有道理！ 但季晚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然一个女生独居的确是有危险，但是这么高档的住宅小区，而且楼下还有门禁，不至于吧？ 但是谢时宴的衣服弄脏了，然后不得已换上，这好像也没毛病。 算了，爱咋滴咋滴吧。 “我刚刚看你冰箱里也没有什么能吃的，晚上准备怎么解决晚饭？” 这话真把季晚给难住了。 她去厨房里转了一圈，发现除了牛奶之外，好像就只是冰箱里还有一些米，连个水果都没有呀！ 要不做个牛奶粥？ 但是家里好像是没有糖，也没有红枣之类的，太空了。 “要不，煮点白粥？我在厨房里还发现了两袋榨菜。” 谢时宴笑了，明明应该是很可怜的样子，但是看着季晚说完，好像又很可爱。 “你的饭量或许可以，但是我不行。这样吧，有没有兴趣试试我的手艺？” “啊？” “等着。” 谢时宴早就对厨房侦察过了，知道有什么，自然也知道缺什么。 他就穿着家居服，大大方方地去小区的超市里买菜了。 出门之前，还让季晚记得把电饭锅拿出来，洗一洗。 季晚这才想起自己买的电饭锅还一回没用过呢。 果然，电饭锅里面还静静地躺着一份说明书呢。 谢时宴做饭的手艺当然不能跟正经的厨师比，但是好歹能炒能炖，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谢时宴在准备离开之前，才把阳台的窗帘拉上，然后示意季晚早点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送谢时宴出门的这一刻，季晚脑子里想到的是结婚多年的丈夫要出差，妻子心态平和地送他离开。 季晚甩甩头，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厨房被谢时宴收拾过了，很干净，就连餐厅的地板也被他拖过，亮得反光。 季晚再看到阳台上仍然挂着的那两件大外套，心里竟是莫名地暖暖的，甚至还涌上来几分安全感。 果然，当兵的就是容易给人信重感，还得是他们靠谱！ 如果谢时宴知道季晚的这个心思，估计能气得吐血。 自己费尽扒拉地搞这些小动作，只让她感觉到了属于军人的安全感？ 谢时宴知道了，肯定要骂人。 这一晚，季晚睡得很踏实，晚上做梦，还吃到了谢时宴许诺的烤鸽子。 而另一边的谢时宴，刚刚进家门，就被叫住了。 谢时安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应该是在专门等他。 “去找你的小女朋友了？” 谢时宴没否认，但也没承认：“你怎么来了？二嫂呢？” 第49章 这么快就得罪人了? 谢时安收起报纸，眼神示意他坐下聊几句。 谢时宴现在精神亢奋，指定是睡不着的，算了，聊几句就聊几句。 “上次带的那个小朋友，你认真的？” 谢时宴犹豫一下后摇头：“二哥，人家是我们谢家的恩人，对方年纪还太小，感情这方面根本没开窍，我就算是有这个心，暂时也没结果。” 谢时安听到这话，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小九，二哥没有对你说教的意思，但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谢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未来的另一半，必然不能是普通人，你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吧？” 一句话，就把谢时宴原本滚烫的心给冻成了大冰坨。 他是谢家人，同时还被李家寄予厚望，因为两家联姻的后果，就是他身上的担子明显比其它人要更重。 “二哥，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 谢时宴看出来了，这小子是想要逃避。 可是这种事情，早晚都要面对的，况且现在的谢时宴也不小了。 “你已经二十六了，早就到了婚配的年纪。无论是爷爷那里，还是大伯和大伯母，都对你早有安排。你不能一时意气用事，最后反而伤了那位无辜的小姑娘。” “二哥放心，我心中有数。”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谢时安也不好再继续了。 都是成年人，谢时安相信这个弟弟不会因为感情而误了整个谢氏家族的。 送走二哥，谢时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这里是军区大院儿，寻常人是进不来的。 谢时宴打小就在这里长大，父母都不在沪市，爷爷奶奶又宠着他，所以就把他给宠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 打小就是出了名的霸王，后来上了军校，这身上的戾气才收敛几分。 当年老爷子有一句话说的很中肯，说是幸亏谢时宴是生活在了大院儿，而且打小就定期接受军训，否则，谢时宴绝对就是一个为祸一方的大头目。 这么说，其实就是因为谢时宴从小就顽劣。 小小年纪就会动心眼儿，明明是他看别的小朋友不顺眼，但就是能拐着弯儿地让别人出手捧他，到最后好人成谢时宴了。 其实以谢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实在是没必要再因为家族前程而联姻。 比如说谢时安，他是大学教授，所以他娶的就是普通公务员家庭出身的姑娘。 但谢时宴不行。 他注定了以后要接手整个谢家，所以他的妻子，在身份地位上，就必须得让其它人服气。 否则，谢时宴在军中时，他的妻子如何服众？ 真娶个性子软塌塌，又出身普通百姓的姑娘回来，估计能让人给欺负死。 谢时宴头大了。 以前不考虑这一层，是因为觉得还早，毕竟小姑娘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谈恋爱的事儿。 但是今天被二哥这么一提醒，他又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季晚的身世，现在仍然是个谜，连他在京市那边安排的人手都查不到。 要么是时间太久，很多线索断了，不好找。 要么就是季晚的身世不一般，有人从中出手阻挠了。 无论是哪一种，谢时宴都不惧，他自认有保护小姑娘的能力。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小姑娘压根儿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他做什么都是徒劳呀！ 谢时宴抽出一根烟来叼在嘴里，打火机在手中转了半天的圈，也没有点火的意思。 半晌后，他自嘲一笑。 “还说自己没考虑过！如果真没考虑过，又怎么会带她去见许老？谢时宴呀谢时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前怕狼后怕虎了？年纪轻轻的，干就完了！” 最后一句，说得极有力度，虽然声音不高，但是能听得出来他心中坚定的信念。 谢时宴把烟扔到一边，轻笑一声：“我谢时宴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谢时宴。” 听到动静出来的保姆只听到这么一句话，就看到谢时宴上楼了。 第二天一早，保姆准备好早餐去喊人，这才发现谢时宴早就走了，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跟军营里似的。 谢老爷子被扶着下楼，得知乖孙一大早就不见人了，也只以为是回部队忙工作，所以问都没问一句。 另一边的季晚仍然忙碌于每天的课业之中，甚至都忘了和许老爷子有约的事。 而许老爷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主动去打电话给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辈？ 季晚又被刁难了。 周五，原本应该是高兴的一天呀，因为明天就可以休息了。 但是季晚交的药理学作业，被黄老师批复不认真，要求重做。 这也就算了，好歹是给了一个正当理由，但问题是，黄老师还要求她再加上一份某新药的追踪数据分析。 她疯了吧？ 季晚才学了多长时间的药理学，就让她干这个？ 这就不得不说一下，临床药理学和基础药理学是有区别的，甚至可以说是两门不同的学科。 临床药理学区别于基础药理研究的主要特征是，临床药理学的研究系在人体内进行的。临床药理研究是评价新药的最重要的内容之一。 但问题是，季晚一个大一新生，怎么可能具备这种能力？ 而且他们现在学的是基础药理学呀！ 这不是明摆着在故意找她麻烦吗？ 季晚也不是吃素的，现成的金大腿在这儿摆着呢，不可能不用。 一个电话，就打到了方亮手机上。 方亮得知季同学被人刻意针对，那指定是第一时间联系九爷呀。 结果，九爷的电话无法接通，不用问，指定又是失联了。 方亮想了想，直接就找徐律师。 徐律师也是有些意外，这位季晚同学才刚上大一吧？ 这么快就得罪人了？ “行，这件事交给我，姓黄，临床医学系教药理学的一位普通讲师，对吧？” “对，季小姐是这么说的，而且她说早在国庆放假前，这位黄老师就找过她的麻烦，不过当时她没在意，谁能想到，这回都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就给分派一些新生做不到的作业，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第50章 你觉得她会怕你? 徐律师那边也没有多废话，直接安排人去查那位黄老师。 季晚在学校的生活过得很快，时间安排得也特别紧张，再加上有黄老师的刻意为难，所以，关于和许老爷子的事，自然就被丢到一边去了。 事实上，季晚如果没有谢时宴的陪同，也不敢贸然去打扰老爷子。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临床医学的新生，实在是没有那个资格和老爷子同桌对饮。 季晚去不了，但是想到自己有老爷子的电话，还是在某天试着打了一个。 很好，老爷子在家，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季晚就先赔罪，说是自己有专业作业需要完成，所以可能要失约。 季晚这样说，其实是出于礼貌，她甚至觉得人家可能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当回事。 “好，学业重要嘛，你们还年轻，有时间就应该多花些心思在学习上。如果遇到什么难题了，可以来找我。” “好的，老先生，只要您不嫌我烦，一定登门讨教。” 虚心好学的学生，老师自然是喜欢的。 许老爷子也不例外，但还没有深入交流过，所以他也不能肯定这位小姑娘到底能走多远。 季锋收到东西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季晚给买的一件大衣、一双鞋子，还有一身套装，季锋拿给女朋友一试，大小胖瘦正合适。 季锋的女朋友一看这些东西的包装，就知道不便宜，尤其是那双小皮鞋，她在电视上见过广告的，听说一双鞋就要一百多。 女朋友高兴了，季锋自然也就高兴了。 而且再回想起之前季晚跟他说的话，越发觉得方家人不可靠。 还得是季晚这个妹妹才是真的为他着想。 自己交了女朋友，爸爸也给他拿钱陪着女朋友逛街吃饭，妹妹还特意从沪市买了好东西给寄过来，可方家人就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所以说，到底是不姓季。 此时的季锋，显然已经忘了方家遇到大麻烦还没解决呢，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其它的？ 季锋本性上的自私，可能就是来源于方秀梅。 真是同样的基因呀！ 季晚得知后，只感叹一句：“基因的强大，果然不容忽视。” 季晚回宿舍后，接到了方亮的电话。 “徐律师帮您查了一下，这位黄老师有个亲戚在第一制药厂工作，女的，听说好像是担任办公室主任的职位，您之前是不是见过？” 办公室主任？ 女的？ 季晚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位劝自己直接卖配方的时尚女士，所以是她？ “好像有些印象，当初我去第一制药厂谈合作的时候，有一位女士对我怀有敌意，而且她的言行，分明就是冲着破坏合作去的。” 方亮点头：“那就错不了了。这人叫赵玉英，跟黄菊是亲戚，哦，就是你们的黄老师。我看她们这是公私不分了。” “行吧，好歹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对了，她的那位亲戚叫什么？如果方便的话，你发我邮箱吧。” “好。” f大的微机室也是可以用的，只要遵守规则纪律就行。 季晚拿笔把这两个人的关系记录下来，然后就想着先找班主任来解决这件事，如果班主任解决不了，那就只能继续往上反应了。 他们这个班里是有班主任和辅导员两位配合工作的。 当然，两者分工明确，形成互补：班主任就是负责学习领域；而辅导员则是负责生活事务，比好说心理疏导、奖助评审、宿舍管理等等。 黄菊故意针对季晚，这就属于学习上的事了，所以，季晚决定直接找班主任反应。 班主任姓吴，教的课就是临床医学，而且这位吴老师现在可是副教授。 也就是这种八年制的，才会安排了吴副教授这样的人来当班主任，其它的班，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个待遇。 当然，有的专业甚至是没有班主任的。 季晚把自己掌握的情况都跟吴副教授说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我跟黄老师的那位表姐也不认识，只是在第一制药厂有过一面之缘，但当时那位赵女士对我的态度就极其不满，至于后来她为什么会被降职降薪，这我就不知道了。黄老师现在故意针对我，明显就是想要冲我撒怨气，这是杮子只捡软的捏呗，毕竟她们惹不起陈厂长，所以就故意来针对我。” 吴教授听完始末，大概也明白其中的一些关键点。 如果季晚说的是事实，那么，这个黄菊的做法的确是有些公私不分了。 “这件事我会去核实的。另外，你是大一的学生，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不属于你的作业范围内的，可以不用理会。” 季晚明白，吴教授这是已经偏向自己了。 “好的，谢谢您吴教授，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吴教授没急着去找黄菊确认这件事，而是把班导和自己的助教都叫过来，分别问过之后，大概也清楚了。 季晚没撒谎，但是她到底是去第一制药厂做什么了，和陈厂长是什么关系，她没说。 而黄菊针对季晚，这是所有同学们都看到的。 身为老师，已经有失公允了。 第二天黄菊就被吴教授叫过来谈话了。 吴教授是副教授，职称上比黄菊高，而且他还是班主任，自然有权利来单独找黄菊。 “黄老师，我希望你能立刻停止所有对季晚同学的针对，否则的话，我会上报。” 再往上报，就是系主任了。 黄菊心底一紧，面上还维持着体面的笑：“吴教授，您这是什么意思呀？我可没有故意针对季晚。” “黄老师，事情都已经传到我这里了，你以为我会不去做调查吗？还是说，你希望季晚同学把这件事闹大？你的那位亲戚就没告诉你，季晚能与陈厂长同桌吃饭，那必然也是有背景的，你觉得她会怕你？” 黄菊心里咯噔一下子。 好像是真没想到这一层！ 对呀！ 陈厂长可是第一制药厂的一把手，季晚一个小孩子能和他认识，就说明私下里一定是有关系的，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您放心，不会了。我主要也是想要试试季晚同学的实力，没有别的意思。” 第51章 登堂入室 黄菊也是被吓着了。 这会儿和反应过来，自己的表姐好像并没有细说，但如果真的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姑娘，能让她被降职？ 黄菊能留在大学里做讲师，那也是有点儿脑子的。 只是先前一心想着为表姐出气，呃，其实更准确地说，是想着讨好表姐，好为自己争取一些赵家的利益，这才忽略了一些关键点。 现在黄菊醒过神来了，自然就不可能再去继续针对季晚。 但是，她得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菊也不傻，知道表姐应该不会说实话，所以就拐着弯的找人去打听。 这才知道，表姐赵玉英是因为在工作中出现重大失误，险些给厂里造成了巨大损失，这才被降职的。 所以说，跟季晚没关系？ 此时的黄菊，可没把季晚和制药厂联系到一起，只是单纯地以为，季晚家里有长辈和陈厂长认识。 黄菊不再刻意针对季晚，相应的，季晚的学习就轻松一些，但她还是在密切关注着方秀梅的案子。 安市那边的律师把相应进度都跟季晚说了，但是对于季晚亲生父母的事，却是只字未提。 到这一步，季晚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算了，只要能惩罚方秀梅，也算是她没白活一回了。 至于亲生父母，只能是看缘份了。 季晚打通了周队长的电话：“现在这个案子基本上已经结了，现在正在走法律程序，方秀梅和她母亲承认当年的确是从医院里抱走你了，但是她们也不清楚你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人。 至于她们提到的那家医院，我们的人也去查了，这么多年过去，因为先前合并了三家医院，而且曾经还发生过一次大雨浸泡事故，所以很多资料都找不到了。” 以前的医院老旧，赶上了雨季，可能会出现了雨水倒灌的情况，或者是屋顶漏雨等各种情况，所以这些资料不全，好像也是很正常的。 季晚已经不再想着去找亲生父母了。 她有时会想，亲生父母应该很难过，或者是很伤心，但是在那个年代，又兴许会再有其它的孩子来替代她，所以，完全没必要太担心。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的爸爸妈妈不会就此忘了她，一定会在想办法找她。 就是这种割裂又矛盾的种种想法，让季晚一连几个晚上都在做噩梦。 不是梦到自己的妈妈哭瞎了眼，就是梦到爸爸妈妈带着新出生的小妹妹一起买新衣服，完全不记得还曾经有一个遗失的女儿了。 季晚内心痛苦，却又毫无办法。 她只是一个学生，一个无权无势的学生，她能怎么办？ 心事重重的后果，就是被一场雨轻而易举地打倒了。 季晚只知道南方多雨，但没想到这么多雨，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弱不禁风，只是淋一场雨，竟然就发烧了。 还好今天是周五了，坚持坚持，晚上回家里去住，睡个好觉，应该就没事了。 季晚中午吃了退烧药，又喝了两大杯水，出了一身汗之后，感觉人清醒了许多，头也不怎么疼了。 下午还有两节大课，都是专业课，老师也很严谨，所以不能请假。 退烧药的效果是显着的，一整个下午，季晚的精神都没问题，只是上第二节课的时候，人有些没力气，一直都是一只手撑着太阳穴位置的。 田心雅注意到她的情况不太好：“没事吧？” 季晚看一眼手表，快下课了，小声道：“没事。” 等到下课，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离开教室，季晚则是直接趴在了课桌上。 “季晚，你怎么了？” 宋尧和江震都是坐在她们两个后排的，见季晚趴在桌子上，宋尧还拿笔戳了一下季晚的后背。 田心雅回头阻止：“中午的时候有点发烧，她吃过药后，体温倒是降下来了，但是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应该就是退烧后的正常反应。” 江震点点头，高深莫测道：“浑身无力？” 田心雅朝他竖起大拇指：“应该是。能坚持到现在就不错了。正好明天周末，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宋尧正要说话，季晚就直起了上半身，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书包。 “没事了，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回家。” 田心雅皱眉：“你这样还回家？家里不是就你一个人嘛，没有人照顾可以吗？” 季晚一脸无所谓：“大姐，我是小孩子吗？长这么大，谁没生过病呀！再说了，我现在没事了，包里也有药，回家我还能睡个安稳觉，只要休息好了，问题不大。” 田心雅还是不放心，但是住宿舍的话，就算是同宿舍的人不吵，她们也管不到外面的楼道以及楼下，所以，回家休息的确是环境更好。 宋尧把自己的书包扔给江震，然后直接从后排跳到前排：“我帮你拿，走吧，叫个车，我送你回去。” 几人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宋尧知道季晚这人有主意，所以也不再劝，先把人安稳送到家再说吧。 正好，还能看看她住的地方。 宋尧怀着这样的小心思，直接就登堂入室了。 宋尧原本以为季晚自己买的房子，顶多就是个小两居室，毕竟只有她一个人住。 可是他没想到，竟然还是大三居。 当然，这样的房子，宋尧搁平时是看都不带看一眼的，但这里是季晚的家，他实在是忍不住好奇。 但是，当他看到了阳台上放着的一双男式拖鞋，宋尧的手脚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再四处一瞧，并没有发现什么其它的男人用品，难道是他误会了？ “季晚，我看阳台上有一双拖鞋，我能穿吗？” “哦，那个不行，你不用换。先坐吧。” “好。拖鞋怎么放到阳台上了？”宋尧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随意。 季晚也没多想，给他接了一杯水放到茶几上。 “上个星期一位朋友送我回来，临时需要用一下电脑，那双拖鞋就是他穿的。上个星期天穿的，当天晚上洗了之后我就放阳台上了，这不是刚回来嘛，还没拿呢。” 第52章 针锋相对 季晚说的很顺口，表情也自然，宋尧什么也没看出来，干脆提出来想到她的书房里看看。 “当然，你随意，谢谢你送我回来。” 季晚其实是真没什么力气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而且身为一名医学生，她知道现在自己不能洗澡，但是中午出了一身汗，身上黏哒哒的不舒服，可是如果这会儿洗澡，她明天估计就起不来了。 算了，忍忍吧。 宋尧在屋里转了一圈之后，也没再发现其它的。 季晚把脏衣服都扔进洗衣机了，顺带着拿出来两件男式的外套，打算一起洗了再挂在阳台上。 宋尧看了一眼：“你的？这也不像呀。” 季晚摇头：“这是朋友特意拿过来的，就是为了装装样子。” 宋尧一开始没明白，但是后来见季晚没解释，他自己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之后，大概就明白了。 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季晚家的冰箱里只有一点米，别的啥也没有，而宋尧自己也不会做饭，思来想去，还是发了条消息出去。 “季晚，你要不舒服就进屋睡一会儿，我出去买些东西。” “啊？”季晚脑子现在有点儿晕乎，“家里什么都有呀！” 宋尧没理会她，从鞋柜上拿上钥匙，直接出门了。 宋尧刚到小区门口，就被一辆黑色奥迪车给带走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头就拎了两个保温饭盒。 宋尧打开门，刻意放慢了动作，这一回，他把鞋子换了。 宋尧从小到大没伺候过人，但是眼下做这些，好像还觉得心里头挺美的，拿碗筷的时候，还不由自主地哼起了小曲儿。 把菜和粥都摆好了，宋尧才去主卧敲门。 “晚晚，出来吃饭了，你一会儿还得吃药呢。” 宋尧敲了两下门，里面没反应，他的心跳加快，然后清一下喉咙：“晚晚，那我进来了啊。” 宋尧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松了，生怕再惊着里面的人。 季晚换了一身家居服，竟然睡着了，但是被子没盖好。 宋尧忍了忍，还是把人叫醒。 “晚晚，先起来吃饭，一会儿还要吃药。” 季晚其实也没有睡得太实，主要是脑袋有点儿晕。 宋尧一摸她的额头，应该是温度又上来了。 “又发烧了。来，先起来吃点儿东西，一会儿把药吃了。” 季晚现在是什么顾不上了，只要能让自己舒服，怎么着都成。 宋尧把人扶到了餐桌前，把一碗青菜粥给推过去了。 “吃这个，两碗呢。” 季晚扫一眼，除了粥，还摆了四道菜，而且她打眼一瞧，全是素的。 “你做的？” 宋尧嘿嘿一笑：“我可不会，这是去外面买的。快吃吧。” 季晚吃饭的时候，竟然还出了点汗，这让她的头疼减轻了一些。 吃过饭，宋尧让她先去洗漱一下，然后再吃药。 季晚吃过药后，看一眼桌子：“宋尧，这些东西你放着就行，等明天我再收拾。” “不用，我不会做饭，但洗碗还是会的。” 季晚也没跟他客气，“那我先去睡了。等会儿你走的时候记得帮我锁好门哦。” “好。” 季晚显然忘了，洗衣机里的衣服还没晾呢。 宋尧笨手笨脚地把碗洗好，自己的上半身全都是水。 果然，洗碗也是需要技巧的。 等他从厨房出来，再扫一眼洗衣机，挠一下头之后，又开始手忙脚乱地晾衣服。 晾那两件男式衣服的时候，宋尧故意用力甩了甩，跟故意撒气似的。 宋尧不知道的是，楼下方亮一边叮嘱身边的人拍清楚，一边掏出手机来准备报信儿呢。 等方亮放下电话，旁边的男人眼神都不带偏一下的。 “怎么样？九爷怎么说？” “联系不上！” 男人一愣，摄像机也放下来了：“那咋整？” 方亮叹口气，看一眼后座放的东西：“不行我上去一趟。” “你确定？” “不然呢？” 男人沉默一下，好像也行，而且方亮原本就是北方人，而且他是最早负责跟在季晚身边的人，好像也没毛病。 方亮拎着一袋子水果往上走，一路上也没少给九爷打电话，但是一个都没接。 没辙了，方亮也死心了，爱咋咋地吧！ 方亮摁响门铃，吓得宋尧一个激灵。 原本他正在纠结要不要先回去呢，主要是担心季晚一个人夜里再发起烧来怎么办。 宋尧一开门，一脸警惕：“你是？” “你是谁呀？怎么在季晚家？” 宋尧一听，还以为这就是季晚说的朋友，眼里自然就带了几分敌意，上下打量几眼，这人长的一般，但是个子不矮，而且瞧上去应该得比季晚大上七八岁。 “我是晚晚的同学，她发烧了，所以我特意送她回来。” “发烧了？”方亮一听，立马就挤进去了，还不小心撞了宋尧肩膀一下。 宋尧关上门，看到方亮直接就往主卧的方向走，看样子不是头一回来。 “季晚，怎么了？” 季晚还没睡着呢，只是因为头晕，身上没力气，所以才一直躺着。 宋尧也紧跟着进了卧室。 “方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没事。吃过药了，估计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方亮点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宋尧：“这是你同学？” “嗯，是他送我回来的。” “行，你先休息吧，我今晚留下来照顾你。我就睡客厅，有什么需要直接喊我一声就行。” “不用，我自己没问题的。” 方亮没理她，给她盖好被子，让她安心躺着，然后示意宋尧一起往外走。 “宋同学，你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宋尧眯起眼睛来，一脸警惕：“我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刚刚晚晚也没提到我的名字，所以，方先生是怎么知道我姓宋的？” 方亮挑眉，哟，小子反应挺快呀！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躺着的人不是你能惦记的。” 宋尧可不是被人吓大的，立马抬抬下巴，眼神危险：“呵，晚晚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来指手划脚的？” 第53章 钥匙给我 最终，两人对峙的结果就是谁也不放心谁，最后都留下了。 这里除了一间主卧之外，还有一间客卧，但是方亮听说上次九爷过来，都没能在客卧留宿，所以别人就更不行了。 两人都不愿意把对方留下，所以，干脆都在客厅里坐下了。 方亮仗着体力优势，把长沙发占据了。 宋尧有些憋屈，只能去那个双人座的沙发上将就。 半夜里，季晚上了一次厕所，因为主卧本身就有，所以她没出来，也压根儿就不知道外面还有两位客人呢。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季晚听到外面有声音，这才觉得不对劲。 等她出来，就看到餐桌上摆了七八样的早点，而方亮和宋尧两人正在抢一个碗。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这一问，立马就让宋尧心虚地缷一下力，然后方亮直接就把碗抢过来了。 “季晚醒了，洗漱了吗？先过来吃饭吧。” 季晚虽然还有些不舒服，但是明显比昨天要好，可能是真地休息一晚，人睡得舒爽了，所以现在身上也有力气了。 “我们昨晚主要是不放心你，所以就都留下了。” 方亮一边给季晚端早餐，一边低声道：“九爷不在，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宋尧去厨房拿筷子了，所以压根儿没听到这一句。 季晚的手微顿：“他出差了？” “不清楚。” 三个字，足以说明现在谢时宴就是失联的状态。 季晚没再说什么，她现在是病人，就应该有病人的自觉，所以现在得到别人的照顾，是属于病人的特权。 “方哥，那你今天还去上班吗？” “不了，我留下来照顾你，中午想吃什么？面条或者是米饭？” “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好。” 两人的一番对话，足见是真的十分熟稔。 一旁的宋尧没看出来两人之间有暧昧关系，尤其是看两人这相处模式，更有点像是哥哥照顾妹妹。 “宋尧，谢谢你昨晚还特意留下来，估计也没睡好吧，那你一会儿早点回去休息，周末了，你和江震之前不是还约着一起打球吗？” 宋尧点头：“看你这情况好多了，我也能放心。那行，回头有什么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没问题。” 正说着，田心雅的电话打过来了。 季晚和她聊了几句，田心雅还问需不需要过来照顾她。 挂断电话，正好看到宋尧打算走了，季晚把人送到门口。 “不好意思，昨天麻烦你了。” “都是朋友，别这么客气。” 这话说的季晚心中的负疚感也减轻许多：“好，那等周一我返校了，请你们喝东西。” “那我等着。” 方亮也不会一直留在这里，帮着打扫一下之后，就下楼了。 方亮昨晚留下来的主要目的，就是防止宋尧接近季晚，现在宋尧走了，而且季晚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他也没必要再一直留在这里。 一直到十点左右，谢时宴的电话才打过来。 “出什么事了？” 方亮这边急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九爷，您总算是接电话了，有人在季小姐家留宿了，呃，不是，我也上去了，他们什么也没发生。” 谢时宴那边的脸都黑了：“想好了再说！” 方亮的同事在一旁趴在方向盘上偷笑，方亮只能狠狠瞪一眼过去，快速整理一下思绪，重新说了一遍。 谢时宴那边似乎是还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楚。 “去里脊那儿，告诉他，就说晚晚感冒发烧，让他给看着做几天营养餐。” “好的，九爷，我马上去。” 方亮自然是认识李齐的，但问题是，他和李齐的交情没有那么深，而且李齐的脾气怪得很，不入他眼的人，大把钱扔给他，他都不肯做一道菜。 啧，丫的就是不缺钱，要不然能这么随心所欲？ 季晚上午没有睡，而是窝在书房里写作业，争取今天上午写完，她能感觉得到，中午还会再发烧。 果然，刚吃完午饭，季晚就又开始觉得头疼了。 “方哥，这汤真好喝，看着很清亮，但我总觉得像是有高汤做底，你哪买的？” 方亮嘿嘿一笑：“这是请李齐做的，上午九爷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让你好好休息，让李齐给做几顿病号饭。” 季晚挑一下眉梢，谢时宴有消息了？ 她扫一眼自己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手机，并没有收到对方的电话或者是短信，所以是还在忙？ “方哥，你帮我把门带上吧，我觉得有些累，想再睡会儿。” “没问题。” 季晚吃过药之后，又喝了两大杯水，抬手闻一下衣袖，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味道，再忍一天吧，明天应该就可以洗澡了。 季晚迷迷糊糊中就睡过去了，显然，对于方亮她是一点儿戒备心都没有的。 或许是因为两人早就接触了一段时间，也或许是因为方亮曾经在安市帮了她很多次，再或许，是因为他是谢时宴的人…… 季晚再醒过来的时候，头不疼了，也不晕了，但就是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季晚摸了一下头发，感觉有点儿油。 就她现在这个模样，估计谁见了都得嫌弃。 晚上喝的是蔬菜粥，季晚能喝得出来里面的底汤应该还是加了高汤的，普通材料做不出这种味道。 季晚心里盘算着时间，如果今天晚上不发烧，那么明天早上一定要起来洗个澡。 可能是白天睡得多了，所以一直到八点多，季晚也不困。 方亮早就已经去楼下守着了，大晚上的，季晚倒是不害怕，但是情绪会有些低落。 生病的人，本来就会比普通人更脆弱一些。 季晚不能洗澡，所以就频繁地换衣服，但是这有点儿油腻的头发，是怎么都没办法的。 她缩在沙发上，有意无意地拨弄着手机，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在等电话或者是短信。 楼下，方亮和同事正在商量着今晚谁留在车里睡，没商量出个结果呢，车窗就被敲响了。 “九爷，您回来了！” 谢时宴的神色有些疲惫，看样子也是刚刚结束任务。 “把钥匙给我。” 第54章 总算住进来了 季晚没什么精神了，头发虽然有点油，但是并不痒，可能跟前天刚洗了头有关系。 兴许前天早上不洗头的话，也不至于感冒发烧。 算了，病都病了，说这些也没用。 季晚睡不着，对电视节目也没什么兴趣，所以干脆就在沙发上盘腿看书。 门口传来响动，季晚的第一反应是方亮又回来了。 等看到房门打开，季晚下意识就开口：“方哥，我都说没事了，你不用再来回跑，也挺晚了，回去休息吧。” 季晚听到换鞋的动静，才觉得不对，等她起身，正好看到谢时宴走过来，手上还拎着东西。 “你？” “方亮说你病了，怎么样？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季晚摇头：“不用，没事了。” 谢时宴上下打量她一眼，再抬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去休息。今晚我留下，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喊我。” “不用的，你在这里也休息不好，看你的样子应该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吧？赶紧回去吧。” “我去客卫这边的浴室洗个澡，一会儿直接睡客房。” 谢时宴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季晚一时间被噎住，在原地愣了一分钟之后，还是转身回房了。 谢时宴快速地洗个澡，之后又从自己带的包里拿出剃须刀，再出来时，人已经很精神了。 转一圈，发现主卧门关着，谢时宴唇角微勾一下，拎包去了客房。 上次他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客房的柜子里有一套被褥，他自己把床上铺的好好的床单揭下来，换上新的，然后再把枕头被子全都拿出来，最后把换下来的床单再塞进洗衣机里。 等到谢时宴把一切弄好，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再去接了一杯热水。 季晚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睡着，只是她有点儿慌，不知道怎么跟谢时宴单独相处。 “季晚，我可以进来吗？” 季晚连忙把身子下滑，只露个头在外面。 “进来吧。” 谢时宴手端着热水进来：“你今天晚上吃药了吗？” “嗯，今天下午没发烧，所以晚上不用吃退烧药，大夫开的其它药都吃了。” “行，再喝杯水。” 谢时宴看她坐起来，其实也有几分不确定：“发烧可以喝牛奶吗？” 季晚摇头：“正常情况下是可以喝的，但是我喉咙有些痛，我估计应该是肿了，所以就不喝了。” 谢时宴点头：“那就不喝。” 这种情况，其实是应该多补充维生素c。 谢时宴看她躺下后，把灯关了：“早点睡，争取明天能好起来，不然要影响你周一上课的。” “嗯。” 不知道是为什么，确认谢时宴住在这里之后，季晚的心就格外踏实。 是因为对方身上自带的强大安全感吗？ 季晚早上醒来后，确定自己正处于恢复期，首先昨晚没有发烧，而且自己的喉咙虽然仍然有些痛，但是明显有了好转，做吞咽动作时，疼痛减轻很多。 所以，她动作麻利地钻进洗手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等到她再出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谢时宴皱眉。 “先把头发吹干，你自己还病着呢，一点儿病人的自觉都没有。” 就这样，季晚被强行按在了凳子上，然后被谢时宴的大手给操控着头发以及头的左右摆动。 季晚有几分不适应，她都多大了，好像还是好多年前，爸爸给自己吹过头发，之后就一直是自己吹了。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根本就不会吹头发的，觉得麻烦。 “看你的气色好了许多，看样子昨晚睡的不错。” “嗯，挺好的。昨晚没发烧，今天的嗓子也舒服很多。” 吃过早饭，季晚先吃完药，随后又给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含片，这是缓解喉咙疼痛的。 季晚看他收拾碗筷，其实很想问问他，你忙完工作后，不应该先回家去看看吗？ 不过，想到谢时宴的那股子隐形的霸道，她还是很识趣地没开口。 “我一会儿出去一趟，中午想吃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或者是发消息也行。” “好。”季晚嘴里噙着药，所以尽量少说话。 谢时宴又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这才出门。 也是这个时候，季晚才注意到，阳台上还多了一张大床单。 瞧着有些眼熟？ 这是自己客卧的那个？ 明明铺上以后就没用过，这人还要再换一张新的，看来是有洁癖。 上午十点，宋尧、江震以及田心雅一起结伴来看她了。 季晚是真有些意外。 “你们怎么来了？” “不能来看看你吗？话说你这脸色还行，看来好的差不多了。” 季晚得意地一扬头：“那是，咱好歹也是医学生呀，自己护理自己，那还是没毛病的。” 这话，宋尧可不敢信。 宋尧看到了阳台上晾着的床单，他记得那是客卧的。 所以，昨天晚上有人在这里留宿了？ “早饭怎么解决的？你的那位方哥，我瞧着可不像是会做饭的。” 宋尧看似打趣，实则是在打探虚实。 季晚笑道：“方哥也是代我朋友过来关心一下，他还真不会做饭。” “那你早上吃的什么啊？不会到现在没吃饭吧？”田心雅直接问。 宋尧看向她，也想知道，早饭到底吃没吃，屋子里通风，桌上干净，厨房里甚至都看不到垃圾，而且也没有闻到食物的味道。 “吃过了，我朋友早上做的，哦，他昨天晚上过来的，还把我吓一跳呢。你们要是早来一会儿，就能碰上了。” 田心雅好奇道：“男的女的呀？” 季晚正要回答，门铃又响了。 谢时宴走的时候拿上钥匙了，所以肯定不是他回来了。 没想到，竟然是刘秘书。 她身后还跟着一位小朋友，很眼熟。 季晚刚要开口，小朋友直接就像是小炮弹一样地冲了过来：“漂亮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你的脚好了吗？哦，还有手，都好了吗？” 季晚这才想起来，这应该是自己当初救下来的孩子，好像叫壮壮。 “你是壮壮？” “姐姐好厉害，还知道我的小名！” 第55章 你怎么这么可爱 因为刘秘书和谢壮壮小朋友的到来，所以宋尧几人也没多留，很快就告辞了。 而宋尧几人自然也理所当然地以为，季晚的那位朋友，就是和小壮壮一起来的女士了。 看样子，应该是已经参加工作了，成熟且有魅力。 宋尧觉得自己可以暂时放心了。 刘秘书是拎着一袋子水果来的，她并不知道季晚生病了，但是刚刚有不少人在，所以她一直没怎么说话。 “刘姐今天怎么会带着小朋友过来？” 刘秘书笑了一声：“是壮壮一直嚷着要来看你。先前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能让他亲自过来谢谢你，顾总说太失礼了，这回正好壮壮也在沪市，所以就让我带他过来亲自道谢。” 到底是大家族呀。 这么小的孩子，还是要亲自出面来道谢，如果是换成其它人家，可能一句小孩子就给揭过去了。 “不用这么麻烦的。壮壮先前也受了伤，现在没事了吧？” 壮壮举起胳膊，然后原地转个圈，还蹦跶两下：“我早就好了。妈妈说我是男子汉，所以恢复得很快。” 季晚笑了，看来这位壮壮小朋友也并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 “那壮壮小朋友今天是专门来看我的？” “对呀对呀，漂亮姐姐当时好勇敢，九叔说如果当时不是有你护着我的头，那我轻刚头破血流，重则没命了。所以你是我的救命转人，我得一辈子记得你的好。” 季晚无语，谢时宴这是都教了些什么呀！ “没有那么严重，不过你能记得我，我还是很高兴的，谢谢你能来看我。” “嗯嗯，这个地址还是九叔告诉我的，漂亮姐姐，以后我还可以来吗？” “当然可以，我叫季晚，你可以叫我季姐姐。” “哦，好的，季姐姐。” 季晚这里并没有小孩子玩的东西，所以谢壮壮小朋友一开始的好奇过后，就有些无聊了。 刘秘书适时道：“壮壮，咱们回去吧，你妈妈说好了要陪你一起吃午饭的，还说今天中午可以让你做主哦。” “真的吗？那我要吃炸鸡！” “好，走吧。” 季晚看得出来，刘秘书对她的态度有些疏远，这一点，她并不在意。 毕竟自己的身份和她的老板比起来，差太多了。 人家瞧不上自己才是正常的。 而且，这位刘秘书明显对她有几分提防，应该是怕自己借着和小朋友认识的机会，再多要好处吧。 季晚自嘲一笑，她的确是攀附不到那个阶层，问题是她现在也没想攀附呀。 以前还想着找一找亲生父母，现在嘛，还是专心学习就好。 或许是她天生亲缘就淡，所以，一切顺其自然吧。 十一点半，谢时宴的电话打进来了。 “喂。” “是我，想好中午吃什么了吗？” 季晚认真想了想：“我想吃不那么素的，可以吗？” 谢时宴那边笑了一下：“好，我帮你问问。主食想吃什么？” “米饭吧。” “好，上午有没有喝水？” “有，喝了两杯呢。” “好，我一会儿就到。” 午餐的确是很丰盛了，竟然还有炖鸽子，这是季晚没想到的。 “鸽子你顶多吃上几块，主要是让你喝汤的。” 季晚一边吃，一边把上午同学、刘秘书带着壮壮来的事情都说了，全程都是她自己在说，谢时宴偶尔点个头，或者是嗯一声。 季晚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失礼了，小声道：“我是不是不应该说话？” 谢时宴没明白什么意思：“嗯？” 季晚尴尬道：“就是，你们应该是很注重餐桌礼仪的吧？食不言？” 谢时宴这才明白她的脑回路，笑道：“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而且食不言，只不过是嘴里有食物的时候不要说话而已，又没人规定餐桌上不能说话。如果真有这样的规矩，那外面的那些饭局又怎么解释？以前的皇帝宴请大臣时，难不成就只埋头苦吃，不说话了？” 季晚眨眨眼，好有道理呀！ 食不言的本意，其实也就是嘴里嚼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一些人理解为餐桌上不许说话。 季晚咬咬嘴唇，为自己辩解：“我刚刚说话的时候，嘴里没有嚼东西。” 谢时宴愣一下，然后看着她，突然笑出声来：“你怎么这么可爱！” 话落，他自己都僵了一下，然后略有几分不自在地别开眼神。 而季晚则是略有几分气闷，撅嘴哼了一声，她就是觉得刚刚谢时宴不是在夸她，而是在暗示她还只是个小孩子呢。 只有小孩子，才会愿意被人夸可爱！ 就好像是上午过来看她的谢壮壮！ 季晚不高兴了，后面全程不说话，只顾着吃，吃饱喝足之后，筷子一放，起身去客厅沙发上躺着，大有一股女王的架势。 谢时宴没有察觉到对方不高兴，只以为是小姑娘家的一些小情绪，所以他痛快地收拾完餐桌，至于保温桶，那玩意儿不用涮，直接让里脊洗就好。 下午，谢时宴钻进了季晚的书房，理由是工作。 季晚也没理他，自己就在沙发上看专业书。 此时的她，显然忘了，如果谢时宴需要工作，为什么不直接回他自己家？ 还有，她都已经好了，谢时宴为什么还要在她家留宿？ 一直到睡前，季晚才想起这一茬来。 谢时宴递给她牛奶：“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学校，才刚刚好，别去挤公交了。还有，虽然不发烧了，但是你的嗓子还没好全呢，还是得注意一下饮食，太油腻和有刺激性的食物都不要吃了，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 季晚一撇嘴：“知道了，你这唠叨的样子，让我想起我爸来了。” 谢时宴挑眉，这是在埋怨自己多管闲事了，还是在暗指自己年纪大了？ 第二天上学，季晚已经是神清气爽。 除了嗓子还有些疼，其它的一切正常。 “最新消息！咱们生物化学课的教授有事临时出差，最近几天的课都由他的助教上，听说是位大帅哥哦！” 季晚一下子也来了兴趣：“真的假的？话说好像一直没见过李教授的助教呀，你怎么知道是大帅哥？” 第56章 青梅竹马? 周敬业是李教授的助教，而且严格来说，还是他们的学长，所以由他代课，课堂氛围还是特别好的。 尤其是周敬业穿着西装，戴着眼镜，就是有那么几分斯文败类的感觉。 晚上去吃饭的时候，宋尧被人拦住了。 今天下课后是季晚和田心雅两人先走的，他们四人一般就是轮流占位子，而一般在教室的话，都是以宋尧和江震占位子的时候比较多。 两人打好饭菜，慢条斯理地吃着，旁边空着的两个位子上都放着书包。 不一会儿，江震端着饭盆过来了。 “咦？宋尧呢？” “被一位同学拦住了。”江震神秘兮兮道：“一位漂亮的女同学哦！” 田心雅一脸嫌弃：“在你眼里，是位女生都漂亮。” 江震瞪她：“这叫什么话！那位同学真挺漂亮的，也是临床医学的，不过跟咱们不是一个班，和宋尧是一个地方的，听说是追着宋尧考过来的。” “真的假的？” 季晚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认识宋尧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头一回听到关于他的八卦。 “那位女生好像是本科的，之前到宿舍这边找过宋尧两次，我看她对宋尧挺好的。” 季晚笑一下：“没看出来呀，宋尧竟然已经有谈恋爱的趋势了。不过咱们四个可都是八年制的，这恋爱不好谈。” 江震认同地点头：“还真是，咱们的课太多了。哪像人家其它专业的课呀，挺说隔壁的经济学什么的，一个星期里头只有三天是满课，周一都没有早八，太幸福了。” 田心雅喝口汤，也觉得学医太命苦了：“这么一比吧，咱们好像确实挺惨的，天天满课呀！也不知道大一结束后能不能轻松一些。” 季晚嘲笑道：“我看你是做梦！大二的课只会更繁重，而且到时候还少不了一些动手的课了。” 一旁的江震直接瞪大眼睛，满脸指责：“还让不让吃饭了！” 身为医学生，能让他们动手的课，还能是什么课？ 三人的饭都快吃完了，宋尧才姗姗来迟。 田心雅有心逗逗他：“听江震说有一位大美女找你？看不出来呀，你这桃花运是真旺。” 季晚也笑道：“的确是旺，光是咱们系的就有那么多女同学盯着他了，现在又来一位，啧啧，宋同学好福气呀！” 宋尧一脸无奈，眼底还有几分失望，因为他没有在季晚的眼里看到吃醋的意思。 “行了，你们别逗了，就是普通同学，高中的时候就在一个学校，但不是一个班。” “哦，这算不算是青梅竹马呀？” 田心雅说完，三人僦是一阵乐，宋尧也没接茬，只顾着埋头吃饭。 宋尧在学校里很受欢迎，除了因为他长的好看之外，最主要的一点是不知道什么人传出来的，说宋尧是名副其实的高富帅，家里特别有背景。 其实就算是没有人传，很多同学也都注意到了宋尧的衣着的确不是普通人。 这才是两千年呢，宋尧脚上踩的一双鞋子，都抵得上大多数工薪阶层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所以，说他没有背景，都不会有人信。 学校里暗恋她的女生不少，但是真正敢找到他跟前的，总共没几个。 其中之一，就是宋尧的高中同学齐兰。 这天，很不幸的，季晚和江震两个被周敬业给叫住留堂了。 所以，宋尧和田心雅两人先去的食堂。 “叫住你们两个呢，一是因为上个星期的作业，你们的完成度都没问题，但是有两点需要找你们问一下。江震，你这个结果是怎么出来的？只靠推理吗？” 周敬业跟两人讨论了大概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然后才放行。 季晚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早上没胃口，所以吃得少，现在饿得眼前都要冒金星了。 “我滴个天哪！还以为学长好歹也是学生，能跟咱们共情一下子，结果，啧，我高看了这位周学长呀。” 江震也跟着笑：“的确，学长比李教授还严厉呢。下回长记性吧。” 季晚因为太饿，所以看到哪个饭口没人打饭，她就直奔哪个打饭口。 最后的结果，就是打了两个素包子，以及一碗免费的汤。 宋尧已经吃完了，看到她打的饭菜，还有些难以置信：“今天吃这么素？” 季晚一大口下去，嘴里现在都是满的，只是摇头，完全说不出话来。 田心雅有些心疼：“她这是饿狠了，就是那个饭口人少，所以才打回来两个素包子。” 宋尧来回扫了几眼：“那边有红烧排骨，要不我去给你打一份？” 季晚摇头，总算是就着汤，把嘴里头的包子给咽下去了。 “不用不用。你真打回来了，我也吃不完。咱们晚上去吃火锅吧？” 季晚突然就想起外面开的火锅店了。 谁能拒绝一顿火锅呀！ 尤其是一想到了毛肚和那种秘制牛肉，季晚口水都要下来了。 江震也端着饭菜过来，立马附和道：“我同意！” 田心雅也没拒绝，吃火锅可以要鸳鸯的，大家的口味都能照顾到。 宋尧看着这两个人跟遭了难似的狼吞虎咽，还真有几分同情了。 江震看到季晚竟然都没打菜，直接从自己的饭盆里抄起一块排骨送过去。 “快吃，晚上咱们吃大餐。” 季晚可不跟他客气，一块排骨，她还是能吃得下的。 宋尧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一下，没发现任何暧昧的痕迹，所以应该是他想多了。 倒是田心雅，一直盯着对面的江震，时不时地说一句：“你吃慢点儿，就晚了十几分钟，至于嘛！” 经过这一次之后，季晚觉得自己要常备一些小零食才行。 无论是饼干还是巧克力，总之，她今天是真有一种低血糖前兆的感觉了。 事关身体，可不敢大意。 下午下课后，季晚和田心雅先去打好热水送回宿舍，下楼的时候，接到了周队长的电话。 “预计年前就能判，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就目前来看，方母那边的证据可能不太充足，就算是判刑，估计最多也就是三五年，而方秀梅的话，可能也不会超过十年。” 第58章 多吃少说 季晚抬手在她胳膊上轻掐一下：“快闭嘴吧！你没看宋尧的脸色不对嘛！” 田心雅偷瞄一眼，果然是不一样了。 “咱们两个是不是闯祸了？” 她们两个的本意，就是想着大家都是同学，认识一下也没什么，而且人家都站到桌边上了，同为女生，总得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吧。 谁能想到，宋尧会变脸呢？ “不知道，一会儿多吃肉，少说话。” “好嘞！” 季晚不喜欢吃羊肉，就喜欢吃牛肉和虾滑，再其它就是各种菌子或者是蔬菜，她来者不拒。 田心雅秉持着不多话的原则，全程就只专注在吃上。 江震还贴心地帮她倒了两回饮料。 宋尧原本话就少，这回更少了。 齐兰带的那位刘艳丽同学，倒是挺会活跃气氛的，而且有她不停地叭叭，也显得这顿饭不是那么尴尬了。 季晚偶尔会跟着附和一两句，要不然，多让人家难为情呀。 江震也跟着插嘴，但是中间被宋尧‘无意地’踩了两回脚。 一顿饭，吃得大家是各有心思。 最后是宋尧去结账的。 原本他们四个人吃饭，要么是aa，要么就是轮流掏钱。 今天应该江震付钱的，但是因为临时加入了两位女生，所以宋尧结账了。 “齐兰是我的同学，应该我请客。” 几人也没有推辞，无所谓，一顿饭嘛，都能请得起。 季晚总觉得齐兰和宋尧之间的气氛怪怪的，不想掺和进去，所以拉上田心雅先走一步。 “你们两位大男生送这两位女生回去吧，我们不是一个宿舍楼，先走一步了。” 齐兰和刘艳丽住的宿舍楼要更远一些，所以，让两位男生送，也没毛病。 齐兰觉得这个季晚还挺识相的，不错。 宋尧脸色就更黑了。 好在是晚上，看不出来。 但是今天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原本还想着和季晚多说说话呢，现在连一起走的机会都没了。 回宿舍的路上，田心雅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叮嘱她周末要早点回家。 季晚刚回宿舍，电话也响了。 谢时宴打来的。 “吃过晚饭了吗？” “嗯，刚和同学一起在外面吃的，我刚到宿舍。” “看来你和同学样相处得不错。” “那当然了，我可是出了名的人缘好！” 这话，谢时宴可不敢苟同，当然，也不敢反驳。 “这个周末去许老先生家，怎么样？” “呃，应该可以，我没有什么安排。不过许老先生那里方便吗？还有，这次要带什么东西拜访才合适？我说的是我自己准备，你拿的是你拿的，不能混为一谈。” “跟我分这么清楚？” “那肯定的呀！我是学医的，你又不是。我是去请教前辈，必须要心诚的。” “好，那你自己看着办。或者是等周六早上我接到你之后，再一起去买。” “也行，那就这样，我还要写作业呢，挂了啊。” 谢时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微微挑眉。 跟别人一起吃饭就有空，他打这么几分钟的电话还能影响到她写作业了？ 呵，跟男同学一起吃饭了？ 谢时宴咬着后槽牙，有点儿生气了，怎么办？ 事实上，他拿季晚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认命。 啧，折腾不了季晚，他还不能折腾别人了？ 一声急哨吹响，紧急集合！ 季晚的确是不知道给老先生带什么比较合适，最终还是只选了一些水果，这东西是家常的，谁都能吃。 许老爷子看到季晚过来，还笑了一声：“这么久没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愿意陪我老头子喝茶呢。” 季晚心里一突，赶紧解释。 “实在抱歉，之前我的确是遇到了一些事，而且还不小心发烧了，这不是刚好，就过来看望您了嘛。” 许老爷子也是为了逗她，闲聊几句之后，这话题就扯到了临床医学上。 说着说着，话题越来越深，老爷子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季晚一开始没察觉出来，等注意到老爷子的眼神后，立马打个激灵，完了，太投入了，刚刚的话题好像是聊深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有些课，好像是大二才有？ 这算不算是掉马了？ 好在老爷子没有多想，只是一脸欣慰道：“难怪小九会愿意把你往我这里领，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真正热爱医学的孩子。” “不敢，我，我就是闲着的时候，喜欢多看看书。九哥肯定也跟您说过，我以前接触过中医药吧？” “嗯，说到这个，我还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没去学中医呢？” 季晚立马坐直了身体：“我从小就接触中医药，不瞒您说，直到现在，我仍然会坚持看我师父留下来的一些医书，但是我对西医更感兴趣。我们不能否认中医药的博大精深，但是我觉得也不能因此就排斥其它的。 说句有些枉自尊大的话，我觉得自己有中医药的基础，如果再能把临床医学学好，兴许以后我能走出一条真正的与众不同的中西医结合的路呢？” 许老爷子听得两眼放光，一旁的谢时宴都险些坐不住了。 这丫头胆子太大了。 敢在这位面前大放厥词，真不怕收不了场吗？ 没想到的是，季晚这番话，竟然引得老爷子一阵开怀大笑。 “就是需要你这样有大志向的学生呀！好，不错！好孩子，好好学，我等着看到你未来的成就。” “谢谢您。” 这样一位德高望众的老前辈，竟然没有否定她，更没有贬低她，这让季晚的信心倍增。 上辈子她左手那样，都能成功，这辈子，她只会做得更好！ 季晚没说的是，她上辈子学的就是中医药，因为她的左手没有办法去完成手术，所以，这辈子才会毫不犹豫地选定了临床医学。 有了上辈子的基础，再加上这辈子新知识的摄入，她相信，她一定会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许老爷子坚持让他们留下来一起吃饭，谢时宴没有拒绝。 可是等到要开饭时，许半夏过来了。 季晚注意到许半夏得体的装扮，以及那惊喜中又带着雀跃的眼神，一时间，竟又有几分自惭形秽了。 第57章 这么巧，一起吧。 这个结果，其实季晚之前也都预料到了。 而且她的户口已经迁出来，到时候有法院的审判结果，所以无论方秀梅被判什么样的结果，都不会影响到她的工作。 但是爸爸和季锋可能要受些影响。 好在爸爸是离婚在前，而且爸爸也是受害者，虽然方秀梅出轨的事情没有被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但是该知道的，基本上也都知道了。 倒是季锋这里，就算是工作转正了，以后的提干可能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不过不重要，毕竟再有几年，省纺那边应该就会改制，到时候再说吧。 季晚给季衡打了个电话，把方秀梅的情况说了一遍。 “她的事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结果的。晚晚，其实我真地很愧疚，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方秀梅可能也想不出这么丧尽天良的法子来。如果不是她把你偷走了，你也不会受那么多的委屈。” “爸，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再说了，我现在也挺好的。考上了一所好大学，而且还有一个疼爱我的爸爸，爷爷奶奶也很爱我，这就很好了。” 季衡也找人偷偷打听过的，知道目前为止，还没有季晚亲生父母的消息，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个女儿。 如果不是当初自己提出来离婚，也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但是再怎么说，也都只是如果，事实是现在已经这样了，他就是再自责，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对了，我听小锋说，你给他对象买了不少好东西，他没给你钱吧？” 季晚笑了：“爸，没事，我有钱呢。” “你有是你有，这是两码事。我之前给你打了一千块钱，收到了吗？” “收到了，爸，您不用再给我打钱了，我的钱够用。” “嗯，手里没钱了，就跟爸爸说，你一个人在沪市上学，也没个熟人亲戚的，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尤其是晚上不许出门啊。” “知道了，爸。” 一提起这个，季衡那边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一会儿提醒她换季的时候要记得添衣服，一会儿又说记得多喝水…… 总之，来自一位老父亲的关心，季晚越听，越觉得这是甜蜜的负担呀。 有人关心自己，这是好事。 但是被爸爸这么一通碎碎念，饶是季晚再有耐心，也招架不住了。 “爸，我挺好的，您快别说了，而且电话费也挺贵的，那就先这样啊。等放寒假我就回去，正好也见见我未来嫂子。” “行，在学校里别太省了，一定要吃好喝好，钱不够了就跟爸说，爸能养得起你。” “知道了，爸。就这样，您赶紧去吃饭吧，再见。” 挂断电话，季晚呼出一口气。 来自长辈的关爱，真有一种让她压力山大的感觉。 如果他知道自己周末根本就不住在学校里，估计要发狂！ 季晚正犹豫着要不要再给季锋打一通电话，田心雅就过来催了。 “怎么样？好了没？我真饿了，大姐！” 季晚立马收起手机：“走吧，去吃饭。” 四个人的火锅，吃的那叫一个热闹。 因为只是针对学生的一家小饭馆，所以店面并不大，总共就只有三个包间，然后就是一楼和二楼的大堂。 一楼大堂里摆着六七张桌子，已经满了。 他们四个被老板娘招呼着上了二楼。 二楼简单做了隔断，等于是半开放式的，基本上保证不了任何隐私。 只要不大声嚷嚷，一般不会有影响。 而且因为这里离着几所高校近，来吃饭的大多数都是大学生，大家素质的平均水平还是很高的。 他们四个点完餐，就等着服务员给上锅了。 他们点的是鸳鸯锅，因为江震和田心雅吃辣都不太行，所以他们两个坐一排，宋尧则是和季晚坐在一起。 他们坐的这个位置是六人位，里面还有位子，正好坐两个。 锅子刚端上来，紧接着就是田心雅点的饮料也上来了。 “宋尧，这么巧！” 季晚闻声抬头，看到了两位女生手挽手站在了桌边。 季晚然后快速看向江震，就见江震猛眨眼，还不停地点头。 看样子，这位就是追着宋尧考到沪市来的齐兰了。 人如其名呀，长得跟兰花一样漂亮！ 田心雅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宋尧，这是你朋友吗？一起吧！” 江震看到齐兰旁边还有一位女同学呢，也跟着打招呼：“齐同学，好巧呀，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齐兰笑笑没说话，一旁的女生解释道：“我们也是听说这家店味道不错，只是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巧。” 季晚轻咳了一声，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碗碟往里挪。 “心雅，你也往里走，咱们两个坐这里，请这两位同学一起坐吧。” 齐兰的眼睛一亮，“这不太好吧？” 田心雅一边挪自己的餐具，一边道：“有什么不好的，你们也是f大的吧？咱们都是同学，一起吃吧。而且吃火锅只有两个人的话，感觉没意思。” 齐兰的同学猛点头：“就是就是，我们刚刚也在想呢，看着菜单上的什么东西都想点一点，可惜我们两个吃不完。” 就这样，两个女生也跟着一起落座了。 就在宋尧看到江震往里挪的时候，立马把自己的餐具给递过去。 “这个我刚刚用了，我让服务员再拿两套新的过来。江震，咱们两个坐一起，正好你不是说想喝啤酒嘛，咱们一人一瓶。” 很好，这个借口很正大光明。 毕竟季晚和田心雅两人要的就是果汁。 齐兰的眼神晦暗一下，但很快又收拾好心情，虽然不能和宋尧坐一排，但是可以坐对面。 这个位置，正好方便她看他。 因为两位女生的加入，宋尧又喊服务员过来多加两份肉，再多要了一份笋子。 齐兰眼睛再度放光，但没说话。 她旁边的女生一脸羡慕道：“宋同学，原来你还知道齐兰的喜好呀！我也是才知道她喜欢吃笋子呢。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艳丽，和齐兰是同班同学。” 田心雅凑到季晚耳边道：“我怎么感觉宋尧的那份笋子不像是给这位齐同学点的呀。” 第59章 以后坐副驾 这顿午饭，吃得其实还算是比较自在，只要不看许半夏和谢时宴，季晚就觉得自己今天来得挺值的。 吃过午饭，许老爷子提出来让季晚陪他走走，正好聊聊中西医结合的一些问题。 许半夏看到爷爷和季晚离开，自然就小心翼翼地靠过来：“九哥，听说你最近很忙，没想到还有时间过来看我爷爷。” “嗯。”谢时宴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那一老一少。 许半夏端着一杯茶水过来，谢时宴眼神一动，立马转身到了沙发上坐着。 “九哥，很久没见过谢爷爷了，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能吃能睡，还能发火。” 许半夏扑哧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谢时宴这样说就是在故意逗她笑。 要知道她以前认识的谢时宴，向来都是惜字如金。 “对了，这个是昨天一位朋友送来的，很甜，九哥要不要尝尝？” 许半夏顺手拿起一个桔子，就想要给他剥一下。 谢时宴一口回绝：“不了，我不爱吃甜的。” 许半夏的表情微僵，然后笑笑。 其实两人这样坐着，是有几分尴尬的。 谢时宴也没想到许半夏会来，更没想过要跟她单独相处，可现在这个情况，他如果直接告辞也不太礼貌，甚至连去院子里陪陪季晚都不行。 好在，电话响了，没让谢时宴尴尬太久。 “喂，嗯，什么时候的事？” 谢时宴借着接电话的功夫，就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站在这里，头再微微歪一些，正好能看到院子里的季晚。 许半夏见对方打电话，自然也不好打扰，想了想，最后还是推门到院子里去了。 谢时宴见许半夏靠近季晚了，直接一个回身，又挪两步，完全看不到季晚，而院子里的人自然也看不到他的。 半个小时后，许老爷子要午休，所以季晚提出来告辞。 许半夏心眼儿多：“正好我也要回去，九哥，能不能顺便送我一下？” 当着老爷子的面儿呢，谢时宴能说不吗？ 上车的时候，季晚很自觉地选择了坐后排，许半夏心中窃喜，直接坐了副驾。 “季同学是回学校吗？九哥，咱们先送她回去吧，不然的话还要绕路。” “没事，先送你。” 之后许半夏几次想要跟谢时宴说话，但是谢时宴都爱搭不理的，许半夏不着痕迹地往后排看，就怕再被季晚这个乡巴佬给看了笑话。 到了地方，许半夏笑得很甜：“谢谢九哥，等下次我再去拜访谢爷爷啊。” 谢时宴没理她，直接调头就走。 留在原地的许半夏，眼睛都要瞪出火花来了。 那个季晚，绝对不简单！ 第一次被谢时宴带去见老爷子，可以说是为了还人情，那么第二次呢？ 许半夏可不是傻子。 虽然季晚一直在避着谢时宴，但是谢时宴的眼神分明总爱往她的身上黏。 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猫腻！ 许半夏轻咬一下嘴唇，半晌后，还是转身回学校了。 车子没开出去多远，谢时宴就停下，然后头一歪：“到前面来。” 季晚怔了怔，但是也没敢拒绝，快速地挪到副驾。 “以后我开车，你就坐副驾。” “啊？哦。” 季晚不敢说话，总觉得现在谢时宴身上气场强得可怕，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季晚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再引火烧身。 谢时宴送季晚回去，自然而然地就跟着一起上楼了。 季晚不敢问，也不敢说，就怕这人再突然发火。 谢时宴揉一下额头：“我去客卧睡一会儿，头有些疼。” 季晚这才看向他：“怎么会头疼？是不是发烧了？”说着，伸手就要往他的额头上碰，但是在半空中，这手又生生停住了。 季晚觉得自己刚刚的动作有些冒昧：“呃，那个，你等一下，我记得家里有体温计的。” “不用了，没发烧，就是有点困，我去睡会儿。” 谢时宴话落，直接就进了客卧。 季晚呆呆地看一眼自己的手，再看一眼旁边的鞋子，所以，谢时宴来自己家，什么时候这么随意了？ 还是说，他天生就这作派？ 不拿自己当外人？ 季晚在书房里写作业，谢时宴是真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直到下午五点，季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地下楼买了些菜上来，煮好粥，打算再做两道菜。 厨房里的动静，很快就把谢时宴吵醒了。 他转一圈，看到粥已经在电饭煲里煮好了，还挺香。 不过，就他这饭量，只喝粥，好像是有些委屈了。 但是他看着季晚在那里切菜的样子，又格外地满足。 啧，他好像有一点点明白当初二哥追二嫂的心态了。 吃过晚饭，谢时宴主动揽了收拾碗筷的活，季晚自然是乐得清闲。 她的作业还没写完呢，转身又去书房了。 谢时宴看一眼时间，他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上次是因为季晚生病，他能找个理由，这一次，是真地什么借口也找不到了。 他去阳台转一圈，然后把衣服该晾的都晾了，之后又站在阳台上把四周都看一遍，最后才把窗帘拉上。 “晚晚，记得喝牛奶。” “知道。” 季晚从书房出来，看一眼手表，时间可不早了。 谢时宴拿上外套，正在玄关换鞋。 季晚刚要打招呼，谢时宴手机响了。 “喂，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好，我马上过来。” 谢时宴的动作加快：“你自己在家记得把门锁好，不认识的人千万不要开门。” “知道了。” 季晚没问谢时宴出什么事了，毕竟他的职业也不容许别人多嘴。 季晚探出上半身，对等电梯的谢时宴说：“注意安全！” 谢时宴回头，笑得有几分邪气：“好，知道了。” 就是那一笑，让季晚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一下子就停了半秒，之后又疯狂地跳动，扑通扑通的，好像要从嗓子眼儿里飞出来一样。 砰！ 她快速地关上门，然后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季晚摸一下脸，感觉有些烫呀，不行，赶紧去洗澡！ 第60章 被打了 转眼到了公历十一月份的月底，天气也渐渐转凉，季晚特意买了几件大衣给爷爷奶奶寄回去。 当然，身为爸爸的季衡自然也有。 而结果就是，季衡收到衣服的第二天，就给季晚又打了一千块钱过来。 “爸，我都说了我有钱，你别再给我打钱了。” “给你你就拿着。你爷爷打电话给我了，说你给他们买的衣服很合身，让你以后也不要再乱花钱了。” “穿着合身就行，给他们买衣服，怎么能是乱花钱呢。” “现在天气冷了，你自己也要多注意，平时要多喝热水，女孩子家家的，尽量不要喝那些冰的冷的。” “知道了，爸。” 自从上次之后，季晚就再没见过谢时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公务。 季晚自己去了许家两次，这两次，许半夏都没有出现。 所以，季晚可以肯定，许半夏喜欢谢时宴，而且先前的两次巧遇，其实就是许家人特意通知她的。 那位黄菊老师不再找她麻烦后，季晚的学习可就顺利多了。 “对了，这周末学校的英语社团有活动，季晚，我记得你是英语社团的吧？收到通知了吗？” “收到了，就是一个英语演讲，这个比较简单。”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社交，所以季晚上大学后，就只报了一个英语社团，而田心雅也是有样学样，只报这一个。 江震和宋尧两人都参加了篮球社和美术社团。 其实他们两个大男人加入美术社团，就是纯纯地敷衍。 如果不是因为有硬性指标，他们两个才不会加入。 至于季晚和田心雅，当初只报一个社团的理由就是季晚的手指和脚伤还没有痊愈，田心雅给出的理由是想要多照顾这位外地来的舍友，所以，被两人躲过去了。 现在嘛，两人又开始被各社团的联络员们找了。 季晚不想浪费时间在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但是也不可能什么社会活动都不参加。 所以，两人商量着要不要再参加一个比较轻松的社团。 比如说学校的摄影社，这个就会比较轻松一些。 同宿舍的刘美玲参加了一个话剧社，最近不仅是周末要去参加排练，连一些晚自习都不放过。 太丧尽天良了！ 就冲着这么密集的工作量，两人也不可能参加话剧社。 “晚晚，我问过了，如果咱们要参加摄影社的话，也挺麻烦的，不仅要购买专业的设备，还要周末跟着他们一起出去采风，爬山什么的，听着就累呀。” 专业设备不是问题，但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 而季晚当初提议报这个社团，就是想着先混一年，帮着端茶倒水的，等到大二再退社就行。 可是现在听起来，好像也不太靠谱。 “那怎么办？” “学校还有个舞蹈社呢，要不，咱们去参加舞蹈社？” 季晚一听，人都麻了，不可思议地看向她：“你确定吗？你有舞蹈基础？” 田心雅摇头：“咱们就当伴舞呗。或者是打杂的也行呀。” 季晚想想后摇头：“还是不了。对了，我听说学校还有一个传统乐器社呢，要不，咱们去那儿试试？” 田心雅想到自己小时候唯一碰过的乐器就是口风琴了，这能行？ “你会？” 季晚认真想一想后，点头：“小时候学过吹笛子，不过好多年不吹了。等回头买把笛子回来，再练练。” “这个简单不？” 季晚摇头：“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田心雅送她一记大白眼儿，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去传统乐器社混两年。 两人最终还是决定去乐器社看看，万一能行呢？ 最主要的是，她们两个也是听说这个传统乐器社的活动不是很多，这样才好，不影响学习，也不影响周末休息，甚得她们心意！ 一旁的宋尧出声：“你们为什么不能报一个体育相关的社团呢？哪怕是个羽毛球也行呀！” 田心雅送他一声冷哼：“得了吧！就我这运动细胞，还是放弃这个。” 季晚其实也考虑过这个，但是这种活动没必要非得参加社团呀，最主要的是，她们可以把这种体育项目当个娱乐来活动，实在是没有办法去参加各种友谊赛，想想都累。 四个人边吃边聊，正说的热闹呢，田心雅踢了一脚对面的江震：“齐大美女来了！” 齐兰长的很漂亮，而且又会穿衣打扮，的确是大学里比较亮眼的存在。 齐兰是来邀请宋尧去看他们舞蹈社演出的。 季晚一脸羡慕地看向齐兰，这人竟然还会跳舞？ 季晚得承认自己是一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人，就那个笛子，还是小时候被杜疯子逼着学的，要不然他就闹。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认五线谱就是一件最痛苦的事。 几分钟后，三个人先溜一步。 宋尧看着季晚都不带犹豫一下的，就知道她心里是真没自己。 一场还没开始谈的恋爱，这就要无疾而终了吗？ 季晚和田心雅最终还是加入了传统乐器社，田心雅再次把幼时吹‘两只老虎’的那个口风琴艺术捡了起来。 季晚则是真地每天都要练习一会儿横笛。 好在，她是真地有基础，一个星期之后，吹出来的曲子就已经合格了。 时间不紧不慢地来到了十二月份，周六，季晚捧着一杯自制的奶茶，轻啜一口，一脸满足。 真舒服呀！ 电话十分不应景地响起来，季晚微微挑动一下眉梢，轻叹口气，但愿是个好消息。 “喂，我是季晚。” “晚晚，出事了。宋尧和江震两人被打了，现在正往医院送呢。” 季晚瞪大眼睛：“被打了？哪个医院？你现在在哪儿？” 两分钟后，季晚穿好大衣，快速地挎上包就往楼下冲。 宋尧和江震两人也太倒霉了，出去吃个早饭，还能被打了？ 季晚打车到了医院，然后直奔急诊。 果然，田心雅在那儿呢，除了她，还有齐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哭，刘艳丽正在一旁劝。 “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江震满脸血，我看着就害怕。” 田心雅是真害怕，抱住季晚就哭了。 第61章 宋少，说一下感想吧 季晚一边安慰田心雅，一边观察周围。 这才发现，除了她们几个之外，还有十来个人也在这里等，其中有两位是警察同志，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女生。 大概十来分钟后，季晚就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简单来说，就是宋尧和江震一起去外面的早点铺子吃早饭，然后意外地看到了齐兰和刘艳丽正在跟人争执，再之后，这两位女生就被几个男生围住了。 出于同学情谊，宋尧和江震两人就过去帮忙解围，但是不知道哪句话惹的祸，打起来了。 好在，宋尧在过去之前，先打了报警电话，所以，刚开打没几分钟，警察就到了。 也幸亏是警察到的早，要不然，这两人怕是要被打得更惨。 严格来说，宋尧和江震两人还是挺厉害的，2v11，这个战绩还是相当唬人的。 对面十个人，伤了九个，其中有两个听说是断了肋骨，还有一个腿骨折了，总之就是都不算太严重，但是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交待过去的。 事情闹这么大，警方这边如果要联系学校的话，还是会有些麻烦的。 宋尧伤的不伤，左手手腕肿了，但是骨头没事，脸上伤的比较厉害，一只眼睛肿着，下巴好像还被划了个口子，但是不深，所以不需要缝针。 宋尧已经打过电话了。 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完了。 而且，他也不想惊动家里人，所以这件事，最好是私下解决。 就这样，赵子烨带着自己的家长过来了。 “宋少，你没事吧？” 一句宋少，就让周围的几人都跟着提起了注意力。 这位不差钱呀！ 赵子烨的父亲跟警方一番交涉之后，最终决定双方私下和解，而另外的那九个伤员，其中有七个都是本地人，但是只有两个愿意让自己家长辈出面。 最后这个怎么谈的，季晚不清楚，她也不想介入，毕竟与她无关。 她是因为和宋尧、江震是朋友，所以才会跑这一趟，她没有能量去帮人家，自然也不愿意去深入了解更多。 田心雅被吓得厉害，江震头上被缝了三针，好在位置不是很显眼，而且伤口不算太深，要不然，才是真麻烦了。 “好了，没事了。” 现在江震脸上的血迹都被清理掉了，所以看上去也没那么吓人了。 江震安慰田心雅几句之后，就示意季晚近前来。 “今天这事儿，于公于私都怪不到我们头上，我们这应该算是见义勇为。不过，我其实挺好奇的，齐兰是京市人，又是咱们f大的学生，怎么会跟校外的这些混子起了冲突。” 这话，江震不敢当着宋尧的面儿说。 他也不知道宋尧和齐兰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齐兰找他找得特别勤。 而且这次宋尧都冲上去帮忙了，兴许两人是恋爱关系呢。 “你说他们都是校外的混子？会不会是看齐兰长的漂亮，所以就调戏她了？” 季晚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而且她虽然和齐兰接触地不多，但是看得出来，齐兰身上是有一股子大小姐脾气的。 说白了，就是她可以颐指气使别人，但是别人不能对她有半分的不恭敬，否则，就是不礼貌，就要被她记恨上。 就这种性子，再加上还是大学生，年纪小，性格单纯，和这些混社会的人一碰上，还真有可能直接掐起来。 田心雅现在不哭了，但是两只眼睛还是红红的。 “我觉得晚晚猜的没错，一定是那些人不好。” 反正挨打的是自己同学，所以错的就一定是别人！ 田心雅这不讲理的护短，好像也没毛病。 赵子烨刚来时，称呼的那一声宋少，还是让季晚有几分在意的。 她一直都知道宋尧的出身好，虽然没有明着提起过，但都知道他家世不菲。 现在被当地的一位男生这样称呼，那宋尧家的背景好像就已经不单单是有钱这么简单了。 宋尧伤在脸上，觉得太丑，不愿意见人。 但是季晚都来医院了，他当然也不可能避开。 反正都这样了，总得把事情说清楚了。 江震还需要观察，所以和宋尧一起安排进了一间双人病房。 总算是有一处安静的地方能好好说话了。 “齐兰呢？” 季晚转了一圈，没看到齐兰和刘艳丽。 “不知道，今天这件事就是她引起来的。如果不是她性子太跋扈，也不会惹出这种乱子来。” 宋尧的脸色不太好。 赵子烨连忙劝道：“宋少，您消消气。这位齐同学是哪位？要不要我让人去查查？” 宋尧翻个白眼儿：“查个毛线呀！她跟我是高中同学，从小被家里头娇惯的，性子太霸道了些。算了，这件事我会跟齐兰的家里人说的，这人克我，以后我得绕着她走。” 前面几句话听着还正常，到后面怎么突然改话风了？ 季晚眨眨眼：“宋尧，咱们是大学生，要讲科学，拒绝封建迷信。” 江震扑哧一笑：“对对对！讲科学！” 话落，嘴角有些疼，又哎哟一声。 田心雅连忙看向他，语气里带有几分责备：“别说话了，老实待着！” 宋尧哼了哼，然后介绍道：“这是赵子烨，我兄弟。那边依次是江震、田心雅、季晚。” 听到季晚这个名字，赵子烨的眼神明显亮了亮。 这位女同学长得漂亮呀！ 而且气质不俗。 难怪能让宋少惦记呢。 “你们好，我是赵子烨，严格来说咱们都是同学，只是不同系。” 赵子烨学的是工商管理，家里有公司，学这个，也是为了以后好继承公司。 “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你也别总是宋少宋少的叫了，以后叫我名字就行。” “好嘞，宋少！” 赵子烨叫习惯了，一时间还改不过来。 季晚突然笑了一声：“宋少，能说一下您现在有何感想吗？比如说，如果再有下一次，您还会这么冲动地直接上去英雄救美吗？” 宋尧脸色尴尬，他哪里是英雄救美？ 只是单纯地觉得和齐兰是同学，看她出事，还能真不管？ 再说了，两家长辈都认识，他要是甩手走了，那才是真麻烦！ 第62章 有人送我 两人都得在医院里观察一晚上，如果没事，明天就能正常出院了。 这件事因为双方都选择了私了，所以不会记录在案，更不会通知学校了。 但是就宋尧和江震这情况，太明显了，万一学校老师问起来，怎么回？ “这还不简单！就说是在校外遇到小流氓骚扰女同学了，我们这是见义勇为！” 江震脑袋顶着一块纱布，说的义正言辞。 不得不说，就江震这个耿直，一般人也是比不了的。 这一次的事，也让季晚看出来了，田心雅对江震明显不一样。 要说两人之间没点儿什么，季晚可不信。 晚上回到家，季晚还在想着怎么试探一下，毕竟谈恋爱这种事，只要想想，都会觉得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因为宋尧和江震两人受伤了，所以等到周一再上课的时候，季晚和田心雅都尽量照顾一下两人。 比如说，季晚会主动帮着给两人各打一杯水。 而田心雅上心的事情就更多了。 不仅帮江震占位子，还帮他打饭，甚至最后还要帮着他洗饭盆。 季晚都要看不下去了。 “田心雅同学，你要不要再好好看看呢？江震同学只是脑袋受伤了，两只手还很完好的。” 江震正对着田心雅傻乎乎的笑，而田心雅则是红着脸道：“头受伤了，就应该好好休息，尽量少走动。” 季晚觉得实在是没眼看，扭头假装这两人不在眼前。 而宋尧的情况也比江震差不到哪儿去。 齐兰就像是田心雅照顾江震那要照顾他，偏偏宋尧还拒绝不了。 只要宋尧说不用了，齐兰这边就要掉眼泪。 宋尧不怕齐兰哭，但问题是这里是学校，真闹大了，谁脸上也不好看。 季晚一个人乐得清静，让他们四个甜蜜去吧。 至于宋尧眼中的不情愿，季晚是一丁点也没看到。 “元旦快到了，学校打算办一个联谊舞会，季晚同学，有兴趣参加吗？” 季晚对于拦住自己的这位男生，有那么一丁点印象，但是实在记不住对方的名字。 “不好意思，我元旦已经有安排了，谢谢。” 季晚的拒绝，似乎是在男生的意料之中，他快速闪身，再次挡住了季晚的去路。 “季同学，这是学生会组织的活动，你如果不参加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有规定我必须要参加吗？” 男生一噎，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季晚直接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快速绕走。 她才上大一呢，鬼才要去参加什么舞会。 她是来上学的，又不是来找对象的。 元旦有三天假，季晚都想好了，她要去沪市图书馆看看，另外还要去一趟许老爷子家，还有店铺那里也要去看看，租出去了就不管，这可不行。 季晚现在每个月进账七百块，抵得上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了。 放假前一天，季锋打电话过来。 “奶奶住院了，现在就在市医院骨科，你元旦能回来吗？” 季晚愣住，心有些慌：“怎么会住院了？奶奶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老人家年纪大了，骨头脆，小腿骨折了，今天已经做完检查，明天上午动手术。” “爸呢？” “爸在病房里陪着奶奶说话呢，我这是借着给奶奶买晚饭的空当出来给你打电话呢。” “行，我知道了。我明天还有一天课，我坐晚上的飞机回去。哪家医院？几床？” 季锋把季奶奶住的病床号报上，季晚都记下，之后就打算买机票。 可是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现在不是二十年以后，她根本没有办法在手机上订票。 季晚懵了好一会儿，才赶忙给方亮打电话。 她记得以前往返安市的机票都是方亮帮她订的，所以方亮那里应该是有自己的个人信息，对请他帮忙。 “明天晚上的？” “对，我明天有课，而且都是专业课，不能请假，最后一节课大概在五点结束，我从学校赶到机场的话大概四十分钟，然后你帮我看看，我能买几点的机票。” “等一下啊，季小姐，你这么急吗？” “我奶奶住院了，所以我就想早点儿回去。” “好的，季小姐，我明白了，没问题，您先别急。我帮您查查。” 但因为是元旦，虽然现在的节假日旅游还没有那么普及，但是对于一些相对富裕的家庭而言，也都会考虑这一项的。 方亮先让人立马查一下机票的情况，之后就赶紧给谢时宴打电话。 自打上回之后，谢时宴就已经快两个月没露过面了。 方亮倒是时常向他汇报一些关于季晚的情况，但这不代表了季晚知道呀。 也是赶巧了，谢时宴才刚到家，从浴室出来，看到是方亮的来电，立马就意识到可能是关于季晚的事。 “怎么了？” “九爷，季小姐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想要订明天回安市的机票……” 方亮把事情说得很清楚，谢时宴听完后微微皱眉：“确定季奶奶的伤不是很严重吗？” 方亮那边噎了一下：“这个，呃，我没跟那边的人联系。” “行，我知道了。想办法弄两张机票，我跟她一起去。” 方亮心里咯噔一下子，九爷要是去，怎么可能只多定他一个人的票？ “九爷，您休假？” “把回来的机票也定了，不要耽误她上课。” “明白。” 能联系上九爷，方亮办事心里就踏实了。 季晚中午回宿舍收拾东西，她打算今天下课后就直接回安市，到时候把书包作业都带上，至于换洗衣物，只带一身就行。 季晚想的很简单，但是实际上一收拾起来，还挺麻烦。 比如说，作业这一项，下午还有两节课呢，她并不能确定自己需要带多少书。 再比如说换洗衣服，现在安市那边得穿羽绒服了吧？ 啧，还是得把行李箱给翻出来，要不然这衣服的确是不好带。 季晚下午上课都是推着行李箱的。 老师一说下课，季晚推着行李箱就往外走，几乎是要小跑起来。 田心雅在后面追着她：“你别急，我送你吧。” “不用，有人送我！” 话一出，后面跟着站起身的宋尧表情就是一僵。 第63章 大人情 宋尧跟着一起往外走，但是没等他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 方亮已经打开后备箱，而且已经朝着季晚走过来了。 “还有其它行李吗？” 季晚摇头：“没了。” “好，上车。” 宋尧和方亮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田心雅则是直接朝着季晚挥挥手：“一路顺风！” 季晚也没心思多说，直接朝他们两个挥挥手：“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方亮直接给季晚打开了后面的车门，季晚想都没想，直接就上去了。 方亮这边的门一关，彻底隔绝了宋尧想要打探的视线。 而季晚也是在关门后，才注意到谢时宴也在车里。 “九哥？” “嗯。” 季晚还要再说什么，方亮就已经开始挂档起步了。 谢时宴提醒道：“系上安全带，赶时间，所以车子会开得有些快。” “啊？哦。” 季晚现在还没想过谢时宴会和她一起回安市。 “别担心，季奶奶不会有事的。” 季晚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你也要去机场？” “嗯，有事情要去安市。” 季晚倒是没觉得他是故意陪自己去，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没见过他，连电话都没接到过，再加上他现在这一身打扮，也不像是去旅游的，好像是真有事情要办。 “哦，要去找周队长吗？” “会跟他见一面，但主要不是找他。” “这样啊，那晚上到安市，我就不害怕了。” 他们差不多六点左右能到机场，然后办值机手续，飞机应该是七点半左右开飞，如果不延误的话，到安市应该就是在晚上十点半，然后还要再打车，估计季晚到家的时间在十一点左右。 谢时宴考虑到这一点，还是提醒季晚一句：“要不要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万一你晚上回不了家怎么办？” “我打算直接去医院的。” 谢时宴挑眉，所以季晚不是故意不联系家里人，只是单纯地想在医院里过一夜？ “时间太晚，那个时间奶奶应该在休息，是不是不合适？” 季晚一噎，她还真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终于，在登机前，季晚还是给季衡打电话问了一下关于奶奶现在的情况。 得知现在术后不能吃不能喝，只能在床上休养，季衡说手术很成功，而且最多在医院里住上五天，就可以出院了。 至于拆线的事，说是可以等老人回老家后在当地医院拆线，或者是找诊所的大夫就能拆。 因为是今天术后第一天，所以他们兄妹三个今天都在呢。 季衡挂断电话后，再回到病房，看着现在的这个病房，只觉得跟做梦一样。 原本老太太住的是一个六人间的病房，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突然就给换了病房，后来一问，对方才说是领导吩咐的。 直到今天手术，季衡才知道是主任大夫给主刀的，而且后来转到病房后，一位副院长还特意带人过来转了一圈。 所以，应该就是那位副院长帮忙给安排的了。 季衡自己在这方面是没有人脉的，而且就算是他和方秀梅没有离婚，方秀梅也不会有这样的好心。 至于他的弟弟妹妹，就更没有这方面的资源了。 今天接了晚晚的电话后，他觉得极有可能是季晚的朋友安排的。 季晚这边一下飞机，就被谢时宴安排的车辆给接走了。 这一次，季晚意识到，可能、也许，是可以自作多情一次的。 她有一种直觉，谢时宴就是为了陪她一起来安市的。 但是这话，她问不出口。 “我想先去一趟医院。” “可以。” 季晚犹豫一下：“要不，先让司机送你回酒店，然后再送我去医院？” “不用，我也不累，正好陪你一起去看看季奶奶。说起来，上次在你家喝的那个绿豆汤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季晚笑了一下，这话怎么接？ 她更肯定自己的直觉没错了。 所以，谢时宴是在担心自己吗？ 一路直奔医院，季爷爷白天在这里守了一天，晚上已经被季衡送回家休息了。 季晚推开病房的门，这才注意到是一间单人病房，而且她还注意到这里有两张给家属用的小床，还有沙发。 季衡正坐在沙发上，原本是盯着病床呢，听到门口有动静，所以就看过去，结果，正好和季晚的视线撞一块。 “晚晚？” “爸，奶奶怎么样了？” “没事，挺好的。现在就是需要休息，等明天估计就能吃些东西了。” 季衡看一眼她身后：“谢先生？” “您好，正好要来这里出差，和季晚同学顺路。” 这话季衡可不信。 季晚先去看看奶奶，确定她现在睡熟了，也没敢碰她，然后被季衡示意着，三人一起去了阳台。 这间病房还带着一间小阳台，环境是相当不错了。 “谢先生，老太太的病房以及主治大夫，都是您帮忙安排的吧？真地是太感谢了。” 谢时宴没想到季衡会直接把窗户纸给捅破了，这种事，也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不用谢。晚晚可是我们谢家的大恩人，季奶奶的事情我们也帮不上别的忙，只能是尽些绵薄之力。” 这话可太自谦了。 又是单人病房，又是主任给主刀，这哪一条都不是小人情呀。 季衡不心疼住院费，而且他们兄妹三个人共同承担呢，他就更不担心了。 所以，这几天能不能让老太太住得舒服一些，能得到更好的治疗，才是季衡最担心的。 季晚和谢时宴没在医院停留太久，反正明天还要再过来。 季晚早上听到客厅里有动静，立马就醒了，出来一看，是爷爷在准备早饭。 “爷爷，您怎么起这么早？” 季爷爷不知道季晚回来的事，现在乍一看到她，还真的是一脸惊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季晚简单地把自己昨天的行程说了一遍，然后就帮着一起准备早饭，打算一会儿去医院里送饭呢。 “爷爷，你先在家休息吧，一会儿你和哥一起来医院，我骑车子去送饭就行。” 季晚拎着饭盒下楼，骑着自行车就去医院了。 而此时的谢时宴，正在和周队长一脸严肃地开着小会。 第64章 没有找到报警记录 “你确定？” 周队长脸色有些疲惫，好像是刚熬了几个大夜一样。 “我们的人已经确定过两次了，方秀梅偷孩子之后的三天内，并没有接到任何的报警信息。当然，在她抱走孩子十天内，的确是有报警说丢孩子的，但是我们已经查过，除了两家已经找回来的孩子，还有一家是自导自演的，另外一家丢的是个男孩儿，还有一家丢的是四岁的孩子，都与季晚的情况不符。” 所以说，季晚的亲生父母在发现孩子丢了之后，并没有选择报警？ 这个事实太残忍了。 谢时宴咬了一下嘴唇：“有没有可能是先报警，之后又取消呢？” “这种可能性的确是有，不排除，但是概率并不高。” 周队长说的是实话，就是太伤人了。 谢时宴表情复杂，有心疼，还有一股子无名火！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如果季晚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甚至都不敢想！ 她才十八岁呀！ 她已经很惨了，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人偷走，之后又数次被这位养母虐待，甚至是意图谋杀！ 就这样的人生，季晚还能成长得这样乐观积极，而且还能有这么好的成绩，所以老天为什么就不能再对她公平一些呢？ 季晚自打把这件事情捅破之后，几乎是天天都在等着自己亲生父母的消息。 可是现在，周队长却告诉他，京市根本就没有发现那几天的报警记录。 这个事实，太残忍了！ 谢时宴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季晚来说这件事。 “最近几天，她有问过你吗？” “没有，距离上次打电话，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吧？她好像知道自己寻找亲生父母有难度，所以没有再提过。” “呵，她聪明又敏感，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这其中的不对劲？但是她一次都没有跟我提过，所以在她心里，还是没把我当成自己人。” 周队长瞪眼：“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你跟人家认识才几天呀！再说了，你这样的身份，小姑娘哪来的胆子去麻烦你？” 谢时宴送他一记白眼儿，不会说话就闭嘴！ “怎么办？她这次既然回来了，一定会过来问，我怎么哪她说？” 谢时宴无力地眨一下眼：“先瞒着吧。兴许时间长了，她的接受度会高一些。” 周队长撇嘴，这种事，哪怕是再过几年才告诉季晚，她一样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答案。 任何一个正常价值观的人，都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被人偷走，和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抛弃、遗忘，这简直就没有可比性！ 后者带给当事人的伤害，可不是简单的时间流逝就能弥补的。 可是现在，他们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减轻对受害者的伤害和打击。 周队长因为对案子深入调查后，又挖出来不少东西，看似都不是很严重，但是累积到一起，真会对一个人的性格以及三观造成强烈影响的。 “方秀梅承认曾几次对季晚动手，但她不承认是想杀了季晚，而是想要毁掉季晚身上的胎记，至于季晚长大一些之后，方秀梅觉得季晚长得太漂亮了，不像她，也不像季衡，所以就想着给她的脸上弄些疤或者是什么的，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人怀疑，更担心季晚的亲人会认出来。” 谢时宴一拳砸在桌子上，力气不算太大，但是桌上的茶杯还是跟着一起颠了颠。 “你说季晚的胎记？” “是，根据方秀梅的供述以及我们给季晚拍的照片来看，她的脖子后面有一个泪滴型的胎记，粉色、大小应该和小指甲盖差不多。而且位置就在脖子后面的正中间，如果夏天把脖子露出来，很显眼。 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方秀梅几次想要毁了这个胎记，但是一直没成功，后来方秀梅就一直让季晚留学生发型，可以完全地将脖子遮盖住，并且不允许她梳辫子。” 谢时宴点点头，只是脑子里一想，就有画面了，所以，他也能判断出那个胎记的大概位置。 “除此之外，因为方秀梅是从京市抱走的季晚，所以在季衡几次提出来带着孩子们去京市看升旗或者是参观故宫的时候，都被方秀梅以各种理由给拒绝了。有一次实在是找不到理由后，就把季晚给弄病了。” 这些都是小事，但是正如周队长所言，长期的累积下来，这会对季晚的自我成长有很严重的影响。 “老周，你说有没有可能，利用这个胎记来找到季晚的亲人呢？” “这个真不好说。首先，对方为什么没有报警？其次，十八年过去了，谁能保证季晚的亲人还在京市？甚至是，她的亲人们还在世吗？” 因为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再加上线索的中断，所以寻亲，真地是难上加难。 而且周队长说的也没错，谁能保证季晚的亲人还在世呢？ 这倒是提醒了谢时宴。 “如果实在瞒不住了，到时候就跟她说她的父母都没了呢？” 周队长一噎，他是警察，不是慈善家，这种把戏，他没玩过。 “跟她说父母出事了，总比说你的父母抛弃你了要更好一接受一些吧？” 理是这么个道理，但问题是，周队长干不了。 “时宴，我是警察，不是编剧。我的工作要求之一，就是得实事求是呀！” 谢时宴点点头，的确，不能让人家犯原则上的错误。 “这样，我来想办法，眼下就还是拖着，反正你跟手底下的人都说好了，别把事情给弄露馅就成。” “好。” 两人商定好，谢时宴又问及了一些寻亲的细节，然后拿到了那两个小金镯子以及那个肚兜的照片。 或许，他也可以私下查一查，万一呢！ 季晚带着早饭到医院时，病房里只有季蔓一个人在。 “姑姑，我爸和小叔呢？” 季蔓看到她，明显愣一下，之后眼底闪过几分不自在。 以前以为这是亲侄女，自然会觉得亲近，但是现在知道这并不是她大哥家的孩子，就算是再有出息又怎么样？ 又不是季家的种！ 季蔓可能是因为这层血缘关系，所以对季晚的态度很冷淡。 “他们去医办室了，一会儿就回来。” 第65章 这丫头是个心硬的 季晚多敏感的一个人呀，自然能感觉到姑姑对自己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但她并没有在意，毕竟这也不是自己的亲姑姑。 而且就算以前觉得是亲姑姑时，她们的关系也并没有多亲近。 “那好，您先去洗个手吧，我带了你们三个人的早饭。” 季奶奶早醒了，现在的意识比昨天清醒很多。 季晚一靠过去，她就拉住季晚的手不肯松开：“晚晚回来了！大老远还来回跑，辛苦不？” 季晚笑着回：“不辛苦。奶奶您早就醒了？” 季奶奶点点头，然后又说：“可能是四五点醒了，后来一直躺着，就又睡着了。” “好，奶奶您等一会儿，我去弄些热水帮您擦擦脸。” 季晚对奶奶的感情是真的很深厚，毕竟打小就是被她带大的。 等到季锋和爷爷一起过来时，他们三个已经解决掉早饭，而季晚也帮老太太收拾得清清爽爽的。 季晚不仅给老太太擦了脸和手，还帮她把头发也都梳理一遍，之后听说另外一条好腿需要适时按摩，她就直接坐在那里给老太太按了。 季蔓和季山都不知道季晚手里有钱的事，两人看这孩子这么孝顺，只以为是作戏，想哄着季衡给她出学费和生活费。 单人病房就是这一点比较方便，医生查过房，老太太手上又扎上针之后，季爷爷就让他们该回去休息的先回去休息。 季衡带着弟弟妹妹到了楼道里说话。 “住院费单子咱们也都看了，现在还有两千块的结余，暂时不需要再缴费了，等后面需要缴的时候，我再跟你们说。” “好。大哥，季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蔓总算是找到机会问清楚了。 “昨天晚上，她昨天是满课，托人订了机票，昨晚上十一点多才到的医院，看过老太太之后，才回家的。” 听上去的确是很有孝心，这一点，季蔓没法儿硬驳。 一旁的季山吸口烟，有些烦燥：“大哥，季晚真不是你亲闺女？” “嗯，真不是。” 毫无疑问，从学习上来说，季晚是季家最争气的一个，考的是名校，而且还是八年制的医学生，以后一出来，绝对是前途大好。 而且从外貌上来说，季晚也绝对是长得最漂亮的一个。 但是现在突然知道季晚并不是季家的孩子，这个打击有点儿大。 “大哥，那季晚的亲生父母找到了吗？” 季衡摇头：“都是方秀梅不做人呀！人家好好的孩子，她从医院里偷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京市的医院拆迁的、合并的，怎么找？太难了！” 这是事实，季蔓也跟着叹声气：“大哥，我看季晚这孩子能把方秀梅给告了，绝对是一个心硬的，你可得悠着点儿。” 一旁的季山一听，也深以为然：“小妹说的没错。哥，你可得长点儿心。你的工资高，房子也还不错，现在小锋也上班了，你可不能想着把钱都给季晚，毕竟她不是你的种。” 季衡脸一沉：“说什么呢？如果不是当年我和方秀梅闹离婚，她也想不出这么卑鄙的招数来。晚晚被我养了十八年，就是我季衡的孩子，谁也改变不了。” 季山急了：“哥，人家不姓季！再说了，你想着给她当爹，也得看人家认不认呀？” 季蔓跟着敲边鼓：“是呀。我看季晚这一身的穿戴可不便宜，大哥，你手里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季锋可还没娶媳妇呢！” 季衡深深地看他们二人一眼：“你们想多了。晚晚自己手里有钱，当初她救人的事情你们也是知道的，人家给了她不少钱，这后面的学费，晚晚一个人都用不完。” 还有这事儿？ 季蔓瞪大眼睛，以前怎么没听说呢？ 她看向季山，可季山明显也是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所以，季晚手里头真有钱？ 季蔓眼珠子转一圈：“大哥，你的意思是，人家给的谢礼吧？” 到底是当老师的，知道怎么说话不招嫌。 季衡的脸色缓和两分：“对，她救的那个孩子家里条件好，小锋的工作也是人家帮忙安排的。” 这下子，兄妹俩不说话了。 没想到当初季晚顺手一救的孩子，还大有来路呢。 这种好事，怎么他们就遇不上！ “行了，你们先回去休息。现在去坐公交车还来得及，明天也别过来了，明天晚上咱们再电话联系。” “行，那这两天就辛苦大哥了。” “没事。今天季锋不上班，而且晚晚也来了，今天就让他们兄妹俩照顾一天，我明天再过来，等后天再安排。” 事情就这么说定，季山和季蔓两人去坐公交。 季山在县电力局工作，也算是相当体面的，不知道多少人都羡慕他，因为工作时间短，工资高，各种福利待遇都是顶顶好的。 从市里车站到县车站，大概要一个小时左右，兄妹俩会在一排，小声嘀咕。 “二哥，你说季晚手里头能有多少钱？” 季山翻个白眼儿：“那我上哪儿知道去？不过对方能给季锋在市里安排一份工作，可见是有本事的。” 季蔓也觉得是这样。 毕竟季锋的工作可太好了，清闲，而且工资也不低，最主要的是不用直接下车间干活，干干净净的，谁不羡慕？ “小妹，我现在不担心大哥那里，我就是担心爸妈。” “啊？妈的手术不是成功了吗？” 季山瞪她一眼：“你是不是傻？晚晚是被谁带大的？” 季蔓一下子回过味来，一拍大腿：“你说的对呀。爸妈对晚晚可是最亲的了，打小一直带在身边，而且我听说季晚还在老家盖新房子了？” 季山哼一声：“我看那个季晚就不是个好的，一定是早就知道自己不姓季，所以才想着法的给自己弄好处。而且就冲着她能把方秀梅送进监狱就看得出来，这丫头不是个好相与的。” “二哥说的对，我也觉得这个季晚不行。太狠了！再怎么说方秀梅也养了她十几年呢，也太没良心了。” 第66章 大孙子孝顺 季晚可不知道她的叔叔姑姑会怎么议论她，反正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把奶奶照顾好。 季锋打小被方秀梅宠着，根本就不是一个会照顾人的，而且奶奶又不愿意让孙子帮她翻身或者是端尿，季晚回来，正好可以干这些活。 “哥，你去护士站问问，奶奶今天早上抽血的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行。” 季锋就是愿意干这种跑腿的活。 病房里有直接连通护士站的呼叫铃，只要一按，护士站那边的灯就亮，看清楚是哪个病床后，就会直接过来。 季晚在早上扎针前，就帮老太太换下了病号服，重新套一件自己的宽松的可以系扣子的上衣。 “哥，你帮奶奶按摩一下这边的胳膊，然后看着点儿液体啊，我去卫生间把这衣服给奶奶洗了。” “行，去吧。” 病房里就有卫生间，季晚早上来的时候还特意拿了一块肥皂。 季锋坐在小凳子上，帮着奶奶按摩胳膊。 不过他可不是那种会照顾人的性子，所以只按了三五分钟，就停下来了。 但他也没出去，而是掏出手机给对象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奶奶住院了，今天不能去找她。 等季晚把衣服晾好再回来，就看到季锋脸上一片喜色。 “哥，怎么了？” “哦，之前跟对象说要一起去看电影的，这不是来照顾奶奶了嘛，就跟她说去不了了。然后她就问我在哪个医院，她想来看看奶奶。” 老太太一听很高兴，能见到孙子媳妇，绝对是好事一桩。 季锋是季家的长孙，老太太最愿意看到的就是大孙子结婚，然后再看到重孙子出生。 一旁的季爷爷也走过来，直接在床沿儿上坐了。 “小锋呀，你对象是干啥的？今年多大了？” 季锋也没瞒着，一五一十都说了。 二老还挺满意，有正式工作，以后小两口过日子也就不用大人操心了。 “她啥时候过来？要不你去楼下接一接？” “她还没说呢，今天不一定过来，她现在上着班呢。” 老太太一想也是，人家上着班呢，哪能说出来立马就出来？ 不一会儿，季锋的手机响了。 季晚让他去楼道里接，还提醒他注意音量，别影响到其它人。 病房里就剩他们三个了，季晚就问这腿是怎么摔的，身上其它地方有没有不舒服之类的。 季晚确定老太太的身体没有大碍，这回真的只是意外后，才松了一口气。 季爷爷又聊到了老家的房子。 “你那新房弄得挺好，你爸原本还说让我们今年住进去，但是我说不行。这是你的房子，再说了新房子太潮，得明年经经夏，那才能干爽些。” “爷爷说的对，房子太潮了，您和奶奶年纪大，住那种环境身体会受不了的。要不，您二老就先在市里住一阵子呢？反正家里也有地方，而且奶奶这腿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不了不了，你爸说过，但是我觉得不行，我还是想着回家住。” 老太太一口回绝，说什么也不在市里头待。 老爷子嘿嘿笑道：“她这是惦记着家里头的那些鸡鸭呢。舍不得！” “说的跟你就能舍得似的。”老太太这会儿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是怼起人来还是毫不含糊的。 一直到中午过后，大夫又过来查房，确认一遍之后，就让家属给病人准备一些小米粥先喝着，今天一天都只吃流食，不要吃馒头面条之类的，大鱼大肉更不能吃。 季锋嘴快：“大夫，能吃鸡蛋吗？我奶奶刚做完手术，不吃点儿好的能恢复过来吗？” 这话听在二老耳里，就是觉得这个大孙子孝顺！ 季晚只是笑笑，季锋就是单纯地嘴比脑子快，而且人有些蠢，但不算特别坏。 “明天再吃鸡蛋，今天别吃啊。” “好的，大夫。谢谢您。” 季锋明天还要上班，所以晚上季衡给他们送晚饭过来之后，就让两个孩子回去。 季晚不同意。 “爸，带着爷爷和哥回去吧，晚上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我不用上班上课的，我最闲，你今天晚上睡个好觉，明天再来换我。” 季衡觉得不行，白天已经让两个孩子都照顾一整天了，哪能晚上还留下。 “不行，晚上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的。” “爸，您太小看我了，我都这么大了，而且我一个人就能帮着奶奶翻身的，我们白天都试过了。你不用管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精神了再来换我。” 季奶奶也愿意让季晚留下，这孩子心细，什么都能照顾到。 不像是季衡他们哥儿仨，倒不是不孝顺，就是单纯地眼里看不出活来，这该咋办。 就这样，八点左右，他们三人都回去了。 现在奶奶也不需要用药，而且可以配合着慢慢翻身，也可以坐起来，这样的话，老太太就不会觉得太累了。 人如果一直躺着，是真地会累的。 他们前脚走，谢时宴后脚就来了。 准确地说，是谢时宴就等着这些人离开，然后才上去的。 本质上来说，谢时宴也是一个讨厌麻烦的人。 而且他和季晚的关系，现在还有些不明朗，不适合频繁见到季家人。 再说他都跟季晚说了是出来办事的，如果白天就跑过来，那不是穿帮了？ “九哥，你怎么来了？” “刚刚跟朋友一起吃完饭，就在附近，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季奶奶。” 季奶奶今天下午喝了两次粥，身上也明显有力气了。 季晚今天又是帮她擦脸，又是梳头的，现在的确是比昨天晚上看着要精神许多。 “这是谢先生？” “对，是我。您还记得我呢？” 季奶奶笑了：“这么俊的后生，哪能不记得！” 谢时宴浅笑：“我就当是您夸我了。” “本来就是夸你，小伙子长得精神周正！” 谢时宴是拎了一袋子水果过来的，季晚直接就放进一旁的小柜子里了。 谢时宴在病房里待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后就提出来告辞。 老太太是今天一早就撤的尿管，所以季晚确定奶奶不想小便之后，才送谢时宴出去。 “九哥，你明天就要回沪市了吗？” 谢时宴挑眉：“我是应该明天回，还是后天回？” 第67章 你个没良心的! 这话问得季晚脸一红：“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怎么知道？” 谢时宴哈哈一笑：“逗你的。明天还有几个人要见，估计晚上还有一个饭局，走不了。” 季晚点点头，“那你一定注意身体，酒喝多了伤身。” “伤肾？” 谢时宴的眉眼突然间就满是风情，似笑非笑道：“我的肾好得很！要不你检查一下？” 季晚瞪大眼睛，她说的是伤身，伤身！ 这人怎么就一点正形都没有呢？ “好了，你回去吧。病房里就奶奶一个人，你也不放心。” “哦，那再见。” 季晚话落就转身，一直到进入病房，头都不带回一下的。 谢时宴咬了一下后槽牙：“小丫头，你个没良心的！” 季晚留下来陪床，其实晚上睡的也挺好。 老太太睡下之后，她写了一会儿作业，大概十一点多就睡了，一直到早上五点半，楼道里有动静，她才醒过来。 季晚睡之前，先帮着老太太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所以这一觉才睡得踏实。 正好季晚起来洗漱完，看到老太太睁着眼睛似乎是想找东西。 “奶奶，是想要解手吗？” “哦，有点儿。” “行，您等等。” 季晚先帮她解决了生理问题，之后又是给老太太擦脸擦手、梳头这一系列的活。 等老太太干干净净，体体面面之后，季晚才问她想吃什么。 现在是冬天，但还是要开窗通一下风，要不然，屋里头会有味道。 好在这间病房有阳台，所以季晚打开阳台上的门，再去开阳台上的窗子，这样屋里面就不会一下子有特别凉的风进来。 七点多，季锋给送早饭过来。 “你们快吃，我去上班了。” “哥你慢点儿！” 八点半，医生过来查房，又确定了一些细节之后，开始下医嘱。 季衡和季爷爷来的时候，大夫还没走。 “病人的伤口恢复得很好，而且我看老太太也挺精神，你们将病人照顾得很好，不错，继续加油，争取早日出院。” “谢谢大夫！” 季衡看老太太这气色的确不错，瞧着比昨天更红润几分，就知道季晚对照顾老人方面很上心。 “晚晚，你回家吧，正好也把作业写一写，下午在家睡一觉。” “爸，我没事。倒是你今天过来，是请假了吗？” “嗯，没事，爸就请这一天假，明天你小叔和姑姑他们会轮换，到时候差不多你奶奶就能出院了。” “行，那我先回去。” 季晚想的是晚上再过来换爸爸，这样明天他上班能有精神。 季晚就是单纯地觉得爷爷奶奶对自己好，所以自己也应该孝顺他们，没有其它的想法。 可是在二老心里头，自然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季山家的儿子和季锋一样大，季蔓家的闺女比季晚小一岁，也是大姑娘了，奶奶住院这么大的事，都不能过来看看吗？ 如果是平时上课也就算了。 可是这都放假了。 季晚都能从沪市那么远的地方飞回来，其它人有什么理由来不了市医院呢？ 所以，有些事不能深想，越想越伤心。 当然，这话二老就是心里头想想，不会跟自己的孩子们说，免得再有意见。 等季衡去医办室的时候，老爷子就先忍不住了。 “你看看晚晚，再看看其它的孩子？晚晚不是亲生的，但是比亲生的还孝顺呢！小锋都知道趁着上班前的功夫来送个早饭，你说说老二和老三家的孩子们呢？从你摔伤到现在，我连个头发丝儿都没见着！” 也就是说，老太太动手术那天，几个孩子都没来。 季山家有两个儿子，老大和季锋同岁，老二比季晚大一岁，真是擦着计划生育的边儿生下来的。 两个儿子又有什么用？ 一个都不来看看！ “算了，不说他们了，他们不懂事，你能怎么办？隔了辈的人，咱们也不好直接管。再说了，季山家的那两个小子，自来就不爱跟咱们亲近，总觉得姥爷家更好，咱们能咋办？” 一说这个，老爷子这心气儿就弱下去几分。 不就是嫌弃他们老两口是农村人！ 可当初孩子们小的时候，吃不饱饭，不都是他们老两口接济的？ 一家子白眼儿狼！ 二老心里不痛快，季衡很快也注意到了。 “爸，妈，大夫说问题不大，再有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们也别太担心。” “不担心，你妈越来越有精神，我没啥好担心的。” 季衡笑了：“爸，妈这样子，回去之后也动不了，要不，等出院后就直接住我那儿吧。最起码我下班了还能帮您一起照顾一下。而且小锋的工作也比较轻松，休息时间长，他干不了别的，但是至少能帮着跑个腿儿或者是买个东西。” 老爷子摇头：“你妈说不去！” 老太太是真不想去，家里头那么老些东西呢，哪能放心得下？ 季衡劝说无果：“那行吧，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过如果回老家了，爸你一个人能照顾得过来吗？” “这有啥！现在地里也没活，你爸也没别的事情干，只是帮我做个饭，没问题。再说了，到哪也不如家里头舒服。” 这是实话，回到老家了，最起码老太太心气儿好了，住的舒坦，养起来的也许会更快。 季衡不再有意见，中午去食堂里打了饭菜回来。 现在老太太饮食基本上正常了，但是大油大肉的东西不能吃。 “老大呀，晚晚的事儿，你是咋想的？” 这里没外人了，老爷子直接开口问。 “什么咋想的？她就是我闺女，考到哪儿去，也是我闺女。” 老爷子一听这话点点头，一旁的老太太嘴角都咧开了。 “是这么个理儿。这些年，你虽然有些疏忽，但终归还是把这个孩子养大了。而且这孩子心里头门清，知道对她不好的只有方秀梅，所以人家愿意跟咱们亲近。老大呀，已经伤这孩子一回了，咱们可不能再让这孩子受委屈了。” “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管你弟弟妹妹咋说，孩子是你养大的，跟你亲才是正常的。别听他们在那里瞎叨叨！” 第68章 细心的孙女 季衡听到这话，就知道一定是弟弟妹妹在老爷子跟前说了一些季晚的坏话。 其实小辈中，跟着爷爷奶奶生活时间最长的就是季晚。 明明弟弟妹妹家的孩子们离着老家更近，坐公交车都不用倒车就能到，骑自行车最多也就是二十分钟的路程，但他们就是不回去，谁有办法呢？ 就像是这次老太太动手术，这么大的事，几个孩子竟然都不肯露一次面，也太让人寒心了。 季晚白天在家写作业，吃过午饭后，睡了两个小时，马上就又精神满满了。 晚上，季晚给送饭过去。 “爸，今天晚上还是我在这里，对了，明天是小叔来，还是姑姑来？” “明天是你小叔小婶过来。你姑姑后天再过来。” “那行，今天晚上我在这儿，您一会儿就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季衡不同意：“今晚我在这儿就行，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我白天睡了一大觉呢。而且奶奶晚上也不折腾人，只要睡前把一些该解决的都解决了，至少可以睡五六个小时呢。” 季衡还是不同意，但是季爷爷看出来了，这孩子孝顺，不想让季衡太累，而且她都大老远地飞回来了，还能愿意在家里歇着？ “行吧，那就听晚晚的。” 病房里有电视，今天老太太精神了，季晚陪着她看了两集电视剧，差不多九点半，季晚就照顾着她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季锋带着季爷爷过来送饭。 他们爷儿俩过来的时候，季晚正在给老太太洗头呢。 老太太是个爱干净的性子，术后还出了不少汗，所以老太太一直说自己身上有味儿，季晚就干脆弄热水过来给她洗洗头。 而且她也问过医生和护士了，可以洗。 因为老太太现在行动不便，所以她扶着让奶奶的身子稍微歪一歪，这样就把头给露到床外面。 季晚弄了个小凳子，上面放上水盆，高度正好。 季晚担心老太太感冒，所以提前接好了两盆热水，这样能洗得更快一些。 老太太也是最近几年才剪成了短头发，主要就是因为年纪大了，头发稀疏，再扎起来不好看，所以才剪的。 “爷爷来了，你们先坐一下，我们马上就好。” 季晚正在给老太太做最后的冲洗，然后拿毛巾把头一包，再让季锋帮忙把老太太给扶正。 季晚把水都清理掉，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吹风机。 “我再帮您擦一下，没有成滴的水了，再吹头发，这样比较好。” 季晚照顾着老太太把头发也吹干了，人瞧着精神又有活力了。 季锋也跟着笑：“奶奶，您这就洗了个头，怎么感觉年轻好几岁呢。” 季奶奶被哄得心情大好，笑骂道：“就你会说话！” 今天早上给季奶奶带了鸡蛋和小米粥。 考虑到老太太一直躺在床上，所以小米粥里加了一些切碎的青菜。 季晚就坐在凳子上，和老太太一起吃早饭。 季晚偶尔还会用另一双筷子喂给老太太一口青炒白菜。 这两人的相处，自然又亲昵，季爷爷看着心热得很。 他和老伴一起生活几十年，老伴这回出意外摔了，指不定哪天他也得住院。 看到这两个孩子能不嫌脏不嫌累地过来照顾老伴儿，他觉得自己哪天不能动了，也算是有个指望。 等吃完早饭，季晚又开了一会儿病房的门，这样可以加速一下病房内空气的流通。 现在老太太头发都干了，而且因为病床的位置也不会直接让老太太吹风，这样能快速地清除一下病房里的味道，省得一会儿大夫过来查房再嫌弃。 季晚使了些小心思，在阳台的位置上喷了几滴香水，这样有风一流动，病房里的味道也能更好一些。 差不多八点半，大夫过来查房了。 季晚问的比较细，比如说老太太体内的钢板用的是什么材质，使用寿命是多久等等。 主任一听就觉得这位是内行：“看你年纪不大，还懂这个？学医的吧？” 季晚笑笑：“是，让您见笑了。我是临床医学系的，不过现在才上大一，学的还都是基础。” “临床医学就是要重点学基础医学的，不能忽视，只有把这些学扎实了，后面的专业上才能更稳。” “您说的是，谢谢您的提醒。” 主任又跟她聊了几句之后，就去其它病房了。 季爷爷也看出来了，人家大夫还挺满意季晚的，这就说明孩子应该是学得不错。 季锋嘿嘿笑了两声：“刚刚我对象发消息过来，说是最多十分钟就到医院了。” 季晚一看他这傻样，就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下去接一下吧。” 季锋穿上外套：“行，那我下去接她。” 季锋拉拉链的时候还问呢：“我小叔打电话了没？他们几点能到？” 季晚没说话，反倒是往爷爷那里瞄了一眼，再给季锋使眼色。 季锋这回看懂了，没敢再多说，连忙溜了。 说好了今天该他过来照顾奶奶的，可是医生都查完房了，小叔家的人也没来，连通电话也没有，季晚考虑到二老的情绪，所以没提，没想到季锋这个傻子嘴太快了。 季晚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小挂香蕉，这还是前天晚上谢时宴买过来的。 “爷爷，奶奶，你们都吃根香蕉吧。奶奶现在不能动，所以为了您的肠胃功能考虑，还是要适当地吃一些蔬菜和水果的。” 季晚递给季爷爷一根，自己又给奶奶剥好一根。 之后，季晚开始削苹果。 医院里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季晚昨天特意从食堂里管人家要了两个一次的餐盒。 她削好苹果后，再直接弄成小块，然后放在餐盒里，上面再插上几根牙签，这样老太太吃着也方便。 季爷爷一看孙女这么细心，心道怪不得老婆子总愿意让晚晚留下来照顾她呢。 刚弄好，季晚的手机响了。 “小叔打过来的。” 季晚解释一句，连忙接了。 “行，没事，我在医院呢，你们也别急。” 挂断电话，看着二老的表情，季晚尽量委婉道：“路上堵车了，要晚一会儿到。” 第69章 就是为了哄他们的钱 季锋接到了女朋友，这回学聪明了，上楼前，先给季晚发了条短信。 季晚一看，就先笑了。 季奶奶问她：“怎么了？” “没事。奶奶您现在想解手不？” 季奶奶摇头：“不了。” “那行，一会儿哥带着他对象上来，正好你们也给掌掌眼。” 季爷爷一听还挺兴奋的：“真来了呀？我听你爸说是当老师的，那指定素质高。” 季晚笑道：“肯定的，我哥眼光多高呀！” 事实上，她心里则是腹诽，未必素质高，小姑也是老师呢，不也照样没把孩子教好？ 季锋的对象，还是上辈子的那一位。 季晚跟她打交道不多，只知道她是一个小钱上大方，大钱上比较吝啬的性子。 “爷爷奶奶好，我是周晓然。” 周晓然一边做自我介绍，一边还不忘了瞪季锋一眼。 季锋又被季晚踢一脚，这才反应过来：“爷爷奶奶，这是我对象，周晓然，是小学老师。” 气氛这才不那么古怪了。 周晓然还是很会说话的。 “本来早就应该过来看望的，只是我们学校虽然放假了，但是还有一些内部工作要处理，所以我和几位同事被留下来加班，今天才得空休息了。” “哟，小姑娘也不容易，加班累不累呀？” “不累，奶奶。” “周晓然，这名字好听，我就叫你小然行吗？” 周晓然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了。” “姑娘长得真好看，我们小锋是个心思单纯的，没那么坏心眼儿。以后他要是让你不舒服了，你跟奶奶说，奶奶替你教训他！” 这话给周晓然闹一个大红脸。 周然毕竟只是季锋的对象，所以并没有待太久，季锋借着送她下楼的借口，也就一直没回来。 十有八九就是约会去了。 “这姑娘看着不错，大大方方的，不像咱们乡下那些姑娘扭扭捏捏的，反倒是不自在。” 季晚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反正以后她也是要留在沪市发展的，所以，这位嫂子性情如何，她还真不在意。 只要她和季锋能过到一块儿去，让长辈们少操些心就行。 眼看着都要十一点了，季山才慢慢腾腾地带着大儿子季有志过来。 季晚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打声招呼之后，就又继续给奶奶做按摩。 季晚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留下来照顾奶奶，这几天能在医院里照顾，算是她尽孝，但是她没有立场去责备其它任何人。 季山笑呵呵地把东西放下，然后招呼着季有志跟奶奶说话。 季爷爷脸色不太好：“晚晚呀，你先回去吧，还有作业没写呢。你今天不是还要赶飞机回沪市？” “对，明天就得上课了。” 季有志则是有些好奇：“晚晚坐飞机回来的？机票不好买吧？听说还特别贵！” “还行，有朋友帮忙买的。” 季有志说话有些阴阳怪气：“也是，你现在是在大城市里上学呢，认识的有本事的人也肯定特别多。不就是买张机票，不算啥！” 季晚没接这话，把医生嘱咐的事情又跟小叔嘱咐一遍之后，她就背上包往外走了。 季有志想要追出去，但是被爷爷给叫住了。 “你奶奶动手术也不见你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跟着你爸姓呢！” 这就已经是明摆着在指责儿子的不孝了。 季山面上闪过一抹难堪：“爸，有志工作忙，再说了，今天一休息，不是就过来了嘛。” 老爷子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他们。 季山也知道这件事情上他们理亏，所以没敢再继续这个话题，赶紧打岔：“对了，妈，我从家里带了你喜欢的那个枣泥糕，您尝一块？” 季晚随便在外面解决了午饭，回家后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然后起来写作业。 下午三点左右，季晚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机票还是晚上的，现在还不急。 季晚想的是直接带着行李箱去医院，到时候直接从医院走也行。 结果一下楼，就看到了谢时宴。 “放上来吧。” 季晚犹豫一下：“你？” “我知道你是打算去医院，我送你过去。正好约了朋友在附近碰个面，顺路。” 是不是真的顺路，季晚也懒得想了。 反正既然是有这么一辆免费的车子，那是不用白不用。 “下午五点，我过来接你，就还在这里等吧。” “好，谢谢你。” 行李放在车上，季晚只背了一个包下车，边走边给季衡打电话。 “那你路上小心，到了那边之后，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不然爸爸睡不着觉。” “知道了，爸。等一会儿我在咱们这里机场登机前跟您说一声，那边落地后再说一声，这样您总放心了吧？” “好，那就这样。” 季晚再次来到病房，发现只有季山一个人在，没看到季有志。 “爷爷，奶奶，一会儿我爸下班后过来，问你们想吃什么，他直接从外面买回来。” “不用那么麻烦，医院里有食堂，挺好的。” “那行，一会儿我告诉爸。” 季晚又在这里给老太太按摩了肩膀、胳膊以及腿和腰之后，老太太是真觉得松泛了许多。 一直躺着，的确是会腰疼。 而且季山可不是那种会伺候人的性子，打季晚走了之后，季山和季有志谁也没有碰老太太一下，全是季爷爷一个人伺候的。 二老倒是没说什么，反正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好很多了，而且回家后，还得是老爷子伺候，只当是提前熟悉一下了。 “时间不早了，我得下去了。爷爷奶奶，咱们电话联系啊。” “好，你自己在外面也要好好吃饭，别只顾着学习，瞧瞧你这回回来都瘦了。” “奶奶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自己，等寒假回来，我就去乡下陪您。” “好，奶奶等着。” 季山则是嗤之以鼻。 漂亮话谁不会说呀？ 就乡下那个暖器，能顶什么用？ 还得是城里头的这种集体供暖才暖和呢。 家里头舍不得烧煤烧炭的，还能指望多舒服？ 季晚就是故意哄着二老，这是想要把二老的养老钱都给哄走才罢休呢！ 第70章 那不一样，我俩儿子! 季山想防着季晚，但是有些话，自然不能当着季衡的面儿说。 所以，趁着现在他们父女俩都不在，季山就开始暗示了。 “爸，妈，有志最近也处了个对象，对方家条件不错，在咱们县里头也算是小有名气。就是吧，现在家里头实在是有些紧张。” 老爷子可不是好忽悠的，夫妻俩能把三个孩子都养得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是那种没脑子的人？ “啊？你有什么紧张的？你们两口子可是双职工，而且这么多年，我和你妈也没跟你们要过供养，你们这日子应该是过得最舒坦的才对呀。” 季山一噎：“爸，我们虽然是双职工，但不是要养两个儿子嘛！这压力也大。” “怎么会呢？亲家不是说了，有他们呢，一定不会委屈了两个孩子，我和你妈就是普通老农民，没本事，帮不上你们的忙，所以我们也很自觉地离你们远些，不给你们添麻烦，就是我和你妈能做的最大贡献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季山也知道这些年他媳妇孩子都不怎么亲近老两口，所以他们心中有怨言，自己也能理解。 但不管怎么说，孩子总姓季吧？ 所以，是老季家的种，他们怎么能不管呢？ “爸，您看，我们想着给孩子买套房，我问过了，现在在咱们县里头十四万块钱，就能买一套差不多的，如果再好一点儿，可能就得贵两万。但是我们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这不是想着请您和妈帮帮忙嘛。” “我和你妈哪儿有钱呀？我们就是种地的！把你们三个养这么大，又是读书又是结婚的，你真以为我们是地主家呢？” 季山不说话了。 他也想到了自己小时候过的苦日子，所以，实在是说不出来父母一定藏着钱或者是好东西这一类的话。 但是他这回回去后打听过了，季晚的确是在村子里头盖房了，而且听说花钱还不少，那宅基地都落到季晚的头上了。 “爸，咱们可不能太偏心了。再咋说，有志也是咱们老季家的根儿吧？您有钱不给孙子花，咋能尽想着给外人花呢。” 老爷子瞪眼：“你把话说清楚了，我给哪个外人花了？” 季山则是一脸委屈地扭头，好像是在故意压制什么似的，这一出，连病床上的老太太都看不下去了。 “老二，你把话说清楚，我们给谁花钱了？” 季山见老太太也这么问，更觉得委屈。 他可是二老的亲儿子！ “爸，妈，我这次回村里去看了，离咱们家不远，那么大一处新房呢，院墙都垒那么高，听说光是盖房就得花两万了吧？” “呵，敢情你是冲这个呀！” 老爷子一脸失望：“那房子是季晚的，钱也是她出的，而且当时村长也在呢，你要是不信，就挨个问问去。我和你妈这些年攒了多少钱，你们哥儿仨心里其实也都有数。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老太太叹气道：“我们有一万块钱，还是之前老大看我们有八千多的存款，然后硬给我们凑成了一万，之后怕我们不放心，又给放到农村信用社存的定期，五年的，就是为了图个高利息，也省得再有人打这笔钱的主意。”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季山是不信也得信了。 老两口能有一万块钱，的确已经是顶天儿了。 毕竟当初妹妹结婚的时候，他们家里头还借了不少外债，后来家里又是种菜又是包地的，这才把债还上。 而且结婚这么多年，季山没给过二老钱，顶多就是逢年过节地回去给二老带些吃的用的。 就算如此，他也觉得自己应该算是一个孝子了。 毕竟农村里头因为一点儿口粮打起来的，可不在少数！ 季山算过账的，他每年给二老买的东西，差不多也能值三百块钱左右，不少了！ 但是他也知道，大哥季衡经常给他们一些零花钱。 但季山觉得这是大哥应该给的，毕竟季晚小时候，可是在村里生活了好几年。 如果没有二老，季晚兴许都长不了这么好呢！ “爸，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贪你们二老的钱，我就是寻思着先借用一下，等以后我们攒够了再还你们。” 季山这话其实就是在给自己找补呢。 毕竟二老都把一万定期存折的事说了，他如果再不说点儿漂亮话，二老一定饶不了他。 “行了，我们手里头的确是没钱。当初我摔倒，家里头总共就只有几百块钱，后来到医院的时候，还是你大哥先垫付的。对了，这钱你给你大哥了吗？” 老太太倒是突然想起这一出了。 医药费的事，不能马虎。 “给了。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我和大哥承担八成，小妹只需要负责两成就行。” 毕竟是外嫁女了，所以让她少负担一些，以后回去了，还得让小妹多跑几趟娘家照顾。 “嗯，这钱不能欠着你大哥。” “妈，放心吧，这钱我们肯定不会赖的。” 季山大概摸清了父母棺材本儿有多少，就开始打起其它的主意了。 “爸，妈，这事儿吧，你们看能不能跟大哥说一说？让大哥借我们点儿钱？大哥工资高，奖金也多，我们也不多借，能借两万就行。等我们攒个三四年，就把钱还他。” 这话，老两口没法接。 总不能说，就是不管这个老二吧！ 可是管老大借钱，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还是老太太这脑子反应快：“他拿啥借给你呀？他家小锋也处了个对象，我看这样子，估计明年就能结婚，到时候他不用买房吗？” 季山顺嘴就来：“他买啥房呀？他不是有房嘛！正好三居室呢，够住。” 老太太一翻白眼儿：“那你买啥房呀？你不是有房吗？正好也是三居室，够住！” 季山一噎，谁能想到被人拿自己话给堵了。 “妈，那不一样，我俩儿子呢！” “那就等小儿子的时候再买呗，反正也不着急。” 季山气结，这老太太咋这么犟呢！ 咋说说不通，气死了！ 第71章 突发 另一边的季晚和谢时宴到达机场侯机厅后就给季衡打了个电话，让他放心。 离登机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呢，谢时宴带季晚去机场的一家粥铺里吃饭。 “知道你晚上不爱吃太多，喝个粥，再吃个鸡蛋饼，应该没问题吧？” 这里的鸡蛋饼很小，估计就是巴掌大小，里面加上了鸡蛋、葱花和一点点的面粉，做出来轻轻薄薄一张。 谢时宴觉得自己能吃个二三十张。 但是季晚在这里呢，他肯定不能那么干。 在这里吃饭的人还不少。 毕竟这个时间点，正好是晚饭时间，而且飞机餐特别难吃，反正季晚是吃不惯的。 两人简单吃个晚饭，外面偶尔传来工作人员提醒登机的声音，还有小孩子在外面跑闹引来大人叮嘱又训斥的声音。 总之，机场里还是挺热闹的。 上辈子的季晚不知道，她一直以为要很久以后，坐飞机出行才能被普通老百姓接受，可是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很多人愿意乘飞机出行了。 其实说实话，除了贵一点之外，好像也没有其它的毛病。 而且等过些年高铁再出来，这机票的价格又会是一次大跳水。 两人带着行李去登机口候机，现在也没有智能手机，所以两人就是偶尔聊几句来打发时间。 季晚其实想直接看书的，但是又觉得不合适，而且好像还显得她特别能装。 所以，干脆就什么也不干，直接放空大脑吧。 “呀！宝宝，你怎么了？” 季晚一开始没在意，直到后来听到女人的声音急切还带着几分担心，她才看过去。 “九哥，你看着行李，我去看看。” 好像是一位小朋友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这种情况其实很好处理，但是碍于现在的信息并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发达，所以很多人都是不知道的。 季晚一把将挡在前面的人推开：“让一让，我是医学生，让一让！” 医学生三个字的威力还是很大的。 季晚挤进去后，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脸被憋得通红，小手在往喉咙的位置抠。 “别怕，我来！” 海姆立克急救法还是很有效的，而且对于小孩子而言，更简单快捷。 孩子母亲好像也顾不上什么了，见有人站出来说有办法，第一时间就让这位女同学来操作。 季晚首先以前腿弓，后腿登的姿势站稳，然后让小朋友坐在自己弓起的大腿上，并让其身体略前倾。 然后将双臂分别从小朋友两腋下前伸并环抱小朋友，此时的小朋友脸是朝前的，和季晚看的是同一个方向。 季晚左手握拳，右手从前方握住左手手腕，使左拳虎口贴在患者胸部下方，肚脐上方的上腹部中央，然后突然用力收紧双臂，用左拳虎口向患者上腹部内上方猛烈施压，迫使其上腹部下陷。 重复动作大概有三次之后，小孩子嘴里喷出来一样东西，正好就射到了不远处的立柱上。 谢时宴低头看一眼，好像是一颗核桃。 应该是小朋友想吃核桃，但是又因为跑动的原因，所以没来得及嚼碎这颗核桃，就被卡在了嗓子眼儿，所以，小朋友才会险些窒息。 东西吐出来了，小孩子哇一声哭出来，这就算是没事了。 季晚把孩子放下，然后喘了两下：“孩子妈妈，等你们落地之后，还是要带着孩子去看一下嗓子。” “好的，太谢谢你了，小同志。” 季晚笑一下：“不客气，我是医学生，应该的。” 孩子妈妈连连道谢，之后又忙着安抚孩子，一场好似不可控的事件，就此熄火。 谢时宴看着站在那里的季晚，只觉得这个女孩子浑身上下都在发着光，那么闪耀，那么灿烂！ 季晚看一眼时间，反正还早，干脆就跟围住自己的一些叔叔阿姨们传播了一下什么叫海姆立克急救法。 “所以，这样由于腹部下陷，腹腔内容上移，迫使膈肌上升而挤压肺及支气管，这样每次冲击可以为气道提供一定的气量，从而将异物从气管内冲出。施压完毕后立即放松手臂，然后再重复操作，直到异物被排出。” 季晚讲的有些专业性，所以她配合着自己的手来做动作，以此达到让更多人理解这种急救法的可行性和成功概率。 “对，这位叔叔的动作很标准，我刚刚说的适用于两岁以上的所有孩子，双手放于孩子的肚脐和胸骨之间，一手握拳，一手包住拳头。你们记住了，如果是两岁以下的婴幼儿，这个不适用，要换手法的。” 谢时宴就这么在一旁看着，季晚很快和这些陌生人打成一片，最后分开时，收获了满满的感谢。 等到开始登机，季晚再回到谢时宴身边时，还得到了一句夸夸。 “很棒！” 季晚刚刚被那么多人夸赞都没觉得害羞，反倒是因为他一句话，脸蹭一下子就红了。 谢时宴笑道：“刚刚可不这样！” 季晚瞪他一眼：“那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季晚：…… 我能说吗？ 那必然不能！ 你自己猜去吧！ 飞机晚点，等到他们落地沪市机场，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季晚在飞机上已经睡了一觉，下飞机还是被谢时宴给摇醒的。 他也没想到季晚竟然能睡得这么实，飞机着陆时那么大动静，机内机外的动静，对她都一点儿影响没有。 也由此可见，季晚这几天在安市，是真真正正地去医院里照顾病人了。 所以，她不是只做做样子而已。 谢时宴突然想到一个词：知行合一！ 虽然不太准确，但是季晚就是给他这种很真实的感觉。 因为太晚，谢时宴直接提议就去附近的酒店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往学校赶就好。 季晚想想觉得也对，但是她坚持自己付房费。 不仅是这样，去休息前她还特意问了一句。 “九哥，来回的机票多少钱，你发消息告诉我一声，等我明天到学校后再取现金出来，到时候看是给你还是直接给方哥？” 谢时宴挑眉，小姑娘还挺较真儿！ 第72章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季晚回到学校后，几乎是天天给奶奶打电话。 季爷爷拿着一个旧手机，是以前季衡用的，今年春天，单位里又给季衡配了一部新手机，所以那部旧的，他就给老爷子用了。 这样正好，季晚每天中午或者是晚上都会给老爷子打电话，到时候就开免提，老太太也能跟她说说话。 轮到季蔓过来伺候，看他们二老对季晚的态度这么好，自然是有几分不满的，但是她从二哥那里听说了，二老现在手里并没有多少钱，一万的存款还是存的定期。 但季蔓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季晚既然不是大哥的孩子，那就一毛钱的便宜都不应该占，而且如果她识趣的话，就应该在工作后想法子把季家养她的钱都还回来！ 季蔓显然是忘了，季晚不是他们季家捡回去的，而是被方秀梅给偷回去的。 季蔓和季山一样，都在琢磨着等以后回到老家，节假日一定要带着孩子回去多守着二老，省得再被季晚把钱都骗走了。 陈厂长这天也打电话过来了，希望季晚如果周末有时间的话，还是过去一趟。 现在保健药已经在申请一期的临床试验了，这就说明已经做完了动物实验，没有什么问题，然后需要临床试验来收集大量的数据。 一般而言，保健药的临床试验在三到五年，也有的可能会长达十几二十年，这要根据药物的性质来决定。 而季晚卖出去的这个保健品药方，原本就有很多的数据记录，这是季晚从师傅的日记里抄录下来的一部分，当然，上次卖的那个药方，也有一些追踪记录。 与其说是什么临床试验数据，其实倒不如说是当地老百姓用药后的感受和恢复情况。 因为有这两组数据做支撑，再加上第一制药厂响亮的招牌，所以预计这款保健药三年左右就能上市。 这个药方原本就是成熟的药方，可以说后面的临床试验数据一定特别漂亮，而且不会或者说是鲜少出现副作用。 这就大大地节省了临床试验的时间。 季晚想到自己以后还指着这个分钱呢，自然就一口答应了。 周四中午下课，季晚和田心雅一起去食堂吃饭，半路上被一位女同学给拦住了。 季晚看一眼对方，不认识。 她再往前看，注意到女生身后大概三四米的位置，还有好几位女生，看样子是一起的。 “同学，有什么事吗？” 女生上下打量了许昭昭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轻蔑：“你就是季晚？” 季晚不觉得自己哪里比人差，所以大大方方地点头：“我是季晚，这位同学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女生轻嗤一声：“就你也配知道我的大名？哼，我过来就是警告你一声，以后离谢九爷远一些，他可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季晚拧眉：“你也太霸道了吧？还有，你自己什么来路都不敢说，分明就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生物，竟然还敢在我这里大放厥词，你是怕我告诉九哥之后，你再被他找麻烦吧？” 女生成功被激怒：“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谁不敢了？谁是阴沟里的生物了？本小姐就告诉你，我是金融系大二的肖丽娜，九哥可是我未来姐夫，你离他远一点！” 未来姐夫？ 季晚挑眉，上辈子，可没听说那位结婚了呀！ 还有，这位女生是在为她的姐姐抱不平来的？ 可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呀。 而且，她貌似也误会了自己和谢时宴的关系。 “肖同学，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和九哥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另外，你姐姐又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肖美娜哼一声，伸手撩一下头发：“我姐姐也是你能认识的？不自量力！” 季晚无语，以为她想认识呢？ “不好意思，如果没有别的事，请让一让。” 季晚全程都情绪稳定，而且用词也一直很准确且并没有任何的轻视的意思。 但是她越这样淡定，肖美娜心里就越是不服气！ 总觉得季晚这就是在挑衅她。 能进f大的，绝对不可能是傻子。 所以肖美娜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故意找季晚的麻烦，而且，她有的是办法对付季晚，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晚上季晚回宿舍，真就出了意外。 季晚是上铺，她的床铺上有滩污渍，而且还有些味道，应该是尿液。 这种低极的手段，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张琪和刘美玲两人也懵了，她们先回来的，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来是因为宿舍楼里有人吵架，所以她们两个出去看了会儿热闹，谁知道回来就这样了？ 不仅仅是季晚的床铺弄脏了，而且宿舍的窗帘还被扯坏了，刘美玲近前仔细看看，估计是猫一类的动物给弄的。 “对不起呀，晚晚，我们两个就出去了一会儿，真的没想到会有野猫进来。嘶，不对呀！我记得咱们是关了门的呀！” 张琪也跟着点头，一脸肯定：“咱们的确是关好门了。而且我记得咱们阳台上的小门也是关着的，所以真有野猫的话，那是怎么进来的？” 季晚虽然生气，但也知道这种事情没法查。 一来是因为现在没有监控，应该说有监控也没有普遍到全校都是。 二来，正是学生们回寝室的时间，人来人往的，怎么查？ 这种事，顶多就是到舍管那里报备一下，至少要留个记录。 田心雅陪着她去一楼的舍管那里做了登记，然后又开好了条子，季晚打算今天晚上回家睡，因为她想把床垫也一并都换成新的。 只要想到那片污渍是什么，她就有点儿恶心。 季晚在三位舍友的帮助下，顺利把床垫给拖到了楼下的垃圾桶旁边，垫子太大，只需要在旁边搁着就行。 “晚晚，现在太晚了，你回去住的话，还要打车，太危险了。” 张琪和刘美玲也跟着点头：“心雅说的没错，太晚了。要不，你今天晚上就随便跟谁挤一挤好了。” 田心雅挽住她的胳膊：“听我的吧，咱们今晚挤一张床，反正明天你就可以回家住了。” 第73章 直接上岗了 时间确实挺晚了。 季晚最终还是和田心雅一起挤一张床睡了。 第二天早上洗漱的时候，几位舍友还在商量，以后宿舍里只要不锁门，就得留一个人。 其实季晚心里头是有几分怀疑的，总觉得昨天的事情不是巧合，更像是人为，而且还是那种做惯了的恶作剧。 但是没有证据。 季晚第二天课间时，就给自己之前买家具时留的商家打电话。 她的床垫买的可不便宜，并不是买床送的那种，而是自己特意到专门卖床垫的铺位买的。 季晚把自己的单人床尺寸报上去，然后双方商量好了送货时间，事情就算是搞定了。 一旁的田心雅全程观摩了她的操作，一脸惊叹：“还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 “我以为买家具或者是大件之类的东西，怎么不也得货比三家，而且要亲自去看看质量以及大小吗？可是你一个电话就行了？” “很简单的！而且我跟这家店的老板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也算是老顾客，所以对她家的产品质量还是有把握的。” 双方约定好的时间是下午六点，正好季晚也下课了。 东西送上去，拆完外面的包装，然后确认无误之后，人家还给弄好了。 季晚道过谢，当场就点了现金给送货员。 对方也把收据给她了。 简单、快捷！ 星期六，季晚自己坐公交去了第一制药厂，陈厂长亲自带她去的实验室。 季晚对自己的配方很有信心，而且一期临床试验已经开始，各方面的反馈还不错。 季晚能预计到以后这款保健品上市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收益，但问题是，她现在拿不到钱呀！ 至少要等到产品上市，她才能拿到分成。 所以，季晚还在琢磨着，有什么其它的生财之道。 不可能再卖药方了。 那原本就是个权宜之计，如果真地再卖药方，估计她活不了几天就得被人给谋杀了。 “这位是宋师傅，也是咱们厂的老药师了。” 药师、药剂师其实就是大家口头上说着比较方便，实际上应该是称为执业药师，这个资格证书是从九四年才开始的，眼前这位老先生，应该是第一批拿到了正式执业药师资格证的员工。 “您好，宋师傅，我是季晚。” 宋药师笑着跟她握手：“小姑娘年轻有为呀！这个保健品的效果很好，虽然目前只是在临床一期，但我看用不了多久就会申请到二期了。而且我看过你整理的部分记录，对咱们的临床试验也很有帮助呀！” “谢谢您的夸奖，一款药品或者是保健品的问世，可是离不开每一位药剂师的辛苦呀。” “小姑娘真会说话。” 双方针对这款产品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流，之后季晚被陈厂长带到了最近的一间会议室。 “是这样，晚晚呀，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们这里的工作量现在确实有些大，你看看周末能不能过来帮帮忙？” 季晚挑眉：“啊？” 陈厂长一看她这反应，立马解释道：“不是让你白帮忙，给你开工资！来一天，给你开五十块钱，怎么样？” 季晚拧眉：“为什么呀？我看咱们这里的药剂师有好几位呢，而且临床试验也不是急于一时的。” “唉，别提了！我们这里是国营厂，按说周末是不上班的。但是因为现在厂里都特别看好这款产品，哦，还有之前的药方，所以我们都是在加班加点的干。但是人总要休息的嘛！ 上个星期就有同志来找我了，总是这么连轴上，顾不上家里也不行，家庭矛盾也会影响到员工上班的情绪和精力，所以厂里开会商量了一下，决定找几个兼职的外援，除了你之外，还有咱们附近医院的实习医生过来帮忙，另外还有交大的医学生也会过来兼职。” 交大？ 不知道为什么，季晚的脑子里就快速地闪过了许半夏的那张脸。 “当然，你们过来了，也不可能让你们主导项目，主要还是负责观察和记录数据，然后帮忙做一些辅助工作。这样的话呢，我们的药剂师大概每两周就能休息一次，而且其它的工作人员也能得到一个放松。你看怎么样？” 这种兼职，那肯定是要找懂行的人来参加。 而季晚是这款保健品的配方提供者，所以她对于这个应该是最了解的。 “可以。那工资是日结吗？” “一个月一结，来一天就按五十算。不过个数字你不能声张，这是要保密的，因为其它过来帮忙的，有三十块钱一天的，还有纯纯做白工的。” “啊？白嫖呀？” 陈厂长瞪眼：“这话怎么说的！” 季晚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道歉：“真是对不起，我这嘴快，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行了。你们的工资是不会出现在厂里的员工工资单上的，到时候都会我这里单独给你们批，然后你们拿着条子去财务就能支钱。这下放心了吧？” 季晚觉得可以！ 主要是她原本就是学得临床医学，这么难得的一个机会，倒是可以把握，更重要的，这还是一个可以发展一下自己人脉关系的好机会。 事情就这么说定，季晚今天来都来了，陈厂长干脆就让她别走了。 “那我中午怎么办？” “中午就在食堂吃。一顿饭，咱们厂还是管得起的！” 就这样，季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迫先上岗了。 对于热爱的工作，做起来就不会觉得辛苦。 等到季晚被提醒应该下班时，才发现已经七点多了。 宋药师过来催她：“小姑娘家家的，以后别待到这么晚，最好是跟着大家伙一起下班。” “知道了，谢谢您，宋师傅。” 季晚把白大褂换下来，然后整理东西往外走，听说明天还会再来两位兼职的学生，不知道会不会有熟人。 外面天都黑透了，季晚刚走到厂门口，就看到方亮在附近晃悠。 “方哥，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下班呢。九爷交待了，您在沪市的安全可是由我全权负责的，这么晚了，您赶紧上车吧，我送您回去。” 第74章 意外一个接一个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季晚在制药厂门口一下车，就先遇到了熟人。 许半夏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季晚，而且她看得清清楚楚，季晚是从一辆黑色的奥迪车里下来的。 这车多贵呀！ 他们家都没有，季晚怎么可能会有？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那辆车是谢时宴的？ 这个认知一出来，许半夏看季晚就怎么都不顺眼了。 “这么巧，你也是过来面试的吗？” 许半夏上前两步，主动打招呼了。 面试？ 季晚摇头：“不是，我在这里兼职。” 许半夏一愣，没想到还有其它人跟自己一样是可以直接进来的。 许半夏半信半疑：“兼职？你在哪个部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才上大一吧，才刚刚接触医学的基础知识，就可以来这里做兼职了？还是说你其实是在兼文职？” “许同学是来面试的？”季晚不答反问，好歹也是经历过二十多年职场的人，没道理让一个小姑娘牵着鼻子走。 许半夏果然还是没有经验，立马道：“当然不是！我也是过来兼职的。” “哦，不知道你在哪个部门？我要去试验室那边，顺路吗？” 许半夏有些憋屈地点点头，两人就这样偶尔搭一两句话，都到了实验室。 季晚直接进去换了衣服出来，包也放到柜子里锁好了。 许半夏这边有宋药师带着一起去熟悉一下工作流程，然后很快就又和季晚碰面了。 季晚是药方提供者的事，知道的总共也没几个人，就连昨天夸赞季晚的那位宋药师都不知道。 宋药师只是听说季晚帮忙给十几的前的一些用药记录做了整理，所以压根儿不会想到，拿出这个配方的人，会是这样一个小姑娘。 所以，实验室这边，都不知情，季晚的工作也能更清静一些。 许半夏和季晚认识，实验室这边为了能更快地推进工作，所以就直接让她两个一组了。 季晚倒是无所谓，反正她就是给自己的履历多加一些经验，跟谁一个组都不重要，而且说实话，她们在这里，也就是纯纯地打下手。 其实许半夏会来这里，季晚还是觉得意外，按时间算算，她不是应该准备考研了吗？ 怎么还有时间出来做兼职？ 季晚转念想到了许半夏家的人际关系，又觉得考研对于她而言，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下班的时候，许半夏特意跟季晚一起往外走，就是想看看来接季晚的到底是不是谢时宴。 等看到方亮时，许半夏就放心了。 因为她不认识，而且也不像是跟在谢时宴身边的人。 再说了，这款奥迪虽然是豪车，但毕竟是有些旧了，应该不是谢家的。 季晚不知道因为一辆车，就让许半夏对她的防备心松懈了几分。 其实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 季晚就没把许半夏当成对手，而且她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要把学业抓起来，以后一定要事业第一，杜绝恋爱脑！ 有些小悸动是一回事，但是现实是另外一回事！ 季晚将这一切都分得清清楚楚，绝对让自己活得灿烂洒脱！ 季晚早就将五万的存款办了两年的定期存款，这样的话，两年后到期，她能拿到两千五百多块钱的利息，差不多要等于沪市普通员工三个月工资了。 余下的钱，季晚也不敢乱花，但是也不能一分没有，还得准备出应急资金，比如说这次飞安市，就属于应急了。 现在季晚的活期存折上其实已经没有多少钱了，现在办存折都会加一张卡，网银还没有流行开来，但学校里已经有自动取款机了，比起大部分的大学来说，已经很方便。 季晚现在基本上每个月都能攒下五百块，如果算上兼职之后，那她一个月大概是可以存九百块了，所以，明年的房款，她基本上不用发愁了。 三年的无息贷款，按照三年平分，所以她明年需要在卡里存款三万四千元，以保证银行可以顺利扣款。 现在季晚的卡里大概有三万多，而且每个月还有房租的进账，所以明年的扣款不成问题。 但是后年的，可能就要麻烦一些了。 季晚不是那种内耗的性子，到时候再说呗，不行就管爸爸借一些，等回头那个定期存款到期了再还他就行。 让季晚更为意外的是，在第二个星期去上班时，发现自己的同事又多了一位熟人。 “宋尧？你怎么在这儿？” 宋尧穿着白大褂，手上还拿着一个笔记本。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季晚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也没提你今天会过来呀！” “怎么提？就咱们俩来这里，江震和田心雅两个都来不了，我说了不是炫耀嘛，要照顾一下同学的情绪。” 季晚挑眉，你是那么心细的人？ “对了，正好，你跟我说说现在的进度，我也好知道应该在哪方面多上心。” 两人边走边聊，自然也没注意到后面跟过来了许半夏。 许半夏和宋药师请教过之后，就看着前面的背影，觉得这两人还挺登对的。 “这才对嘛！同学又是同行，以后共同语言肯定也更多，年纪也合适，所以还是不要缠着九哥了！” 有了熟人，中午自然是一起吃饭了。 许半夏端着饭盒就在他们隔壁坐下，对面是另一位过来兼职的大四的学生。 “季同学，看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呀，而且你们这俊男靓女的坐在一起，还真地是特别养眼，也特别登对！” 这是玩笑话，但总有人会当真。 不少人就开始起哄，问他们是不是校园情侣。 季晚看到对面红着耳朵的宋尧，知道他年轻脸皮薄，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种事情，所以她当仁不让地笑着给怼回去了。 “谢谢你们夸我漂亮哦！对了，还夸我同学长的俊呢！不过可惜了，我们都是一门心思只想先把学习搞好。大家也都知道，临床医学可是最苦最难的，谈恋爱这种事，不适合我们医学生呀！” 第75章 不问缘由，只为结果 季晚大大方方地回应，反倒是让先前觉得两人之间暧昧的人一下子清醒过来，再看这两人，好像真地只是普普通通的同学，哪还有什么半分俊男靓女的般配感？ 宋尧知道季晚的意思，自然是要顺着她的心意。 “季晚说的没错，听我们学长说，谈过一次恋爱，但是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尤其是上了大三以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直接就分了。就我们这样的，实在是不适合处对象。” 宋药师笑的声音最大：“小伙子说的有道理呀。但是话说回来，你们还年轻，就应该把心思用在学业上，多学些东西，才是最实际的。” 季晚点头：“宋师傅说的对，我们现在正是学习的好年纪，甚至其它的，全都靠边站！谁阻挡我进步，我就跟谁没完！” 这话说着更是孩子气十足。 所有人都跟着乐。 许半夏见自己的误导没有成功，也只是笑笑不再说话。 季晚能感觉到许半夏对自己的敌意，但是并没有往其它方面想。 季晚早就猜到许半夏应该是喜欢谢时宴了，她又怎么可能还会真地毫无防备地和许半夏相知相交？ 你有心眼儿，别人也不是傻子。 季晚中午抽空给奶奶打了通电话，现在他们已经般回老家休养了。 北方的天气更冷，季衡想要给家里安暖器，但是被老两口拒绝了，倒是季老爷子拿着季晚给的钱，把新房子的暖器都装上了，但是因为家里没住人，所以那边的暖器也没有烧。 老爷子也是按之前季晚说的那样，多安暖器片，一切都以屋里暖和为首要条件。 而老爷子理解有误，以为是季晚需要屋里温度高，好方便晾晒药材，所以也就真地不怕花钱，多安暖器片了。 虽然有误会，但也算是殊途同归。 老房子这边还是用的炕，另外就是堂屋里还用着几年前的旧炉子，烧煤球的那种。 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是屋里有这么一个炉子天天烧着，一进屋，就是热乎气儿，也舒服着呢！ 季晚挂断之后又给季锋打过去了。 “哥，奶奶的腿还伤着呢，下不了地，你要是歇班没事的时候，就回去看看。咱们爷爷奶奶可不止你一个大孙子，而且他们手里头也有存款，你也不想二老的钱都给两个堂哥吧？” 季晚是摸准了季锋的命门呀！ 如果只是单纯地提孝顺，那季锋不一定回去。 但只要说有好处，季锋一定会想法子回去表现表现。 季锋一听有道理呀：“行，明天我休息，到时候回去转一圈，顺便再给奶奶带些点心过去。” 季晚挑眉，季锋突然长脑子了呀！ “哥，光带点心也不行，你回去之后，看看爷爷奶奶家里的煤球还有多少，如果不多，你就直接联系人给他送过去。还有院子里的柴看看够不够用，爷奶住惯了炕，但是年纪大了，估计你得找村子里的人家买。” “柴火也得买呀？” “这没多少钱，估计有个三四十块就行。再说了，你把事情办好了，让爷爷奶奶住舒服了，爸会亏待你？” 季锋一想有道理呀！ 到时候找他爸报销就完了。 季晚这么一通指挥，第二天季锋就早早地坐公交车回去了。 家里就只有二老，屋里自然是比不了市里的集体供暖的，但是比起其它人家来说，已经很暖和了。 季锋按照季晚教的，屋里屋外转一圈之后，骑上自行车就出去了。 老爷子顺手拿一块点心递给老伴：“这小子，也不知道干啥去了。平时可不爱回来，这急吼吼地骑车出去，别不是遇上啥事儿了。” 老太太吃了一口，觉得香，但不是太甜，正符合她的口味。 “我一吃呀，就知道这一定是晚晚让他买的那家的。别人家的点心都太甜了，就他家的吃着正好。” 老爷子也尝一口，好像还真是！ 不一会儿，就听到外头有动静。 季锋领着几位堂兄堂侄子的回来了，而且车后座上还绑着一捆柴。 “爷，我跟他们家都各借了些柴回来，这样你们就放心烧炕，别怕柴火不够。我奶奶这腿不行，可受不了冻，你可不能舍不得烧啊！” 一席话，倒是让屋里屋外的人都觉得这是个好孩子，孝顺呀！ 因为都是自家亲戚，所以季锋也没给钱，中午就带着这几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到村口的饭店里吃了一顿，酒是从老爷子这儿拿的，就付个饭钱，没多少。 季锋在饭桌上把煤球的事儿一说，一个堂弟主动就给揽过来了。 季锋问清楚多少钱之后，二话不说把钱一掏：“兄弟，就麻烦你了。我下午就得回去，明天还得上班呢。我这来来回回的也不方便，以后我爷奶这里麻烦你们多上心，照顾着点儿，等我回村，请大家伙吃饭！” “好嘞！” “锋哥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们了。” “锋叔你就安心工作，家里头有我们呢，还能让二老冻着了！” 季锋觉得自己这事儿办得漂亮，竟然不自觉地就把电话打到季晚那儿去了。 季晚听后，也觉得这次办得不错，毫不吝啬地夸赞一通，可把季锋给夸高兴了。 “哥，我在这边也看到出的那个保温杯不错，效果特别好，要不给你和嫂子买对情侣款的？” 季锋心里这叫一个高兴呀：“成，那我就代你嫂子谢谢你了。” 这种小恩小惠，季晚从来不放在心上，只要季锋能按她说的做，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反正真真切切享受到好处的，就是爷爷奶奶。 季锋可不知道，就这么一遭，让他在村里头的名声可是大变！ 以前他一年到头回来不到一两回，所以季家的亲戚们都觉得季锋瞧不起乡下人，以后应该也不会来往了。 所以，因为这个，有些人就跟老爷子老太太这边走的远一些了。 可是这回老太太受伤，这季锋的种种表现，可真是不错，能这么孝顺的孩子，那人品绝对错不了！ 所以，无形中，就给季锋在季家长辈们心里的形象扭转过来了。 这也给以后季衡季山两兄弟在财产分配方面，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第76章 我不参加 季晚和田心雅快速抄完笔记，准备一起去打热水，结果一出来，就发现季晚的那个暖壶躺在地上，很明显，里面的壶胆碎了，外面的这层壶身也被磕坏了好几块。 就是一整个壶报废了。 季晚气得无语了。 这外面放着好几排暖壶的，别人的都没事，就她自己的这个坏了，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她。 田心雅也发现猫腻了，“晚晚，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季晚没说话，把东西都收拾好扔进垃圾桶，然后让田心雅先去打水，她自己去学校的超市里再买一把暖壶。 很多学生就是为了图省事，所以会提前把暖壶拿下来，等下完课就直接去打热水，这样方便还节省时间。 以前季晚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偏偏今天暖壶就坏了。 算了，没有证据，就算是有怀疑对象也没用。 而且，季晚这些日子对于那个肖美娜也有几分了解，好像是家里条件挺好的，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想想也是，能和谢时宴谈婚论嫁的姑娘，家世怎么可能会差？ 季晚买了一个新的暖壶之后，再回到宿舍时，田心雅正准备泡脚了。 “晚晚，你说会不会是上回拦住你的那位女同学？” 季晚笑一下：“不知道，算了，也有可能是意外。” 话是这样说，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数，上回就是只有季晚自己的床铺脏了，这回又是只有她的暖壶坏了，所以不管怎么想，都会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季晚不想招惹是非，重活一世，还是要好好地把握机会，提升自己的医术，其它的都是虚的！ 季晚之后再拿着暖壶下去，就会直接放在自己的位子旁边，或者是直接放在教室的角落里。 宋尧和季晚因为在一起兼职，所以就提出来等周六去接她，两人一起去第一制药厂。 季晚觉得不顺路，拒绝了。 同时，季晚也特意给方亮打电话说以后不用接送自己，她会骑自行车上下班。 季晚不想太引人注意，而方亮和那辆车的出现，显然就会让人多想。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一切有可能干扰到自己的因素给掐断。 之后许半夏见她是骑自行车来的，而且也没听到过谢时宴给她打电话，所以就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周六加班晚了，宋尧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回家，所以就提出来送她回去。 两人一路骑着自行车，一边聊天，一个帅气、一个漂亮，气氛和谐得像是偶像剧里的男女主！ 不远处的车子里，谢时宴面无表情地抽着烟，这样鲜活的季晚，每次都是他躲在暗处时才能看到。 谢时宴又想到了上次在机场的突发状况，季晚在她最擅长的领域里，光芒四射。 所以，自己真的不适合跟她有交集吗？ 方亮在前面有些看不下去了，但是从后视镜中看到阴沉着脸色的九爷，他也实在是不敢开口。 直到901的灯的亮了，谢时宴才下车，靠在车门上继续抽烟。 方亮也跟下来，小心地左右查看之后，提醒道：“您明天不是还要出差吗？要不，我先送您回去休息？” 谢时宴没说话，只是目光凉凉地瞥他一眼，方亮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退后两步，再不敢多嘴了。 直到901的灯全都关了，彻底暗下来，谢时宴才自嘲一笑，手机被他翻来覆去的解锁，手指在拨号那个按键上来来回回地摩擦，最终还是没有打出去这通电话。 算了，这么晚了，还是不要打扰小姑娘了。 季晚不会知道，这一晚谢时宴在她家楼下等了多久，更不会知道，谢时宴其实是从制药厂门口就一直在跟着他们的，只不过距离特意拉远一些，所以季晚才没有察觉。 但是谢时宴没想到宋尧会这么敏锐。 快到小区时，宋尧就察觉到了有人在跟着他们，但是因为一直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动作，所以宋尧就假装不知道。 等到季晚上楼之后，宋尧再回顾四周时，并没有发现那辆车子，他又在原地待了十分钟，确定没有人进入这个单元，这才骑车离开。 当然，宋尧的行为，谢时宴一直都看在眼里。 如果不是因为确定宋尧是季晚的同学，而且知道他对季晚没有恶意，谢时宴是真有可能让人把宋尧套麻袋揍一顿的。 临床医学的课程本来就多，再加上周末的兼职，季晚可以说是忙到飞起。 可偏偏都这样了，竟然还有人给她报名了英语辩论赛？ 这是故意的吧？ 如果是上辈子的季晚，一定会想尽办法退赛，因为她的英语除了口语之外，样样都能拿得出手，唯有口语，是硬伤。 可能这也是来自小地方的学生的悲哀吧，什么都会，就是张不开嘴。 就算是张开嘴了，并不标准的英语，也会惹来一片嘲笑声。 但是现在的季晚不一样，英语口语对她早就没有难度了，但问题是，她没有时间呀！ 周末还要兼职，哪有时间去参加什么辩论赛？ 再说了，这种事，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就私自报名，这是违规的。 她就算是有这个本事，也绝对不能认下这桩事。 否则，谁知道下回会不会又直接给她报一个演讲比赛、演奏比赛？ 所以，季晚直接就找到了社团的负责人。 “张社长，我再重申一遍，这张报名表不是我自己填写的，如果你们有异议那我可以申请做笔迹鉴定。我没有报名辩论赛的打算，因为这会影响到我的学习和兼职计划。希望你能秉公处理这件事，不要再拿什么‘反正都报了名就参加一次’这样的荒唐言论来说服我。这会让我怀疑你的组织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一旁的田心雅默默竖起大拇指，爽！ 就得这么干！ 张社长也没想到会这样，他今年大三了，原本就是想着从下面的学弟学妹里面挑一个能取代自己位置的，结果谁成想，反而是被人算计了。 “季同学，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为难了，但是这个报名流程已经结束，而且我也报上去了，如果你不参加，这不是让我们社团丢脸吗？” 第77章 正面对上! 张社长这样示软，同时还带有几分的道德绑架，可季晚是不会上当的。 “丢不丢脸的，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你是社长，可是报名这么大的事，你都没有问过参赛者本人，直接就报上去，那是不是明天我也可以弄一大堆的报名表，然后再给其它社团送过去？” 张社长一噎，后面这句话就严重了。 其实张社长也不傻，一开始就知道这张报名表不是季晚填的，因为从字迹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且，季晚来报名英语社团的时候，就曾经当面跟他说过，因为专业的课程特别多，所以不会参加额外的一些活动，顶多就是每周能过来参加一下英语的阅读、影视赏析等等。 所以说，把她的名字报上去，本身就是他自己有点儿小心思。 谁能想到会闹成这样？ 可是报名表都递上去了，现在怎么办？ 能改吗？ 那肯定是能改的，只是张社长不愿意去跑这一趟而已。 可是现在话说成这样，又有其它社员看着呢，如果他不能解决这件事，那自己在社团的威望就等于是受到严重打击了。 没办法，张社长只能亲自去跑一趟。 当然，他也没忘了那位主动帮季晚报名的那小学妹。 既然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就让她去参加比赛好了。 虽然是解决了这件事，但季晚这心里头还是格外不舒服。 再有一个星期学校的很多专业就要开始考试了，考完就放假。 但是他们临床医学不行，属于全校放假最晚的一个专业。 等到别的专业的学生都考完回家了，他们这边才刚刚准备开始考试。 季晚大概算了一下，估计要等到腊月十四五左右才能放假。 季晚现在已经确定，背后就是有人在故意针对自己，而且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肖美娜。 可是她没有证据呀。 除了英语辩论赛这件事，季晚还遇到了一件事。 因为下午第一节课，还是在这间教室，所以季晚就没有拿自己的水杯。 事实上，绝大多数的同学都没拿。 但是等季晚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水杯摔在了地上，并且很显然：坏了！ 季晚第一时间就去检查自己的座位和桌子。 还好，这些都没问题，而且因为书包是她自己随身背着的，所以她的书和笔记都没问题。 季晚是真不想忍了。 总有小人在背后盯着，三不五时地跳出来放个苍蝇、做点小动作的，伤害性不大，但是恶心人呀！ 季晚仔细想了想，这个肖美娜应该还是为了谢时宴的事在故意整自己，但问题是，她都多长时间没见过谢时宴了？ 而且上次回安市，谢时宴也没出现在学校呀！ 所以说，肖美娜是凭什么认为自己和谢时宴之间有一腿的呢？ 季晚还是决定先找这个肖美娜好好谈一谈，实在谈不拢的话，那再来硬的。 肖美娜看到拦住自己的人，轻蔑一笑：“你找我什么事？” 季晚大大方方道：“肖美娜，你好歹也算是名媛，总搞这些小动作，你真以为别人不知道？还是说，你觉得这些卑劣龌龊的行为，不会影响到肖家？” 肖美娜脸色一冷：“你胡说什么？谁搞小动作了！”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有些事吧，你能做，我自然也能查。你既然一口咬定了我和谢时宴走得近，那也应该知道，如果这事儿我让谢时宴插手，直接就说是你肖美娜干的，你说他会不会找到肖家去？” “你胡说！” 肖美娜急眼了：“你以为你是谁呀！九爷也是你能指使的？我告诉你，少在这里装蒜，你以为顶着九爷的名头，你就能为所欲为了？你以为九爷会听一个小丫头片子的一面之词？” “是呀！我是小丫头片子，你不是吗？” 季晚不是很能理解这个肖美娜的脑回路，同为女性，这样贬低同性，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哼！你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我告诉你，早看你不顺眼了。之前还不承认，现在不是照样打着九爷的名头来吓唬我？季晚，我劝你识相一些，别以为九爷帮你一两回，你就能和九爷走到一起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九爷平起平坐的！” 季晚都被气笑了，人被气狠的时候，是真能被气到无语的。 这个肖美娜无非就是想要为她姐姐争取利益，但问题是，这事儿谢时宴自己知道吗？ 再说了，自己什么时候说和谢时宴是那种关系了？ “我怎么不配了？我和谢家的关系，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三番两次地故意针对我，你到底想干嘛？” “我都说了，让你离九爷远一点！” “我在学校上课你看不见吗？你是瞎子还是聋子？你有病吧！我在学校好好上我的课，跟谢时宴有什么关系？还有，你又是谁，有什么立场来警告我？” “谢时宴是我姐夫，我当然有立场来警告你！季晚，我警告你，离我姐夫远一些！以前只是毁你的床垫和暖壶水杯，下一回，我就让你在这个学校里待不下去！” 肖美娜气呼呼地走了，季晚则是微微挑眉，把自己的手机和从宋尧那里借来的mp3一起拿出来。 两个工具里的录音都还不错，很清楚。 有这个在手，季晚就不怕肖美娜不被教训！ 有金大腿不用，那是傻子！ 季晚没有直接找谢时宴，而是先联系了徐律师，然后把这两份录音文件都给他复制了一份。 徐律师没想到肖美娜竟然以谢时宴的小姨子自居，而且还在学校里各种欺负人。 好歹也是名校生吧，要不要这么low？ 这种事，都不需要谢时宴出面，平时主要就负责帮谢时宴解决这些事的徐律师，自然是第一时间联系谢时宴，但是发现根本联系不上，不用说，指定又是保密。 徐律师直接带着助理找到肖家了。 肖美娜放学一回家，就看到徐律师过来，她还有些纳闷儿呢，这不是谢时宴的朋友，同时也是他的私人律师吗？ “肖先生，刚刚的录音你们也听过了，对于这件事，九爷很生气，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第78章 狗眼看人低 肖父连连赔不是：“真是对不住了。都是我那不争气的丫头胡说八道，她就是小孩子心性，还请徐律师能帮我在九爷面前美言几句。” “肖先生这话我可不敢苟同，都是大学生了，还是小孩子心性？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九爷目前为止既没有未婚妻，也没有在交往的女朋友，所以，肖小姐这一声姐夫叫得有些莫名其妙呀！” 徐律师话落，还眼带笑意地看了一眼刚刚回来的肖美娜：“而且我听说，肖小姐叫的还挺顺口，私底下没少叫吧！” 肖美娜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知道一回来，就先看到了徐律师。 但是刚刚徐律师那番话，明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有‘姐夫’？ 肖美娜这会儿脑子里飞速运转，好像就只有在季晚跟前这样说了吧？ 难道季晚跟徐律师还认识？ “都是我们的错，没把孩子教育好。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管教她，等回头九爷那里问起来，还请您多多美言几句，至于那位被威胁的同学，您放心，明天就让美娜向她道歉，另外我们会再送上一份赔礼的。” 徐律师听到赔礼二字，面色这才稍稍有些变化。 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家，最爱面子。 既然愿意向季晚道歉，那么就等于是以后不会再找季晚的麻烦了，所以，季晚的诉求就算是达成了。 还不错。 “好吧，肖小姐明天记得找季同学道歉认错，至于赔礼什么的，她只是一名学生，太过贵重的东西还是免了吧，或者，由我转交也是可以的。” 徐律师的本意，是不想再给季晚惹麻烦。 毕竟如果肖美娜真地给送上一大堆的名贵之物去道歉，反而会容易让人对季晚的观感不好。 舆论这种东西，反转可能就在一瞬间。 所以，不能给肖家这个机会。 肖父也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连连称是。 “您稍等，我让她去准备一下。” 这个她，指的是肖母。 夫妻二人上楼后小声商议，就怕这位徐律再不满意。 肖母一脸不忿：“这个季同学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是说咱们家美晴和九爷是最合适的吗？” “闭嘴吧你！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等徐律走了，你好好说一下美娜，嘴上怎么就没个把门的！现在好了，闹成这样，就算是等九爷回来开始相亲，也会直接降低对美晴的印象的。” “知道了。现在怎么办？” “美娜呢？” 肖母连忙打电话让她上来，这个时候还在客厅里坐着，她是傻子吗？ 肖美娜被喊上来，简单打听了一下这个季晚之后，大概就明白了。 “既然只是一个外地的学生，这眼瞅着要放寒假了，不如直接给她塞一个红包算了，借口嘛，就说是过年长辈给她的红包，怎么样？” 肖母这个提议其实是最实际的，就是只拿红包的话，不太好看。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买过几条围巾，羊毛的那个？你拿两条过来，选两个颜色给她送去，只当是我们的赔礼了。” 肖母觉得这个可以。 而且只是羊毛围巾而已，又不贵。 不过，对于季晚那样的土包子而言，应该还是很贵重的礼物了。 就这样，肖父和肖母再到客厅的时候，手上拎了一个纸袋，肖父的手里拿着一个红包。 “这是我太太刚买的羊毛围巾，也不知道季同学喜欢什么颜色，所以给她挑了两个颜色，您觉得怎么样？” 徐律睨一眼，大概就知道是什么价位了。 “有这个心意就好。” 肖父听这意思，就知道徐律应该是满意了。 “这也快要放寒假了。美娜和这位季同学既然是同学，那么我就充个大，再给季同学送个红包，以后她和美娜就算是前事了结，以后当朋友好好处，您看如何？” 徐律师只是看一眼红包厚度，大概也能猜出来是多少。 这说是给季晚的，倒不如说是为了堵季晚的嘴。 “红包还是算了吧。毕竟季同学也不认识你们二位。这两条围巾我就代她收下了，算是肖小姐的赔礼。明天不要忘了当面向季同学道歉。哦，对了，我再提醒肖小姐一句，不要以为季同学是从外地考过来的，在沪市就没有倚仗了。 年轻人嘛，性子也不要太张狂了，不然有时候惹到人了，都不知道对方背后的是哪尊大佛，这就尴尬了，您说是不是？” 这是提醒，也是变相的警告。 肖父连连点头：“您说的是，多谢徐律提醒！对了，这是我朋友特意从杭州带过来的茶，您尝尝，狮峰山的，绝对纯正的龙井。”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告辞！” 徐律师将东西扔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对于肖家夫妻俩的做法，还是嗤之以鼻。 说是送两条羊毛围巾来做赔礼，实际上这两条围巾的价格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么一小罐的茶叶。 明明苦主是季晚，但是对方却给自己送重礼。 他们狗眼看人低的样子，是真有些蠢呀！ 徐律师可以肯定，就算是没有谢时宴的庇护，季晚以后的前程也一定不可限量。 小小年纪，就冲着她能拿出来两份成熟的药方就能看得出来，这小丫头的师父绝对不简单，可惜死得有些早啊！ 徐律师将东西给季晚送过去，又把肖家人的态度跟她大概讲了一下。 “谢谢徐律师，不知道这次怎么收费呢？” 徐律师笑了：“不用。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我还是谢时宴的私人律师，事情涉及到了他的名声，所以我是有必要出面为其澄清，并且讨回一个说法的。” 季晚挑眉，竖起大拇指：“徐律师是这个！” 徐律师的笑声更欢愉了，这姑娘挺有意思呀。 正好宋尧骑车子过来：“晚晚，你干嘛呢？就差你了，赶紧的！” 季晚朝她摆一下手：“哦，已经好了。” 说话间，宋尧已经到了跟前，而且直接左脚撑地，坐在自行车上打量着这位成功男士。 “说完了吗？走，我带你回去。” 季晚也没有矫情，跟徐律师告辞之后，就直接坐上了男生的车后座，转头朝徐律师摆手：“谢谢徐律师，再见！” 第79章 你是穷疯了吧? 徐律师只觉得刚刚那个男生有几分眼熟，但一时也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现在联系不上谢时宴，所以他把电话打到了方亮那里。 “呵，亏你还是大律师呢！九爷早就让人查清了，那是京城宋家的人，现在和季小姐是同班同学。” 徐律师挑眉，有些幸灾乐祸道：“我瞧着那位宋同学对季同学的心思可不单纯呢。” 方亮轻嗤一声：“用你说？这小子分明就是对季同学上心了。好几回都是他送季同学回家，而且还派人查季同学在沪市的房子，好在这事儿被咱们的人察觉了，才警告一二，要不然，这小子怕是要直接跟咱们九爷对上。” “你认真的？” 方亮呵一声，答非所问道：“所以肖家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徐律师没说得太详细，只说肖家明显不服气，估计早晚还得再踢一回铁板才能老实。 其实徐律师也没想到，他只是故意在肖家人面前那么一提，想要吓吓肖家人，别再欺负老实人了，可是谁能想到，季晚竟然和宋少的关系竟然也不错呢？ 啧，所以说，这就是优秀的人，都是会互相吸引的？ 看来九爷的竞争对手不弱呀。 除了年龄这方面，其它都是九爷完胜。 但问题是，谁会不喜欢一个年轻、帅气又多金的男孩子呢？ 而且谢时宴的工作原因，还经常找不到人，这不是等于把机会送给情敌吗？ 徐律师决定了，还是要多来学校走一走，免得真被宋尧给捷足先登了。 而肖家，肖美晴回来之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第一时间就是给谢时宴打电话。 但是很遗憾，徐律师都联系不上谢时宴，肖美晴又怎么可能联系得上？ 所以说，这件事他们还是只能按徐律师的话去做。 至于谢时宴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现在也摸不准呀。 “美娜，你先说清楚了，这个季晚是怎么回事？” 肖美娜把季晚在学校的一些情况说了，至于她的家庭情况，肖美娜并不了解。 “姐，我亲眼看到她和九爷一起上下车的。如果说她和九爷之间没有什么猫腻，我肯定是不信的。你一直忙工作，也不知道多去找九爷联络联络感情，万一让他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肖美晴脸一红：“胡说什么呢！我和九爷也只是朋友。” “怎么可能会只是朋友？反正这么多年，我就只见九爷送过你回家。哦，对了，还有那个季晚，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竟然还能有资格和九爷坐一辆车。” 肖美晴可不是妹妹，她都工作几年了，想问题自然是要带脑子的。 “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你没事儿干脆去打人家的麻烦？你做的这一件件，而且还亲口承认了，不就是等于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了？” 这话说的没错，肖美娜的确是有些蠢。 而肖母则是听出了几分门道：“美晴呀，我觉得这个季晚其实不足为虑。兴许是谢家的什么远亲呢？你也知道谢家是什么身份，这样的人家，想要攀附过来人的可是不计其数。” 肖父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性：“无论如何，既然徐律都找上门来了，那你明天一定要去给季晚道歉，别再让徐律找上门了。” 第二天，肖美娜带着一位和她有几分相似，但是明显比她要更漂亮更成熟一些的小姐一起来找季晚。 “季同学，真的是不好意思，我妹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被长辈们宠坏了，如果以前说过什么得罪的话，或者是做过什么不好的事，还请你高抬贵手。” 季晚微微挑眉，看来这位，应该就是要成为谢时宴妻子的肖小姐了。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 肖美晴信心满满地过来，而且自以为是最好的状态，只要她开口，季晚一定也会不好意思再计较的。 可是想到，她不按常理出牌呀！ 肖美娜炸毛道：“季晚，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你使阴招算计我，你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季晚眯眼，现在到底是谁不想到此为止，这人看不出来吗？ 肖美晴只是轻轻地拉一下妹妹的手，并没有责怪她，反而对着季晚说：“不好意思。她还小，如果说以前的事给你造成了一定损失，你说个数，我们都赔。” 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好像在说，我们不差钱，你尽管开口！ 季晚也是真地被气到了。 这两个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呵，那可简单了，我的床垫换了新的，包括上面的床单枕头、枕套，还有被她恶意弄坏的暖壶和水杯，我全都换的新的。水杯就是我手上这个，你们也能看得见，应该知道，这个杯子的价格不便宜吧？” 肖美晴这才注意到，季晚手里拿的水杯竟然还是一个大牌子的！ 如果她没看错，应该是进口品牌，要一百多。 “季同学不用担心，不过是一百多块钱，对于你们来说可能不是小数，但是对于我们而言，还抵不过一顿饭钱。” 肖美晴的本意是羞辱季晚。 而季晚却是笑得更开心了。 “是吗？那可太好了，我原本还怕你们会赖账呢，那正好，你们赔吧。床垫加上床上用品，我给你们抹个零，只赔五千就好，哦，那个暖壶也不值钱，我就不跟你们算了。” 肖美晴的面色微变，而肖美娜更是按捺不住了，直接就开骂：“你是穷疯了吧？一个破床垫子竟然敢跟我说要五千？别以为我不知道，咱们学校门口就有卖的，三十块钱一个的是那种草垫，海绵垫才五十！” 季晚轻嗤一声：“赔不起就说赔不起。我还以为你们肖家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区区五千块都拿不出来吗？哼，至于我用的床垫，可是沪市最大的家具商场给送来的，当时好多同学都看到了。你要是不信，我回头拿收据给你验一验？” 这话就等于是把这姐妹俩给架在那儿了。 肖美晴看到季晚这气定神闲的样子，就知道她应该是没撒谎。 “不用验了，不过五千块钱而已，我们赔！” 第80章 相安无事 季晚当然不可能真地花了五千块去买一张床垫，但是这不妨碍她对肖家人的回礼。 亏得昨天徐律师还特意过来一趟，说是今天肖美娜会过来道歉，敢情就是这么个道歉法呀！ 肖美晴直接在学校的自动提款机上取了五千的现金，之后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二百块钱。 “季同学，这里是五千两百块，你仔细数一数，别等我们走了，你又说钱不够。” 这是把季晚当成小人了。 季晚笑道：“不用数，我相信肖小姐应该不会差这么一两百块钱的。对了，以后肖同学如果再想着使坏的话，最好是先想想这五千块钱。还有，你让人故意给我报名英语辩论比赛的事情，你不会以为就这么算了吧？” 肖美娜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钱不是都赔给你了吗？再说了，报名的事情是改不了的，你如果不想丢人，那就好好求求我，兴许我一高兴，就帮你取消了。” 肖美娜话落，又是一脸倨傲的样子。 说实话，季晚真地很讨厌这样的肖美娜。 太贱了！ “所以，你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反而还要让我求你？肖美娜，你没长脑子吗？” 一旁的肖美晴黑了脸，一把拉住还要继续叫嚷的妹妹：“季同学，你想怎么样？” “还是肖小姐是聪明人！我只希望自己以后不必再在这些恶心事上费神。肖小姐想要息事宁人，应该也是不想让谢家对你的印象太差吧？虽然有时候谢时宴不好联系上，但是谢大嫂那里还是可以的，或者，我联系一下她身边的刘秘书试一下呢？”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警告了。 这是在告诉她们姐妹俩，她季晚不是没有靠山，只是不愿意在外显摆而已。 而肖美晴也听懂了，季晚和谢家的关系好像并非是妹妹所以为的那样，否则，她不会知道顾婷身边最得力的秘书姓刘。 肖美晴能听懂，自然也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抱歉，以后我会约束她的，给你带来的麻烦，我很抱歉，以后不会了。” 肖美晴用力攥着肖美娜的手腕转身离开，肖美娜被她拽得有些狼狈，而且还不时地回头来瞪向季晚。 显然，这是还不服气呢！ 季晚微微摇头，当天就抽空去一趟银行，把钱存上了。 五千两百块，不少了！ 而且季晚的床垫可不是五千买的，只花了五百，另外那个杯子，好像的确是不便宜，但也不是她买的，是方亮特意送过来的。 如果是上辈子的季晚，她可能根本就认不出来这么一个牌子，只以为就是品质稍微好一些杯子。 但是对于重活一世的季晚而已，只是一个logo，她就能确认是什么品牌，价位又在多少。 这样的杯子，二十年以后，大概两三百块钱也能买到一个，但是那个时候钱的购买力明显是没有现在高的。 而且一百块钱，对于普通的三口之家而言，至少十天的生活费，如果是在乡下，自己种田，那这一百块足够一家人一个月的开销了。 季晚看一眼存折上的余额，其实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肖美晴这么爱面子，她当初就应该多报一些的。 也幸好，因为肖家人爱面子，所以根本就不会去查那床垫到底是五百还是五千，而且就算是查了又怎么样？ 还有床上用品呢，还有精神损失费呢…… 总之，季晚不会给她们攻诘自己的机会。 经此一事之后，季晚在学校里的学习和生活都顺遂许多，再没有碍眼的苍蝇凑上来了，而且她离开一个小时，她的杯子也不会再被人摔坏…… 季晚想着，有机会的话，还是要跟谢时宴通个气，免得到时候肖家人舞到他跟前，谢时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季晚想到了那位刘秘书，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谢大嫂顾婷。 思来想去，季晚还是放弃了。 既然肖家人赔偿了，也认错了，那也没必要闹大。 毕竟大家都是体面人，真地撕破脸了，谢家未必愿意为了她而去找肖家的麻烦，但肖家是一定会往死里整她的！ 所以，各退一步，相安无事就好。 时间一晃，已经到了腊月初六，学校里已经空了一半。 临床医学的本科生今天就会考完最后一科，明天基本上就都走完了。 而像是季晚他们这样的，才刚刚开始考。 所以到最后，全校放假最晚的一个专业就是他们临床医学本硕博连读的学生了。 因为少了一大半的学生，所以整个学校里感觉也不那么热闹了，就连平时比较吃香的几个食堂，现在也没有半分拥挤的感觉了。 季晚打了一份炒米粉和一份排骨汤，一边吃，一边翻书。 一眼放去，几乎人人都和季晚一个样。 就连平时总会让季晚先吃饭后看书的宋尧，这会儿也抱着书开啃了。 临近考试，都不想挂科。 季晚从班主任那里了解到他们系正式放假是在腊月十五，所以她提前订了火车票。 这次回去就不着急了，所以没必要定机票。 再说了，买的是软卧，体验感也不会太差。 一想到这买车票，季晚就又有几分火大。 她买不上，现在又不能在网上订票，所以最后还是拜托到方亮那里了。 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总麻烦人家。 所以这次她想着走之前，给方亮送份新年礼物，也算是谢谢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了。 季晚定的是腊月十五下午的车票，而考试因为临时变动，所以十三这天就考完了。 离家近的，当天就直接收拾东西回家了。 季晚也觉得大冷天的，还是回家里住着舒服，毕竟她家里安了冷暖空调，比宿舍里要暖和多了。 季晚把行李箱往客厅一放，第一时间就是先开空调，然后再把电热水器打开，一会儿一定要舒舒服服地洗个澡，然后裹着浴泡躺在沙发上为所欲为！ 这一刻的季晚，是有几分孩子气的。 结果季晚也没想到，她进浴室洗澡的功夫，家里来人了。 第81章 逗弄还是试探? 季晚穿着厚实的浴袍出来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下意识就是一声尖叫！ “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一时没站稳，身子往一旁歪一下，然后脚步踉跄几下，手忙脚乱时，总算是顺利地扶住了门框。 而她刚刚扶住，勉强让自己没有摔倒，谢时宴就已经嗖一下过来， 谢时宴一把搂住她的腰：“没事吧？” 季晚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她想说没事，可是脚踝好像一些疼。 没等季晚给出口头上的反馈，许时宴就把人抱到沙发上去了。 谢时宴给她按揉几下之后，确认只是扭到了，而且并不严重，估计休息一晚，明天就能好。 “家里有跌打药吗？” 季晚摇头：“没有。” 谁没事会在家里准备这个？ 季晚能想起来在家里备些感冒药和消炎药就不错了。 谢时宴一看她这反应，就知道是没有。 “那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别乱动了，我去外面买药。” “不用了，应该也不是很严重。而且现在是晚上，药店应该也关门了。” 谢时宴没说话，十分固执地穿上自己的大衣，出门了。 季晚舒出一口气。 刚刚真的好紧张！ 而且她也没想到，谢时宴会突然出现在她家呀。 这人都多久没露面了？ 总感觉谢时宴神出鬼没的，自己想联系他的时候，电话打不通，qq也不回消息。 可是自己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好像又会突然蹦出来！ 季晚又摇摇头，自己刚刚的想法好像是不太客观，无论是自己生病那次，还是自己回安市那次，其实都多亏了有谢时宴在。 所以，她刚刚怎么有点儿忘恩负义的想法呢？ 季晚狠狠地鄙夷自己一把，还是要抱住金大腿，不能当白眼儿狼！ 谢时宴买药回来，前后总共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应该是在附近买的。 “你是坐着还是躺着？” 季晚瞪眼：“你要干嘛？” “我的意思是这药油抹上之后，一时半会儿不能动，要不你回卧室？一会儿弄好了，你就可以直接在卧室休息了。” “不用不用！” 卧室？ 那怎么行？ 季晚除了一脸防备地看着谢时宴之外，竟然还下意识地抬手拢紧了胸前的浴袍！ 这反应，倒是把谢时宴给逗乐了。 小丫头的警惕性还挺强！ 不过，对象搞错了。 谢时宴有心逗逗她，身体微微前倾，然后一个不注意，直接就把季晚给压到了沙发上，两人脸对脸，眼对眼，嘴巴距离嘴巴，大概不会超过十厘米。 太突然了！ 谢时宴身上的雄性荷尔蒙太过强烈，季晚觉得自己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了。 正是因为这样奇异的感觉，所以她的眼神开始乱瞟，就是不敢和他对视。 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谢时宴身上时，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他只穿着一件羊毛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都是松开的，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肌肤，竟让她看得出了神。 季晚只觉得胸口泛起一阵奇怪的酥麻感，像是有蝴蝶在扑棱翅膀。她慌忙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扬了起来。 季晚连忙收拾心情，强迫自己的嘴角再压下去，而这一反应，自然全都一丝不落地被谢时宴收入眼中。 谢时宴心情是有些激动的。 从季晚的微表情来判断，她对自己绝对是有感觉的。 所以，这一次小小的逗弄，竟然无意中完成了一次情感上的试探。 季晚小脸儿通红，谢时宴看得眼神越来越火热，好在理智尚在，所以，他还是先退后，然后站了起来。 再不收手，他可能就要忍不住了。 可是季晚年纪还小，而且小姑娘也还没有答应要跟他交往，所以，一切太亲密的行为，都不太合适，反而有可能会吓到小姑娘。 季晚的表情也有几分窘迫，最终还是在沙发上坐着，然后让谢时宴给她抹的药油。 谢时宴去买药的时候，季晚就已经换成了普通的睡衣，虽然还是过于随意，但总比穿着浴袍要好太多了。 “怎么样？能走吗？” 季晚点头，但是试了一下，还是有些疼。 “没事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你是怎么进来的？” 季晚的智商终于回来了。 谢时宴不慌不忙道：“我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开门，我以为你出事了，所以才情急之下拿钥匙开门进来的。至于钥匙嘛，就是上次你生病照顾你时，我顺手带走的。” 提及钥匙，谢时宴竟然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 “我再提醒你一下，你一个人住，安全要放在第一位。以后回到家，记得把门反锁。” 季晚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要是反锁门，你是不是就进不来了？” 谢时宴笑笑，违心道：“对，进不来了。” 开玩笑！ 什么样的门锁能难到我们谢少校？ 再者说了，就算是不能从门外进来，不还是有窗户这条路可以走吗？ 季晚似乎是松口气，又似乎是有些失望，总之，她没有提出来要让谢时宴将钥匙归还。 这其实就是一个信号。 谢时宴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见别人谈过呀。 而且，心理学这门课，他也是学过的，虽然主修的是犯罪心理学，但是基础心理学中学到的知识，对上眼前的小姑娘，就足够用了。 “很晚了，你回去吧。” “我先扶你回房，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就吩咐我。” 没等季晚拒绝，谢时宴就已经上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季晚不想一拐一拐地走路，所以干脆单腿蹦着走。 谢时宴是强忍着将人抱起来的冲动，总算是把人送到卧室了。 “好了，你回去吧，太晚了再打扰到家里人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 谢时宴没说什么，扶她到床上躺好之后，又去给她热了一杯牛奶。 季晚的卧室里也有冷暖空调，她一回来就打开了，现在屋里暖暖的，不至于摸哪哪里都是冰冰凉的那种感觉了。 季晚喝完牛奶，谢时宴接过杯子：“我今晚睡客房，如果你有不舒服就喊我。” “不用，我的脚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事。” “还是要注意一些，上次骨裂的就是这只吧？以防万一。” 第82章 被偷家了 这一晚，谢时宴的心情很好，而且睡得很香。 季晚则是恰恰相反，翻来覆去睡不着。 等她好不容易睡着之后，梦里也全都是谢时宴。 不仅梦到他了，甚至还梦到了很多的细节。 比如他说话时微微扬起的眉梢，思考时站着的挺拔姿势，甚至是他那件羊毛衬衫上的一对袖扣。 梦里每次擦肩而过，洗衣粉淡淡的香气都能让她的耳尖发烫。 季晚甚至还梦到了谢时宴站在主席台上演讲，满脑子都是‘他声音真好听’这样幼稚的念头。 梦里虽然是有些光怪陆离，但总体而言，还算是好梦。 但是因为季晚睡着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所以第二天早上一直到八点才醒。 主要是谢时宴把她照顾得太好，卧室里的双屋窗帘都被他给拉上了，这是生怕自己会被早上的太阳叫醒。 季晚先活动了一下脚腕，发现不怎么疼了，这才下床。 走几步路之后，觉得疼痛感已经消减很多，可以正常走路。 她洗漱好之后才出来，因为隔着房门，她都闻到了香味儿。 “起来了？正好，吃早饭吧。” 季晚坐下后看着眼前的这些早餐，这也太丰盛了。 “你去买的？” “我让人送过来的。你先尝尝看。” 季晚先吃了一个煎蛋，之后又是两个虾饺、一碗榨菜瘦肉粥。 “这个粥好喝。” “那下次有机会还让人做，或者是有机会带你去我家里吃，我爸和我大哥一直想要见见你。” 季晚的手指一僵，总觉得自己是要赴一场鸿门宴。 “不用了吧？再说这都是多久的事了，没必要。而且你和壮壮妈妈不是也给了我谢礼吗？” 谢时宴笑一声，重复道：“壮壮妈妈？这是什么称呼？你可以直接称呼她大嫂，或者是顾女士、顾总，顾姐，都可以。唯独称呼她壮壮妈妈，这会让她不高兴的。” 季晚一噎，想到现在很多女性还有没有这个意识，直到二十年后，才会有人意识到这种家庭身份、社会身份所带来的一些影响。 所以说，高知不愧是高知。 这个时候的顾婷，就已经有了这种意识，所以说人家能成功嘛！ 今天还可以好好休息一天，季晚打算把家里做一个大扫除，虽然平时住的不多，但是要过年了，还是希望这里能干干净净的，毕竟还是新房子呢。 谢时宴上午十点左右离开的，季晚在他走后，才开始擦旧子拖地，还特意把所有的角落都清除一遍，让清洁更彻底一些。 中午，季晚打算去外面吃，因为家里什么也没有，早上的早餐看似很多，但最后都被谢时宴给解决掉了。 季晚收拾厨房的时候，倒是发现了方便面，但她不是很想吃。 “喂，季晚，在家吗？” 季晚有些意外：“宋尧？你已经到家了？” “没呢，我还在沪市，和朋友一起呢，中午说一起去吃鲁菜，要不要来？” “呃，不了吧，都是你的朋友，我就不过去了。” “见了面就认识了，而且也是咱们学校的。另外，江震和田心雅也会过来。” 宋尧为了能把季晚约出来，所以捎带着把那两位也给请上，要不然，就显得他过于刻意了。 “这样呀，那好吧。你说的饭店在哪里？如果离得近我就骑自行车过去。” “不用，我现在就在你们小区门口，你出来吧。” “哦，好。” 季晚挂断电话后还有些纳闷儿呢，怎么这么快？ 也不对，他好像是笃定了自己一定会去。 算了，自己都答应了，别想太多。 季晚换身衣服，把家里的空调关了，背上小皮包出门。 谢时宴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就是回去看望一个老爷子，转个身的功夫，就被偷家了。 季晚被宋尧请进车里之后，才一脸不可思议道：“可以呀！我是不是得称呼您一声宋少？” 宋尧连忙讨饶：“别，你可千万别！我哪是什么宋少呀，在你这儿，我就是你同学宋尧。” 季晚笑了笑，前面的主驾驶上坐着的是宋尧的那个朋友赵子烨，宋尧出于小心，所以坐到了副驾上。 赵子烨曾经和他们一起吃过几次饭，所以季晚跟他也不算陌生。 很快，他们接上了田心雅，至于江震，已经先过去了。 “咦，只有我们几个吗？齐校花不去吗？” 宋尧尴尬道：“提她做什么？跟咱们又不是一个专业，而且我跟她也不熟。” “怎么不熟了？不是说青梅竹马吗？而且我听说齐校花还没离校呢，是不是等着和你一起走？” 这话怎么接？ 宋尧有些后悔叫上田心雅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田心雅，我必须严正声明：我跟齐兰真不熟。只是两家的长辈们认识，但也根本不是什么青梅竹马的关系，顶多就是高中同学，我们小学、初中都不在一起的。” “好好好，你急什么呀！我以后不说了。” “本来就是呀！我跟她不熟，以后别把我跟她往一块儿扯。” 原本齐兰对田心雅的印象挺好，因为她觉得田心雅和江震之间有可能会发展成对象，但是季晚身边一直没有其它的男生出现，而且季晚长得还好看，所以齐兰一直对她有几分戒备心。 齐兰平时和田心雅联系的也多，所以总在有意无意地暗示自己和宋尧之间早晚都是要走入婚姻的。 这样的一些暗示，的的确确是影响到了田心雅。 而季晚和田心雅又是天天一起上课放学的朋友，所以也知道了这么一回事。 是真是假，季晚不愿意去深究，但是齐兰对宋尧有意思，这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对了，你们寒假都有什么安排？” “还能怎么安排？就是在家里长蘑菇呗！除了作业之外，还要去观察一些小动物，也不知道老师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留这样的作业！” 宋尧笑道：“为咱们的解剖课做准备吧。” 季晚也是这样想的：“大家寒假还是不能放松学习，咱们的课程太满太紧，听说大三后咱们就要分开，不一定还在一起上课了。” 宋尧面色微变：“你听谁说的？咱们不是一个专业一个班吗？怎么可能会不在一起？” 第83章 老爷子催婚 “我是听一位学姐说的，咱们这个专业也是这几年才开始有的本博连读，据说是会根据前两年的综合评定来再次分班，好像也跟我们哪一科目学得更好有关，总之就是教育资源就这么多，肯定是成绩越好的同学，越能被分到最好的教授身边学习。” 宋尧沉默一下，这事他还真没听说。 田心雅叹气道：“这个可真地不容易。而且我听说最后三年的时候，都是到各大医院去学习加临床实习的，好多人都是直接跟在教授身边，几乎就是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这么紧张吗？”前面开车的赵子烨都开始替他们觉得辛苦了。 “倒也不是紧张，本来我们的身份就是学生，到时候医院里可能会有各种的突发状况，大夫被紧急叫回医院的例子更是数不胜数。人命关天呀，当然是大意不得！” 季晚说的是实话，可正因为是实话，才让人觉得后面几年会惨淡无光了。 田心雅做出一副凄惨状：“我觉得我可能活不到毕业了。” 一边说，还一边捂着胸口，好像真的生了什么大病一样。 “别在这里胡说！哪有这样诅咒自己的！” “是是是，我错了。” 田心雅拱手求饶。 年轻人凑到一起，话题好像永远都不会缺，一直吃到两点多，季晚才说该撤了，要不然影响人家服务员下班。 五个人凑到一起，想到再见面就是来年了，宋尧是真舍不得走。 “我们去东方明珠底下合个影吧！” “这么冷的天，为什么要去那里吹风？”田心雅不太愿意，之前去过了啊。 “走吧，听说冬天的氛围感更不一样呢。” 季晚没有意见，随便他们安排，反正都放假了，而且今天这一别，再见面就是来年的正月了。 他们这个专业，要说惨是真惨，放假最晚，开学最早。 别的大学生，正月二十四五开学都算是早的了，到他们这里，直接就定了个正月十八，这应该比小学生开学也晚不了几天。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又去拍了照，然后再跑去一家刚开的大商场里面逛一逛，别说，这里面可暖和了，果然不一样。 季晚想到肖家人送的那两条围巾，一条给奶奶，一条就给哥哥的女朋友吧，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估计她还会是自己的嫂子。 季晚又去选了几条格子围巾，颜色上错开，给爷爷、爸爸还有季锋各带一条。 想到季锋能按自己说的去做，总得给些奖励的，不然会让他觉得自己在哄他。 有好处，季锋自然下意识就会信自己。 这是上辈子几十年，季晚才总结出来的事实。 季锋这样的人，你不能说他坏，只能说他更看重利益，但是现实中，大部分人不都是如此吗？ 亲兄弟之间都能闹得绝交，更何况她和季锋还没有血缘关系呢。 季晚上次提到的那对情侣保温杯也没忘，其实不算贵，但是这东西现在在安市可能都没有卖的。 两只杯子加起来，都不及季晚用的那一只贵。 但是漂亮，而且上面还有图案、有logo，懂这些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什么品牌。 关键是现在人家这杯子就给弄上了漂亮的包装盒子，就显得更高档了。 最后，在季晚的带动下，宋尧和赵子烨也买了一大堆，江震买了几条围巾，因为这个更容易带。 季晚回家后，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行李箱，自己的衣服可以少带几件，这些礼物一定要带回去。 季晚看着满满当当的行李箱，感叹一声：“多亏了肖家人大方呀，要不然我也舍不得这么花钱！” 其实花的钱并不多，季晚买的那几条男式围巾，很便宜，因为他们几个总共买了人家十几条，最后按八折算的。 季晚还觉得有些心虚。 因为肖家赔礼送的两条围巾，那是大品牌，一条要四五百块钱，差不多就是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而季晚买的这种，人家商场本来就是新开的，为了促销，所以价格定得不高，八十八钱一条，现在再打个折，那就更便宜了。 季晚买了三条羊绒围巾，再加上那对情侣杯子，总共才花了两百块出头。 所以说，很划算了。 果然，任何时候，团购的力量都是强大的。 季晚没想过谢时宴今天晚上还会来，而谢时宴也被老爷子给绊在了大院里，出不来了。 “这么大个人了，毛毛燥燥的，你这样，怎么能带好兵！” 在谢时宴再一次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后，老爷子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谢时宴不得不低头认错：“是是是，我以后注意。” 老爷子看他这敷衍的态度就更为气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不服气？我告诉你谢时宴，别以为你现在升少校了，就可以在我面前得意了，不过是个小家雀，真以为自己能耐了！” “对对对，您说的都对。我真有事，您在家逗重孙子玩儿不好吗？干嘛一直盯着我？” “你个混帐东西，你还有理了？我问问你，多大了？你大哥像你这岁数的时候都结婚了！” 谢时宴低头：“大哥是大哥，再说了，我这个职业，您应该明白呀，我平时连头母猪都看不到，哪儿有时间谈恋爱呀。” “怎么说话呢！”老爷子直接拿拐杖杵他一下子。 谢时宴配合着退一步：“爷爷，我工作多忙，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没有敷衍您，要不您再等等，我争取明年多出些时间来休息，这样就可以找对象了，行吗？” 老爷子一听，这还像句话。 “这可是你说的，明年的春节，你得给我带个对象回来，我不挑家世，也不挑长相，只要你合眼缘，我就点头，怎么样？” 老爷子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这孙子都二十六了，别人家的孙子都生俩娃了，他这个孙子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呢，也太惨了些！ 谢时宴如果知道他的内心想法，一定会腹诽：牵了，不仅牵了，我还抱了呢！ 第84章 礼物 谢时宴不可能再陪季晚一起回安市了，因为他这里到年底也是一大堆的工作，除了部队的，还有家里的，太忙了。 但谢时宴也不会真地不闻不问，所以当初方亮买票的时候，就多买了一张。 季晚看到车上跟她同一个包厢的方亮时，还有些意外：“方哥？” “嗯，怎么样？是不是给你一个惊喜？” 季晚扑哧一声：“方哥，您是特意送我，还是去哪里出差？” “九爷的一些同学和老朋友在安市呢，以前九爷都会抽空去跟他们聚聚，但是今年可能去不了，所以安排我特意走一遭，给这些朋友们送些年礼。” 方亮低头看一眼自己的两个行李箱，季晚瞬间就明白了。 “也会去看周队长吗？” 方亮心里咯噔一声：“应该会吧。九爷给了我份名单，我现在还没细看呢，等到地方再说。” “哦，好。” 方亮手心冒汗，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但是季晚这样聪明的姑娘，能瞒多久呢？ 季晚的确是想去问问周队长了。 毕竟这么长时间了，总该有消息的。 之前一直在学校，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也没有分心去想过别的。 但是现在，她都放假了，而且作业也没有那么多，自然而然就要考虑这个问题了。 有方亮一路照顾着，季晚在火车上还是很舒坦的。 也没有遇到小偷，没有人贩子，季晚想到自己上辈子看的那些网络小说和电视剧，还以为自己也能经历一把呢。 果然，现实是现实，哪有那么多的坏人只等着普通老百姓来抓呀！ 出了火车站，方亮招呼着季晚上车。 “不用了，方哥，我自己可以。” “上来吧。现在公交车辆辆都是爆满，你这么多行李，也不方便，再说我有车还不帮你一下，回去后九爷该说我了。” 季晚略有几分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将自己的行李箱递过去。 车子停到了小区门口，方亮帮着季晚把行李拿下来，正好就被小区的几位邻居看到了。 “哟，晚晚呀，这是放假了？” “是呀，放假了！” 方亮的车已经开走了。 一位大妈还伸着脖子看呢：“刚刚那是谁呀？瞧着可不像是你同学。” “是我同学的哥哥，正好在火车站碰上了，所以特意送我一趟。” “哦，晚晚运气好。” “是呀，正好我同学和我坐一趟车回来的。” 这种谎话，季晚张嘴就来。 反正也不要钱。 而且对付这些闲着没事儿的大妈，就得用这招，要不然，你是真不知道她们会给你整出多大的事儿来。 这些人，就是太闲了，总爱东家长西家短的。 当然，以前季晚也是顺利地利用了这些人的嘴，所以才会让家属院的人都认定了是方秀梅做了对不起叶衡的事。 季晚从包里抓出一把糖：“在沪市买的，你们尝尝？” 几位大妈嫂子的，一看见这个，自然就不客气了。 “哟，这是什么糖哦？以前没见过呢！” 季晚这一把糖里面有大白兔，还有一种太妃糖，大妈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新出的太妃糖了。 “行，那你们先聊着，我回家了。” “去吧去吧，这孩子真是懂事儿！” “就是，这孩子一看就孝顺。就之前季工他妈摔伤腿那会儿，这才多久，听说学校就只放三天假，这孩子直接就买机票飞回来的，而且天天在医院里守着。” “啥？买机票？那得老贵了吧？” 长头发的大妈一脸得意：“你们不知道了吧？暑假那会儿，季晚不是伤了脚吗？手还做了个小手术，听说就是因为救人才伤的。那户人家条件好，听说给了好些钱做谢礼呢。” “是吗？这么好运气呀？” “哎哟，救个人都能给自己救出钱来，也真的是走运！” 季晚没管外面这群大妈嫂子们说什么，自己总算是顺利到家了。 不过家里没人。 但是这北方有暖器，感觉就是不一样，屋里头暖烘烘的，所有的地方都不凉，摸着不会冰手。 季晚把外套脱了，然后先给季锋打电话。 “我今天歇班儿，和小然在外面逛街呢。” 季晚笑道：“那正好，你带她一起过来吧，我给你们带杯子回来了，另外还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季锋一听这个，立马答应。 一旁的周晓然问：“怎么了？你妹妹一回来，你就得赶紧回去？” “不是，晚晚给我们带了礼物，听说咱俩在一块儿呢，就喊我带你过去，正好看看喜不喜欢。” 周晓然立马眉开眼笑：“你这个妹妹跟你挺亲呀！” “那是！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她也就我一个哥哥，那肯定的了。” 大冬天的，季锋也没骑摩托车，两人坐公交回去的。 “快进来，外面冷吧。” 周晓然是头一次到季锋家里来，也是第一次对于三居室的房子有了具体的感官。 周晓然家里就是住的两间平房，是以前她爷爷单位上分的。 正是因为家里住房紧张，所以她才想找一个有房子的对象。 而季锋显然就是最合适的。 首先来说，季家只有他一个儿子，而且又是三居室，季晚在外面上大学，平时不回来，而且早晚是要嫁出去的，所以这房子他们住着一定宽敞。 “我叫你晓然姐吧。” 周晓然点头：“好。” 季晚给她倒了杯水，然后让季锋先给爸打个电话。 季衡知道闺女回来了，自然是高兴坏了，不过他现在走不开，要等到晚上才能回来。 “哥，晓然姐，这是一对情侣保温杯，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季锋那个是蓝色的，周晓然手上的是红色的，而且上面都是两个爱心，的确是一瞧就像一对儿。 周晓然看一眼这杯子上面的商标，眼睛大亮：“这杯子可不便宜，晚晚，你还是个学生呢，咋能这么花钱！” “没事，我现在周末也有兼职的，有收入。” 季锋是头回听说：“你周末打工去了？” “也不算吧，就是在一家制药厂的实验室帮忙，工作比较清闲，而且工资还挺高。” 周晓然的本性一下子就被勾起来：“有多高呀？” 第85章 被钱砸懵了 这话问得有些突兀，哪有一见面就问人家工资多高的？又不是相亲！ “对了，还有围巾呢！” 季晚假装自己忘了，还拍一下额头，然后从几个格子围巾里找出来一条蓝白相间的围巾，这个颜色比较亮眼，所以季锋戴更合适。 季锋还真喜欢，一围上来，就觉得暖烘烘的。 “晚晚，这围巾一摸就知道是羊绒的，不便宜吧？” “你说对了，真不便宜！不过你这条比起我给晓然姐带的，就差得远了。” 这话引起了季锋和周晓然的好奇。 季晚将一个看着就高档的手提袋翻出来：“你们自己看吧，这是别人送我的谢礼，我也没打开，让晓然姐试试。” 这手提袋子外面写的都是英文，周晓然只看一眼，就觉得这是自己买不起的东西。 等到里面的围巾拿出来，上手一摸，这差异明显。 季锋怎么说也是学过相关的知识，而且现在从事的工作也跟这个有些关系，所以他这么一摸，就能感觉出来。 “这个更细更滑，应该是上等的羊毛织出来的。啧，我这条我估摸着得一百块左右，晓然这条，得两百吧？” 季晚笑笑：“两百可买不来！这个颜色还是比较适合晓然姐的肤色的，围着正合适。” 周晓然这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加起来，都没这一条围巾贵。 “这是个外国牌子，有些杂志上面是有报道的。我在商场里看到过，一条围巾要卖五百八十块！不过这是因为我帮了对方一个小忙，所以对方送了我两条。这条颜色鲜艳，适合晓然姐。” 季锋一听这围巾要快六百了，赶得上他一个月工资了呀！ “这么贵？” “这应该叫奢侈品，的确是挺贵的，反正我舍不得买。但是既然人家送了，我也不好不收，总不能直接问人家要钱，那不合适。” 季锋点头：“对对对，人家也是为了谢谢你嘛。收了也没关系。” 周晓然满脑子想的都是，这条围巾要五百八？ 太吓人了！ 她长这么大，围的最贵的一块围巾估计就是十几块钱，而且还是她上班后自己买的，回家就被她妈逮着骂了一顿。 果然，不是一个层面的人，这生活就是不一样。 看看人家季晚，随手帮一个小忙，人家这谢礼就抵她一个月工资了。 不对，人家送了两条呢！ 啧啧，看来这季晚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大！ 那得好好巴结着，可不能给人家甩脸子。 再加上这个杯子，啧，等开学了她带着去上班，一定倍儿有面子！ 因为有礼物拿，而且还是特别贵重的礼物，所以周晓然一直都对季晚的态度特别好，对季锋也更满意了。 有一个知道讨好哥嫂的小姑子，总比一个只知道挑哥嫂毛病的小姑子要好太多了。 所以，周晓然觉得自己回去后得赶紧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双方趁着过年放假见个面，赶紧把婚事定下来。 季晚可不知道，她随手一个举动，就能加速了周晓然和季锋的婚事。 季锋的礼物也是一个保温杯和一条围巾。 “爸、哥，你们两个都得注意，这杯子里不能放刚开的热水，要不然等你喝的时候烫嘴，主要是这保温效果太好了。” “行，我们知道了。” 季晚想着这两天趁着刚放假，先把作业赶一赶，然后就回乡下去。 季衡也是考虑到今年老太太伤了腿，过年也不太方便，所以是想着把人接到城里来一起过年的。 往年，不是季衡带着一家老小回去，就是二老到城里来跟他们一起过年。 “爸，我觉得接他们到这里来过年是最好的，首先奶奶上厕所也方便，而且在家里不出门的话，穿的也少一些，这样更有利于奶奶的恢复。” 季奶奶现在已经可以拄着拐杖走了，但是旁边得跟着人，万一再摔一下，可真就麻烦了。 “再说吧，你奶奶脾气犟，我也说不过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只能是顺着他们一些，只要他们高兴，怎么着都行。” 季晚想想也是，奶奶不愿意来，肯定是有不愿意来的理由，也不能硬劝。 另一边的谢时宴，歪坐在沙发上，手指间夹的烟飘着浓浓的烟雾，而他自己正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个黑着屏的手机。 两天了！ 这小丫头上火车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给自己打。 真是没良心，亏得自己还这么惦记她！ 谢时宴又狠狠地抽一口烟之后，直接摁灭，起身到了窗前，看着面外热闹的烟火。 自己好不容易有假期，可是小姑娘却偏偏要回老家。 难道就这么生生错过？ 谢时宴咬了一下嘴唇，想到那天自己只是回来一趟，这丫头就跟宋尧一起出去，这心里头就像是窝了一团火，怎么都扑不灭。 他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完全忘记当时还有其它人的存在了，并不是单独约会呀。 但同为男人，宋尧看季晚时眼底的那份情意，谢时宴如何会察觉不出来？ 他又自虐般地回到了书桌后面，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桌上一大堆的照片。 有季晚单独照，也有她和田心雅、宋尧等人同框的照片。 所以说，季晚到底知不知道宋尧对她有意思呀！ 谢时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栽在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小姑娘身上。 果然，爱情这东西，不能碰，碰了，就回不了头了。 谢时宴刚刚坐回到椅子上，就听到了熟悉的滴滴声，而且还是他期盼已久的声音。 “呵，算你识相！” 谢时宴点开qq，是季晚给他发的消息。 “九哥，你吃过晚饭了吗？我已经到家了哦，而且晚上爸爸亲自给我做的鱼，可香了！” 谢时宴的唇角上翘，眼底里不自觉就流露出一股暖意。 “嗯，吃过了。这个寒假有什么安排？” 对面回的很快，看来打字很熟练。 “我先在家写两天作业，之后就打算去乡下陪爷爷奶奶，顺便看看我的新家。九哥有假期吗？如果打算旅游的话，欢迎来安市哦！” 第86章 都在变 最后一句，其实就是出于一种礼貌的邀请。 但是发完之后，季晚又觉得不合适，好像显得自己太主动了。 所以刚发过去之后，她就又快速地撤回了。 “寒假就是在家里陪陪爷爷奶奶，再就是写作业。” 这一次的回复，明显就简单又敷衍了许多。 谢时宴看到之后，便是没有生气，也没有拆穿她，而是故意晚了一分钟才回复道：“挺好，我现在也在家陪老人家。” 季晚原本还有些担心，但是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对方的回复，便以为他没看到先发的那一条，这下子心里踏实了。 “有时候陪长辈们聊聊天也挺有意思的。” 谢时宴笑了一声，那是她吧？ 谢时宴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和老爷子开始斗智斗勇，就高兴不起来。 主要是这人老了，现在开始耍无赖了，斗不赢，就要倚老卖老，偏偏他还没有办法，只能哄着。 两人聊了几句之后，季晚就说自己要去休息了，也嘱咐对面早点休息。 回到家里的日子简单而忙碌。 要过年了，所以肯定是要大扫除的。 季家其实还算干净，季晚只是把一些角落收拾一下，都是平时会忽略掉的一些盲点。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季晚是和季锋一起坐公交车回去的。 季锋下午就回去，不打算在这里住。 “哟，晚晚回来了！” 季爷爷先从屋里出来，看到拎着个行李箱的季晚，这脸上的褶子都笑得要挤到一处了。 季锋帮着把东西弄进屋里，然后就守着小火炉不起开了。 季晚则是在外面跺了两下脚之后，才进了里屋。 里屋烧着炕，老太太正在炕沿儿上坐着，正在织毛衣呢。 “哟，奶奶厉害了呀！学会织毛衣了？” “哈哈，刚学会，但是织得不是很好，针脚不够匀称，等我先拿你爷这件毛衣练练手，回头熟练了，给我们晚晚织一件呀！” “好呀，那我可等着了。” 季晚知道，现在老太太年纪大了，又刚受伤，就怕再给别人添麻烦，如果能让别人觉得她有用，她心理上就能轻松很多。 说白了，就是年纪大了，总担心自己这也干不了，那也干不了，帮不上孩子们的忙了，再被孩子们嫌弃。 实际上，这种情况在季晚这里不会发生。 但是其它人，可真不好说。 中午是季爷爷做的饭，季锋被季晚给赶去打下手。 其实现在做饭也很方便了，季衡早就给他们弄了煤气罐了煤气灶，而且都用完两罐煤气了。 镇上就有煤气站，打个电话，人家开着三轮车就拉着煤气罐上门了。 很方便。 季晚就在屋里躲懒，和奶奶一起讨论着织毛衣。 老爷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反正季锋吃得挺满足。 以前他总觉得老家特别脏，尤其是到了冬天，觉得怎么着都不对劲儿。 可是这次回来，才发现其实老家也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破那么脏。 厕所是被修葺过的，这还是今年夏天季晚直接提出来的。 现在的厕所就是那种普通的冲水马桶。 而且季晚考虑到了二老年纪大了，蹲着上厕所就不太方便，而且还容易得脑溢血，所以就给他们装的坐便。 以前季锋就最讨厌在农村上厕所，总觉得又脏又臭，可是现在这里弄得这么干净，季锋也就回来得勤快了些。 但是现在农村用水没有那么方便，所以季晚就让人直接在房顶上装了一个大水罐，这样就不用担心用水的问题了。 卫生间里装了坐便，而且还有洗手台，但是现在这水太凉了。 “爷爷，那外面包的是啥？” 房顶上的水罐外面先包了一层桔秆，之后又包了塑料布，其实就是为了防止被冻住，尤其是上水的管子，更是被用一些破衣服给包起来了。 而且越是活水，越是不容易被冻住。 所以季爷爷晚上会开着卫生间里的一个水管，把水流调慢一些，底下接着一个塑料水桶，平时洗衣服可以用，偶尔上面没水了，也可以用这里的水冲厕所。 季锋吃过饭就直接到里屋的炕上一躺，不想动了。 这种大炕可是太能睡人了，四五个人不成问题！ 炕上热乎的，季锋觉得回老家过年，也不是不行！ 季晚在院子里走一圈，看到柴准备的的确不少，而且都是那种耐烧的，感觉比她的大腿都粗。 不错，够用。 而且煤球也还有不少，她还粗略地数了数，大概能有一百多块儿。 “哥，年前让人再送些煤球吧，我怕过完年人家一时半会儿不上班。” “行。” 季锋回答得痛快，反正也只是打个电话让人送货上门就行。 “对了，哥，你刚刚帮爷爷做饭，煤气还多吗？” “多着呢，上个月才送过来的一罐新的。而且平时他们只有炒菜的时候才会用，做饭都是用的那种土灶。” 季晚点点头，这个她也知道。 “哥，你去镇上采购一圈儿呗，买些酱油、花生油、大米、香油啥的回来。” “行，不是，我也拿不了呀！” “你去找三哥，他肯定在家呢，他家有小三轮车，你俩一块儿去。” “那行吧。那你给我写个单子，我记不住。” “行。” 季晚给他写了个单子：“你身上钱够用吗？” “差不多。” “那我再给你五十吧，万一不够呢。还有，你和三哥一起去，记得给三哥买包烟，别只想着白坐人家的三轮车。” “知道了知道了！” 季锋这阵子回来的多，所以跟村里头的一些亲戚见面多了，还一起吃过饭，男人们的友谊就这么立起来了。 季锋之所以这么痛快，就是因为他知道回去跟爸一说，指定会给他钱的。 季锋现在的工资是一半儿交到季衡手里，余下的一半他自己安排，因为他处对象了嘛，所以管得松一些。 季晚开始帮着拆洗被罩、床单，家里有洗衣机，倒是不用下手搓，但是村子里放水一般是上午九点、下午三点，所以还得等一会儿。 “奶奶，今天可能洗不完，明天上午再洗窗帘吧。” “行。” 季爷爷拿着电话慌里慌张地走进来：“晚晚，快接电话，说是哪个被车撞了，我，我也听不清！” 第87章 别多管闲事 季晚接过电话，听出来对面的人是爷爷的二哥，也就是二爷爷。 “好，我知道了，二爷爷，您放心，我和哥都在这儿呢，我们一定会劝住爷爷奶奶的。” 季晚其实有些无语，因为这事儿，实在是不好说，还要掂量一个措辞，免得爷爷奶奶再着急。 其实严格来说，这事儿跟他们家关系不大，但问题是爷爷奶奶一辈子都生活在村子里，而且对方还跟自己家沾亲，所以，还是要考虑一下他们的接受能力。 “咋回事？”季爷爷着急了。 “爷，您先别急，坐下，我慢慢跟您说。” 其实就是季爷爷的一个堂妹家的儿子在外面跟人闹矛盾了，然后对方竟然使性子直接开着三轮车就冲过去，然后把人撞伤了。 “爷，现在这事已经惊动警察了，而且我那位表叔现在也被送到医院了，二爷爷说确定没有生命危险，咱们现在就只能是在家里等结果，您别担心。” 季爷爷一听这话就要来气。 “这帮小年轻们，一个个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要动手！真是个个都活回去了，一点法律意识都没有。” 季晚连连点头：“您说的对，他们就是太不懂事了！” 人没死，但是受伤了，总得要赔偿吧。 现在的关键是，这撞人的和被撞的，还是亲戚，被撞的是季晚表叔，撞人的是季晚的表姑夫！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呀！ 而且季爷爷说他们是小年轻，实际上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能干出这种幼稚的事来，也真是让人无语。 这种事，季晚不想掺和，也不想让爷爷掺和。 二爷爷打这个电话过来，也就是这个意思。 季奶奶也觉得这事儿外人不能插手。 “当家的，我觉得晚晚说得对，所以你可别跟着掺和，就算是他家人过来请你，你也不能去！” 季晚点点头：“是呀，爷爷，这事说白了都是他们自家人内部矛盾，您对于人家那个小家来说，就是个外人。这种事儿不管您怎么管，至少要得罪一方人。而且事后，兴许是两边儿都得罪，都得恨上您，所以这事儿咱们不管。” 季爷爷坐在炕沿儿上没说话，但是严肃的表情，其实也能说明他的一些想法。 季晚叹口气，又劝道：“爷爷，人家他们亲女婿亲儿子，偏向哪边儿都不好。要我说，您就干脆在家装病得了，哪儿也别去。正好我和哥在呢，帮你把人挡回去。” 季奶奶觉得可行，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 季爷爷直接瞪一眼过去，虽然没说话，但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可季奶奶不怕他，直接跟他对视：“咋了？我说的不对吗？别人家的家务事，你跟着掺和啥？再说了，你那个堂妹什么脾气，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当初就因为给她家闺女介绍对象的事，人家怨恨你好几年，你都忘了？” 季晚睁大眼睛，一脸好奇，还有这事儿呢？ 季爷爷尴尬地别开脸，清清喉咙：“算了，不去就不去。” “行，那爷，您干脆就脱鞋上炕躺着吧，把外面的厚棉衣也脱了。对了，我这次给你们带了羽绒服呢，又轻又暖和。” 季晚都忘记把礼物给拿出来了。 一人一条围巾，都是纯羊毛的，只不过奶奶的那条牌子更亮，价格更贵一些。 羽绒服其实不贵，三百多块钱一件，因为当时他们好几个人一起买，又磨着售货员给打折，所以，这羽绒服也是打了八折的。 两人的羽绒服都选了深色的，爷爷的是黑色的，上面还有一圈毛领子。 给奶奶买的是一件枣红色，年纪大了，真买鲜红色的回来，奶奶也是不好意思往外穿的。 所以，这个颜色正正好。 好说歹说，二老这一收礼物，一试衣服的，也就把那件糟心事抛到一旁了。 等到试好，季晚干脆就让爷爷躺到炕上去，然后盖上被子：“爷爷，您休息一会儿吧。” 等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季锋已经看着人把煤球缷好，他也打算回去了，再不回去，到市里就晚了。 季锋前脚走，就有人过来找季爷爷。 季晚不认识眼前这人，只是看着有几分眼熟。 “你是谁家的呀？” 来人笑得有几分不自在：“奶奶让我来找舅爷，说是过去商量点事。” 季晚都没让对方进里屋，直接说：“不巧了，爷爷病了，感冒头疼，现在在屋里躺着呢。要不，你跟我说一下是什么事？” 对方的年纪比季晚也没大多少，摇摇头，有些拘谨：“不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季晚想了想，被撞的，应该是他爸，动手的，就是他亲姑父了。 季奶奶在里间听得一清二楚，季晚猜的没错，还真是他家的人。 晚上，正吃饭呢，二爷爷过来了。 “哟，你们家伙食不错呀！” 季晚连忙搬凳子过来：“二爷爷坐，您吃了吗？要不跟我爷一起喝两盅？” “哈哈！的确是饿着肚子呢，酒就不喝了，我就整个馒头就行。” 季晚给拿了新的碗筷过来，季奶奶把小笸箩递过去：“吃哪个，自己拿！” 二爷爷也没跟她客气，挑了个最上面的：“这馒头蒸的不错呀，又白又煊乎的。” 等季晚收拾碗筷的功夫，二爷爷才开始说正事。 “海棠家的事儿你别掺和，她都一把年纪了，还总是啥都想管，这回的事，要不是她，估计也闹不起来。” 季奶奶早就好奇心爆棚了。 “二哥，咋回事呀？怎么就突然吵起来，还动手了呢？” “哼！还不是海棠拎不清，非得逼着大旺去跟他姐夫要钱，这一要，就要出事儿来了，结果现在弄成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能私了。” 季奶奶瞪眼：“这都是自家事，还不私了？对了，大旺怎么样？伤得严重不？” “不严重，就是得在床上躺上五六天。” “既然没啥大事，那就私下和解算了，真闹得太僵了，以后亲兄妹还咋见面呀！” 季晚刚回堂屋，她手机就响了。 “喂，爸，我在呢，爷爷奶奶都挺好的。啊？你说姑奶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 第88章 父子对话 季晚也是服了！ 这个姑奶自己家的事，解决不了，就想着找娘家这边的兄弟们帮忙做主。 可是几位爷爷都不愿意管，她就直接把电话打到季衡那里去了。 毫无疑问，季衡是目前季家最有出息的人，所以季海棠这是赖上季爷爷了，执意得让他给帮忙出主意。 越是这样，季晚越是觉得不能去。 她都把电话打到爸爸那里去了，只能说明这件事里应该是还有内情，而且都是季海棠自己的亲人，别人怎么管？ 而且根据她上辈子的经验，这种事，最好还是请村子里有威望的人来管，最好不是自家亲戚，而是如村领导之类的人来管，最合适。 季晚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二爷爷也觉得这样最合适，村长毕竟是在整个村子都有威望的，而且这种事，如果季家人出面太多，反而容易让季海棠男人那边不高兴。 二爷爷说这事儿他来办，背着手就去找村长了。 季晚其实是有些生气的。 季海棠也太不讲究了，竟然还想着拿爷爷生病这事儿把爸爸给诓骗回来，这是想干啥？ 季晚对这个的印象一直就不好，而且长大后回来，一般也不会去跟他们家人打交道，就是因为特别烦这个姑奶。 一点当长辈的样子都没有！ 一直到腊月二十二，季衡带着季锋一起回来了。 不过季衡只能在家待两天，二十四还得返回厂里，他们厂子今年效益不错，要等到二十八才会放假，正月初七就开工。 季衡现在已经是机械厂的总工了，不仅仅是工资高、待遇好，而且责任也更重了。 季锋的单位也没放假呢，他今天回来，今天就得走。 季衡回来后一瞧，季晚已经把家里头该洗的东西都洗了，而且屋子里也挺暖和，这样老人家不会受罪，挺好。 “这事儿你哥办的不错，不管是这些柴，还是煤球，至少让你爷爷省心了。” “是呀，哥现在跟几位堂哥们的关系可好着呢！” 季衡很欣慰，之前儿子一直不喜欢老家，更不愿意回来，那个时候他的工作也忙，总觉得是自己没有带好头，所以儿子才不愿意回来。 可是自打这次老太太摔伤腿之后，儿子明显回来的次数就多了。 所以说，儿子就算是再嫌弃农村，但是还愿意多回来，就说明这孩子心不坏，而且也有孝心。 季衡见他们兄妹俩把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得挺好，一高兴，一人给了一百块钱。 季晚原本不想要的，但是季锋巴巴地看着她。 这钱要是季晚不要，那他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能拿。 所以，最终两人还是把钱收了。 季衡也注意到了老人围的围巾，还有季奶奶特意拿出来显摆的羽绒服，对季晚就更疼爱了。 这要是自己亲闺女该多好！ 没有血缘关系也没事，反正到现在，也没有人来找季晚，估计也是失联的时间太久，可能找不到了。 季衡一方面觉得这样挺好，季晚还是他的女儿，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太自私了，不应该这样想。 季晚昨天接到了周队长的电话，腊月二十六，就是对方秀梅宣判的日子。 “爸，开庭那天你去吗？” 季衡摇头：“没时间。” 季晚明白，他心里头一定是恨极了方秀梅的。 季晚也不太想去，方秀梅的那张脸，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了。 季锋收到消息了，但是去不去的，他没说，季晚也没问。 这是他们兄妹俩都很有默契的做法，只要关系到方秀梅的事，他们两个就干脆闭口不谈。 至少，他们两个之间不会交流这些事。 尴尬，而且还会让季锋觉得难堪。 季衡带着季锋去各家走礼，要过年了，年礼是不能等到年根底下才去送的。 季衡主要就是给几位叔伯家送些年货，他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 每家二斤牛肉、一只熏鸡、一个生肘子。 别看这些东西俗气，在这个年代，可没人嫌这东西俗，都觉得这是好东西，全是肉！ 每年也就是季衡才会舍得这么送。 在他们这里，牛肉、驴肉的价格是最高的，一个大肘子，斤称可不轻，有分量。 而且大多数的人家，过年的饭桌上都会有一个大肘子！ 回来的时候，季衡带着季锋一路走得很慢。 “小锋，你妹妹也不容易，她一个人在沪市读书，也不愿意管我要钱，但她还愿意这么孝顺你爷爷奶奶，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呀！” 季锋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 “你妈要被判了，后天开庭，你要是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没关系。毕竟是你亲妈，生养你一场，她对晚晚不好，但是对你一直还是很疼爱的。如果去看她，给她带些东西，大冬天的，别再让她冻病了。” 季锋嘴唇紧绷着，眼睛里已经升起一层水汽。 他知道亲妈十多年前就出轨了，给爸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如果换成他的妻子这样对自己，他是恨不能直接把对方给砍了剁了呢！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晚晚好几次都跟他说，爸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好男人。 “晚晚虽然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就是把她当亲闺女疼了。小锋，你也是要结婚的人了，有些事得自己多动动脑子，不能别人推一步你就动一步。正月里不是还要和周家人见面？关于彩礼或者是其它的，你都要想清楚了，咱们是娶媳妇，不能因此被拿捏，但是也不能亏待了人家姑娘。” 季锋点头：“我明白的，爸。” “晚晚不是我亲闺女的事，早晚会传开。到时候少不得有人在你耳边说闲话，包括你那个对象可能也会知道。但我话放在这儿，我养了晚晚十八年，她就是我闺女，谁也抢不走，以后我也要给她置办嫁妆的。” 季锋点头：“应该的，而且晚晚跟咱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心里也知道照顾咱们，我都明白的。” 季衡见儿子好像是真地想明白了，一脸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你也是个男子汉了，明年就要娶媳妇了，以后该你担起来的担子，可不能往外甩！” 第89章 你们也帮忙给想想办法 腊月二十四的早上，律师打电话告诉季晚，方秀梅希望能在法庭上看到她。 季晚则是轻蔑地勾一下唇角：“我不会去的，以后也都不会再见她。” 告别一段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远离。 方秀梅带给自己的伤害，远远不止是身上的那些疤痕。 而且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接到周队长关于寻亲的电话，所以，应该是线索断了。 这天她和谢时宴在qq上聊天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个。 “我很遗憾，周队长一直没有联系我，应该是线索中断了。毕竟时间太久，我也能体谅他们，麻烦你也转告周队长，不要有太大压力，什么样的结果，我都可以接受。” 对面的谢时宴看到这段话后，好半天心情都难以平静。 他喜欢的小朋友啊，是怎么做到遇事这么淡定的？ 既然她认为是线索中断，这样也好，省得让她知道真相以后，难以接受。 “好的，我帮你转告。” 最终的结果，方秀梅被判了八年零十个月，至于她进去以后能不能减刑，就看她自己的表现了。 因为这项判决，所以季锋一连几天的心情都不太好。 再怎么说，也是他亲妈，他就算是跟亲妈的关系再不好，也不愿意有一个坐牢的妈。 除了方秀梅之外，方母也跟着一起判了，不过稍微轻一些，只需要坐两年。 别看只有两年，这对方家的打击可是太大了。 关键是犯的还是这种帮助女儿偷孩子，且伪造出生证明等证据，这说出去都是要被人鄙夷的。 任何年代，人贩子都是被人人喊打的存在。 而方秀梅和她妈两人虽然不是人贩子，但是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偷到自己家里养育，而且还虐待人家，这就太不是东西了！ 腊月二十六季山带着季有志给父母带了年礼，但是没提回来过年的事。 他们自己不提，季爷爷和季奶奶也没有主动问，对于这个二儿子，老两口也是寒心了，不打算再多管。 可季山看到季晚在这里，还觉得碍眼呢。 “晚晚，你先出去，我跟你爷爷奶奶说点事。” “哦。” 季晚没有犹豫，直接就去自己的新房子那边去了。 那边的暖器都安好了，现在正烧着，主要就是想着烤一烤，等来年春天以后屋子里不那么潮，就能住人了。 季晚的意思是，让爷爷奶奶搬过去住。 这边的房子还是太老旧了些，虽然修葺过，但采光什么的肯定是没有新房子好。 这边的暖器其实烧的不是很热，用老爷子的话说，就是烧一烧，试试炉子，也能暖暖屋就行，毕竟这里没住人，也没有家具，烧太多了也是浪费钱。 白天老爷子没事儿就会过来转几圈，直接在那个灶台里面塞几个大木头，然后把上面的封火圈弄得留个缝就行，这样至少半个小时不用管它。 炉子旁边有一个小阀门，就是直接一掰就是开，再一掰就是关。 等到炉子这边的火势上来，直接打开这个开关就行，这样暖器里面的水就能流动起来，暖器一热，屋子里自然就有热乎气儿了。 因为当初季晚的坚持，所以这里的暖器片按得比较多。 而且还在客厅和卧室那边预留出来了空调孔的位置，现在里面都是用一大堆的旧报纸给堵着呢。 季晚在屋里走一圈之后，又去看卫生间。 因为现在农村用水并不是全天候的，而且停水是时常发生，所以这里也是弄了一个大的储水罐。 这样以后自己在这里住的话，所有的生活用水就都不用愁了。 季山守着自己的爹娘，让儿子去外面的堂屋看着炉子，其实就是让他给把个门，万一有人来了，好提醒他一声。 “爸，妈，有志的事不能再拖了，再怎么说也是亲孙子，你们也帮忙给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我当年供你们兄弟几个上学结婚的，现在还得供你的儿子？没有这个道理！” “是，爸，您说的意思我都懂。我也没说全指着您。大哥不是过两就回来了嘛，他肯定有钱呀，我听说他都升总工了，光是基本工资就有一千五百多，再加上各种奖金、福利，他一年下来，怎么着也能挣上两万了。” 季奶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大哥工资高，奖金多，跟你有什么关系呢？那是他自己挣的，当初都是从县高考出去的，你大哥学习用功，所以才能考的名校，这才有今天。” 季山立马垂下头，一提当年的事，那指定就是埋怨他不好好学习，所以才只能在县城里混日子。 季奶奶一看他这样子就来气，就好像是多少人欠了他似的。 “老二，你都这个岁数了，不想着自己怎么努力，怎么就光想着去薅别人家的羊毛呢？你大哥挣钱再多，他也有儿女要养，他还得对我们尽孝，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妈，我没别的意思，我们又不是白要，我们就是想着借点儿钱。” “呵，正月初六，季锋和他对象就会和你大哥他们见面，到时候就是两家定下亲事，这后面不需要花钱吗？人家养了二十年的大姑娘，难道就白给老季家了？不得商量彩礼？” “那才能有多少，顶天儿就是一两千块钱，可是我们家现在是打算买房子呀！” “你怎么知道老大就不想买房子？” 季山瞪眼，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家都是三居室了，这么好的住房条件，而且单位上福利好，听说水电费都便宜，就连供暖都只掏一半呢！ 有这么好的家属楼了，咋还想着再买？ 季爷爷骂他一句：“你知道个啥！老大想的长远着嘞，以后季锋结婚了，那肯定得有孙子孙女的，就算是只要一个，那也得占间屋子吧。而且你大哥又离了，家里头没个女性长辈，如果只有你大哥和儿媳妇在家咋办？多尴尬！” 季奶奶很认同这一点，毕竟城里的房子可不是村子里这种，敞着屋门院门的，没有说闲话。 城里的房子咋能敞着门？ 所以，让季锋小两口出去单过，这是最合适不过的。 第90章 有点贪心的季山 老两口都和季衡谈过，他没有再娶妻的打算，可能是一个方秀梅，就把他给伤透了。 而且都这个岁数了，再找合适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季锋明年一定会娶媳妇，总不能老伴和儿媳妇一年进门，这不合适！ 季山想的可是更多，不服气道：“我看不是大哥觉得和儿媳单独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合适，他是舍不得季晚吧？以后如果季锋有孩子了，那三居室也占不开，所以大哥这是想护着季晚？” 季奶奶一脸不认同：“先不说季晚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天，就算是她回来了，她不应该回家住？她姓季。” “可她又不是大哥的亲闺女！” 季爷爷这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打死你！” 季奶奶也是一脸失望地看着他：“你和季蔓倒是我的亲儿子亲闺女，可也没见你们有多孝顺我。” 季山一听急了，连忙道：“妈，我是因为工作忙，而且有志也是刚参加工作不久，您也知道，他以前一直只是个临时工，这才转正，不好随便请假的。” 季奶奶哼哼一声：“是不好请假，但是不需要请假的时候，我也没见他多回来看看我。行了，就知道你主动献殷勤没好事，回去吧。” 季山有些慌，他知道爹妈虽然看似好脾气，但实际上在某些事情上会有些执拗。 “妈，您别生气，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你大哥是拿晚晚当亲闺女疼的，再说晚晚有本事，以后大概率就是要留在沪市了，你们难道就不想有一个留在大城市的侄女？” 季爷爷也觉得二儿子傻：“就是！晚晚可是学医的，人活一辈子，哪能不生病？” 季奶奶点头：“我这回住院，晚晚照顾我的时候，就没少跟主治大夫沟通，说的头头是道的，而且人家也一直很关照我们。” 季山想到季晚的优秀，又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季家小辈中最出息的一个。 季山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他在县电力局工作，虽然不是什么领导，但是做为一个农村人，能有一份这样体面，而且福利待遇又这么好的工作，已经很难得了。 但是跟大哥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家族里头，他们这一代人中，最有出息的是季衡，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反驳。 而到了小辈中，最有出息的又是季衡的闺女，季山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可没办法，谁让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争气呢？ 季山想到小儿子，眼睛微闪一下，季晚能给季锋在省纺那边安排一份工作，不知道是不是也可以给他小儿子安排一份？ 季山这次带着季有志在老家吃了一顿午饭后，又匆匆回去了。 其实上次接妈出院的时候，季山就注意到家里跟以前不一样了，尤其是一些生活设施上，有了很大改善。 特别是弄的那个卫生间，比他们在县城家里的还要更好，他家用的还是蹲便呢，没想到老家先用上坐便了。 季山琢磨着，今年要不要搬回来过年。 但是季有志一句话就把他的小心思给浇灭了。 “以前咱们过年也没回去过，家里刚给弄得好一些，咱们就急着回去，住哪儿？就那么几间房，大冬天的，那闲着的西屋里能住人不？” 季山叹气，老家的房子不值钱，再说当初他在县城买房的时候，老爷子就说了以后村子里的房子无论是新的旧的，都会留给大哥，跟他没关系。 当时他只觉得自己能分到电力局的房子，以后都不会再稀罕农村这种破烂地方，所以打那以后，说话做事都有些绝。 电力局的房子，最开始是分的，再后来就是自己拿钱买下来，那会儿家里刚添了老二，也没多少钱，还是跟人借了一些，爸妈这边又给凑了点，这才买下来。 季山这么一寻思，觉得不对呀！ 岳家好像并没有出多少力，所以为什么两个儿子都会觉得姥姥姥爷更亲呢？ 要知道当初家里头粮食不够吃的时候，还是老爷子每个月从乡下给他送粮食呢，要不然两个儿子哪能长得这么好？ 季山心里颇不是滋味儿。 他们父子一走，季奶奶就把季晚打发回自己屋里，让她去安心写作业。 “老头子，我看着老二这心思可不浅，咱们活了一辈子，在村子里，在家族里头，可从没让人说出过错处来。咱们这房子虽然不值钱，但也是房子，有个落脚地。这房子以后得给老大。” “你放心，老二才不稀罕咱们这破房子。” “破不破的，也是咱们老两口过了大半辈子攒下来的，而且现在修的也更像样了，趁早绝了老二的心思。” 季爷爷沉默片刻：“行，回头我找一趟村长，然后把事情定下来。” 现在这农村的住宅基地，还是比较容易办的。 而且老两口也没有现在就把这宅子过到季衡名下，只是想要写一份分家文书，确保以后不会让他们兄弟起争执。 季衡无疑是兄妹三人中过得最好的一个。 季衡一个人的工资能抵得上季山和季蔓加起来的。 但是季衡这人低调，提了总工这事，也一直没有主动张扬，季山还是从一位在县机械厂工作的老乡那里听来的。 季衡的收入的确是不错，到年底，光是奖金就领了三千八百多，主要还是因为他的研发成果。 如果没有一定的科研能力，机械厂凭什么提他做总工？ 再者，厂里也因为季衡改良的设备而卖得大爆，所以多给发些奖金，这不是正常的？ 季衡自打参加工作之后，工资待遇就一直很不错，要不然，方秀梅当初也不会看上他。 至于后面不愿意离婚，一是方家人觉得丢脸，二是方秀梅也舍不得当时已经开始冒头的季衡，所以才使计假装怀孕，这才让季衡心软了。 腊月二十九，季衡和季锋都回来了，父子俩合力把院子以及院墙外面都清理了一下，至于季爷爷和季晚，他俩现在正在厨房里炸丸子呢，季奶奶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时不时指挥两句。 季蔓带着女儿过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心里还有些泛酸。 第91章 就你自己是外人! 季蔓的女儿叫陈思思，比季晚小一岁。 季蔓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她结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实行计划生育了，而且她丈夫也是公职人员，所以两人只有一个孩子。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们夫妻俩都很宠爱陈思思，所以让她有那么一点公主病。 陈思思仗着自己年纪小，所以没少指使季晚帮她做这做那的。 好在一年到头，这两人也见不了几回，以前是有方秀梅压着，所以季晚不得不低头。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季晚可不会再由着别人欺负了。 “晚晚也会炸丸子了！” 季晚回头一看是她，笑一声：“姑姑来了，奶奶，这个我和爷爷都会弄了，您让姑姑和表妹扶您进堂屋吧。” 厨房里油烟大，而且他们是特意点了土灶来炸的。 一般而言，过年时他们会炸出一大盆的丸子，还有豆腐，最后才会炸一些小黄鱼或者是带鱼。 季奶奶被季蔓扶着回到里屋，直接坐到炕上。 “妈，您的腿怎么样？” “挺好的，自打晚晚回来之后，就天天给我弄什么理疗，我也不懂，反正就是腿也不胀了，而且觉得恢复得挺快。” 季蔓眼底闪过一抹不满：“妈，别把她说的那么神了，不是才学了半年医嘛！我可是听说了，这临床医学，头几年就只是学个基础医学，能有什么高深的知识呀。” 季奶奶白她一眼：“你懂什么？晚晚可是打小就接触中医的，这按摩或者是推拿手法，她也是知道一些的。” 季蔓知道老太太偏心季晚，也不再跟她犟：“行行行，您说什么都对。要过年了，我给您买了些奶粉和罐头，对了，还给您买了件新衣裳，待会儿试试。” 季奶奶看一眼那个袋子：“给你爸买了没？” “买了。不过我爸的衣服是我自己做的，布料也是用的毛呢，厚实着呢。” 季奶奶点点头，不管是自己做的还是买的，只要有就行。 “思思怎么瞧着不高兴呀？这是怎么了？” 季蔓数落道：“还能是怎么了，这过完年，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可是这孩子不上心呀！放假前的考试成绩出来了，学校直接给邮寄到家的。她爸一看她这个成绩，就发了一通火，这不就不高兴了嘛。” 季奶奶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孩子学习可不是逼出来的，这天底下那么多孩子呢，哪能人人都上清大？再说了，只是一次没考好，又不代表了以后都考不好，多给孩子些耐心。你们小时候成绩不好，我和你爸可没打骂过你们。” 季蔓点头：“是，知道您的意思。我没骂她，就是想着跟她分析一下到底为什么丢的分，是因为不会，还是因为太马虎，再或者是因为计算能力弱一些，这不都为了她好？” 陈思思在一旁，听到这话就立马扭头，没人瞧见她翻个大白眼儿。 “今天小陈怎么没来？” “单位值班。” 季奶奶不再问了，招呼着陈思思吃糖。 陈思思原本是有几分不屑的，但是无意间看到了老太太炕角上放着的一块围巾，上面那硕大的logo，她看得分明。 “姥姥，那条围巾真好看，是表姐的吗？” 季奶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一声：“不是，那是晚晚给我带的礼物。” 陈思思一听，表情微滞，这么大的牌子，一条围巾差不多要花她妈一个月的工资！ 季晚竟然这么舍得？ 这跟她之前听到的可不一样呀。 来之前，季蔓还说让她在这里好好表现，不能让季晚把钱都哄走呢。 可现在看，怎么好像是反着的？ 难不成，其实是二老早就给季晚花了不少钱了？ 这么一寻思，陈思思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这孩子，脸色咋这么难看呢？怎么了？还在为了学习的事上火？别多想，要过年了，就该乐呵的。” 陈思思强扯了一下嘴角，然后换个位置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 “妈，晚晚买的这围巾不便宜吧？” “我这条好像是挺贵的，不过不是她买的，是她帮了人家一个忙，人家给的谢礼，说是一共给了两条，一条给我了，还有一条给季锋的对象了。” 季蔓的眼神微亮：“小锋这是好事将近？” “应该是吧。对了，他们爷儿俩不是在外面打扫卫生嘛，你们没看到？” “没。不过我们进来前，这墙根底下和外面的大路倒是都挺干净整洁的，就是没见着人。” “应该是去哪家帮忙了。思思，中午想吃什么？一会让你姥爷给你做。” “随便！” 陈思思对乡下的一切都没兴趣，这么破的房子，要不是因为亲姥姥，她才不愿意来呢！ 而且她爸还总说让她过来跟季晚学习学习，可凭什么呀？ 陈思思可不觉得自己比季晚差多少，不就是考上了一所好大学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季衡和季锋是在午饭前几分钟回来的，两人边洗手，边说今天的几件稀罕事。 陈思思虽然瞧不起乡下，但是中午的饭菜可是没少吃。 那吃得几乎是头都不抬的，只盯着肉和鱼下嘴。 吃过午饭，老太太就开始安排：“蔓蔓，午饭是晚晚和你爸做的，你带着思思去把碗筷收拾了。” 季蔓不敢说不，她可不敢指使大哥去洗碗。 但陈思思敢呀！ “晚晚，你去洗碗，我累了，不想动。” 如果是换了以前，都不需要方秀梅多说，一个眼神杀过来，季晚就得赶忙去干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季晚笑了一声，没理她，反而是一边给奶奶拿药，一边冲着季蔓道：“那就只能是辛苦姑姑了。” 季晚没说自己要做什么，但是她现在的的确确是没闲坐着。 陈思思没想到季晚竟然敢反抗她，一时气急：“季晚，你什么意思？这个家就你自己是个外人，怎么一点儿自觉都没有？” 季晚的手微顿一下，没理她，而是先一步将药放到老太太手里：“奶奶，先吃药。” 季衡正要发火，季锋则是凉凉地瞥一眼陈思思：“晚晚姓季，你姓陈。” 第92章 补习 在场所有人，谁都没想到，季锋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来。 虽然没明说，但大家都听懂了。 陈思思姓陈，你凭什么说季晚是外人？ 季蔓的脸色是最难看的，好歹当着自己面儿呢，这季锋也太不懂事了。 但她也知道，刚刚女儿的话太过分了，反正二老是不乐意听的。 “行了行了，思思，走，赶紧跟妈一起去收拾。” 她们娘儿俩本来就是要过年了才过来，前面那么多天都不来，现在还想着找季晚的麻烦，那不是纯纯脑子有病嘛！ 季晚不是亲孙女又怎么样？ 自打她放假回来住着，家里头该拆洗的都被她拆洗了一遍，又是给二老买新衣服，又是帮着做家务，还想让人家怎么着？ 你陈思思倒是亲的外孙女，但你动一个手指头了？ 别的不说，就今天中午的饭，还是季晚和老爷子两人一起做的呢。 “爸，二伯说让我和阿锋下午再叫上几个人，一起去趟姑姑家，反正就在隔壁村子，走着去就行。” 季爷爷点头：“去吧，你姑也是个命苦的，家里头能干活的没几个，等着吃饭的倒是一大堆，你们过去帮着把院里院外收拾收拾，再给你姑拿上点儿肉，就当是年礼了。” “行。” 季锋不解：“爸，上次不是送过年礼了？” 季衡瞪他：“废话那么多，让你拿你就拿！” 上次季锋跟着他一起挨家送年礼的时候，自然也没少了那位姑奶奶的份儿，怎么今天还要带？ 季晚其实也不是很懂乡下的这些规矩。 还是季奶奶解释道：“小锋，你不懂，你们姑奶奶这算是出了村的外嫁女，咱们过去，不管是帮着干活还是去串门，空着手都不好看，容易让人说闲话。再说你姑奶奶家现在日子不好过，咱们带些厚礼过去，也能给他们长长脸，你姑奶奶一家在村子里的地位也能抬一抬。” 季晚不懂，季锋就更不懂了。 只是娘家人送点儿东西过去，就能帮着抬地位？ 他咋那么不信呢！ 其实，主要是带东西的是季衡父子，这自然就会不一样。 季衡的名字，可不仅仅是只有他们村子才响亮，整个镇子，谁不知道季衡的大名？ 有一位这么有出息的后辈去探望，这才能真正地让人们在意起来。 季蔓和陈思思后来一直很安静，直到季衡带着季锋出去，她才笑着对季晚道：“晚晚，你当初的高考成绩可不低，我都听说了，要不是因为你谨慎，合该去清大读书的。” “还行吧。我们学校的教学质量好，我们这一届有七八个走清北的，还有去国科大的，大家伙都考的不错。” 这话让季蔓被浅浅地噎了一下。 陈思思在县一高上学，这家学校每年能考上大学的学生还行，但是考上好大学的，几乎是没有。 高考成绩能过六百分，就得被学校大肆庆祝了，如果真出一个能考到季晚这成绩的，估计校长都能乐疯了。 “晚晚，你看寒假也没什么事，你就帮着给思思补习补习吧。她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现在这数学是真不行，之前暑假的时候我们也特意请老师给她补过课的，但是提升有限。我想着你才高考完，有经验，而且数学成绩又好，你们两个年纪差不多，你的解题思路，应该能讲得清楚，我们思思也能听得明白。” 季晚不想管，但她也知道这是爷爷奶奶的外孙女，如果真说不管就不管，显得太冷漠了。 “抽空给她补补没问题，但我不可能所有的时间都投放在她身上，主要是我自己还有作业呢。” “没问题，就给她补补数学和英语就行。” 陈思思选的文科，所以其它科目，季晚其实也帮不到什么忙。 “可以，那你回头让她带上书和作业过来这里住吧。” 陈思思一听就不乐意了：“我不回来住，换了环境，我晚上睡不着。” 是不是借口，季晚不想知道。 反正她注意到二老的表情有些不太好。 “那你说怎么办？我肯定是要在这儿的，要不，你就自己天天回来也行，反正我没意见。” 北方的冬天是真冷！ 十几天前下的雪，现在都没化完呢，所以说，真让陈思思自己骑车子来回跑，她指定不乐意。 果然，陈思思一脸抗拒：“这么冷的天，你让我天天这样折腾，你安的什么心？” 季晚耸耸肩，两手一摊：“姑姑，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给她补，是她自己不愿意呀！” 季蔓尴尬地笑一笑：“这孩子就是让我惯坏了。” 免费的补习老师，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陈思思真是蠢到没边儿了！ “怎么就是我的问题了？就不能是你去城里找我吗？” 季晚乐了，手托腮，一脸真诚地问道：“你知道暑假的时候，我们楼里有学弟学妹们请我补课，一个小时多少钱吗？” 一个小时？ 补课不是论天数嘛，都改小时了？ 季蔓一脸不认同地看过去，总觉得季晚就是在故意提钱的事儿呢。 季晚伸出两只手指，轻晃了晃：“一个小时二十，而且因为当时是我伤着腿，还得让他们到我家来上课。如果是我自己主动上门，就不是这个价了哦。” 季晚是什么意思，其实大家都听懂了。 人家不要你的补课费，你还想着让人家主动上门帮你补课，脑子有坑吧？ 季蔓连忙拍了陈思思一巴掌，笑道：“晚晚，别听她在这儿瞎说，等回头我让她过来找你。你看这样行不行，天天来回跑，确实不太方便，我让她来了就在这里待一整天，你看能不能这一天的时间你就放在她这里？等之后我们隔两天再过来一趟，这样也不影响你写作业。” 季晚笑笑：“当然可以，我没问题。” 季蔓满意了。 能让女儿的学习成绩提高，三天来一天，而且是全天的补习，又不用花钱，这便宜得占！ 二老也觉得这样可行，毕竟都是女孩子，真要是天天来回跑，大人也不放心。 “姑姑，先说好了，让我给她补习可以，但是来了就得听我的，手机是要临时没收的。” 陈思思瞪眼，季蔓一拍大腿：“没问题！” 第93章 我就是不想相亲 最终先说好了，正月初二、初三这两天陈思思都过来补课，后面好几天都要走亲戚，所以就不过来了。 季晚算着日子，正好初六要和周家那边商量季锋结婚的事，她也没空，所以痛快地答应了。 腊月三十，剁馅这种活就是季衡和季锋父子俩的。 季爷爷和面，季晚帮着清洗葱姜，最后再切成沫，这些是要加进馅料里的。 弄完这个，季晚就开始炸料油，方子都是季奶奶告诉她的。 要不怎么说她调的馅好吃呢。 洋葱、去皮的姜片、芹菜梗、蒜片等等，先下油里炸，炸成这些都成金黄色了，再捞出来，然后下花椒、八角、桂皮、香味等等。 最后这香味儿，飘得满院子都是。 沪市，谢家。 谢时宴之前两年都没有在家过年，难得今年能有机会回来，结果却和家里人闹得不愉快。 准确地来说，是父亲谢谨言单方面的在找他的茬！ 谢时宴虽然在家里行九，但是实际上，他是长房的孩子，所以，按家族规矩，以后接班的就是他。 谢时宴的妈李爱华，是谢谨言娶的第二任夫人，第一任夫人因为不满意丈夫一直忙于公事，冷落她，而且还总嫌弃她身上有资本主义作派，所以一直不肯生孩子。 就因为这个，两人最终离婚。 再之后，谢谨言才在家里人的撮合下，娶了现任妻子李爱华。 也是因为这么一出，所以谢时宴的父亲明明是老大，但是他一出生，就成家里的老九了，生晚了。 谢谨言因为工作原因，所以总是给人很严肃的感觉，而李爱华是大学教授，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婉大方、慧质兰心。 所以，两人在一起，谁看见了都得说一声般配！ 谢时宴一年没见过父亲的面了，这父子俩一遇上，就是一场大战。 李爱华工作没有那么忙，所以一年中总会有几次飞沪市，也因此和儿子能见上几面，但是谢谨言就不行了，他的工作可不是由着他来随意安排的。 “你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么大的岁数了，让你相个亲，又不是逼着你娶人家，你这么横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你姓谢，这所有的姑娘就得挤破头也得嫁你吗？” 谢时宴双腿往茶几上一跷，一脸吊儿浪荡的样子，“我也没说自己多好呀！我就是不想去相亲而已，您这么急做什么？” “呵，你这是什么态度！看看你，都是少校了，还总是一副痞子作派，我看当初就不应该让你留在沪市，直接把你弄到大西北去你就老实了！” 谢时宴这人吧，脾气上来了，谁的脸色都不看。 “那你现在就把我调过去呀！我是军人，我服从命令！你调，只要你能调成功，我就去！” 这不是明摆着跟老子打对台嘛！ 李爱华握着空心拳怼谢时宴一下子：“少说两句！你爸爸也是为你好，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瞧瞧你们爷儿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呢！” 谢谨言气得双手插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你听听他刚刚说的是什么话！人家长辈好心好意地给他介绍对象，你怎么能是这个态度呢？你就是一个糙汉子，人家那边都没说什么呢，你先给摆脸子了，你想干嘛？” 李爱华也是急得不行，一个是自己老公，一个是自己亲儿子，这两人脾气是一样一样的，哪个都不听劝。 “老谢，你快别说了，来，先坐下喝口水，气大伤身，你血压可不低，千万不能再生气了。” 谢谨言一拍桌子：“我倒是想不气，可是这混帐东西说的话你也都听见了，我能不气吗？” “是是是，这小子不懂事，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呀！别看他长一傻大个儿，实际上没结婚，那就是个孩子呢，你就让一让他嘛！” 李爱华这话一出口，谢谨言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了。 总算是将这两人暂时戏住，李爱华又坐到了儿子旁边，一拍他的大腿：“像什么样子！放下来！” 谢时宴乖乖照做，上半身也坐直了，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一旁的谢谨言看了，又是气呼呼得哼一声，这小子，就是专门跟他作对！ “小九，你怎么想的，跟妈说说，你岁数也不小了，你上头的几个哥哥在你这个岁数可都结婚了。你也不想让你爷爷总为你操心吧？” 谢时宴清一下嗓子：“妈，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不想相亲。” “为什么？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工作会影响到谈恋爱？儿子，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没牵过女生的手，你都不觉得可惜吗？” 谢时宴一撇嘴，小声嘟囔：“怎么没牵过，早就牵过了。” 李爱华可是听着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你有对象了？” 谢谨言的耳朵也跟着竖起来，想听听这混账儿子到底有没有处对象。 “没有。妈你别一惊一乍的，怪吓人的！” “混小子，我吓人，还不是你自己说的！”李爱华拍他胳膊一下，急急道：“快跟妈说说，哪家的姑娘，今年多大了？在哪儿工作呢？” 在李爱华的认知里，谢时宴都工作好几年了，所以他找的对象，也一定是差不多的，所以，绝对不会往学生的身份上去想。 而谢时宴看到亲妈那一脸着急又带着几分好奇的眼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毕竟现在只是他单方面的喜欢小姑娘，小姑娘至今可没有透露出一点那方面的意思。 所以，不能说！ “妈，你别问了，总之我心里的确是有人了，所以别再想着让我去相亲的事了。” 谢时宴站起来就要走，结果被李爱华给叫住。 “你上哪儿去？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心里有人了？你现在是在暗恋人家？” 暗恋？ 这词倒是挺准确的。 但谢时宴可拉不下脸来承认这种事，要知道当初他大哥暗恋大嫂的时候，还被是毛头小子的他笑话过好几回呢。 “爷爷叫我过去呢，不打扰你们夫妻恩爱了！” 谢谨言一听这话，顿时又暴跳如雷：“你个混账东西！” 他骂归骂，谢时宴跑的速度可不是他能追得上的！ 第94章 不速之客 谢时宴回到自己的住处，脑子里全是季晚的模样。 大年三十，一会儿所有人都要去老爷子那里过年，谢时宴只要一想到会被一堆人围着催婚，就有些头疼。也不知道小姑娘现在在做什么。 谢时宴不是没想过直接飞到安市去看她，可是身为谢家人，他身上有本该属于他的担子和责任，他推不了，也不能推。 像谢家这样的家世，不缺权、不缺钱，更不缺社会地位。 所以，谢时宴也很清楚，他未来的妻子，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子，到时候会很难融入谢家这样的大家庭，更有可能，会被圈子里的人排挤。 比如说他三嫂，哪怕不是做为谢家继承人的妻子，但她当初嫁入谢家，也是受到了不小的阻力。 谢时宴叹气，不能急，慢慢来吧。 安市机械厂到底还是太弱了一些，虽然季衡已经是总工了，可身份上还是差了些。 谢时宴已经动了心思，就要把一切都得考虑到。 比如说，季衡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谢时宴突然自嘲一笑，他和季晚的关系都还没有一点进展呢，先想着怎么给两人的将来铺路了，万一小丫头心里根本没他呢？ 谢时宴咬一下后槽牙，“管他呢！先把事情做了，到时候小丫头不答应也得答应！” 自打出生就带着的强势，让谢时宴在工作中一直都很有主动性，在平时也是压迫感十足。 只是这种强势一旦代入到了感情中，可能就会出现一些不太好的变故，但很显然，谢时宴现在还意识不到。 大年三十晚上，本该是一家人团聚，然后乐呵呵凑到一起吃团圆饭的，但是季海棠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过来了，而且还是在离晚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这实在是有些不讨喜。 “二宝过来，叫舅爷！” 季爷爷看一眼孩子，没说话，倒是一旁的季奶奶手里抓了把糖和瓜子，朝着孩子招手：“来，装兜里。” 小孩子嘛，哪有不喜欢吃糖的？ 二宝高兴地把这些糖果都装进自己的两个口袋里，然后又缩到了亲姥姥旁边。 “哥，这是我那个小外孙，你也知道，上头管得严，这不是嘛，大宝长到十二，这才要了二胎，俩孩子差的岁数有些大。你说他爸现在都被拘留了，大过年的，也不让回家，这娘儿仨可咋办呀！” 季海棠最擅长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样的戏码，季晚担心爷爷又被她给忽悠了。 季奶奶挑挑眉：“晚晚，去给你姑奶奶弄一杯那个叫啥果珍的水，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给二宝也倒一杯。” “知道了，奶奶。” 季晚知道，老人家这是故意支开她呢。 季衡和季锋早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二老不让他们插手，尤其是季衡，不能沾这种事，所以也被季奶奶给打发到厨房里去了。 “海棠呀，你岁数也不小了。有些事，该放手就放手。至于这次两个小辈打架的事，还是得听听村长的看法，毕竟以后这孩子们上学或者是找工作啥的，人家村委会说话也是有分量的。” 季海棠刚开始带上哭腔，还没施展她的真实水平呢，就被嫂子这么打断了，心里头自然是不服气的。 但是没办法，这是嫂子，而且她也知道嫂子在家里头的地位高，毕竟是有真本事的人。 “嫂子，不是我舍不得放手，实在是这回的事情闹得太大，真不能一直这么扣着呀。而且我家那个混账东西，我好话说尽他都不听呀，非得要告，你说如果真告成了，那这娘儿仨怎么过？大宝眼瞅着要娶媳妇了，这好好的一个家不就被毁了？” 季爷爷抽根烟，慢条斯理道：“你女婿欠的钱还给人家了吗？医药费掏了吗？” 一句话，就把季海棠给问住了。 一看季海棠那躲躲闪闪的眼神，老爷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二哥特意嘱咐他，一定不能插手这件事，要不然，以后外甥能恨他一辈子！ 这个堂妹，也实在是拎不清。 一心只想护着闺女，就不想想儿子现在还住着院呢！ 都是自己的孩子，现在明明受委屈的是儿子，这人咋能这么不靠谱呢！ “哥，主要是现在慧丽手里也没钱呀，如果有钱，那还能不给？” “可我怎么听说是你撺掇着让大山去要债的，结果出事了，你这又护着慧丽，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吗？” 季海棠这表情就更古怪了些。 “我可没撺掇着让他去要债，是他自己没本事，要过年了，他儿子媳妇的在那儿闹腾着想买宅基地，他拿不出钱来，就想着跟我要。我一个老婆子，手里哪有钱呀，这不是话一激，谁成想他就真去了！” 季奶奶听着这话都想打人。 这都不是人话！ 这么多年，季大河赚的钱可没少孝敬这个亲娘，到头来想要点儿钱给儿子弄块宅基地，老婆子都不给钱，这可真是太不像话了。 现在农村的宅基地还是比较容易批下来的，而且季家村这边的人口不算太多，应该是个小村，所以很多人家批地的时候，至少都是四、五间，有些人家孩子多，直接就要八间的宅基地。 再等两年，想批宅基地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季晚端了两杯果珍进来，其实就是七分满的杯子，二宝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儿就给喝完一杯。 “真好喝！” 季海棠一脸慈爱地摸摸他的头：“二宝乖呀，一会儿姥姥这杯也给你喝。” 季晚朝着老爷子道：“爷爷，爸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您炖的那道菜，我也不太会，要不您去看看，别让我爸给毁了咱们的年夜饭。” 年夜饭三个字，其实也是在提醒季海棠，差不多就得了。 大过年的，别找不痛快。 季爷爷深深地看了季晚一眼，然后没说话，背着手去厨房了。 季奶奶勾勾唇角，然后让季晚去给二宝再拿上几根香蕉，现在的南方水果，在北方卖的可不便宜，而且还得去县城里才能买到。 季海棠也不傻，笑着告辞，只是走到院子里时，故意高声道：“二宝呀，你舅爷舅奶好吧？等明天早点儿过来拜年，他们一定会再给你个大红包的！” 第95章 血脉压制 季海棠这话说的多少有些不要脸。 要红包这种事，哪有做长辈的，当着别人的面直接这样教孩子的？ 再说了，现在可是两千年，老百姓的日子虽然好过了不少，但是实际上留在老人骨子里的节俭还是相当浓厚，就算是给小辈们发压岁钱，一般也不过就是一两块钱。 而且在大部分的家庭里，老人根本是不会给小辈压岁钱的，只会觉得小孩子不会花，这钱也是落到大人手上，所以根本就不会准备这个。 不说别的地方，就是在季家这边，过年发压岁钱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大部分长辈给小孩子一些糖果就不错了。 所以像季海棠这样赤祼祼地开口就预定压岁钱的的确是刷新了几人的三观！ 季晚并不在意这些，反正她也知道爷爷奶奶就算是给压岁钱，也不会太多，而且除了自己的孙子孙女以及外孙女之外，其它人可没资格跟他们要压岁钱。 季海棠这番话，不过就是让她自己口嗨一下而已。 再说只要季海棠还要点儿脸面，就不可能真地带着孩子过来讨压岁钱，说出去太丢人了。 季山一家明天才会回来，最近几年一直都是这样，季山初一回来待上大半天。 正月初三，季蔓一家子会过来拜年，季山不一定年年初三回来，赶上值班或者是有应酬，他就只让孩子回来。 季家没有守夜的习惯，一般吃过晚饭之后，就是围在一起看电视，或者是说说话，谁困了谁就去睡。 季家的房间少，季衡和季锋住一间，季晚自己一间。 原本有些困，可是季晚回到房间后，反而精神了。 这里可没有网线，而且也没有智能手机，想刷个剧就不行。 季晚叹口气，认命地准备睡觉，没想到手机响了。 谢时宴发来的短信，春节快乐！ 看起来就很平淡，仅从这一点就能判断出来，谢时宴平时应该没有发过这种类似的祝福短信。 季晚失笑，这人，明明有时候很细心，可是更多的时候还是让人很无语。 所以到底是他的语言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谢时宴的脑回路有问题。 季晚看到这个，想着要不要同样回复一句‘春节快乐’。 季晚不了解谢时宴，但她直觉自己如果真这样回了，谢时宴一定会生气。 而且还是生闷气的那种。 季晚仔细想一想后，认真编辑了一条：愿您在新的一年里事业似青龙般一飞冲天，精准到位，好运连连龙年大吉！ 季晚的第六感没错，谢时宴收到回复短信后，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好了。 原本是有些烦燥的，主要是今天晚上家里面太热闹了。 这里不是在大院儿，而是谢家在沪市的老宅，谢家的亲戚们又特别多，嫡系、旁系，甚至还有一些谢家人救下的孤儿，今天也都拖家带口的过来了。 整个谢家，认识的不认识的，一大堆。 关键是还有人不停地对他催婚，有的还主动要把自己的亲戚介绍给他。 谢时宴简直是烦不胜烦。 刚刚也是因为实在是太想躲了，所以才会给季晚发一条祝福短信。 可是发出去之后，谢时宴又后悔了，觉得只是短短四个字，实在是太没诚意。 可是发都发出去了，也没办法撤回，所以谢时宴只能是心情忐忑的等着对方的回复。 现在看到消息了，谢时宴的眉梢微挑，小姑娘这短信发的挺有意思呀，还一飞冲天？ 而且这个精准到位是什么意思？ 是指他在训练或者是执行任务的时候能百发百中？ 谢时宴的唇角微微上翘，为什么刚刚想到了一些带颜色的东西？ 谢时宴微微晃一下头，之后就对着手机傻乐。 看来小姑娘还是很重视他的，或者说是很重视他们之间的这份友谊？ 谢时安看一眼人群中的妻子，然后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踱步到谢时宴身边。 “这么高兴？刚刚不还是很不耐烦的表情吗？” 谢时宴抬头看他：“哪有？” “行了，你刚刚那张脸，也就是这些外人们看不出来，我还不知道你！又被催婚了吧？” “咳！我侄子呢？” “早睡了。今天大哥找我了，你小心一些，我估计他明天也会找你。” 谢时宴立马打起精神来：“什么意思？” “大哥很关心你！” 关心二字，被谢时安咬得很重。 谢时宴气得表情都要扭曲了。 这个家里，他敢顶撞父母，也敢偶尔反抗一下老爷子，但是真不敢跟大哥作对。 谢时舟也是军校毕业，而且在谢时宴的印象里，这人一直都是一副军人作派。 小时候谢时宴淘气，可没少被大哥揍！ 这就是妥妥的血脉压制呀。 “他跟你打听我和季晚的事了？” 谢时宴翻个白眼儿：“小看大哥了不是？他想知道什么，还需要找我来打听？不过，倒是问了几句关于季晚的事，毕竟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嘛，听说原本有意请季晚一起吃个饭的，可惜，时间不允许。” 谢时宴眼睛一亮：“他什么时候走？” “后天一早的飞机。” “那我今晚不在这里睡了，有事先走。” “站住！” 谢时安开口叫他：“你那点小心思，大哥早就看透了。大哥说了，你今天晚上要是敢不在老宅睡，以后他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论场合的那种！” 谢时宴气得直咬后槽牙。 “呿！要动真格的，他可不是我对手。” 谢时宴扑哧一声笑了：“那要不，你跟大哥动真格的试试？” 谢时宴瞪他一眼，最终还是转身上楼了。 他又不傻，站着挨打，顶多就是两三下的事儿，而且大哥也不会真地下狠手。 他要是真地敢动真格的，就大哥那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指定是直接就把手底下人都叫上一起揍他了！ 算了，不出去就不出去。 大年初一，谢时宴刚吃完早饭，就被谢时舟给叫去书房了。 顾婷有些担心：“老二，你跟过去看看，大过年的，别让他们吵起来。” “大嫂不用担心，小九最近脾气很好，不会顶撞大哥的。” 第96章 大材小用 果不其然，谢时舟跟谢时宴几句话的功夫，就提到了季晚。 “这是你安排的？” 谢时宴低头，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季衡的调令。 他略微有些心虚，没想到大哥关注的范围竟然这么广。 “是我安排的。” “说说吧，原因。” 可能是因为军人的关系，所以兄弟俩说话都不喜欢拖泥带水。 谢时宴考虑了三秒：“大哥，季衡的能力很出众，而且去年他们新研究出来的发动机性能相当优越，这样的人才只是放在安市机械厂，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所以你就把人调到太行制造厂去了？” “大哥觉得不合适？” 谢时舟沉默片刻：“我没有觉得不合适，单看季衡的履历和能力，都没问题。但是你要搞清楚了，人家在机械厂的各方面待遇都相当优越，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人调到太行制造厂？而且你给的职位也只是分厂总工。” “职位不高，是因为他需要适应一下，但是太行制造厂的工资待遇可不低。而且他调过去之后，还是主要先负责纺织机械这一块，是这边的总工。等到时机成熟了，他可以再被选入飞机制造那边的研究小组。” 谢时舟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可以先就近观察一下他的能力和人品。 只要人没问题，后续可以进入飞机制造研发小组。 “你认真的？” 谢时舟很难相信，小九会在一个不知名的工程师上费这么多心思。 他原本以为，是因为那个季晚，又或者是因为想要报答季家救了壮壮，才这样安排。 可是听谢时宴这意思，好像是他想错了。 “大哥，季衡的能力毋庸置疑，从这几年的安市机械厂的各种销售报表以及研发成果上就能看出来。季衡调到太行制造厂去，我觉得最合适。” 太行制造厂，现在对外只是生产一些纺织机械，比如说纺纱设备和织布设备。 至于里面的那个飞机研发小组，知情者甚少。 谢时宴是根据资料上来判断的，而且去年由季衡带领的研发小组还拿了奖，得到了上面的认可，这就足以看出其能力卓越。 “你就这么笃定季衡一定会去？” “不笃定，所以我打算飞一趟安市，跟他好好聊聊。我们的技术现在还很落后，但是不代表了我们就没有办法进步。季衡这个人的自学能力很强，而且您看他去年研发出来的这款新型发动机，节能性目前是全国第一，而且噪音也低。” 谢时舟沉默了。 不得不说，谢时宴的这番话，的确是说服了他。 谢家在安市也还有些人脉，只是调动一个工程师，并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季衡在机械厂待了二十多年，应该是对那里有感情了。 现在一下子给人家换个环境，如果相应的补偿不够，季衡未必会答应。 “只是一个季衡，何必还要你亲自去一趟？” “不仅仅是因为他，我和老周约好了，要一起去扫墓。”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谢时舟再没有了反对的理由。 和老周去扫墓，那必然不是寻常人。 谢时舟捏捏眉心：“行了，随你吧。昨天爷爷提到你的婚事，不要让爷爷等太久。” “知道了，大哥。” 谢时舟摆手，谢时宴忙不迭地走了。 谢时舟再次拿过那份资料，反复看过之后，才低喃：“小九，别让我失望啊！” 谢家这样的大家族，掌权人注定是在某些方面受到限制的。 比如说：学业、婚姻。 没多久，顾婷端着一碗燕窝过来：“怎么样？你们兄弟两个没吵起来吧？” “没有。” “不是我说你，小九都这么大了，人家现在也是少校，你以后不能再把他当成小孩子来教训。真要是把他逼急了，以后恨上你，不愿意再跟你接触了怎么办？” 谢时舟冷笑一声：“他不敢！” 顾婷无语，翻个白眼儿：“你以为还是他小时候呀！算了，跟你说不通，反正以后小九的事你可以管，但是别管得太过，他都这么大了，也需要一些私人空间的。” 谢时舟不说话，在这方面，他跟顾婷说不通。 顾婷一直就觉得应该让谢时宴自己做主，但是谢家这样的大家族，怎么可能真地让未来继承人娶一个普通女人进门？ 要怪，就怪谢时宴注定要背负起整个家族的重担吧。 顾婷知道丈夫的心思重一些，而且有些事他们注定是不可能达成一致，所以干脆就不提，反正也不是他们这个小家的事。 谢时宴当天就飞安市了，主要是怕他大哥反应过来又找他谈话。 谢时宴出现在季家老家时，季晚都傻眼了。 “季工，有件事需要跟你认真地谈一谈，借一步说话？” 季晚原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的，结果看这样子，好像是冲着父亲来的。 季山一家子吃过午饭就走了，所以正好错过了认识谢时宴这样大人物的机会，后来得知后，可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季晚给他们倒好茶水，然后回到堂屋，还在想着是爸爸的工作问题吗？ “季工，我想年前给你这边的调令你应该已经看过了。” “是，但那不是调令，只是一份希望机械厂配合的协议书。但我不打算离开机械厂。” 季衡直接表明了立场。 谢时宴点点头，也不急：“季工，把你调去太行制造厂，主要是考虑到多种方面，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改良过的发动机性能相当优越。” 季衡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如果是因为这个，可以直接跟我们厂买就行。” 谢时宴摇摇头，压低声音道：“太行机械制造厂主要生产一些纺织机械，这也算是和你专业对口。太行制造厂还有一个研发小组，季工应该知道吧？” 太行制造厂，其上属单位是工业部门，所以严格说来，从安市机械厂调到这里，应该是级别更高了。 而且季衡也算是业内人士，自然也早就听说过那里长驻一个研发小组。 但是具体研发哪些，他没刻意打听过，自然不知道。 “谢先生的意思是？” “季工，这是你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机会，还请您慎重考虑。” 第97章 关键时刻怂了 谢时宴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和太行制造厂那边的人联系过了，对方知道季衡是个人材，也一直想要把人挖过来，但是如果只是单位对单位之间的借调，力度不够。 现在有谢时宴插一手，自然就会顺利许多。 “季工，太行制造厂那边会给您提供一套两居室的住宅，您可以免费住，只要您活着，谁也不能赶您离开。当然，如果您后续想要买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谢时宴开始了诱哄政策：“另外，关于薪资待遇方面您可以放心，比您之前在机械厂时还要高，而且您仍然是总工，前期先负责纺织机械设备。” 前期两个字，被谢时宴咬得很重。 季衡在这一刻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现在国内的工业不太行，而且一些尖端的工业就更是缺人缺技术。 比如说就他所知道的，就有好几家军工厂，却在生产一些家电，说白了，也是为了能有更多的研发资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季衡从谢时宴的眼神中能看得出来，太行制造厂现在生产这些纺织机械设备，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性质。 “我能冒昧地问一句，那个研发小组？” 谢时宴笑一下：“这不算是什么机密，您当然可以问。是飞机研发小组。” 季衡瞬间瞪大眼睛：“飞机？民用还是军用？” 谢时宴这次没有正面回答：“等您以后去了就会慢慢了解到。” “好，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份工作我接了。但是我原单位？” “放心，只要您自己同意，一切都好办。” 季衡参加工作二十多年了，接触过的各种机械可以说是函盖了所有品类。 纺织机械，他更不陌生，因为他所在的安市机械厂里就生产一些纺织设备。 正事谈妥，谢时宴总算是有心情可以去找季晚聊聊闲天儿了。 “季同学，方便聊几句吗？” 季晚见季衡朝她点点头，便同意了。 两人并排走在村子里的小路上。 “晚晚，你们什么时候开学？” 谢时宴没看到季晚之前，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跟她说，可是真见了面，又是在单独相处的情况下，他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两人闲聊了快十分钟，谢时宴觉得再这么走下去，估计把嘴唇冻紫了，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直到他们绕了个圈回来，谢时宴看到车子之后，眼睛一亮：“上车吧，车子里也暖和一些。” 季晚一脸疑惑地看向他：“那为什么不直接回家呢？屋里更暖和呀！” “呃，那个，我是打算带你去个地方。” 要这么说，那就没问题了。 “要去很长时间吗？我得跟家里人报备一下。” “也不会，一会儿就回来。” “那行！” 谢时宴把方亮留在了季家，自己开车载着季晚出了村子。 这年月，一台这么漂亮又大气的汽车可是相当吸引人的。 村子里一些小孩子们原本就在汽车不远处玩耍，边玩边看这么稀罕的车，现在看到车子动了，都开始跟在后面跑了起来，边跑边喊。 季晚甚至还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小姑姑！ 季晚一时间有些无语，看来这一次她在村子里是要彻底出名了。 车子开到县城，大年初二，这样的小县城里，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逛，唯一的百货大楼现在也休假了，电影院倒是开着，但谢时宴不太敢带她去，总觉得会被拒绝。 总算是找到了一家咖啡店，看样子生意不太好，估计开不久也就要倒闭了。 两人各自点了咖啡后，谢时宴又点了一块小蛋糕给季晚。 “听说你哥要定婚了？” “嗯，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就是两家人坐到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彩礼什么的，然后再定日子就算是成了。” 谢时宴点头，的确是比一些大家族里成婚要简单得多。 “对了，方秀梅被判了。谢谢你帮我推荐了一位优秀的律师，也要谢谢周队长一直忙前忙后。” 谢时宴觉得喉咙有些堵，他真怕季晚再继续问。 “嗯。方家的人有没有再找你的麻烦？” “没有。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再说了，我回来后只在家待两天就到乡下来了，他们就算是找我麻烦，也找不到我。” 方家一直都是看不起季家的，所以别看方秀梅和季衡结婚二十多年，但是实际上，方家人从来没有到老家来过，连方秀梅来的次数都有限，更何况是她的家人了！ “别小看这些人，回头你也提醒一下你爸和你哥，省得再被方家人给算计了。” “嗯，谢谢。” 谢时宴犹豫半天，手心都出汗了，最终还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盒子。 “送你的，新年快乐！” 季晚一愣，再一看那盒子上的logo，大哥，你送人东西都这么随便的吗？ 这可是国际奢牌，你确定是送我的？ “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不会。这是我大嫂给的。你也知道我大嫂不差钱，听说我要来安市，所以特意托我转交的。” 话到嘴边，还是再拐了个弯。 明明就是谢时宴自己从专柜拿的，但是转头就把大嫂顾婷给卖了。 季晚一听是顾总送的，心情一下子就轻松许多。 “顾总也太客气了，而且这个牌子，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它家东西都特别贵。” “没关系，你就把我大嫂当成资本家，不宰白不宰嘛！” 季晚扑哧一声笑出来，有拿自己家人这么说话的吗？ “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回头我再给你换一条。” 季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链。 手链的主要材质应该是黄金，上面是经典的四叶草造型，而且上面镶钳的，好像是孔雀石和天然宝石。 “这也太漂亮了！” 到底是大牌，而且上面的都是真宝石，不像是上辈子买的那种廉价的仿冒品，这质感一看就不一样。 “你喜欢就好。这种东西外面卖的贵，但是我大嫂她们如果拿的话，价格可是会少很多。” 谢时宴没说的是，甚至有些时候都是人家准备的一些节礼，压根儿就不花钱。 季晚估计这条手链得上万了。 啧，这才是2001年呀！ 第98章 可以抗风险 大部分人的月平均收入才六七百块，可是她却收到了一条价值上万的手链，这找谁说理去？ 季晚是真地挺喜欢这条手链的。 但是一想到这东西的价值，她实在是有些不敢接手。 太吓人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对大嫂来说不算什么。再说了，我小侄子的命便是拿一车这东西来换都不行！你也别有压力，我小侄子挺喜欢你的。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周末麻烦你能多陪陪壮壮就行。” “啊？这样吗？可是我现在还在制药厂做着兼职呢。” “我知道，也没说非得让你照顾壮壮，壮壮喜欢你，等回头有机会了，偶尔去你那里蹭个饭什么的，你别把人拒之门外就行。” 季晚犹豫了。 总觉得这个理由不太成立。 但是想到壮壮那样的家世，可能是真地会被惯得想要什么都可以。 “好吧，那回头我到了沪市，再给壮壮买几样玩具。” “你有心了。” 谢时宴松口气，总算是把东西送出去，而且季晚也收了。 但一想到季晚一直感谢的都是大嫂，谢时宴这胸口就有些闷。 算了，反正东西是自己的，现在季晚戴上了，那就是接受他了，日子还长，慢慢来。 不自觉地，谢时宴想到了昨天大哥和自己的对话，他隐约能察觉得到，大哥并不太愿意让他和季晚走得太近。 但他就是喜欢她呀！ 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心动也可以说换人就换人，那还能叫心动吗？ 谢时宴其实不确定他和季晚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他现在只能是尽力地在为自己争取，但是没谈过恋爱，又怕失败，所以迟迟不敢表明心迹。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晚晚，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沪市？” “原本打算开学前回去的，但是年前陈厂长打电话过来，说是让我尽量早点儿回去上班。” 谢时宴心中窃喜，这下子不用他想办法拐人了。 “那好，回去的话，你还是定机票吧。坐火车时间太长，也太累了。坐飞机的话，兴许能让你在家里多陪老人一天。”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当天晚上，谢时宴和方亮都在季家吃的饭，之后回到县城的宾馆住下。 季衡简单的把自己的工作调动说了，季晚觉得这是好事。 原来谢时宴找他是为了这件事。 “爸，那您调去太行机械制造厂的话，没有熟人，搭档也都不熟悉，会不会被排挤呀？” “应该不会，其实也都认识，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的。” 季晚点点头，这样还能方便一些。 季锋的关注点则是在房子上。 “爸，太行制造厂真地给您提供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呀？” “嗯，那是单位的公房，不是给我个人的。” 季锋点头：“爸，那您以后都不回来了吗？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呀！” 季锋担心的还是自己的衣食住行。 他做饭手艺不行，就是凑和着能做熟，但是别指望能多好吃。 而且洗衣服这些，都挺麻烦的。 “我应该会回去住的，离得也不是太远，就是偶尔加班的时候需要住在厂里。” 季锋这下子放心了，爸做饭可比他好吃太多了。 “那就行！” 二老听到这里，不由得对视一眼。 同样都是在为了房子的事情操心。 老二就是一心想着从他们这里抠钱买房，还想着让老大帮忙给掏钱买。 可是老大呢？ 人家还没想好在哪儿买的，凭着自己的本事，又有了一套小房子。 果然，这优秀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都不需要季衡四处看房找人，这房子的事就这么轻松地解决了。 人家厂里之所以愿意提供住房，不还是看中了季衡的本事？ 不然咋不找别人呢？ 二老高兴的同时，又有几分担忧。 明天老二老三都会回来，只怕还得为了房子的事情起争执。 “房子的事情，你们都先瞒着，谁也不能说，尤其是不能让老二老三家知道。” 季衡也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知道了，爸。您放心，如果山子家真需要买房，我也可以借五千块给他。” 五千块不少了！ 但季爷爷看人多准呐，就怕老二嫌五千块少呀！ “行了，听你爸的，他说不让提就不提。等回头初六你们两家人一起吃饭商议婚事的时候，也别提这房子的事，只需要提一下你爸工作调动的事就行了。” “知道了，奶奶。”季锋和季晚都老实点头。 房子，在任何时候都是家里的重要财产，也可以说是最容易引起家庭不和的产物呀！ 季晚对房子没想法，反正她以后不会在安市工作，所以要房子也没用。 但是刚刚的对话倒是提醒她了。 现在的房子便宜，可以买一两套存着，以后就算是转手再卖，那也是划算的。 “爸，回头买一处商铺吧。可以租出去，既多一项收入，也等于是多了一份产业。等以后你退休了，还能记得去收租，多好！” 季衡看向她：“怎么突然想起买商铺来？” “爸，现在很多企业都面临一些改革或者是转型。咱们投一家商铺，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说的再直白一些，就是这样可以降低咱们家的一些资金风险。” 季衡听懂了，但是季锋则是一脸茫然：“晚晚，什么资金风险？” 季晚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突然想到了第一制药厂，顿时来了灵感。 “比如说吧，在沪市，某一家纺织器材厂子因为一直亏空，所以面临改制，最后造成了很多工人下岗，他们都是在城市里生活的，只要是吃饭喝水，都得花钱。这对他们的压力很重，但是如果家里还有一项收入来源呢？那是不是经济压力方面就会减轻很多？” 季晚话说得有些委婉，但是除了季锋之外，其它人都听懂了。 这是担心以后季锋会失业，如果有一间商铺的话，至少每个月有租金入手，不至于吃不起饭。 毕竟季衡挣再多的钱，有再好的福利待遇，也只是他个人的，他不可能照顾季锋一辈子。 季奶奶一脸赞赏地看向季晚：“我觉得晚晚说的对！就这么办！” 第99章 没空着手回来 买商铺的事情直接定下，但是不可能立马就去买。 季晚把自己的那位律师介绍给了季衡，有他帮忙，至少不会让季衡踩坑。 初三这天，季晚让季锋去请几位爷爷奶奶过来一起吃饭，自己则是和季衡在厨房里忙活。 虽然很多都是年前准备好的，但人多，而且还有其它长辈，所以还是需要花些心思。 估计中午要开两桌。 季晚把冻着的两只扒鸡拿出来，就放在柴灶旁边自然解冻就行，这种鸡凉的更好吃。 除此之外，肘子得热一热，这东西凉的就比较腥，而且吃了也容易生病。 “爸，我看今天中午人多，炖排骨吧，我担心牛肉不够吃。” “行，你看着吧。” 季晚也会炖排骨，但是北方和南方的炖法不太一样。 北方人更偏爱重口一些的，比如说红烧排骨。 季晚不太会烧这种，所以只是打下手，帮忙先把排骨焯水，之后让爸爸动手。 现在北方的蔬菜还不是特别多，虽然有大棚种植了，但是品种上还是差了些意思。 季晚剥好一颗白菜，又削了几个土豆，最后摘一把蒜台。 父女俩在厨房里忙活，也不需要季爷爷帮忙，干脆就留在屋里陪着老伴说话。 “今天正好他们都过来，把房子的事情说一下，往后养老咱们就跟着老大，老二的负担重，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老二两口子应该也不愿意给咱们养老。” 这话听着有些扎心，亲口说出来更难受。 但是没办法，这就是事实。 季奶奶也知道他的心思：“行，今天先把这件事情敲定，之后再开饭。” “那还得把村长请过来吧？让他做个见证人！” “你看着办吧。” 等季锋回来后，又被季爷爷给打发出去了。 季锋是真成跑腿儿的了。 不过他也喜欢干这个，比让他窝在厨房里干活要好。 十点半左右，季山一家四口才到，又过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季蔓一家三口也到了。 季山的老婆叫张丽，是城里人，也因为这个，所以一直瞧不起公公婆婆。 直到后来知道大伯哥特别有出息，这才转变了些态度，但从根子上，还是瞧不起他们。 现在张丽听说季衡一个月的工资比他们两口子加起来还要多，心里自然是有几分不舒服的。 以前只是觉得不过是在安市工作而已，有啥了不起的？ 现在知道差距竟然这么大，张丽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了。 笑人无，恨人有，这也算是很多人身上的一种劣根性了。 “小锋，把你爸叫过来，咱们先说件事。” “好嘞！” 红烧排骨已经焖上了，现在就是耗火候，余下的菜，季晚自己也能解决。 季衡让季锋帮着给剥些葱蒜，然后才洗手去了堂屋。 堂屋里坐满了人，几个小辈都被打发出去，有的去厨房找季锋季晚说话，有的则是窝到了里间看电视。 “你们都大了，小锋和有志今年应该也都要结婚了，咱们这个家呢，也得分清楚了，省得以后你们再有意见。” 几人没吭声，毕竟季山知道自己这些年是怎么对二老的。 季蔓就更没有意见了。 按照他们这里的规矩，姑娘出嫁会有一份丰厚的陪嫁，之后娘家的财产就跟姑娘没关系了。 但是娘家这边的长辈如果需要人伺候，一般都是儿子出钱，姑娘负责伺候。 这个也看具体的情况，肯定也是会有一些差别的。 “爸，您咋想的就咋说。我们没意见，怎么着都行。”季衡是老大，他先表态，其它的长辈们也都点点头。 季山也表示没意见。 “这房子，盖了十几年了，旧了，后来的翻新，也是老大出钱弄的。老二你没意见吧？” 季山红着脸点头，总感觉老爹这话是在点他呢！ “行，没意见的话，以后我们老两口没了，这房子就是老大的。至于地里头的庄稼，因为那是公家的，老大户口也不在村子里，所以以后按村里的规矩走。” 村长点点头：“没毛病。” “我也是听说这村里的宅基地可能会有一些新政策，所以就想着先把产证给办下来，直接就写老大的名字，老二，你有意见没有？” 季山摇头：“没有。您说咋办就咋办。再说这些年的确是大哥付出的比较多，这房子给他也是应该的。” 一旁的张丽有些气恼地拧他，季山微微躲一下，没理她。 “爸，房子的事儿不急。” 季爷爷抬手打断他：“怎么不急？很急！这是咱们自己家花钱盖起来的，就是咱们家的老宅，有这处房子，以后就算是没有我们了，你们兄弟三个回来烧纸，也能有个落脚地。” “爸，大过年的，您别乱说！”季衡皱眉打断他。 季山也连忙劝：“就是，爸，您和妈还壮实着呢。别说这种话！” 季蔓就坐在老太太旁边，立马挽住老太太的胳膊：“妈，您能活到一百岁呢！” 房子的事情很快说定，这原本就是他们各自结婚前就说好的事儿，所以谁也没有异议，然后就请村长写了协议，然后大家都签字摁手印儿。 包括季蔓，也摁了手印。 等这件事说完，老爷子觉得心口松快不少。 “行了，我们两口子也没什么大本事，现在年纪大了，连地都快种不了了，所以就只有这么一套房子算是家底儿。这个有了说法，以后我们也能安心养老了。” 老爷子话落，一旁的老太太笑道：“是呀，以后我们就跟着老大。其实这话不说，一直以来，也是老大在给我们养老。” 这话是在臊季山呀。 他低着头，不说话。 一旁的张丽忍不了了。 “妈，您这话是啥意思？那逢年过节的，我们家大山也没空着手回来呀？” 老太太可不是那种好拿捏的性子，闻言冷淡地看她：“是没空手。这亲戚里道的串个门儿，也没空着手的。” 一句话，把张丽怼得下不来台。 逢年过节带点儿东西过来能叫养老？ 所以老人家一年到头就指着节礼那点儿东西活着呢？ 第100章 别有用心 季衡给老宅翻新花多少钱？ 平时又是煤气又是生活费的给，这得多少钱？ 还有季锋季晚回来照顾二老，这又按多少钱算？ 季衡是忙，他回来的是少，但是人家的孩子懂事儿呀！ 尤其是这几个月，明显看到季锋也是个孝顺孩子。 所以，你就别在这里自讨没趣了。 被几位长辈们看着，季山觉得面子里子都没了。 “行了，少说几句！这些年，本来就是大哥照顾得多，这是明摆着的事儿。你别说话了。” 张丽不服气：“凭啥不说呀？那妈受伤住院，咱们没平摊医药费呀？” 老爷子一听这话怒了：“怎么着？以后我们老两口的生老病死都跟你们无关了？” 这话可太重了！ 季山连忙解释：“爸您别生气，她不懂事儿！平摊医药费是应该的。我知道大哥虽然回来的少，但是没少给你们解决各种问题，是我们不对，以后我们也常回来看看。” 这还像句话！ 二爷爷重重一哼：“你们的确是不懂事儿！这么些年，你们家里的电费多少你知道吗？添置的这些家电花了你一分钱吗？平时你爸妈添的新衣服鞋子你给买过几件？” 一番话，让季山都抬不起头来。 他的确是有些无言以对。 “对不起，爸，妈，是我们疏忽了。” 二爷爷见他知道认错，别开眼，没再继续怼，毕竟是自己亲侄子，也得给点儿脸面。 张丽也没想到，竟然能被人给怼成这样。 好像还是她起的头儿！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以后老二一家子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回来也没事，还跟以前一样就行。” 这意思，就是不指望他们，所以老人家寒心了。 季山心头一慌，总觉得这回以后，他和父母间的关系就淡了，和大哥的关系也就远了。 “没什么事，那咱们就开饭！” “等一下！” 季蔓出声制止，见所有人都看过来，她连忙清一个嗓子：“爸，妈，这里的房子归大哥，我们都没意见。那新房子呢？您也没说那处归谁呀？” 张丽眼睛一亮，对呀，还有新房子呢！ 季衡懵了，哪来的新房子？ 季爷爷也是一头雾水：“什么新房子？咱家就这一处呀！” 季奶奶则是眼神一暗，立马猜出来了。 这回季蔓没说话呢，张丽先抢答了。 “爸，您这是啥话呀？那么大一处新房子就在那儿立着呢，您怎么还不承认呀？” 这回，大家都听明白了。 村长脸都沉下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知道内情，还真得被这几人给搅和乱套。 “我有什么不承认的？你倒是说说，哪家的房子？你从哪儿听说的，又是亲眼看着的，我们买房了？” 张丽一怔，随后看向季山和季蔓：“就是以前那位大夫住的地方呀！爸，你不是还帮着建房子了吗？” 二爷爷冷笑一声：“真是有本事呀！家里老人病了你们不知道，但是老人帮着监督盖房子你们倒是知道。” 季山脸被怼得通红：“二伯，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不是这个意思了？我不聋不瞎！就你们一家子，眼里头只盯着老人那点儿东西呢！老人冻着了、热着了、生病了，这些你们都看不到！就能看到那处房子！那是你们能惦记的吗？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要不要脸了？” 一通话骂下来，季山和张丽都被骂懵了。 一旁的季蔓反应过来：“二伯，我二嫂也没说错，你，你也不能这么骂人吧？” “怎么不能骂了？谁告诉你，那房子是你爸的？你爸哪儿来的钱盖那么大那么好一处房子？你们给的呀？” 这一番质问，都老实了。 对呀，老人家手里没那么多钱。 但如果这钱是季衡给的，那就跟他们更没关系了。 季爷爷被气狠了，手都在抖。 好在老太太连忙安抚他，然后轻声道：“没事儿，话说清楚了就好。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 季爷爷深吸一口气：“老大，把季锋和季晚都叫进来。” 季衡猜到老爷子要说什么了，这件事如果不说清楚，以后他们兄弟间的情份只会更淡。 原本季衡还想着借给老二点儿钱买房子呢，现在是一点这个想法也没有了。 这是时时刻刻盯着家里头那点东西呢！ 季锋和季晚都被叫进堂屋里，两人也没坐，就直接站着。 “晚晚，你自己跟他们说说，那处房子是怎么回事吧。” 季爷爷不是不想说，是真地觉得不知道从哪儿说起，而且这种事，让季晚说清楚是最合适的。 “爷爷说的是师傅留给我的房子？” “对，就是那里。” 季晚笑一下，早就猜到二叔会闹起来。 “那是以前我师傅住的地方，也是他自己买下来的。他死了以后，后事是由爷爷奶奶帮着操办的，师傅没有亲人在世，我是他唯一的徒弟，当时就把房子留给我了。 今年，哦，不是，是去年暑假，我救了一个孩子，孩子的家长为了表示感谢，所以给了我一些感谢费。我觉得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正好我也报的是医学生，所以干脆就和爷爷商量着，把房子重建了。 房子现在在我名下，所有手续都齐全，你们要是不相信，那就等回头我拿相关证件给你们看。对了，当时还是村长伯伯帮忙给办的，合法合规。” 季山几人一时间面红耳赤，张丽不甘心这么大一处房子被一个外人给占了，眼珠子一动就想起来反击。 “你也说了，当初是你爷爷奶奶帮着粒理的后事，那按咱们村子里的规矩，谁把人下葬的，那这房子就得是谁的呀。” “对呀，所以当时是我给师傅磕头摔瓦，然后捧着师傅的骨灰盒一路走到墓地，这事儿全村都知道。” 张丽还想再争论，被一旁的季山拽了一下。 “少说两句吧！这事儿晚晚说的没错，既然老大夫留下遗言了，又有证人，那就该是晚晚的。” 张丽气得心堵，她可是听说这边要修一条高速公路了，到时候县城肯定要往这边扩，那这里的房子一定值钱！ 第101章 婚事顺利 张丽不情愿，但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主要是没有理由去抢人家的房子呀。 而且这房子重新再盖起来，也是季晚自己花的钱，连季衡都没有插手，所以，他们再厚脸皮，也不能从一个小辈手里头抢东西，太丢脸了。 本来是过来拜年的，现在倒好，就差不欢而散了。 季蔓也没想到，那套新建起来的房子竟然是季晚的。 毕竟那房子看起来盖的很好，而且院墙也高，她虽然没有进去，但是听人说了，房子用料很扎实，而且还建得特别时髦。 张丽看不上乡下的房子，但是这次回来，发现这老家竟然还弄了干净的卫生间，厨房也不是非得烧柴，这跟她以前想的都不一样。 甚至可以说是相去甚远！ 张丽一连两年都没有跟着回来拜年，一次是说家里长辈病了，她得照顾；还有一次说是感冒了，怕来回跑再发烧，所以也没回来。 现在突然一下子看到大变样的老家，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初三这顿午饭，大家吃的都不痛快，所以午饭过后，张丽和季蔓帮着收拾完之后，也没多待，直接就回去了。 其它的几位长辈们也都回去了。 房子的事情一说清楚，也就再没有什么可争议的事了。 至于二老的养老问题，平时就是由季衡负责。 如果真病了、伤了，需要住院的话，那就由兄妹三个共同承担。 季蔓倒是想按村子里的习俗来，因为村子里姑娘嫁出去之后，就不会再管娘家的事了，父母病了，顶多就是伺候几天，不会拿钱的。 但是季蔓没敢提这样的话头，一方面是因为她也算是高学历的女性，哪能说出这么没水平的话？ 再者，她婆家也是有小姑子的，如果自己这次当着男人的面儿说不管娘家人，那以后小姑子们也这么干的时候，她怎么反驳？ 事情就这样定下，季山和季蔓两家人走的都早，所以也没想过要问一问季锋定婚的事。 季衡是老大，但他也不是冤大头。 既然你们都这么冷漠，那他也没必要再去硬充大哥。 初六定的是中午见面，就在离家属院不远的一处饭店里，季衡年前就定下了包厢。 现在还不怎么流行在饭店吃年夜饭，所以这家饭店是正月初三才开的，一些亲戚或者是朋友们聚会，都会选在饭店。 季衡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季晚没有去，因为明天就要走了，所以她今天还是留在老家陪爷爷奶奶。 互相介绍之后，季锋和周晓然两人挨着坐，时不时地互相看一眼。 周晓然家就是普通人家，面对季衡这样的高收入，多少有些放不开。 最后两家敲定婚期就定在五一假期，这也是考虑到两个孩子都有工作，选在节假日，这样大家都方便。 新房就定在季衡现在住的那套房子。 现在老百姓们的生活水平还一般，所以不会有人挑剔要单独住一套房子。 另外，季衡和周家商量好，聘礼就按三千六百块钱给，至于女方的陪嫁，季家这边不干预。 周晓然则表示，她会再陪嫁一辆摩托车，另外把客厅以及卧室的家具都换了，当然，这些都是由女主来买的。 周家没有主动提金首饰的事，但季衡还是觉得结婚嘛，不能亏待了人家女孩子。 所以他当场拍板，等回头让季锋带着周晓然去买首饰。 因为季衡的大方，再加上周家的知足，所以婚事谈得很快，也很顺利。 季晚正在整理自己的行李箱，接到季锋的电话后，笑着说了声恭喜。 “晚晚，你明天一早的飞机，那今天晚上回来住吧！明天早上我送你。” “嗯，今天晚上会回去，不过不用你送了。正好谢先生也要回沪市，我跟他一起走。” 季锋心眼儿少，也没多想。 “那行。回来看看缺什么就跟我说。对了，你这次回去要不要带一些土特产呀？” 季晚嘴角抽抽：“现在哪有什么土特产？等回头再说！” “那好，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 季锋之所以对季晚的态度好，而且还主动提出来接送她，无非就是觉得自己的婚事顺利，和她有关。 因为季晚在周晓然那里留下了好印象，所以周家人觉得季晚好相处，以后这姑嫂矛盾就会少，而且季晚在外求学，这样周晓然也不会受委屈。 现在季家又没有一个正经的女主人，那等于是周晓然一进门就能当家了！ 所以，无论是周晓然，还是季锋，都觉得对季晚好一些没毛病。 季晚当然知道季锋这么热情的原因，但她也不在意。 无所谓，只要他以后能对爷爷奶奶好，能孝顺爸爸，那就够了。 反正以后不会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没必要事事都较真。 季晚把东西收拾好，想着把过年自己得的这些红包留下，可是没想到，反倒是又翻出来一个大的！ “六百？” 这可的确不是小数。 季晚拿着这钱就去找奶奶了。 老太太笑眯眯道：“给你的，你就拿着。你爸说，他给你交学费，你说自己有，给你打一次生活费，你能用半年。你呀，别以为手里头有那么一点点闲钱，就真地自己一个人什么都可以了。” “奶奶，您和爷爷平时也要花钱呢，自己留着吧。” “拿着！你爸年前给我们拿了两千块钱呢，我们在乡下，吃的基本上都是自己种的，花不着钱。你给我们买衣服买围巾的，这六百都不够吧？” 季晚不说话了。 老太太笑道：“好孩子，知道你孝顺，拿上！一会儿走之前，再去你师傅坟上磕个头，下次回来应该就错过清明了，不能让你师傅寒心。” “知道了，奶奶。” 老一辈的人，果然是更传统。 季晚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学校办公室里几位领导正坐在一起开会。 “好了，现在咱们说说这两家报纸上刊登的消息，这是去年十月十二号上的报纸，这一份是十月九号的，前后就差三天。你们看看，这是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 第102章 自杀 校长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如果不是因为无意中听老友提起这件事，他还不知道自己学校的学生竟然上报纸了。 现在被他这一问，一位年轻一些的老师才提出来，自己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贴子。 “我当时看到了，但是对方没说这名学生是不是咱们学校的，所以也就没有当回事。” “现在大家都各自去查一查，医学院的专业也不少，而且这种急救法，对于医学生而言，那是基本操作，所以你们都各自去问一问，争取在学生开学前，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做了好事的学生，她可以不留名，但是咱们不能不奖励！” “是，校长。” 事情就这样定下，校长才示意大家散会，各自去忙。 其实就是去年国庆节假期时，季晚在机场无意中救下一个孩子的事。 季晚也没想到，这件事后来竟然登报了。 其中一家报社就是安市的，还有一家则是浙省的。 据说是当时那位浙省省报的记者正好去那边出差，然后无意间看到了这一幕，但是因为当时条件不允许，所以没能拍下季晚的正脸照。 但是只有一张侧脸，也足够了。 两家报纸登的都是一张侧脸，而且明显是同一张。 显然，这也是安市这边的记者注意到浙省的那位之后，所以才去商量要过来的。 照片比较清晰，但是因为是侧脸，而且当时季晚还有一些头发挡住了，所以只能是隐约看到季晚的鼻子和眼睛。 就是一张这样的照片，对于熟悉她的人也能认出来，这就是季晚！ 其实这件事很好查，因为时间是在去年的国庆节，所以大家要查的范围就很小了。 只需要家庭在安市所属的河省，然后再从‘晚晚’、‘莞莞’、‘婉婉’等几个同音字中下手就好查了。 医学院这边的总共筛选出来六个学生，因为报纸上说明了，对方是大一新生，所以这个范围可是相当小了。 但是这六个里面，都是名字中带有‘wan’这个音的，现在看到的只是这些学生的证件照，所以还得等学生们返校后再一一比对。 这些都不是重点，因为现在已经确定这报纸上提到的女生就是他们学校的。 总体而言，学校方面还是要商量如何奖励这位女同学。 季晚可不知道这么一回事，所以她和谢时宴一起回到沪市后，就准备去上班了。 陈厂长已经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来催。 但是季晚没想到的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被催着回来工作，而其它兼职的几位同学都没来，比如说宋尧和许半夏，他们都没有回来工作。 陈厂长给出的解释也很合理，因为季晚是最熟悉这些。 季晚其实大概能猜到原因，但是算了，这也算是给自己多挣一些生活费了。 毕竟一天五十，这工资可不低了！ 哪怕是在沪市，现在能一天赚到五十块的人也不多。 要不是因为他们这个需要专业性，估计也开不了这么高的工资。 而且陈厂长也说过，好几个学生都没有工资，就是等于是来实习的。 比如说许半夏，她就没有工资，是纯纯地过来给自己增加一份漂亮履历的。 但因为季晚是最了解这两款配方的，而且还曾经亲眼看到过一些人服用这些药之后的变化，所以才会给这么高的工资。 这数字快要比制药厂普通工人的工资高一倍了。 季晚现在就是专心赚钱，争取今年的房款得挣到手，尽量不跟家里伸手要。 但是初八这天她刚下班回家，就发现自己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提醒。 一直在实验室，手机是要被单独存放的，所以一直到现在，季晚才想起来看看。 季晚手里的现金不少，所以她估算自己大概三个月不需要支取银行卡上的钱，甚至还可以直接往里存。 现在一看，竟然是到账了两千的生活费。 因为上面特意标注了生活费，所以季晚第一时间就想到是季衡打过来的。 “喂，爸，在忙吗？” “还好，我也是刚刚回家。你还在药厂？” “没，我回宿舍了。”季晚买房子的事，现在还瞒着呢，怕挨训。 “好好休息，沪市的冬天也冷，记得注意保暖，别感冒了。” “我会的。爸，您给我打钱了？” “嗯。两千块，不多。我之前听一个同事说，他家孩子在沪市上学，一个月的生活费要三百多。我给你打两千，也不知道够不够这一个学期的。” “爸，我都说了我有钱，您以后别给我打了。” “你有钱是你的事，但你上学，我这个当爸的总得出生活费！去年学费就是你自己交的，今年你可不能再任性了。爸爸有钱，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爸，不是要买商铺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在那边好好的，就算是兼职再好，也不能耽误学习。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挣钱，而是学习。人这一辈子，也就只有这么几年学真本事的时候，错过了，再怎么后悔都没用。现在先把知识学到手，以后有你挣钱的时候。” “嗯，我记住了，爸。” 季晚知道季衡在工作上很细心，但是在其它的一些生活琐事上可能会比较大意。 所以，他是一次性直接转两千过来，就是怕他再忘了给自己续生活费。 这么好的爸爸，上辈子却被人害了！ 这一次，方秀梅坐牢了，方家也大不如前，她相信爸爸这一世会好好的活着，然后在自己热爱的工作领域里发光发热！ 季晚这么想着，心里面就舒服了很多。 算了，爸爸愿意给她打钱就打吧，她是女儿，他是爸爸，理所当然！ 只要想通了，季晚的心里也就没有什么负担了。 等到回头有机会了，她就把自己在沪市置办房产的事情也说了，既然没有亲生父母的消息，那就不想了，这辈子就姓季，跟爸爸一起好好生活也挺好！ 手机响了。 “喂，周队长，有事吗？” 周队长那边的语气不太好：“方秀梅自杀了，她执意要见你！” 第103章 等你道歉 季晚一脸淡定：“她要见我就见她吗？我说过了，不会去见她的。她死不死的，跟我没关系。说句更冷血的话，她死了我都不解恨！” 那边的周队长听到这话，自然就第一时间想到了季晚的身世。 说实话，他也不是圣母，方秀梅这人的确是不值得同情。 但他们是警察，不能眼睁睁地看人去死。 再说了，方秀梅口口声声地说是有话要对季晚说，他也怕万一是特别重要的事，一旦错过了，可就悔大发了。 “她说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见到你本人才会说。我们是考虑到，她极有可能是知道你亲生父母的消息的。” 季晚却觉得不可能！ 上辈子方秀梅都没有跟别人联系过，这辈子就更不可能了。 “她在骗你。” 季晚很冷静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对面的周队长沉默了。 季晚想到了季锋，也想到了周队长的工作，最终妥协道：“我现在在工作，不可能回去。这样吧，你跟她说，就说我现在不方便去见她，如果她能安安分分地在里面待着，五一的时候我会回去。” 周队长立马松口气，这好歹也算是一个缓和呀。 “好，我会跟她好好谈谈的。” “辛苦周队长了。” “不辛苦，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因为这一通电话，季晚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方便面拿出来就直接扔在餐桌上，也不打算泡了。 敲门声传来，季晚的警惕心一下子回笼。 “谁呀？” “晚晚，是我。” 季晚确认这是熟悉的声音，又从猫眼里看一下后，才打开门。 “还没吃晚饭吧？” 季晚看到他手上拎的保温桶，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先躲一下。 谢时宴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情绪不对，把东西放下后，低头看她：“被欺负了？” 季晚愣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没有！” 季晚连忙摇头：“就是刚刚接了个电话，还没回过神来呢。你怎么会来？你不是去工作了吗？” “我工作也得吃饭呀！” 这话没毛病。 季晚撇撇嘴，没再说话。 “行了，去洗手。” 季晚听话地去洗手了，再出来的时候，谢时归已经将饭菜都准备好了，至于她先前拿出来的那袋方便面，已经被丢弃在一旁。 “这种东西以后少吃，对身体没好处。” “知道了。” 季晚没有跟他抬杠，现在肚子最大，先吃饱了再说！ 谢时宴就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吃。 季晚也丝毫没有在男性面前应该要矜持的想法，大口吃着饭菜，她是真饿了呀！ 谢时宴微微挑动眉梢，小丫头刚刚的情绪明明还不好，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又能吃能喝了？ 是心理素质强大，还是没心没肺？ 谢时宴想到小丫头是怎么把人给送进去的，转眼就确定这丫头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强大。 吃过晚饭，季晚坐在椅子上没动，直到谢时宴把东西都收拾好，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有点儿飘了。 她还敢指使一位少校来为自己洗碗了？ 这得是多大的胆呀！ “那个，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所以没反应过来。你，你放着就好的。” 谢时宴也没惯着她：“我都洗完了你才说！” 被回怼了，季晚一时有些小脾气：“都说了我在想事情啊！” 季晚抬头瞪他，但是对上他那双明明带着笑，却又透着几分犀利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季晚有些心虚，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直接一跺脚，回房间了！ 砰！ 听到卧室门被关上，谢时宴挑眉。 所以，他这是把小丫头给惹生气了？ 谢时宴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叫你嘴快！她又不是你手底下的兵！” 现在把人得罪了，谢时宴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去哄人。 再说了，他现在和季晚的关系顶多就是朋友，怎么哄？ 女孩子的卧室，也不是他能随便进的呀。 毕竟这次跟她生病不一样，自己贸然闯进去，万一她更生气了怎么办？ 谢时宴觉得这一次遇上难题了，比自己出任务还要更难决定该采取什么手段。 现在怎么办？ 谢时宴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之后，掏出手机犹豫一下之后，还是没有拨出去。 现在他和季晚之间的关系还比较表面，如果真问别人了，可能就会给她带来一些麻烦。 上次徐律师跟他说了关于肖家的事，他就猜到是哪出问题了。 对于肖家，他是一点儿想法也没有，那个肖美晴，他更没兴趣。 看在这次肖家还算懂事的份儿上，所以他没打算对肖家做什么。 但是万一晚晚再被其它人惦记上，那才麻烦。 “唉，也没人说追个女孩子这么难呀！比俯卧撑和引体向上难多了。” 谢时宴咬咬后槽牙，发现不求外援，好像是真没办法。 谢时宴思来想去，只能向大嫂顾婷请教。 “呃，大嫂，我有一个朋友……” 大嫂给出的建议很直接，就是主动道歉，最起码要让对方知道自己错了，不是故意的，这是一种真诚的体现。 除此之外，还要主动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并且要合情合理地说明白自己到底哪儿错了。 谢时宴挂断电话后，人都麻了！ 所以平时大哥也是这么干的？ 他觉得大哥在他心中的形象正在崩塌…… 实际上是他没有弄明白，季晚不是生气了，而是尴尬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再和他相处，所以才直接躲回到房间里的。 最终，谢时宴还是决定留下来，他就住客房，明天早上给季晚准备早饭，用行动道歉，更有诚意！ 季晚躲回卧室后，越想越觉得丢脸。 但是工作了一天，也的的确确是累了，倒是因为谢时宴的出现，而让她把方秀梅的事抛之脑后，所以，这一晚竟然还睡的不错！ 早上一起来，看到厨房里站个人，她先是吓一跳，就差尖叫了，再一细看，才发现是谢时宴。 “你怎么在这儿？” 谢时宴转身看她：“呃，我做早饭等你道歉！” 季晚瞪眼：等她道歉？ 这男人是魔鬼吗？ 就因为自己昨晚突然发脾气，所以他还记仇了？ 第104章 他不能让季晚受影响 谢时宴看到季晚那表情，一时有些错愕，随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纠正：“我做早饭，是为了向你道歉！” 季晚瞳孔震得更大。 “是我不对，昨天晚上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的。而且，男人洗碗嘛，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不该让你误会。” 这下给季晚整不会了。 这到底是啥意思呀？ “我煮了粥，你洗漱了吗？赶紧过来吃吧，你一会儿不是还要去上班？” 季晚张了张嘴，但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好像是自己误会了？ 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季晚骑车走到路上，才突然想起来，谢时宴怎么会一大早就出现在她家？ 她没有把谢时宴手上的钥匙要回来？ 不对！ 他不会是昨天晚上根本就没走吧？ 季晚到实验室后，刚开始还心不在焉，但真正忙起来，又什么都顾不上了。 另一边的谢时宴则是还待在季晚家，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你说方秀梅要见她？” “对。方秀梅说自己有关于季晚亲生父母的消息，但只能跟她本人说。” 谢时宴轻嗤一声：“老周，这种说辞你也信？如果真知道，当初可以戴罪立功，她能少判两年的，为什么不说？” 周队长沉默片刻：“可方秀梅不配合，还闹自杀，这件事情很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她自己不想活了，难不成还要让晚晚搭进去？” “头儿，现在是方家故意制造舆论，我们也不能插手太多。而且方秀梅有罪不假，但是她坚持利用自杀来威胁季晚，就算是威胁不了，也会影响季晚在季家的生活，还会影响到她的名声。 你想想看，等到之后方秀梅出来了，季晚已经功成名就，她方秀梅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那是以后的事！再说了，想要解决问题，难道不应该是解决根源吗？方家人现在还敢蹦跶，只能说是你们的工作做得不到位，明明方家就是过错方，为什么还能抽出精力来打压受害者？” 谢时宴的声音很冷，如果季晚现在在的话，就会看到一张格外冷静，但是气场却格外强大的脸。 周队长那边暂时哑声。 谢时宴说完这些之后，又想到了现在周队长的处境，他也不容易。 “算了，这件事你别管了，我安排人解决。” 周队长那边一听这话不仅没放心，更紧张了！ “头儿，你别乱来啊！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季晚已经答应等五一回来的时候去探监了。这件事咱们能走正规程序解决是最好的。而且季晚是当事人，你最好还是尊重一下她本人的意见。” 谢时宴眯一下眼，没说话。 “头儿，我说真的，没必要！而且您现在的身份在这摆着，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这事儿如果让老首长知道了，怕是会对季晚的印象很差。” 最后一句，戳动了谢时宴。 是呀，他不能让季晚受影响。 本来他和季晚在一起的这条路就不好走，如果再被老爷子厌恶，那就更糟了。 谢时宴深吸一口气：“我不会对方秀梅做什么，我只是想让方家老实一些。” “那应该没问题。”周队长松口气，随后又一脸忐忑：“应该吧？头儿，没问题吧？” 他是真担心头儿下手太狠，到时候捅破天可怎么整？ 谢时宴被他这语气给气笑了。 “你这是什么语气？拿我当孩子呢？” “没有，不敢。就是我信头儿说的话，只要您说没问题，那一定是妥的。” 谢时宴哼一声，直接挂电话。 另一边的周队长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微微挑眉，脾气是一点儿没变呀！ 算了，这件事，他已经尽力了，能压成现在这样，也算是可以了。 不过，对方家，谢时宴是真没有什么耐心了。 以为把所有的罪名都往一个老太太身上推，就真妥了？ 还有精力来找季晚的麻烦，那就别想安生了。 谢时宴吐出一口气，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欺负他的人，还想安然脱身？ 方家能做出这种事来，又能是什么干净人家？ 安市，季家。 季衡抬手看一眼时间，季锋刚刚出门上班，他今天休息，但是原本打算去一趟厂里的，没想到被方家人给堵上门来。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秀梅自杀了你知道吗？” 季衡眼神微动，但不是心疼，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诧异。 像方秀梅那种自私的人，竟然竟然会舍得自杀？ 这不太可能吧！ 季衡的第一反应就是方秀梅故意的。 “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她自己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至于她是不是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路是她自己走的，要怪也只能怪你们方家太纵容她了！” 方海一噎，这话真是没法反驳。 但是跟他一起来的张雪可不乐意听了。 “怎么跟你没关系了？如果不是当初你非要离婚，秀梅也不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来留住你。说到底，你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季衡直接被气笑了。 “你们脑子有问题就去看医生！是我让方秀梅去偷孩子的吗？是我让方秀梅假怀孕的吗？是我让方秀梅虐待晚晚的吗？你们方家人，果然脑子都跟正常人不一样！你们走吧，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方海一看季衡真生气了，连忙示意张雪别再说话。 “季衡，别的我们不说，当年你能留在机械厂，也是多亏了有我家老爷子的帮忙吧？你不能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秀梅做错了事，这个我们都认，所以当初秀梅和你离婚，可以说是什么也没要，但是你不能否认她真地为你生儿育女了吧？” 季衡不说话，在有了季晚之后，方秀梅的确是不再怎么作了。 那个时候他以为是方秀梅改好了，没想到，是因为怕事发，更是因为他的工作待遇更好了，所以不想失去自己这个重要的经济来源。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再提方秀梅！” 一个出轨还生下私生女的女人，哪个男人还会对她有情意？ 第105章 对不起 方海想到了现在方家面临的困境，不得不低头。 “我家老爷子已经被请过去两次调查了。这件事情我们不对，我们认了。但真跟我没什么关系，算我求你了，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咱们两家真就仇人了？那季锋怎么办？” 季衡沉默了。 季锋是方家的外孙，这一点否认不了。 “季衡，就算是看在季锋的面子上，我求求你对我们方家高抬贵手，不行吗？” 季衡听迷糊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认识这么多年，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搞研究的。我跟你们单位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呀。”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找人整我们？” 季衡蹭一下子站起来：“你有病吧？我自己好好的安生日子不过，我管你们方家的闲事做什么？” 方海皱眉，不对呀，自己明明打听出来的消息，就是季家这边有人在搞动作。 可是季衡不承认，而且看他这样子也好像真的不知情，难道是自己的消息有误？ “季衡，不管怎么说，还有季锋呢，他叫我一声舅舅，我们就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而且这么多年，凭良心说，我对季锋不错吧？” 这个季衡没有办法否认，因为方家人对季锋的确是还算比较疼爱，就连方娇娇也比不上季锋。 倒不是方娇娇在方家不受宠，而是因为方家人知道方娇娇的身世，所以对她多多少少会有些不待见。 “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想过要整方家，而且我也没有这个能力。我老家在农村，你们也知道我父母都是普通人，像你说的这种有能力的人，我都不认识，更不可能是我父母他们了。” 这话好有道理呀！ 方海沉默一会儿：“好吧，那就当是与你无关。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忙说上两句话，我们不求你能为方家说好话，但是大家亲戚一场，没必要闹得这么难堪吧？” 季衡到底是理科生出身，这口才可没有方海好。 而且季衡是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最终也没谈出个结果来。 季衡到单位之后，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就给自己的一个老同学打电话打听一下。 “你说的这个事儿我知道，方老同志的确是被调查了，目前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方海也在被调查，其实不严重。就看方海自己是个什么态度了。” 方海在单位也算是个小领导，这个时候出事，还能是因为什么？ 季衡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摇摇头，如果他识趣，主动把钱款交上去，再做个深刻的检讨，那应该问题不大。 远在沪市的季晚可不知道方家竟然会有这样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 天天就是两点一线，规律而且还很充实。 季晚既然是参与了临床试验，就不可能真地只给厂里打工。 该做的记录以及相关数据都记得好好的，只要是能让她自己带走的，她都带回家来研究。 而且不仅仅是这两款药的临床试验，还有其它的一些关于制药方面的问题，她都在跟厂里的老师傅们请教。 正是学习的好机会，而且还能挣钱，何乐而不为？ 季锋的电话打过来时，季晚正在药厂的食堂里吃饭。 “喂，哥，我在吃饭呢。” 季锋那边似乎也在吃东西：“嗯，爸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没有啊，怎么了？” “那我舅舅有没有找你？” 季晚皱眉：“没有。出什么事了？” 季锋那边似乎是连喝了两大口水，然后换一下气，才道：“没什么事，就是听说我姥爷被查了，然后我舅舅的工作也出问题了。我舅妈昨晚到家里来闹了一次，被我爸赶出去了。” 季晚心思一动，难道是因为方秀梅的事？ “爸没事吧？” “他没事，估计也是被气着了，但是早上我看他跟平常没啥区别。但是舅妈昨晚一直说是爸爸在找人整方家。听说现在两个舅舅的工作都出岔子了。” “我知道了。我拜托周队长打听一下，你一定要照顾好爸，实在不行，就让爸先在厂里住几天。” “嗯。我五一结婚，你能回来吗？” “能。” 季锋松口气：“晚晚，我妈自杀的事情我听说了，我也去医院看她了，伤口不深，我不傻，看得出来，她应该是没能下定决心。” 季晚沉默了。 到底还是谈到了这个话题。 “晚晚，我不求你什么，我也知道自己这些年当哥哥的也不称职，我就是觉得吧，她都进去了，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咱们是不是可以稍微地大度那么一点点，至少让她能平平安安地从监狱里出来。” 这也是季锋想了好几天后才得出的一个结果。 事实上，这件事，他还跟周晓然也商量了。 原本他还担心周晓然会嫌弃有一个坐牢的婆婆，但是周晓然答应得很痛快，还劝他把事情看开。 “我知道。你跟她说，我五一会回去，不管她想跟我说什么，就得先好好活着。” “好。” 双方都沉默几秒，还是季锋先开口：“晚晚，对不起。” 季晚无声地笑一下：“没事，跟你没关系。” “也不能这么说，总之，真的很对不起。我妈的事，我没有资格让你原谅她，但她到底是我妈。听说她在医院的时候，我的确是有点儿懵！她再不好，也是我妈。”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如果季锋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但是不给季晚打电话，那季晚才要看不起季锋。 至少，她知道季锋还是有良心的。 “等我回去再说，你专心准备婚事就行，我已经托人给她带话了，一定会回去见她的，不会因为她影响咱们兄妹俩的关系。” 季锋还能说什么，他现在的工作还是多亏了季晚呢，哪有资格再冲着人家提要求？ “好，等你回来。你放心，以后我会经常去看爷爷奶奶的。” 到底不是太傻，应该是看出她的小心思了。 “哥，你是爸唯一的儿子，以后我应该也不会安市工作，你能想明白谁是真的为你好就行。” 第106章 情敌相见 正月初十，宋尧也到药厂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离开学还早呢。” “你不是也回来了吗？” “我有地方住，你怎么办？学校宿舍现在可还不能住人呢。” 宋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要不，你收留我几天？” 季晚瞪眼：“说什么呢！” “那要不我就去住酒店。” 季晚脸一下红了。 她知道宋尧有钱，但是离开学还有十天呢，所以一直住酒店，好像也不太好。 “这样吧，我给心雅打个电话，如果方便的话，我去她家住几天。” 宋尧挑眉，没想到她会这样操作。 其实，宋尧怎么可能会没地方住？ 他只是单方面地想要离季晚更近一些而已。 田心雅当然是举双手欢迎季晚住过来，两个女孩子住一间房，没毛病。 宋尧被安排在了次卧。 年前谢时宴在这里住了一晚，季晚当时没多想，所以这里的床品都没有换。 “你自己看着打扫吧，床单被褥应该都是干净的，如果你不放心，那就换一套新的四件套。” “好，我自己弄就行。” 两天后，谢时宴总算是开着一辆吉普车过来，抬手看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也不知道这个时间季晚睡没睡。 方亮他们早就已经撤走了，谢时宴主要是担心父亲会插手，所以干脆地把人都撤了，反正他知道季晚是学生，平时也不怎么在这儿住。 结果等他到了楼下，抬头一看，阳台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而且看身形，分明就是个大男人。 谢时宴眯一下眼，所以，自己才几天没有跟季晚见面，这是出什么事了？ 落地窗外暮色黑沉，客厅的暖黄灯光下，宋尧指节叩着大理石台面。他正打算给季晚发消息时，门被敲响了。 防盗门被打开——谢时宴裹着寒气站在他面前，黑色大衣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宋尧微怔，这个男人没见过。 “你是谁？” “你找谁？” 两个男人同时出声，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我是宋尧，季晚的同学。” 宋尧身上还穿着那种厚厚的浴袍，这样的装扮，让谢时宴身体里的血一下子往脑顶上冲。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地直接把人撞开，大步往主卧的方向走。 “你干什么？”宋尧反应过来之后，快速将人追上，然后挡在他身前。 “你到底谁呀？你这是强闯民宅你知不知道？” 谢时宴被气笑了！ 进门时，他注意到了，季晚的拖鞋好好摆在那个格子里，所以季晚并没有住在这儿？ 这个时候，谢时宴的情绪已经稍微冷静一些了。 “你是宋尧？” 宋尧愣一下：“是呀，刚刚不是说过了。你谁呀？你怎么直接就往里闯呢？” 谢时宴轻笑一声，眼底带着怒气：“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晚晚呢？” 宋尧家世再好，再狂，到底是年轻。 而谢时宴不一样，从军校和部队里锤炼出来的气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勇于直面的。 “她，她不住这儿。”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宋尧下意识退后半步，声音都有些发虚，但是他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胆怯。 “我在药厂和她一起实习，因为学校宿舍还没有开放，所以我没地方住。” 这话是他对季晚的话，而且他觉得这个理由也是相当充分的。 谢时宴突然轻嗤一声：“宋尧，你跟我说你没地方住？你们宋家是破产了吗？你堂堂宋家太子爷，还没地方住了？” 宋尧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对面这个男人竟然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 “你什么意思？” “宋尧，上次让赵家人打听季晚的事，也是你安排的吧？今天我明白地告诉你，季晚是我的人，你的那些小心思，还是趁早歇了。” 宋尧又急又气：“你他妈谁呀？你说是你的人就是你的人呀！晚晚根本就没有男朋友，你少在这里唬我！” 谢时宴现在也不急着去找季晚了，绕回到客厅，慢悠悠地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摆着一套透明的玻璃茶具，另外还有一只蓝色的咖啡杯，里面有着深褐色的液体。 谁家好人大晚上喝咖啡呀！ 谢时宴本人也不喜欢咖啡，他更喜欢喝茶。 眼下看到这个，刚平静下来的心情一下子又被激起来了，这杯子也是他能用的？ 如果他没记错，这杯子当时是买了一对的。 谢时宴突然出手，将咖啡杯重重搁在宋尧面前，深褐液体在杯沿晃出危险的弧度。 宋尧垂眼看了看杯底未溶解的方糖，忽然轻笑出声：“原来你才是季晚背后的男人？” 此时，宋尧才意识到，先前出现的那位方哥，不过就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他就说嘛，以前见过几次方亮，并没有觉得他身上有过于霸道或者是强者的气势，怎么敢派人出声警告赵子烨。 现在他明白了。 一直以来，他都认错人了。 宋尧冷静下来之后，也是满腹怒气，不知道是冲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还是冲季晚。 他越是生气，越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慢条斯理搅动着咖啡，小银匙碰壁声清脆如刀剑相击。 “真有趣。”宋尧突然倾身向前，“你是季晚的什么人？她承认过你吗？还有，我住在这里，是季晚自己同意的，我是他的同学，我们有接触是多正常的事？” 宋尧手指一松，银匙叮呼一声，碰到了杯子。 “倒是你，看样子，你应该比我大几岁吧？不知道先生在哪里高就呀？你既然知道我的底细，但是如果不自报家门的话，是不是太失礼了？” 谢时宴咬一下后槽牙，看来自己想要慢慢来的计划是行不通了。 再不动作快一点，这小子早晚得趁虚而入！ 现在都登堂入室了，如果自己再不表明心意，怕是心上人就要成为别人的女朋友了。 这绝对不能忍！ “我说过，季晚是我的人，如果你一定要跟我抢，那我不介意和宋市长通个电话。想必他也不是很愿意他的宝贝儿子会喜欢上一个普通女孩子吧？” 第107章 我喜欢你 不得不说，谢时宴精准地狙击到了宋尧的痛点。 季晚的出身太普通了，宋家不会答应宋尧娶一个普通姑娘进门的。 像是宋尧这样的出身，一般而言，要娶的就得是门当户对，最好是以后能对宋尧的事业有帮助的姑娘。 显然，季晚并不符合这个条件。 谢家接受不了普通家族的季晚，宋家同样不能。 但是现在，宋尧被这句话给打击后，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击。 因为他发现，对面男人说的都是事实，无法反驳。 “就这样，明天一早你就搬离这里，我知道你有住处。别逼我对你动手。” 谢时宴撂下一句狠话后就离开了。 宋尧被气得脸色铁青，却毫无办法。 第二天，季晚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后，还吓了一跳。 “九哥？你怎么来了？” 谢时宴笑笑，直接无视了跟她并排走在一起的宋尧。 “来接你，走吧。” “呃，我骑自行车来的，不用接。” “放着吧，明天我还送你过来。” “不太好吧，太麻烦你了。” “走吧，先带你去同学家拿东西，然后再回家。” 季晚一脸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同学家？ 不对，他怎么知道宋尧要搬到亲戚家去住了？ 对于昨晚那一面，两个男人谁也没说，季晚不知情也正常。 季晚的东西也不多，根本就不用特意开车过来取。 但是既然谢时宴都说了，季晚也不好一再拒绝。 倒是一旁的宋尧有些酸里酸气道：“晚晚，这谁呀？不介绍一下吗？” 谢时宴闻声后转头，凌厉的视线射过来，宋尧竟然不避不闪地与其对视。 昨晚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真以为他就怕了？ “哦，我来介绍一下。九哥，这是我的同学，宋尧，我们是同班同学。宋尧，这是谢先生，我们的认识比较偶然，就是有很多巧合吧，他也帮了我许多。” “你就是太客气了，明明是你先帮的我。好了，再聊下去天就黑了，赶紧上车。” 季晚只得和宋尧挥挥手道别。 宋尧看着季晚坐上了谢时宴的副驾，心里头的不甘宛若是急流的河水一般在翻涌。 凭什么？ 两人停好车后，季晚才发现谢时宴的车上还有很多水果和蔬菜。 “走吧，回去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季晚没有拒绝，人家特意送她回来，难道不让人家上楼喝口水？ 谢时宴的厨艺自然比不上李齐，但也是很能拿得出手的。 “真香！” 季晚早就饿了，但她做饭的手艺真的是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好，现在坐在餐桌前，只觉得自己现在饿得能吃得下一头牛。 炒青菜、笋干炒肉片、牛肉羹、可乐鸡翅。 晚上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季晚看着这些菜，食欲大动的同时，又有几分窘迫。 谢时宴怎么可以这么好呀！ 人长得帅，家世好，而且还会做饭…… 季晚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笨蛋。 各自有心事，所以他们吃的很快，基本上没有说话。 等到季晚主动要去收拾碗筷，还被谢时宴给制止了。 “你这双手是要保护好的，以后拿的是手术刀，可不能有一点意外。” 季晚没能拗得过谢时宴，所以只好退出来。 季晚坐在沙发上，隔着透明的玻璃隔断门，能清楚地看到谢时宴忙碌的身形。 这么好的谢时宴，上辈子那么优秀，要是为什么后来又一下子像是在人间消失了一样呢？ “我……有话想对你说。”他声音有些紧，目光却坚定。 季晚一下子紧张起来：“怎，怎么了？”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 季晚无意识地捏紧了怀里的抱枕，问完之后，又快速地低下头，不敢让他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波动。 谢时宴深吸一口气，既然决定了，那就必须得一往无前。 不就是表白？ 难不住他！ “你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你认真学习的样子特别好看，连你发呆咬笔头的习惯都可爱得要命。” 季晚猛地抬头，脸颊发烫：“你、你干嘛突然说这些……” “因为怕再不说，你会被别的男人拐走了。”他轻轻把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季晚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眼神闪躲：“你，你怎么知道我发呆时会咬笔头？” “只要用心，很多细节都能发现。” 季晚不说话了。 谢时宴绕过来，蹲到她面前，声音有一点点的抖，但透露出来的更多是一种强势和霸道。 “晚晚，我喜欢你！” 这一句话，直接就把季晚的脑子给砸懵了。 前面好歹说的没有这么直白，但已经让她心乱如麻了，现在又听到这么直接的告白，季晚觉得自己心脏在砰砰跳，有些不受控了。 谢时宴再次凑近一些，这一次，他能闻到季晚身上清晰的沐浴露的味道。 “晚晚，我真的喜欢你。我相信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吗？” 第一句话说出口，后面的一切就不再是问题了。 谢时宴也更为大胆，直接就把季晚的小手给握住，季晚心慌意乱地挣扎两下，无果。 “晚晚，你抬头看看我，你在躲我，还是在害羞？” 季晚一听这话，瞬间觉得脸颊更烫了！ “我，我不知道。” 看到她这个反应，谢时宴倒是很高兴。 至少说明了，她可能是在纠结，但绝对不是对他没有感觉。 “晚晚，你看看我啊！” 谢时宴平时强硬的声音，此刻却是透着低沉的磁性，好像是化成了一把小箭，直戳季晚的心房。 这也太突然，太猛了！ 季晚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地，有点吓人。 “你，我，我现在脑子有点儿乱，你让我想想。” 谢时宴挑眉，看到她红透的小脸儿，大概能看得出来她对自己也是动心的。 “好，今天晚上你好好考虑。晚上我住客房。” 季晚几乎是下意识就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说了什么。 这下，谢时宴有理由直接将客房的床上用品全换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季晚的情绪，他都想直接把东西扔了。 连床一块儿扔！ 第108章 空中楼阁一样的爱情 主卧里的季晚，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像要把那句告白揉碎在掌心里。胸腔里扑棱着一只过分活跃的鸟，翅膀拍打得肋骨生疼——原来被人喜欢是这样的感觉，甜得发慌，又酸得想逃。 “他怎么会……喜欢这样的我呢？”这个念头像倒刺般勾住喜悦。 季晚的记忆突然翻出旧账：上辈子方秀梅不止一次地说她这不好那不好，尤其是记得她大学毕业后被方秀梅在胳膊上弄出来一大片的烫伤疤痕。 那个时候，多少人都在说她只长了一张好脸有什么用？ 没有哪个男人看到她的胳膊后还能有和她处对象的冲动的。 还有上辈子因为读的学校不是特别好，有人笑话她这辈子只能做辅助…… 所有缺点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仿佛对方的喜欢只是场美丽的误会。 可当他那句‘你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在耳边回放时，睫毛又忍不住簌簌发颤。 突然想到他挺拔的轮廓，心脏突然漏跳一拍——原来月光真的会给人镀上金边，原来真的有人会说喜欢她。 季晚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两种声音在脑内撕扯：‘快答应啊’和‘别耽误人家’打得难解难分。 最终她翻个身，盯着暖色调的窗帘，小声嘟囔：“你再想想好不好？”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被他握住过的那只手突然烫得像烙铁。 就在她辗转难眠之时，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答应我，不要让其它的因素来影响你的内心真实感觉好吗？”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像只困在玻璃罐中的蝴蝶。 季晚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那条短信已经看了十七遍。每看一遍，胃里就翻起一阵甜蜜的绞痛。 “万一他只是心血来潮呢？”这个念头突然刺进来。 记忆像坏掉的投影仪开始循环播放：肖美娜信誓旦旦地说谢时宴是她未来姐夫的话，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肖家在沪市好像还是小有名气的，如果他们两家真的是早就有联姻的打算，那自己成什么了？ 这么一想，季晚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辈子加起来，她最痛恨的就是小三儿，难道现在自己要去做这种不道德的事吗？ 这一晚，季晚理所当然地没睡好。 早上起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儿就出来了。 结果，她才刚开门，就闻到了浓浓的香气，再往餐厅那边一瞧，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种早点。 “起来了，快吃饭吧，一会儿我送你上班。” 季晚有一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你做的？” “粥是我煮的，生煎是从外面买回来的，现在正好，外皮应该还是脆的，尝尝。” 看着他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季晚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季晚现在心里有些纠结，还有一点紧张，就怕谢时宴再突然问她结果。 她现在是真的很乱。 所幸的是，一直到送季晚到制药厂门口，谢时宴也没有问她。 季晚松了一口气，从车上下来，正要进去，又被谢时宴叫住。 他三两步走过来，十分随意地拨弄一下季晚的头发：“中午不是可以休息两个小时嘛，我过来接你。一起吃饭。” 季晚下意识拒绝：“不用了，在食堂吃挺方便的。” “我下午可能要走。” 季晚想到对方的职业，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好。” “中午过来接你，想吃什么？我给里脊打电话，让他提前安排上。” “都可以。” “我记得你说过喜欢吃海鲜，可以吗？” “好。” 季晚不知道的是，两人站在一起说话，包括谢时宴对她做一些亲昵举动的画面，都被不远处的宋尧看到了。 这一幕，当真是看得宋尧牙痒痒。 凭什么呀！ 季晚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但好在今天的工作量不大，也没有弄错关键数据，要不然，她铁定要跟谢时宴说再见。 一上午，宋尧想找机会和季晚聊几句，但都被各种事情给绊住了。 等到中午，宋尧兴冲冲地过来找季晚吃饭，才被同事告知，季晚已经走了。 宋尧想到早上看到的那一幕，立马就猜到，是那个谢时宴搞的鬼！ 宋尧也不是傻子，昨天有季晚做了介绍之后，他也第一时间让人去查了。 难怪当初赵子烨会被警告，没想到竟然是那个谢家的人。 宋尧不服气，宋家不能接受季晚，谢家就能接受吗？ 等着吧，他一定还有机会的！ 安静的包厢里，季晚甚至能吃听到对面男人的呼吸声。 “晚晚，尝尝这个。” 季晚刚想着自己剥虾，没想到谢时宴就已经将剥好的虾放到她碗里了。 “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 谢时宴只是笑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接下来，一盘子的白灼虾，基本上都被季晚一个人给干掉了。 别说，这白灼虾本身的味道就很鲜，再配上李齐特意调配的料汁，那味道真是绝了。 季晚也是心大，从一开始的紧张和拘束，很快就变得沉浸于美食之中的吃货了。 等她吃到七八分饱，这才意识到自己全程吃的头都没抬，连鱼都是被对面的男人给挑过鱼刺的。 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好呀！ 他越是这样，季晚越是觉得不能错过这样的好男人呀。 可问题是，他们两个的家世差距太大了，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的。 “谢谢，你快吃吧，我吃饱了。” 这一刻，季晚虽然感动，但更多的，还是对现实的妥协。 像是这样的一顿午餐，全都是上等海鲜，她兼职一个月挣的钱估计勉强能够支付，所以，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思索再三，季晚还是决定拒绝。 她赌不起！ 好不容易重来一次，她最大的心愿，还是要保护自己，保护爸爸。 她是想过要抱金大腿，但是现在，她清醒了，她可以和金大腿做朋友，但是不能做情侣，否则，谢家应该会撕了她。 她还有梦想没有实现呢，不能因为这宛若空中楼阁一样的感情，就把自己的后半生葬送掉。 她输不起！ 第109章 我会死的 “九哥，我们不合适。” 天知道季晚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喜欢谢时宴吗？ 昨晚的辗转反侧，其实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但是那又如何呢？ 她和谢时宴的差距太大了。 如果把这个社会形容成金字塔，那么毫无疑问，谢时宴就是塔尖上的人物，而自己，不过是底层的一只小蚂蚁。 别看她考上了名校，又如何呢？ 以后出来还不是跟其它人一样的工作？ 季晚刚重生的时候，的确是想过要抱紧这只金大腿，而让她惊讶的是，谢时宴也一直对她很好。 当然，她一直以为，这是因为谢时宴疼爱那个小侄子，所以才会对她颇为优待。 现在她明白了，谢时宴对她有那方面的心思，但未必就真地是非她不娶。 所以，何必呢？ 既然早知道一段感情没有结果，为什么非得要开始呢？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真的没有必要非得往一处挤，那样，受伤的永远都是没有依仗的那一个。 “为什么不合适？” 谢时宴的脸色很平静，似乎是早料到了她会这么说。 季晚轻咬一下嘴唇：“就是不合适。” 谢时宴呵一声：“那你说说看，我们哪里不合适？是我嫌弃我比你大？” 季晚有些急：“当然不是！” 就是这么一个下意识的反应，直接就将她真实的想法暴露无疑。 等她对上谢时宴略带几分逗弄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太快了。 季晚讪讪一笑，然后再快速地低头，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是嫌弃我比你大，那是因为什么？仔细说说我们哪里不合适？是我长的太丑了？” 季晚头都不敢抬，只是用力摇来表示否认。 谢时宴看着她的脑瓜顶，还觉得这样的季晚挺有意思的，就是个小孩儿！ “那是因为我赚钱少？” 季晚再次摇头。 “因为我的工作不能时常陪着你？” 季晚还是摇头。 “因为我这个人太闷了，不懂浪漫？” 季晚闭着眼摇头。 谢时宴微微挑眉，声音放缓放柔：“那我们就这样直接分开，各自寻找另一半，然后后悔一辈子？” 季晚几乎是形成条件反射了，还是摇头。 等她摇完，才意识到不对。 好像被套路了！ 她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谢时宴满是笑意的眼神。 “你看，你自己愿意的，我可没有强迫你。” 季晚急了：“我什么也没说呀！” “可是我说分开，你不同意呀。” 谢时宴说的有理有据：“你看，既然不同意分开，那就是要在一起的意思。我昨天就说过了，会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你都这样表示了，那我肯定不能和你分开。以后我们就是恋爱关系了。” 谢时宴说最后一句的同时，大手就直接把季晚的小手给包裹住了。 季晚试着挣扎，但是没能成功。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谢时宴，你有钱有颜还有地位，可我什么也没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姓什么，我的亲生父母在哪儿。我们两个不合适。” “所以，你还是在意那些外在条件？昨晚我给你发的短信你都白看了？” “可是这些外在条件就明晃晃的摆着，不可能是你说不在意就不在意的。谢时宴，我们两个注定不会有结果。你无所谓，因为你是男人，你有强硬的背景，什么都不怕。可我不行，我什么也没有，如果我真的全身心投入到这段感情里，我会输得一丝不剩。” 季晚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一脸严肃：“我会死的。” 谢时宴没料到季晚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眼前小姑娘竟然会这么理智地来看待这段感情。 实话实说，谢时宴之所以在昨晚突然告白，除了因为受到宋尧的刺激之外，还是因为他觉得季晚年纪小，对于感情方面的事没有经验，而且是真真切切对他有感觉的，所以他告白被接受的概率是极高的。 说白了，就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可是现在，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把季晚想的太简单了。 不得不说，先前的那点有些自私且阴暗的小心思，此时在季晚的眼神注视下，竟然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谢时宴突然有那么一点点的窘迫感。 他是不是太自私，所以完全没有站在季晚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 看着眼前表情坚定中透着几分委屈的小姑娘，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样子，谢时宴喉头一动，什么也没想，直接就坐到了季晚的旁边，直接把人搂住。 “你干嘛！松开！” 季晚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谢时宴却把人抱得更紧了。 “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晚晚，你信我，我一定有办法可以扫除我们面前的所有障碍的，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季晚不说话，这会儿眼泪也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往下掉。 一下子，所有的委屈都涌出来，什么也不想起来，只知道自己好辛苦，好无助…… 谢时宴听到她哭，心疼的同时，更有几分自责。 他完全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是他大意了。 “晚晚，我们之间一定会有结果的，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晚晚，我们先慢慢来好不好？” 季晚突然捶他一下。 “你昨晚那么强势，这是慢慢来吗？” 谢时宴没动，任由她发泄自己的怒火，这一刻，竟然觉得被她打几下也是一种幸福了。 “我错了，我不该逼你。可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当我看到是宋尧从你家走出来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季晚一愣，哭声也停了。 所以说，他知道宋尧借住在她家的事？ 那宋尧的离开？ “宋尧是在故意接近你，他在沪市有房产，就算是没有房产，也还有亲戚，怎么可能会沦落到需要找一个女同学来借助的地步？” 季晚一想，好像有些道理呀。 所以，是她不该轻信宋尧？ “你别在这里颠倒黑白！现在说的也不是宋尧的事！” 谢时宴：…… 转移话题失败！ 第110章 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季晚在李齐这里洗了把脸，又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才被谢时宴送回制药厂。 “晚晚，下班我来接你，我们晚上再好好聊聊。我保证，我不会逼你做任何决定！” 季晚扭脸，不理他。 谢时宴只得无奈地轻哄：“晚晚，我错了。我们晚上好好聊聊，既然我都说出口了，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我就是喜欢你。而且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你成绩好，长得漂亮，以后一定会在医学界里有一番作为，所以你没必要妄自菲薄。” 季晚不说话。 谢时宴只能放大招：“下班我来接你，你要是敢先走，我明天直接找到厂里去，你也不想影响到工作吧？” 季晚立马转头瞪他。 这个男人，是不是也太嚣张了些？ 看到她这生动的小表情，谢时宴乐了。 “那就这样决定了，晚上过来接你，我们回去自己煮一些白粥，我再做几道小菜，好不好？” 季晚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狂炫的那一幕，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谢时宴看着季晚的背影浅笑，没拒绝，就是答应了。 下午宋尧借着工作的机会和季晚接触，但是明显发现她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冷淡。 季晚知道宋尧竟然是在故意接近她，这让她心里多少会有几分不适。 而且，她以前只知道宋尧的家世不错，但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宋市长家的公子。 难怪，那位校花竟然是愿意追着他来沪市读书。 京市宋家的公子哥儿，那绝对是有牌面儿的。 宋尧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季晚好好说话，等到下班，原本想约她一起吃个饭，他想的是把田心雅叫上，这样对方就不会拒绝。 可惜，他晚了一步。 看到谢时宴直接站在楼下和陈厂长说话，宋尧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是没有机会了。 “下班了？” 季晚没想到他会直接到楼下来接她。 陈厂长笑着喊季晚：“季同学，下次有事情要办可以提前走，不会扣你工资，别再让谢少校在这里等你了。” “呵呵。”季晚尴尬地笑一笑，随后狠狠瞪了谢时宴一眼。 谢时宴则是恍若无事人一般，笑着跟陈厂长道别，然后虚扶了一下季晚，被她避开后，两人并肩往外走。 宋尧从楼门里出来，自然也看到了这两人肩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竟然觉得这两人的背影还挺和谐。 而站在原地没动的陈厂长注意到宋尧出来后，笑道：“这两人瞧着还挺般配的哈！” 宋尧阴着脸，声音泛冷：“哪里般配了？谢时宴可是比晚晚大了好几岁，就是老牛吃嫰草！” 陈厂长一愣，怎么听出来一股子火药味儿？ 宋尧走路都带风，带冷风。 陈厂长喃喃道：“这是吃枪药了？” 晚上，谢时宴照例让季晚去洗澡休息，自己则是进了厨房忙碌。 季晚从主卧的浴室里洗完澡出来，对于现在这情况还有些懵。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怎么又把谢时宴带回来了？ 还有，如果一会儿他又要开始逼自己答应怎么办？ 季晚换了一身家居服，把头发擦得不滴水了，这才出来。 粥还没有煮好，但是谢时宴已经拌好了一道凉菜，两道热菜也都备齐，只等着下锅炒了。 “主食只喝粥吗？” “当然不是。我刚刚还想问你呢，是想吃炒粉，还是想吃意大利面？” 季晚的嘴角微抽一下，意大面利配白粥吃，也亏你想得出来。 “吃炒粉吧，不过我吃不了太多，一小碗就可以。” “好。那你先去看电视或者是看书吧，大概再有十几分钟就可以开饭了。” 季晚也不跟客气，直接窝在沙发里看书。 不得不说，谢时宴这手艺是真的还可以，应该是专门学过吧？ 季晚仔细回想着他们第一次在家里做饭的情景，那会儿谢时宴说他会不会做饭来着？ 碗筷照样是谢时宴收拾的，他没有男人不能下厨，不能做家务的这种概念。 之后，季晚就又有些紧张了。 她是真地很担心会继续那个话题。 季晚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其实就是为了避免谢时宴过来跟自己坐一块，那样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可是她没想到，谢时宴做得更绝！ 他竟然直接半蹲在她面前，一脸自责。 “晚晚，我今天认真反思了一下，我现在知道自己错了，我向你检讨好不好？” 谢时宴的态度很诚恳，季晚一时间有些无措。 毕竟对面的这个男人在她眼里一直都是上位者，突然一下子这么好说话，甚至是还有向她低头的意思，总觉得有些不适应。 “你，你先起来，不是，你到那边坐着说。别离我这么近，我不习惯。” 谢时宴看出她的慌乱，反而心情大好。 “晚晚，我没有别的意思，那就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这总可以吧？” 季晚拧眉，没明白。 “我知道昨晚的突然表白是我唐突了，可我那也是被宋尧气过头了。晚晚，我很坦诚地对你说，我喜欢你，是认认真真想要在一起，开始一段感情，然后再顺理成章步入婚姻的那种喜欢。我知道我们之间可能会有一些阻碍，但这些都不是问题，你相信我可以处理好，可以吗？” 季晚沉默了。 谢时宴突然起身，然后直接将人给锁在了沙发上。 季晚心跳加快，看着将自己转起来的两条胳膊，一时间竟然没有办法避开谢时宴的靠近。 “晚晚，我不是拿你当做临时消遣的。我是真的喜欢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季晚脑子一片空白，谢时宴磁性的嗓音让她着迷的同时，完全忘了自己本来的意愿。 “晚晚，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季晚一个激灵：“你，你别说话了！追求也不是你这样呀！你先起开！” 谢时宴低笑，声音好听且透出一股小得意。 “你笑什么！让开！你这是追求我吗？你这是强迫我，你要是再不起开，我，我以后就不理你了，我们就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第111章 把话说开 不得不说，这个威胁还是很有效的。 谢时宴退后一步，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听话，以后一定会是老婆奴，所以……晚晚，认真考虑一下我吧。” 季晚心跳再次加速，怎么一下子这么会撩了？ 难道是天生就会这个？ “你，你让我再考虑考虑。还有，你今晚不许留下来了，回你自己家去！” 谢时宴挑眉，抬手看一眼时间：“现在都八点多了，我开车回去大概要一个小时，然后再洗漱等等，那要折腾到很晚了。你就真的一点不心疼？” 季晚扭头：“不心疼！我跟你又没关系，你赶紧回去吧。” 季晚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关于恋爱指导和两人关系等等可是有着很丰富的书本经验的。 让他留宿这种事，不能开口子。 昨晚是她不知道，要不然，说什么也得把人给撵回去。 谢时宴转身坐在了她沙发的宽大扶手上。 “晚晚，我明天可以给你做早餐的。” “不用，我出门就可以去外面吃，很方便的。我拜托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谢时宴耸耸肩：“这么无情？” 季晚现在也总算是找回一点主场的感觉了：“我这叫理智。行了，你快走吧。” “那我明天送你上班。” 季晚刚想说不用，转头想到自己的自行车还在厂里呢，如果不让他送，自己就得打车或者是坐公交。 算了，使唤他一回也没毛病。 “那就明天见。” 谢时宴知道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他坚持要留下来，估计小姑娘真地要生气了。 “好，明天见。” 两人间的关系似乎是确定下来了，又似乎是没确定。 季晚担心的是两人的身份差距太大，百分之两百的结局是没结果。 而谢时宴也知道季晚的担心，所以他回去的一路上都在想着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家里人接受季晚。 他不是那种天真的小男生，知道仅凭着‘真爱’两个字，根本就不可能说服家里人。 别说是父母那一关了，就是爷爷那一关也过不去。 爷爷对其它的孙子都不是那么严格，只有对他，要求格外严。 说白了，就是一直在把他当继承人培养，如果自己走的路会偏离这条线，老爷子绝对不会答应的。 谢时宴有些头疼。 他明明是最小的一个，凭什么要背负这么重的担子呀！ 就该让大哥来当继承人的。 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想到办法的，所以眼下还得是先稳住季晚，至少不能让别人给拐跑了。 大不了，到时候他就舍弃谢家继承人的身份，他又不是吃不起饭，没必要非得跟谢家绑在一起。 但是这种想法，也只敢在脑子里过一过，真要是说出来了，都不用长辈们动手，估计大哥就能把他给削个半死！ 不是打不过大哥，是根本不敢打。 谢时宴有些头疼，这该死的血脉压制，怎么到现在还怕他呢！ 谢时宴的告白，并没有让季晚困扰太久。 因为第二天季晚被他送到制药厂之后不到一小时，就被叫回去了。 接下来一直到季晚开学，谢时宴都没有出现过，甚至是连个电话也没有。 不过，季晚有注意到，方亮好像是又开始在她周围徘徊了。 这是担心有人对付她吗？ 宋尧猜到有可能是谢时宴对她说了自己的事，所以季晚才会对他有些冷淡。 开学前，宋尧终于找到机会跟季晚单独聊聊。 “一起吃个饭吧，正好有些事我跟你说清楚，我们是同学，也是朋友，我不想让你从别人口中听到我的事，这会影响你的判断力。” 就差直接说是谢时宴在故意扭曲事实，抹黑他了。 季晚没拒绝，两人找了一家西餐厅，宋尧请客。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家世很好，你的穿戴能体现出来，而且你平时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只是你不应该骗我。” 宋尧十分识趣地低头认错。 “抱歉，是我想的不够周到。我在沪市也有房产，只是平时没住过，里面又脏又太过安静，所以我总觉得没有人气，这才会找到你那里。” 这个解释勉强能说得过去。 季晚没说话。 宋尧见她的眼神仍然淡淡的，清一下喉咙，继续道：“我承认，我的确是对你好感，我也想离你更近一点，我没想过要对你用强或者是逼你什么的。晚晚，咱们也算是一起相处一个学期了，关于我的人品，不至于太差吧？” 季晚眨眼：“好吧，我也明确地告诉你，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事实上，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 “那谢时宴呢？” 季晚挑眉，没想到他看出来了。 “我跟他之间目前也只是朋友，我暂时不考虑感情方面的问题，我想好好学习，拿奖学金，后面能跟在最厉害的导师身边学习，我想做一名优秀的医生。” 宋尧见她眼神清澈，不避不闪，知道她没有骗自己。 也就是说，虽然谢时宴挺狂，但是很明显，他并没有和季晚确立关系。 “好，我明白了。那以后咱们就仍然是朋友，然后共同进步。” 季晚看着宋尧坦荡的眼神，觉得自己也太小心眼儿了，毕竟大家都是同龄人，有些话说开了就没事。 “好，那咱们共同学习，一起进步。希望我们未来都成为优秀的医生。” 宋尧笑得很灿烂：“会的。反正你肯定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对了，我还得跟你说一下，我跟那位齐兰同学真地没什么关系，还得麻烦你回头跟田心雅解释一下，千万别再撮合我们俩了，不合适。” 话落，宋尧似乎是担心季晚多想，又补充道：“齐兰的家庭条件还可以，但是没办法跟我们家比，所以一直以来，他们家都希望她能黏上我。小时候不懂事，所以帮过她两回，现在懂了，也不愿意再跟她走得太近。” 季晚明白他的意思了。 其实就是说齐兰盯上了宋家的地位。 “我会跟田心雅说，但是她好像和齐兰的关系不错，她听不听我的，可就不能保证了。” 第112章 奖学金 等到开学前一天，季晚带着东西回到宿舍，结果直接被导员找上门来。 季晚这才知道了去年国庆节那会儿在机场发生的事上报了。 她一直没说自己的名字，所以记者也不知道她在哪个学校。 季晚也是看过导员给的报纸之后，跟着一起到了班主任这里。 “正好，这家报纸的记者同志已经过来了，据他说，也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是咱们学校的学生。你的名字里正好也有一个晚字，一会儿跟我们一起过去一趟吧。” 季晚听迷糊了。 什么叫她名字里正好有一个晚字？ “老师，去年的事了，没必要吧？再说当时那个孩子的情况很危急，我也就只是用了海姆立克急救法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怎么还要跟记者见面？” 班主任一听这话，上下打量她一眼：“是你呀？” “啊？” 季晚一脸迷茫，所以到底是在说什么？ 很快，季晚来到系主任办公室，看到了一位手上拿着相机的男同志，季晚第一眼的时候，还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但是没想起来。 结果还是记者先认出她来了，一脸激动道：“同学，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啊？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你还教我怎么用那个急救法呢！” 季晚这才反应过来：“你好，我的确是看着你眼熟，一时没想起来，抱歉。” 这下妥了，也不用再去什么照片比对了，人家记者同志都认出来了，所以没必要了。 “您这是？” 记者也没隐瞒，只说是自己原本带了任务到沪市来的，正好听说确定去年救人的最美医学生在f大，所以他就过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就遇上了。 季晚可不知道她在某些媒体上出名了，好在现在的传媒并没有发展地那么先进，要不然，估计她现在能成网红。 因为这么一出，季晚自然而然就得到了学校的肯定和奖励，毫无疑问，这一学期的优秀学生名额指定是要给她一个的。 这事拿出来，没有不服的。 不仅如此，还有国家级奖学金，她也一定能拿到手。 毕竟这件事都上报了，而且也是事实，关键季晚这一举动，也算是给学校争光了。 所以，学校肯定会上报。 现在是2001年，f大这边如果申请成功的奖学金，一般就是在八千块左右。而国家励志奖学金大概在五千块左右。 如果能拿到，基本上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就等于是都有着落了。 毕竟现在现金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而且像f大这样的学校，一年的学费并不高，生活费更是便宜。 所以这八千块真能拿到手，等于是上学就不需要花家里钱了。 这次的事情，在学校也引起了轰动，毕竟不仅仅是校报，还有校广播站都开始宣传季晚的事。 开学三天后，学校还接到了被救小孩子父亲的电话，并且再三表示感谢。 这下子，自然就都妥了。 正月没出呢，学校里先有这么一个好消息，自然是相当地振奋人心。 季晚也没想到，事情都过去几个月了，竟然还会有后续。 而且如果奖学金真批下来，那她今年的财政境况会轻松很多。 她现在有房子，有兼职，还有房租收入，应该算是小富婆了。 但是之后一直联系不上谢时宴，季晚心里又有点空落落的。 而同校的肖美娜听说季晚竟然被报上去拿奖学金，自然是一万个不服气。 她找人打听后知道，原来上个学期季晚的所有成绩都是优，各科成绩啊！ 要知道医学生的课是最密的，季晚能全优，再加上了有去年救人的事，所以她拿奖学金是妥妥的。 肖美娜是既嫉妒，又有点儿不甘。 凭什么啊！ 但是经过上次之后，她也不敢再随便针对季晚了。 过年的时候，姐姐也只和九爷见了一面，而且还是在公开场合，那么多人在，姐姐甚至都没能跟九爷搭上话。 现在想想，肖美娜总觉得这是季晚从中捣鬼了。 以前的九爷不是这样的。 他明明还曾经送过姐姐回家的。 如果不是对姐姐有意思，怎么会送她回家？ 这么多年了，谁听说过九爷送哪位女士回家？ 可是这么好的姐夫，竟然被季晚这个小贱人给抢了，她怎么可能甘心？ “美娜，医学院的那个季晚同学的事你听说了吗？我怎么听说她在外面有兼职，而且工资好像还挺高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学生做兼职的少吗？无非就是家教那一类的。” “她应该不是，我听说她一天能挣不少呢，干家教才能赚多少？再说了，你看她那一身的行头，也不像是便宜货。她家里什么条件呀？” 肖美娜一听，眼珠子转一转，好像有法子了。 “她能有什么条件呀？不是都知道她是安市人吗？跟沪市比起来，那就是乡下。她一个土包子，哪里知道什么时尚呀？要我说，她身上那些穿的戴的，还不知道是从哪儿给薅来的呢！” 女同学吓一跳，瞪大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肖美娜一脸神秘道：“之前就有传言，说有些长得漂亮的女大学生专门做那种工作，那些港商外商的，钞票一给一大把呢！” 女同学吓得打个激灵：“这话可不能乱说。” 肖美娜一脸不屑，随后晃一下头，转身回宿舍了。 毁掉一个人最快的办法，当然就是造谣了。 尤其是女同学，还是长得漂亮又引人注目的女同学。 任你再优秀，一个黄谣，就能让你彻底地栽进沟里，一辈子爬不起来！ 肖美娜也是被嫉妒迷了眼，开始不管不顾，也完全忘了季晚背后站着的是谢时宴。 流言的速度，可是比什么正能量的消息传播还要快，还要狠。 没几天，竟然开始传季晚被某位富商包养，而且还要给人家生孩子了。 田心雅从齐兰那里听到这个说法后，立马就去找季晚。 这种事如果放任不管，最终受伤的只会是季晚。 “晚晚，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得查明白了，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造谣，如果不揪出这个人来，你以后怎么办？” 第113章 反转 季晚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 事实上，她上半年一直都是一门心思扑在学业上，从来不去主动招惹别人。 要说结仇，那就只有一个肖美娜了。 难道是她在造谣？ 可是这种事情，总得有证据吧。 现在这年头，监控设备少，而且季晚也不想把太多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所以直接就去找肖美娜了。 季晚注意到自己走这一路，没少被各种眼神打量。 但她不在乎，仍然是昂首挺胸，她又不是真的做过那种事，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她越是这样大大方方，越是对那些流言的有力回击。 两人约在了一号教学楼的楼梯间，很安静。 “肖美娜，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就因为我让你们赔偿我，所以你就要把我的名声毁了？” “呵，少胡说！不就是赔你几千块钱？我们肖家根本就不在乎！季晚，你要是识趣，就应该离九爷远一点！” 季晚勾唇：“肖美娜同学，我在第一制药厂兼职，怎么就不是正经工作了？” 季晚可不会顺着她的话说，而是直接就另起一个话题。 如果是有经验的人，自然会意识到这话题拐得有些硬。 但肖美娜不知道呀，她就是单纯好骗的那一种。 “呵，你说在第一制药厂兼职就在第一制药厂兼职呀？你以为别人会信？只要我说你是去外面做一些三陪女的工作，那很快就会有同学们鄙夷你，唾弃你，然后让你滚出f大！” “肖美娜同学，我跟你之间也算是无仇无怨，你至于吗？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哼！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又怎么样？凭什么你就要被评为优秀学生？凭什么你就能拿奖学金？你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就该一直待在乡下才对！” “肖美娜同学，请你注意言辞。我不是沪市本地人，我是从安市考过来的，这是事实，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还有，你故意造谣诽谤我，这是犯法你知道吗？” “呵呵，真有意思！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还知道犯不犯法的事了？那你有本事去告我呀！我告诉你，在沪市，我们肖家可不是好惹的。你以为你认识一位徐律师，就能在我面前抬起头来了？我告诉你，我们肖家有的是钱，真打官司的话，拖也能拖死你！” 肖美娜越说越激动，到后面，都不需要季晚再去刺激了。 “哼！别以为自己成绩好，就能在学校里出风头了。我告诉你，在沪市，像你这样的小虾米到处都是。我就算是成绩不如你，拿不到奖学金又怎么样？我们家有的是钱，我想整死你，有的是办法！” 肖美娜越说越顺口，眼神里的恶意根本就不屑于去隐藏。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倒是去辟谣呀？哼！也得有人信才行呀。等回头我再让花钱雇几个男人到校门口去喊，就说是找你去陪客的，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洗得清！” 季晚是真被气到了。 她有想过肖美娜会不讲理，甚至是恶毒，但是没想过她竟然能连如此卑劣的方法都想得出来。 “你，你别太过分！” 肖美娜看她一脸无奈的样子，只觉得格外解气。 “我就是过分了又怎么样？我就是故意说你在外面做不正经的工作又怎么样？季晚，你以为你救过一个孩子就能当英雄了？我呸！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如果想毁了你，轻而易举！在我这里，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季晚快要被气哭了。 还好，她想要的证据，也总算是拿到了。 这一次，她可不想再那么好说话了。 真以为赔钱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了？ 等到肖美娜得意洋洋的离开，一直隐藏在楼梯上面角落里的宋尧和江震才表情震惊地走出来。 尤其是江震，在他的印象中，能进f大的，那必然都是高材生，都是优秀的。 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心狠手辣的学生？ 太吓人了！ 简直震惊他三观！ “都录下来了吗？” 宋尧点头，还顺手举了一下小型的手持录像机。 江震摇摇头，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位肖同学也太狠了吧？而且从始至终，也没听出来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呀？”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去年我的杯子摔坏、热水瓶以及我的被褥被人弄坏等等，都是这个肖美娜干的。” 江震没听明白，但是宋尧却明白了。 因为肖美娜提了一句九爷，所以这次的无妄之灾，应该都是那个狗男人引起来的。 宋尧既然知道谢时宴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沪市的名头？ 狗男人，都是他惹的祸。 还说什么季晚是他的人，有能耐你倒是过来护着呀！ “晚晚，现在怎么办？” “咱们把这个录像先复制几份，然后复制好的其中一份去找学校领导。这件事，必须得让肖美娜给我一个交待，要不然，我真不介意和她打官司！” 宋尧知道季晚现在还是单身，所以大概率不会主动去找谢时宴求援。 “要不交给我？我有认识的人。” “不用。我认识一位徐律师，人很好。而且他以前也跟肖家打过交道，应该能处理得更顺手。” 宋尧不再坚持，几人把东西复制好之后，宋尧找人直接上传到了学校的网站上。 如果肖美娜不道歉，或者是不为季晚澄清，那他下一步就发到国内所有的门户网站上。 现在的网络虽然还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发达，但也已经是很多年轻人们喜欢游逛的地方了。 很快，肖美娜恶意造谣季晚的消息，就已经传开。 而且宋尧这人多贼呀，取的名字都十分吸人眼球。 “金融系富二代恶意造谣优秀学生！” 这标题，在当时来说，还是很炸裂的。 毕竟是学校，再炸裂一些的标题应该也是过不了审的。 医学院的领导们原本就在因为季晚的优秀学生和奖学金名额开会，觉得她现在的名声实在是不好，如果给她了，会影响到学校的声誉。 “院长，季晚的事情出现反转了！” 第114章 不就是同学们开个玩笑嘛 学生们能有笔记本电脑的不算多数，但是身为高校老师，那肯定是人手一部的。 所以，宋尧刚把那段视频传到校园网站上，就引起了部分老师的关注。 很快李教授的助教周敬业也看到了，他立马打电话给教授，就是不希望因此而错过对季晚的最终评审。 果然，李教授把这件事一说，院长立马让人准备了一台电脑，然后看到了这段清晰的视频。 肖美娜亲口承认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并且还扬言要毁了季晚，要让季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这件事情的性质，可太恶劣了。 现在，就是不确定季晚会如何处理了。 肖美娜被导员叫到办公室时，正在化妆。 她现在就期待着季晚在学校被人人唾弃，然后再让九爷重新将关注放到姐姐身上去。 结果没想到，失策了。 肖美娜发现自己来的不是金融系，而是医学院的办公室时，心里就有些打鼓了。 几位老师也没有多说，直接开始放视频。 肖美娜一看到视频，人都傻了。 “不是！怎么会这样？是，是季晚算计我。对，就是她故意找人偷拍的。我什么也没干！” 周敬业一脸鄙夷：“如果不是你先造谣季晚同学，又怎么会有这个视频？说到底，都是你有错在先。而且性质极其恶劣！” 肖美娜心头一慌：“我不是的，我没有，我就是故意那样说说而已。” 一位老师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指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咱们学校的规定？叫家长吧！” 这个事情的性质太恶劣了，已经不是他们这几位老师想压就能压下去的了。 因为季晚已经来了一趟，并且她和周敬业也通过电话，明确表示自己会用法律手段为自己维权。 当然，就算是季晚不找律师，那么学校也要对肖美娜进行处罚。 当众道歉是必须的！ 都不需要季晚提，学校也必须让肖美娜公开在广播站道歉。 并且还要让她写检讨，然后张贴到学校的公告栏，至少一星期才行。 f大一直都是注重学生素质的。 而这次的事件，明显是所有老师们以前都没有遇到过的。 能进f大的，那必须都是学神或者是学霸级别的，就算是沪市本地人，这分数上也是卡得相当严格。 万万没想到，竟然出了一个这么嚣张的肖美娜。 肖父还在公司里忙工作，所以来的是肖母。 肖母穿着一身精致的小洋装，手里拎着一只上万块的包包，可以说是一眼就能确认这是位富婆。 或许是因为有钱，所以肖母压根儿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就是不小心说错了几句话嘛，至于这么大动干戈？那个叫季晚的同学被误会，也不一定都是我们家娜娜的错呀，谁知道她在外面到底是做什么的？” 周敬业一听这话，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听听！ 这是一个正常的家长能说出来的话吗？ 难怪肖美娜能歪成这样。 有一个这样的妈，肖美娜能学好才怪了！ 李教授可不吃她这一套，转头道：“院长，这件事情必须严肃处理。季晚同学可是才刚刚被评优的，而且各门学科成绩也都是优，这样的好苗子，不可多得。如今咱们的学生受了委屈，老师都不能帮她讨回公道，那以后学生们还怎么敬重咱们做老师的？” 这话说地有些重。 其实也是在变相地给院长施压。 院长知道肖家在沪市的地位，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医学院的院长，同时还是f大的副校长。 按照行政级别来算，相当于副厅级了，所以他会怕一个小小的肖家？ 原本是想着不想把事情闹大，尽快处理就好。 可没想到肖家来了一个不懂事的。 那就怪不得他了。 “肖太太，这件事情恐怕不是你想的那样。如今有证据，季晚同学已经联系了律师，她的意思是直接走司法程序。如果肖美娜不肯公开道歉的话，那么这段视频自然也不会下架，到时候传得全网都是，沸沸扬扬。那时你再想要找季晚同学好好谈谈，可就没有机会了。” 肖太太不懂这个，她也不会用电脑，所以根本就不知道网络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一位金融系的老师不想闹大，毕竟这对他们系的影响也不好，所以带着肖太太看了一遍那段视频。 “肖美娜家长，现在这段视频只是放在了我们学校的网站上，也就是说现在基本上全校的学生都知道季晚被造黄谣的事情是肖美娜干的了。这件事情的影响很大，如果不能尽快取得季晚同学的原谅，那么这些视频很快就会有人传到其它的网站上，到时候你想处理，可就难了。” 肖母虽然不懂电脑，但是看到视频之后，还是吓一跳。 肖父的电话打不通，估计是在开会，没办法，她只能给肖美晴打电话。 肖美晴听说之后，果断道：“妈，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一定要和解，让娜娜道歉，咱们赔钱，不管对方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咱们都要答应，要不然，娜娜的名声毁了，以后找对象都是麻烦事。” 肖母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向来高高在上惯了的她，怎么可能愿意向一个小虾米低头？ 就算是要道歉，那也得摆着架子才行。 “行吧，这件事是我们家娜娜做的过分了，其实不过就是同学之间开个小玩笑而已，这个季晚也实在是玩不起。这样吧，我们家娜娜道歉，也愿意写检讨，至于季晚那里，我们愿意补偿她一些经济损失。” 周敬业想骂人！ 给人家闹出这么大的影响，是你说赔点儿钱就能了事的？ 这多少有些欺负人了！ 周敬业要出声，但被李教授给拦住了。 金融系的一位老师颇为无奈道：“这个现在我们做不了主，你们得跟季晚本人或者是她的代理律师去谈。” 律师？ 这么一瞬间，肖母想到了总是微笑服务的徐律师，进而，又想到了九爷那张冷酷且棱角分明的脸。 事情，好像真地是超出她的预料了？ 第115章 谢时宴和她是什么关系? 肖太太最终也没能把事情给解决掉，因为徐律师过来了。 就在他们这里为了视频的事情互相争取时，学校的另一座办公楼里现在可以说是吵得不可开交。 f大的校长顾学正就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两拨人吵个没完。 其实今天的会议，主要讨论的本来是关于几个新增学科的投入资金以及新实验室的事，但是讨论到后面，这话题就歪了。 顾学正干脆就和旁边的书记商量一下，提前结束会议，有些事还是要再梳理一下。 秘书第一时间把视频的事情上报了。 “现在事情闹得很大，医学院那边已经着手处理了，但是听说季晚同学，也就是受害者，她打算走法律途径，现在医学院和金融系的几位领导都在那边。” “这点小事也要惊动两边的领导？不好处理吗？” “这上面的肖美娜，是肖家人，据说是肖太太过来了，想要和季晚私下和解，但是现在没有达成协议，而季晚找来的徐律师，听说是九爷的好友。” 顾学正这才正视起来，立马再认真地看一遍视频。 “她们两个是因为什么闹这么大？肖美娜为什么会突然针对季晚？” 不是一个系的，不搭边儿呀！ 秘书把事情的前后原因大概解释了一下。 顾学正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去年这位肖美娜同学就曾经针对过季晚？” “是。不过最终两人还是和解了，好像那一次就是有这位徐律师出面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顾学正考虑了几秒钟后，拨个电话出去。 “婷婷，你先前说救了壮壮的那个孩子叫什么？” “季晚，安市人，现在就在你们医学院读临床医学八年制呢。” “嗯，我知道了。她和小九是什么关系？” “小九？” 顾婷那边也在忙，听到他这么问，明显是愣了一下，但还是快速回道：“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吧？没听说有什么其它关系啊。” 顾婷对季晚的关注度并不高，一来是因为她很忙，二来是因为有些事她身边的助理和秘书会关注。 再说，谢时宴自己也说了他会负责后续，所以她就很少再关注了。 不过壮壮倒是去找过她几回，而且每回回来都说特别喜欢那个姐姐。 顾学正则是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徐律师虽然年轻，但是背景在这里摆着呢，而且和谢时宴的关系又不错。 以季晚的能力，能请得动他？ 有些问题，就是不能细想。 但是顾学正又觉得不太可能，这个季晚长的倒是挺漂亮，但是并不足以成为打动谢时宴的理由。 这么多年，围绕在谢时宴身边的美女还少了？ 比季晚性.感的、比季晚更清纯的、比季晚学历高出身好的，那是一抓一大把！ 所以，顾学正还是摇摇头，觉得谢时宴应该是为了感谢她对壮壮的恩情。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和壮壮有些关系，那他也不能真地不闻不问。 “去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好的，顾校长。” 医学院那边的调解过程并不顺利，因为肖美娜自己不愿意主动去广播室念道歉书和检讨书。 说白了，还是放不下面子。 但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视频的扩散速度可是相当快。 哪怕现在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快速的网络和智能手机，但是架不住同学们的口口相传啊！ 况且，今天学校的几个微机室都爆满，听说连校外的网吧都有人特意去花钱看视频。 所以这个事情再不解决，只会让舆论继续扩大，万一有人上传到其它网站，那影响的就不仅仅只是肖美娜的个人声誉了。 现在视频还是处于禁止转载的状态，但不代表就真地没有办法转载。 身为领导层，当然还是要考虑得更全面一些。 肖美娜不愿意，无非就是觉得自己也不是没有靠山，为什么要向一个季晚低头？ 但现在的实际情况就摆在这里，徐律师分毫不退，不答应，那就只能是走法律程序了。 院长可是一点面子也不卖给肖家，肖母没办法，只能强按肖美娜的头让她答应。 这件事情的影响范围越小，自然是越好的。 如果再闹大，整个沪市都知道肖美娜是一个心思歹毒的人，以后联姻怎么办？ 顾学正的秘书过来时，双方正在签署协议，除了这些必要条件之外，徐律师还代表季晚提出了经济赔偿。 在这一点上，其实是他和季晚事先沟通过的。 而且徐律师很满意季晚的这种现实态度。 如果是换了别人，兴许会故意把姿态摆得高高的，不能让人诟病。 可是季晚没有。 她同意徐律师提出来的经济赔偿方案，而且只管对方要几千块，简直就是不要太便宜肖美娜了！ 自己后面肯定还要继续辟谣，不要钱的吗？ 宋尧和江震帮自己，不需要谢谢人家吗？ 所以，不要赔偿是不可能的，她没那么清高，活得很现实！ 对于经济赔偿这一块，肖家反而是最先答应的，就只是在后面的检讨上起了争议。 肖母原本是还想要再争取一下的，但是听到说刚刚过来的年轻人是校长的秘书，一下子就慌了。 她再蠢，也知道f大的校长不是一般人，她可不敢跟校长过不去。 所以，肖美娜再不甘心，也得低头。 至于经济赔偿，徐律师是做出了一个合理分析的，在场所有人听了都觉得没有问题。 毕竟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种事，大家都懂。 就算是视频传得再广，总会有人不去看，也不知道的。 后面季晚极有可能还会再遇到一些恶意针对，甚至是谩骂和言语攻击。 最终，肖家当场支付了六千块的经济补偿，肖美娜星期一早上要去广播站做全校检讨。 既然是检讨，第一件事就是要先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要郑重地向季晚同学道歉，还要再反思自己的言行等等。 顾学正听完秘书的转述之后，对季晚的印象瞬间就不一样了。 “这个学生倒是有意思！” 第116章 那要不我也给你造一个? 顾学正和陈厂长之间也算是有些交情，电话打过去之后，才知道这个季晚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仅有本事，而且有眼光啊。 今年明显已经有很多人已经开始投资买房了，房价也跟着有小幅增涨，但去年那么多的好房子，根本就没有人下手。 季晚倒是眼光独到，能快速地拿下一处房产，然后有了沪市户口。 看样子，这是打算以后都留在沪市了。 顾学正没想到季晚竟然还愿意接受经济赔偿，这种心态，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季晚不在意别人会怎么议论她，如果没有一颗强大的内心，以后怎么在职场上打拼？ 今天是周五，视频基本上已经在学校传疯，接下来就是等着周一肖美娜的道歉了。 宋尧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总觉得就这样饶了她太便宜了。 可是季晚自己都同意，宋尧也不好再继续劝，反倒显得自己小心眼儿了。 赵子烨过来找他商量周末要不要一起参加酒会的事，宋尧立马就来了主意。 “你们跟肖家有合作吗？” 赵子烨愣一下，随后摇摇头，想到一个朋友，小声道：“我们跟肖家没合作，但我有一哥们儿家跟肖家有合作。” “晚上一起吃饭，叫上。” “行，没问题！” 宋家在沪市也是有产业的，只不过不是顶着宋家的名头而已。 但是宋少的名头，在沪市也一样好使。 肖家可不知道，谢时宴没在沪市，但是照样有人在背后搞他们。 肖美娜一回到家，就被肖父给打了一顿。 肖父当然不怕什么季晚季早的，但他知道不能得罪医学院的院长，更不能得罪校长顾学正！ 这些人看似挣钱没有他们多，但是实际上，人家的能量是他们的十倍不止。 别的不说，就说是看病住院，在沪市这片，谁还能比得过f大的医学院院长？除非是那些早已经该退下来的老大夫。 所以说，不要以为自己有两个钱就可以看轻世上所有人了。 肖美晴对妹妹也是颇为不满，但是想到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季晚离谢时宴远一些，所以她心里就又有几分复杂。 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 肖美娜哭成一个泪人儿了，肖美晴看着这样的妹妹，再多的火气也得消下去一半儿。 “别哭了，不就是读个检讨？幸亏这次事情解决得快，要不然才是真的麻烦。” “学校还要给我记过！” 这么恶劣的事，没开除都是便宜你了！ 要不是肖家还有那么一点薄面，而且季晚也愿意给学校这个调解的机会，肖美娜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记过处分的。 身为一名学生，而且还是名校的大学生，你竟然做出这样卑劣的行为来，说出去丢的是学校的脸！ 肖美娜不服气，但是想到父亲的怒火，还有系主任对她的态度，一下子也不敢再闹腾了。 季晚倒是没有再多想这件事，反正学校的领导都过问这件事了，肖美娜不敢不道歉。 而且季晚只是答应把那些视频下架，但是不代表她以后不会再传上去啊。 就算是她不传，别人传，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后路在自己手里，什么也不怕。 季晚周五晚上回家，也没做饭，自己泡了一桶方便面，然后就是写作业。 至于宋尧，则是和赵子烨一起去了沪市最有名的会所：王朝。 赵子烨在沪市的富家公子圈内还是比较有面儿的，晚上来的都是在沪市能排得上号的富二代们。 当然，以赵子烨的实力，也就只能叫得动富二代了，至于官二代，他没那么大的面子，而且这次也不适合直接打宋少的名头来聚。 宋尧到地方之后，直接就找一个角落里坐了，至于c位，他没想过，主要是心烦，不乐意跟那些人敷衍。 很快，赵子烨就带着一位打扮还算是中规中矩的年轻人过来，瞧着比其它那些怪异着装的少爷们顺眼多了。 “宋少，这位是张氏的大公子，目前在公司担任副总，你们聊聊？” 宋尧点点头，一声没吭，赵子烨便立马识趣地转移阵地。 张国庆刚刚已经知道这位宋少的身份了，自然是下意识就低头示弱。 “宋少，您有什么吩咐直接说，我一定尽力办好。” 有这句话就好。 宋尧简单地把自己想要办的事说了，张国庆听完后微微点头，没有觉得为难，因为之前赵子烨已经跟他提了一嘴。 正好，张国庆也看肖家有些不顺眼，借着这个机会削他们一下，也没什么损失。 “您放心，保证办得漂亮。” “辛苦了。” “您客气，能为宋少效力，那是我的荣幸！” 宋尧对他的识趣更为满意，直接抛出去一张名片。 “听说你们也在接触房地产这一块，可以跟他联系。” “多谢宋少！” 张国庆自然是满心激动地接过来，这才只是一块敲门砖，到底能不能成，还得看自己这事情办得是否漂亮。 房地产这一行的水可太深了。 张国庆早就想入行，可是一直没有内行人帮着引路，手上没有地皮，没有人脉，没有资源，咋入场？ 现在，这入场券不就来了？ 周六中午，宋尧和季晚一起在食堂里吃饭，两人面对面，偶尔还会停下来聊两句学习上的事。 许半夏端着饭盒过来，笑道：“这么巧啊，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季晚轻飘飘地看她一眼：“你随意。” 又不是她家的餐厅，还能说不许坐吗？ 对面的宋尧有些不高兴，难得有和季晚独处的机会，又有人过来捣乱。 许半夏笑着坐下，关于f大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没想到季晚这么聪明，竟然还能拿到肖美娜的证据。 “我有个同学在f大，所以也听说你的事了。其实那些流言也没什么，你别放在心上，他们说就说去吧，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搭理那些人就行了。” 这话说地好轻松啊！ 合着那些黄谣不是发生在她身上吧？ 宋尧看不惯她这样子，直接怼回去：“什么叫流言没什么呢？那要不我也给你造一个，反正没什么，你别理会，让大家说去吧！” 第117章 珍惜当下 一句话把许半夏怼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高素质的男生，竟然会这么说她一个女孩子。 “你？” 季晚憋着笑，知道宋尧是在为她出气，自然不会再去下宋尧的面子。 季晚不出声，许半夏这里没有台阶下，最后只能是气呼呼地走了。 她倒是想要跟宋尧呛上两句，但对面宋尧的气场强大不说，而且那表情，分明就是对她不耐烦。 许半夏也是见多识广的，知道什么样的人能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惹。 她虽然不知道宋尧是什么来路，但是能进第一制药厂来兼职的，怎么可能没点儿关系？ 就连她到这里来，都只是打着实习的旗号，一分工资没有，还得搭人情，才能进来。 许半夏看人很准，不得不说，这也是人家打小见惯了各路富豪的经验堆出来的。 季晚清一下喉咙：“谢了。” 宋尧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一直就看她不顺眼，听听她说的那是人话嘛！我看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故意来膈应你呢。” 季晚自然也能听出来，但是许半夏有背景，不好惹。 “算了，人家的来历可不简单，咱们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你再遇着她，也得小心点儿，总觉得这人心思深着呢。” “放心，我可不是吓大的。” 又浅聊几句后，宋尧提出来晚上一起吃饭。 “去哪儿吃？” “江震和田心雅说晚上去吃火锅，我觉得可以。” “行，你骑自行车过来的？” “嗯。到时候咱们一起走。” 两人都没有再去关注那个许半夏，之前季晚就察觉到一丢丢她对自己的恶意，现在看来，应该还是因为谢时宴。 一想到这个男人，季晚的什么好胃口都没了。 这个男人是专门来克她的吧？ 表白完之后，一声不吭就又见不到人了。 逼着自己答应给他追求的机会，可是人呢？ 你倒是追呀！ 现在是连个头发丝都见不着！ 而且还有这个许半夏，还有可能是他给自己招来的麻烦。 季晚一边大口吃饭，一边在心中腹诽：狗男人，差评！ 宋尧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想到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到时候自己可以骑车送她回去，那个场景想想都觉得浪漫。 虽然，宋尧还是觉得开车送她回去最浪漫，但是没办法，谁让季晚现在对他有防备心呢。 所以，还得是尽量顺着她来，免得她再不高兴了。 下班后，许半夏看到他们两个肩并肩一起离开实验室，心思一动，快跑几步，拿上自己的书包。 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宋尧和季晚一起‘亲密交流’的画面，以及两人后来一起骑车离开的画面，都被咔咔两下记录下来。 两人一路上边聊边骑车，季晚当然更好奇江震和田心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尧为了讨心上人高兴，毫不犹豫地就把好兄弟给卖了。 “江震喜欢田心雅，不过田心雅好像不太愿意谈恋爱。” “为什么？” 季晚看着前面，还不忘了偶尔看他一眼。 宋尧笑道：“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他们两个互相有意思？” 季晚点头：“对呀！很明显的啊！” “可是听说田心雅的父母不愿意让她找个外地人做对象。” 这么一解释，季晚好像就明白了。 现在这个年代，一般情况下处对象，只要没有太大的原则问题，分手的比倒还是很低的。 而且一般如果让家里人知道了，双方的长辈基本上就会把对方当成自己家人来对待。 田心雅是独生女，家里人不愿意让她远嫁，这才是正常的。 至于江震，季晚还真地不太了解。 “江震那里呢？他是鲁省人，以后就业呢？如果他回鲁省的话，那田心雅父母肯定是舍不得的，太远了。而且南北的生活习惯差异太大了。” 宋尧不由得点头：“是呀，南北方的各种习惯风俗都差太多了。而且万一江震以后回到鲁省的话，田心雅也得跟过去，要不然两人就得分。” 季晚叹气：“如果现在两人谈了，那后面还有好几年呢，想想都觉得残忍。” “就是啊，所以说这段感情要不要开始，还真地是挺让人纠结的。” 两人把车子停好，季晚看一眼现在的街道，突然有些感慨：“其实想再多也没用，能珍惜当下，活在当下，才是最好的。至少等我们老了以后，不会后悔当初没有付出实际行动。” 宋尧一愣，活在当下？ 他以前好像没这么考虑过问题。 “你说的有道理，回头我跟江震好好谈谈，他是男生，主动一些没毛病。” 季晚突然就笑了：“别说的好像是我们想要保媒一样！” 宋尧看着她这突然的笑脸，一下子没回过神来，被传染了，也跟着笑起来：“推兄弟一把，应该的。” 季晚笑着点头：“有道理！” 四个人这次选了包间，主要是宋尧不太喜欢大厅的那个闹腾劲儿，说话也听不太清楚。 “今天我请客，别跟我争，下周江震请，咱们轮流来。” 江震笑着点头：“这样好，比aa要更方便。” 除了宋尧，其它三个人的家庭条件都还可以，尤其是田心雅，父母是双职工，她又是独生女，所以在生活费方面，一直都是很宽裕的。 至于江震，虽然看起来是比他们差一些，但是应该也还可以。 四个人谁也没喝酒，就直接点了果汁和可乐，季晚主要是吃牛肉，再就是一些笋子和菌类。 四个人吃的热火朝天，话题也是越聊越嗨。 江震羡慕他们这么早就能有地方实习，但他现在还是不敢在外面找兼职，因为他上学期有两科差点就挂了，这学期说什么也得在学习上多上心。 至于田心雅，现在家里人都心疼她学习辛苦，恨不能个个星期回来给她补身体，怎么可能会舍得让她去做兼职？ “晚晚，你最近还是要小心一点，我听说肖美娜对于这件事还耿耿于怀呢，就算是她道歉，也不可能是真心的，搞不好还会来阴的！” 第118章 一位老先生 就算是田心雅不提醒，季晚也会防备那个肖美娜的。 事实上，她就觉得肖家人对她的意见很大，但是这股敌意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谢时宴并没有到学校里来找过自己，而且他们之间也并没有什么亲密的接触，所以肖美娜为什么会以为自己是在和她姐姐抢男人呢？ 这个脑回路是怎么来的？ 宋尧则是考虑地更多，提醒道：“肖美娜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人，能想出这么阴毒的法子来害人，就能看出来她人品不行。晚晚以后还是不要跟她接触，而且平时最好也不要落单，她这种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宋尧到底是从大院儿里出来的，所以见过听过的事情比较多，这方面的警惕心还是很高的。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宋尧喝了口饮料，略微有几分强势道：“不是你小心就能避免的，以后你如果出校门，我陪着你，或者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反正你不能一个人外出。” 季晚咽下嘴里的肉，微微皱眉：“哪有这么夸张了？” “怎么没有！总之就是要小心，肖美娜这次只是动动嘴皮子来坏你的名声，谁知道她下回能干出什么事来？” 季晚不说话了，因为她发现三个人都在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算了，她投降，三个人，她打不过。 吃完饭，江震送田心雅回家，宋尧骑车送季晚。 其实宋尧还挺喜欢这样的，因为骑车的话，回去的时间要久一些，那他就可以多和季晚相处一会儿。 “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这么麻烦，你快回去吧。” “听我的，赶紧走吧。” 宋尧看着季晚把车子停好，一直就在原地等着，直到楼上的灯亮起，而且落地窗前站了一道身影朝他挥手，宋尧才安心地朝她挥挥手，然后离开。 回去的路上，宋尧就在想着，赶紧把房子装修好呀，这样他就可以住进来了，到时候，一起上下班或者是上下学都是顺理成章的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 宋尧越想，越觉得自己陪在季晚身边的时间越久，他们的感情也一定会逐渐升温。 至于那位九爷？ 呵，人都不知道在哪儿呢，晚晚这次受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不见那个姓谢的过来关心一下？ 说到底，优势在自己这边，宋尧觉得自己一定得牢牢把握机会，就不信赢不了一个谢时宴！ 宋尧去年就让人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而且还得季晚是同一栋楼，楼上楼下。 宋尧原本想买对门的，但是没买成，只能买了季晚的楼上。 估计最多再有半个月就能住进去了。 宋尧原本想直接就住进去，有床就行，但是家里安排过来的人不同意，他也没办法，只能让人先看着布置。 等弄好了，他就给季晚一个大大的惊喜。 周一中午，校广播室终于有动静了。 中午十二点，肖美娜被安排在这个时间点来念检讨，其实就是在维护季晚。 肖父跟学校的领导沟通几次无果，他甚至都见不到顾校长的面，最终只能这样妥协。 不妥协，不仅仅是肖美娜要被退学，还有可能要被季晚告到法庭，这可不是肖父想要看到的。 做生意嘛，是十分看重脸面的。 肖美娜不情愿地念完那篇检讨后，满脸羞耻地离开广播室，恨不能立马就跑回家。 季晚微微挑眉，这下子，她和肖家的梁子是结得更结实了。 不重要，反正都这样了，还能有多糟呢！ 经此一事，季晚在学校也算是出名了。 毕竟被人造黄谣，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击并且快速洗清污名，这可真地是太少见了。 关键肖美娜算是地头蛇呀！ 人家是正经的沪市本地人，而季晚不一样，她可是正经的外地人呀。 所以，实际上知道季晚现在是沪市户口的人，真没几个。 晚上，四个人照例是找一间自习室，然后前后左右坐好，开始写作业，或者是整理笔记。 可能是因为季晚有过一次学医的经历，所以她是全班成绩最好的，而且还是学得最轻松的。 平时四个人在一块，季晚都是被请教得最多的那一个。 季晚刚给田心雅讲完，学生会就有人过来查纪律了。 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医学院这边的人，只要不想挂科，基本上没有不好好学的。 “季晚，你跟我出来一下。” 季晚抬头，周敬业怎么来了？ “周师兄，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以前接触过中医？” “是，接触过。” “懂针灸吗？” 季晚有些迟疑，周敬业放缓语气：“别紧张，就是问问。” “懂一点吧。” “那行，明天下午第二节的自习课，你别上了，去李教授的办公室。” “哦。李教授找我做什么？” 周敬业耸肩：“明天你去了就知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季晚只能点头。 希望不是坏事。 李教授特意把季晚找来，就是因为他的一位老朋友现在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 针灸这种事，不是谁都能随便来两下的。 李教授也是偶然间听说季晚打小接触中医，所以才想着叫她过来一趟。 死马当活马医吧。 季晚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位老先生，旁边还站着一位年轻人。 季晚先打招呼：“李教授，您找我。” “嗯，你以前给人做过针灸吗？” 季晚想说没有，但是想到上辈子自己没少做这些，而且现在既然李教授这么问了，那肯定是有内情的。 “做过。” “什么时候开始给人针灸的？” 季晚仔细想了一下：“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了，最早是在图上练，再后来是草人上，最后是在我师傅身上练。” “你师傅？你还拜师了？” 季晚点头：“很小的时候就拜师了，就是大概三四岁吧，天天跟在师傅身后跑。” 李教授对面的老先生原本没怎么在意她，现在一听这话，倒是认真地打量她几眼。 老先生明显不信，眼神里带着怀疑，脸上写满了置疑。 “除了针灸，还学过什么？” 第119章 被考试! 季晚转头看向问话的老先生，瞧着他一身的中式服装，还拄着拐杖，头发虽然有些花白，但是瞧着面色红润，应该是保养得不错。 “您好，中医的正骨、推拿、望闻问切，都学过。” 老先生闻言皱眉，脸色暗了两分：“你小小年纪，就都学了？” “我最早认字，学的就是中药名字。师傅身边没有别人，只有我一个，所以只要我在他身边，就会教我各种知识。” 季晚心中默默地祈祷，师傅千万别生气啊，她只是微微夸张一些，但是不能否认，她关于中医的大部分知识，都来自于杜老大夫。 老先生明显不信，直接问：“那你说说看，针灸需要避开哪几个时间？” 季晚几乎是秒答：“针灸治疗需避开三个特殊状态或时期：过度饥饿或疲劳时、饮酒后或醉酒时、女性经期或孕期，呃，我指的是特定部位。这些情况下针灸可能引发不适或风险，需谨慎或暂停治疗。” 老先生被勾起了兴趣：“哦？那你说说女性经期及孕期的一些禁忌。” 季晚无语，这明摆着是来考她呢。 但是人家年长，而且自己老师也在呢，不能不礼貌。 “女性经期及孕期的需谨慎选择穴位。比如说经期禁忌：腰骶部、小腹部穴位。比如关元、三阴交等可能加重经血量或导致月经紊乱；痛经患者可针灸，但需避开我刚刚说的区域。 至于孕期禁忌就比较简单，孕早期，也就是前3个月及临近分娩时，禁止针刺合谷、肩井、三阴交等可能引发宫缩的穴位；孕期针灸需由经验丰富的医师操作，以保障安全。” 老先生见她说的头头是道，还真地是对她刮目相看了。 “针灸不当，是会伤到患者神经的，你可知道如何判断？” “针灸操作不当的确是有可能损伤神经，常见表现为持续刺痛、灼烧感、麻木或肌肉无力，若症状在数小时内未缓解或加重，需警惕神经损伤。及时就医检查，尽快明确损伤程度，避免延误治疗。” 老先生的眼睛明显亮了许多，小姑娘可以呀！ 原本以为就是跟着一个乡下土郎中混了几天日子，没想到是真有东西。 “好好好！你可曾亲自给患者施过针？” 这话，季晚不敢回了。 毕竟现在她还只是个学生，没有行医资格证呢。 李教授笑道：“没事，事实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 现在对于这种事情查的还不是很严，而且季晚是在师傅的指点下进行的话，那就是很正常的。 “施过针，除了给我师傅针灸，还给家里人施过针。另外，师傅在世时，我也给一些患者施过针，比如说小孩子吃东西不消化，还有一些大人的腰肌疼痛等等。” 老先生微怔一下：“你师傅已经仙去了？” “是。” “你给这些人施针时，多大？” 季晚微微拧眉，仔细回忆一下：“大概十二三岁吧，记不太清楚了。去年回老家后，还给家中的长辈施针来着。” 老先生明显有些激动，然后把一旁的年轻人叫过来：“你把上衣脱了，让她给你行个针，我瞧瞧手法。” 季晚瞪大眼睛，还能这样？ 凭白无故就给行针？ 她有些无措地看向李教授。 李教授浅浅一笑，冲她点点头，以示安抚。 “老哥，你别着急，让小姑娘施针，也得说清楚是什么症状呀。” “哦，对，他就是不消化。” 季晚嘴角一抽：“不消化也不是非得下针呀，可以用推拿手法的。” 老先生大喜：“这你也会？” 季晚觉得无语了，推拿和针灸，到底哪个难呀？ 一旁的年轻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要在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面前脱衣服，怎么可能会不害羞？ “这样，你先推拿，再施针！” 季晚都要炸雷了，哪有这样的？ 她连对方是什么来路都不知道，就要被考试？ 就算是她会，也娴熟，可是谁会愿意被考试？ 李教授也没想到这位老哥竟然这么激动，上来就要考一下小姑娘。 “你别急，一步一步来，吓到这孩子了。” 老先生这才冷静下来，尽量压住脸上的笑：“小姑娘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何，叫何中华，你可以叫我一声何老师，我就是一名老中医。” 何中华？ 季晚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只是没想到，会在沪市遇到他。 这可是中医界的大佬，可是他明明应该是在京市呀！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季晚眨眨眼：“啊，何老师。” “我想看看你的手法和针法，小同学，可以试试吗？” 季晚一时间语塞，这么大咖位的大佬，怎么拒绝？ 上辈子她最遗憾的就是没能与这位何老先生好好请教，如今机会来了，那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我可以试试，如果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老先生指教。” “好好好！来！” 何中华一抬手，年轻的小伙子只好把上衣脱了，然后就傻乎乎地站到了季晚面前。 季晚一瞧对方这好身材，立马移开眼，真地是不好意思了。 对方也没比她强多少，俊脸涨得通红。 季晚清了一下喉咙：“那个，推拿的话，你先把衣服穿上，穿一件单薄的就好。” 对方这才意识到什么，手忙脚乱地套上一件秋衣，然后又再度站好。 季晚左右看看，这里也没床啊。 但是有沙发。 “要不，你躺到那儿去？” 沙发有些短，小伙子躺上去之后肯定是伸不开腿的。 “算了，就站着吧。” 季晚明白老先生是想要看手法，并不是真地给人家治病。 况且，她觉得这位小伙子应该没有消化上的问题。 季晚控制着力道，然后将手法演示了一遍。 何中华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才让那个小伙子躺到沙发上，然后看季晚施针。 季晚倒是不慌，手很稳，这一点，让何中华颇为惊讶，这么小的年纪，在陌生人面前施针，不抖不慌，这份定力就难得！ 第120章 又快又准还稳 亲眼看过季晚的技术之后，何中华才无比庆幸今天走这一遭。 这小姑娘可以呀！ “老李，你收徒了？” 李教授摇头：“我现在只是老师。而且她才上大一，还不能确定以后的主攻方向呢，怎么收徒？” 这倒是。 何中华点点头，“这孩子的中医知识扎实呀。啧，没去学中西医结合，有点儿亏了。” 李教授冷笑：“你是想说她没选中医亏了吧？” 何中华嘿嘿笑道：“是有这么个想法。不过这孩子打小有中医基础，以后往中西医结合上面靠，还是很有可能的。” 李教授没接这茬：“怎么样？看上没有？” “行！就她了。” 一旁的季晚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他们二位的对话，完全不明白在说什么，这不是要把她给卖了吧？ 李教授朝季晚招招手：“小季，何老先生那里有一位棘手的病人，但是他和他的几位学生都不合适，正好昨天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和小陈都聊到了你，所以这才想着跟你见一面。” 季晚仍然没听懂，眼神疑惑：“啊？” “哦，小陈就是第一制药厂的陈厂长嘛！这样，反正后面这堂课也是自习，你跟着跑一趟吧。” 季晚真有些紧张了：“我自己吗？” 李教授一怔，好像是有点儿突兀了。 “让你敬业师兄陪着一起。” “好的，李教授。” 现在说师兄只是一句顺口，毕竟李教授是他们的老师，所以周敬业被称呼师兄、学长、助教都没有问题。 周敬业被一个电话叫过来，然后就跟着一起出门了。 路上，何中华的那位学生段期，就是被季晚推拿且扎针的年轻人这才把事情跟她解释了一遍。 何老先生平时都是住在京市的，而且何老先生其实已经退休了，但是现在被医院反聘，更重要的是，他可是给好多大人物调理身体的。 这次来沪市，是有一位特殊的病人，因为年纪大，也因为思想比较保守，所以坚决不肯让异性为她施针。 但何老先生来都来了，而且药也开了，现在就差一个可以下针的人了。 而在沪市，何老先生也见过了几位可以行针的女中医，但是都达不到他的要求。 如果只是治个消化不良或者是肚子疼，几位女中医都没问题。 但可惜不是这么简单的。 季晚听明白了，能请到何老先生这样的人特意过来一趟，那病人必然也是身份尊贵。 已经不仅仅是有钱能衡量的了。 果然，车子驶进大院儿，建筑有些老，但是里里外外都很干净。 车子停在一栋有些旧的小洋房前，何老先生被人热情地请进小洋楼里，季晚则是和周敬业并肩跟在后面。 何老先生让周敬业和段期留在外面，带着季晚进入卧室。 这家人明显都很慎重，几乎是人人都要打量季晚一番。 屋子有些昏暗，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阳光和风景都挡在另一个世界，屋里灯光还有些昏暗，应该是为了照顾病人的眼睛，但是屋里竟然连盆绿植也没有，就好像这里与现实世界完全隔绝开。 这样的环境下，病人的心情也会受影响吧。 床上的人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很大，因为生病，脸色苍白，神色疲惫，很难确定她的真实年龄。 “何老先生，您看我妹妹她？” 说话的人，季晚瞧着有几分眼熟，再细一想，这不是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的崔领导？ 果然，能请得动何中华亲自来的，又怎么可能是寻常之辈？ “这是季晚，她从小学习中医，针灸和推拿她都很在行，之后的治疗可以交给她来做。” 崔领导皱眉，明显不太相信一年这么年轻的姑娘。 “小季，你去给她诊脉，然后给出一个诊断来。” “好的。” 季晚上前，崔领导旁边的一位年轻男人往后退了两步。 季晚近前后，才发现女人的眼睛是睁开着的，只是眼底一片灰凉，脸上都写满了死气。 季晚皱眉，再优秀的医生，也救不了一心求死之人。 她没有多说，开始先把脉，之后微微弯腰：“抱歉，冒犯了。” 之后就是翻一下她的眼睑，甚至还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她的耳朵和脖子。 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会这样检查的。 季晚检查完之后，这才微微皱眉，退回到何老先生身边：“她的脉象没有太大问题，身上应该是有硬伤，但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活着的心气。” 何老先生挑眉，这小丫头不仅医术可以，而且观察够仔细呀。 “她伤了腰椎，手术已经完成，但现在是她的神经系统受损，需要滋养，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其它的一些问题，所以总而言之，就是需要慢慢调养，中药配合着针灸以及推拿才行。” 季晚听明白了，总之，就是现在这位病人的情况比较复杂，再加上又是因为是女性，她很排斥异性来碰触她的身体，所以何中华才会想到找一位女中医。 结果没想到，竟然没有人能达到何老先生的要求。 季晚其实也是多亏了上辈子练过二十多年，要不然，也不可能有这样娴熟的手法。 关键是，她不确定何中华需要她怎样施针。 “小季，我教你一套针法，你先在图上试一下，按我说的下针，如果没有问题，一会儿就直接给病人施针。” 这么草率的吗？ 季晚转头看一眼崔领导，清一下喉咙：“前辈，是不是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有基础，我主要是看一下你的手速和下针手法。” “好的。” 季晚也不磨叽，和老先生一起到了外面的客厅，然后当着崔家人的面儿，老先生开始念穴位。 季晚手速是真快，而且每个穴位都扎得又准又稳。 这一幕，直接让崔领导眼睛一亮。 因为之前两天，老先生就一直是在这里考校那几位女中医的，但是没有一位能达到他的要求。 不是嫌速度太慢，就是嫌扎得不准，或者是针扎的太浅、太深，总之就是各种理由。 当时他们不能理解，只以为是老先生的要求太高，而且还觉得极有可能是老先生不愿意出手救治。 但是现在看到季晚下针，这才明白，他们先前的确是误会了。 “不错！就你了！” 第121章 你不愿意? 何中华选定季晚，除了因为季晚的针法好之外，还因为她观察仔细，而且有西医的一些知识，这样能更好地为病人治疗。 崔图见老先生如此肯定，自然也是十分信任。 “好，就依老先生所见。” 其它的崔家人也都没有意见，毕竟季晚刚刚施针时，他们可是都看见了。 段期小心地往季晚那里瞟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方好像不高兴。 事实上，季晚的确是不高兴。 有病吧？ 莫名其妙地就让她跟过来下什么针，救什么人的，她同意了吗？ 这些人怎么就这么能自说自话呢？ 就因为一个是医学泰斗，一个是地方高官？ 这一刻，季晚的心里既有愤怒，又有无奈，唯独没有巴上权贵的那种庆幸和攀附心。 “好，就这么定了，以后就让她来为病人治疗。” 双方眼看说定，季晚出声了。 “等一下！前辈，崔市长，我似乎并没有答应你们什么吧？” 何中华一愣，没想到季晚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也有可能是被人尊敬捧着的时间太久了，何中华太长时间没有遇到这样不顺从他的小辈了。 “小季，你不愿意？” 何中华的声音还是很慈详，他并没有动怒，而是想听听这位小姑娘的理由。 崔图的脸色微沉，毕竟楼上躺着的那位可是他的亲妹妹。 周敬业担心这个学妹不会说话，万一惹恼了这两位，那以后学妹在这个圈子里可不好混。 季晚两手一摊：“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只是个学生，我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不可能给病人治疗的？我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最好我治好了，你们中有人随便一个电话举报，我就得坐牢。所以，我为什么要答应？” 她这一说，在场所有人还都愣一下。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呀！ 毕竟这种情况，跟当初在机场的紧急事件不一样。 真有人存了那种坏心思，那是一举报一个准的。 何中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是疏忽了，只顾着人家小姑娘的手法好，却忘了为她考虑。 “这样，不会让你背锅，我在旁边看着，你就当是实习了。” 季晚还是摇头：“可我学的是临床医学，您如果让我去给病人施针，那就等同于是中医了，这不合规。如果被人举报，我照样要受处分。前辈，我考上大学不容易，您别害我。” 一旁的段期出声道：“师父，她说的也有道理，虽然她打小学中医，但毕竟现在学的不是这个专业，而且季同学也是担心被人针对。” 这话，其实是在提醒崔家。 崔图其实也反应过来了，但是一直没吭声，主要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季晚还能找出什么样的理由来，也想知道她是不是单纯地不想治，又或者是想要故意抬高身价。 现在看来，小姑娘的顾虑，完全就是在合理范围内。 “季同学，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而且你是和老先生一起救我妹妹，我们一家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恶意举报？这种没有道德的事，我们不会做。当然，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那我们可以给你写一个证明，表示是我们家属主动要求你施针的。” 这就有点儿严重了。 季晚也知道崔家不可能做这种事，刚刚提出来，也不过就是因为觉得不被重视而有几分恼火而已。 现在崔图都这样说了，那她自然也不能再不识趣。 “您这话太严重了，不需要什么证明，我只是没有这样给人治过，所以有点儿害怕。而且一看就知道你们是高干家庭，我也只是单纯地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这是实话。 崔图见她眼神清澈，知道这孩子刚刚可能是真有点紧张了。 “没关系，我姓崔，床上躺着的是我妹妹，她的丈夫是一名警察，但是在不久前的一次任务中牺牲了。她也跟着受了重伤，自此一蹶不振。我们想尽了办法，这才请到何老先生。” 身为市长，他能这样温和且带有几分恳请的语气对着季晚这样一个小女生说话，真地是相当难得了。 “这样啊，那我尽力吧。其实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前辈虽然是医学泰斗，但是想要治好一名心存死志的人，这太难了。” 何中华也跟着叹气，他又何尝不知道啊！ 但是现在实际情况就是这样，而且床上那孩子于他而言也算是认识的小辈，实在是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样没命。 季晚先去洗了个手，然后再跟着老先生一起进入卧室。 无论如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不然她学医做什么？ 季晚干脆把厚重的窗帘拉开，一瞬间亮光的倾入，让床上的病人眼睛眯了几下，然后头微微动一下，似乎是在用眼神指责季晚的自作主张。 季晚可是什么也不在意，而跟进来的崔夫人则是惊讶得差点叫出声来。 这么久了，季晚是头一个敢这么干的。 上次自己帮她拉开窗帘，结果崔婵直接就发疯了一样。 自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这么做了。 现在季晚直接让阳光洒进来，床上的人果然有反应了。 “谁让你拉开的？我不喜欢，拉上！” 或许是长时间不说话，所以崔婵的声音有些哑，还有些紧。 季晚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对于这种不想活的人，她最大的心得就是使劲折腾她。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折腾？ 多折腾几次，这人就有心气儿了，有了心气儿，后续不管是什么药还是什么治疗方案，效果都会更好。 因为拉开了窗帘，所以季晚把屋里的灯关上，然后又特意打开一扇窗子通风，随后动作迅速地把屋里一些暗色调的东西都挪到角落里，看一眼崔夫人。 “咱们家里有绿植吗？” 崔夫人还在那儿愣神呢，闻言慢了三秒才回道：“哦哦，有的。” “麻烦您安排人随便搬几盆过来，屋里有绿色，才有生气。弄这么多暗色调的东西，太压抑了。” “好，我这就让人去搬。” 崔婵见季晚不理她，而且还要擅自做主来安排她的房间，怒道：“不许搬！” 第122章 不想活了 崔婵的反对无效，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搭理她。 季晚说的更直接一些：“不用管她，你让人搬过来就好。” 崔婵气得脸色涨得通红，两只胳膊也开始用力，似乎是想要起来怒骂季晚一通，可惜，没能成功。 毕竟崔婵之前是伤了脊柱，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能坐起来？ 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季晚才没有理会她。 很快，这屋里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多了几盆绿植，被季晚撤下来的一些东西也都暂时地收起来，屋子里一下明亮又有朝气了。 崔婵气得眼睛瞪得老大，但是毫无办法。 崔婵在崔家人的帮助下，直接改为了趴在床上，而且上衣也被改为反穿，也就是说，现在的衣襟扣子是在后背这边的。 等到一切就绪，季晚把门反锁，然后崔夫人就在一旁轻轻握着崔婵的手，防止她太过紧张，当然也是害怕她突然发疯。 季晚把衣服扣子都解开后，便露出了她有伤但是没有什么肉的后背。 崔婵虽然不能动，但是身上很干净，也没有什么味道，可见崔家人将她照顾得很好。 “小季，现在我开始念穴位，你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几个穴位全部扎上针，然后看好时间。” “好的，前辈。” 崔夫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其实她也紧张，主要是崔婵的情况太恶劣了，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如果还是没有办法，那崔婵的后半生该怎么办？ 崔婵倒是没有骂骂咧咧，可能是因为自身的素质使然，也有可能是被季晚折腾地没力气了。 因为崔婵已经持续半个月没怎么好好吃饭了，据崔夫人讲，她一天能吃进两碗粥，都算是表现好的了。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崔夫人给崔婵穿好衣服，然后再喊人过来帮崔婵翻身。 要是搁在平时，崔婵只会觉得屈辱，她竟然连身都翻不了。 但是今天不一样，她发现自己的大腿好像是能使得上一点点力气了。 这是针灸的效果，还是因为已经吃了几天中药的效果？ 崔婵的眼底有些难以置信，事实上，她已经不想活了。 最爱她的人已经走了，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挂记的人，倒不如跟着爱人一起离开才好。 但是很可惜，她现在动不了，连自杀都做不到。 等到何中华也离开，季晚抬手帮着崔婵整理了一下头发，低声道：“能好好活着，为什么要放弃呢？你的爱人不在了，但是爱你的人还有很多啊。” 崔婵的眸子一动，头微微转动，看向这个刚刚对她爱搭不理的小姑娘。 所以，她是因为自己存有死志，所以才不愿意理会自己？ “你不懂。” 季晚没有急着争辩，沉默一会儿才道：“我的确是不懂。你的年纪，应该和我的亲生母亲差不多。如果我的亲生母亲也遇到了和你一样的事，我真地希望她能好好活着，只要活着，就能等到和我相认的那一天。” 崔婵眼底疑惑更浓：“你是孤儿？” 季晚却是淡淡地瞥开眼神：“想知道？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崔婵的情绪一下子被挑起来，虽然不至于说是动怒，但总归是有几分火气的。 崔婵也拧着性子来：“谁说我想知道了？” “不想知道最好。因为你不会愿意听到一个随时有可能没命的孩子，到底是怎么长到现在的。” 这话，反而更勾起了崔婵的好奇好。 所以刚刚她说的是她自己吗？ 本人的真实经历？ “后天我还会再过来，到时候如果你配合的话，我可以讲给你听。” 季晚没有再犹豫一秒，快速地离开了卧室。 现在的卧室跟季晚刚过来时已经完全像是两个地方。 崔婵看着正对着床头的五斗柜子上面摆着的一盆绿萝，再看到梳妆台上放着的一束康乃馨，眼神里似乎是有一抹复杂的情绪在流动。 活着，真的还有意义吗？ 回去的路上，段期又跟季晚说了很多关于崔婵的事。 崔婵本人就是高知，毕业后就进入检察院工作，再后来和自己曾经的高中同学结婚。 两个人因为工作原因，所以聚少离多，尤其是中间还有三年，是崔婵被调去京市工作，所以就更是成了异地恋。 再后来，两人总算是都在沪市稳定了，但是因为崔婵自己的身体原因，所以一直没能要个孩子。 但是崔婵和她爱人都不在意这个，只要他们两个人相爱，一切都不是问题。 直到前不久，出一场意外，崔婵的爱人为了保护她，胸口被刺了两刀，不治身亡。 崔婵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是因为伤到腰椎，所以接连做了两次手术之后，骨头虽然没事，但是因为伤到了神经，目前还在调理治疗当中。 因为爱人离世的打击对她太大，所以崔婵一度想自杀，但都被崔家人救下来了。 也是一个可怜人，但崔婵又无疑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她舍出命去，还有什么能比得过呢？ 季晚接连去了崔家两次之后，何中华就先回去了，但是把自己的徒弟段期留在崔家，主要就是负责平时在药物上的一些细微调整。 另一方面，有他在，崔家人也能安心。 何中华不可能一直留在沪市，他手头上的病人可不少呢，而且个个位高权重，崔市长跟人家比，那就算是个小卡拉米。 季晚只是过来施个针，其它的事情基本上她都不会过问，段期住在这里，崔婵平时喝的药和需要在身上涂抹的药，都是他亲自做好。 崔婵并不是思想太过保守，而是单纯地因为丈夫牺牲了，所以不愿意再活着，才会找了一个不许任何男人看到她身体的理由。 季晚也是后来才弄明白这么一回事的。 现在崔婵的心气儿还是不行，因为没有孩子，所以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毫无牵挂了。 这就很可怕！ 季晚下楼，正好看到段期在配药。 季晚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药方。 “段医生，酸枣仁的量可以再加一些，这是我针灸时观察后得出的结论，具体要不要加，你自己判断吧。” 第123章 凭什么不爱自己? 段期看着她的背影，略微有几分犹豫，但最后还是多加了五克酸枣仁的量。 这件事，段期晚上给老师打电话汇报病情的时候也顺带着说了。 何中华有些惊讶：“你说她是施完针之后下楼时说的这话？” “是，而且这几天病人的情绪明显有波动，尤其是季晚同学一来，崔婵的情绪会持续很久。” 电话对面的人沉默几秒后才沉声道：“这个季晚是棵好苗子呀！明明学的是西医，但是她那一手针法可是专业的针灸学生都比不过的。你多观察着，一定要每天都跟我汇报。” “好的，老师。” 季晚一个星期给崔婵施两次针，时间一般就是固定在下午放学之后。 崔婵每次看到许昭昭时，情绪起伏都很大，而且持续时间长，有时候季晚来之前一个小时，崔婵的脸上就能看出一些情绪来。 这在以前，要是从来没有过的。 所以说，季晚故意跟她对着干，反倒是能调动起崔婵的情绪，不再如同以前那样整个人宛若是一潭死水。 但是季晚这样的办法，别人可真不敢用。 万一弄不好，刺激到崔婵就要出大事了。 因为多了一个病人，所以季晚的生活就更充实了。 季晚基本上就是保持每周都给季衡和老家的爷爷奶奶打个电话，至于季锋，他们主要是在qq上聊得更多一些。 季锋对季晚基本上就是不设防，什么话都说。 季晚了解到了小叔曾经找过爸爸借钱，但是可惜晚一步，爸爸买了一处两层楼的商铺，所以手里没钱了。 商铺写的季衡的名字，现在已经租出去了，一个月大概八百块的租金，比季锋一个月工资都高。 最主要还是因为店铺面积大，对方是打算开饭店的，直接先签了三年，如果后面生意好，应该还会续租。 季晚知道安市后面的一些楼市走向，三年也差不多，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升值，但是五年后应该就会快速飞涨了。 家里有一笔租金的收入，比把钱放在银行里要好太多，周晓然知道这件事后，越发和季锋亲密，就等着五一赶紧结婚了。 开玩笑，条件这么好的男人可不好找！ 周晓然家里当然也愿意女儿能嫁得好，这样以后也能有余力来帮扶一下家里。 所以，跟经济实力比起来，有一个坐牢的亲妈又算什么？ 季锋也因为有周晓然的陪伴和劝慰，所以他现在对于方秀梅坐牢的事情，也算是能坦然接受了。 本来就是她犯的错，现在承受后果也是理所当然。 季锋把家里的存款都买商铺了，现在家里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积蓄了，但是季锋结婚的前已经提前预留出来了，其实也花不了多少。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四月。 崔婵现在已经可以坐起来了，虽然还不能下地走，但是至少可以坐起来，这个恢复进度就已经很喜人了。 毕竟，在此之前，多少大夫都说无能为力了。 崔婵的同事们来探望过她几次，而且一到了周末，就会有朋友或者是同事过来陪她坐坐。 时间久了，崔婵的心态，也在慢慢发生变化。 而只有季晚对她的态度不变，仍然是有些冷淡，每次给她施完针就走，偶尔多说几句，也是不带感情的，这让崔婵越发恼火。 季晚把针收好，又叮嘱几句饮食忌讳后，打算下楼。 “你站住！”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崔婵整个人的变化都很大，脸上有肉了，声音也不再是那么枯哑的状态。 季晚回头看她，仍然是一脸冷漠：“有事？” “你之前不是说要把你的事情讲给我听？” “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当初季晚只是故意这样留一句，后来崔婵也没问，季晚自然也就没有主动讲。 她又不是受虐狂，当然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伤口。 “我现在想知道了。”崔婵此时靠坐在床上，一脸理直气壮。 季晚轻笑一声：“你想知道我就要说吗？你谁呀？凭什么？” 崔婵被气得手都开始抖了：“你，你别太过分！” “我就过分了你能怎么样？有本事你起来打我呀！” 这样明晃晃的挑衅，自然是崔婵不能容忍的，但是她现在的的确确没有办法下地，更没办法走过去。 所以，季晚这样说，简直就是在故意羞辱她。 “你，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你当然有办法，毕竟你们家有势力。但是，又怎么样呢？” 崔婵被气得有点儿喘，多少年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了。 “对了，我这里有一个药浴的方子，可以加速你的恢复，你想试试吗？给你一个可以早点打我的机会哦！” 门口的崔图和妻子都听到了这话，互相对视一眼，看来这个季晚是真有本事。 “其实我很好奇，你不想去你先生的坟前看看他吗？你不想知道他现在躺在哪里吗？他为你丢命，是因为想看到你在这里一蹶不振吗？他难道不是想要看你漂漂亮亮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一番话，让崔婵好半天没有反应。 类似的话，别人也说过。 但是从来没有谁的话能像是季晚这样直戳她内心。 是呀，她也想去看看他的啊！ 他以前最常说的，就是她是漂亮又大方的新时代女性。 所以，她怎么会想到自生自灭，就这样狼狈得去下面找他呢？ 季晚知道她听进去了，这次放缓了声音：“如果我是你，就算死，我也要让自己漂漂亮亮地走到他面前，总要让他看到最好的自己。” 崔婵终于没能压住情绪，一瞬间，破防了！ 眼泪如同洪水一般冲破崩溃的堤坝，奔涌而出。 看到她掉眼泪，崔图却是突然一下子就放心了。 这么久了，他其实最想看的，还是妹妹能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情绪发泄出来，就不会再是问题。 没想到，让这个小姑娘给做到了。 季晚看到她这样子，抬手制止了想要进来劝她的崔夫人，然后示意他们都别出声。 大概过了有一分钟左右，季晚才慢慢走过去。 “你是幸福的，因为你爱的人愿意为你付出生命来保护你。所以，他这么爱你，你有什么理由不爱自己呢？” 第124章 药浴 这句话彻底地触动了崔婵，竟然不顾形象地抱住季晚，哭得像个孩子。 让一个对生命没有了半分敬重的人，重新找回活着的勇气，并非是一朝一夕之事，更何况崔婵的情况这么复杂，自己受伤，爱人没了，的确是瞬间失去了世界里所有的光。 想让她从那个悲伤的世界里走出来，太难了。 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激到的，也不是小事能引起她关注的。 所以，现在能让崔婵哭出来，真的不容易。 崔家前后找了三位心理专家过来，但都没有办法让崔婵配合。 没想到，却被季晚给激出来了。 崔婵哭够了，季晚让崔图把她抱到楼下的轮椅上，然后推着她往外走。 “我带你去摸摸那些漂亮的花，你会知道一朵花想要活的好好的，有多困难。但它们能坚强地活到现在，一定是因为也想开出最美丽的花，想让人们来欣赏它。” 崔婵红着眼睛，季晚让她真实地感受了一次什么叫现实，什么叫美丽，什么叫活着。 季晚在一旁的小石凳上坐下，看着院子里五颜六色的花，眼神有些放空。 “我不是孤儿，但是我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崔婵的注意力被吸引，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我刚刚出生，据说是在第二天，就被人从医院里偷走了，再之后，偷走我的人却又不愿意养我，所以把我丢给了乡下的爷爷奶奶。小时候我不懂，长大了才知道，原来她偷走我，只是因为她自己假装怀孕，最后无法收场。” 季晚淡淡地笑一下，看不出什么苦涩的情绪，但她越是这样平静，崔婵越是觉得小姑娘不容易。 “后来我长大一些，要上学了，不得不回到父母身边。我爸爸工作很忙，要赚钱养家，那个偷走我的养母，发现我的长相和他们都不一样之后，因为心虚，所以总想着在我的身上做些记号。 她试图用开水烫我的脸，试图毁掉我脖子上的胎记，甚至有可能也想过干脆让我死于一场意外。 但是很庆幸，我没有被毁容，而且还顺利地活下来了。但是我的手心有一处伤疤，却是再也恢复不了。” 季晚伸出手来，让崔婵能看得更仔细。 “我以前不懂，只知道她不喜欢我，我以为是因为她重男轻女，所以我总是会努力地讨好她，我做家务，好好学习，但我的成绩越好，她的脸色越是阴沉。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听到了她和她娘家人的对话，我才知道，在她眼里，我就是个不定时炸弹，我让她害怕了。” 崔婵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还有一段如此离奇的身世。 “那后来呢？” 崔婵也没想到，她会主动问出来。 季晚扬扬眉：“我把她告了。是不是很无情？” 崔婵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这个小姑娘的思想，超出她的预料。 “我以拐卖人口罪和虐待罪把她告了。去年年底，她被判入狱，哦，她的母亲也一并入狱了。当然，在此之前，我先让爸爸跟她离婚了，之后我才起诉的她。爸爸对我很好，我不能连累到爸爸的名声。” 崔婵不解：“他们是夫妻，你只恨养母，不恨你的养父吗？” “当然不恨！他对我很好，爷爷奶奶也对我很好。他们或许曾经有过怀疑，但是谁也没有想过我竟然根本就不是他们家的孩子。从去年到现在，我始终找不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哪里人。” 崔婵沉默了。 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已，这个打击无疑是沉重的。 “我羡慕你，因为你有可以为了你而付出一切的人。我的爸爸虽然也爱我，但他还有亲生的儿子，我不傻，知道就算是我再优秀，再懂事，在爸爸他们的心里，一定也是抵不过他们亲生的血脉的。但我也很知足了，爸爸明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儿，还愿意养我，所以我还有什么可埋怨的呢？” 崔婵的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道：“季晚，你有一颗强大的心。” “是呀，我有一颗强大的心，那崔女士，你为什么不能呢？” 崔婵又不说话了。 季晚也不急，她知道，崔婵需要好好地消化一下。 而且，对于她这种情况，的确是不能催得太急了。 等到季晚把崔婵送回卧室，然后叫上段期，把一个药浴的方子给他。 “你跟老先生请示一下吧，这个药方是我根据目前病人的实际情况开的药浴方子，但是具体能不能用，还得请示他老人家。” 这可是药方，季晚就这么水灵灵地直接写出来了？ 为什么很多中医世家断代？ 就是因为大部分中医世家都会将一些秘方收藏起来，只传给自己的子女或者是徒弟，一旦他们出事，那很多方子就会失传。 段期人都被惊着了。 但该打的电话还是要打。 最后何中华再三斟酌之后，还是决定让崔婵用。 药浴的法子，其实以前何中华也考虑过，但是总觉得方子有缺陷，而且当时崔婵的身体也承受不住药浴的药力。 但是现在，崔婵已经可以坐起来了，那就是有了明显好转，所以，药浴应该是成熟了。 接下来，就是准备各种药材。 季晚肯定是要在场的，因为有两味药材是需要她再特殊地处理一下的。 段期很识趣地没有去打扰她，身为中医，他知道很多人都有自己的专属秘方。 甚至有些大夫处理一些药材也是有特殊技巧的。 第一次的药浴很成功，因为崔婵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全程都在喊疼。 但是对于季晚和段期而言，她会喊疼，那就说明是药效起来了。 “比我想像的还要好一些。一会儿出来后，你们帮忙让她趴在床上，我再给她施一次针。” 现在的季晚，俨然就是一个主治大夫的状态了。 没有人提出质疑，因为崔婵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这是他们有目共睹的。 而季晚，就是最大的功臣。 第1章 重生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钻入鼻腔，季晚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她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看到点滴瓶里的液体正一滴一滴落下。 这是……医院？ 她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右手背上插着输液针，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这不是她记忆中那双布满针眼、苍白枯瘦的手。 “你醒了？”陌生又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传来，季晚浑身一震。这个声音，她已经整整三十年没有听到了。 她转过头，看到男人年轻的面容。乌黑的头发还没有染上霜白，眼角的皱纹也没有那么深。他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正关切地看着她。 “啊……”季晚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别说话，先喝点水。” 男人放下保温桶，轻轻扶她坐起来，“你的左手和左手臂都有伤，先动作慢一些。你妈妈刚刚才走，要我打电话联系你的家人吗？” 受伤？ 季晚愣住了。 她记得自己明明已经四十八岁，在一场车祸中失去了意识。 怎么一睁眼，回到了2000年？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天是7月10日。 这是她高考结束的第二天，也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上一世，她因为这场意外给家里带来了富足的生活，但是却错过了填报志愿的最佳时机，最后只能去一所普通大学。 “我的准考证呢？”她急切地问。 “在这儿。” 男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一个学生式样的书包递过去，“医生说你的腿没有大问题，但是脚踝那里有轻微骨裂，所以还是打了石膏，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 季晚接过书包，手指微微发抖。 她记得自己的高考分数是686分，这个分数在2000年如果不挑专业，应该是可以上b大的。但上一世因为受伤，她被养母蒙蔽，最终被改了志愿，最后只能去一所普通重点大学。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蝉鸣声此起彼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机会溜走。 当然，不仅如此，上辈子那些人欠她的，她都得要讨回来！ “小姑娘，你没事吧？” 季晚现在不方便摇头，便只是摆摆手，哑着嗓子道：“没事。” “那就好。我叫谢时宴，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侄子。” 谢时宴去叫大夫了，季晚现在有轻微的脑震荡，头有些疼，而且还晕。 季晚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再醒过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但是她能隐约听到门外有人在打电话，应该是谢时宴在外面。 再次醒来的季晚，可以确定自己的确是回到了从前，就好像是自己上辈子看的那些小说一样，她重生了。 手指和脚踝处的疼痛提醒着她，一切都重来了，所以，她应该是有重新选择的机会了。 而且爸爸也还活着，所以一切都有机会。 至于其它所谓的家人，呵呵，季晚现在恨不能直接杀了他们，又怎么还会留有感情呢？ 季晚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过的手指，还好，她重生回来的节点还不晚，至少这一次她可以明确选择自己要去更好的医院接受治疗了。 上辈子，季晚也是因为救了谢时宴的侄子，从而得到了谢家的感谢。 但是她却因为一直迷迷糊糊的，所以就被家长做主，拒绝了去京市接受治疗，只在本地医院做了手术，之后，自己的左手食指便出现了问题，不能再灵活打弯，最多只能打弯到七八十度，根本就没有办法再握拳了。 除此之外，这根手指还经常会隐隐作痛，也因此影响了她的注意力，导致后来考研失败。 既然重来一次，她当然要为自己多做打算。 上辈子，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那个孩子，可是得到好处的，却是她的家人。 谢家有钱又有权，补偿了他们一套最新小区的高层三居室一套，可是等到季晚出院的时候，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房间了。 要不是父亲季衡坚持让她和表姐住在一个房间里，只怕自己就只能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多可笑！ 除此之外，谢家还补偿给了哥哥季锋一份工作，那可是国企的工作呀！ 就季锋一个中专生，能进国企工作，简直就是做梦都能笑醒。 可是自己呢？ 季晚每每想起自己夜里有时会因为手疼能睡不着觉，而补偿的房子也成了季锋的，自己甚至到后来都不得不到外面去租房住。 因为那里成了季锋的婚房。 一想到这些，季晚的心里就密密麻麻地全是恨。 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连一个表姐都比不上。 直到后来，她才无意中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季家的亲生孩子，而表姐方娇娇则是养母的私生女。 呵呵，现在想想这些，都觉得可笑！ 季晚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将自己心头的那些恨意压下去，既然重来一回，她自然是有机会将这一切都改变的。 至少，她不会再眼睁睁地看着养母利用自己的伤痛和前程去换那所谓的补偿。 这一次，她要明确表态，她需要接受更好的治疗。 谢时宴再进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一位打扮贵气的女人。 “小姑娘，就是你救了我儿子，真的是太感谢了。” 季晚略有几分紧张，这样的表现，在谢时宴看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有个情况要跟你说一下，先前你睡着了，大夫说你的手指如果在这里做手术的话，不能保证完全恢复，所以建议你去更好的医院接受治疗，但是你母亲的意思是希望你就在这里做手术，因为如果太远的话，她可能照顾不了你。” 这个理由，其实听起来就很牵强。 什么叫照顾不了？ 季晚的唇角勾起一抹讽刺，随即又变为苦笑：“她不愿意让我好起来，我知道。” 谢时宴一愣，一旁的女人，也就是谢时宴的大嫂顾婷也有些意外，这是还有内情？ 季晚可没打算隐瞒，而且既然重生了，那么谢时宴这条金大腿，她自然得抱牢才行！ 第2章 贪婪的母女俩 季晚还记得上辈子自己填报志愿时，只要是涉及到了京市的大学，都被养母方秀梅给排除在外了。 后来自己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时，明明有两份京市的医院给的薪筹更好，但方秀梅就是不让她去，还美其名曰离家太远，到时候没有人给她撑腰，受欺负了怎么办。 但是实际上呢？ 真正欺负她的人，不一直就在身边吗？ 这辈子，季晚无论如何都要去京市，而且她一定要弄清楚，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先把季家人都安抚住。 不然，她可能连手都治不好。 “谢谢你们愿意给我提供更好的医疗条件，但是我家里人不会同意我去京市做手术的，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安排我去沪市治病，行吗？” 谢时宴没有多问，眼前小姑娘好像有秘密呀。 但是一旁的顾婷可就不忍着了。 “去沪市当然没有问题，原本我们只是考虑到这里离京市会更近一些的，既然是这样，那就去沪市做手术，但是你的家人如果不愿意去怎么办？” “我只是左手指受伤，不影响平时的生活的。不需要他们照顾，也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顾婷还要再劝，被谢时宴拦住了。 小姑娘提出这样的要求，再合理不过，他们想要报答人家小姑娘的救命之恩，怎么好意思再去深挖人家的秘密呢。 果然，等到方秀梅和季衡再赶过来的时候，谢时宴就提出来带季晚去沪市做手术。 季衡没反对，但是方秀梅仍然不同意。 “只是一根手指骨折而已，又不是掉下来了接不上，何必非得舍近求远呢，我看这里就挺好。” 季衡不同意：“当然不一样。晚晚还小呢，而且医生也说了，这里也不能保证恢复好。咱们就听这位谢先生的就行。” 方秀梅怒道：“你懂什么！怎么就非得去沪市了？再说只是左手，有那么要紧吗？” 季衡的火气也被挑起来了。 “怎么就不要紧了？那是我女儿！如果手指真落下残疾了怎么办？” 谢时宴一直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他们夫妻二人争执。 谢时宴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这次如果不是得救的是他小侄子，他甚至根本就不会露面。 没想到，还能有种看一场大戏的感觉。 季衡到底还是一家之主，所以他拍板决定，让季晚去治伤。 谢时宴笑着点点头，随后让顾婷的助理开始安排相关事宜。 但是方秀梅明显是有几分不甘心的。 “这位先生，我们家晚晚救了你侄子，你们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季衡已经进病房了，所以压根儿不知道自己妻子正在主动索要好处。 谢时宴笑了，这种蠢而不自知的女人，他最近遇到的好像真不多。 “具体的补偿事宜，会等季同学伤好之后再说。现在，还是以治伤为主。” 谢时宴其实是想听听这位‘母亲’还能说出什么惊世之语的。 结果被里面的季衡出声打断，方秀梅被叫进去了。 季晚没有手机，两千年的手机不便宜呢，好一点的可能要两三千块钱，但是现在安市这边的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六七百块钱。 而且现在很多学生都没有手机，这是常态。 季晚拜托护士给她弄了一个轮椅，然后去楼下的公共电话亭给班主任打电话。 季晚当初选的是理科，她记得今年的高考录取分数线并不高，他们这个省的理科，好像是540多分就能上一所重点大学了。 所以，以她的成绩，想要上名校是没有问题的。 上辈子被家人阻拦，这辈子不会了。 但是，她需要先跟老师那里打声招呼，省得自己的志愿糊里糊涂地就被人给填报了。 谢时宴还要去警局一趟，他侄子是被人绑架的，所以必须弄清楚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顾婷也要去照顾受了惊吓的儿子，所以她安排了一位秘书留下来照顾季晚。 虽然季衡点头同意了，但季晚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方秀梅以要给她收拾一些衣服为由，所以把行程拖到了明天。 傍晚，方秀梅带着方娇娇一起过来了。 说是送饭，实际上刚进屋就开始唠叨，一会儿说家里地方小住不下，一会儿又说儿子的工作还没有着落，家里到处都需要钱等等。 其实就是在暗示季晚，让她想办法拒绝去治疗手指，干脆直接要些钱来赔偿就好。 方娇娇一屁.股直接坐在病床上，根本就不看季晚打着石膏的脚踝，一边吃着刚刚从床着柜上拿的苹果，一边埋怨。 “表妹，你也别怪姑姑发牢骚，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知道。表哥现在还没工作呢，家里就只有姑父一个人赚钱，你以后还要上大学，姑姑肯定是着急的。” 季晚没说话，上辈子没有这么一出，那是因为趁着她不太清醒的时候，方秀梅就已经找谢家私下谈好补偿了。 而这一回，季晚醒得早，所以直接和谢时宴说上话，这就不一样了。 因为季衡松口让她去治疗，而方秀梅再不讲理，也不敢忤逆季衡的话，所以只能想办法偷偷来给女儿洗脑。 “晚晚，妈一直都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姑娘，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过日子肯定是紧巴些的。原本你是说等考完试就去打工，这样能赚一些生活费。可是现在你伤成这样，到开学能好就不错了，还怎么赚生活费？” 季晚没说话，她知道方秀梅说的都是事实。 上辈子，她也是在家里休养了两个月，只不过，那是天天被方秀梅母子三人骂来骂去的，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晚晚，我问过大夫了，你这手指没啥事儿，就是骨折，在这里做手术也是一样的，这样花钱少，而且妈还能就近照顾你。你就跟那家人说，让他们直接给补偿些钱就好了呀。” 季晚勾唇，这是一点儿都不装了。 “妈，您打算让人家补偿多少钱呢？” 方秀梅的眼睛一亮，以为说动她了，立马道：“多少都是份心意呀！而且我瞧着他家也不差钱，你救了他们家的孩子，几万块总还是应该的吧？” 第3章 你要打工? 季晚低头，没能让她们看到自己的表情。 这才是两千年呢，上辈子人家给了一套房子和一份工作，这辈子方秀梅倒是没敢狮子大开口，只要几万块？ 季晚可不信。 果然，一旁的方娇娇直接嚷嚷：“姑姑，光是钱可不行，花完就没了。要我说，就该让谢家给表哥安排份工作才好呢，这样有工作了，以后表哥更好找对象，对了，干脆也别要钱了，直接要套房子多好？这样以后表哥结婚的婚房都不用再买了。” 季晚挑眉，敢情上辈子的房子和工作是这么来的吗？ 这方娇娇也是真敢要！ 人不是她救的，她倒是把这救命之恩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妈，去沪市做手术，是谢先生提出来的，而且如果我们坚持不去的话，人家会怀疑我们是不是想要赖上人家的。” 方秀梅一时间噎住，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 毕竟瞧着对方就是极为体面的那种，万一季晚这手指再落下什么后遗症，人家这是不愿意摊上一个甩不掉的大麻烦。 “那行吧。不过光把手指治好有什么用？耽误这么多天，不都是钱！” 季晚明白，方秀梅这是嫌弃自己弄伤了，假期没有办法再去打工，到时候上大学的钱不都得管家里要？ 方秀梅早就不愿意再管季晚了。 在她看来，家里的钱就应该都留给儿子和娇娇才对。 方娇娇把苹果核丢掉，随意撕了点卫生纸擦手，语气很随意：“晚晚，那工作的事情怎么样？我看他们挺有本事的，给表哥安排份工作应该没问题吧？” 方秀梅眼睛一亮：“对呀。还是要跟他们提一提的，我今天还看到有医院领导陪着那位谢先生一起起过来的。” 能让医院领导陪同，那地位肯定低不了！ “妈，工作的事情就别想了。不过我听那位谢先生的意思，是愿意出一些感谢费的。” 方秀梅原本有些失望的，但一听还能有好处拿，立马又精神了。 “能给多少？” 季晚的嘴唇微勾：“不太清楚，不过估计能给一万吧。” 方秀梅一脸嫌弃：“才一万块钱？那也太少了吧！” 她们不知道的是，此时顾婷安排的刘秘书就在门外，将她们母女三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季晚因为参加高考，所以身份证和准考证都在自己的书包里，这倒是方便出行。 第二天上午，季晚就被安排坐上飞机，前往沪市做手术。 直到坐上飞机，季晚都没想到这一次的治疗竟然会这么顺利。 果然，上辈子的自己性子太软，而且那个时候没有看清楚养母的险恶用心，重来一次，果然不一样了。 其实，季晚想过直接去京市做手术，大不了说瞎话骗一下家里人就行，但是考虑到她会跟家里联系，现在用的都是固定电话为主，到时候电话上会显示区号，那谎话自然就会被戳穿的。 所以，季晚才会选择了沪市，论医疗条件，这里不比京市差。 后面的住院、手术等等，都是这位刘秘书一直在帮着安排，而季晚再也没有见过那位谢先生。 季晚一度以为，谢先生是看出来她是一个麻烦了，所以不愿意再给她巴结利用的机会。 直到季晚做完手术后第二天，谢时宴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这一次，谢时宴穿着一身军装，很挺拔，也很帅气。 “谢先生？” “之前一直在忙，听说手术很顺利，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 季晚摇头：“谢谢您。” “不用谢，你原本也是为了救我的家人才会受伤的，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我还是想要谢谢您。” 这话惹得谢时宴眸光微亮，这个小姑娘还挺有意思的。 “你的手很快就会恢复，接下来咱们谈谈其它的？” “谈什么？” 季晚抬头看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眼神里有不解，还有期待。 “谈一谈我应该付你们多少感谢费？” 季晚微微挑眉，看到对方眸底的冷意，大概已经猜到对方是知道什么了。 “不用了。我救了他，你们帮我联系到了这么好的医院，我们算是两清了。” 谢时宴眸底的冰冷转换为疑惑，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快得让人抓不住，还以为是错觉。 “你确定？要知道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什么机会？ 巴结上谢家的机会？ 季晚抿唇苦笑，她是想巴上这条金大腿，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而且，现在谢家真给了好处，也到不了她季晚手上一分一毫。 谢时宴不知道她内心的活动，加大了筹码。 “你救了我侄子，就是我们谢家的恩人，我们在安市也有一些房地产项目，送你一套房子怎么样？” 季晚的眼神一瞬间更黯几分，闷闷道：“就算是送了，也不会是我的。” 谢时宴拧眉：“嗯？” 季晚再次抬眼看他，这回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信赖和期盼，她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摊牌：“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我是被养母偷回去的，所以她不希望看到我好，也不希望我去京市。” 这几句话，季晚是鼓足了勇气说的。 毕竟她和谢时宴现在只是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一下子跟对方说这么多的隐私，很容易让人怀疑到她的用心。 谢时宴的确是起疑了。 “所以呢？你希望我帮你摆脱季家？” 季晚摇头：“当然不是。我以前是跟爷爷奶奶在乡下长大的，我在乡下曾经学过医，也拜过师。我想给自己攒大学的学费，所以想请你帮我问问能不能联系上沪市制药方面的厂子。” 谢时宴眯起了眼睛：“你要打工？” 季晚再度摇头：“我想卖药方。以后家里人可能都不会再给我生活费了，所以，我需要早做打算。这里是沪市，我妈的手伸不到这里来。” 言外之意，如果是在老家安市卖药方的话，这钱到不了自己手里。 谢时宴一时间对她的好奇心更重了些。 小姑娘还真有意思。 原本以为就是感谢一下这位小姑娘的救命之恩，没想到，竟然还能听到一些个人隐私了。 “我可以帮你问问，但不确定是否真能帮到你。” 谢时宴没有一口答应，因为他需要先确定小姑娘手里头是否真有药方，如果有，来路又是不是真地没问题。 第4章 卖药方 谢时宴回到家，看着桌上摆着的资料，好一会儿之后才回过神来。 那个小姑娘，心思很缜密，但是为什么要把她的身世透露给自己呢？ 是因为担心自己给季家太多好处，然后季家人却不管她？ 经过几次的见面，他能感觉到季衡对小姑娘的慈父之心，不是假的。 可是那个方秀梅，明显就太差了。 血型方面，暂时看不出什么来。 谢时宴在犹豫着要不要去做一份亲子鉴定。 说实话，他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身为军人，他的天职就是守卫国土，保护人民，但是，并不意味着他会愿意去插手别人家的私事。 可如果方秀梅偷孩子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么就涉及到刑事犯罪了。 谢时宴告诉自己，他只是想要把事情弄清楚，不能被一个小姑娘给利用了，也不能容许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有这等违法的事情发生。 季晚的脚还没有完全好，手指拆线的时候，又给脚踝拍了个片子，没有移位，而且愈合得也非常好，估计下次再二次手术的时候，脚踝这里也就可以拆掉石膏了。 季晚现在并没有回老家的打算，而是在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系上制药厂方面的领导。 谢时宴过来时，季晚刚刚做完检查，手指虽然拆线了，但是要等四个星期后还要再过来把里面的钢钉取出来，要不然，会影响手指以后的灵活度。 当然，这个手术，还是要回来做。 “这位是沪市第一制药厂的陈厂长。” 谢时宴说完，又转头道：“陈叔，这位是季晚，她手上有她师父留下来的方子，你们慢慢谈。” 陈厂长的确是听到了有药方才过来的，但是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季晚拿出来的药方，是上辈子她利用自己的知识，再结合被毁了大半的药方，才研究出来的。 这一次，她提早拿出来，却不知道能卖个什么价。 季晚手里头不止一份药方，但她没打算太惹眼，只需要卖一份，足够她以后的生活费和学费就可以了。 季晚和陈厂长谈的时间没有太久，而且两人约好了，等明天就去制药厂的实验室，她亲自把药做出来，然后让他们厂里再去做个检测。 药方不是说卖就能卖的。 制药厂也不是冤大头，总要先确定一下药效才会表现出购买意向。 这让谢时宴有些意外，没想到小姑娘是真地会制药。 第二天，是刘秘书推着季晚去沪市第一制药厂的。 季晚在实验室里自己待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然后做出来半成品。 之所以叫半成品，是因为季晚没有在里面加糖和其它的一些辅助成份，而且大小上也不是那么均匀。 “陈厂长可以派人去做实验，也可以去检测。不过我留在沪市的时间有限，还是希望你们能尽快。” “好。” 陈厂长一开始接触这个小姑娘的时候，是没抱什么希望的，毕竟她太年轻了，还以为有药方，也只是老一辈人传下来的，需要很长的时间去验证。 可是他没想到，季晚竟然主动提出来她可以先把药做出来，再由他们进行检测。 如此一来，自然就会省了陈厂长的不少事。 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季晚在沪市做手术的这段时间，前后给季衡打过两次电话，一是为了报平安，二也是为了让父亲安心，同时能打消方秀梅的疑虑，证明她的的确确是在沪市做手术的。 季晚猜的没错，方秀梅得知季晚打电话回来，就强势地翻了季衡的通话记录，看到上面明显的沪市区号，这才罢休。 季晚出院后，就一直住在顾婷安排的一处房子里的休养。 因为季晚脚上有伤，所以就被安排住在一栋别墅里，住在一楼，也方便她进出。 刘秘书这几天一直都在陪着她，对于季晚的一些行为，她是真的看不明白。 季晚办了一张沪市的银行卡，在和陈厂长签了合同之后，陈厂长就把一百万打到了季晚的卡里。 季晚整个人都很激动，要知道在2000年，安市的一套房子才三十万左右，她现在一下子就能买三套房了，怎么可能不激动？ 但是，这钱她还得想法子藏好。 季晚在安市也有一张银行卡，这张卡是今年新办的，还是因为同学的妈妈在银行工作，当时为了凑任务，所以就让他们几个满十八周岁的同学都办了一张银行卡。 卡里总共就存了一百块。 钱到账了，季晚就往自己安市的银行卡里打了五万块钱进去，然后打算回去后再转给父亲叶衡。 她不可能给方秀梅一分钱的。 不仅不会给，她还要想办法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季晚现在行动不便，所以很多事情，都不是那么便利。 季晚的脚还要再等二十多天才能去掉石膏，但她不可能一直留在沪市，所以钱到账后，就和刘秘书提出来想要回去了。 刘秘书请示过顾婷之后，就给她定了回安市的机票。 顾婷还想着再给季晚一些谢礼，但被谢时宴给阻止了。 “她的情况有些复杂。大嫂如果真地想要感谢她，就先等等。她现在不缺钱，但是缺一个能为她撑腰的人。” 顾婷不满：“你背着我偷偷调查人家小姑娘了？” 对于谢时宴的这种行为，顾婷是很不认可的。 “季晚同学救了咱们家孩子，你怎么还能私下调查她呢？这也太不礼貌了！而且人家就是一小姑娘，你这不是侵犯她的隐私吗？” 谢时宴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大嫂，我有我的用意。你放心吧，她救了我侄子，我一定会护着她的。” 第5章 亲子鉴定 季晚要离开的这天，谢时宴过来了。 “今天就要回去了，你确定没有什么想要的吗？” 季晚明白，谢时宴这是在问关于救命之恩的事。 谢时宴见她不说话，尽量放缓语气：“比如说，你上次提到的你的身世问题，就没有考虑过让我帮你查一查？” 季晚怎么不想？ 她太想了！ 但问题是，十几年前的事，太难查了。 没有监控，甚至是连照相机都罕见的年代，季晚现在除了知道是在京市的一家医院里被抱走的，其它的什么也不知道。 所以，哪怕是谢时宴这样的金大腿，她也是不抱希望的。 “谢谢。其实当时会跟你说这些，也是一时冲动。当时看你穿着军装，下意识就觉得对你十分信赖。不怕你笑话，那个时候，我的第一反应真是觉得你一定能帮我找到亲生父母的。” 其实上次直接坦白之后，季晚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她说的太突然，又是对着一个陌生人，她怕谢时宴会因此觉得她是一个没脑子的人，所以才想着解释一句。 谢时宴明白小姑娘是真的不需要他帮忙，也不再坚持。 “我在安市也有几个朋友，如果遇到难处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季晚心情不错地答应了，能拿到他的电话，真是太不容易了。 去机场的路上，谢时宴又问了一些关于她高考的事。 季晚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只说自己平时的成绩还不错，她觉得高考应该算是正常发挥。 到了机场，刘秘书先一步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箱，季晚则是突然想到一件事，犹豫之后，才小声问道：“我，我其实有件事情想要拜托谢先生。” 谢时宴挑眉，先前问她几次都不说，现在要上飞机了，才想起来？ 季晚其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谢时宴示意刘秘书先带着行李箱进去，他自己则是先把季晚扶下车，又让她坐到了轮椅上，才慢悠悠地问：“和季家有关？” 季晚咬咬嘴唇，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她虽然是重生回来的，但是自己能力有限，人脉几乎是零，所以有些事，真地是只能拜托谢时宴帮忙了。 “也不是，我，其实是我想做几份亲子鉴定，但是我听说现在做这些很麻烦，还要各种手续，所以我想问你能不能帮忙？” 季晚也是突然才想到这个的，2000年想要做亲子鉴定，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尤其是对于她这种普通老百姓而言，因为现在医院里还不提供这项服务，而是要到当地的亲子鉴定中心去做。 这其中又涉及到了私人鉴定和司法鉴定，自然是不一样的。 季晚只是一个学生，她可以带着样本去做，但是可能会受到一些盘问，日期会延后，甚至是拒绝。 在这个年代，人们对于亲子鉴定还是持有很大的防备心的，总觉得正常人不会去做这个。 而且亲子鉴定中心，不仅仅是为了给一些亲属们做这个，更重要的是，在2000年，这里还要接很多刑事案子转移过来的一些鉴定，所以很忙。 正是因为突然想到了这一点，季晚才求到了谢时宴头上。 当然，有这么一出，她相信自己和谢时宴之间的联系就不会断。 谢时宴没有立马答应，他目光幽深地看着眼前这位小姑娘，似乎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心虚等表情来。 那天晚上她们的对话，刘秘书都告诉自己了，所以谢时宴以为小姑娘是想要更多的好处。 但是让他失望了。 季晚的脸上有期待，有不安，但是唯独没有心虚。 所以，小姑娘之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此时的谢时宴压根儿不曾意识到，就算季晚说的是真的，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上次我就想问你，你怎么知道你是被她偷回去的？” 季晚的眼泪唰一下子就溢出了眼眶。 “我听她和方家舅舅说的。当初我养父要跟她离婚，她不同意，但是又没有其它的办法，然后就假装怀孕来骗他。其实她后来几次想要假装流产的，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而且我养父和爷爷奶奶一直很期待再有一个孩子，所以，她就一直假装怀孕，直到后来她就趁着我养父外出公干时，去医院里把我偷走了。” 谢时宴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 但是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毕竟从那天方秀梅的表现来看，的确不像是一个亲生母亲能说出来的话。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想好好学习，然后考到京市，我想找到我的亲生父母。” 谢时宴瞬间抓住了重点。 “你养母说是从京市医院里把你偷走的？” 季晚点头：“嗯，但是她没说是哪家医院。所以一开始你们提出来带我去京市医院治病时，她才说什么也不肯同意。” 谢时宴想到方秀梅的几次表现，的确不像是一个亲生母亲能做出来的事。 看来这小姑娘在叶家生活得并不好。 要不然，不会这么想要到京市去寻找亲生父母。 事情过去太久，而且就算是在京市医院出生的，也不一定就代表了她的父母现在还在京市。 要知道十几年的变化太大了。 “好，我这里有两张名片，你都拿着吧，如果有需要，你就联系他们，就说是我让你去找他们帮忙的。” 季晚接过来一看，两张名片，一位是安市医院的医生，另一位是市局的支队长。 啧，都是她这个阶层接触不到的人物。 “谢谢！不管我能不能找到亲生父母，我都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季晚说的是真心话。 上辈子，她也没能找到亲生父母，或许是因为自己知道得太晚了，那个时候，她已经四十多岁了，她的父母都未必在世。 所以，上辈子她觉得遗憾，更痛恨自己的愚蠢。 这一世，她说什么也要努力为自己而活，绝对不能被人再pua了。 季衡特意请假去接的季晚，到家后，刘秘书就借口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了。 “爸，家里怎么没人？” 季衡脸色一暗：“不用管他们，也不知道你妈是怎么想的，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侄女，简直就是分不清亲疏远近。” 第6章 七宝 季 季晚还想问，但是季衡就先把她推到屋里，然后帮她收拾东西。 季晚和方娇娇是住一间屋子的，上下铺。 以前一直是季晚住上铺，因为方娇娇不喜欢爬上爬下，方秀梅又向着她，自然就让季晚去睡上铺。 这原本也没什么，但是季晚因为脚上有伤，所以这次回来肯定是要睡下铺的。 可是没想到昨天季衡一提这个，方娇娇就闹闹哄哄的，说什么也不肯。 季锋也向着方娇娇说话，季衡当时也气狠了，直接就开始骂人。 “不想住上铺就回你自己家！你没家吗？凭什么还要过来抢我女儿的东西？” 一句话，就把方娇娇给惹下了。 方娇娇哭哭啼啼地回了方家，方秀梅心疼亲生女儿，自然也跟着去哄。 至于季锋，不知道是去方家了，还是跑到什么地方潇洒去了。 季晚想到方秀梅和方娇娇的关系，有心提醒，但是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手上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只能先忍着，等到做了亲子鉴定之后再说。 她现在行动不便，但是想要拿到方娇娇和方秀梅的毛发还是很容易的。 季衡下午就回单位上班了。 家里只有季晚一个人在，更方便她行动了。 季晚从衣柜里找到方娇娇的几件连衣裙，然后从上面找到了几根头发，另外，又在两人共用的一张书桌上，略带几分嫌弃地捡起一片被剪下来的指甲。 不需要问，一定是方娇娇的。 这人从来不收拾屋子。 以前都是季晚主动收拾，不是因为季晚主动，而是季晚没有办法面对这么凌乱的居住环境。 结果季晚一住院，屋子里自然就乱糟糟的。 这还是季衡先前帮忙收拾了一通，要不然得更乱！ 想到两个大姑娘住的屋子竟然让一个男性长辈来帮忙收拾，季晚莫名地起一身鸡皮疙瘩。 无比的尴尬！ 季晚又去了父母的房间，然后同样拿到了方秀梅的头发和父亲季衡那不到一寸而且有些粗硬的头发。 两人的头发太好区分了。 季晚把头发和指甲都装好袋子，然后就小心地放到自己的书包里。 亲子鉴定，自然是越快越好。 季晚思来想去，还是给那位队长打通了电话。 对方还在忙工作，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过来，到时候会联系她，并且两人约定好了，就让对方以季晚的老师自称，免得季家人再起疑。 季晚挂断电话之后，还多了个心眼儿。 因为现在的固定电话机有重播的功能，所以她又给班主任打了个电话报平安，然后说自己已经回来了。 老师也跟她说了关于报志愿的一些事，因为安市是自去年才开始是先出分后报志愿的，以前一直都是学生先估分，然后再报志愿。 去年是第一年改成先出分，后填志愿的模式，所以老师们其实对于如何填报志愿能达到最优选，也不是很了解，一切只能是摸索着来。 但是季晚的成绩一直不错，所以老师对她很关注，还特意嘱咐了，她的志愿一定要到学校来填报。 季晚明白，老师这样嘱咐，应该就是担心有些学生浪费了分数，有些学生再高估了自己的分数。 这也是对学生们负责。 季晚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没事干，这年头也没有智能手机和健全的网络，所以她翻了会儿书后，突然想起来家里的那个密码箱。 密码箱不大，宽度大概就在一尺半左右，还是之前父亲去外地工作时获得的奖励，后来拿回来，就放在家里了。 方秀梅觉得这箱子不错，有密码，所以就把家里的一些贵重东西都放在那里面，然后再藏进自己的衣柜里。 季晚眼珠子转了转，先单脚蹦到窗边，这里一眼能看到小区的大门口，她站在窗前看了差不多有三分钟，确定没有人回来，这才又单脚蹦着去反锁了门，然后再去父母的卧室。 方秀梅的那个箱子很好找，因为上辈子季晚见她藏箱子来着。 季晚把箱子找出来，然后快速地输入密码。 这都得益于上辈子方娇娇的张狂，如果不是她做事太高调，自己也不可能知道。 箱子打开，里面有家里的房产本、存折以及一捆现钞。 除此之外，就是方秀梅这些年林林总总买过的金首饰。 季晚不关注这些，仍然继续翻找。 一直到最下面，季晚拿出来一个有些旧的小布包。 此时，季晚的心都差一点要跳出来了。 如果她没猜错，上辈子被方娇娇拿去卖了换钱的那对金镯子，应该就在这里面了。 季晚小心翼翼地打开。 果然，里面是一对特别小但做工又颇为精致的金镯子，一看就知道是给小娃娃戴的。 季晚颇为小心地将其中一只拿近些看，企图从上面找到一些关于自己身世的证据。 但是可惜，她看了个遍，也没能发现上面有刻字。 季晚放下镯子，包着镯子的小布包下面还垫着一样东西，有些旧，季拿出来后才又看出来这是一个特别小的肚兜，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自己当时戴的吧？ 手感极佳，而且季晚能判断得出来，这应该是丝绸的。 在那个年代，能用这样的面料来给孩子做肚兜，可见家境一定是不错的。 季晚再次在肚兜上开始翻找，最终在肚兜的最下面，找到了金丝线绣的三个字：七宝季。 这一刻，季晚的脑子一下子宛若是被炸开了一般，一下子竟然稳不住身形，险些给滑到地上去。 七宝？ 如果她没记错，沪市就有一个有名的七宝老街。 而上辈子她被撞死的地点，离七宝老街可能都不足一百米！ 这七宝和季字中间，还绣了一朵海棠花，这是什么意思？ 所以她的亲人有可能是在沪市吗？ 可她明明记得方秀梅不止一次说过，她是被方秀梅从京市医院里抱回来的呀！ 季晚的脑子不够用了。 发了五分钟呆，季晚才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火速将东西都归于原位，然后把那对镯子的大概模样记下，然后又把箱子放回去。 季晚不停地叮嘱自己：别慌！ 她不仅需要证据，还需要时间，所以，现在哪怕有再大的情绪，也得压下来。 不能乱！ 第7章 方娇娇不就是你的私生女? 晚上，只有方秀梅和季锋回来了。 母子俩一回来，这家里就消停不下来了，尤其是方秀梅，这嘴里头一直不干不净，骂骂咧咧的。 至于季衡，比他们晚回来大概四十分钟。 季衡一回来，方秀梅这嘴里头就清静了。 季晚知道，方秀梅离不开季衡，再加上她曾经出轨，所以心虚，在季衡面前，一直都很心虚。 季晚吃完晚饭就打算回房间休息，方秀梅一看就不乐意了。 “我这是养了个祖宗吗？你就不知道帮忙洗个碗？” 季晚想反驳，季衡却比她更快一步。 “你没看到她还伤着呢？而且晚晚这么多年一直很懂事，没少做家务。她现在就算是不做又怎么了？往常怎么不见你使唤你那个侄女？” 提及方娇娇，方秀梅一下子又泄了气。 虽然她疼爱亲闺女，但是她也知道这件事情只要季衡还活着，就不能露。 季晚回到房间，开始考虑一件事。 她必须要让父母离婚，否则，一旦她把方秀梅告上法庭，那么季衡的工作就一定会受影响。 毕竟有一个坐牢的前妻，跟有一个坐牢的妻子，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而且，还必须要让人们知道，是方秀梅对不起爸爸，所以才会离婚。 不能让方秀梅把锅甩到爸爸身上。 季晚深吸一口气，开始梳理上辈子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上辈子自己回来的比这个时间点要晚几天，那个时候，季家人都搬进了新房子，自己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爸爸为她争取房间。 季晚想到自己的计划，如果方娇娇后面几天都不回来，自然是最好的。 但是如果起诉方秀梅，或者是帮助爸爸跟她离婚，最好的办法，还是要拿到证据。 季晚找到了自己的一个小小的随身听。 这是高二时，自己因为需要背英语单词，爸爸发了奖金后给她买的，因为方秀梅一直不给她买，从高一拖到高二，实在是拖不下去了，季晚又要随身听，然后被方秀梅大骂了一顿。 这件事被季衡知道之后，就放在心里，自己拿奖金给她买了一台。 也因为买了这个，方秀梅还跟季衡大闹了一场，没几天，她就又给方娇娇也买了一台。 季晚用的这一台还挺贵，进口的，音质特别好。 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要拿到证据，至少要拿到方秀梅亲口承认自己偷孩子的事。 季晚想到了那个嘴快的姥姥。 这是个方向呀。 因为调换上下铺的事，方娇娇不高兴了，所以方秀梅看季晚的眼神就越来越不满。 等到早上季衡去上班，方秀梅就开始各种地找茬了。 一会儿让季晚坐在沙发上帮忙剥花生，一会儿又嫌弃她弄得到处都乱，总之就是各种无缘无故的挑事找茬。 季晚的耳朵上原本是戴着随身听的，后来方秀梅一气之下就把耳机给拽下来，指着季晚的鼻子就开骂了。 “都是你这个惹祸精，没事儿去救什么人？现在弄成这样，还把你姐姐给气走了，你这是要气死我！” “妈，您这是说的什么话？表姐怎么能是我气走的？再说了，她原本就姓方，是方家人，回到舅舅家住不是应该的吗？” “呀哈，你还敢顶嘴了！” 方秀梅作势要过来煽她耳光，季晚的眼睛一暗，头微微一歪，避过去了。 “妈，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敢去外面嚷嚷，说你当年给爸戴绿帽子，还生下了一个私生女！” 一句话，直接就把方秀梅的大脑给干废了。 什么意思？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短暂的失语之后，方秀梅整个人都站不住了，一个晃身，人已经跌坐在了沙发上。 季晚一脸冷漠地看着她：“现在清醒了吗？能好好说话了吗？” 方秀梅的眼珠子终于动了动，脸上的表情也由先前的呆滞转变为了惊恐。 “你，你刚刚说什么？” “哼！你不会以为你做的事情没人知道吧？方娇娇不就是你的私生女？要不然你怎么会对她比对我好？因为她是你和你初恋情人生的孩子，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我就把这件事情捅出去，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方秀梅的呼吸急促，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前后不过两分钟，在原本就有些炎热的夏天里，方秀梅的上半身都已经湿透了。 季晚扔掉手中的花生，又臂微微用力，撑着自己的身体往后挪了一些，然后整个人的后背都靠在了沙发上。 这样的坐姿，更舒服一些。 “季晚，你，你从哪儿听来的？” “重要吗？这种事，一查一个准。” 方秀梅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似乎是还有害怕、紧张等情绪掺杂其中。 “你想怎么样？” “简单！我就要去上大学了，这个暑假，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在家里待着，等以后我上大学去了，你和方娇娇怎么来往我管不着，但是别在我眼前晃悠！” 方秀梅有些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她突然觉得嗓子好像是火辣辣的疼，还有些干，她有太多的话却说不出来，甚至于对上季晚那微凉的眼神，还有几分恐惧。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这件事情不准再提。” “当然可以。我也不希望家里一团糟，毕竟爸爸还是爱我的。” 方秀梅听到她答应了，心里稍微踏实一些，但是微微发抖的双手，预示着她此时的心情并不平静。 方秀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里的，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躺到床上去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丑事被人知道了，一招不慎，就极有可能会被捅出去。 不行！ 她好不容易藏了这么多年，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件事情曝光。 方秀梅翻来覆去，心中有了主意，就立马换了身衣裳，打算去找娘家那边商量商量。 方秀梅不知道的是，她前脚走，季晚约定的那位队长后脚就到了。 季晚坐在书桌前，现在她就只需要等那几份亲子鉴定了。 ? ?以后都是每天两更了。。爱你们。 第8章 先去保存好医书吧 季晚想到了上辈子他们能在爸爸察觉到不对劲时对他下毒手，那么现在，也有可能会对她下手。 季晚不后悔跟方秀梅撕破脸，因为她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当然，还缺一些实际证据。 季晚趁着家里没人，把那对金手镯和那个小肚兜都取出来，然后直接出门租房去了。 一直忙活到下午六点多，季晚才回到家。 季晚的脚现在还没好，现在出门都是拄拐杖。 好在是夏天，所以季晚现在基本上就是穿拖鞋，方便。 家里的气氛不太好。 季锋快速地解决完晚饭后，就背上一个斜挎包出去了。 季晚正在屋里写着自己的计划表，季衡端了一杯牛奶过来敲门。 “进来吧。” 季衡把牛奶放到桌上，看一眼她正在翻一本明史，笑道：“我记得你是理科生呀，怎么还对历史感兴趣了？” “嗯，放假了嘛，我现在这样既不能出去玩，也不能去打工，所以干脆就看看书。反正多充实一下自己也挺好的。” 季衡笑着点点头，目光下移：“你的脚怎么样了？疼吗？” “不疼，我问过医生了，开学前指定能恢复好。而且还可以给我开证明，让我免于参加过于剧烈的运动呢。” 季衡又示意她把左手伸出来。 季晚知道他的用意，大大方方地让他看。 “爸，真没事了。这沪市的大夫就是厉害，手指一点也不疼了。” 手指现在并不能自由活动，按医生的说法，手术后大概四到六周，需要再次手术，把里面的钢钉取出来，不然会影响到手指的灵活度。 “行吧，记得把牛奶喝了，晚上看书也别太晚，注意保护好眼睛。” “知道了，爸。” 季晚其实也不确定爸爸对她的关心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上辈子，爸爸没来得及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女儿，也怀疑了方娇娇的身世，但是到底没能等来一个真相，就摔下楼梯去世了。 这辈子，早一天将这些戳破，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挽救他的性命。 总归要试一试的。 别的不说，只说自己长这么大，爸爸对她向来很大方，当初自己考高中的时候，也是他鼎力支持，要不然，自己现在可能和季锋一样是中专毕业了。 季晚现在行动不太方便，但她还是要回老家一趟。 其实老家离得也不远，离市区大概就是十几里路的距离，大概十年后，那里就会成为一片繁华的新城区，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最多有三年，那里就会被纳入市区扩建的版图。 当然，季晚打算回老家，并不是为了老家的房子。 就算她是季家的亲生孩子，也不可能让她一个姑娘家继承房产的。 她要回去一趟，是因为她要找到那本还没有被完全销毁的医书。 季晚说自己有过一位中医师父，其实是半真半假。 她小时候因为不受方秀梅待见，所以就是在村子里长大的，她的小学也是在村子里读的，直到后来上初中，才转到了市区这边。 也是那些年，她跟着爷爷奶奶，结识了村里的老中医。 说是老中医，其实也不全对。 因为他是个半疯子。 清醒的时候，他的医术很好，可以配药，也可以给人看病。 但是发起疯来，也足够吓人。 所以村子里人们都叫他杜疯子。 虽然他疯，但他从来不伤害别人，而且清醒的时候，给人看病也经常只收很低的成本费，所以在村子里的名声还很好，因为他每回发疯，都是拼了命的想要弄死自己。 终于有一次，他成功了。 季晚被人扶下三轮车，然后再次拄好拐杖。 “谢谢六叔。” “客气啥！也是赶巧了，你这腿脚不方便，还特意回来看你爷爷奶奶呀！” “是呀，本来高考完就打算回来的，结果不小心出了些意外，怕爷爷奶奶担心，所以没说。现在基本没什么事了，就回来看看。” “那行，你快去吧。要我扶你不？” “不用，谢谢六叔了，您快去忙吧，别耽误您拉活儿。” 季晚一进门就开始喊：“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季爷爷和季奶奶听到动静，都赶忙从屋里出来，季爷爷出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一块吃了两口的西瓜。 “哎哟，我的乖孙女回来了，快进屋。外面热得嘞！快进来吃块西瓜解解暑！” 季晚回老家的事，方秀梅一直到晚上才知道。 这一刻，方秀梅只觉得心脏好像是被人猛地一下子揪住了，疼得不能动，好像稍微挪动一下，她就能窒息而死一样。 方秀梅太害怕了。 她怕季晚会把一切都说出来，到时候，她还怎么和季衡一起过日子？ 这一晚，方秀梅几乎是一夜未睡。 哪怕是晚上接到了婆婆的电话，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但她心里仍然是恐惧的。 果然，做了亏心事，是真的容易疑神疑鬼。 季晚有猜到方秀梅会坐立不安，但是绝对没有想到，方秀梅会不安成这个样子。 季晚回到村子里的第二天，她就背上书包去了老中医以前住的旧宅子。 老中医是七几年的时候到这里来的，再后来就一直没有回去过，也没有亲人来找过他，一辈子无儿无女。 季晚并不算是老中医正式收的徒弟，但是他清醒的时候，会真的教季晚辨认药材，给她讲药性功效，还会让她背医书。 季晚觉得自己应该给老中医磕个头，如果没有他，上辈子的自己也不会补全那些药方。 至于这辈子嘛，既然有机会，还是要先一步把那些医书给收起来的。 这里明面儿上的那些医书，都在季爷爷那里，因为村子里人都默认季晚是杜疯子的徒弟，毕竟当初人没了，也是季家帮忙办的后事。 但是实际上，老中医平时诊脉用的那张破旧不堪的桌子里，却是另有玄机。 季晚先在屋里站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来，这才打开中间的那个抽屉。 因为太久没有人过来打扫，抽屉一动，便跟着扬起一层灰。 季晚没理会这个，直接将整个抽屉拉出来，然后再反过来，抽屉最里侧的下面，竟然还有一个小暗屉。 季晚的手摸到下面的一个暗扣，一摁，隐藏的这个小抽屉就弹出来一寸左右。 第9章 高考成绩出来了 季晚目不转睛地盯着弹了一个口子出来的暗屉，然后慢慢地拉开，这是一个大约在三厘米深的隐藏抽屉，里面总共摆放了四本书。 四本？ 季晚也有些意外。 上辈子这间屋子起了火，这张旧桌子也被烧得面目全非，从里面找出来时，只有一本残缺的医书，余下的只有一些灰烬，根本就看不出来到底有几本书。 主要是当时的场面也太混乱了。 因为烧的只剩下了半本，所以并没有人跟季晚来争抢这些东西。 原本老中医就无儿无女，而且他原本也不是这里的人，死的时候也是季晚的爷爷奶奶帮着出面给他安排的后事。 当时季晚年纪还小，特意从学校里请假回来，帮着守了一晚的灵。 所以，在村里人眼中，季晚就是老中医的徒弟，是他的继承人。 老中医也是的确很喜欢季晚，所以后来清醒的时候，就写了一份遗嘱，自己死后，这处宅院就留给季晚。 那个时候，这宅子虽然旧，但对于村里人而言，也是一笔相当丰厚的财产。 因为老中医留了遗嘱，又特意让村里的几位老人和干部做了见证，签了字，所以这处破旧的小院子，就是季晚的了。 季晚这次回来，也是想要办一下过户手续，不然再等几年的话，可能就不好办了。 以前她小，而且当时方秀梅极力阻止小院过户的事，所以才会拖到现在。 其实，方秀梅怎么想的，季晚心里很清楚。 这是一处三大间正房的院子，屋子很老很旧了，不值钱，但这是宅基地，如果不是村子里的人，是不可能分给宅基地的。 方秀梅想着以后这处老院子位置不错，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以后可以贴补给季锋。 但是季晚回来了。 有爷爷奶奶的帮助，再加上村里干部也都知道当初的事，所以没有为难季晚，很快就办好了相关手续。 但这只是村子里的手续，这还需要季晚再去县里换成正式的房产证。 农村房子有土地使用证，还有产权证。 季晚早就想好怎么安排这里了。 虽然看似只有三大间，但是这处院子很大，前后院。 当初老中医也是考虑到自己要翻晒药材，所以才会选了这么一块地方，主要就是图院子大。 毫不夸张的说，他这一处院子，抵得上两处普通三间正房院子了。 季晚回来时，支了两万的现金。 “爷爷奶奶，我之前是为了救人受伤的，人家那边儿为了表示感激，给了我些酬金。我想了想，杜爷爷也算是我的恩师，等回头我去他坟上磕头上香。这两万块钱，麻烦爷爷帮忙请人把师父的旧宅子推了重建吧。 等建好之后，我再给师父摆上一处灵位，以后等寒暑假我都回来住着，也给师父上柱香。另外，房子盖好，以后我再回来的时候，也有地方鼓捣药草了。” 季奶奶听得一头雾水：“晚晚，你这是啥意思呀？” “奶奶，我打算学医，我跟着师父学了那么多，不能都浪费了。” 季爷爷对于孙女以后学什么，其实并没有什么想法。 他年纪大了，也不懂。 但他知道医生是份令人尊敬的职业，而且对于家里人来说，以后有个当医生的亲戚，也是好事。 “行，既然你想学，那就学。至于房子的事，爷爷帮你办。” “谢谢爷爷。” 这里以后虽然会被纳入新城区，但是这里的房子要被推倒重建，大概还要等上好几年。 而且以后涉及到赔偿，也是按房子的真实建筑面积。 季晚现在要翻盖一下这处院子，倒不是为了贪那个便宜，主要是她真打算以后回来住的。 不管她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那个家里只要有方秀梅在，她肯定就不能回去的。就算是爸爸和方秀梅离婚了，但是还有一个季锋呢，以后那里估计会成为季锋的婚房。 所以，季晚得为自己做些打算。 她手里有钱，就算是在安市买房了，也不能声张，否则以季锋那贪婪的性子，一定会想办法找她麻烦的。 所以，还是先弄一下村里的房子，季锋再贪，也没那个脸要这处房子。 村子里盖房子很方便，自己村里就有建筑队，当地也叫盖房班儿，就是七八个人，或者是十来个人，凑到一起，专门给人盖房子。 别小看这些人，个个手艺都不赖，因为家里各种原因，所以不能离开家打工，农闲时就帮人盖房，农忙时不耽误自己家的庄稼，还挺好。 老中医原来的房子，连着两间东厢房，加一块儿，估计就是有个八九十平的样子。 那个年代的房间盖得都比较小。 季晚自己画了图纸，然后交给季爷爷。 如果按她画的这么盖，建筑面积至少是在两百平。 而且还只有一层，没有二楼。 其实，是季晚直接把厨房、洗手间全都盖在了屋子里，而且还有一处专门可以晾晒药材的房间，特意设计的大落地窗，这样既干净，而且还省得她要惦记着刮风下雨收药材。 季爷爷去找人商量，季晚就在家里和奶奶一起拧玉米棒子。 农村这个时候也没有多少活，所以盖房的事情，很快定下，季晚在打地基这一天，就回市里了。 高考成绩出来了！ 所以，季晚需要填志愿。 季晚原本的打算就是填京市的大学，她觉得这个成绩应该是可以冲击清北的。 但是她也知道，方秀梅一定不会答应。 现在亲子鉴定还没有出结果，所以季衡那里，她现在没有办法说服他相信自己。 让季晚没想到的是，班主任并不建议她报清北。 实际上，如果她报清北，只要能上，那学校给班主任的奖金一定不会少。 这年头，清北的名头可太有诱惑力了。 “如果只站在了名声的角度来考虑，我当然知道清北的名声最响，你如果去了这样的学校，一定也是最能打响咱们学校的名气的，也能让我拿到丰厚的奖金。 但是晚晚，如果你想学医的话，我还是建议你报沪市的f大。你的这个成绩，如果上清北，不一定能上你心仪的专业，就算是上了，也只是上个本科。但是如果你去f大，那是可以直接上本硕博连读的。” 第10章 亲子鉴定 季晚沉默了。 她知道其实现在这个阶段考研并没有那么困难。 但问题是，她没有这方面的资源。 家里并没有从事医生等相关职业的亲戚，如果自己以后本科毕业，没有考研成功的话，那工作就会成为一个大问题。 季晚咬咬嘴唇：“老师，我知道了，谢谢您的建议，我会再好好考虑的。” 班主任见她听进去了，并没有一味地只想着冲击清北，看她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欣慰。 “其实沪市的f大，也是咱们国内的名校之一，而且在医学这方面，它不比b大的差。学医是一个艰苦的过程，想要有所成就，只是本科学历显然是不行的。而且如果你能本硕博连读的话，以后的压力会小一些。” 季晚明白老师的好意，连忙道谢。 填志愿倒不急于一时，还有时间。 而且今年也有几个省市是做为网上址报志愿的试点的。 但是很可惜，安市不在试点范围内。 所以，她还是需要纸质填报。 季晚想到上辈子没少听到有人给偷改志愿，有的是家长，有的甚至是亲戚朋友，总之就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老师，我，我想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等后天我再过来填志愿可以吗？” “可以。要不这样吧，你把志愿表带回去，填好以后再交给我就行。” “谢谢老师。” 季晚拿到志愿表之后，先去复印店里复印了两张，然后才回家。 季晚故意把复印好的志愿表放在自己的书桌上，然后开始跟家里人商量着怎么填报志愿。 “老师给了我两张表，主要是怕我填错了。” “嗯，你这个成绩相当好了，考虑过清北吗？” “可是如果报清北的话，我就算是可以进医学院，但是未必会被分到临床医学这个专业，而且如果我报沪市的f大的话，应该是可以本硕博连读的。” 这还真是难以取舍。 季衡觉得其实这几所大学都不错，都是国内的名校。 “主要还是看你吧。你就是想学医？” “是，以前在乡下时还认了位师父呢。” 这件事季衡也知道，没想到那位半疯的老中医，对女儿的影响竟然这么大。 方秀梅在一听到京市这两个字时，身体就发僵。 不可以！ 绝对不能让季晚去京市。 但是方秀梅也不敢真地让季晚上一所普通大学，因为自己还有把柄在她手里呢。 “你们班主任不是说沪市的f大也不错吗？那不如就报那里，而且还省得以后再考研了。” 季晚有些意外，挑眉看她一眼，察觉到她躲避的眼神，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这辈子，自己知道了她的秘密，所以她不敢再随意地来支配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季晚其实也的确是没有什么主意，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第二天，她接到了周队长的电话。 结果出来了。 季晚拿到那几份报告的时候，只觉得一切终于可以有一个结果了。 “谢谢您。” “不客气。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季晚低头想了想：“我想等他们离婚之后，再去告方秀梅涉嫌人口拐卖罪，这个可以吗？” “可以，你是打算直接告，还是要先去公安局报警呢？” 季晚被问住了。 对于这有什么不同，她还真是不太懂。 周队长知道让一个小姑娘做这样的决定有些难，再怎么表现得成熟，也还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 季晚听到周队长的电话响了，十几秒后，电话被递到了季晚身边。 “嗯？” “谢时宴的电话。” “哦，谢谢。” 季晚有些手忙脚乱地接过电话，声音不自觉地就变得紧张起来。 “你好，我是季晚。” “我是谢时宴，高考成绩出来了？” 谢时宴嘴里叼着根烟，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操场上训练的那些小兵。 “嗯，出来了。”季晚报出自己的分数后，竟然不自觉地就把自己现在的纠结点说出来了。 谢时宴轻笑，小姑娘的成绩挺好呀。 “那就报沪市的f大，这里同样是名校，而且如果可以连读的话，会让你省不少心。我在这里也有几位认识的长辈，到时候拜托他们带带你，应该问题不大。” 如果是上辈子的季晚，恐怕不会听出这里面的潜台词。 但是现在的季晚，听懂了。 学医，也是需要人脉的。 季晚家中并没有从事这方面工作的长辈亲朋，以后就算是毕业了，回到本地的概率是最大的。 而如果是去沪市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能拿到高学历，最关键是还有谢时宴这条金大腿在。 找亲生父母重要，但是自己的人生前程更重要。 毕竟，她没有见过亲生父母，要说对他们有多深的感情，那真谈不上。 还是自己能否过好一生最要紧。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提醒和帮忙。” “就只是口头上谢谢？” 季晚一时间被问住了。 谢时宴的气场太过强大，哪怕是隔着电话，但季晚仍然紧张得手心冒汗。 “我过几天要去一趟安市，你请我吃顿饭，不过分吧？” “不过分。等你来了之后可以联系我。呃，我把家里的电话告诉你。” 季晚也是这会儿才想起来，人家根本就没有自己的联系方式。 实际上，以谢时宴的能力，怎么可能会没有季晚家的电话？ 只是他不想吓到季晚。 季晚这边的亲子鉴定出了，谢时宴自然也知道了，但他没有多问，毕竟是小姑娘的私事。 当天晚上，季晚把父亲约到了外面的一家饭店，东西也都一并奉上。 这其中，还有方秀梅亲口承认方娇娇是她女儿的一段录音。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申请司法鉴定，只不过这要走程序，还要让方秀梅和方娇娇本人同意才行。” 季衡没想到会砸下来这么大的一个瓜，而且还是绿色的。 这个时候，也没注意到季晚对方秀梅的称谓上不对。 “你早就知道了？” 季晚沉默片刻：“一次无意中听到的，但我没有证据，也怕是自己听错了，所以才会去做了亲子鉴定。” 季衡双手捂脸，一会儿后，竟然低低笑起来。 “我还真是蠢哪！” 第11章 你净身出户吧 季衡没拿那些证据，而是找了个借口把季锋和季晚兄妹俩都给打发到老家去了。 季晚的高考志愿已经填完，而且她是亲眼看着老师交上去的，为了防止有人更改自己的志愿，季晚还特意借了一台照相机拍下来了。 不是季晚太谨慎，主要是上辈子听过好几起这样的案例，太吓人了。 况且，她家里还有一个不定时炸弹方秀梅呢。 季晚早就请人在外面打了一对儿假金镯子放回到密码箱里了，真的那对已经被她藏起来了，连带着那个肚兜。 现在季晚纠结的是，直接捅破她和方秀梅的关系，还是再忍一忍。 她现在没有实际的证据，能证明自己是被方秀梅偷出来的。 可是如果就这么放过方秀梅，她显然是不甘心的。 而且现在刑事诉讼也是有时效性的。 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追诉时效为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 而方秀梅这种性质的，就算是她真的起诉了，估计实际上她在里面也坐不了多久的牢，主要她也不太懂，还得找个律师咨询一下。 更何况现在她手上还没有足够的证据。 万一到时候方秀梅说自己是捡来的孩子呢？ 那季晚再告她的话，就成忘恩负义了。 所以，季晚还得再好好地完善一下自己的计划。 她需要拿到方秀梅亲口承认是她从医院里将自己偷走的证据，如果能拿到方姥姥和舅舅一家的证据，那就更好了。 季锋只在乡下露了个脸，转头人就跑没影了。 还是后来季晚打通了季锋的手机，这才知道他去同学家了，不用管他。 因为季锋只回来晃了一圈，所以并不知道老中医家的房子已经推倒重建了，要不然，指定得问清楚了，谁让建的，谁给出的钱。 季晚在家里也有些不安，就怕爸爸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地劝说了，但她知道，这种事，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忍！ 季晚没想到的是，季衡也就是在刚知道消息那会儿失态了，之后就异常的冷静。 其实早在方娇娇一直住在他们家，而且方秀梅又各种对方娇娇好的时候，季衡可能就已经起疑心了。 吃过早饭，季衡没急着去上班，方秀梅还觉得奇怪呢。 “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嗯，我今天请假了。” “怎么突然请假了？有事？” “去离婚！” 三个字，直接把方秀梅给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方秀梅也不是傻子，看到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再联想到之前季晚说的话，她心里就已经有了最糟糕的猜测。 “老季，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如果你想让我去方家闹，去把你哥嫂的工作都给搅黄了，你就解释。” 一句话，扼住了方秀梅的喉咙。 她真不敢闹了。 她父母还健在呢。 而且她爸也是退休的老干部，虽说以前的官职不高，但是极其要脸面。 这件事一旦真地被嚷嚷开了，她爸能被她给气死！ 虽说现在老头子退下来了，但还是有些人脉的，如果真出事了，她娘家兄弟姐妹都饶不了她。 “老季，咱们再商量商量。我发誓，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很守本分，真的就只有那一次。” “不重要。出轨这种事，一次和一百次只是数量上的区别，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方秀梅，这房子是我单位分的，虽然后来也是我们自己出了一部分钱买下产权了，但这么多年，你没工作，而且咱们还有儿子，这房子以后要给季锋结婚用的，所以这房子你争不了。” 方秀梅咬着嘴唇，一手扶着墙，然后腿软地坐到了沙发上。 “你是过错方，我让你净身出户，你有意见吗？” 方秀梅张了张嘴，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敢说有意见吗？ 这年头，大家对于女人出轨的态度那是零容忍。 如果真传开了，以后她的几个孩子都要受到影响。 更何况方娇娇的身世一旦暴露了，还让孩子怎么活？ 方秀梅其实也有一些私房钱，但是跟家里头的大数比起来，实在是不算什么。 但是她不敢提这个。 正如季衡所说的，她是过错方。 “这么多年，你背着我往方娇娇身上花的那些钱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今天就去办离婚证，之后你收拾衣服离开，看在你家老爷子的份儿上，我给你这份体面，可如果你自己不想要，那我也不介意把事情闹大。” 方秀梅终于忍不住了。 “季衡你疯了？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看着季衡冷漠中带着几分仇恨的视线，方秀梅心底打突，缩缩脖子，同床共枕二十多年，她好像从来就不了解季衡。 这几天她一直都睡不安稳，吃也吃不好，但她设想了几种情况里，都没有季衡要让她净身出户这一项。 因为季衡一直都是很体面，也很看重自己声誉的人。 季衡是那个年代少有的大学生，如果不是因为这层身份，当年她也不会嫁给季衡。 十几年前，季衡就跟她闹过离婚，不过那会儿离婚的人少，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儿子，所以方秀梅百般恳求无果后，这才想法子把人灌醉，之后说自己怀孕了。 因为又怀了一个孩子，再加上双方老人的劝阻，最终这个婚是没离成。 而且后来因为季晚的到来，季衡对她的态度好像也不再那么冷漠了。 可谁能想到，过了十几年，他们两个离婚，还是因为季晚。 方秀梅这会儿都把季晚给恨死了。 这个贱丫头，早知道当初就该找个由头把她弄死，省得她再出来祸祸自己。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方秀梅也不是个矫情的主儿，现在这事儿明摆着是她不占理，真闹大了，影响最坏的是方家，所以她答应离婚。 不过，方秀梅可不是什么善茬，她现在对着季衡理亏，现在娘家人也动不了季衡，她心里就恨上了季晚。 “贱丫头，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12章 脑子不好使 方秀梅恨季晚，季晚又何尝不恨她？ 季晚只在乡下住了三天，就被季衡接回去了。 季衡亲自过来接她，主要也是知道季锋根本没在老家，他不放心季晚，所以才会租了一辆车，亲自来。 看到已经打好的地基，季衡还有一些茫然，这里是以前那个疯爷爷的家？ “爸，我之前救了谢家的那个孩子，人家给了我五万块的感谢费，我说了不收，但是对方坚持。而且我看得出来，谢家家世好，这钱咱们要不是收，人家只会以为咱们要赖上要更多的好处，所以我就没有把钱退回去。” 季衡已经回过神来，点点头，没说话。 “盖房子这事儿，我给爷爷拿了两万，爷爷说应该就够用了。还有三万，回到安市我转给你吧。” “不用！你自己留着花吧。正好，开学需要准备什么，你就自己买。我和方秀梅已经离婚了，她也不可能再帮你准备。女孩子的东西，我也不懂，如果你自己不方便，可以和你的同学一起买。” “好吧，那我就先拿着。” 家里没有了方秀梅，空静都觉得清新许多。 季锋正和朋友一起在网吧打游戏呢，接到舅舅的电话后，才不知所措地赶到了方家。 方秀梅坐在沙发上哭，当着儿子的面儿，她当然不会说自己不好，只说一切都是季晚撺掇的，季晚就是觉得她和方娇娇碍眼了，所以才会想办法把她们两个从家里赶出来。 季锋这人有些虎，还有些混。 最主要的是，没脑子。 方秀梅在这里边哭边说，那边还有舅妈和方娇娇跟着助阵，季锋一下子就上头了。 “我找他去！” 扔下这么一句话，季锋就往外走。 方家的几个舅妈想要拦一下，也没能来得及。 方娇娇不以为意道：“拦他做什么？他是季家的亲儿子，就算是姑父再生气，也不可能把他赶出来的。姑父能不要媳妇，难道连儿子也不要了？” 这话说到方家人心坎里去了。 不管怎么说，季锋都是季衡的亲儿子。 这几天方家也不安生，主要是方秀梅一下子搬到老人这里住，好吃好喝的不说，方家几个儿媳妇就怕这个小姑子再从二老手里头忽悠钱。 毕竟方家就这么一个闺女，老两口还挺疼她的。 季晚和季衡刚吃完晚饭，正准备收拾呢，季锋就一脸怒气地跑回来，一进门，看到季晚时，他就两眼开始冒火星子了。 “好你个季晚，你看不惯方娇娇在这里也就算了，你怎么还能把妈也赶出去？谁把你养这么大的？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季晚眸光微动，所以季锋知道她的身世吗？ 季衡冷下脸来：“季锋！谁教你这么说话的？谁告诉你方秀梅是晚晚赶出去的？” 季锋一愣，随即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爸，妈不过就是犯了点儿小错误，你至于死抓着不放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让妈改了不就行？再说了，你们离婚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以后还指不指望着我给你们养老了？” 季衡轻嗤一声，对这个儿子还真没有抱有养老的期望。 毕竟目前为止，季锋连份工作都没有呢。 “谁说我指望你了？我有工作，以后有退休金的，就是住院我也能报百分之八十以上，你以为没了你，我就活不了了？” 这话说得很重。 季锋也被吓一跳。 不过他也不傻，转念再一想，自己现在不挣钱，而且还得管家里要呢。 以前都是方秀梅给。 现在方秀梅被赶出去了，那以后自己要是出去潇洒，谁给钱？ 想到这，季锋的态度一下子就软化了。 “爸，我错了。我，我刚刚就是太上头了。我一看见我妈在那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就心疼，所以才想着你们能不能复婚？” 季衡冷笑一声，再没看他一眼，直接回房间了。 季晚唇角微勾：“哥，谁告诉你妈只是犯了一点儿小错的？” 季锋一愣：“不是吗？几位舅妈和妈都是这么说的呀！” 刚刚有季衡在，所以季晚不好直接说，这关乎到长辈的颜面。 但是现在，没必要了。 “跟我一起去厨房，我告诉你原因。” 季锋不想去，但是被季晚一瞪，再以眼神示意：“把这些碗筷都拿到厨房里去，否则你就等着被爸赶出家门吧！” 季锋心里咯噔一下子，想到自己先前顶撞爸的话，一时间心底发毛，竟然听话地把碗筷都端进厨房了。 季晚就在厨房门口站着，两只手在鼓捣着录音机的耳机线，肩膀一侧靠着门框，让他洗碗。 “凭什么让我洗？” “快点儿！” 季晚说完，就把耳机戴上了。 季锋心里不痛快，但是季晚直接从兜里掏出来一百块钱，就这么在手心里拍着，季锋立马就怂了。 为了钱，洗碗就洗碗！ 季晚其实是想从季锋这里套话的。 之后兄妹俩转移阵地到季晚的卧室，关好房门。 “你刚刚说我是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季锋的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方秀梅出轨了你知道吗？” 季晚很快就想到了套话的策略。 “胡说！妈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季晚笑道：“怎么不可能？我因为受伤，所以去医院里做检查，然后发现我和爸爸没有血缘关系，你说，不是方秀梅出轨了又是怎么一回事？” 季锋瞪大眼睛，脸上有震惊的同时，似乎是还有一丝庆幸，好像是知道了怎么帮方秀梅重回季家的好法子。 “你本来就不是我亲妹妹，你和我爸没有血缘关系才是对的。原来爸就是因为这个才跟妈离婚的。这就是个误会。你根本就不是他们俩的孩子，对，应该带你和妈去做个鉴定，这样爸就知道是冤枉妈了。” 季锋越想，越觉得这个家马上就能破镜重圆了。 “今天太晚了，明天，明天你和我一起去鉴定中心，我再叫上妈，这事儿就能水落石出了。” “我不是他们的孩子，那我是谁的孩子？” 脑子缺根弦的季锋此时都没有意识到季晚是在套话。 如果季衡真是因为这个才跟方秀梅离婚，又怎么会把季晚留在家里？ 这脑子果然是不好使！ 第13章 忽悠瘸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的孩子？是妈把你抱回来的？据说是从医院偷的，具体哪偷的，那谁知道？” 季锋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等到话出口，他立马意识到不对，一手捂嘴，一手指着季晚，眼睛瞪得比铜铃都大！ “行了，我早就知道了。甚至我比你知道的还要多。” 季锋被套话的那种猜测也只是在脑子里一晃而过，随后便是好奇：“你知道什么？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自己是被你妈偷回来的，我还知道是从京市医院里偷回来的。意外吧？” 季锋的确是目瞪口呆。 他完全没想过，季晚竟然知道？ 这太离谱了！ 不过，季锋原地转了两个圈后，好像是又明白了。 “你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所以才撺掇着我爸妈离婚？季晚，你怎么这么恶毒呢？就算是我妈当初偷了你，但好歹是把你养大了，而且也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吧？” 季晚的嘴角微抽：“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季锋一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合理。 “你都说了我是她偷回来的，那你觉得我还能心平气和地对她？” 季锋一噎，好像是挺有道理的。 可是这也不是不能缓和吧？ “那，那你也不能撺掇他俩离婚呀！这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怎么没好处了？事实上，他们离婚，最大的好处是在你这里。” “啥意思？”季锋都快被忽悠瘸了。 “方秀梅出轨了，而且早在十几年前就给别的男人生了一个孩子，这件事，爸知道了，要不然，你以为方秀梅为什么会同意净身出户？” 季锋眼珠子瞪得贼大，显然没料到还有这样的内情！ 也是到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方家人给骗了。 如果妈真的出轨了，那么爸提出来离婚，那是再正常不过的。 这也就是爸的脾气好，要是换成他，高低得把不守妇道的老婆打一顿出气。 “方娇娇，你不觉得她跟你妈长得很像吗？” 季锋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骇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有一种山崩地裂的感觉。 “这么多年，你妈有多宠方娇娇，你应该也是亲眼目睹过的。如果不能让方秀梅净身出户，你觉得这家里头的财产得有多少是落到方娇娇头上的？” 上辈子，方秀梅和方娇娇两母女，没少利用季晚的身世来大作文章，无非就是忽悠季锋这个大傻子，让他管自己要钱。 因为毕竟是在季家长大的，那会儿季晚可不知道自己是被人偷回来的，尤其是季衡又一直待她视如己出，所以她也总会对季家心怀几分愧疚。 季衡没了之后，她也没少帮衬季锋。 这辈子，她决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方娇娇是季锋同母异父的亲妹妹，但是，季锋姓季，方娇娇姓方，所以，凭什么要让方娇娇来享受季家的好处？ 季晚先一步出身，先给季锋洗个脑再说。 至于能不能成功，这辈子季锋又是不是还那么混不吝，到时候再说。 走一步看一步吧。 “所以，他们两个离婚，得到好处最多的，不是你吗？” 季锋此时已经是瞠目结舌了。 不对，应该说，他现在的脑子一片混乱，好像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我不是季家人，不是你的亲妹妹，所以以后家里的财产无论是多少，都跟我没关系。恰恰相反，因为爸爸养育了我，所以我还会和你一起孝顺爸爸，以后给爸爸养老，你不仅没亏，反而还大赚特赚，你不应该高兴吗？” 季锋在季晚无比真诚的眼神注视下，竟然还配合地点点头：“你说的好有道理呀！” 季晚心中大定！ 洗脑第一步成功！ “那当然了！我的高考成绩你也是知道的，以后肯定是要上名校的，那我以后工作也不会差，不会需要家里的资源来帮我找工作，那省下来的，不都是你的？” 季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竟然再次点头，十分认同。 季晚再接再励。 “哥，虽然你不是我亲哥，但你是爸的亲儿子呀，所以以后我孝敬爸的东西，爸用不完，最后不还是留给你吗？所以咱们两个是一条战线上的。方家那些人才是最不靠谱的！你想想这些年，方秀梅是不是好吃好喝地哄着方娇娇？” 季锋还真就回忆起不少的类似事件。 “可不是嘛！但凡是家里炖个排骨啥的，方娇娇肯定在这儿吃，而且肉最多的排骨一定是给她的。” 季晚唇角微勾，肉多的排骨，当然是被季锋给吃了，但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方秀梅偏心方娇娇的话，自然而然地就会篡改他的记忆，觉得方秀梅最疼爱的，就是方娇娇这个私生女。 人的记忆，是真地会随着脑子里的想法而改变的。 只不过，季锋自己意识不到而已。 “所以呀，这十几年来，真正跟你抢资源的，一直都是方娇娇。我穿的衣服，除了校服，再不然就是方娇娇不要的旧衣服。就算是爸偶尔给我买几年新衣服，你妈是不是转头就给方娇娇花钱了？” 季锋再次重重点头，这次的反应速度更快了。 “还真是这样！每回只要爸给你买点儿什么，不出两天，方娇娇手里头肯定就有新的了。我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妈是觉得你不是亲生的，不该花季家钱，而方娇娇是她亲生的，所以就该紧着她花钱！” 季锋越想越气，一拍桌子，怒而愤起。 “特么的！这才不对！方娇娇一个私生女，又不姓季，凭啥花季家的钱？脸怎么这么大呢！” 果然，真地被季晚给忽悠瘸了。 咳，也不全是忽悠，主要是方秀梅的偏心太明显，尤其是有季晚这么一个例子作对比，就更明显了。 “哥，不管咋样，你都是我哥。有好处，我能忘了你？” 季锋的注意力被拉回：“啥好处？” 季晚勾唇，现在可不是让季锋闹大的时候，季衡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静呢，所以晚几天再让他闹。 “我托人帮你找了份工作，你就说我对你好不好吧？” 第14章 这是犯了多大的错呀! 季晚的确是帮季锋找了份工作。 当初她在沪市和陈厂长谈药方的合同时，她就无意中流露出自己还有其它药方的事，但是目前没有卖的打算。 陈厂长为了落下一份人情，所以就提到自己在安市也有几个熟人，如果有事可以找他们帮忙。 季晚就顺口提了一句自己的哥哥中专毕业，学的是纺织工艺设计，说白了，就是给纺织厂设计型号工艺，然后再生产。 比如说，纺纱厂要纺四十五去的纯棉纱，但是纺纱车间这边从原料到最后的打包成品，这中间的各项工艺流程，都是由技术设计人员来拟定的。 季锋学的是这个，但是能不能干就不好说了。 陈厂长正好有一位朋友就在省纺工作，所以给安排一份工作也不算太难。 而且现在的省纺可还是国营单位呢。 季晚给季锋找的，就是省纺下面的纺织二厂，先进去实习，三个月后，如果一切顺利，就可以转正成为一名正式的技术工人。 这种工作在纺织厂里面是很吃香的，不需要总是待在沉闷的车间里，而且基本上是没有体力活的，工作轻松，而且如果干得好，能跟着厂里的工程师学习，那可是不得了的。 总而言之，就是前景好，季锋真能转正的话，前途一片坦荡，以后找对象也能更有优势！ 果然，季锋一听说给他找了份工作，那可真地是要乐成翘嘴了。 他之前接触过几个国营大厂，但是人家说现在纺织行业不好做，而且目前还有不少的下岗工人，哪里有地方安置他们这样的？ 纺织厂的确是有不少下岗工人，主要是因为设备更新换代后，用不了这么多的工人了。 车间工人减少是事实，但是季锋不属于一线工人，所以这方面跟他关系不大。 “真的？哪个厂？什么时候能去报到？” 季锋冷静下来之后，又怕季晚给他找的是私人小工厂。 虽然说改革开放的时间不短了，但是在这种国企大院儿里长大的人，还是对国企更情有独钟，打心眼儿里瞧不起那些小厂小作坊，自然也不愿意去那种地方上班。 季晚就知道一份工作，就能把季锋给彻底地掰过来。 “纺织二厂，先进实验室实习，三个月实习期，只要你不犯错，那就能顺利转正。” 季锋兴奋得眼睛都瞪大了。 “真的？那，那我明天去报到？” “嗯，我之前把你的简历打印一份送过去了，今天才接到的电话，通知你明天去报到。” 季锋兴奋得原地转圈了。 “行，你这份好我记下了。那个，我，我先去看看明天穿啥，那个，明天几点去呀？” “你明天早点儿起，不行就去外面吃个早点，八点点名。” “我知道了。” 季锋完全忘记方家人先前跟他说的那些事了。 季晚太了解季锋的性子了，所以只需要一份工作，就能让他彻底站在自己这一边。 另外，再加上先前的一通忽悠，只要季锋还想着以后继承季家的这些房子存款啥的，一定不会再给方娇娇一个好脸色了。 季晚深吸一口气，重生一回，她才发现，分化他们母子几个，竟然这么容易。 果然，还是利益为先。 什么骨肉亲情，在一份稳定的工作面前，不值一提！ 第二天，季衡去上班，并且提醒季晚待在家里，提醒说是今天会有师傅上门来换锁芯。 季衡是担心方秀梅私底下配了钥匙，再跑回来捣乱。 所以才想着直接换个锁，这样都省心。 这里是机械厂的家属院，最外面是有看大门的师傅的，都是厂里退休的老职工，一个月再有一二百块钱的工资拿，还挺好。 几位上了年纪的师傅三班倒着看大门儿，既给厂里节省了一部分开支，还能让这些退休大爷们能找到一定的成就感。 季衡和方秀梅离婚的事还没有大范围的传开，但是住在一个楼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用不了两天，整个家属院就能传开。 对面的黄阿姨买菜回来，看到季晚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扶墙，看着师傅在那儿换锁，这八卦的心思就起来了。 “晚晚呀，你们家这是换锁了？” “啊，我爸妈离婚了，我妈犯了错，虽然离的时候挺痛快，但是我爸担心她再反悔，所以就想着把锁换了，其实主要我爸还是怕我受委屈。” 黄阿姨看了季晚的脚一眼：“看你伤的不轻呀，这快好了吗？” “快了。” “之前听你爸说你高考成绩不错，怎么样？报的哪儿的大学呀？成绩这么好，一定是要报名校的吧？” “您过奖了，这得看最后的录取结果。” “这孩子还挺谦虚，考那么高的分数，妥妥的名校呀！跟阿姨还藏着掖着的！” 季晚笑笑，没说话。 黄阿姨又瞄一眼换锁的师傅，小声问：“你妈犯啥错了呀？都一起过了二十多年了，咋现在离婚呢？你哥都快要结婚了，这要是传出去了，也不利于你哥找对象呀。” 季晚一脸为难：“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妈犯的错应该是挺大的，要不然，她也不可能答应自己净身出户。这么多年，我妈虽然没有工作，但也算是在这个家里任劳任怨，但是我爸特别生气，别说我妈了，就连那几位舅舅都不敢替她说话。” 话不说全，你猜去吧！ 果然，黄阿姨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 这一定是有大瓜呀！ 黄阿姨再问，季晚就不愿意说了，不过这也让黄阿姨觉得季晚这姑娘不错，知道不能说长辈的坏话。 等到晚上季衡下班回来的时候，就觉得一路上遇到的这些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季衡手里拎着一只烧鸡，这是打算今天为季锋工作的事情庆祝一下的，所以也没顾得上跟别人闲聊，快步回到家里，打算跟儿子好好谈谈，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转正。 “爸，哥要八点才能下班呢，对了，明天谢先生会过来安市公干，我想请他吃顿饭，毕竟哥的工作也是多亏谢先生才有着落的。” 第15章 需要帮忙吗? 季锋的工作时间是八小时，实验室的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他们这里是大倒班，就是一个班要上十二个小时，但是下班后休息二十四小时。 相对而言，比较轻松。 说得再直白点儿，就是上一天白班，再上一天夜班，第三天休息一整天。 啧，这工作，的确是不赖。 季衡也是没想到，儿子能得到一份这么轻松又安稳的工作。 说实话，季锋毕业都快一年了，为了他这工作，季衡愁的头发都要白了。 现在好了，有工作，以后就好找对象了。 季晚跟周队长通过电话，以为谢时宴要下午四点以后才有空，所以就安心地在家里摆烂，想着晚上请谢时宴去吃烤串的话，那位谢先生会不会嫌弃。 季晚倒不是心疼钱，只是单纯地觉得，无论她请谢时宴吃什么，在谢时宴看来，都是十分简陋的晚餐。 毕竟这里是安市，现在才两千年，安市的发展和沪市比起来，说是差了二十年，估计也是有人信的。 季晚数完钱，又放回到钱包里，此时的她，是真的无比怀念上辈子的手机支付呀。 但是这种手里能摸着钱的实物感，又让她觉得很踏实。 季锋上午十点多就出门了，说是谈了个对象，中午不回来，昨晚上季衡就给了他五十块钱，让他带着姑娘吃些好的，别太抠门。 中午就剩季晚一个人了，打算自己一个人煮碗面就挺好。 十一点半，季晚刚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门铃响了。 “谁呀？” 没人应声。 季晚拄着拐打开门，看到眼前的男人时，瞬间就愣住了。 谢时宴？ 不是下午四点以后吗？ 而且眼前这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一看就跟大总裁似的，这是来公干的？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低沉又带有几分戏谑的嗓音响起，季晚才手忙脚乱地往一边让：“谢先生快请进。” 季晚往他身后看看，只有他一个人。 “我以为周队长会跟你一起来。” 谢时宴笑笑，进屋后，快速地打量一遍环境，然后就十分自在地坐到了沙发上。 季晚站在茶几旁，犹豫三秒钟：“谢先生喝什么？” “不用了，你先坐。” 季晚觉得自己现在好歹是个伤员呢，坐就坐。 “最近怎么样？” 季晚点头，一脸乖巧：“挺好的。” 谢时宴能看得出来，季晚有些紧张，尤其是那手指头，不停地抠着沙发巾，也是真不怕把沙发巾再抠坏了。 “中午去外面吃吧，我请你。” 季晚立马拒绝：“不行！呃，不是，我的意思是中午去外面吃，但是我请你，毕竟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好。那你打算请我吃什么？” 季晚看到谢时宴淡淡的笑容，一时间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似的，先前的打算全都作废，只觉得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这么强势的身份，那必须得去安市最好的饭店。 就这样，季晚稀里糊涂地下了楼，然后又迷迷糊糊地上了车，最后到了安市最好，当然也是最贵的一家饭店。 季晚看看这么华丽的包间，再看看他们两个，不由得生出几分心虚来。 “那个，只有我们俩，是不是不太合适？” “老周有事，在忙一个案子，来不了。” 季晚点头，还能说什么？ 点菜的时候，谢时宴直接示意让季晚来点，理由也很简单，他不知道这里什么菜是特色。 其实季晚也不知道。 最后还是按服务员推荐的菜上的。 四菜一汤，两个人吃，这量已经相当不少了。 季晚是真有些拘谨，主要是上辈子压根儿就没有这回事，所以她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和这位大佬聊点儿什么。 谢时宴，那可是沪圈儿的顶贵，说是沪圈太子爷也不过分。 别看年纪不大，但是影响力不小，她上辈子还是在后来毕业后工作时，再和这位有了几次接触，但从来没有和他一起单独吃过饭。 上辈子，这位太子爷可是妥妥的事业狂魔，反正到自己死的时候，这位爷的太子妃还没着落呢。 “方秀梅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听说你在查当年的事，有眉目了吗？” 季晚点头：“我哥也知道我是被方秀梅抱回来的，但他不知道我是被偷回来的。但是实际证据，还是差一些。” “需要帮忙？” 季晚眼睛一亮，而且眼底是有着震惊之色的。 她这样一个小人物，怎么敢劳动这位太子爷来帮忙？ 谢时宴看她这反应，只觉得有趣。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是怎么做到面部表情这样丰富的？ “那个，方便吗？我的意思是，会不会对你的工作有影响？” 季晚当然不会拒绝这位大佬的帮忙，能攀上这条金大腿，是她这辈子最想做的事。 她只是担心会对方的身份可能会有些不方便。 “你不需要准备其它的，只要找机会把方秀梅，或者是其它的知情人约出来见面，到时候我自然有办法让你拿到证据。” 季晚眨眨眼：“录像还是录音？” “这个你不用管了，你就说想不想拿到证据吧？” “想！”季晚毫不犹豫地点头了。 她可没有什么不想欠人情的想法。 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能有机会为自己报仇，那为什么要拒绝？ 谢时宴只在安市停留了两天，但是留下了一位叫方亮的年轻人。 季晚觉得这位方先生就像个门神，长得高高壮壮，而且表情严肃，看着就吓人。 方秀梅接到季晚的电话，匆匆忙忙地到了指定地点，一进门，就先看到坐在那里喝茶的季晚，方秀梅这气呼一下子就上来了，冲上去就要打人。 “你这个贱蹄子！如果不是你，老季怎么会要跟我离婚？现在我都成笑话了！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 “干什么！” 一双大手，直接就把方秀梅挥舞着的双手给拘住了。 方亮稍一用力，方秀梅就退一步后，跌坐进了身后的沙发里。 “方女士，注意你的态度，再对季小姐无礼的话，我不介意把某些事宣扬得所有人都知道。” 第16章 我怎么没弄死你呢! 方秀梅只是呆怔片刻，便回过神来。 她打不到季晚，但是可以对着桌上的东西动手。 只是一刹那间，方秀梅就愤怒地把桌面上所有东西都给挥到地上，先前季晚点的柠檬水也被直接摔碎在地。 脚边的水渍在明亮的地板上扩散，透亮如水晶的杯子碎碴里泡着一片柠檬。 季晚微微挑眉，对于方秀梅的突然发难，倒也不是毫无准备。 至少，现在她身上没有水渍，也没有被碎玻璃伤到。 方亮微微皱眉，但是季晚没发话，他也没有多加干涉，只是小心地护着她退了两步。 这里的动静自然引来服务员，但是包厢外面的人直接就劝住了。 当然，主动说会承担所有的损失。 “呵，手指痊愈了？你这个小贱人，我是你妈，你竟然撺掇着我和你爸离婚，你简直就是个小畜生！” 季晚坐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然后示意方亮出去，这里不会有事。 有些话，如果有外人在，方秀梅是不会承认的。 “方秀梅，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自己不干人事，出轨、私生女，这样的大错，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吧？明明是你自己犯了错，却要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谁给你的脸？” 方秀梅最不堪的一面被自己的女儿点出来，自然是羞恼至极。 她还想要再对季晚动手，却被季晚厉声阻止。 “方秀梅，你要是敢动我一根头发丝，我就让你把牢底坐穿！” 或许是因为心虚，所以方秀梅一时间竟然真地就没有再继续动作了。 “呵，小贱人还会威胁人了？还让我坐牢？你这个小畜生，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离婚？我明明都答应你了，不会干涉你上大学的事，你竟然说话不算话，你就是个魔鬼！都是你把我害在现在这个样子的！” 做错事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承认自己的错误呢？ 只是因为觉得别人好欺负，所以就可以把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吗？ 季晚的指甲掐进掌心旧伤。 伤疤不很明显，因为时间久了，季晚的手长大了，所以疤痕淡了。 那是季晚六岁那年，季衡出差前和方秀梅大吵了一架，之后方秀梅就故意让季晚去端一杯滚滚烫的茶水。 然后毫不意外地，杯子被摔了，茶水也洒了。 季晚被烫到，但不是特别严重，但方秀梅大声吼着让她把地面打扫干净。 那一次，一小块的碎玻璃，划伤了她的手心。 可是因为爸爸不在，所以方秀梅根本就不愿意带她去包扎。 最后还是因为她哭着要找爷爷奶奶，然后被邻居送到了卫生所包扎。 最终，这块月牙形伤疤就在皮肤上生了根。此刻它正在发烫，随着养母此时歇斯底里的样子越来越疼。 季晚以为她不会记得了，毕竟两辈子隔了几十年的旧事。 但是现在，她却能清晰地记起来，那块割伤她手心的碎玻璃是什么形状的，还能记得当时方秀梅是什么样的发型，什么样的疯狂表情。 季晚甚至像是突然看见玻璃碎片上映出那张无比清晰且扭曲的脸。 “我六岁那年，你故意折腾我，趁我在地上捡碎玻璃的时候，你还想着要拿碎玻璃划伤我的脖子，哦，准确地说，应该是长着胎记的那个地方。” 方秀梅一下子愣住，眼底闪过惶恐这色，她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季晚竟然还记得。 季晚的胎记在颈后发烫，那个位置，有一个水滴形的胎记，很小，颜色也很浅。 她还记得，方秀梅不只一次地去故意掐那处地方，那时的她不懂，只以为是因为正好在颈后，能露出来。 可是现在她知道了，那是因为这个胎记的位置没有那么隐蔽，而且这么明显的一个胎记，会让方秀梅不安。 方秀梅甚至有一次想过用开水给她在那里烫个疤，但是被奶奶发现了。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方秀梅是不小心的。 但是那一刻，季晚看到了方秀梅眼底的厌恶。 现在，她懂了。 方秀梅就是故意的。 再后来，季晚就一直留着那种学生头，因为长度原因，正好就把那个胎记给遮住了。 直到现在，季晚都没有梳过马尾辫，因为方秀梅不允许。 不梳长辫子，是为了让她早上洗漱的时间可以更短，这个理由，她接受了。 现在嘛，季晚觉得是时候改变了。 “方秀梅，你晚上都不会做恶梦吗？你不止一次地想要对我动手，你到底是冲着胎记去的，还是其实想要我的命？你怕我找到我的亲生父母，所以你不顾一切地想要毁掉我身上所有的记号，甚至是直接毁了我这个人。你简直就是个恶魔！” 这一刻，方秀梅人都吓傻了。 她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一件事，季晚竟然知道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你是我的女儿，是我生的！” “你胡说八道！当年你根本就没有怀孕，是因为爸爸要跟你离婚，你的情人也抛弃你了，所以你不愿意，你就故意说怀孕了来骗他！你就是个骗子！” 方秀梅原本是气乎乎地站着的，这一刻，竟然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坐回到了沙发上。 “你在京市医院偷的我，对吗？” 方秀梅眼睛瞪大：“你怎么知道的？不，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和姥姥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我还知道更多，呵，方秀梅，你这个人不仅贱，而且坏！你就是个败类，是个垃圾！” 季晚为了能得到证据，只能是想方设法地来刺激方秀梅。 希望她能在自己失去理智的时候，说出真相。 果然，刺激的确是会让人失智。 “呵，没想到呀，所以你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故意挑拨着我和老季离婚的？好你个季晚呀，你真是心思深呢！就算是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想知道我是从哪儿把你抱走的吗？ 我偏不告诉你！你这辈子别想再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了。也怪我这些年太心软了，要是早把你给解决了，哪里还有现在这事儿？我怎么没弄死你呢！” 方秀梅恨得后槽牙都咬紧了：“季晚，你就是个贱种！你这辈子都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第17章 他们果然什么都知道 方秀梅的情绪上来了，显然已经失控，她恨不能把世上一切肮脏又恶毒的话都甩到季晚身上。 这一刻，方秀梅的自私自利，在季晚这里得到了具象化。 “你想找到你亲生父母吗？我知道呀！但我就是不告诉你。算计我是吧？我让你后悔一辈子！就是我把你从医院里偷出来的又怎么样？你亲生父母条件可好着呢，可我就是不让你找着他们，我气死你！” 方秀梅情绪激动，再加上又连续说了那么多话，这会儿竟然还有些喘。 季晚一直没说话，但是手掌心被攥出了深深的印子。 季晚心里面是有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波动的，她恨方秀梅，恨不能立刻让方秀梅去死！ 但她现在却是什么也不能做。 就算是有证据了，方秀梅也不过就是坐几年牢而已，可以告她拐卖，但是她应该不能算是贩卖人口罪，因为她没卖呀！ 她只是把别人家的孩子带回家养而已。 更何况方家也是有些人脉的。 万一到时候再给方秀梅弄个什么精神障碍之类的证明出来，那结果就只会更让人觉得憋屈。 所以，在此之前，季晚就要把所有的证据都砸实，让方秀梅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和漏洞躲过法律的制裁！ 季晚拿上书包，她不打算再跟这个女人多说一句话了。 拿到的证据，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就是要从方秀梅她爸妈那里拿到证据，这么大的事，如果说方父不知情，季晚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只凭着方母一个人的能力，根本就做不到这么完美。 季晚想到他们二老都是言行谨慎的人，所以应该不会被她激怒，对方秀梅用的办法，对这二老并不适用。 但季晚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可以让方父方母主动上门来找她，后面的事情，就会简单得多。 果然，方秀梅到底还是没能将这件事瞒下来，透露给了方母，而方父自然也就知道了。 方母在体制内工作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种事情是要判刑的，所以她才急了。 二老登门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季晚一个人在。 “二位请坐吧。” 方母面色一怔，强扯着嘴角笑道：“晚晚这是跟我们生分了？连声姥姥都不叫了？” 季晚撇了一下嘴角：“反正你们也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外孙女看，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你们过来，应该是方秀梅跟你们说了吧？如果你们是来求情的，那我劝你们打消这个念头，我不会放弃的。” 方父微微皱眉，但是没有说话。 方母还想着再打打亲情牌试试。 “晚晚呀，当年的事情，你妈的确是有错。但再怎么说，这十几年，也是她把你养大的呀，看在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上，你就原谅她一回吧。” “她把我养大的，这话我不能全认，毕竟她没有工作，家里的钱都是爸爸赚来的，但是她的确是照顾我了，也的的确确是我的养母。 但我被她抱回来后才刚过百日，就被送到了爷爷奶奶家，小的时候不懂，只以为是她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两个孩子，所以不敢有委屈。 现在长大了，才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小时候，只要是爸爸让她不开心了，她就把怒气撒到我身上，那个时候，我也只是单纯地以为她喜欢哥哥，不喜欢我。 直到后来，有一次她差点儿杀了我，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她不是不喜欢我，她是厌恶我，憎恨我。” 季晚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带了血一样腥气又有几分黏稠，压得方母喘不上气来。 而此时，他们老两口也才意识到，为什么这个外孙女会突然发威，原来一切都是有征兆的。 如果方秀梅就像是对待普通的小孩一样，那么季晚心中的怨气，兴许就不会这么重。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方秀梅自己作出来的结果？ “我亲眼看到她拿着那块碎玻璃，我一扭头，她就站在我身后，那块玻璃已经碰到了我的后脖颈，我正是因为感觉到了凉意，所以才会突然回头，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中的疯狂。 还有在爷爷奶奶家，她故意拿着滚烫的开水泼向我的脖子，要不是有奶奶在，我现在最轻也是要被毁容了，你们说，这是养育之恩，还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所以，对于一个想我杀了我，而且还总是虐待我的人，我怎么可能会原谅她？” 方母都要坐不住了，她没想到，女儿会做出过这么疯狂的事。 你做也就算了，怎么还偏偏让人给抓个正着呢！ 方父也觉得脸上挂不住，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所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谁也不看，直接把烟点着了。 季晚只是淡淡扫一眼，然后从茶几下面那一层拿了个烟灰缸上来。 方母还要再劝，电话响了。 是邮递员到了，过来给他们家送报纸和杂志的。 因为信件多，所以邮递员就不上来了，让季晚下去取一下。 “你们先坐，我下去取东西。” 季晚神色淡淡的，拄着拐杖出门了。 方母亲眼看到防盗门关上，这才舒出一口气来。 “我的天哪，你看看这个丫头哦！这火气旺得要把房子都给点了，我们怎么劝？现在闹成这样，女婿还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了，只怕也是要站到死丫头这边的！” 方父抽了口烟，神色无奈。 “这孩子长大了，心里头记恨着秀梅也是正常的。而且当初秀梅把孩子抱回来的时候，你不是也见了？那孩子手上都有金手镯呢，包被的料子也特别好，我记得当时孩子里面穿的肚兜都是真丝的，软和又滑溜。 季晚知道了自己是被抱回来的，那十有八九也知道了自己亲生父母家的条件好，所以就更恨秀梅了。这事怨不得季晚，要怪就怪秀梅脑子太轴，既然把孩子抱回来了，就该好好养着，三不五时地虐待一通算怎么回事？” 方母被这话给噎了一下子。 这种话，现在说还有什么用？ 况且方秀梅不喜欢季晚，这也是方家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以前季晚到方家去，被指使着洗碗拖地的时候，他怎么不说？ 马后炮！ 第18章 怎么这么不要脸! 就在沙发不远处的置物架上，放着一台小型的录像机，这还是季晚回来之后才买的，而且里面还存了不少她平时拍的视频。 比如说季衡在厨房里做饭的视频，还有季锋被季衡赶去厨房洗碗的、自己在客厅里试着画画的等等。 都是一些平时的生活碎片记录。 就在方家二老来之前，季晚就在茶几这里试着用季衡的茶壶来学着煮茶，而且她还特意弄了花椒、红糖、芝麻之类的东西出来，说是要试着做白族的三道茶。 去年暑假的时候，季衡曾带着季晚和季锋去云南旅游。 之所以没有带方秀梅，是因为在此之前，方秀梅先带着方娇娇去隔壁省玩了几天，也因为那一次，季衡对方秀梅和方娇娇的意见就特别大，之后他就定了票，然后带着儿子女儿一起去旅游了。 当时因为这件事，方秀梅还被自己的父母说教一通，说她蠢，把事情做得太明显了。 季晚就是因为在那里尝到了白族的三道茶，觉得自己也可以做出来，所以临时起意，想着在家里也鼓捣一通，反正她现在这情况也出不了门，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当然，实际上，到底是不是故意的，那就只有季晚自己才知道了。 等到方家二老离开，季晚才又继续回到茶几前鼓捣三道茶，等她彻底弄完，把茶几都收拾干净了，也没想着去关录像机。 一直到季晚准备回房间去写日记，才想起来今天的素材还没有导出来呢。 “坏了，忘记录像机了，不会没电了吧？” 季晚单腿蹦着去拿，之后就是她长舒一口气的声音，还有几分得意：“还好还好，我好不容易才完成的这三道茶呀，总算是录下来了。不错，一会儿导出来，这可都是我的成就。” 季晚看过录像之后，对于今天的表现十分满意。 她就是故意提到自己曾经被虐待的一些细节，之前跟方秀梅的对话里，她也有提到。 而且无论是方秀梅，还是这二老，都没有否认，只是一味地求她原谅。 这就意味着，季晚不仅可以控告方秀梅拐卖人口，还可以告她虐待罪，甚至是意图杀人罪。 当然，故意杀人罪就算是提告了，估计也是白告，但这不妨碍给方秀梅扣帽子呀，而且方秀梅自己都承认曾经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既然是这样，那她又何必留情？ 对一个偷走自己，又意图毁掉自己的人手下留情，那无异于对自己残忍，更是放虎归山，那是蠢！ 就方秀梅这样的人，一旦有了机会来咬自己，那是绝对不会松口，更不会留情的。 所以，自己就得想办法先一步把她摁得动弹不得，以后她才没有机会再对自己出手。 上辈子几十年的经历，不是白过的。 几天后，季晚收到了来自f大的录取通知书，果然是f大的临床医学本硕博连读。 f大的临床医学本硕博连读学制为八年，对于高考分数的要求还是很高的。 录取的学生在八年内完成本科和博士阶段的学习，毕业后可直接获得医学博士学位。 学制安排还是比较合理，而且也是在之后很多年都会延续的。 前五年主要进行基础医学与临床课程的学习。 后面的三年主要就是进行临床实践和博士研究，毕业后，拿到博士学位。 这种学制适合目标明确、学术能力强、适应高强度学习节奏的学生，特别是那些希望快速获得博士学位并从事医学研究或临床医学高端岗位的人。 当然，对于季晚而言，这样可以节省时间，而且没有了考研压力，以后自己的工作单位也能更好一些。 现在的就职环境还是不错的，医学生的就业前景很好，但是如果想留在大城市里的大医院，那就需要过硬的学历和技术了。 当然，如果有师承，那就更好。 方亮配合着季晚又分别拿到了一些证据，比如说方娇娇和她的养父母的对话等等，这些都可以做为证据。 其实季晚也没想到，方娇娇竟然早就知道她的身世，而且私底下也是经常喊方秀梅叫妈的。 这种人，明知道自己的身世见不得光，却还是想着把季家的一切据为己有，可以说是真正让季晚见识到了什么叫无耻。 方娇娇上辈子做事就毫无底线，给人当三儿那是当的理直气壮的。 没想到，她这种自私自利的性格，比方秀梅有过之而无不及。 “方娇娇，其实我真地挺佩服你的，明知道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联合方秀梅图谋我爸的家产，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如果换了别人听到这种话，估计要羞愤欲死。 可方娇娇不会。 她不仅不觉得羞愧，反而还一脸的理所当然。 “呵，你也就只会说这么几句难听话了。我花的是我妈的钱，碍着季家什么事儿了？再说了，方秀梅是我亲妈，她有抚养我的义务。” “你有病吧？你今年都十九了！” “那又怎么样？她生了我，就得养我。” 方娇娇今年的高考又落榜了，总分还不到三百分，跟去年比，不仅没提升，反而还低了十几分，所以季晚真地想不通她复读的意义在哪里。 季晚对于方娇娇的这种蛮不讲理，也算是早有防备，毕竟上辈子给人当三儿还能理直气壮地要求人家原配赶紧离婚的人，怎么可能会有羞耻心？ “你这人也是真有意思，你明知道你自己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还故意到我爸眼皮子底下溜达，你是生怕我爸看不出你和方秀梅长得像吗？” “有句老话说得好嘛，侄女肖姑。我长得像她又有什么问题？”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掰扯，说吧，找我什么事？” 方娇娇先前的脸上一直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但是在听到季晚这一句后，明显有破防的迹象。 “呵，也不知道你在自大什么！你说我的身世见不得光，但好歹方秀梅是我亲妈，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都不是季家的种，你凭什么花季家的钱？” 第19章 叫我九哥 就方娇娇这脑子和这张没个把门儿的破嘴，根本就不需要季晚费什么心思，她自己就像是刹不住车一样，接二连三地往外蹦一些震惊人三观的话。 季晚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她了，用上辈子比较火的三个字就是：活久见！ 证据收集得有点太顺利了，别说季晚，就连方亮都有点儿怀疑人生了。 季晚将这些证据一一归类，除了这些证据之外，她还在方亮的帮助下，成功地拿到了当年给方秀梅开假的怀孕证明的医护人员的证词。 当然，这件事太难了，季晚一个小姑娘可办不到，这关系到对方的后半辈子养老问题，所以还是方亮出马拿到的。 至于具体方法，方亮不说，季晚也没有办法知道。 季晚拿到这些东西之后，还是觉得应该先让季衡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并且要把自己的态度亮出来，不然到时候他们父女反目，事情只会更糟。 但是季晚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也不知道季晚是怎么想的，直接就把电话给拨到谢时宴手机上了。 “喂，我是谢时宴。” 直到听筒里传来谢时宴低沉中带有几分磁性的嗓音，季晚才意识到自己太冒昧了。 “对不起，谢先生，我，我可能是一时间走神，所以就拨通了您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低笑了两声：“没关系，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谢时宴这样的低姿态，让季晚更不好意思了。 “我，我现在其实有些纠结，是直接去法院，还是去报警呢？另外，我想跟我爸爸把这一切坦白，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有时候最难的就是第一句话，只要有了第一句话，后面的一切就都不成问题了。” 这是事实。 季晚咬咬嘴唇，这一刻，她清醒地意识到，哪怕是自己多出来上辈子几十年的经验，但是对上了谢时宴这样的大佬，仍然是脑子不够用，且思维受限。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 “你不用一直对我用敬语，而且一口一个谢先生的，让我有一种自己在欺负小朋友的感觉。” 季晚的脸蹭一下就红了，只是她自己没有意识到。 “抱歉，那，那我称呼您谢队长？” 谢时宴再次笑了：“你又不是我的兵，你可以叫我时宴，也可以叫我九哥。” 季晚知道，谢时宴在谢氏家族中行九，所以很多人都称呼他一声九哥或者是九爷。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自己叫不叫得出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最终，季晚还是没能叫出那声九哥，谢时宴给出的建议是最好报警。 “如果十八年前，你的亲生父母也报了警，那么对方就一定会留下这个信息。也就是说，如果安市这边申请京市警方配合，或许能查到一些线索。” 季晚明白了。 她就算是有再多证据，可她也只是一个公民，或者说是受害者。 她不是执法者，所以，最好还是交给警察同志们来处理是最好的。 而且一旦立案，她手上的那些证据拿出来，警方就可以直接将方秀梅拘捕，至少不会再来找她的麻烦了。 “你也不用担心方秀梅坐牢会不会影响到你以后的学习和工作，就算你们曾经在一个户口本上，也不会影响到你，毕竟你是受害者。至于对你父亲和哥哥的影响，应该也不大。” 季晚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到，连忙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谢时宴又轻笑一声，声音很低，但季晚就是觉得对方的态度很软，这让她有一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 挂断电话后，季晚猛摇头。 错觉！ 一定是错觉！ 季晚现在担心的是季衡和季锋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季锋对方秀梅的感情不一定特别深，但那是他亲妈，他肯定还是会在乎的。 至于季衡，那是他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人，季衡不会搭理方秀梅，但是对于疼爱了十几年的女儿，突然一下子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这一点，季衡一定是很难接受的。 但不管怎么样，季晚还是跟他们摊牌了。 在此之前，季晚先报警了。 季晚第一时间给周队长打电话了，就算是报警，那如果有一位熟人，自然还是最好的。 “爸，对不起，虽然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间不是很长，但是我隐瞒了您，对不起！不管您认不认我，您永远都是我爸爸。” 季锋现在还没能完全反应过来，脑子里还乱糟糟的，只知道妹妹不是亲妹妹，表妹反而是亲妹妹，这个消息来得太猛烈了，他一下子有些接受无能。 季衡的确是被打击到了。 先前方秀梅背着他在外面生下一个私生女的事，都没有今天听到的消息对他的打击大。 他没想到季晚竟然不是他和方秀梅的孩子，更没想到，方秀梅不止一次地虐待这个孩子，甚至还起过杀心！ 所以当年他到底是为什么跟方秀梅走到一起的呢？ 这样心思恶毒的女人，他当初怎么就一点儿也没看出她的本性？ 这一晚，一家三口，谁都没有睡好。 季锋虽然脑子不好，但不得不说，有时候也是有那么一点良心的。 “晚晚，我想了一晚上，那个，不管怎么说，爸妈也把你养这么大了，而且你现在还考上了名校，你恨她是应该的，但是，但是你能不能看在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的份儿上，饶她一回？” 季锋能说出这番话来，还是让季晚有些意外的。 她以为季锋就是个脑子里只有自己的自私鬼，没想到，听到亲妈出事的消息，也能替她求情。 不管季锋的初衷是什么，总归是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这样的态度，还是让季衡有几分欣慰的。 “哥，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可是这件事，不是我说饶她就饶了她的。我十八了，但我不确定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不是还活着，如果活着，又是不是还有了其它的孩子。 我想像不出失去一个孩子对于一个家庭的打击有多么大，但是我相信，能在我出生后不久就给我戴上金手镯的长辈，对于我的到来，一定是欢喜期盼的。” 第20章 想买房 季晚这番话，让季衡和季锋都没有办法接。 季晚说的是事实，虽然她没有见过亲生父母，但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她会想要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这是人之常情。 方秀梅被抓了。 这个消息在方家可以说是引发了八级地震！ 因为当年方秀梅从怀孕作假到最后的生产证明作假等等这一系列的问题，都会牵涉到方家二老，甚至是方秀梅的几个哥哥。 这件事，看似只是方秀梅的个人行为，可是实际上，如果不是有方家人的保驾护航，这么大的事，方秀梅一个人怎么可能完成？ 八几年的时候，医院的出生证明还是很容易办的。 有方亮在暗中的帮助，季晚能查到当年的医护人员，而警方一出动，查出来的利益关系就更多了。 这下子，方家可以说是人人自危。 尤其是当方父得知季晚手上竟然还有大量的录像证据后，就更不淡定了。 方母没办法，她已经被传唤了一次，在里面关了几个小时，那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所以她只能是舍下这张老脸来，想着去机械厂求一求季衡，看看他能不能劝劝季晚，让她高抬贵手。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季衡怎么可能还会再向着方秀梅说话？ 季衡甚至都不愿意出来见他一面。 直到这一刻，方父才真切地意识到，当年被他们看中，以为好拿捏的穷小子，早就已经不再受他们的摆布了。 当初他们能轻易地拿捏住季衡，无非就是凭着家世，他们总是有意无意地抬高自己家，贬低季衡的出身，更是在方秀梅出轨的时候，还帮着她一起偷偷生下孩子。 当年的季衡不懂。 但是现在知道了真相的季衡又如何猜不出来？ 那一年被派去援助兄弟单位，分明就是他们故意把他支开，好让方秀梅安安稳稳地生下方娇娇。 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 三观不仅不正，还总想着把三观正的人给教坏！ 季衡现在只要听到方家人的名字，都会觉得恶心，怎么可能会愿意为方秀梅说情？ 而且这件事，牵连到的人可太多了，绝对不是进去一个方秀梅就能解决的问题。 当年的做假的医护人员、帮忙给方秀梅安排前前后后诸多事宜的方母，一个都跑不了。 季晚就在方家人抓耳挠腮想办法的时候，已经踏上了去沪市的飞机。 她要去做二次手术了，顺便把脚上的石膏也拆了。 季晚之前留有医院主治大夫的电话，所以提前两天就联系好了。 她以为自己出了机场，然后再去打个出租车直接去医院就行，反正她的行李不多，只有身上一个背包。 但是没想到，刚刚到出口，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谢时宴竟然亲自来接她了。 这一刻，季晚的心里再一次生出被人特殊对待的感觉。 在他心里，自己是不一样的吗？ 很荣幸，还有一种很大胆的奢望在悄悄滋生。 这种隐晦的感觉，季晚自己甚至都没有发现。 当然，就算是意识到了，季晚也不会有任何的行动和表示，当务之急，是把手看好，之后还要寻亲和对付方家呢。 方家二老在安市虽然不算是多么顶级的权贵，但是至少都曾当过小官，而且方家的几位舅舅现在也是都在体制内工作，万一他们想办法去为难季衡，那才是麻烦了。 好在，季晚在收到录取通知书之后，就已经把户口也迁出来了。 相关手续，这里都不需要办理了。 而且季晚考虑到自己反正都到沪市来做手术了，不如就麻烦一下这位谢大腿，看看能不能顺便先把自己的户口给落实。? 现在沪市落户的主要条件包括购房送蓝印户口和直接落户两种方式。 购房送蓝印户口条件，其实相对比较简单，而且也省事，就是需要花钱！ 比如说，如果在市中心区一套房屋总价达到35万元；浦东新区小陆家嘴地区一套房屋总价达到32万元等等，就可以达到落户的条件。 甚至是在崇明县一套房屋总价达到15万，也可以落户。 条件这么宽松，季晚不可能不心动。 两千年，沪市的平均房价，大概是在三千六百块一平方，重活一回的季晚听起来觉得不高，但是实际上，这个时候，安市的房价，一平方也就只有一千来块钱。 所以，沪市的房价还是很高的，毕竟大家的收入水平在这里摆着。 季晚想买房，一是为了户口问题，真等到她毕业，到时候就算是可以直接落户，但是房价就太高了，估计她也买不起。 八年制呢，八年后沪市的房价就会长到均价一万三左右，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这还只是均价，如果是地理位置好一些的，可能要到两万了。 季晚现在手里有钱，而且她又没有做生意的打算，主要是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个头脑，倒不如干脆地买房好一些。 因为房价是会大涨的。 现在沪市的好多老百姓都在等着国家分房，不愿意买房，有些地方的房价还不到两千一平方，可太便宜了！ 上回季晚来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打算，只不过当时考虑到自己的户口还没有迁出来，很多事做着就会受掣肘。 现在不一样了。 她手里有钱，户口也迁出来了，可以直接买房落户。 季晚出院这天，谢时宴又来了。 “是打算直接回去，还是在沪市玩几天？” 季晚想到自己的‘宏伟’大计，小声求教道：“我想在沪市买房，顺便把户口落下，你有推荐的吗？” 谢时宴挑眉，没想到小姑娘竟然想到了买房。 要知道现在很多本地人都不买房的。 所以沪市现在的房价并不算特别高，他想到小姑娘手里头现在大概还有九十万左右，就是别墅都能买得轻轻松松。 “想买什么样的房子？有什么特别的条件，比如说位置、大小、环境？” 季晚转转眼珠：“我想买一套别墅，再买一套自己平时可以住的小高层，有吗？” 第21章 丈母娘要给前女婿下跪 谢时宴对于季晚这样的前瞻性，还是很赞赏的。他让方亮跟着，之后刘秘书带了十几个楼盘的销售图册过来。 季晚都要看花眼了。 最终，她看上了御景花园的项目，有小高层，还有别墅，最主要的是，这里并不能算是现在的市中心，所以价格较低，但是沪市的变化，日新月异，几年后，这里的房价就会让人望而却步。 关键是，她刚刚拿计算器算了一下，买下一套三百多平的别墅，竟然才六十多万！ 太划算了。 季晚看上的是一套六室两厅五卫的别墅，三百三十平左右，现在的房子并没有那么好卖，所以人家还附赠两个大阳台，以及一个四十平左右的庭院。 当然，虽然是赠的，但是后期的物业费是一分钱不能少缴的。 上辈子自己是来过这个小区的，那会儿的房价已经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接受得了的，这样的一套二手别墅出价都要八位数了。 所以，自己现在买下，那绝对是赚翻了！ 唉，可惜自己还是太穷了，手里的钱不够用，要不然，说什么也得多来几套。 不对，如果是炒房的话，最好还是买普通的两居室、三居室，这种房子更好出手，而且现在的买房成本也低呀。 季晚不知道的是，她现在计算的房价，是谢时宴让刘秘书给她按的最低价，房子和谢家没有关系，但是在沪市，只需要谢时宴身边的人打个电话过去，对方就一定会给到最低折扣。 如果没有谢时宴的面子，这套别墅的价格大概要高出十万块钱左右。 季晚又在同一小区里选了一套小高层，选的是三居室，一百五十平。 开发商同样附赠客厅和主卧的大阳台，所以这房子已经不小了。 选好之后，季晚就打算亲自去售楼处看看，最好是能看看样板房。 谢时宴没有去，他接到电话先走一步，走之前嘱咐方亮保护好她，然后让刘秘书记得把事情办妥。 一套别墅，一套三居室，而且还是最好的楼层，总共花了八十七万。 其实总价应该是九十七万，但是因为季晚先买下了一套别墅，再买小高层的时候，季晚又担心一下子把钱花完，就没有办法买家具了。 对方的工作人员也聪明，主动提出可以先付一半及以上，然后余下的钱三年内以无息贷款的形式还上就行。 最终，季晚选择了欠十万，三年内还清就好。 季晚先前给了爷爷两万修杜疯子留下来的那套老房子，后来想给季衡，但是季衡没要，现在一下子花出去八十七万，她手上就还剩下不到十一万了。 这钱也不少了。 现在房地产行业并不是那么欣欣向荣，所以别墅和小高层的房子都是简装，厨房和卫生间都是给装修好的，至于其它的客厅、卧室，业主如果觉得不满意，可以再加装，但是地板砖都是已经铺好的，整体而言，已经给季晚省了很多事。 别墅那里，季晚暂时不打算住。 一个人，没必要。 而且等到开学以后，她是可以住宿舍的。 电费水费都不需要自己掏钱，这个账还是要算的，毕竟她现在没有固定收入。 刘秘书帮着季晚办妥了房产证以及户口落地的事，前前后后，总共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不得不说，有金大腿的人帮忙，各方面就是顺利。 季晚又在方亮的陪同下买了几样简单的家俱，以后周末的时候，季晚还是可以到这里来住两晚，至少一个人，能睡得更舒服，而且吃饭也更方便。 现在可没有外卖，学校食堂用不了多久就会吃腻的。 这是上辈子的经验呀。 季晚和方亮花了两天的时间，把这里总算是添的能住人了。 锅碗瓢盆、床、衣柜、沙发、冰箱、洗衣机等等，季晚都选了性价比高的，反正只有她一个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当然，书桌和书柜，也都是必不可少的。 有方亮这位体格健硕的大哥在，几番装卸工来来往往的，季晚心里也不发怵了。 等到屋子里再次恢复安静，季晚突然问道：“方大哥，你平时住在哪里呀？” 方亮咧嘴：“我们住的地方不固定，比如说跟着你在安市，我就住在临时租的房子里，如果以后你来沪市上学，那我应该就是住公司宿舍。” “你们还有宿舍？” “有呀！像我这样的，一般就是两人一间。还有一些没有什么身手的，可能就是四人间或者是六人间。” 季晚乐了：“这么说，你还是特别厉害的那一种？” “也不算吧。我们是属于跟在九爷身边的近身保镖，平时一般也用不上我们，但是只要九爷离开军区，我们就得顶上。偶尔也会出一些别的任务。” 季晚笑了：“比如说现在？” 方亮没回答，但是大大的笑容，显然就是一种回应。 季晚没有再多问，再问可能就要涉及到谢家的一些安保机密了，这会让人怀疑她的动机，所以还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好。 季晚回安市之前，特意给谢时宴打了电话，但是可惜，没人接。 方亮对此见怪不怪：“估计是在忙。” 两人简单收拾一下，返回安市。 其实季晚是想让方亮留下来的，没必要一直跟着她，现在方秀梅都被抓进去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麻烦。 方亮不同意，说是九爷的交待，他不敢不听。 而季晚显然也低估了方家人的厚脸皮程度。 她回到家的第二天，方家人就去堵季衡了。 方母被问询过后，暂时放出来，但是不许她离开安市。 因为时间长，年度跨越大，而且十八年前的很多医院里的记录或者是一些医护人员会存在不正规的情况，所以想查这些，需要时间。 方母竟然就在机械厂门口，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就要给季衡下跪。 要不是因为当时有机械厂的工人们帮忙，季衡可能都脱不了身。 前丈母娘跪女婿，这传出去了，还真是一段笑话！ 方家人的行事作风，实在是太令人不耻了。 季晚知道这件事后，就干脆让季衡先请几天假，然后回老家住几天。 季衡不愿意，现在厂里正在研发新的设备，他身为工程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爸，那您干脆就住在厂里吧，别回来了。我和哥都这么大了，能照顾好自己，您就专业搞您的研究吧。” 第22章 你是为私生女出头吗? 第二天，季晚让季衡提前一个小时就出门了。 “爸，赶紧走吧，早饭就去厂里吃，您这几天就先委屈一下，另外我给您准备了一箱牛奶和一箱方便面、一箱火腿肠，一会儿让哥给您送过去。” 季锋今天不上班，七点多去外面买了油条和豆浆回来，兄妹俩吃完，又简单收拾一下，然后一起去机械厂送东西。 季锋现在有一辆摩托车，是季衡几年前买的，但是骑的次数不多，因为他离厂子近，所以季锋上班后，这辆摩托车就给季锋骑了。 兄妹俩带着三大箱的东西过来，门口的保安大爷也认识他俩。 “哟，这是给你们爸爸送吃的来了？” “是呀，我爸说这些日子厂里忙，就不来回跑了，我们也是担心他营养跟不上，所以给送些吃的过来。” 季晚说话的同时，还不忘了伸手拧一下季锋的腰。 季锋咝一声之后，再对上妹妹凶巴巴的眼神，脑子立马好使，递过去两根烟。 “大爷，您抽烟，我们帮着把东西送进去就出来。” 大爷笑眯眯地接过来两根烟，把门打开：“去吧去吧。” 季晚又从自己包里拿出来一小袋点心，是真空包装的那种。 “大爷，这是我从沪市带回来的，几位大爷尝尝鲜。” 东西塞进大爷手里，季晚就赶忙催着季锋往里骑。 两人也不是头一回来季衡的办公室了，轻车熟路就找到地方，把东西放在了办公桌旁边，这样还显眼一些。 季衡是高级工程师，所以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一角还放着一张单人床，有时候季衡中午就在这里躺一会儿。 现在晚上也直接住这儿了。 两人把东西放好，季晚从带的手提袋里拿出来一套新的床单被罩，让季锋帮忙，两人动作利索地把床上用品都给换上新的了。 不得不说，季衡这人干净起来是真干净，但要是糙起来，也是真糙。 就这床单，怕是得有两个月没洗了。 把换下来的都塞进手提袋，季晚指挥着季锋去拿抹布把这里的桌椅和窗台等位置都一一擦干净。 季锋不乐意，他在家都没干过这些，咋让他到这里干了？ 但是他现在惹不起季晚，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现在可是欠了季晚大人情的。 季晚也没闲着，帮着把办公桌一侧的书架给整理好，再拿鸡毛掸子把书架也都清理一下。 兄妹俩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有路过的人看一眼，回去就跟自己的同事们说，季工有一双好儿女，连办公室都给打扫干净了。 季锋和季晚两兄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方家人，可能是时间不对，方家人也不可能一直在外面守着。 等到下午，季晚自己骑自行车过来了，说是给季衡送一盒蚊香，因为办公室里没有支蚊帐，担心他晚上睡不好。 季晚是踩着点来的，果然离开的时候，就看到了门卫大爷正在和外面的方家人起争执。 季晚沉着脸站出来：“你们想干嘛？觉得我爸好欺负，所以你们方家就可劲儿地欺负他是不是？真以为你们方家人可以只手遮天吗？方秀梅做恶，无论是坐牢还是枪毙，都是她该得的，你们凭什么来打扰我爸的工作？” 机械厂门口来来往往的不少人都认识季晚，而且都时常拿季晚做例子来教育自己家的孩子。 现在季晚突然站出来说这种话，自然就会引起大家伙的注意。 一位打扮得比较时尚的中年妇女站出来，一脸不认同：“季晚，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方秀梅怎么说也是你妈，就算是离婚了，你也不能直呼她的名字呀？” 方秀梅原本就是一个家庭主妇，而且她很瞧不起这些在厂子里上班的工人，所以平时也基本不怎么跟这些人来往，离婚后，更是没在这边露过面，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方秀梅被抓了。 而先前方家人过来求季衡，也没有把话说清楚，就是想着弄得不明不白地，让大家以为只是长辈不想让两个人离婚而已。 但是现在季晚站出来了，方家人就有些心慌。 主要是知道季晚是受害者，而且季晚明显跟不擅言辞的季衡不同，这丫头是真敢把事情闹大的。 一位瘦高的男同志也开始指责季晚。 “小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跟长辈说话呢？再说了，你是做女儿的，怎么还能用这么恶毒的话来诅咒自己的亲妈呢？” “就是，季晚，知道你是学霸，但是你这人品可不行。” “对呀对呀，光学习好有什么用？听说还是考上名校了，但是这人品上真不敢让人恭维。” 季晚倒是没生气，她知道这些人不知道真相，所以才会指责她。 但是方家人快要站不住了，方娇娇的养母张雪最先想着要离开。 “妈，今天不是说话的时候，咱们明天再来。” 方母也知道季晚不好对付，主要是小姑娘没有什么好怕的，自己拿捏不住她的软肋，也不敢威胁她，只能作罢。 眼瞅着方家人要离开，季晚又怎么会给他们这么轻易就摆脱恶名的机会？ “哟，张雪，你今天也来了，你是为了替方秀梅出头，还是想着为那个私生女方娇娇出头？” 私生女？ 这三个字的冲击力可太大了！ 一下子，所有方家人面色都变了。 毕竟先前季衡和方秀梅离婚的事情，并没有闹大，只隐约知道是方秀梅犯了错，但是具体什么错，没有人知道，大多都是猜测。 而且做过的事，不可能一点痕迹也没有。 所以，早就有人怀疑当年方秀梅出轨了。 现在季晚直接说方娇娇是私生女，可不就跟大家先前的猜测对上了？ 看到人们开始窃窃私语，张雪不淡定了，方母更是一个腿软，险些没站住。 “季晚，你够了。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饶不了你！你自己过几天去学校报到，什么也不怕，但是你别忘了你爸还在这里上班呢，你想毁了你爸的名声吗？” 方娇娇的养父方海低声威胁，这是真怕季晚再来一句惊雷呀。 第23章 没有主心骨了 方海见季晚不说话了，只以为是吓到她，立马又乘胜追击道：“你爸可是工程师，他不要面子的吗？就算是这件事里方秀梅不占理，但是让季衡戴绿帽子，这就是好听的了？” 季晚呵了一声，对于方家人这脑回路，也真地是无语了。 她当然知道爸爸还要在这里工作呢，而且爸爸是真正的文化人，也是机械厂里相当有实力的工程师。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方秀梅出轨的事情被曝出来了又怎么样呢？ 同情季衡的人，肯定是比暗地里笑话季衡的人要多。 为啥？ 因为季衡在机械厂的人品好呀！ 而且现在可不是二三十年后，一个女人出轨，这是妥妥要被人钉在耻辱柱上的。 那帮着方秀梅出轨，甚至是帮着她隐瞒、帮着她生下私生女的方家人，又是什么好东西？ 她就不信这事儿曝出来之后，方家几个男人的工作不会受到影响！ 所以最应该怕这些被曝出来的，应该是方家，而不是季衡。 “方海，报警的人是我，要告她的人也是我。而且现在方秀梅是涉及到了刑事犯罪，你们真以为这里闹一闹就能过去了？你们一家子也算是有些见识的人呢，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 方海一噎，刑事犯罪？ 他还真没往这一块儿想。 他只是单纯地以为，只要方秀梅不承认偷走了季晚，只说是自己在野外捡的，那就算是万事大吉了。 这么一来，方秀梅不仅没罪，而且还得被夸一句大善人呢。 可谁能想到呢，季晚说的这么笃定，所以她手里头有足够的证据？ “你，你认真的？” “方海，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由着他们来这里闹，而是想着怎么去把早先做下的那些孽给抹平了。你们真以为我没有证据就敢闹这么大的？好好想想你们方家的未来吧！” 这一番话，真地就把方海吓住了。 他虽然没有全信，但是季晚这笃定又坚决的态度，还是给了他一个极大的打击。 方海的自信心，的的确确是被击溃了。 因为当年的事，方家的确是有参与。 要不然，他妈也不可能被请去喝茶。 方海这边还没有想好后面怎么运作呢，就先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什么？爸被带走了？你，你等等，把话说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 “哎呀，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只是对方说找爸调查十几年前的一个案子，哎呀，你快回来吧，得想想办法呀。” 方父被带走，方家人自然是一下子就没了主心骨。 因为方海几人都知道，一旦方父被查，那就有可能会引来无数的麻烦。 毕竟方父曾经也算是一个小领导，万一引起一系列的恶性反应，那就糟了。 就怕再有人落井下石，如果再翻出多年前的一些旧事，那方家真正的危机才算是来了。 之前方母被带走问话，甚至还被关了一天一夜时，方海都没有这么紧张。 现在被带走的可是他亲爸！ 别的不说，就当初他们兄弟三个的工作怎么来的，自己心里都没数吗？ 万一真地被闹大，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季晚看着他们匆匆离开，还能听到远处传来方母那骂骂咧咧的声音，只觉得方家人简直就是个笑话！ 方秀梅自私，也是有迹可循的，那是因为她继承了方家人骨子里的自私自利呀。 有让方海几人更担心的事情了，所以，他们不会再因为方秀梅而来找季衡的麻烦了。 总算是少了一件烦心事。 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让人心情愉悦。 季晚在沪市落户的事，她谁也没告诉，因为也没有必要，都知道她要去沪市上学了，迁户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再过几年，上大学就没有这一项硬性规定了，可迁可不迁，而且在沪市以及京市这样的地方，你就算是把户口迁过去了，也只能是迁到学校的集体户口，毕业以后，户口还是要回到出生地的。 季晚手里的一百万，一下子就要没了。 虽然是安慰自己已经换成了房子，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如果不曾拥有过一百万，可能也就没有这么敏感的神经了。 但是真地有过，又没了，季晚还是有些失落。 季晚和季锋打过招呼后，就回乡下了。 房子已经建的差不多了，外面的这种活，干起来很快，接下来就是一些细活了。 比如说要给屋子地面找平，现在这屋里全都是土呢，还得再往里填土，然后再夯实、找平、磨水泥地面，最后再铺地板砖等等。 这才只是一项，后面还有给墙壁抹灰、安装门窗、清理院子、布水电、供暖等等，全都是事儿。 所以房子从外面看好像已经差不多了，但是实际上要完全交工，至少也还得一个月。 而且房子建好之后，还要晾一晾，不然太潮，没办法住人。 季晚问过爷爷之后，觉得这钱是真不经花。 她以后只要放假，就还是要回来的，而且就算是她不回来，也可以让爷爷奶奶搬过去住。 这边的老房子也有些年头了，房子矮、窗户小，屋里的视线不好，最重要的是，现在屋里的地面还是土的，连水泥的都不是。 这么多年，季衡也跟他们说过几次想要翻修房子，但是他们二老不同意，总想着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以后孩子们也都是要留在城里的，花那个闲钱干啥？ 季晚又去县里的银钱取出来一万块钱，交给爷爷。 “别舍不得花钱，我有钱呢。爸爸也知道这件事，等房子修好了，再晾一晾，以后你们就搬到新房子去住。” 季奶奶笑得一口假牙都在颤：“哎哟，我们晚晚孝顺哦！” “嗯，爸也孝顺呢，只不过他太忙，现在吃住都在厂里，我都一连好几天见不到他。” 没有哪个当妈的愿意听到有人说自己儿子不好，亲孙子孙女说也不行。 现在季晚说季衡是因为工作忙，没有时间回来，季奶奶这脸上的笑就更实在了些。 “男人嘛，忙事业是应该的，要不然怎么把你们养活这么大的！” 第24章 谢谢九哥 破案的事，现在都交给警局了，季晚回乡下之前，特意去找周队长问了一声，知道大概进度之后，就把自己要去乡下待一阵的事说了，然后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了他。 季晚在沪市时，买了一台诺基亚8210，这属于诺基亚的中端手机，因为当时是方亮陪她一起去买的，所以价格上得到了些许优惠，原本的市价是两千九，季晚两千七百块钱拿下。 这个时候的诺基亚可以说是风靡全球。 季晚先前一直没露出这个手机来，主要是怕季锋再眼馋。 季锋用的是一款诺基亚3310，属于同品牌的低端手机，大概就是一千块钱就能买下来。 季晚不愿意让家里起争执，再给方家人机会，再加上也没几个人知道她的电话号码，所以这手机几乎是没怎么响过。 晚上，季晚坐在书桌前翻着那些有些旧的医书，这里面有好几本都是手抄本，季晚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重新抄一遍，这样自己能多记东西，而且还能起到保护这些珍贵资料的效果。 说干就干！ 季晚找出纸笔，就开始抄。 其实，她更想着等以后去了沪市，用电脑把这些东西都打印出来，然后再装订成册，那样更清楚，也更容易保存。 但是现在嘛，闲着也是闲着，就当自己学习了。 季晚抄了两页之后，季奶奶就端着热好的羊奶过来了。 季爷爷现在年纪大了，地里的活很多干不动了，所以就包给自己本家的一个侄子去种，每年给点儿粮食就成。 家里养了不少牲畜，季爷爷养着两只羊，每天除了他们二老喝羊奶之外，还要再往外卖，也不需要季爷爷出去卖，本村就都给提前订走了。 季晚小时候也是经常喝羊奶，要不然，身体也不可能养得这么好。 但是季晚喝羊奶，不喝冷的，而且热的时候里面要加水。 “都热好了，快喝吧。” 季晚只看一眼，便接过来大口大口的喝。 乡下人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喝奶用的就是平时吃饭的那种粗瓷碗。 季奶奶就喜欢季晚这种不矫情劲儿，不像是其它的孩子们回来了，看哪都觉得不顺眼，吃东西也都是挑三拣四的，好像乡下的饭菜就不能吃一样。 都不需要他们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嫌弃的眼神，都能让季奶奶难过好些天。 为什么喜欢季晚？ 除了因为她懂事，而且还是在他们老两口跟前长大的，最主要就是这孩子不矫情，而且心里头也是真的记挂着他们老两口。 季晚喝完羊奶，想去洗碗，被季奶奶给拽住。 “放着，一会儿我去洗。奶奶有事问你。” 季晚坐好，乖乖的样子，就跟在学校上课似的。 “晚晚呀，前几天你爸打电话过来说他和你妈离婚了，这事儿我们知道的时候，两人已经扯证了，我也没说什么。可是之后方家人又打电话过来，说话也不客气，骂骂咧咧的，你知道是出啥事儿了吗？” 季晚犹豫了，她知道爸爸不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是因为担心他们二老受不了。 可是现在奶奶问了，她要怎么办？ “奶奶，这是爸爸的事，我做女儿的，也不好多说。不过可以告诉您的是，爸爸没错，做错事的是方秀梅，她出轨，这种事，我觉得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季奶奶早有预料，毕竟这么些天了，光是自己臆想，也能猜到这种可能性。 “嗯，奶奶知道了。对了，听说小锋工作了？” “对。我先前不是救了一个小孩子嘛，人家可是相当有来历的，不仅给了我一些感谢费，还让我再提条件，可我就是一学生，也不知道提啥，正好想到哥毕业后一直没找到满意的工作呢，所以就顺口提了一下，结果人家就给帮忙落实了。” 季奶奶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虽然知道大孙子嫌弃他们，可那是亲孙子，是季家的根儿，知道孙女帮了大孙子的忙，这心里自然是熨贴的。 “哟，我们晚晚厉害啦！还能帮你哥安排工作了，真了不起！” 季晚脸一红，也不端坐着了，凑到季奶奶身边，抱住她的胳膊就开始摇。 “哎呀奶奶！你快别夸了，又不是我有本事，那是人家给安排的。不过这份工作一安排，我们也就算是两清了。” “嗯，是这个理儿，不能拿着恩情说一辈子，那样就丧良心了。” 季晚拿自己的额头在季奶奶的胳膊上蹭了蹭：“奶奶，我快要开学了，等开学后可能半年都见不到你们了，到时候我给你们打电话啊！” “好。” “我把手机号也记在电话旁边的小本本上了，到时候你们也给我打。” “打，一定打！” 祖孙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季奶奶就去洗碗了。 季晚一个人在床上坐着发了会儿呆，这才又回到书桌前，继续抄。 现在时间还早呢，躺下了也睡不着。 九点多，季晚的手机响了。 季晚看到来电显示，有些意外。 谢时宴的号码！ “喂，谢先生。” 对面先传来一声低笑，随即有些烫耳朵的声音从听筒里面钻出来。 “是我，在家？” “嗯，哦，也不是，是在我爷爷家。” 谢时宴那边似乎是在翻资料，能听到很细微的沙沙声。 “先前你回安市，我正在执行任务，所以错过了。一切都好吗？” 季晚点头，想到对面看不到，“嗯，挺好的。我的手指也恢复得很好，脚也没事了。而且大夫还给我开了证明，让我三个月之内不要做剧烈运动，我觉得军训时能用得上。” “嗯，如果只是站立或者是简单的踢正步没有关系，但是尽量不要参与跑操。” “我知道的，谢谢你，谢先生。” 谢时宴挑眉，眼睛里跳跃着不知名的光，很亮，但一闪而逝。 “你一句话里面说三个谢字，不觉得别扭吗？” 季晚被噎住，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我比你大几岁，让你叫声九哥很过分吗？” 不知道为什么，季晚就好像是听到了落寞的情绪，对上了一双忧伤的眸子一样，下意识就辩解：“不过分不过分，谢谢九哥！” 第25章 谁要试药? 早上，季晚起床之后，轻轻揉一下耳朵，总觉得昨晚接电话的那只耳朵这会儿还在发烫。 季晚在家里窝了两天，手抄了两本医书，她用的都是a4纸，抄完之后，用钉书器钉在一起，这样就算是那些旧书遗失了，她也不用担心会断了师承。 季晚将一个药方抄写完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这才发现，是因为自己上辈子曾经补全过这个药方，只不过，自己当时补全的药方里，黄芪这味药的量与这本书上所记载的不太一样。 稍微有一点点的差别。 季晚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自己去了村头的诊所配药。 她在这里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到这里后，发现有好几个等着输液的病人，所以她跟这里的大夫知会一声，自己就去抓药了。 把药配齐之后，没有立马包上，而是让大夫看一眼，然后自己付钱。 现在这个时候的中药，有一大部分都是从药材商那里买的，还有一小部分，都是从村子里收上来的，比如说一些茅根、蒲公英、山楂等等，这些乡下比较常见，所以每年都会有一些小孩子们挖好了直接送过来。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村子里拿中药比外面要便宜很多。 季晚拎着几包药回家，然后找出以前的小药锅，打算自己试着煮一煮，看看药效有多大的差别。 上辈子，这一款药是被做成了口服液，主要的功效就是补气血，适用对象也很广泛，但大多数都是女性或者是术后的一些病人用的。 季晚自己花了一上午的时候，就把这两种配比的药都给弄好了。 家里条件没有那么好，所以季晚熬好之后，分别用小碗来放。 每种各用了四个小碗。 虽然季晚已经在尽力控制，但毕竟是手动的，所以总共八碗药，并不是那么均匀，而且季晚现在正想着要不要等凉了之后再找瓶子给装起来。 季晚在屋里忙碌，压根儿不知道很快就会有贵客登门了。 陈厂长和谢时宴一起从安市机场出来，方亮亲自开车来接人的。 谢时宴上车后，一脸自然：“你没告诉她吧？” 方亮点头：“按您的吩咐，没说。九爷，咱们是先去一趟警局，还是直接去乡下？” 谢时宴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厂长：“直接去乡下吧。警局那边还在收集证据，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完。” “好。” 季晚又跑到村口诊所，带了一小筐的输液瓶子回来。 季晚先用清水洗了，之后又用开水烫，最后再直接将这八个瓶子在大锅里煮了，再拿出来晾晒。 当然，这些都是季奶奶帮她弄的，她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 “晚晚呀，你这是在干啥？这些瓶子要用来装药？” “嗯，这些药需要储存起来，我还得试药效呢。” 季奶奶一听，吓得赶紧瞪她：“你说啥？你好好的，没事儿喝药干啥？” “奶奶，我不喝药，而且这些只是补气血的，奶奶也可以喝的，不过现在不行，我还没有掌握好剂量，等我把剂量掌握好，问题就不大了。” “那你也不能自己喝呀！” “没事儿，我可以喝的，这些都是好东西，而且女孩子们，因为每个月那几天，总会受些影响，所以我喝这个没问题。” 瓶子要保证完全消毒，但是又不能有一点水渍的存在，所以真正操作起来很麻烦。 一直折腾到下午三点多，季晚总算是把八碗药汁都倒进去了。 等她倒完了，突然一拍脑门儿：“坏了，我忘记放糖了！” 季奶奶愣一下之后就开始笑：“你这是试药还怕苦？该，让你想起一出是一出！就得让你苦一苦才能老实了。” 季晚没说话，外面一道声音传来：“什么试药？谁要试药？” 季晚闻声从屋里出来，看到熟悉的身影，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迈哪条腿了。 季奶奶出来一瞧，都眼生：“你们找谁呀？” 方亮连忙出声：“老太太，这是我们老板，这位是陈厂长，他们和季晚同学都是朋友。” 季晚也跟着做了介绍，季奶奶得知季晚建房子的钱是这位谢先生出的，立马就热情地请他们进屋说话。 老两口的房子虽然还是老房子，但是屋里是装着空调的。 但是二老年纪大了，所以平时不怎么用，这空调就装在了客厅和季晚的卧室里。 因为客厅面积不大，所以两台空调都是小型的壁挂机。 谢时宴看了一眼季晚的操作，空调室内机下面是连着一个操作盘，并不是可以脱离的摇控，由此也能看出来，这空调应该也是安了有几年的。 空调一开，这屋子里很快就有了凉气。 季奶奶拿出冰箱里的西瓜，还一个劲儿地劝他们吃。 “天儿热，你们也尝尝，这是我们村里自己种的，甜着哩，而且自己家吃的瓜，都不怎么打农药。” 谢时宴笑了一声，接过来很随意地吃了一口。 陈厂也拿过一块开始吃，主要是从机场到这里，一口水没喝，真渴了。 季奶奶想出去找老头子，可是看到三个大男人，她也不敢出去，就怕再欺负她孙女，所以到门外喊一嗓子，就有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跑过来，拿了季奶奶递出去的两块糖，就去帮着喊人了。 对于季奶奶这样的谨慎操作，谢时宴暗自点头，这才是正常长辈的态度。 等到陈厂长看到屋里摆的几个瓶子，里面明显是装了药汁，这才问季晚准备做什么。 季晚也没瞒着：“我在实验一个药方，这分了东西两边儿放的，里面有两味药材的量不太一样，但是我觉得都可以用，现在不确定药效，所以上午才熬出来，准备一会儿放冰箱，我一天喝一个试试。” 谢时宴立马看过去，不过季晚的注意力在那几个瓶子上，可没注意到他。 方亮则是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怎么感觉这空调好像开得有点儿大呢！ 陈厂长凑近看看，仅凭视觉，看不出什么区别，但是季晚在上面贴了标签。 四瓶贴的，四瓶没贴的，这就很容易区分开了。 “季同学，实不相瞒，我今天过来是找你商量件事的。” 第26章 还挺甜! 陈厂长原本就是为了新药来的，这几年一些私营的药企崛起很快，他们这个第一制药厂的名头就要不保，自然是要想办法增进一些收益。 但他们是国企，正经的看病的药，那指定是不能由他们随意定价的，而且大部分都是直接进医院了。 除此之外，他们也需要扩大生产规模，也需要引进一些新的增加收益的方式。 保健品，自然就是其中之一。 而陈厂长先前听谢时宴说季晚手里面还有配方，原本是不信的，但是现在亲眼看到季晚自己熬出药来，打算自己亲自试，而且就只是因为药量细微上的差别，就这么谨慎，可见是个靠谱的。 “季同学，你这是什么方子？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这药可不能随便试！” 季奶奶连连点头：“可不嘛！我也是这么说的，这孩子不听劝呀，非说是什么补品，没事。” 季晚轻笑两声：“是这样，这里面是我师父以前留下来的补气血的方子，当时我年纪小，但也记得师父说过这种方子看似大差不差，但是实际上，还要根据病人的实际情况做调整。 我想着现在市面上有很多种补身体的口服液，就想着看能不能把师父的方子再调整一下，就算是不能所有人都适用，可如果能达到七八成的病人都适用，那我也算是成功了。” 季晚说完，又有几分不好意思道：“不过我只顾着熬药了，最后忘记放糖了，所以可能会有点苦。这不行，还得再改良。” 陈厂长看她这个表现，倒是很高兴。 这孩子可以呀！ 而且也能看得出来，是正经从小就接触中医中药的，好苗子呀。 “对了，上次不是说你高考完了吗？怎么样？这个时候应该也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吧？报的什么学校？” “谢谢陈厂长关心，收到了。再等几天就要去沪市报到，我要去f大读书。” 陈厂长立马一脸惊诧道：“哟，高材生呀！f大可不好考，小姑娘厉害！” 陈厂长边说，边竖起了大拇指。 一旁的季奶奶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笑起来：“是呀，这孩子脑子好使，打小就聪明。小时候还没上学认字儿呢，先跟着她师父学认药材，那会儿小学课本可能看不明白，但是简单的医书都会看了。” 陈厂长对季晚就更好奇了，当然，也觉得自己这次应该不会空跑一趟。 “既然是打小就接触这个，那季同学是打算学医？” 陈厂长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小心翼翼的，毕竟，众所周知，这学医的门槛可是很高的，而且对于分数的要求比其它专业都要高。 “嗯，我报的就是f大的医学院临床医学，不过我要读很久。” 一句读很久，看似很平常，但却是隐隐的一种炫耀。 陈厂长眼睛都亮了：“本硕博连读？” 季晚点头：“当初就是怕去了清北之后，不能本硕博连读，所以第一志愿就报了f大，这样可以节省时间，最主要的是我还能省去考研的辛苦。” 陈厂长闻言哈哈大笑，这小姑娘还挺老实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不过这性格挺好，他还挺喜欢的。 “这样，来，小季同学，咱们来好好说一下这款药。” 季晚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转头先看向了谢时宴。 她不知道，就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让谢时宴的心里面荡起了阵涟漪，愉悦的泡泡开始四处泛滥，在他不知情时，唇角已经往上翘了。 季晚得到谢时宴的暗示后，这才开始和陈厂长一起聊这款补气血的药。 两人聊了不到十分钟，季爷爷就回来了。 有季爷爷在，季奶奶就像是有主心骨了似的，也不非得在这里陪着客人了，而是钻进厨房，一番叮叮当当之后，不一会儿就端出来两碗绿豆汤。 这绿豆汤是中午就煮好的，还加了冰糖，早就晾好了，但是一直就在厨房放着，没往屋里端。 先前吃了西瓜，这会儿再喝绿豆汤，只觉得浑身舒畅，这汤既解渴又解暑，真不错。 就只是一碗普通的绿豆汤，陈厂长一喝，立马就喝出不一样了。 要不说内行人看门道呢。 “这里面加了陈皮？” 季晚点头，笑道：“还得是您，果然不愧是制药厂多年的领导呢。的确是加了陈皮，主要是考虑到我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每天喝两碗陈皮绿豆汤，既能解暑，还能清热解毒，最关键是降血脂，再帮着降降胆固醇，不比吃药好吗？” 陈厂长闻言又是一阵大笑，果然，家里头有个懂药理的孩子，老人们就是享福。 季爷爷和季奶奶听罢都是一愣，显然，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但是这几年，每年到了夏天，他们都是这么煮，而且陈皮就直接从诊所那里买，也不算是太贵，主要是一锅绿豆汤，也用不了多少陈皮。 现在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功效呀。 季爷爷笑着一口气喝完一碗，笑道：“这孩子以前可从来没说过，只是让我们每年夏天都煮这种陈皮绿豆汤喝。你别说，这些年我和老太婆做过几次体检，这血脂啥的，还都正常。” 陈厂长笑着点头：“是呀，现在大家的生活条件都好起来了，肉食之类的吃多了，难免会给身体增加一些负担。您二老身体壮实，小辈们才能放心为国家做贡献嘛！” 季奶奶也连连点头：“是这个理儿。晚晚她爸自打工作之后，就忙得很。这不晚晚刚刚还说，她爸因为要设计啥新东西，都直接住到厂子里了。” 陈厂长笑笑，他并不知道季晚的父亲是做什么的，但是从这个家里的生活条件来看，应该还是不错的。 季晚突然想到那边今天应该是筑地面呢，问道：“爷爷，你回来了，新房那边不用盯着吗？” “不用，有你六叔在那儿呢，他闲着也是闲着，我让他帮忙瞅着，等回头给他拎两瓶酒过去就行。” 他们爷儿俩说话的空当，谢时宴喝了一小口绿豆汤。 他轻舔了一下嘴角，还挺甜！ 第27章 换个合作方式 季爷爷家地方的确是有些小了，谢时宴原本想着请他们去外面吃，但是季奶奶觉得没必要。 “就在家里吃，自己家养的鸡，菜也是自己家种的，吃着放心，你要是觉得我做菜手艺不行，那没有这个必要。我手艺好着呢！” 季晚笑的直不起腰来。 还是季爷爷解释道：“就在家吃，我家老婆子手艺不赖，以前那可是在国营饭店里掌过勺的。” 陈厂长真有些意外：“是吗？婶子还有这个手艺呢？” “可不嘛！要不然当年咋能把几个孩子都养得那么好？还能供着我家几个孩子上大学？” 几个孩子上大学？ 陈厂长都吓愣了，这么厉害吗？ 季晚解释道：“真正本科毕业的就只有我爸。我小叔和我姑一个是中专毕业，一个是师范毕业。” 陈厂长点头，这也很了不起了！ 毕竟这里可是乡下。 能把三个孩子都养育得这么出色，真不一般。 季晚对叔叔和姑姑的观感一般。 他们就在本县，按说离爷爷奶奶家挺近的，但就是谁也不回来。 而且这个暑假都快要过完了，小叔和姑姑家就只有孩子们过来露了个面儿，连夜也没过，直接就走了。 其实谁心里都明白，这是孩子们嫌弃乡下脏，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总有一种自己是城里人的感觉，就是瞧不起乡下人。 要说城里人，季晚和季锋才算是正经城里人，就这一个破县城里工作生活的，哪门子的傲气呀！ 季奶奶的手艺的确不错，大家吃的都挺开心的。 刚开始，季奶奶还担心谢时宴会吃不惯，毕竟听季晚说这位可是干部，而且家里头特别有钱，可是看到对方吃饭这速度后，季奶奶所有的担心都化为乌有了。 第二天，陈厂长和谢时宴又来了，这一次，他们是为了谈这个被气血的药方。 “陈厂长，我也不想瞒你，这药方现在还是实验阶段，虽然之前是有很多的例子了，但是想要让大众都能适宜，我也不能确定这两种哪个更好。” “这个没问题，我们有实验室和志愿者愿意来试。” “可，可我不想再卖药方了。毕竟上次是因为没办法了，我现在手里头的钱也足够我上学用了，我不急着花钱。” 一旁的谢时宴险些就笑出声来了。 季晚一开口就说自己不需要钱，这可把陈厂长给难住了。 毕竟陈厂长能开出的条件，也就只有谈钱了。 而且季晚现在年纪小，又不需要给她一份工作，所以想要打动她，好像没有什么能拿得出的筹码了。 陈厂长一时间有些犯难，这方子他虽然还没有看到完整的，但是季晚给他看了几份病例和服用后的记录，他就知道这绝对是好东西。 陈厂长今天过来也是有所准备的，特意早来一会儿后，打听那位曾经的老中医。 得知老中医早已过世，而且生前无儿无女，也只收了季晚这么一个徒弟，陈厂长就知道还得找季晚。 而且陈厂长以为季晚年纪小，更好合作的。 哪知道人家一开口就把他给呛回去了。 不着急花钱！ 这怎么办？ 最大的优势，好像也不是优势了。 谢时宴清了一下嗓子：“听说你们制药厂现在不是也正在改革嘛，季同学现在不急着用钱，这是好事，但是不代表了她以后不用钱。” 陈厂长被说懵了。 “什么意思？” 季晚也懵了。 怎么感觉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提什么要求，而这位谢先生却知道呢？ “可以让她以药方入股，等到有收益之后，再让她拿提成就是了。这样是属于一个长远且对你们双方都有利的合作方式。” 季晚立马明白过来，谢时宴这是在为她争取。 而且这东西的市场一定不会差。 上辈子在她把药方补全之前，就已经有好几个品牌的类似口服药大赚特赚了。 所以，这个完全可取！ “可以呀，我虽然不太懂，但我觉得谢先生说的有道理。而且我这个方子应该是可以申请保健品的，这样能更快投产，也就是说可以更快变现。” “嗯？”谢时宴看向她，微微挑眉，眼神里还带有几分的质问。 季晚眼神瑟缩几下，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但对上谢时宴的眼神威慑，就是觉得自己错了。可她明明说的都实话呀，真的能更快变现！ 陈厂长倒是在认真考虑这种合作方式了，毕竟这种合作方式并不少见，尤其是对于制药厂来说，让人家拿出药方，这就等于是要人家的命根子了！ “我觉得可以，但是具体的一些章程，还得回去开会商量。” 季晚知道这不是私企，不是陈厂长的一言堂，所以点头道：“当然了，这是应该的。那等到八月二十三号，我就会去沪市了，到时候我们再谈也是可以的。” 最后离开的时候，谢时宴和季晚并排走在一起：“二十三号去沪市？” “嗯，二十五号正式开学报到，我正好回去把901收拾一下，然后再置办一些东西。” 季晚说的七号楼，就是她买的那套小高层，总共十二层，季晚买的是九楼，901。 也是提到这套房子，季晚才想起来，自己还欠着开发商十万块钱呢。 所以，她刚刚是怎么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自己不急着花钱的？ 不过，谢时宴提出来的那套方案，真的是最合适的。 但是一天这合同没签下来，季晚心里头就不踏实，她现在手里的钱可不到十万了，实在不行，再考虑卖药方的事。 季晚不知道陈厂长回去后要怎么跟厂里的领导们商量，更不知道谢时宴在沪市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 虽然上辈子也在电视上看到过他，但毕竟是没有真地有过具体接触的，而且那样的圈子，也不是她能融得进去的。 这辈子不一样了。 至少，她是名校大学生，以后的前途一定不会太差。 谢时宴走路的速度放慢：“也快开学了，到时候方秀梅的案子，如果需要你亲自到场，那你怎么办？” 第28章 你帮忙说两句好话 季晚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她不想回来，因为要面对太多人太多事了。 而且就算是她再有本事，现在也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很多事情的主动权，并不在她手上。 “我还没想好，谢先生。”季晚话还没说完呢，一抬头，对上一双审视的眸子后，竟然下意识就改口道：“九哥，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对于季晚的识相，谢时宴很满意。 “你可以全权委托给一位律师，这样就不需要你来回跑了。而且，还有一件事你要考虑清楚，就是如果对方想要找你签谅解书，你会签吗？” “当然不会！” 季晚说的很干脆。 但是谢时宴却幽幽地提醒了一句：“方秀梅毕竟是季锋的母亲，如果季锋来求你呢？” 季晚一时间噎住，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她还是很坚持：“不会！她是个罪人！如果不是因为我有爷爷奶奶疼，可能根本就活不到现在。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幸运，就忽略掉方秀梅的罪孽。更何况，我甚至不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否还活着？ 如果他们因为当年的丢失孩子而陷入自责、悲痛之中的话，那给他们造成的这些伤害，我又有什么资格去选择原谅呢？” 这话说得很诚恳，也很有道理。 说实话，谢时宴很佩服她。 才十八岁的一个小姑娘，就能有如此清晰的认知与逻辑思维，很难得。 她说的对，凭什么要选择原谅呢？ 真正的苦主是季晚，还有季晚的亲生父母，方秀梅不配得到原谅。 谢时宴把一张名片递过去。 “这是老周推荐的一位律师，很有名，而且听说是一位很正义的律师，你可以找他聊聊。” “好，谢谢九哥。” 季晚发现，多喊几次，好像就能适应了。 其实现在不好受的人很多，季衡就一连几天都很难入睡。 他疼爱了多年的闺女，竟然根本就不是他和方秀梅的孩子，这让他怎么能接受得了？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现在回想起来，季衡才发现处处都透着疑点。 比如说，明明方秀梅在家里闲着没事儿干，却非说自己看不了孩子，一定要送到乡下去。 还有，季衡也不止一次地看到方秀梅打季晚，虽说他都会上去拦着，但是他看不到的时候呢？ 而且，平时家里但凡是有什么好吃的，一定都是要先紧着方娇娇和季锋吃，季晚永远都是捡最后剩下的才能吃。 …… 越想，季衡越觉得对不起季晚。 明明总觉得自己很喜欢这个女儿，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却发现自己忽略了太多。 季衡的工作原本就忙，有时候需要出差，可能一走就是半月二十天的，也不知道他不在家的时候，季晚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季锋小时候还是知道护着季晚的，但是长大以后，这孩子就越来越自私，而且也经常不着家。 季衡越想越觉得他亏欠了季晚。 如果自己能早些发现不对劲，那季晚是不是也能少吃些苦头？ 季衡现在脑补了很多季晚被方秀梅虐待的画面，因为他觉得如果不是方秀梅虐待季晚，那季晚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一声不响就报警了呢？ 如果方秀梅对她好，她还会这样决绝吗？ 说到底，就是季晚被方秀梅虐待了！ 这个认知，在季衡这里已经是很坚定的结论了，谁来也不好使。 至于季锋，他是该吃吃，该喝喝，反正不是自己的事儿，他不着急。 至于方秀梅坐牢的事，他虽然心里头也不好受，但是想着她又是出轨，又是偷孩子的，这事儿也办得太丢脸了。 最关键的是，方秀梅竟然还打过季家财产的主意，甚至是想着给方娇娇办嫁妆。 怎么能这样呢？ 季锋心里头可老难受了！ 他是儿子，季家的一切都该是他的。 以前觉得可以给季晚一些，那是因为把她当亲妹妹的，现在知道这不是亲妹妹了，那以后季家的一切就都该留给他，凭什么给方娇娇一个外姓人？ 而且那方娇娇还是方秀梅出轨的产物，再羞辱人，也没有这么羞辱的呀！ 简直就是想骑在季家头上拉屎了。 这种人，不能忍！ 季锋也只是难受了几天，之后想到自己的户口是和父亲在一个本儿上的，这心里头就舒服了许多。 反正他不可能因为一个方秀梅去得罪季晚的。 万一再把自己工作给整没了可咋办？ 关键是他因为方娇娇的事，原本就怨上方秀梅了，这母子亲情本就岌岌可危的，哪里还会再愿意花心思去管她？ 方海和张雪两口子找了季锋两次，这回终于是把他堵在厂子里了。 “小锋，你说句话，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妈，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进去？” “舅，不是我不想管，是我管不了呀！我刚开始就跟晚晚说过这事，但是她不同意呀。” 方海一瞅季锋这样子就来气，这分明就是不想出力。 “小锋，事情还是有转机的，只要你愿意去求求季晚，让她签个谅解书，那这事儿就没有这么严重了。况且你妈好歹也养了她这么多年，她总不能吃饱了长大了，就翻脸不认人吧？” 季锋一撇嘴，表情有些嫌弃：“舅，你快别说这种话了。我现在回想以前，全是我妈虐待晚晚的画面。还签谅解书？您觉得可能吗？我就算是再蠢，我也知道季晚亲生父母家的条件好，这也是我妈亲口承认了的，把人家从千金大小姐给弄成了一个小可怜儿，换谁谁能原谅？” 一番话，把方海给怼得差点儿头顶冒烟了。 他们都知道方秀梅对季晚不好，但是对季锋这个儿子可是没话说，现在方秀梅落难，季锋却说出这种话，方海能受得了才怪！ 张雪一看这可不行，再这么下去，方父早晚得被详细调查，那可就糟了。 “小锋，你想想办法，而且你一直对季晚不错，你说话，她会听的。实在不行，你去跟你爸商量商量，只要你们父子愿意为方秀梅说几句好话，季晚也会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原谅她的。” 季锋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道：“舅妈，你疯了吧？我妈都有私生女了，我爸怎么可能会向着她说话？” 第29章 不好查呀 方海和张雪从来没觉得这么丢脸过！ 被季晚明嘲暗讽的时候，他们只是觉得心虚；被周围的邻居们指指点点的时候，也只是觉得对方多管闲事。 可是现在被亲外甥就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方秀梅干的龌龊事，他们两口子是真觉得没脸见人。 无论是私生女，还是方秀梅偷孩子的事，这里面都有方家人的影子。 现在方秀梅进去了，方海他们之所以着急，就是怕再把他们都给牵连进来呀。 虽然季锋不乐意，但最终还是找季晚提了。 “晚晚，我知道这话不占理，而且你听了还有可能生气。但我也没办法，她毕竟是我妈，而且我舅舅他们全都过来堵我，我要是不来找你求情，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季锋想的很清楚，就是走个过场就行。 季锋得知方秀梅入狱，对于他的工作不会有太大影响的时候，就算是踏实了。 他就是一个这么自私又现实的人。 季锋的三观就是他不会主动去害人，但是别人也不能让他的利益受损。 “我知道。这件事其实他们找你也没用。这已经是刑事案件了，不是说谁求情就能有用的。说句不好听的，现在人家警方还要调查的是方秀梅有没有拐卖过其它的孩子。说到底，是她触犯了法律，她的事，也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你可得好好上班，千万别做违法的事。” “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的。” 季锋就差直接伸手发誓了。 季晚和周队长见了一次面，了解到大概的过程之后，就把自己委托给律师的事情说了。 周队长也觉得这样是最合适的。 毕竟她们做了十八年的母女，真要是在法庭上见面，还是太过尴尬。 而且，无论季晚到时候是面无表情，还是伤心难过，都会有人不理解，甚至会有人上前来指责她。 倒不如就干脆以上学为由，一切都交给律师来处理。 她不出面，很多事情反而能进行得更顺利。 “周队长，关于我亲生父母的消息，你们这边还是没有吗？” 周队长摇头，一脸歉意：“十八年前的事，的确是不好查。而且那个时候也没有电脑存档之类的，大多数都是手写的，而且事过境迁，很多人已经不在原单位，甚至是已经离世了，所以查起来就会困难一些。” 季晚早知道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但还是有几分失望。 “后续的事情，还是要麻烦您了。我们保持联络，如果有我父母的消息，还请您尽快通知我。” “好。” 这种事情，谁也没有办法打包票。 太难了。 当年季晚的出生证明就不好查。 而且方秀梅先后说出了三家医院的名字，很相似，但是其中一家现在还与市妇幼保健医院合并了，这查起来就更费劲。 他们也和京市警方联系过了，十几年前的报警记录，也不是那么好查的。 而且那个年代，有的是真的丢孩子，还有的人则是因为生下女孩子后，故意谎报说丢了，实际上是被他们遗弃了等等，总之就是各种情况交织到一起，所以查起来就会很复杂。 季晚具体被偷的时间，已经确定。 但是季晚被偷一个月以内的报案记录就有几十起，不好查。 甚至于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季晚的亲生父母并不是京市本地人，而在孩子丢失之后，他们如果并没有寻找，甚至是没有报警，那才是最糟糕的。 不过根据方秀梅的交代，以及季晚这里的证据，季晚的亲生父母应该不是那种重男轻女的性子，所以应该会有报警记录。 接下来，就是慢慢查了。 季晚现在手里有钱，所以也不想委屈自己，所以就买的飞机票，这样能更快，而且路上也能更舒服一些。 方亮也跟她一起回沪市，机票是方亮订的，季晚直接取了一万块钱给他，毕竟这些日子在安市，一直都是方亮在忙前忙后，就算是有谢时宴的吩咐，那也不行，毕竟自己才是受益者。 方亮不要，主要是不敢接这钱，怕被九爷罚。 但是季晚很坚持。 “你拿工资是你的事，但我不能让你白辛苦。这一万块钱里，扣掉咱们俩的机票钱，其实也没多少了，就当是我请你吃饭，谢谢你了。” 方亮后来把这事儿往上面一汇报，谢时宴还觉得季晚这人挺有意思的。 钱自然是收下了，季晚坚持，而且九爷也同意，所以方亮就只当是自己加班挣外快了。 之后季晚再买东西，方亮就帮着拎包搬货，季晚想要让他回去报到的话，也就暂时咽下去了。 二十五号，季晚去学校报到，由学长领着去办完相关手续之后，就去宿舍选床铺。 季晚来的早，学校二十五、二十六号两天是报到日，季晚又是上午九点就到的，所以第一个进的宿舍，也由她第一个选。 季晚选了里面靠窗的一个上铺，干净、省心。 而且宿舍里是有卫生间的，这个位置离卫生间远，不用担心味道的问题。 宿舍还有一个小阳台，很不错。 季晚选的床，对应的是四号柜子，所以就直接收拾东西，把一些暂时用不到的东西都暂时放进柜子里。 这是一个四人间，上下铺，也就是说宿舍里只有两张上下铺，然后就是每人一个很独立的衣柜，可以挂衣服，也可以放一些反季的被褥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四张桌子，现在这四张桌子就是在宿舍相对中间的位置并排放着，一边两桌，而且都配有凳子。 季晚又去洗手间看了一下，还不错，虽然不能洗澡，但是至少不用去公共卫生间抢了。 四个人住，很宽松，条件也已经很不错了。 方亮帮着把东西都搬上来之后，就先到楼下等了。 毕竟这里是女宿舍，而且他和季晚之间也不是亲属关系，有些事，不能做，但是他可以悄悄给老板发消息。 方亮有预感，这么好的机会，九爷一定不会错过的。 第30章 被忽略了 季晚报名的时候听学长提过一句，说是今年f大跟沪医大合并，所以只有本硕博连读的学生才能分到这种四人间的宿舍，估计等到大四以后，还会再重新搬宿舍。 当然，f大的本硕博连读，可不仅限于医学院的学生。 总而言之，宿舍环境很不错，季晚同学很满意，跟自己上辈子住的八人间而且没有独立卫生间的宿舍比起来，简直就是好太多了！ 方亮只是负责把东西都给季晚提上来，余下的事情就暂时不插手了。 季晚将自己的一些常用衣服都先挂到柜子里，然后又把一套备用的床上用品也放进去，至于厚的补褥，季晚也带过来了，毕竟有方亮这位大力士帮忙呢，能带的都带上。 季晚将自己的床铺铺好，因为现在天气还很热，宿舍里没有空调，所以季晚在床单上又铺了一张凉席。 接下来季晚将自己要用的热水壶、水盆等等都挨个放好，然后环视一圈，仔细想想有什么是被自己落下的。 谢时宴就是在季晚坐在上铺上发呆的时候过来的。 得益于方亮的通风报信，所以谢时宴没费什么事就找到了季晚的宿舍。 因为宿舍门是直接敞着的，所以谢时宴连敲门的动作都省了。 看着小姑娘坐在床上发呆，谢时宴还觉得挺可爱的。 难得看到小姑娘这么放松的时候。 “让一让，别堵着门呀！” 一道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声音响起，谢时宴立马大步迈进宿舍，然后快速靠边。 一位中年男同志身上背着一个大大的三色编织行李袋，后面紧跟着一位中年妇女，一只手提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手提袋，另一只手则是反在肩后，原本还有一个不算太大的包袱。 最后面是一位梳着马尾的女同学，手里拎着一把热水壶和一个水盆，表情轻松中还透着几分无奈。 季晚看到他们进来，就想着先下去，但是因为离着那个床梯还有些远，所以就得往边上挪。 谢时宴大步过来，伸手：“扶着我，小心些。” 季晚愣一下，觉得没必要，但是谢时宴坚持的眼神，让人拒绝不了。 所以，季晚只能是将自己的一只手送到他手里，然后再快速地挪动，最终从上铺下来。 季晚穿好鞋，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把拖鞋放柜子里了，应该拿出来的。 梳马尾的女同学走过来，伸出手：“你好，我叫田心雅，本地人，我是医学院的新生。” “你好，我叫季晚，也是医学院的学生，我的专业是临床医学，你呢？” 田心雅兴奋得两只眼睛都更大了：“这么巧吗？我也是！来之前，还听他们说大学宿舍里什么专业的同学都会有，没想到咱们这里总共四个，我就先遇上一个同专业的了。” “你是几班？” “我是2001班，你呢？” “我也是！呀，那咱们真是同班同学了！以后一起上课吃饭，就拜托你多多关照了。” 季晚笑笑：“咱们互相关照。” 田心雅选择了季晚的下铺。 “我睡觉不老实，上高中的时候还从床上摔下来过一回，所以可不敢住上铺。我看你性子好，我觉得咱们一定能聊得来，所以就住你下铺了。” 季晚温和地笑笑，这个姑娘性子挺直爽的，不太像是本地人呀。 而且刚刚田心雅的爸爸说话时，她总觉得有些熟悉的味道，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对了，你今天晚上要在宿舍睡吗？现在就你一个人，如果你在宿舍睡，我就过来陪你。” “不了，我晚上回家，明天才过来住。” 田心雅顿时一脸意外：“你也是本地人？但听你说话不太像呀！” 季晚点点头：“我不是本地人，但我在沪市有房子，所以晚上会回去住。” 田心雅立马一脸羡慕道：“千金小姐呀！大佬，请受在下一拜！” 季晚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人还挺活泼的。 “我可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只是有个住处而已。需要我帮忙吗？” 田心雅大手一挥，一脸豪气：“不用！我妈就会帮我弄好，我都沾不上手，更别说你了。” 看得出来，田心雅在家里是个受宠的。 也对，如果田心雅的父母是双职工的话，那么田心雅可能就是独生女，受宠也是应该的。 一直被忽略的谢时宴终于还是没忍住，轻咳了两声。 季晚看过去：“嗓子不舒服吗？呃，等一下，我柜子里有水。” 现在的瓶装水品牌还没有那么多，季晚是之前直接买了一箱娃哈哈的瓶装水带进来的。 其实主要就是考虑到夏天，不爱喝热水，所以才买的。 而且季晚毕竟是从几十年后回来的，她是真的更喜欢简单便捷的一些生活方式，比如说喝瓶装水就是其中之一。 季晚拿出来三瓶，先递给谢时宴，然后再给田心雅那边送。 田心雅摆手：“我不要！谢谢季同学，等以后需要的时候一定直接问你拿。” 季晚笑笑，这是一个性格直接的姑娘。 田心雅的父母也都说不喝，季晚这才将余下的两瓶水放回去。 谢时宴已经喝了两小口，顺手将瓶盖拧好。 “收拾好了吗？我带你下去转转，最起码要知道你以后要去哪栋楼上课。” 季晚本来想说已经转过了，但是又觉得直接拒绝不太好，这么多人呢，得给谢先生这个面子。 “好。” 季晚把柜门锁好，宿舍里配的衣柜大概两米多高，一米宽，足够放东西了，而且上面配的都是暗锁。 季晚来的时候，每个柜子上面都插着锁，柜体上有标号，选择了几号床铺，就对应几号柜子，这样也方便以后舍管查寝。 田心雅看她要出去，又高声问道：“季晚同学，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应该是下午吧，也不太确定。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就是随口问问。那你一会儿还回来吗？” 季晚想了一下：“回来，还有一些东西没有弄好呢，而且如果有新同学来了，正好也可以见个面认识一下。” 第31章 两个世界的人 谢时宴和季晚，一前一后的走着。 其实谢时宴已经放慢了脚步，但是他发现自己放慢后，季晚也会放慢，所以她是故意落自己一步？ 谢时宴干脆就停在了原地，然后扭头去看她。 谢时宴个子高，季晚大概就是一米六五的样子，穿着一双平底鞋，所以谢时宴可以清楚地看到季晚的头顶。 突然很想摸摸她的头，那么蓬松的头发，看着就软软的，顺顺的，摸上去应该是滑滑的。 谢时宴微眯着眼，竟然走神了。 季晚不知道谢时宴为什么停下，还以为是他在看手机。 季晚微微低着头，其实她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刚刚跟他一起下楼，就总有一股不真实感，直到耳边传来一声低笑。 季晚这才抬头，一脸懵：“怎么了？” 谢时宴唇角上扬，眼底里都是笑意：“就是觉得你这头发长得挺好的，这么长时间没剪，是打算要扎起来吗？” 季晚眨眨眼，后知后觉地摸一下自己的发梢：“嗯，是打算梳个小揪揪的。” 谢时宴把身体转正，再次抬腿，这一回，两人总算是并肩走了。 谢时宴介绍了几栋楼之后，季晚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你应该不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吧？怎么你会这么熟悉？” 谢时宴这次是真地笑了：“以前有亲戚在这里上学。” “哦。” 谢时宴继续：“现在也有亲戚在这里上班，以后遇到难处了，可以找他。” “啊？” 谢时宴笑笑，没有多解释。 一直到十一点多，季晚再次回到了宿舍，她在犹豫着要不要和新同学一起吃饭。 可是上楼的时候，谢时宴也跟着一起，这让季晚有几分不自在。 “我一个人可以的，我知道你很忙，已经很麻烦你了。对了，我现在没事了，而且以后在这里上学，也没有什么危险，就让方大哥回去工作吧。” 季晚轻拍一下胸口，还好自己想起来了，要不然还得耽误人家方大哥挣钱。 谢时宴挑眉：“嗯。” 季晚见他不走，难道是自己说得太隐晦了？ “谢先生，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了，不好再麻烦你。” 谢时宴表情微微严肃了些：“又成谢先生了？” 两人就站在楼道里，进进出出很多的学生和家长，谢时宴问完之后，又担心会吓到她。 结果季晚也没想好怎么回答，然后有人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经过，要不是谢时宴的动作快，季晚的头一定会被撞到。 季晚被谢时宴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他也跟着退了一小步。 季晚反应过来之后，还想着指责一下对方，结果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包袱从自己眼前晃过，对方的步子很快，似乎在赶时间。 谢时宴一手扶着她的胳膊：“没事吧？” 季晚摇头：“没事。倒是你，刚刚有没有撞到你？” 谢时宴笑道：“没有。而且就算撞到了，也不会对我造成伤害。” 季晚总觉得自己听出了几分的成就感。 错觉吧！ 谢时宴的手机响了，有短信进来。 “不是要回宿舍看看吗？快走吧，一会儿要出去吃饭，正好把我的亲戚介绍给你，以后在学校遇到困难就找他帮忙。” 季晚还想要拒绝，但是谢时宴已经先一步转身去宿舍了，季晚到嘴边的话，只能又咽了下去。 宿舍里没有再来新人，还是只有她和田心雅，估计明天再来的时候，应该就能看到人了。 “我要走了，下午应该不会再过来，你呢？” “我们也准备要回去了。新同学，明天见！” “好，明天上午来吧，正好中午一起吃个饭，大家也都熟悉一下。” 田心雅立马眉开眼笑：“好呀好呀！我来的时候就看到学校外面有好多家饭店呢，到时候咱们挑一个最合心意的。” “好。” 季晚原本以为谢时宴会带她到附近的饭店吃饭，可是没想到，上车后又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地方。 “谢先生要在这么高档的饭店请我吃饭呀？是不是不合适？” 季晚主要是担心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毕竟他的职业受限。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自己家里人开的，反正也不花钱。” 季晚一时语塞，这人总是能在刚刚对他有几分亲切感时，又瞬间被立起一道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 季晚的心情一下子就没有那么好了，她早该有一个清醒认知的，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那场意外，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有交集。 谢时宴走在前面，自然没有注意到季晚突然间的情绪低落。 两人被服务员引到了一间装潢奢侈的包厢。 季晚快速扫一眼，这包厢赶得上她901的客厅大小了。 桌子其实并不大，圆桌周围摆了六张椅子，季晚不懂木料，但她就是觉得这桌椅一看就不便宜，搞不好这么一套就能买她家里头所有的家具家电了。 旁边还有沙发和茶几，跟餐桌椅是配套的，一眼就知道很高档。 “先坐吧，我二哥还没来。” 二哥？ 季晚快速地回忆上辈子自己对谢家的那些认知，f大、工作人员、姓谢？ 季晚瞬间就瞪大了眼睛，谢时宴口中的二哥，不会就是上辈子屡屡上热搜上新闻的那位谢大教授吧？ 如果是，那季晚就真觉得自己这回的金大腿是没抱错呀。 果然，等谢时安进来的时候，季晚两只眼睛都要呆直了，眼珠子也不会动了，这表现，反倒是让谢时宴不满了。 这是看上他二哥了？ 谢时安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看就是学者作派，身上的那股子儒雅，是别人怎么装都装不出来的。 谢时宴进门就把公文包放下，顺手摘下眼镜擦两下，完全没注意到季晚的反常。 季晚听到谢时宴的咳嗽声，这才回神。 现在的谢时安还没有上辈子那么出名呢，所以她现在的表现，很容易惹人生疑。 但季晚脑子转得多快呀，立马给自己找出了一个再合理不过的理由。 “我报名的时候，被学长带着去参观学校的荣耀墙，有看到谢教授的照片。我没想到，你们竟然是一家人！” 第32章 谈崩了? 季晚的这个解释很完美，至少谢时宴不再对她有所怀疑。 谢时安倒是对这个救了自己小侄子的同学很有好感。 单纯地欣赏！ “之前有听我大嫂和老九提到过你，没想到你还是个学霸。” 季晚笑了：“能进到f大的，哪个不是学霸？” 谢时安微怔之后，便是爽朗大笑。 季晚这番话，既有自谦的意思，同时又抬高了整个f大。 “虽然我们不是一个学院，但是以后有什么难处，你可以直接找我。我在这里工作也有几年了，应该还是有些面子的。” “那以后就麻烦谢教授了。” 三人这顿饭吃得还算是比较安宁，季晚也借着这个机会，向谢时安请教了几个法律相关的问题。 谢时宴并没有把季晚的私事告诉别人，现在季晚自己问，那就暴露出来了。 “从法律意义上说，你是受害者，方秀梅无论被判处什么样的结果，都不会影响到你的前途。而且你的养父和方秀梅也离婚了，同样不会受到影响，但是你哥哥以及他的孩子，应该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但也不一定，应该不会太严重。” 季晚点头：“我明白，以后我哥或者是侄子考公会有影响，那考编呢？” “考编的审查不会那么严格，而且她是在和你养父离婚之后才出事的，你哥哥的户口也没有和她在一起，你哥哥是上班之后，方秀梅才出事，所以对他的工作不产生影响，以后他的孩子考编，大多数情况下是不受影响的。” 到底是法学教授，说话就是严谨。 “其实，我还是想问问，会是什么情况，才会导致我们当地的警方一直没能查到当年的报警记录呢？” 谢时宴沉默片刻，上身微微往后靠。 “这种情况就有很多种了。比如说，对方报警后，相关的报警文件遗失、损毁；再比如对方在报警后一定期限内又撤回了；还有，就是因为时间太长，资料堆积，查找一些不是那么重要的资料，就会相对困难一些。” 季晚听后，心情有些复杂。 所以如果当初自己的父母撤回了报警信息，那么也是查不到的？ 会有这种可能性吗？ 季晚甩甩头，想到自己的那两个小小的金蜀子，还有丝质肚兜，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其实，我说的几种可能性并不完全，还有其它的可能性，比如说那个年代的警务系统是没有电脑的，而且当时会有一些警力上的不足，这也有可能会导致中间出现差错。再或者，一些单位的合并、迁移等等，都会有影响。” 季晚点头，明白谢时安说的都是事实，但心里还是不得劲儿。 照他这说法，当年的事，好像查清楚的可能性太渺茫了。 谢时宴注意到她情绪的低落，似乎是不经意的一个冷漠眼神瞪过去，谢时安立马闭嘴，不说话了。 “晚晚，我二哥说的只是各种可能性，现实不一定会这么麻烦。你要明白，因为不在同一片区域，所以还是需要各方配合的，这都需要人手和时间。” “嗯，我知道的。” 吃过饭，谢时宴没有再拉着季晚去别的地方，知道她心情不好，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哄她，只能把人送回去了。 谢时宴原本打算上去坐坐的，毕竟方亮都进出多少回了，自己却一次都没进去过，这不合理。 但是一通电话，又把谢时宴的计划打乱了。 “我上去了，你开车注意安全。” “好，电话联系。” 谢时宴说完，突然想起来现在十几岁的小朋友都喜欢用qq，小姑娘一定也有，等回去就先注册个qq号。 谢时宴平时的娱乐活动其实少得可怜。 而且平时用电脑，也都是为了工作，怎么可能有机会去玩？主要他向来严格要求自己，也不会容许自己把时间浪费在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但是现在为了能和小姑娘多接触，第一次后悔没有早点注册这种聊天软件了。 季晚回家之后，简单冲了个澡，之后打开电脑，在新浪网上看了一会儿新闻，之后又去天涯社区逛了逛。 现在还没有网购，所以季晚丝毫不担心自己的钱包。 下午四点，季晚接到了陈厂长的电话。 结果季晚刚下楼，就看到了方亮正靠在一辆奥迪车旁边等她。 “季小姐，走吧。” 季晚皱眉：“你不是应该被调回去工作了吗？” “我问过九爷了，他说等你和陈厂长那边谈好合作后，我再回去。” 季晚咬一下嘴唇，没着急上车。 “季小姐，上车吧，你对沪市的路不熟悉，而且这个小区因为是新建的，很多出租车都不到这里。别再耽误了正事。” 算了，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那就再蹭几回吧。 这一次，季晚和陈厂长这边的洽谈其实不是很顺利。 因为制药厂这边给出的条件，季晚不能接受。 “季同学，你考虑一下吧，一次性可以拿到这么大一笔钱，可以让你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呀！” 这话是一位打扮得很时尚的女士说的，季晚不认识她，也没打算理会她，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所以怕什么？ 而且，那位女士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分明就是看不起自己的样子。 既然如此，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陈厂长，既然你们没有诚意，那就算了。先前我就说过，我不缺钱。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感谢你能看中我的配方，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我先告辞了。” 季晚没有多说，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季晚看一眼后，表情很淡定，但是眉眼间分明就是流露出一种喜悦来。 “喂，嗯，是我。好的，今天太晚了吧？要不咱们明天上午再谈？合作不是问题，还是那句话，配方的所有权归我所属，我可以减少分红的抽成。好，那明天见。” 季晚全程没有给那位女士一个眼神，倒是对陈厂长很客气。 同时在这间会议室里的，还有两位副厂长，一看这架势，立马都慌了。 “季同学，你先别急，你觉得哪里不满意，咱们还可以再商量嘛！” 第33章 九爷 陈厂长没有再劝，因为这件事，让他的面子上挂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厂里会认真考虑一下合作共赢的事，可是谁能想到，偏偏有人出来当搅屎棍呢。 爱成不成吧！ 陈厂长倒是没有太失望，真成不了，顶多就是厂子里少一个配方的事，他这厂长还是稳稳的，要急的，也是其它人。 陈厂长这么想着，便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刚刚多嘴的女人。 这个女人只是一名办公室主任，也不知道谁给她这么大的权利，竟然敢在这种场合多嘴。 季晚离开了，合作没谈成，几位领导明显都心不在焉。 先前还瞧不起季晚的那位女主任这会儿见会议室里气氛不对，也赶忙溜了。 她可不觉得季晚小小年纪真能跟谁谈合作。 而且她也才知道先前买的那个药方就花了厂里一百万，而且是税后的数目。 就这么便宜一个小姑娘了？ 她心里可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这么大的好处，没经过她这里，就直接给一个小姑娘了？ 正是因为气不过，所以这才会才会想着出手阻拦。 她的确是给阻拦了这次合作，但是厂里的几位领导对她都明显不满意了。 季晚是真的不急。 这么大数目的合作，哪能是一次就谈成的？ 季晚回去后，就开始在电脑上一阵敲打，把自己的一些要求和具体条件都罗列出来。 上次卖药方，是因为自己急用钱，所以对方给一百万，她都觉得是撞大运了。 毕竟在工资水平较高的沪市，一个月能挣一千块，都算是很不错的收入了。 所以，一百万，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七八十年的收入了，这绝对是一笔巨款的！ 现在可不一样了。 主动权在她手里，她不想卖，那就可以不卖。 而且，现在的沪市，各种制药企业不少，她可以选择和其它单位合作，只要不是外企就行。 基本的爱国情怀，她还是有的。 再怎么图钱，也不能丢掉自己的良知。 季晚把一切弄好之后，再看一眼时间，还早。 想要拓展这边的人脉关系，仅凭她自己可不行。 季晚把电话打到了方亮的手机上。 五分钟后，方亮就把电话打到了谢时宴这里。 “她说想要找一位律师？” “是的，季小姐说，想要找一位在经济方面比较擅长的律师，好像是想要为后面的合作提供一些法法律支持。” 谢时宴没有立马回应。 季晚应该是觉得一个人去谈合作，底气不足。 既然这样，那就帮她安排最好的律师。 “我把徐律师的电话发你，你明天再把这个号码给季晚，只说徐律师在沪市的权威性就好，不要提到我。” “好的，九爷。”方亮嘴上答应着。 谢时宴先跟徐律师电话沟通之后，确定无误，这才把电话号码发给方亮。 方亮第二天接季晚上学时，把写有徐律师的法律事务所地址以及电话的纸条给了季晚。 “你不用送我的。” “要的，你的合作还没有谈好，而且九爷担心有人会泄露这件事，万一再对你人身安全产生威胁，那就不好了。” 季晚第一时间想到了昨天的那位女士。 感觉她对自己的敌意很重。 季晚没有再拒绝，任何时候，自己的安全都是第一位的。 经历过上辈子的车祸以及方秀梅的种种戕害，所以季晚对于自己的生命安全，那是绝对不会大意的。 季晚先和方亮一起先去见徐律师，季晚把自己昨晚的一些想法都打出来了，所以直接交给徐律师。 “我看过了，你的这些要求和条件，都是为了保障你自己的合法权益，没有问题。” “好的，我的第一合作意向单位，其实还是第一制药厂，但是如果他们坚持打压我的话，那就只能放弃，而且我不打算和外企合作，中外合资的企业最好也过滤掉。” 徐律师笑了，要是这么算的话，那合作范围就会大大缩减，而且外资企业给出的合作方案，一定会更有诚意。 但是既然季晚不愿意，那他当然是要尊重的。 季晚十一点到达学校，然后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往里走，学校太大了，实在是费体力，要不要考虑买辆自行车？ 季晚到宿舍时，除了田心雅之外，还有一位戴着黑框眼睛，还留着齐刘海学生头的新舍友。 这位新舍友也是选择了上铺，也就是二号铺位，现在就只剩下一号铺位没人选了。 其实四个铺位都不错，都是靠窗的位置，只不过，一二号铺位是紧挨着阳台的那道门的，所以进进出出可能会被干扰到。 田心雅一看到季晚来了，整个人都要跳起来的样子。 “晚晚你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舍友。” 季晚微笑着伸出手：“你好，季晚，临床医学，和田心雅是同班同学。” 对方也伸出手，一脸自信：“你好，我是张琪，生物医学工程系。” 季晚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哇！那咱们也算是同院系了！而且感觉你以后是要做科学家的，我们临床医学的活好不好干，关键就要靠你们了啊！” 张琪有些腼腆地扶一下眼镜框，头微微低了几分，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么漂亮的女生，竟然会给她这么高的评价，而且感觉特别好相处的样子。 张琪的个子不高，大概在一米五六左右，其实在这个年代，这种身高是很普遍的，尤其是在南方，并不算矮。 但主要是田心雅和季晚的身高都很有优势，所以张琪不自觉就会有几分羡慕。 三人因为专业相近，所以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三人正商量着中午要一起去吃什么，最后一位室友终于到了。 刘美玲，电子工程系，本硕连读。 这个专业可太牛了。 季晚是知道以后的科技发展方向的，所以她料定了刘美玲以后一定是大有作为的。 刘美玲也是外省人，自己过来报到的，一位学姐帮她一起把行李带到了宿舍后，就先走了。 张琪看着刘美玲背着一个双肩包，还有一个大行李箱和一个大大的条纹编织袋，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一个人是怎么上的火车？” 第34章 再次谈判 不怪张琪能问出这种话来。 实在是太吓人了。 张琪好歹是有一位同校的老乡一起来的，所以路上帮了不少忙，可是刘美玲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呀！ 这么多东西，竟然还能带到学校里来？ 牛！ 张琪和田心雅都朝着刘美玲竖大拇指。 季晚则是一旁笑得肩膀直抖：“你们是不是忘了有出租车？” 刘美玲也跟着笑：“是呀，我是坐出租车来学校的，到了学校门口，就有学长学姐帮忙，然后你们就看到了。” “那你从火车站出来怎么办的？” 刘美玲眨眼：“我坐飞机过来的，而且机场是有那种行李手推车的，免费用，等我到了机场外面，直接上出租车，司机师傅会帮我搬，很方便哦。” 四个女生，很快就成了朋友，中午就约着一起去校外的一家小饭店里吃饭。 四个人，三个专业，其实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现在大学的宿舍基本上还都是八人间，极少数有六人间。 而季晚她们之所以能分到四人间，只是单纯地因为她们都是本硕、本硕博连读的学生。 各方面的条件，就是会比普通本科要好一些。 宿舍里有独立的卫生间，这已经很不错了。 当天下午，几人都各自收到了通知，然后开始去搬书。 季晚把自己的医生证明拿给班导看了，班导又看过她手指上的疤以及脚踝部位后，这才确定让她避开军训的一些项目。 田心雅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要羡慕死了。 “哇塞，你这个可以不用跑圈呀！太牛了！我怎么没个脚伤手伤的呀。” 张琪轻笑一声：“行了你，哪有正常人盼着自己受伤的？” 季晚也跟着笑：“是呀！我这是因为出了意外，你们不知道，就因为我当时打了石膏，一个暑假，哪儿也没去，就在家里长蘑菇了。” 田心雅一边想一边摇头：“你脚上打着厚厚的石膏，手指头上还包着纱布，啧啧，画面太美，我想像不出来。” 刘美玲白她一眼：“光听你形容，我这脑子里就有画面了，哪里会想像不出来？我看你就是嫉妒！” 季晚咯咯直笑。 大学第一年，是不允许外宿的。 当然，像是季晚这种在本地有房而且有户口的，那是可以在二年级以后再申请外宿的。 但是大一，就得乖乖地住宿舍。 但是到了周末或者是节假日，季晚是可以回家的。 季晚早就在901那里装了空调，所以到周末了，是肯定要回去住的。 能享福，绝对不会硬吃苦。 八年制的学生生涯，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军训过后，就是正式的课程，几乎是天天满课。 季晚还算是好的，有田心雅这个同班同学一起进进出出，好歹不会显得她太孤单，有的同学就比较惨了。 班级里三分之二都是男生，长的像季晚这么漂亮的女生就更少了。 没过几天，隐隐就听有人在说什么系花院花的，季晚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她现在也不注重打扮，无论是衣服还是鞋子，一切都以自己舒适为主。 吃完午饭，季晚和田心雅还想着一起回宿舍休息一会儿呢，她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季晚知道事情大概是差不多了。 之前陈厂长又联系过她，因为第一制药厂的不少人都听到好几家大企业在和季晚接触，但季晚这人还是比较有底限的，所以直接拒绝了外资企业。 人就是容易犯这个毛病。 只有一个买家的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买家占优势，因为不卖给他，就等于是一文不值。 可是当有多个买家介入的时候，买家们就会觉得这东西一定很值钱，而且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一定要和卖家搞好关系。 当初那位女主任敢对季晚阴阳怪气，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现在情势发生变化，主动权到了季晚手上，第一制药厂的领导们也坐不住了，自然就开始劝陈厂长再联系季晚。 实际上，季晚已经和陈厂长通过两次电话，也见过一次面了。 之后就是她委托徐律师去解决了。 当然，律师费可不低。 虽然方亮没说，但季晚就是觉得能联系上这么优秀的律师，一定和谢时宴有关，她可以抱金大腿，但是不能真把自己当成菟丝花，所以律师费，她坚持要自己付。 “这样吧，陈厂长，等周六可以吗？我现在每天都是课满，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定好见面签合同的时间，季晚觉得自己可能很快就要迎来一次小确幸。 她不知道自己的配方到底会不会受欢迎，但只要是运作得当，一定会有不菲的收入。 更何况，她还特意把这个药方又做了调整，应该会比上辈子的那个药效更好的。 毕竟这只是一个是保健品，如果操作得当，以后是可以直接出一个系列的。 比如说，这次是补气血，再出一款，可以是补铁的、养肾的等等 说到底，保健品好过审，而且需要的药材量没有那么大，反而市场更大，利润也更为丰厚，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变现快。 周六的见面地点，还是在第一制药厂。 只不过这次不是在会议室，而是在厂长办公室。 上次季晚卖了一个药方给制药厂，拿到了一百万，但是目前为止，这款药还没有上市。 但是因为是现成的药方，这已经给制药厂节省了大概两到三年的研发时间，所以，一百万，很值了。 他们现在已经小批量投产，并且进入到临床实验阶段，预计最多再有两到三年后，就可以投入市场，但是还要配合后期的药效追踪。 因为是国企，所以这个时间其实要比其它药企快很多了。 而现在季晚拿出来的这一款是保健品，那么相对的审核期就短，而且更容易拿到生产许可证，换句话说，就是来钱更快一些。 这个年代，国企的名头一出来，那就是金字招牌。 徐律师将合同递过去：“陈厂长可以再看看，这是按上次您提到的要求，我们做了修改。产品这一块，季小姐坚持拥有配方所有权，但是分红可以降到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第35章 厉害的徐律师 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可不是利润的百分之三十，差一个字，这可差了老鼻子钱了。 其实季晚觉得自己拿百分之十就不少了。 因为她知道这种类似的产品在以后的市场里是越来越吃香的，一年的纯利润甚至能高达上亿。 可徐律师却说百分之三十是底限，不能再少了。 因为所有的生产、销售、利润，都源自于配方。 没有配方，什么也不是。 况且季晚手里的这款配方，以前是正经用过的，就算只是保健品，只要制药厂这里操作得当，也一定能收到更好的效果。 季晚都有点儿麻了。 就以目前的市场情况来看，如果明年推出这款保健品，它一年的销售量就不会低，纯利润虽然到不了亿，但是过百万肯定是没问题的。 也就是说，如果纯利润达到一百万，那么，季晚就能拿到三十万？ 这是其中的一个合同版本。 还有另外一个合同版本，就是以产品销量来抽取提成。 比如说卖一盒，季晚抽一块钱，不管你的利润多少，是否亏钱，如果一年卖一百万盒，那么季晚的收入就是一百万。 对于这种形式，季晚觉得有些亏心。 而制药厂也不同意这种合作方案。 所以，最终陈厂长还是敲定了按纯利润来抽取百分之三十的合作方案，但这是改了两次的。 徐律师不愧是高手，因为一开始徐律师定的是百分之四十，后面双方谈判，最终锁定在了百分之三十，这是徐律师的底限。 徐律师虽然答应了，但是也提出了额外的条件。 制药厂新建的家属院，必须为季晚提供一套三居室住宅或者是大商铺一套，又或者小商铺两套，并且房产证要落到季晚本人头上才可以。 其实这次制药厂盖的家属楼，虽然冠了家属楼这样的字样，但实际上都是由工人们自己掏钱买的福利房，比市价便宜，但是又跟以往的分房不同。 所以，到目前为止，很多老员工觉得不划算，而且还故意跟厂子里闹，执意要让厂子分房下来才行。 因为这件事，家属院这边的现房销售已经中断好几次，工人们也闹了好几次了。 按厂里的福利价购房，大三居，也才二十多万。 毕竟厂里又不是靠着卖房子赚钱的，比外面的差不少。 有些脑子转得快的人，就想着多买一套，或者是怂恿自己的家属过来买，但是厂里有规定，不是本厂员工，是没有购房资格的。 毕竟，这是福利购房。 上次的事情之所以没谈成，就是因为徐律师突然提出的这个条件。 陈厂长回去跟几位领导开会一商量，最终还是决定同意，而且他们可以给季晚一个挂名的职位，这样就算是厂里名义上的员工了，所以也有购房资格。 只不过，别人的都是福利购房，包括陈厂长本人，只有季晚是福利分房。 季晚对于房子其实没有那么大的执着了。 毕竟她已经有房了。 可徐律师是和一些房地产以及房管局等领导都打过交道的，自然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徐律师简单跟季晚提了两句之后，季晚就同意了。 因为她本来就知道以后的房价会攀升，又怎么会不愿意？ 家属楼外面会建一些商铺，这其中会有制药厂的展销厅，以及与医药公司合作的一些等等。 住宅这方面，厂里觉得还是有些紧张，所以就答应给季晚提供两套小的商铺。 因为大商铺，就是比如说九十平的这种，已经没有了。 所以，厂里几位领导商量，决定给季晚两套小商铺，都是五十平左右。 徐律师可不是好糊弄的，亲自跟着陈厂长一起去看过之后，最终选定了两套，并且是紧挨着的，而且里面都有独立的卫生间。 只要有卫生间，那就会方便很多。 两套小商铺，全部被徐律师亲自认证之后，再写入合同里。 季晚签完字之后，一切就算是尘埃落定。 “季同学，这是你的一个工作牌，后面如果有时间，还是欢迎你能来我们厂里的实验室。也请你多指点，多看看。” “谢谢陈厂长，给你们添麻烦了。” 制药厂的新家属院其实基本上已经建好了，但是因为花钱买，和不给钱分房的两种争议，所以部分房子还是空的。 当初同意福利买房的人，现在都已经住进去了。 两居室的房子，一家三口完全住得下，在沪市这地方，才十来万，这妥妥的福利了。 徐律师带着季晚去看过那两间商铺之后，不得不佩服徐律师这眼光呀。 就算是同样大小的商铺，以后这两家铺面出手，价格一定比其它的要高一截，就算是租出去，也一定是租金最高的。 “后续的手续我会安排人帮你办好，这商铺已经交工，回头就可以把房产证办下来，到时候我再给你送过去。” “谢谢徐律师，辛苦你了。” “不辛苦，毕竟我也是拿钱办事。” 这话里有几分调侃，季晚笑笑后，才连忙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来一个信封。 “这是你应得的报酬。” 季晚不知道这位徐律师的收费标准，毕竟现在律师听起来很高大上，但是普通老百姓，一般不会跟他们接触。 徐律师接过来，只摸一下厚度，便满意地笑了。 季晚的周末过得很充实，跟制药厂这边谈妥了合作，之后又跟安市的周队长联系，询问案子的进展。 当然，季晚没忘了给季衡也打电话报平安。 季晚买房的事情，老家的人谁也不知道，不是季晚信不过他们，只是单纯地觉得没必要，而且到时候因为房子再起争执，实在是麻烦。 但是她听说季锋谈恋爱了。 季晚对此不怎么关心，上辈子季锋结婚后，他们之间的来往就不多，毕竟那个时候，自己在外面上大学，毕业后也一直是在外面租房子住，所以跟季锋两口子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 但是季锋透露给她一个消息，说是方娇娇出去打工了。 “什么叫出去打工了？她没在安市找工作？” 季锋撇嘴：“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听说好像是去南方的厂子里了，据说那边的工作好找，而且工资还高。” 第36章 没法理解方娇娇的脑回路 季晚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方娇娇，不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吧？ 而且方秀梅现在还没判呢，方娇娇就一个人跑去南方了？ 怎么就这么怪呢？ 季晚的预感没错，因为隔天，周队长的电话打过来了。 “方娇娇近期有没有联系过你？” 季晚都傻眼了。 “没有，而且，方家人应该都不知道我的手机号吧。周队长，发生什么事了？” 周队长叹气道：“方娇娇偷了方海和张雪六千块的现金，还偷了张雪的一条金项链、一个金戒指，然后就找不到人了。我们这边只能查到她去了广市，但是之后她是不是坐客车去了别的地方，我们也查不到了。” 季晚的嘴巴都要成o型了。 还能这样？ 六千块！ 如果是一个人在外面生活，稍微节俭一些，六千块足够一个人过一年了。 这方娇娇怎么敢的呀？ 不过，方海和张雪怎么会在家里放这么多的现金？ 方娇娇应该是不知道银行卡或者是存折的密码，要不然，只怕是把这里面的钱也得取出来。 啧，厉害了哦！ 这些年方家明显不及以前，而季衡又一路评为了高级工程师，不仅工资高，而且地位也高，说出去还体面。 所以方秀梅在方家的地位也是越来越高。 因为方秀梅宠着方娇娇，而且这么多年，也的确是没少往家里头拿好东西，所以方海和张雪也就跟着纵容方娇娇。 可是谁能想到，竟然给纵容出一个盗窃犯？ 这事太大了，方海和张雪就这样报警了？ 他们是真不怕方娇娇被判刑呀。 不过方秀梅都进去了，所以一个方娇娇的存在，对于方家来说，反而成了污点和耻辱。 最主要的是，以前方家的小辈们都不知道方娇娇是方秀梅的女儿，现在基本上都知道了，怎么可能会不排挤方娇娇？ 尤其是方海的亲儿子，知道这个妹妹竟然是姑姑的私生女，直接就跟家里大吵一架，摔门而去。 季晚第二天又给季锋打了个电话确认。 “报警的是方娇娇她哥，以前觉得是亲妹妹，什么都宠着，现在知道不是了，而且还偷走家里那么多钱，他哪能受得了？所以直接就报警了。” 季晚只觉得无语。 这个方娇娇这一步可是真走错了。 方秀梅如果真地进去了，那以后方家就是她唯一的依靠，现在一下子把方家人都得罪完了，那她以后怎么办？ 别看六千块钱不少，但是能让你花多长时间？ 花完以后呢？ 就方娇娇那好吃懒做的性子，季晚可不信她能老老实实地进厂打工。 季晚下意识打了个激灵，总觉得这个方娇娇还会跟上辈子一样，不走正道。 哪怕再来一次，季晚也仍然不能理解她的脑回路。 又是一个周五，季晚把书包收拾一下，就打算回宿舍，把脏衣服也都拿上，回家再洗。 现在的宿舍楼里可没有洗衣机提供，临床医学系的课又多，现在的天气还有些热，衣服也几乎就是一天一换。 季晚每周二、周三就会自己在宿舍里洗衣服，后面两天的就带回家再洗。 田心雅和她一块回宿舍，现在的衣服也很薄，好带。 季晚背了一个双肩包，再加一个斜挎包，满满当当地就走了。 宿舍的卫生间并不能洗澡，主要是没有淋浴设备，也没有相关的热水装置。 季晚不愿意天天去洗澡间那边抢位置，所以有时候就会自己打一盆热水在卫生间里擦一下。 回到家，第一时间就是先洗澡。 谢时宴站在门外，按了两次门铃，没反应。 但是方亮跟他说了，季晚是的的确确回来了，没见她出去呀。 谢时宴想到季晚的脚伤，难不成又摔倒了？ 这种想法一出现，谢时宴就完全不能控制大脑了，各种不太好的想法，一个接一个地从脑子里冒出来。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谢时宴就想要直接破门而入了。 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情感。 谢时宴再次按响了铃，同时还大力地敲门。 季晚从刚浴室里出来，听到敲门声这么大，吓一跳，下意识就捂紧了身上的浴巾。 “谁呀？” 谢时宴原本已经拿出手机，准备让方亮上来了，结果听到屋里的声音，立马松一口气。 “是我。” 季晚听得出来，外面的人是谢时宴，但她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不方便把一位成年男士请进来。 “哦，你稍等一下哦。” 季晚赶忙进屋换衣服，确定身上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开门。 “谢先生，快里面请。” 谢时宴没急着进去，看到对方还在滴水的头发，大概就知道她为什么一直没开门，后来又为什么要让自己等一下。 “我又成谢先生了？” 季晚嘿嘿笑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快进来吧，外面热。” 家里开着空调呢，季晚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所以一回来就把客厅的大空调给打开了。 但是温度定的不算太低，二十五度，刚刚好。 “呃，你要喝热水还是常温的？” 谢时宴笑道：“常温的就好。” “哦。”饮水机的下面有一次性纸杯，季晚刚拿出来，谢时宴就说：“我不习惯用一次性纸杯。” “啊？” 季晚一脸茫然，那用什么？ 好像只有自己的水杯可以用了，下次去商场买一整套的茶具回来吧。 “国庆节打算回安市吗？” 现在的国庆节假期是三天，季晚还注意到，因为一号是周日，所以就等于是周一周二再歇两天。 “不回去。有事吗？” 谢时宴微微点头：“如果不回去的话，那到时候我介绍一位长辈跟你认识。” “啊？”季晚完全懵掉了，为什么要介绍长辈给她认识？ 难道是要带她见家长？ 季晚的脸瞬间就红了，然后眼珠子左右晃动：“那个，什么长辈呀？我要不要准备些礼物之类的？” 谢时宴没注意到她的紧张和羞怯，低头看着有卡通图案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礼物就不用了，我那里有些红茶，老先生喜欢喝，直接带过去就行。” 老先生？ 季晚羞红的脸立马又恢复如常，所以是自己误会了？ 真是尴尬得一匹！ 也不知道自己刚刚的样子，谢时宴有没有看到，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喜欢白日做梦的捞女呀？ 第37章 莫名其妙的针对! 季晚其实每天都在期待着周队长的电话，但是一直没有动静。 她知道，周队长不打电话来，就意味着没有她亲生父母的消息。 或许，能重来一回就已经是十辈子修来的福报了，怎么还可以太贪心呢？ 季晚的心态渐渐放得平和。 以前是真地觉得没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会觉得遗憾。 但是现在的情绪也稳定了，就算是找不到又怎么样呢？ 她就不用好好学习好好生活了吗？ 日子还是要过，书还是要读，以后还是要找工作，所以，不能把寻找亲生父母当成自己的主脉络。 再说了，退一万步讲，她还有疼爱她的爷爷奶奶和养父，不要再渴求太多了。 国庆节的前一天，季晚被一位女老师叫到了办公室谈话。 这位女老师年纪还不大，目前只是学校的讲师，姓黄，季晚不知道她的全名，平时都称呼一声黄老师。 黄老师是基础医学里面的学科药理学的讲师，听说还是去年才评上的，之前一直是助教。 季晚不确定这位黄老师到底多大了，但是看外貌和平时的着装风格，大概就是三十岁出头的样子。 “黄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作为一名讲师，而且还是较为普通的讲师，基本上是没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的。 “是这样，我听说你以前接触过中药？” “是的。” 这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而且季晚也不认为这是自己的污点。 她是学的西医，但不代表了她就不能接触中医药。 “那你对中医药是怎么看的？” 季晚微微拧眉，再注意到周围其它的老师也纷纷关注到她这里，下意识就觉得这里可能有坑。 “黄老师，您这话问的，我就是一普通学生，我能有什么看法？但是我上学的时候，可是知道咱们中国历史上讲过药王孙思邈和药圣李时珍的。” 这话其实就是半开玩笑，半拿学过的历史来解释了。 如果这位黄老师没有恶意，那么应该就此打住，不会再追问其它了。 可惜，这位黄老师好像就是跟季晚杠上了。 “季晚同学，你不用紧张，我就是简单问一问，咱们师生之间做一个简单的交流，没有别的意思，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季晚又笑了：“我真没有什么想法。对了，黄老师如果没有其它事的话，我就得先回去了，我是病理学课代表，还得去收作业呢。” 季晚只是一名学生，而且她又没有犯错，话说到这里，黄老师也只能适可而止。 但是季晚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的药理学，这位黄老师直接就在课堂上点她的名了。 药理学是临床医学必学的基础课，所以是在阶梯教室上的，好几个班的学生，但是这位黄老师就偏偏记住她了，季晚还真有些好奇，是自己身上有明显特征，还是哪里得罪她了。 “季晚同学，这个问题就由你来回答吧。” 问题很简单，季晚回答得没有压力，再次落坐后，一旁的田心雅感觉不对劲。 “这么多人一起上课，她怎么就记住你了？” 季晚摇头：“谁知道呢？” 一直到后面，黄老师自己主动提及了这几年关于中西方药物以及医术的对比。 没想到，这次又点名季晚了。 这一次，季晚肯定自己得罪她了，不然怎么会找自己来回答这种容易惹麻烦的问题。 “季晚同学，说说吧，你对于这种分歧有什么看法？” 季晚脸上一片冷漠，装都懒得装了。 “抱歉，黄老师。我才刚接触临床医学，连基础课都没学完呢，您让我说什么呀？” 底下的同学们也都是议论纷纷，大部分同学都觉得这位黄老师是在故意找事。 你让一个学医还不到半个月的人讲，能讲出什么来？ 黄老师笑笑：“季晚同学，不用紧张嘛，咱们这是在课堂上，言论自由，大家都可以畅所欲言。无论是倾向于西医，还是倾向于中医，都是为了能更好地发展我们国家的医术嘛！” 这话说的真好听。 但信了才是傻子。 现在社会上好多人对西医就是无脑吹，对中医中药就是各种的贬低打压，尤其是在一些三流学校里，更是把中医当成了跳大神的。 而黄老师现在这么问，分明就是让季晚来当耙子的。 “黄老师，昨天我就已经回答过您了，我也不明白，同样的问题，您为什么要问我两次。” 季晚是一点儿脸面没给她留呀！ 这话音一落，整个教室都沸腾了。 能考上f大的，怎么可能没脑子？ 毕竟这可是全国排名前几的学校，哪个智商低？ 这不是明摆着在故意针对季晚吗？ 黄老师脸上也挂不住，略显尴尬地笑笑：“季晚同学误会了，我就是因为知道你曾经接触过中医药，所以才想听听你的看法而已。” 她就是故意的！ 现在学的是西医，黄老师就是故意让所有的同学们都知道，这位以前是学过中医的，现在却学西医，分明就是嫌弃中医不好。 无论季晚承不承认，这都会影响她在同学们心中的形象。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认为西医就完败中医的。 季晚一听这话，不仅没慌，反而乐了。 “黄老师，您要是这么说，那我没办法了。我打小跟着爷爷奶奶一起长大，没少喝金银花、板蓝根这一类的中药，我相信在座的不少同学也都跟我一样吧？” 哈哈！ 教室里顿时就响起了一阵接一阵的笑声，这话说的，谁小时候没吃过这一类的药呀，可以说是但凡有些条件的，那是家家必备！ 田心雅在旁边坐着，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悄咪咪地冲她竖大拇指，干得漂亮！ 黄老师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将她自己先前的计划完全打乱了。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身为老师，也不能对学生太苛刻了，而且还得想办法把自己的面子圆回来。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坐下吧。还有哪位同学想要针对这个问题发言吗？” 一位戴眼镜的男生一手撑着太阳穴，根本懒得站起来，直接喊一嗓子：“你是药理学老师，不是辨论队的老师。有没有点儿正事呀！” 第38章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男生这懒散中又明显带着几分嫌弃的态度，很显然就引起班里大部分人的注意。 黄老师明显被气着了，眼镜都挡不住她眼底里的怒气。 但是没办法，人家同学说的也没错呀。 你一个药理学老师，闲的慌呀！ 没事儿讨论什么中西医的区别和优劣？ 再说了，这么高深的问题，是他们这些刚刚接触医学的菜鸟能说明白的吗？ 而且现在中西医对立得这么明显，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 下课后，季晚犹豫一下，还是没有主动走上前道谢，毕竟她看到那位男生周围的同学可不少，男女都有，自己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所以能少则少吧。 季晚不知道的是，她和田心雅转身离开的同时，那位男生眼神就直接落在她身上，还自嘲一笑：“我这算不算是英雄救美失败了？” 声音很低，紧挨着他的男生都没听清楚，还回头问一句：“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走了，去吃饭，快饿死了。” 田心雅捂着心口道：“晚晚，我怎么感觉那位黄老师在故意针对你呀？” 季晚点头：“我也是这样觉得的，所以我想着有时间了去问一问班导，看看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这位黄老师了。” 田心雅一脸疑惑：“不应该呀！光听口音也知道，这位黄老师应该是本地人，而你是安市人，咱们总共才上了几节药理课呀，你也没机会得罪她呀！” 这是事实。 季晚平时都见不到这位黄老师，更不要提得罪人的事了。 所以，一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两人去了离2号教学楼最近的一个食堂，因为下午第一节课就在2号教学楼，她们这就是纯纯地为了省事。 两人把书包放下，然后各自去打饭。 有一说一，f大的食堂还是可以的，不仅便宜，而且好吃还量大管饱。 两人打的都是米饭，季晚打了一只鸡腿、一份西红杮炒鸡蛋，外加一碗海带排骨汤。 现在的大学食堂里可没有公共餐具，都是学校统一的饭盆，一大一小两个。 季晚用大盆打了饭，菜就在上面盖着，小盆里则是盛着海带排骨汤。 该说不说，大学食堂的饭菜是真不错，对面的田心雅打的是玉米排骨汤，季晚直接拿一块排骨跟对方换了一块玉米。 田心雅爱吃肉，乐呵呵地就接受了，还多夹了一小块的玉米给季晚。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生物化学，这是一节大课，按以往的经验来看，至少两个小时起步。 所以，两人不仅要在中午尽快解决午饭，还要抓紧时间把课连复习带预习都来一遍，最后还要在课前去一趟厕所，不然容易走神。 生物化学就是研究生物体内的化学过程和物质代谢，这门课还挺重要，关键是上课的老师是位特别严谨的副教授，不得不防呀。 季晚和田心雅一样，两人旁边都摆着一本书，吃一口饭菜，眼睛就在旁边的书瞄两眼。 这是两人同进同出不到三天就养出来的默契。 毕竟都是学霸，目的都是为了成为更好的医生，自然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学习的机会。 真正的好学生，不是考上大学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玩了，而是意识到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季晚扒几口饭之后，就开始专注啃鸡腿，用筷子夹着，肯定是没有直接上手吃得更快更利索，所以干脆就把饭盆端起来，嘴里啃着鸡腿，眼睛盯着下面的书。 季晚盯的是上一节课讲的东西，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注，有的是需要背过，有的则是需要知道，下午第一节课，不确定会不会被提问，但是多做准备总没有错。 “吃饭就吃饭，你们两个这样真地不会影响到肠胃功能吗？” 坐在季晚旁边的是上午帮着季晚说话的那位男同学，季晚没记住对方的名字，但是知道他们是一个班的。 “呃，上午的事情谢谢你，我叫季晚，我们应该是同班同学？” 季晚最后一句，还带着试探的语气。 坐她对面的田心雅都不忍直视了，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宋尧呀，季晚竟然连他都不认识？ “呵呵，同班同学？啧，季同学，难得呀！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认识我呢。既然你知道是同学，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季晚一噎，尴尬了！ 真不知道呀。 她以眼神向对面的田心雅求助，但是奈何田心雅此时头都不好意思抬，哪里还顾得上她呀！ 季晚无奈，直接放弃：“对不起，因为之前军训我参加的项目不多，所以可能对班里的同学样不够了解，请问你是？” “我叫宋尧，唐宋的宋，尧舜禹的尧，应该很好记吧？” 季晚连忙点头：“我记住了。谢谢你了，宋尧同学。” 和宋尧一块来的男生立马加一句：“季同学你好，我叫江震，和宋尧是室友。” 季晚点头：“我知道你啊，你是班长。” 江震表情微变，随即就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美女同学知道他，但是不知道宋尧，呵呵，这个能让他吹一整个学期！ 江震也戴眼镜，个子很高，但是五官明显没有宋尧好看，所以两人走在一块，总是宋尧最惹人注意。 这还是头一回，让江震有了一次赢过宋尧的机会。 季晚突然再次看向宋尧，然后一本正经道：“你没戴眼镜？” 宋尧嗯了一声，没说话，心情郁闷地低头吃饭。 他没想到，自己向来是人群中瞩目耀眼的那一位，可是今天他才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能让所有人都看到的。 不过这点小郁闷，并没有在他的心里盘桓太久。 田心雅提议道：“咱们是一个班的，那课表就是一样的呀！两位男同学，以后如果有比较抢手的大课，能不能帮忙占位置呀？” 江震想都没想，直接拍着胸脯：“没问题！就交给我和宋尧了。” 田心雅直接朝他比划个大拇指：“还得是班长，谢了！” 季晚看到班长就这么轻易地被田心雅给忽悠了，一时间竟然还有几分不好意思，毕竟他们系的课，可是出了名多，且几位教授的课更是出了名的抢手呀！ 第39章 火气这么大? 四个人一起去了2号教学楼的大教室做课前准备。 这个时间点，教室里的学生还不是很多，毕竟还有一个小时才上课呢，很多人都会选择这个时间回宿舍去睡一觉。 因为是一起去的，所以干脆就分成了前后排坐。 季晚从书包里拿出上午学过的课程，开始快速地写作业。 不要以为大学就没有作业了。 尤其是临床医学，要学的课程太多，作业自然也不少。 田心雅见她开始写作业，自己就拿出生物化学的课本来翻看，时不时还会拿笔在书上写写画画。 大家各忙各的，显然没有聊天的打算。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教室里的学生开始多起来，人一多，安静的氛围就被打破了。 原本戴着耳机的宋尧，都有几分不耐烦地摘下来，然后带着几气性地把耳朵塞进了书包里。 “季晚，今天那位黄老师故意针对你，知道为什么吗？” 季晚摇头：“不知道。而且我还很好奇一点，她为什么会笃定了我从小就接触中医药？” 这是个好问题。 一般情况下，没有老师会注意到这一点，除非是有家传或者是师承。 “你以前真学过？” 季晚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点头道：“学过呀。毫不夸张的说，我还没上幼儿班呢，就先学会认药材了。” 一旁的田心雅瞪大眼睛：“哇塞，这么牛吗？” 前面的江震也扭过头来，一脸佩服道：“厉害呀，季同学，没想到还是隐藏大佬呀，在下失敬了。” 江震一边说，一边抱拳做手势。 季晚笑道：“别闹！因为我爸爸工作忙，所以我小时候就被送到乡下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在那里认识了一位老中医，可能是他觉得我有眼缘吧，所以就经常教我这些。” 宋尧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呀。那可以说你是从小就和中医打交道了。那个，我冒昧地问一下，你会把脉吗？” 季晚笑得很轻松：“当然！中医嘛，望闻问切，我就算是学的不精，可该会的还是会的。不过，我那位师父的命不好，无儿无女，也没有什么亲朋，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就过世了。后来是爷爷奶奶让我回去，以徒弟的身份送师父下葬，这才有了正式的名份。” 田心雅点头：“原来是这样啊，你这就等于是学了一半，然后一下子没老师了。如果你那位师父身体康健的话，那你会不会就改学中医了？” 季晚认真想一想：“不好说。我小时候学这些东西，不觉得难，也不觉得枯燥，可能是因为性格原因，或者是因为我小时候没有什么玩伴。但是慢慢长大后，我对这些的兴趣好像也没有那么浓厚。但是说实话，我对于中西医结合还是挺感兴趣的。” 江震一脸好奇：“那你怎么没报中西医结合？听说这个学科也很牛呀，而且就业是绝对没问题的。” 季晚笑笑：“只是说感兴趣，没说就一定要去学呀。就好像我们小时候接触过毛笔字、中国画，但是你可能曾经感兴趣，但是你想过要当一名书法家吗？” 江震立马萎了：“那绝对没有，我现在看到这东西都头疼。” 看出来了，这绝对是一位被毛笔字支配过的同道中人！ 江震突然看向田心雅：“我们北方好像在小学的时候都有这么一门课的，就是专门练毛笔字，你是沪市人，你们有吗？” 田心雅挑眉：“你以为呢？我们不仅小学时有这门课，而且还要评分的哦。因为这个，我没少挨我妈的打，就因为我总会把那个墨汁弄得到处都是。” 不经意间，四人间的关系就熟络了许多。 谁也没想到，就因为这么一次意外，四人成了好朋友，以后的大学生活，可以说是精彩纷呈！ “啊！好饿呀，走啊，去吃饭！” 季晚头也不抬：“你们先去，帮我占位置啊，我还有一页就抄完了。” 田心雅帮季晚拿上饭盆：“吃什么？” “呃，就米饭吧，打素菜，今天不想吃肉。” “行。” 教室里只剩几个人了，季晚奋笔疾书，关键时刻，手机响了。 季晚气得想骂人，就差最后一行了，让她写完不行吗？ 她也好饿的啊！ “喂，哪位？” 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座机号，季晚不认识，但是考虑到现在的电话诈骗好像还没有，打电话进来的，应该是认识自己的人。 “火气这么大？”对方那边先传来一声低笑，随后便是富有磁性的嗓音，这一瞬间，季晚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 “呃，是你呀，我在抄笔记。” “还没去吃饭？” “马上就去，同学帮我打饭去了。” 季晚一边接电话，一边抄，几句话的功夫，就要抄完了。 “明天开始要休息三天，除了我之前说过的去拜访一位长辈之外，你还有什么别的安排吗？” “嗯？我想想啊。” 季晚一边说，一边把本子收起来，脑子里快速地闪着这几天和同学的对话。 “哦，我想起来了，他们好像说是要去东方明珠，哦，好像还有一个什么观景台的地方。” “金茂大厦观景台？” 季晚立马狂点头：“对对对！我记性不好。” 谢时宴轻笑一声，这么看来，小姑娘的三天假期，就等于是两天都有安排了。 “你们有说好是哪天去吗？” “没呢。我明天不是要和你一起去拜访老先生嘛，那肯定不是明天。” “好吧，那你看看空出哪一天来，正好见几个人。” “啊？” 季晚有些懵。 难道去拜访老先生要花一天的时间？ “徐律师不是说已经帮你把两处商铺的房产证落实了？那你的商铺总要租出去吧？” 原来是这件事。 “我还没去看过，徐律师之前说找人帮我刷了一下墙，要不明天我们先去看一眼？” “可以，明天上午几点去接你合适？” 季晚想了想：“九点可以吗？” “当然。那明天一起吃早餐。” 季晚两眼懵，什么叫一起吃早餐？ 第40章 敏感的宋尧 等到季晚去吃饭的时候，两位男同学都已经吃饱了，但是很明显，他们在等田心雅和她。 宋尧去买了两瓶水，两个大男生，一人一瓶。 以前宋尧也会给两个女生买，但是今天中午她们打了热汤，所以一定不会再喝冷水的。 季晚吃饭的时候，田心雅已经解决掉自己的午饭，然后就去洗碗了。 她们的饭盆一般都是放在宿舍里，食堂没地儿放。 但是考虑到教室和宿舍的距离，所以很多同学都是随身带着饭盆。 而季晚因为有上辈子的经验，所以早就弄了个小型号的带内隔离的饭包，可以把两个饭盒单独放进去，然后再塞到书包里，干净卫生还不乱。 田心雅有样学样，也让她妈给做了一个。 两个大男生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了，食堂里其实是有地方可以放饭盆的，但是因为格子不够，所以就算是有号，也经常会发生拿错盆的情况，所以他们干脆就弄个大塑料袋子，一人一个，就这么手拎着招摇过市的，实在是很吸引人眼球。 还是季晚看不下去，干脆带着他们到外面一人买了一个饭包，这才不那么显眼了。 主要是他们没有自己的班级教室，所谓的班级虽然是固定的，但是实际上没有具体的教室，所以经常就会导致很多同班同学都不认识。 所以当初季晚叫不上宋尧名字时，她并没有觉得很尴尬。 去教学的路上，江震开始哀嚎。 “下午还有两节大课，最后一节课是生物化学呀！我滴个天哪，到时候肯定要拖堂，咱们的晚饭都不知道要几点才能吃上了。” 田心雅做为一个南方妹子，是真心理解不了。 她不止一次地看到过江震干饭的情景，觉得这人一顿饭顶得上她爸一天的量了，怎么还天天地嚷着饿？ 他是从小就没吃饱过饭吗？ “要不，晚上一起去外面的馆子里凑和一顿？我听说新开了一家川菜馆，味道不错，主要是经济实惠。” 提出这个建议的，一般都不会是田心雅，因为她吃辣不行。 宋尧还是挺期待的，看向两个女生。 “我没问题啊，而且我还挺爱吃辣的。心雅，你怎么样？” 田心雅点头：“可以，只要不是太辣，我都可以接受。” “对嘛，要多多尝试！”江震一边肯定，一边道：“其实我觉得最难吃的就是你们本地菜了，什么味道都没有，吃了跟没吃一样。” 这是什么话！ 田心雅瞪他一眼：“别招我啊！” 江震立马服软示好，然后乖乖地走到她身后，十分自觉地帮着背书包。 看到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季晚还挺羡慕的。 真好！ 他们最起码要在大学里共同学习五年，之后的三年，真不一定还能不能这么见面了。 四人一边走，一边继续聊。 “对了，咱们哪天去东方明珠？” 季晚想想：“后天可以吗？我明天有事情要去办，跟人约好了的，不能失信。” “你在沪市有亲戚？” 季晚笑着摇头：“不是，是一位朋友，我们约好了要去看望一位前辈。” 宋尧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没有多问。 几人就这么说定了，四个人里，也就只有田心雅没有手机，但是他们约好了，等后天一起去了东方明珠之后，就去陪田心雅买手机。 晚上一起吃饭，就在一家小餐馆里，老板是对夫妻，老板当厨子，老板娘就当服务员和后勤，看起来很忙碌，但是钱也是真不少挣！ 四个人，点了三道菜，酸菜鱼是必点的，因为这道菜没有那么辣，真要点个水煮鱼，估计田心雅吃不了。 季晚点了一道酸豆角肉沫，江震点的麻婆豆腐。 四个人，这三道菜足够了。 主要还是人家的菜量大，而且老板娘人也特别好，一看他们是学生，给盛的米饭都是特意选了大碗，而且还给堆得高高的。 江震明显就是喜欢这种，连声道谢。 “你们一会儿是先回宿舍，还是直接回家？” “直接回家就好了，东西都带上了。” 季晚和田心雅把脏衣服都装进包里了。 宋尧不放心：“你们女生走夜路不安全，我和江震也没事，送送你们吧。” 江震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道：“对，一会儿我送心雅，尧哥，你送季晚吧。” 宋尧很满意，但是面上不显：“好，就这么说定了。” 季晚觉得没必要，但是她好像也的确是没有一个人走过夜路，在客气和自身安全面前，那肯定是安全第一的。 “好吧，那就谢谢宋同学了。” 田心雅有样学样：“那就谢谢江班长了哦！” 季晚想早点回去，所以就选择了打出租，可以打表，也可以直接说好价钱。 季晚问好之后，直接就钱给塞过去了：“师傅，这是我同学，等我到地方之后，你再把这位同学送回学校，可千万不能把人扔半路啊。” “放心，一定送到！” 宋尧没有抢着付钱，因为他能看得出来，季晚不缺钱。 到了地方，宋尧还想送人进去，被季晚拒绝了。 “不用，这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保安执勤的，我自己进去就好了，而且很近。谢谢你送我回来，后天见。” 宋尧朝她挥挥手，一直到看不见人影了，这才上车。 司机啧声道：“小姑娘家条件不得了啊！这里的房子可是新建的，虽说房价不贵哦，但也不是平常人家能买得起的嘞！” 宋尧不懂这些，而且又因为是晚上，所以对这里的环境并不是很清楚。 “师傅，这个小区的房价大概多少啊？” “我也不是很清楚啊，好像也要三千块吧，那里面还有别墅区哦，啧啧，可不是咱们这种普通老百姓能买得起的哦！” 师傅是南方人，说话很温柔，但是听在耳朵里，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宋尧没再说话，反而咬了咬后槽牙。 季晚不知道，这一晚宋尧失眠了。 而且，就只是因为送她回了一趟家。 宋尧从床上爬起来，拿上手机去了阳台。 “喂，不是吧宋少，这可是半夜两点啊，您有什么要命的事非得现在打呀！” 第41章 尴尬加尴尬 季晚早上八点起来洗澡打扮，没化妆，但是考虑到要去探望长辈，所以选择了更正式一些的穿着。 其实所谓的正式，也不过就是穿了一身的运动套装，下半身穿的是一条长裤，脚底踩着一双运动鞋。 主要是因为考虑到自己还是学生，所以这么穿，更合适。 一切收拾好，刚刚八点半。 季晚的手机响了。 “喂，我是季晚。” 谢时宴笑道：“看来没有赖床。” “当然没有，我都已经收拾好了。”季晚不服输的心态作祟，直接就说自己可以出门了。 谢时宴挑眉：“好呀，那你下来吧，我就在你楼下。” 季晚没有犹豫，快速往阳台走，低头一瞧，果然有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下面，车边还靠着一个人，正在打电话，不是谢时宴还能是谁？ 季晚哼了一声，还是拿上自己的小挎包，下楼了。 谢时宴笑着看她走过来：“看来是真的收拾好了，上车吧，先去吃早餐。” 季晚对于沪市的餐饮其实不抱什么希望，在她的记忆里，应该是又贵口味还清淡。 但是出乎意料的，谢时宴带她去一家港式茶楼里吃早茶。 “想吃什么？” 季晚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理智还是限制住了她的嘴巴。 “呃，我是第一次来，不熟悉，你定吧。” 季晚现在还只是一个初到沪市读书的大学生，不是上辈子那个走南闯北的季晚呢。 谢时宴点了两杯豆浆，又点了一份蛋挞、一份肉肠粉、一份虾仁肠粉、一份奶黄包、一份水晶虾饺，外加两份小菜。 “要不要再尝尝这里的粥？” 季晚一脸紧张：“我觉得你刚刚点的不少了，再多了我们也吃不完。” “好，那就一会儿再说。” 谢时宴没说这里的早茶份量很小，如果让他敞开了吃，刚刚点的那些还不够他一个人的量呢。 等到东西上来，季晚的表情很到位，这也给足了谢时宴情绪价值。 一口虾饺入口，季晚频频点头：“这个好吃！” 谢时宴笑道：“猜到你会喜欢。” 好吃，但季晚也吃不了太多，每样尝上一两口，基本上也就饱了。 谢时宴把剩下的一扫而光，之后两人又面对面无语几分钟后，再次回到车上。 “我要带你去见的这位老先生，其实也是位西医泰斗。” 季晚略显意外，毕竟谢时宴是军人，和医生应该是完全不搭的两个领域。 “老先生小时候也是学中医，后来出国留学，开始学西医，再后来回国效力，如今已经是七十余岁的高龄。基本上已经是半隐退的状态。” “半隐退？” “按说是退休了，但是总会有一些疑难杂症找上门来。老先生一生都在秉持着学医就要治病救人的理念，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季晚倒是能理解这位老先生的想法，尤其是从那个艰苦的年代走过来的前辈，心中对于自己事业的热爱，已经不单纯是为了挣钱养家这么简单了。 “不过老先生年纪大了，手术刀拿不了了，但是他经验丰富，而且还曾有过留美史，家中藏书也不少，如果你能得他指点一二，一定会大有帮助。” 季晚十分认同：“你说的对，像这样的医学界泰斗，他们的经验和学识，都是我们拍马都追不上的。” 车子一路开到一道老街上，这里都是一些老民居，但是街道好像是改造过的，汽车可以通过，但是也只能通过一辆，如果是两辆相向而行，那就要有一辆车先退让了。 “车子停在这里会不会有麻烦？要不停到外面？” “没关系，一会儿里面的人把门打开，车子可以直接开进去。” 这是一处老洋房，房子占地面积并不算大，但是两层小洋楼，还是很漂亮的，而且那一棱一角，似乎是都透露出一股老上海的风情。 “哟，是谢九爷来了，快里面请。” 开门的是位中年大妈，看样子，应该是这里的保姆。 而且听着对方熟稔的称呼，谢时宴应该是经常过来。 “许爷爷在里面吗？” “在的，老爷子知道您要来，早早地就等着呢。许教授和许小姐也都过来了。” “好，知道了。” 季晚有些迟疑了，如果只是过来拜访一位老前辈，那还好，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是好几位陌生人？ 贸然前来，会不会打扰到老先生一家团聚？ 谢时宴走出两步，见季晚没动，又返回来。 “怕生？” 季晚的确是有些紧张，但是嘴巴很硬：“来之前，你也没说是这种情况呀。” 谢时宴明白她的顾虑了，示意她拎一个手提袋，自己也拎一个，这样的话，应该能让她更自在一些。 “没关系，许教授也是学医的，不过跟你们不太一样，他是学预防医学的，现在在交大那边任教。刚刚提到的许小姐，就是他女儿，现在也在交大读书，不过成绩没你好，只是上的本科。” 最后一句，好像是为了给季晚提气，才故意加上去的。 季晚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本来就觉得尴尬，这下子好了，待会儿估计要尴尬加尴尬了。 但是来都来了，再掉头就走，那才是不礼貌。 没办法，季晚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进了。 客厅里一家三代，年轻漂亮的许半夏坐在许教授身边的沙发扶手上，看起来很随意。 “哟，九哥来了！” 许半夏对谢时宴一直都很有好感，只是因为两家的家世差得有些多，所以许半夏一直以来也都是把自己的这份心意深深地藏起来，因为她深知，自己现在还只是一个学生，根本就配不上谢时宴。 一声九哥，叫得谢时宴步伐一顿，表情没变，继续往里走。 “许爷爷，我带着一位小朋友过来拜访您。” 许老先生拿起茶几上的眼镜戴上，上下打量一下跟在谢时宴身后的季晚，笑道：“小朋友长得漂亮，上高几了？” 一句话，就让季晚缷下了大半心防。 “您好，我叫季晚，今年上大一了。” “哦，是吗？能让小九带你过来拜访，难不成你是学医的？” 不得不说，老爷子这洞察力是真敏锐。 第42章 季同学不老实 提到自己的学习，季晚倒是落落大方：“回老先生，我是学医的，目前在f大就读。” 原本一旁的许半夏注意力都在谢时宴身上，但是听到季晚说在f大读书，许半夏这眼神一下子就转移到她身上了。 一旁正在剥桔子的许教授闻言也停下动作，认认真真地看向季晚：“学的什么专业？” 季晚十分规矩地回答：“临床医学。” 许老爷子一听这话，眼睛蹭一下子就亮了。 “哟！好眼光啊！小姑娘不错，不过我记得f大的临床医学要分数很高的哦，小姑娘应该考得还不错，而且一般来说，能进f大的临床医学，你这个分数是足够上清北了呀。” 季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道：“当初怕报清北够不上临床医学这个专业，所以就没敢报。” “哈哈哈哈！”一旁的许教授笑得那叫一个爽朗：“这话如果让清北那边的领导们听到了，一定会黑脸。” 许半夏没插嘴，她现在都大三了，而且她自认上的大学也不错，也算是名校了，只不过这个名气，的确是没有f大响亮而已。 而且，她今年开始就要准备明年的考研了。 她的目标大学，就是f大。 季晚没提自己是本硕博连读的事，但是谢时宴可没有低调的意思。 “季同学可不老实，这话没说全。她如果只是单纯地报临床医学，那肯定就上清北了。她只是想着报本硕博连读，担心分数不够，这才报的f大。” 话音一落，屋子里一瞬间就静若无人。 许半夏的眼睛都瞪大了，所以这人是能去清北，但是没去？ 而许教授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姑娘，身为圈内人，他当然知道其实f大的医学也是强项，不比清北差。 而且医学这东西，看重地域性和传承。 但是没想到，小姑娘挺有气魄呀。 对于一般的学生或者是老师家长而言，清北就等于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只要能进去，不管什么专业都好。 可是这位小姑娘挺有勇气，直接就选了f大。 “这么说，你现在是读的八年制临床医学？”老爷子先开口问了。 季晚点头，脸色微红，还不忘借机瞪谢时宴一眼。 “是的。因为我家里没有人从事这个行业，所以我当时就想着如果是能本硕博连读的话，那以后就业问题就可以解决。也省得家里人为我操心，而且听说临床医学读博很难，所以才做的这个决定，别的是真没想那么多。” 说白了，就是自己不懂，只是单纯地喜欢医生这个职业，所以就脑子一热，报了。 老爷子对她这种说法倒是很有兴趣。 “你家里人不反对你报f大吗？而且你的成绩应该很高，学校的老师就没劝劝？” 季晚笑了：“说实话，一开始我不懂，是想报清北的，后来还是老师问过我的规划后，才建议我报f大的。因为这个，我其实也特别感激老师，因为如果我能上清北的话，老师的奖金肯定比现在要多。” 一句玩笑话，引得屋里几人都开始轻笑。 屋内的气氛，也明显活跃了不少。 许教授一脸认真道：“你有一位好老师呀。” 季晚重重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当初填报志愿的时候，我爸也觉得一切都以我的意愿为主。如果想去清北，也可以。但是后来综合考虑之后，我还是决定报f大，当时我爸只说，让我做好吃苦的准备。” 这一点，在场除了谢时宴之外，所有人都认可。 学医，就是一个苦差事。 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选择就业前景好，或者说是以后工资高的专业，比如说计算机或者是电子电气一类的。 像季晚这样有自己明确目标的小姑娘，的确是不多见。 许老爷子越看越满意，这才明白谢时宴带她来的用意。 “既然是f大的，那你们现在刚开始接触这一领域，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啊？或者说，以后觉得哪里有困难了，就让小九带你过来。反正我退休了，有的是时间，但是我老了，未必能解答你所有的困惑。” “您太自谦了。我听九哥说过，您是一位特别出色的医生，应该说是国内的医学泰斗，如果真能有机会得到您的指点，我一生都受用不尽的。” 老爷子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好话，谁都乐意听。 尤其还是被一位学霸给说出来的，那就更中他的意了。 许半夏也看出来了，老爷子是真的喜欢这个季晚。 兴许，以后真能得到老爷子的教导呢。 那算不算是自己的劲敌了？ 好像也不对，自己比季晚大，毕业时间也要早呢。 等等，不对！ 如果自己考研的话，那还真不一定就比季晚早参加工作。 谁让人家高考成绩好，直接读的八年制呀！ 这一刻，尽管许半夏不愿意承认，但她还是意识到，自己在嫉妒季晚。 到底是嫉妒她读的八年制，还是嫉妒她入了爷爷的眼，又或者，是嫉妒她是被谢九哥带来的？ 许半夏的复杂心情，没人能体会，她自己都理不清。 因为是第一次拜访，所以并没有停留太久，但是老爷子把自己家的电话和手机号都让季晚记下来了，还让她也留了联系方式。 许京墨教授在一旁笑着，看来，这一老一少，有机会成为一对忘年交。 他跟在老爷子身边这么多年，真正能入他眼的，可没几个。 老爷子年纪大了，如果真能收到一位称心意的弟子，兴许晚年也能更得意。 从许家离开，老爷子还有些不舍得。 “小季呀，下次你一个人来，不要让小九跟着，他天天忙得跟个陀螺似的，连陪我老头子吃个饭的功夫都没有。” “好的，下次我一定来陪您吃饭喝茶，对了，我还会白族三道茶呢，到时候煮给您尝尝。” 老爷子的好奇心被吊起来：“好呀！这个我也只是听说过，没尝过呢，那就下个周末，你一定要来。我让人把东西都给你备齐了。” 第43章 除了淮扬菜不会，其它菜都会 季晚也以为谢时宴还有事情要忙，所以车子一开出这条老街后，她就直接开口了。 “你随便找个公交站把我放下就行，正事要紧。” 谢时宴清了一下嗓子，表情不太自然。 季晚见他不说话，而且也没有停车的意思，只得又提高了一些声音：“九哥，你去忙吧，随便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就行。” “不用。” “嗯？” “我没有什么要去忙的事。” 季晚瞪眼：“可是你刚刚对老先生不是这样说的呀！” 谢时宴眼神躲闪，两只手也跟着忙活，好像开的不是车，而是坦克，需要全方位戒备似的。 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说就只是单纯地想要跟她一起吃个饭吧？ 这不合适！ 小姑娘还小呢，万一吓跑了怎么办？ 季晚可没想那么远，但是她的想法也有点儿偏，因为她注意到一进门的时候，那位许小姐称呼他九哥，而且眼神里的欣喜可是错不了的。 所以，谢时宴是为了避开这位许小姐？ 季晚觉得自己脑瓜子不够使了。 那位许小姐长的挺好呀，而且还是名校大学生，出身又好，这么好的姑娘，谢时宴还看不上？ 季晚表情难看，如果连许小姐这样的人都入不了谢时宴的眼，那自己岂不就跟个小丑似的？ 也不对！ 谢时宴对外总爱称呼她是季同学或者是小朋友，所以人家这是把她当小孩儿了？ 季晚有些沮丧，怎么感觉还不如小丑呢！ 季晚脑子里现在都有画面了。 如果是小丑，那好歹还能通过一些手段来美化一下，改善或者说是提升一下形象。 但是小孩儿？ 怎么有种禁忌的感觉了！ 季晚脑子里胡思乱想，而谢时宴也借此顺利地躲过了她的追问，动作丝滑地把人带到了一处私房菜馆。 季晚一路上都没注意看，所以压根儿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甚至于，她下车后，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 “走吧，里面的景色还不错。” 这是一处小院子。 很老旧的小院子。 外墙上的那层墙皮，感觉用手一碰都能掉。 谢时宴按了门铃，一个系着围裙的男人出来开门，手里面还拿着一个浇花用的水壶。 “哟，来了！” “嗯，来了。” 男人没往谢时宴身上瞧，转而盯着他身后的季晚瞄个不停。 “乱看什么！” 男人嘿嘿一笑，眼神里明显就带着几分打趣：“还是老位子？” “嗯。这都中午了，你的大门怎么还关着？” “哦，不想开。” 话虽如此，但是之后男人还是把铁门给敞开了。 季晚这才看到，院子里是真漂亮！ 各种月季花开得跟花园似的，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季晚叫不上名字来的花，总之就是很好看。 “走吧。”谢时宴想要伸手牵一下季晚，但伸出去半截，又拐了个弯，改为在另一侧的肩膀上轻掸一下。 这么细微的一个动作，季晚没注意到，但是男人看得仔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后头去了。 “里面请吧，小鸡炖蘑菇早就炖上了，一会儿直接给你们盛一盆过去。” “好。” 季晚挑眉，这里竟然是一家东北菜馆？ 谢时宴猜到她在想什么，低声道：“这里的菜式比较杂，一般都是取决于厨子今天想做什么菜，那就是什么地方系的菜馆。” 季晚眼睛瞪得溜圆，还能这样？ “坐吧。知道你吃不惯上海菜，正好这里的厨子除了淮扬菜不会之外，其它菜都会，所以以后可以常过来换换口味。” 季晚一脸惊讶，这人是认真的吗？ 刚坐好，先前给开门的那位男士就又来了，这回手上端的是茶盘，上面有一套干净的茶具。 “先喝杯茶，小鸡炖蘑菇虽然是早就熟了，但是其它的菜还得再准备一下，二十分钟后上菜，能坚持不？” 男人这话是冲着季晚问的。 季晚都懵了，呆呆点头：“啊，我没问题的，不是很饿。” “那行，姑娘喜欢吃小猪盖被不？” 季晚挑眉：“啊？” 男人哈哈一笑：“就是东北的特色菜，排骨乱炖，上面盖上面饼，老好吃了！” 季晚这回听懂了，这道菜啊，上辈子是吃过的，的确好吃。 “好呀！听你这么一说，都感觉特别香。” “小姑娘真会说话，不是我说的香，是这菜就是香！” 谢时宴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然后介绍道：“晚晚，这位是李齐，绰号里脊，退伍军人，以前在部队里当厨子。” 李齐直接就骂他：“滚！什么叫当厨子的？老子是正经有证的厨师，再说了，那绰号的事儿多不体面呀，在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面前，可不能瞎说。” 季晚一听就乐了，李齐，里脊，而且这人还是厨师，挺有意思。 “你好，李大哥，我叫季晚，在f大上学，今年刚上大一，您叫我小季或者是季晚都可以。” 李齐眼睛一亮：“大一新生呀？满十八了吗？姑娘厉害呀！那可是名校。” 季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而谢时宴则是略带嫌弃道：“赶紧地滚吧！我们的菜可以多上几样，但是量控制一下，小姑娘吃不了多少。” “行，我心里有数。” 李齐也没多待，毕竟自己这里可是私房菜馆呢，他是主要劳劫力，可不能太闲了。 很快，几道东北菜就被端上来。 而那道小猪盖被，是最后端上来的。 第一道菜是东北大拉皮，凉菜，吃着爽口，微辣，季晚吃得头都不抬。 之后就是小鸡炖蘑菇、锅包肉、酸菜炒五花肉以及小猪盖被。 季晚看到这个量，眼睛都要瞪直了：“这么多？这量也不小呀！” 谢时宴笑道：“吃吧，这已经是最小的份量了。再小就没办法上了。” 季晚拿着筷子，总有一种今天中午要撑死在餐桌上的怪异感。 季晚刚吃了两口小鸡炖蘑菇，李齐就端着一杯鲜榨果汁过来了。 “小姑娘喝这个吧，刚刚才榨的，没有其它的添加剂。” “谢谢李哥。” “哦哟，还是小姑娘会说话，比这只黑心燕子强多了。” 第44章 一肚子坏水儿 季晚刚入口的果汁险些一口喷出来。 黑心燕子？ 看着季晚在那边咳嗽个不停，谢时宴无奈地递过去一张纸巾，又稍微挪动一下身体，整个上半身都往一侧倾，然后大手帮着她拍背顺气。 这么细心周到呀？ 这是李齐的最真实想法。 总算是不咳嗽了，谢时宴便又坐回去。 而此时的季晚，因为先前的咳嗽和呛到，这会儿小脸红透，眼睛也氤氲一层雾气，瞧着湿漉漉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同时，又有些不太敢看。 李齐现在不忙，正好又对两人的关系十分好奇，所以干脆坐下来给自己倒杯茶。 “啧，忘拿酒过来了。” 谢时宴瞥他一眼：“我开车呢，不能喝酒。” 李齐这才恍然大悟，怪腔怪调道：“约会呢？” 好在这回的声音不高，要不然，估计季晚要炸毛。 谢时宴警告地瞪一眼：“别乱说话！你今天生意不好？” 李齐怒道：“怎么说话呢？我这里的生意还能不好了？哼！再说了，也不看看我这是什么地方，是想来就能来的吗？也得看爷爷我乐不乐意招待！” “滚！跟谁爷爷呢！” 谢时宴一点儿没客气，一脚踢过去，哪怕是李齐躲得快，也被踢中了。 李齐又疼又气，一时间是呲牙咧嘴的。 “我说你不讲究呀！你忘了之前你刚当兵那会儿为了吃饱饭，一口一个哥的叫我了？现在翻脸不认人！” 季晚挑眉，头微微前倾，呼吸都放慢了，就怕少听到一个字。 就她这种小心思，还能躲得过谢时宴的眼神？ “咳，快喝，一会儿还有其它的安排。” 季晚有些失望，听不到八卦了吗？ 李齐可不管谢时宴恼不恼，继续在生死线上来回试探。 “啧，这是想要转移话题呢？小季同学，我跟你说，别看这小子一本正经的样子，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儿，我跟你说，他也就是这张皮瞧着还能算是白，里面的肠子肚子全都是黑的！” “咳咳咳……” 季晚又被自己呛到了。 就谢时宴现在这肤色，怎么也不能跟肤白沾边儿吧？ 所以说，这人到底是有多黑心肠？ 不自觉的，季晚竟然真地朝着谢时宴的肚子方向看过去，好像是目光能穿透那身衣服和皮肤，真地看到里面的内腑颜色似的。 谢时宴只是淡淡一眼，李齐再不敢开口了。 最后离开的时候，李齐还特意给季晚装了一小盒的花茶。 “拿去喝，这是我自己配的，小姑娘喝了好。” “谢谢李哥。” 这顿饭吃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谁能想到，还能听到谢时宴在军队的一些窘状？ 季晚先前在包厢里有多好奇，这会儿就有多心虚。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带你去见见几位租客，对了，你那商铺打算做什么生意？” “不知道啊，反正是要租出去的。” 季晚自己也没有时间做生意呀。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什么忌讳。比如说有的人房东不愿意让租户做餐饮生意，担心弄得铺子太脏，最后不好打理。还有的不愿意让做殡葬类的生意等等。你呢？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求？” 季晚认真想了想，觉得好像是做什么生意都无所谓。 不过，殡葬业还是不要吧。 毕竟她是医生，如果自己的铺子开殡葬相关的，总觉得不吉利。 “除了殡葬业，应该都可以吧。其实我去看过那里的，可以开一间早餐铺子，我觉得生意应该会很好。” “嗯，好。” 谢时宴带她到商铺时，门口就有好几个人在等。 季晚竟然看到了方亮。 “方哥带他们来的？” 谢时宴回头看她一眼，另有深意道：“你叫李哥方哥都叫得很自然而且很痛快，怎么每回叫我一声九哥就这么费劲呢？” 季晚一时噎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那能一样吗？ 总觉得叫你一声九哥，就好像是沾了你多大的福气似的，心里不踏实。 方亮远远地就看到车子了，所以停车后，他很自觉地上前为老板打开车门。 而谢时宴下车的同时，季晚也下来了。 谢时宴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方亮只觉得头皮发麻，好像明白了什么，下回一定要先照顾到季同学。 经过方亮介绍之后，季晚才知道这是两家人，而且都是退伍军人。 季晚注意到其中一位走路时，明显有些不一样。 季晚和他们大概谈了一下后，就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关于房租，方亮先说话了。 “现在市面上这么大的商铺，普遍就是以四百块为主。因为你这里是新建的，也有现成的洗手间，很方便。而且面积也不小，位置如果再稍微往里一些，就是过了那个路口的话，这样的商铺大概就是五百块一个月。” 方亮说的还是很中肯的。 这两人都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因为年限不够，所以没法安排工作，老家又没有什么好的机会，所以干脆就想着在这里开间铺子。 “这样吧，我这里虽然是看着新，但是因为什么也没有，就需要你们自己动手置办，月租就按三百五十块算。” 方亮挑眉，没看出来呀，季晚同学倒是个不贪钱的。 三百五十块，这么大的铺面，的确是不算贵。 而且这后面就是家属院，对面也是一个小区，以后在这里做买卖，客流量应该不成问题。 季晚不知道现在的房租是押一付一，还是直接付一年的，而且这种事，总要拟合同的，所以，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于是，十分钟后，徐律师来了。 季晚给徐律师打电话时，谢时宴正好接电话，而方亮又在跟几家人说话，所以谁也没注意到，她会和徐律师联系。 谢时宴看到他过来时，只觉得头疼。 这人比李齐还要更讨厌，好奇心太大！ “九爷，您也在呢。” 季晚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一眼谢时宴，所以果然就是他给自己介绍的人吗？ 后面的事，季晚基本上就不参与了。 谢时宴也不愿意再留在这里晒太阳，脑门儿上都是汗。 “走吧，再带你去一趟制药厂。” 第45章 接着忽悠 季晚傻眼了：“去制药厂做什么？” 主要是季晚觉得今天到现在为止都挺忙的，虽然没干什么体力活，但是她的精神一直都是高度紧张，尤其是在许老爷子家时，一点儿神都不敢走，现在就想完全放松一下，最好是能回家直接赖在床上不动了。 “你不想去看看你参与的保健品进度情况了？” 季晚撇嘴：“不是很想。” 她是真觉得累了。 谢时宴也注意到季晚好像没有什么精神，想到她明天还要和同学一起出去玩，便干脆放弃后面的行程。 “走吧，我送你回家。” 谢时宴突然改变主意，这让季晚有些受宠若惊，她以为谢时宴会比较霸道一些的，没想到还挺体贴的。 六点多，季晚的手机响了。 她才刚洗完澡出来，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微变。 “喂，哥。” “方家有人联系你了吗？” 季晚听得一头雾水：“没有啊，怎么了？” “出大事了。关于当年你被偷的事情越查越深，我今天才得到准确消息，我姥姥被抓了，不是询问，就是正经地出了逮捕证的。” 季晚并不觉得这个结果有什么意外的，毕竟当年的事，方母的确是参与了。 “嗯，她被抓了，所以呢？你为什么会觉得方家人会联系我？” “我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担心事情越查越多，到时候会连累到整个方家，所以商量着找你求情，想让你放方家一马。” “这个电话也是他们让你打的？” “那倒没有。” 季锋那边似乎是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听上去好像是抽烟的动作。 “我和方家那边几乎也断了。但是今天中午，姥爷找到厂里去了，一直在说着他们这些年的不容易，也在说着我小时候的一些事。晚晚，我承认我自私，我是个混蛋，但是我不愿意管方家的事，我总觉得一旦沾上方家，就是对爸爸的背叛。” 这话说得没毛病。 方秀梅背叛了季衡，应该说是整个方家都在十几年前就背叛了季衡。 让季衡戴了十几年的绿帽子，之后为了不离婚，竟然还敢从外面偷一个孩子回来，这方家的人，都是疯子！ “我不在家，爸爸身边就只有你了。哥，不沾方家的事是对的。而且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你也没有能力去管这件事，方家之所以想要把你牵扯进来，其实就是想要让爸和我服软。他们是想利用你来对付爸。” 季锋虽然混了一些，但总归良心没有坏。 所以，季晚想着还是能忽悠就先忽悠住，不能让爸爸一个人面对庞大的方家。 “哥，你想想，爸和方秀梅离婚了，我也不是季家的孩子，所以以后家里的财产都是你的。方家现在是自身难保，他们这个时候频繁地来找你说好话，就是想通过你来威胁到爸爸，或者是以后也能从你身上沾些好处。” 季锋很光棍：“我能有什么好处？我一没权二没钱，啥也没有！” “但你是爸的独子呀，咱们家的三居室以后可是你的。方家不一样，你姥爷住的房子可是单位给的房子，并不是他自己的。如果出事了，那房子肯定是要收回去的，到时候他们总得想着有地方住吧？” 季锋一想到方家那几个无法无天的猴崽子，吓得一个激灵：“你说的对，我不能掺和，太吓人了！” “不过，我觉得也可能没那么严重，只要你姥姥和方秀梅足够聪明，就知道事情到她们这里就不能再往下查了。所以，她们应该会把所有的罪名都担了，这样就能保住方家大部分的实力。” 是这样吗？ 季锋不是很懂，但他觉得妹妹脑子好使，分析得有道理。 “哥，你得明白，就算是你和方家也有亲缘关系，但是跟你最亲的，一定是爸。你再想想老家的爷爷奶奶，你是姓季的，又不姓方，所以总归是和方家的那些表哥表弟们不一样的。” 这种说法，在这个年代的认可度是相当高的。 尤其是在北方的很多地方，对于姓什么，那是相当在意的。 要不怎么妈妈的长辈管孩子叫外孙呢？ 因为不是一家子呀！ 季锋原本也是受这种影响长大的，现在再被季晚这么一忽悠，越发觉得有道理了。 “你说的对，爷爷奶奶对咱们是真好，啥也不图，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方家人给缠上的。” “哥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对了，听说你处对象了？” “嗯，前几天我把咱家的事也跟她说了，我还以为她得跟我分手呢，没想到她家里人知道了也不反对，我觉得这事儿能成，估计明年就能结婚了。” “那好，我就先恭喜哥了。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给你随个大份子！” 季锋乐了，他是爱占便宜，但不是傻子。 “你一个学生，哪儿来的钱呀，算了吧，你自己攒着买零食吃吧。” 如果季锋知道季晚的卡上有几万现金，估计能气得蹦高了。 “对了，我未来嫂子多高？胖瘦呢？你都跟我说，我明天和同学们一起去逛商场，如果有合适的就给你寄过去，到时候就说是你托我给嫂子买的。” 这番话，可是把季锋给哄得找不着北了。 季晚对于季锋，那可真是手拿把掐。 季晚也不是在骗他，第二天一起去商场的时候，她还真的就买了几件衣服和一双鞋子。 鞋子是小羊皮的，季晚上脚试了一下，自己穿着稍微有点儿紧，估计季锋对象穿着正好。 田心雅在一旁看着，不解：“你穿着也不合适呀，怎么还要买？” “昨晚上我哥打电话过来了，说是想给他对象买。” 田心雅这才恍然大悟：“哦！那你哥还怪好嘞，这么贵的衣服鞋子，都舍得给对象花钱。” 季晚心道，那是他舍得吗？ 明明花的是我的钱！ 东西买好了，季晚拎着袋子直接说：“我得去趟邮局，给我哥寄回去，你们先回学校吧。” 这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的宋尧出声道：“一起去吧，你一个女孩子拎这么多东西也不安全。” 第46章 手伸得太长了 四个人一起去了邮局，事情办完，时间也不早了。 “要不，咱们一起吃个晚饭再散伙？” 只有宋尧和江震要回学校，季晚和田心雅是要回家的。 “也行。” 四人找了一家看起来较为亲民的小饭馆，直接就在大堂里坐了。 正好四个位子，而且吃饭的人也不算多，环境也可以。 季晚不怎么饿，所以吃得少。 宋尧自从今天接到朋友的电话后，就对季晚的态度很奇怪，而且看向季晚的眼神里，总是会有几分的不认同。 “宋尧，怎么了？赶紧吃呀！” 江震又加了一碗米饭，看着宋尧碗里还有大半碗呢，自然而然地就开始催促。 “嗯，主要是不怎么饿。” 话落，宋尧看向对面的季晚，她碗里差不多剩了有一半，但她已经放下筷子，明显是不打算再吃了。 “晚晚你怎么不吃了？” 季晚擦了一下嘴角：“饱了。中午吃的肯德基，可能是太油了，消化得慢一些。” 宋尧看江震和田心雅吃得正香，抬头道：“晚晚，咱们去外面等吧，这里的烟雾气有些重。” “好。” 大堂嘛，肯定是有人喝酒抽烟，空气自然比不得包厢里的。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饭店，季晚把包背好，突然转身，正好和仅和她一步之遥的宋尧对上了眼神。 这一对眼，可把宋尧吓一跳，同时还有一种自己被人看穿的感觉，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好像他的胸膛就要压不住了，只想跳到对面的人身上去。 “宋尧，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宋尧没想到她还挺敏锐的，犹豫两秒，点头：“嗯，我其实是想知道，你住在御景花园，是借住在亲戚家吗？” 季晚笑了一下：“当然不是，我在沪市应该是没有亲戚的。但是有几个朋友和长辈在。” 季晚所说的长辈，其实指的是陈厂长和许老爷子。 至于朋友，暂时就只想到了谢时宴。 宋尧的眉心拧紧：“那里的房子不便宜，是你自己租的？” 季晚再次摇头：“那是我买的。宋尧，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你这样吞吞吐吐的，反而会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宋尧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而且她直接承认自己在御景花园买了房子？ 那是买房子，不是买自行车！ 几十万的！ “你，你竟然能在那里买房子？” “为什么不可以？我有钱，自然就买了，而且顺便还落户沪市了。” 宋尧的大脑好像是空白了一会儿，他甩甩头：“你这么有钱？” 这话问得其实有些不礼貌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好奇。” 季晚并没有生气，笑道：“也不算是我有钱。以后你会知道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的钱来路都是正当的。而且我以后也会有钱进账，可以说是一种投资吧。” 宋尧听得两只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投资？你炒股？” 季晚再次摇头：“我不会炒股，但是我投资了一些其它方面的产业。我记得有跟你们提过的，我小时候接触过好多年的中医药。” 宋尧似乎是懂了，但是不好问得太直白了。 而且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问，田心雅和江震两人出来了。 话题就此打住。 宋尧心里虽然还有困惑，但是最起码，他知道了季晚不是那种因为钱就出卖自己的人，这就够了。 说明季晚还是他心中的女神！ 那他就还可以继续喜欢，或者说，可以开展行动，追求她。 如果季晚知道他的这些内心想法，估计要无语。 大哥，才上大一呀。 八年制的学医生涯，真以为好玩儿呢？ 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吧，要不然到后面读博的时候，真有你费劲的！ 季晚不知道宋尧的心思，而宋尧也没回学校，和江震分开后，就被一辆黑色汽车接到了一间别墅里。 赵子烨已经等他很久了：“宋少，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让我查的事，遇到一些麻烦。” “什么麻烦？” 宋尧并不认为是真的敢有人找赵子烨的麻烦，只以为是他在故意邀功。 “真遇上了。” 宋尧的态度，让赵子烨有几分心急。 宋尧见他的样子不似作假，这才认真几分：“不是吧？在这沪市的地界上，还有人敢找你赵子烨的麻烦？谁吃了豹子胆？” 赵子烨立马苦笑求饶：“宋少，您可饶了我吧。我就是一个暴发户的儿子，算个什么呀！这里虽然不是权贵多如牛毛的京城，但是大人物也实在不少。我在沪市，连个二流家族都算不上，哪里敢充大尾巴狼呀。” 宋尧哼了一声，也不知信没信。 “我只查到季晚在御景花园有房子，具体的还没查呢，就被人警告了。” 宋尧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什么人？” 赵子烨摇头，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不知道，对方只是警告我手不要伸得太长，否则就要给我剁了。” 宋尧皱眉，语气中有几分不满：“你连对方是什么来路都不知道？” 赵子烨再度摇头：“不知道。” 宋尧的神色有些焦灼起来，很明显，这是有人盯着季晚呢。 可是他很确定，季晚的家境一般，顶多算得上是小康之家，怎么可能威胁到赵子烨？ “那就一点消息也没有？其它渠道呢？” 赵子烨犹豫一下后，小声道：“我这边也托人问了，但是御景花园那边的开发商三缄其口，只说是我惹不起的人。” 宋尧沉默了。 赵子烨惹不起的人，还真不多呀。 看样子，也打听不出什么来了。 “宋少，这个季晚，到底什么来路啊？您这是真上心了？” 宋尧淡淡瞥一眼过去，轻声警告：“不该问的别问！还有啊，这件事别跟别人说，尤其是不能让我家里人知道。” “没问题！” 赵子烨答应得很痛快，只要不再为难他，怎么着都成。 宋尧大概也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了，直接上楼。 这边一位管家模样的人，将赵子烨往外请。 “行吧，回头你跟宋少说一声，明天中午还有个局呢，十一点我过来接他。” 第47章 谢时宴的小心思 假期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了，季晚其实不太想动，就想躺在沙发上，然后懒懒地看电视。 早上八点，季晚刚洗漱完，谢时宴就打电话过来了。 “还不错，竟然没赖床！” 季晚撅嘴，有些小性子道：“我是那样人嘛！再说了，现在天长，早上天亮了，也就睡不着了。” 其实现在季晚的生活作息还是很规律的，一般不超过十点，她就上床休息了。 “吃早饭了吗？” “还没。不想动。” “嗯，那等我十分钟，给你送早餐。” “啊？”季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懵懵地问一句：“你要过来呀？” 对面的男人声音好像低了两分：“不想我过去？” 季晚就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那就好，正好顺便再给你带些东西。” 季晚傻愣愣地挂完电话后还在想，谢时宴也太闲了吧？ 不应该呀。 而且，他跟自己接触的是不是也太频繁了些？ 就谢时宴那样的人，总感觉好像只有天上的仙女才能配得上。 也不对，但最起码得是白富美，或者是海归高知，也不对，谢时宴好像不能和海归谈恋爱吧？ 季晚越想越远，自己都没发现这思维被发散得有多离谱。 直到门铃声响起，季晚才打个激灵。 她竟然发了这么长时间的呆？ 还是说她这脑子真的是一遇上谢时宴就不受控了？ 谢时宴这次带的早点就是完完全全的北方式早餐。 “这是？” “豆浆、油条、包子、豆腐脑。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甜豆花，所以甜的咸的各带了一份。” 季晚帮着拿碗筷，然后将东西都摆好。 “你好像对北方的早餐挺熟悉呀！” “当然，我在北方很多地方都待过，比如说京市，再比如黑省那边。” “你还去过黑省？” “那必须呀！所以你没发现我偶尔说话会带东北口音吗？” 季晚扑哧一笑，别说，有时候可能还真地会带一点点。 “其实有豆浆，就没必要再带豆腐脑了，哦，你们应该是习惯于称呼为豆花。但是甜的这种，我还真想试试。” “嗯，那就先吃，一会儿再试甜豆花，把它当甜点，你的接受度会更高一些。” 有道理！ 季晚还真的是想吃油条了，吃了一根油条，喝一杯豆浆，再吃点小咸菜，舒服！ 除了一碗甜豆花之外，余下的两种馅的四个包子，以及两根油条，全进了谢时宴的肚子。 季晚都有些好奇，这么多的东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眼前这人明明很精瘦的呀。 也不对，应该说是精壮吧？ 莫名地，脸红了。 “对了，我还给你带了几样东西，这个精巧一些的，你可以放在书包里，如果遇到心怀不轨的人，应该能挡一挡。当然，最好的自我保护方式，就是晚上尽量不要外出。如果是白天外出，也尽量不要去太偏僻的地方。” 谢时宴给她带了防狼喷雾和那种防狼棍。 其中一个有些长，谢时宴说是给她留在家里用的。 “这个小区的安保虽然还可以，但是你一个女孩子住，还是要小心一些。我特意带了几件男式外套过来，你周末的时候，就轮番把它们晾在衣架上，这样更安全。” 季晚嘴巴微张，这人想的也太周到了吧！ “谢谢九哥！” 这声九哥，季晚是叫得心甘情愿。 她哪里知道，这几件外套，可不是随随便便被谢时宴选出来的。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季晚摇头：“没有。昨天玩的太累了，所以就想着今天在家休息一下，明天好养足精神去上学。” “嗯，这个安排很合理。” 谢时宴帮着她一起把东西收拾完：“要不要去看场电影？只当是放松了。” 季晚想到现在的电影院，远远没有二十年以后发达，但应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而且，沪市这地方的电影院，指定是国内最好的。 “看什么？” 谢时宴笑一下，洗完手之后，十分自然地用一旁挂着的毛巾擦干。 “我也不知道现在电影院有什么电影，不着急，咱们可以等九点以后再出门，这里附近就有一家电影院，如果走路过去的话，大概十来分钟吧。” 谢时宴想多一些和季晚接触的时间，而且他能感觉得到，每次在车上，季晚都对他有很大的防备心，或者说，应该是小姑娘会有些紧张。 如果是两人一起走路去，慢慢溜达，不知道会不会好一些。 现在都已经是十月份了，沪市的天也没有那么热了。 慢慢走在阴凉里，好像还不错。 “也行，慢慢走过去，就当是消食了。” 谢时宴没说的是，有电影院了，自然就会有餐厅，到时候午饭就可以直接安排上了。 至于午饭之后，自己再送她回来…… 谢时宴的眼神，在鞋柜的方向瞄了一眼，很好，车钥匙可以落在这里，再次回来的理由都是现成的。 季晚可不知道谢时宴在打什么算盘，而且哪怕是她觉得自己多活了几十年，怎么感觉在谢时宴面前，仍然就是一个小菜包？ 是因为谢时宴的职业原因，还是因为对方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思维方式都不一样？ 两人一路慢慢走着，有时候是并排，有时候是差半个身距，总之，这个相处的氛围还是不错的，至少谢时宴觉得比在车里更好。 季晚的话明显会多一些，而且两人的眼神交流也更多。 他们选了一部国产片子，十点零五分开始入场，电影到十一点五十分结束，刚刚好。 谢时宴去买了爆米花和可乐，然后在十点前问她：“你要不要先去一趟洗手间？” 季晚对上他的眼神，立马明白其用意：“好，你在这里等我。” 将近两个小时的电影，而且中途他们还有可能会喝可乐，自然是要提前做准备。 总之，这一次的电影之旅，还算顺利。 不过，谢时宴幻想过很多次的无意中的手指尖的触碰，都没能得逞。 果然，之后的午餐，两人就在附近解决的，到了楼下，季晚刚准备跟他挥手再见，结果谢时宴摸一下口袋：“车钥匙应该是放在你家了。” 季晚一怔，眨眨眼，那就一起上去吧。 人都上来了，是不是还得请人家再喝杯水？ 没等季晚想好要不要邀请呢，谢时宴的手机响了一下，好像是短消息。 “我可能需要回几封邮件，可以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第48章 一步接一步的试探 “当然。” 电脑在书房，季晚带他过去。 “可能时间有些久，你不用管我。另外，你放心，我不会查看你的个人隐私的。” 季晚笑了：“我这电脑平时用的也不多，那行，你先忙。” 谢时宴对着走到门口的季晚说：“如果累了，你就先去休息，一会儿我用完了，会把电脑关了，也会帮你把门锁上的。” “好。” 季晚对谢时宴很放心。 更确切地说，是对于他的职业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感。 而且，这位现在不能说是位高权重，但最起码也是沪市的大佬级别的人物，所以，怎么可能会做一些宵小动作？ 她哪里知道，谢时宴是真地想赖在这里呀。 季晚去客厅里接了杯水，转头，正好看到上午洗的几身衣服就在晾衣架上晃动，尤其是谢时宴带过来的那两件外套，看起来很是宽大，着实显眼。 季晚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猛灌两口水之后，快速回了主卧。 季晚把门关上，也没锁，现在的手机上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她靠在床头翻了一会儿专业书，慢慢就困了。 谢时宴当然不是真的在回邮件，只是找个理由能顺理成章地留下来而已。 不过，做事要做全，所以他还是用电脑给自己的另外一个邮箱里发了东西，顺便又帮她检查了一下电脑有没有病毒。 除了几个广告插件，基本上还是很安全的。 谢时宴没有进主卧，起码的界限感他还是有的。 今天的天气不错，晴天，但是温度不高。 他微微沉思一下之后，就去了客卫里简单地给自己洗了个头，顺便再换了身衣服。 然后故意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在阳台上晃荡几圈。 季晚当初在装修的时候，就多了个心眼。 阳台和客厅这里为了能显得更宽敞明亮一些，所以她没有在这里做隔断门，但是在阳台一侧买了一个柜子，正好下面放洗衣机，上面可以放一些杂物以及一些洗漱用品。 谢时宴穿着一身男式的家居服，顺手把自己刚刚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然后开始洗。 他顺手拿起茶几上扔着的一本哲学书，然后就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慢慢翻，惬意得很。 不知道的，真以为这里就是他家了。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季晚睡醒，揉着眼睛出来，看到一身家居服的谢时宴坐在阳台上，她人都吓傻了。 什么情况？ 季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使劲揉揉眼，然后再回头往书房的方向瞧一眼，确定没看错之后，她都不知道应该问什么了。 谢时宴倒是自觉，站起来解释道：“抱歉，我不小心把衣服弄湿了，所以临时换了这一身，然后把衣服洗了。” 谢时宴一边，一边指向了阳台的晾衣架。 季晚再一看，的确是多了一套衣服。 “你？”季晚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放心，我看你买的是全自动的洗衣机，估计晚上八九点就能干。就算是到时候不干，我也不会强留下来的。” 这话说得季晚脸一红，好像是自己很怕他似的。 “那个，你这身衣服是哪儿来的？” “就是早上一起带过来的呀。既然是为了做给外面的人看，当然是要备全套，难不成你每个周末都只挂一两件外套就算是完事吗？” 季晚被噎了一下：“呃，其实我觉得这个小区的安保还是很好的。” 谢时宴点头，顺着她的话道：“是还不错。但是再好的安保，也防不住别有用心的小人。你买的这套房子，前后都有楼，你的窗帘总不能一天到晚都拉着吧？” 有道理！ 但季晚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然一个女生独居的确是有危险，但是这么高档的住宅小区，而且楼下还有门禁，不至于吧？ 但是谢时宴的衣服弄脏了，然后不得已换上，这好像也没毛病。 算了，爱咋滴咋滴吧。 “我刚刚看你冰箱里也没有什么能吃的，晚上准备怎么解决晚饭？” 这话真把季晚给难住了。 她去厨房里转了一圈，发现除了牛奶之外，好像就只是冰箱里还有一些米，连个水果都没有呀！ 要不做个牛奶粥？ 但是家里好像是没有糖，也没有红枣之类的，太空了。 “要不，煮点白粥？我在厨房里还发现了两袋榨菜。” 谢时宴笑了，明明应该是很可怜的样子，但是看着季晚说完，好像又很可爱。 “你的饭量或许可以，但是我不行。这样吧，有没有兴趣试试我的手艺？” “啊？” “等着。” 谢时宴早就对厨房侦察过了，知道有什么，自然也知道缺什么。 他就穿着家居服，大大方方地去小区的超市里买菜了。 出门之前，还让季晚记得把电饭锅拿出来，洗一洗。 季晚这才想起自己买的电饭锅还一回没用过呢。 果然，电饭锅里面还静静地躺着一份说明书呢。 谢时宴做饭的手艺当然不能跟正经的厨师比，但是好歹能炒能炖，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谢时宴在准备离开之前，才把阳台的窗帘拉上，然后示意季晚早点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送谢时宴出门的这一刻，季晚脑子里想到的是结婚多年的丈夫要出差，妻子心态平和地送他离开。 季晚甩甩头，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厨房被谢时宴收拾过了，很干净，就连餐厅的地板也被他拖过，亮得反光。 季晚再看到阳台上仍然挂着的那两件大外套，心里竟是莫名地暖暖的，甚至还涌上来几分安全感。 果然，当兵的就是容易给人信重感，还得是他们靠谱！ 如果谢时宴知道季晚的这个心思，估计能气得吐血。 自己费尽扒拉地搞这些小动作，只让她感觉到了属于军人的安全感？ 谢时宴知道了，肯定要骂人。 这一晚，季晚睡得很踏实，晚上做梦，还吃到了谢时宴许诺的烤鸽子。 而另一边的谢时宴，刚刚进家门，就被叫住了。 谢时安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应该是在专门等他。 “去找你的小女朋友了？” 谢时宴没否认，但也没承认：“你怎么来了？二嫂呢？” 第49章 这么快就得罪人了? 谢时安收起报纸，眼神示意他坐下聊几句。 谢时宴现在精神亢奋，指定是睡不着的，算了，聊几句就聊几句。 “上次带的那个小朋友，你认真的？” 谢时宴犹豫一下后摇头：“二哥，人家是我们谢家的恩人，对方年纪还太小，感情这方面根本没开窍，我就算是有这个心，暂时也没结果。” 谢时安听到这话，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小九，二哥没有对你说教的意思，但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后谢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未来的另一半，必然不能是普通人，你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吧？” 一句话，就把谢时宴原本滚烫的心给冻成了大冰坨。 他是谢家人，同时还被李家寄予厚望，因为两家联姻的后果，就是他身上的担子明显比其它人要更重。 “二哥，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 谢时宴看出来了，这小子是想要逃避。 可是这种事情，早晚都要面对的，况且现在的谢时宴也不小了。 “你已经二十六了，早就到了婚配的年纪。无论是爷爷那里，还是大伯和大伯母，都对你早有安排。你不能一时意气用事，最后反而伤了那位无辜的小姑娘。” “二哥放心，我心中有数。”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谢时安也不好再继续了。 都是成年人，谢时安相信这个弟弟不会因为感情而误了整个谢氏家族的。 送走二哥，谢时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这里是军区大院儿，寻常人是进不来的。 谢时宴打小就在这里长大，父母都不在沪市，爷爷奶奶又宠着他，所以就把他给宠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 打小就是出了名的霸王，后来上了军校，这身上的戾气才收敛几分。 当年老爷子有一句话说的很中肯，说是幸亏谢时宴是生活在了大院儿，而且打小就定期接受军训，否则，谢时宴绝对就是一个为祸一方的大头目。 这么说，其实就是因为谢时宴从小就顽劣。 小小年纪就会动心眼儿，明明是他看别的小朋友不顺眼，但就是能拐着弯儿地让别人出手捧他，到最后好人成谢时宴了。 其实以谢家今时今日的地位，实在是没必要再因为家族前程而联姻。 比如说谢时安，他是大学教授，所以他娶的就是普通公务员家庭出身的姑娘。 但谢时宴不行。 他注定了以后要接手整个谢家，所以他的妻子，在身份地位上，就必须得让其它人服气。 否则，谢时宴在军中时，他的妻子如何服众？ 真娶个性子软塌塌，又出身普通百姓的姑娘回来，估计能让人给欺负死。 谢时宴头大了。 以前不考虑这一层，是因为觉得还早，毕竟小姑娘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谈恋爱的事儿。 但是今天被二哥这么一提醒，他又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季晚的身世，现在仍然是个谜，连他在京市那边安排的人手都查不到。 要么是时间太久，很多线索断了，不好找。 要么就是季晚的身世不一般，有人从中出手阻挠了。 无论是哪一种，谢时宴都不惧，他自认有保护小姑娘的能力。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小姑娘压根儿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他做什么都是徒劳呀！ 谢时宴抽出一根烟来叼在嘴里，打火机在手中转了半天的圈，也没有点火的意思。 半晌后，他自嘲一笑。 “还说自己没考虑过！如果真没考虑过，又怎么会带她去见许老？谢时宴呀谢时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前怕狼后怕虎了？年纪轻轻的，干就完了！” 最后一句，说得极有力度，虽然声音不高，但是能听得出来他心中坚定的信念。 谢时宴把烟扔到一边，轻笑一声：“我谢时宴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是谢时宴。” 听到动静出来的保姆只听到这么一句话，就看到谢时宴上楼了。 第二天一早，保姆准备好早餐去喊人，这才发现谢时宴早就走了，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跟军营里似的。 谢老爷子被扶着下楼，得知乖孙一大早就不见人了，也只以为是回部队忙工作，所以问都没问一句。 另一边的季晚仍然忙碌于每天的课业之中，甚至都忘了和许老爷子有约的事。 而许老爷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主动去打电话给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辈？ 季晚又被刁难了。 周五，原本应该是高兴的一天呀，因为明天就可以休息了。 但是季晚交的药理学作业，被黄老师批复不认真，要求重做。 这也就算了，好歹是给了一个正当理由，但问题是，黄老师还要求她再加上一份某新药的追踪数据分析。 她疯了吧？ 季晚才学了多长时间的药理学，就让她干这个？ 这就不得不说一下，临床药理学和基础药理学是有区别的，甚至可以说是两门不同的学科。 临床药理学区别于基础药理研究的主要特征是，临床药理学的研究系在人体内进行的。临床药理研究是评价新药的最重要的内容之一。 但问题是，季晚一个大一新生，怎么可能具备这种能力？ 而且他们现在学的是基础药理学呀！ 这不是明摆着在故意找她麻烦吗？ 季晚也不是吃素的，现成的金大腿在这儿摆着呢，不可能不用。 一个电话，就打到了方亮手机上。 方亮得知季同学被人刻意针对，那指定是第一时间联系九爷呀。 结果，九爷的电话无法接通，不用问，指定又是失联了。 方亮想了想，直接就找徐律师。 徐律师也是有些意外，这位季晚同学才刚上大一吧？ 这么快就得罪人了？ “行，这件事交给我，姓黄，临床医学系教药理学的一位普通讲师，对吧？” “对，季小姐是这么说的，而且她说早在国庆放假前，这位黄老师就找过她的麻烦，不过当时她没在意，谁能想到，这回都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就给分派一些新生做不到的作业，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第50章 你觉得她会怕你? 徐律师那边也没有多废话，直接安排人去查那位黄老师。 季晚在学校的生活过得很快，时间安排得也特别紧张，再加上有黄老师的刻意为难，所以，关于和许老爷子的事，自然就被丢到一边去了。 事实上，季晚如果没有谢时宴的陪同，也不敢贸然去打扰老爷子。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临床医学的新生，实在是没有那个资格和老爷子同桌对饮。 季晚去不了，但是想到自己有老爷子的电话，还是在某天试着打了一个。 很好，老爷子在家，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季晚就先赔罪，说是自己有专业作业需要完成，所以可能要失约。 季晚这样说，其实是出于礼貌，她甚至觉得人家可能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当回事。 “好，学业重要嘛，你们还年轻，有时间就应该多花些心思在学习上。如果遇到什么难题了，可以来找我。” “好的，老先生，只要您不嫌我烦，一定登门讨教。” 虚心好学的学生，老师自然是喜欢的。 许老爷子也不例外，但还没有深入交流过，所以他也不能肯定这位小姑娘到底能走多远。 季锋收到东西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了。 季晚给买的一件大衣、一双鞋子，还有一身套装，季锋拿给女朋友一试，大小胖瘦正合适。 季锋的女朋友一看这些东西的包装，就知道不便宜，尤其是那双小皮鞋，她在电视上见过广告的，听说一双鞋就要一百多。 女朋友高兴了，季锋自然也就高兴了。 而且再回想起之前季晚跟他说的话，越发觉得方家人不可靠。 还得是季晚这个妹妹才是真的为他着想。 自己交了女朋友，爸爸也给他拿钱陪着女朋友逛街吃饭，妹妹还特意从沪市买了好东西给寄过来，可方家人就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所以说，到底是不姓季。 此时的季锋，显然已经忘了方家遇到大麻烦还没解决呢，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其它的？ 季锋本性上的自私，可能就是来源于方秀梅。 真是同样的基因呀！ 季晚得知后，只感叹一句：“基因的强大，果然不容忽视。” 季晚回宿舍后，接到了方亮的电话。 “徐律师帮您查了一下，这位黄老师有个亲戚在第一制药厂工作，女的，听说好像是担任办公室主任的职位，您之前是不是见过？” 办公室主任？ 女的？ 季晚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位劝自己直接卖配方的时尚女士，所以是她？ “好像有些印象，当初我去第一制药厂谈合作的时候，有一位女士对我怀有敌意，而且她的言行，分明就是冲着破坏合作去的。” 方亮点头：“那就错不了了。这人叫赵玉英，跟黄菊是亲戚，哦，就是你们的黄老师。我看她们这是公私不分了。” “行吧，好歹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对了，她的那位亲戚叫什么？如果方便的话，你发我邮箱吧。” “好。” f大的微机室也是可以用的，只要遵守规则纪律就行。 季晚拿笔把这两个人的关系记录下来，然后就想着先找班主任来解决这件事，如果班主任解决不了，那就只能继续往上反应了。 他们这个班里是有班主任和辅导员两位配合工作的。 当然，两者分工明确，形成互补：班主任就是负责学习领域；而辅导员则是负责生活事务，比好说心理疏导、奖助评审、宿舍管理等等。 黄菊故意针对季晚，这就属于学习上的事了，所以，季晚决定直接找班主任反应。 班主任姓吴，教的课就是临床医学，而且这位吴老师现在可是副教授。 也就是这种八年制的，才会安排了吴副教授这样的人来当班主任，其它的班，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个待遇。 当然，有的专业甚至是没有班主任的。 季晚把自己掌握的情况都跟吴副教授说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我跟黄老师的那位表姐也不认识，只是在第一制药厂有过一面之缘，但当时那位赵女士对我的态度就极其不满，至于后来她为什么会被降职降薪，这我就不知道了。黄老师现在故意针对我，明显就是想要冲我撒怨气，这是杮子只捡软的捏呗，毕竟她们惹不起陈厂长，所以就故意来针对我。” 吴教授听完始末，大概也明白其中的一些关键点。 如果季晚说的是事实，那么，这个黄菊的做法的确是有些公私不分了。 “这件事我会去核实的。另外，你是大一的学生，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不属于你的作业范围内的，可以不用理会。” 季晚明白，吴教授这是已经偏向自己了。 “好的，谢谢您吴教授，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吴教授没急着去找黄菊确认这件事，而是把班导和自己的助教都叫过来，分别问过之后，大概也清楚了。 季晚没撒谎，但是她到底是去第一制药厂做什么了，和陈厂长是什么关系，她没说。 而黄菊针对季晚，这是所有同学们都看到的。 身为老师，已经有失公允了。 第二天黄菊就被吴教授叫过来谈话了。 吴教授是副教授，职称上比黄菊高，而且他还是班主任，自然有权利来单独找黄菊。 “黄老师，我希望你能立刻停止所有对季晚同学的针对，否则的话，我会上报。” 再往上报，就是系主任了。 黄菊心底一紧，面上还维持着体面的笑：“吴教授，您这是什么意思呀？我可没有故意针对季晚。” “黄老师，事情都已经传到我这里了，你以为我会不去做调查吗？还是说，你希望季晚同学把这件事闹大？你的那位亲戚就没告诉你，季晚能与陈厂长同桌吃饭，那必然也是有背景的，你觉得她会怕你？” 黄菊心里咯噔一下子。 好像是真没想到这一层！ 对呀！ 陈厂长可是第一制药厂的一把手，季晚一个小孩子能和他认识，就说明私下里一定是有关系的，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您放心，不会了。我主要也是想要试试季晚同学的实力，没有别的意思。” 第51章 登堂入室 黄菊也是被吓着了。 这会儿和反应过来，自己的表姐好像并没有细说，但如果真的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小姑娘，能让她被降职？ 黄菊能留在大学里做讲师，那也是有点儿脑子的。 只是先前一心想着为表姐出气，呃，其实更准确地说，是想着讨好表姐，好为自己争取一些赵家的利益，这才忽略了一些关键点。 现在黄菊醒过神来了，自然就不可能再去继续针对季晚。 但是，她得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菊也不傻，知道表姐应该不会说实话，所以就拐着弯的找人去打听。 这才知道，表姐赵玉英是因为在工作中出现重大失误，险些给厂里造成了巨大损失，这才被降职的。 所以说，跟季晚没关系？ 此时的黄菊，可没把季晚和制药厂联系到一起，只是单纯地以为，季晚家里有长辈和陈厂长认识。 黄菊不再刻意针对季晚，相应的，季晚的学习就轻松一些，但她还是在密切关注着方秀梅的案子。 安市那边的律师把相应进度都跟季晚说了，但是对于季晚亲生父母的事，却是只字未提。 到这一步，季晚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算了，只要能惩罚方秀梅，也算是她没白活一回了。 至于亲生父母，只能是看缘份了。 季晚打通了周队长的电话：“现在这个案子基本上已经结了，现在正在走法律程序，方秀梅和她母亲承认当年的确是从医院里抱走你了，但是她们也不清楚你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人。 至于她们提到的那家医院，我们的人也去查了，这么多年过去，因为先前合并了三家医院，而且曾经还发生过一次大雨浸泡事故，所以很多资料都找不到了。” 以前的医院老旧，赶上了雨季，可能会出现了雨水倒灌的情况，或者是屋顶漏雨等各种情况，所以这些资料不全，好像也是很正常的。 季晚已经不再想着去找亲生父母了。 她有时会想，亲生父母应该很难过，或者是很伤心，但是在那个年代，又兴许会再有其它的孩子来替代她，所以，完全没必要太担心。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的爸爸妈妈不会就此忘了她，一定会在想办法找她。 就是这种割裂又矛盾的种种想法，让季晚一连几个晚上都在做噩梦。 不是梦到自己的妈妈哭瞎了眼，就是梦到爸爸妈妈带着新出生的小妹妹一起买新衣服，完全不记得还曾经有一个遗失的女儿了。 季晚内心痛苦，却又毫无办法。 她只是一个学生，一个无权无势的学生，她能怎么办？ 心事重重的后果，就是被一场雨轻而易举地打倒了。 季晚只知道南方多雨，但没想到这么多雨，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弱不禁风，只是淋一场雨，竟然就发烧了。 还好今天是周五了，坚持坚持，晚上回家里去住，睡个好觉，应该就没事了。 季晚中午吃了退烧药，又喝了两大杯水，出了一身汗之后，感觉人清醒了许多，头也不怎么疼了。 下午还有两节大课，都是专业课，老师也很严谨，所以不能请假。 退烧药的效果是显着的，一整个下午，季晚的精神都没问题，只是上第二节课的时候，人有些没力气，一直都是一只手撑着太阳穴位置的。 田心雅注意到她的情况不太好：“没事吧？” 季晚看一眼手表，快下课了，小声道：“没事。” 等到下课，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离开教室，季晚则是直接趴在了课桌上。 “季晚，你怎么了？” 宋尧和江震都是坐在她们两个后排的，见季晚趴在桌子上，宋尧还拿笔戳了一下季晚的后背。 田心雅回头阻止：“中午的时候有点发烧，她吃过药后，体温倒是降下来了，但是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应该就是退烧后的正常反应。” 江震点点头，高深莫测道：“浑身无力？” 田心雅朝他竖起大拇指：“应该是。能坚持到现在就不错了。正好明天周末，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宋尧正要说话，季晚就直起了上半身，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书包。 “没事了，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回家。” 田心雅皱眉：“你这样还回家？家里不是就你一个人嘛，没有人照顾可以吗？” 季晚一脸无所谓：“大姐，我是小孩子吗？长这么大，谁没生过病呀！再说了，我现在没事了，包里也有药，回家我还能睡个安稳觉，只要休息好了，问题不大。” 田心雅还是不放心，但是住宿舍的话，就算是同宿舍的人不吵，她们也管不到外面的楼道以及楼下，所以，回家休息的确是环境更好。 宋尧把自己的书包扔给江震，然后直接从后排跳到前排：“我帮你拿，走吧，叫个车，我送你回去。” 几人认识时间也不短了，宋尧知道季晚这人有主意，所以也不再劝，先把人安稳送到家再说吧。 正好，还能看看她住的地方。 宋尧怀着这样的小心思，直接就登堂入室了。 宋尧原本以为季晚自己买的房子，顶多就是个小两居室，毕竟只有她一个人住。 可是他没想到，竟然还是大三居。 当然，这样的房子，宋尧搁平时是看都不带看一眼的，但这里是季晚的家，他实在是忍不住好奇。 但是，当他看到了阳台上放着的一双男式拖鞋，宋尧的手脚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再四处一瞧，并没有发现什么其它的男人用品，难道是他误会了？ “季晚，我看阳台上有一双拖鞋，我能穿吗？” “哦，那个不行，你不用换。先坐吧。” “好。拖鞋怎么放到阳台上了？”宋尧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随意。 季晚也没多想，给他接了一杯水放到茶几上。 “上个星期一位朋友送我回来，临时需要用一下电脑，那双拖鞋就是他穿的。上个星期天穿的，当天晚上洗了之后我就放阳台上了，这不是刚回来嘛，还没拿呢。” 第52章 针锋相对 季晚说的很顺口，表情也自然，宋尧什么也没看出来，干脆提出来想到她的书房里看看。 “当然，你随意，谢谢你送我回来。” 季晚其实是真没什么力气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而且身为一名医学生，她知道现在自己不能洗澡，但是中午出了一身汗，身上黏哒哒的不舒服，可是如果这会儿洗澡，她明天估计就起不来了。 算了，忍忍吧。 宋尧在屋里转了一圈之后，也没再发现其它的。 季晚把脏衣服都扔进洗衣机了，顺带着拿出来两件男式的外套，打算一起洗了再挂在阳台上。 宋尧看了一眼：“你的？这也不像呀。” 季晚摇头：“这是朋友特意拿过来的，就是为了装装样子。” 宋尧一开始没明白，但是后来见季晚没解释，他自己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之后，大概就明白了。 现在天已经黑下来了，季晚家的冰箱里只有一点米，别的啥也没有，而宋尧自己也不会做饭，思来想去，还是发了条消息出去。 “季晚，你要不舒服就进屋睡一会儿，我出去买些东西。” “啊？”季晚脑子现在有点儿晕乎，“家里什么都有呀！” 宋尧没理会她，从鞋柜上拿上钥匙，直接出门了。 宋尧刚到小区门口，就被一辆黑色奥迪车给带走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头就拎了两个保温饭盒。 宋尧打开门，刻意放慢了动作，这一回，他把鞋子换了。 宋尧从小到大没伺候过人，但是眼下做这些，好像还觉得心里头挺美的，拿碗筷的时候，还不由自主地哼起了小曲儿。 把菜和粥都摆好了，宋尧才去主卧敲门。 “晚晚，出来吃饭了，你一会儿还得吃药呢。” 宋尧敲了两下门，里面没反应，他的心跳加快，然后清一下喉咙：“晚晚，那我进来了啊。” 宋尧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松了，生怕再惊着里面的人。 季晚换了一身家居服，竟然睡着了，但是被子没盖好。 宋尧忍了忍，还是把人叫醒。 “晚晚，先起来吃饭，一会儿还要吃药。” 季晚其实也没有睡得太实，主要是脑袋有点儿晕。 宋尧一摸她的额头，应该是温度又上来了。 “又发烧了。来，先起来吃点儿东西，一会儿把药吃了。” 季晚现在是什么顾不上了，只要能让自己舒服，怎么着都成。 宋尧把人扶到了餐桌前，把一碗青菜粥给推过去了。 “吃这个，两碗呢。” 季晚扫一眼，除了粥，还摆了四道菜，而且她打眼一瞧，全是素的。 “你做的？” 宋尧嘿嘿一笑：“我可不会，这是去外面买的。快吃吧。” 季晚吃饭的时候，竟然还出了点汗，这让她的头疼减轻了一些。 吃过饭，宋尧让她先去洗漱一下，然后再吃药。 季晚吃过药后，看一眼桌子：“宋尧，这些东西你放着就行，等明天我再收拾。” “不用，我不会做饭，但洗碗还是会的。” 季晚也没跟他客气，“那我先去睡了。等会儿你走的时候记得帮我锁好门哦。” “好。” 季晚显然忘了，洗衣机里的衣服还没晾呢。 宋尧笨手笨脚地把碗洗好，自己的上半身全都是水。 果然，洗碗也是需要技巧的。 等他从厨房出来，再扫一眼洗衣机，挠一下头之后，又开始手忙脚乱地晾衣服。 晾那两件男式衣服的时候，宋尧故意用力甩了甩，跟故意撒气似的。 宋尧不知道的是，楼下方亮一边叮嘱身边的人拍清楚，一边掏出手机来准备报信儿呢。 等方亮放下电话，旁边的男人眼神都不带偏一下的。 “怎么样？九爷怎么说？” “联系不上！” 男人一愣，摄像机也放下来了：“那咋整？” 方亮叹口气，看一眼后座放的东西：“不行我上去一趟。” “你确定？” “不然呢？” 男人沉默一下，好像也行，而且方亮原本就是北方人，而且他是最早负责跟在季晚身边的人，好像也没毛病。 方亮拎着一袋子水果往上走，一路上也没少给九爷打电话，但是一个都没接。 没辙了，方亮也死心了，爱咋咋地吧！ 方亮摁响门铃，吓得宋尧一个激灵。 原本他正在纠结要不要先回去呢，主要是担心季晚一个人夜里再发起烧来怎么办。 宋尧一开门，一脸警惕：“你是？” “你是谁呀？怎么在季晚家？” 宋尧一听，还以为这就是季晚说的朋友，眼里自然就带了几分敌意，上下打量几眼，这人长的一般，但是个子不矮，而且瞧上去应该得比季晚大上七八岁。 “我是晚晚的同学，她发烧了，所以我特意送她回来。” “发烧了？”方亮一听，立马就挤进去了，还不小心撞了宋尧肩膀一下。 宋尧关上门，看到方亮直接就往主卧的方向走，看样子不是头一回来。 “季晚，怎么了？” 季晚还没睡着呢，只是因为头晕，身上没力气，所以才一直躺着。 宋尧也紧跟着进了卧室。 “方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没事。吃过药了，估计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方亮点点头，然后看向一旁的宋尧：“这是你同学？” “嗯，是他送我回来的。” “行，你先休息吧，我今晚留下来照顾你。我就睡客厅，有什么需要直接喊我一声就行。” “不用，我自己没问题的。” 方亮没理她，给她盖好被子，让她安心躺着，然后示意宋尧一起往外走。 “宋同学，你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宋尧眯起眼睛来，一脸警惕：“我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刚刚晚晚也没提到我的名字，所以，方先生是怎么知道我姓宋的？” 方亮挑眉，哟，小子反应挺快呀！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躺着的人不是你能惦记的。” 宋尧可不是被人吓大的，立马抬抬下巴，眼神危险：“呵，晚晚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来指手划脚的？” 第53章 钥匙给我 最终，两人对峙的结果就是谁也不放心谁，最后都留下了。 这里除了一间主卧之外，还有一间客卧，但是方亮听说上次九爷过来，都没能在客卧留宿，所以别人就更不行了。 两人都不愿意把对方留下，所以，干脆都在客厅里坐下了。 方亮仗着体力优势，把长沙发占据了。 宋尧有些憋屈，只能去那个双人座的沙发上将就。 半夜里，季晚上了一次厕所，因为主卧本身就有，所以她没出来，也压根儿就不知道外面还有两位客人呢。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季晚听到外面有声音，这才觉得不对劲。 等她出来，就看到餐桌上摆了七八样的早点，而方亮和宋尧两人正在抢一个碗。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这一问，立马就让宋尧心虚地缷一下力，然后方亮直接就把碗抢过来了。 “季晚醒了，洗漱了吗？先过来吃饭吧。” 季晚虽然还有些不舒服，但是明显比昨天要好，可能是真地休息一晚，人睡得舒爽了，所以现在身上也有力气了。 “我们昨晚主要是不放心你，所以就都留下了。” 方亮一边给季晚端早餐，一边低声道：“九爷不在，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宋尧去厨房拿筷子了，所以压根儿没听到这一句。 季晚的手微顿：“他出差了？” “不清楚。” 三个字，足以说明现在谢时宴就是失联的状态。 季晚没再说什么，她现在是病人，就应该有病人的自觉，所以现在得到别人的照顾，是属于病人的特权。 “方哥，那你今天还去上班吗？” “不了，我留下来照顾你，中午想吃什么？面条或者是米饭？” “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好。” 两人的一番对话，足见是真的十分熟稔。 一旁的宋尧没看出来两人之间有暧昧关系，尤其是看两人这相处模式，更有点像是哥哥照顾妹妹。 “宋尧，谢谢你昨晚还特意留下来，估计也没睡好吧，那你一会儿早点回去休息，周末了，你和江震之前不是还约着一起打球吗？” 宋尧点头：“看你这情况好多了，我也能放心。那行，回头有什么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没问题。” 正说着，田心雅的电话打过来了。 季晚和她聊了几句，田心雅还问需不需要过来照顾她。 挂断电话，正好看到宋尧打算走了，季晚把人送到门口。 “不好意思，昨天麻烦你了。” “都是朋友，别这么客气。” 这话说的季晚心中的负疚感也减轻许多：“好，那等周一我返校了，请你们喝东西。” “那我等着。” 方亮也不会一直留在这里，帮着打扫一下之后，就下楼了。 方亮昨晚留下来的主要目的，就是防止宋尧接近季晚，现在宋尧走了，而且季晚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他也没必要再一直留在这里。 一直到十点左右，谢时宴的电话才打过来。 “出什么事了？” 方亮这边急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九爷，您总算是接电话了，有人在季小姐家留宿了，呃，不是，我也上去了，他们什么也没发生。” 谢时宴那边的脸都黑了：“想好了再说！” 方亮的同事在一旁趴在方向盘上偷笑，方亮只能狠狠瞪一眼过去，快速整理一下思绪，重新说了一遍。 谢时宴那边似乎是还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楚。 “去里脊那儿，告诉他，就说晚晚感冒发烧，让他给看着做几天营养餐。” “好的，九爷，我马上去。” 方亮自然是认识李齐的，但问题是，他和李齐的交情没有那么深，而且李齐的脾气怪得很，不入他眼的人，大把钱扔给他，他都不肯做一道菜。 啧，丫的就是不缺钱，要不然能这么随心所欲？ 季晚上午没有睡，而是窝在书房里写作业，争取今天上午写完，她能感觉得到，中午还会再发烧。 果然，刚吃完午饭，季晚就又开始觉得头疼了。 “方哥，这汤真好喝，看着很清亮，但我总觉得像是有高汤做底，你哪买的？” 方亮嘿嘿一笑：“这是请李齐做的，上午九爷打电话过来了，说是让你好好休息，让李齐给做几顿病号饭。” 季晚挑一下眉梢，谢时宴有消息了？ 她扫一眼自己安安静静躺在那里的手机，并没有收到对方的电话或者是短信，所以是还在忙？ “方哥，你帮我把门带上吧，我觉得有些累，想再睡会儿。” “没问题。” 季晚吃过药之后，又喝了两大杯水，抬手闻一下衣袖，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味道，再忍一天吧，明天应该就可以洗澡了。 季晚迷迷糊糊中就睡过去了，显然，对于方亮她是一点儿戒备心都没有的。 或许是因为两人早就接触了一段时间，也或许是因为方亮曾经在安市帮了她很多次，再或许，是因为他是谢时宴的人…… 季晚再醒过来的时候，头不疼了，也不晕了，但就是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季晚摸了一下头发，感觉有点儿油。 就她现在这个模样，估计谁见了都得嫌弃。 晚上喝的是蔬菜粥，季晚能喝得出来里面的底汤应该还是加了高汤的，普通材料做不出这种味道。 季晚心里盘算着时间，如果今天晚上不发烧，那么明天早上一定要起来洗个澡。 可能是白天睡得多了，所以一直到八点多，季晚也不困。 方亮早就已经去楼下守着了，大晚上的，季晚倒是不害怕，但是情绪会有些低落。 生病的人，本来就会比普通人更脆弱一些。 季晚不能洗澡，所以就频繁地换衣服，但是这有点儿油腻的头发，是怎么都没办法的。 她缩在沙发上，有意无意地拨弄着手机，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在等电话或者是短信。 楼下，方亮和同事正在商量着今晚谁留在车里睡，没商量出个结果呢，车窗就被敲响了。 “九爷，您回来了！” 谢时宴的神色有些疲惫，看样子也是刚刚结束任务。 “把钥匙给我。” 第54章 总算住进来了 季晚没什么精神了，头发虽然有点油，但是并不痒，可能跟前天刚洗了头有关系。 兴许前天早上不洗头的话，也不至于感冒发烧。 算了，病都病了，说这些也没用。 季晚睡不着，对电视节目也没什么兴趣，所以干脆就在沙发上盘腿看书。 门口传来响动，季晚的第一反应是方亮又回来了。 等看到房门打开，季晚下意识就开口：“方哥，我都说没事了，你不用再来回跑，也挺晚了，回去休息吧。” 季晚听到换鞋的动静，才觉得不对，等她起身，正好看到谢时宴走过来，手上还拎着东西。 “你？” “方亮说你病了，怎么样？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医院？” 季晚摇头：“不用，没事了。” 谢时宴上下打量她一眼，再抬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去休息。今晚我留下，有什么需要就直接喊我。” “不用的，你在这里也休息不好，看你的样子应该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吧？赶紧回去吧。” “我去客卫这边的浴室洗个澡，一会儿直接睡客房。” 谢时宴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季晚一时间被噎住，在原地愣了一分钟之后，还是转身回房了。 谢时宴快速地洗个澡，之后又从自己带的包里拿出剃须刀，再出来时，人已经很精神了。 转一圈，发现主卧门关着，谢时宴唇角微勾一下，拎包去了客房。 上次他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客房的柜子里有一套被褥，他自己把床上铺的好好的床单揭下来，换上新的，然后再把枕头被子全都拿出来，最后把换下来的床单再塞进洗衣机里。 等到谢时宴把一切弄好，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再去接了一杯热水。 季晚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就睡着，只是她有点儿慌，不知道怎么跟谢时宴单独相处。 “季晚，我可以进来吗？” 季晚连忙把身子下滑，只露个头在外面。 “进来吧。” 谢时宴手端着热水进来：“你今天晚上吃药了吗？” “嗯，今天下午没发烧，所以晚上不用吃退烧药，大夫开的其它药都吃了。” “行，再喝杯水。” 谢时宴看她坐起来，其实也有几分不确定：“发烧可以喝牛奶吗？” 季晚摇头：“正常情况下是可以喝的，但是我喉咙有些痛，我估计应该是肿了，所以就不喝了。” 谢时宴点头：“那就不喝。” 这种情况，其实是应该多补充维生素c。 谢时宴看她躺下后，把灯关了：“早点睡，争取明天能好起来，不然要影响你周一上课的。” “嗯。” 不知道是为什么，确认谢时宴住在这里之后，季晚的心就格外踏实。 是因为对方身上自带的强大安全感吗？ 季晚早上醒来后，确定自己正处于恢复期，首先昨晚没有发烧，而且自己的喉咙虽然仍然有些痛，但是明显有了好转，做吞咽动作时，疼痛减轻很多。 所以，她动作麻利地钻进洗手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等到她再出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谢时宴皱眉。 “先把头发吹干，你自己还病着呢，一点儿病人的自觉都没有。” 就这样，季晚被强行按在了凳子上，然后被谢时宴的大手给操控着头发以及头的左右摆动。 季晚有几分不适应，她都多大了，好像还是好多年前，爸爸给自己吹过头发，之后就一直是自己吹了。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根本就不会吹头发的，觉得麻烦。 “看你的气色好了许多，看样子昨晚睡的不错。” “嗯，挺好的。昨晚没发烧，今天的嗓子也舒服很多。” 吃过早饭，季晚先吃完药，随后又给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含片，这是缓解喉咙疼痛的。 季晚看他收拾碗筷，其实很想问问他，你忙完工作后，不应该先回家去看看吗？ 不过，想到谢时宴的那股子隐形的霸道，她还是很识趣地没开口。 “我一会儿出去一趟，中午想吃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或者是发消息也行。” “好。”季晚嘴里噙着药，所以尽量少说话。 谢时宴又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这才出门。 也是这个时候，季晚才注意到，阳台上还多了一张大床单。 瞧着有些眼熟？ 这是自己客卧的那个？ 明明铺上以后就没用过，这人还要再换一张新的，看来是有洁癖。 上午十点，宋尧、江震以及田心雅一起结伴来看她了。 季晚是真有些意外。 “你们怎么来了？” “不能来看看你吗？话说你这脸色还行，看来好的差不多了。” 季晚得意地一扬头：“那是，咱好歹也是医学生呀，自己护理自己，那还是没毛病的。” 这话，宋尧可不敢信。 宋尧看到了阳台上晾着的床单，他记得那是客卧的。 所以，昨天晚上有人在这里留宿了？ “早饭怎么解决的？你的那位方哥，我瞧着可不像是会做饭的。” 宋尧看似打趣，实则是在打探虚实。 季晚笑道：“方哥也是代我朋友过来关心一下，他还真不会做饭。” “那你早上吃的什么啊？不会到现在没吃饭吧？”田心雅直接问。 宋尧看向她，也想知道，早饭到底吃没吃，屋子里通风，桌上干净，厨房里甚至都看不到垃圾，而且也没有闻到食物的味道。 “吃过了，我朋友早上做的，哦，他昨天晚上过来的，还把我吓一跳呢。你们要是早来一会儿，就能碰上了。” 田心雅好奇道：“男的女的呀？” 季晚正要回答，门铃又响了。 谢时宴走的时候拿上钥匙了，所以肯定不是他回来了。 没想到，竟然是刘秘书。 她身后还跟着一位小朋友，很眼熟。 季晚刚要开口，小朋友直接就像是小炮弹一样地冲了过来：“漂亮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你的脚好了吗？哦，还有手，都好了吗？” 季晚这才想起来，这应该是自己当初救下来的孩子，好像叫壮壮。 “你是壮壮？” “姐姐好厉害，还知道我的小名！” 第55章 你怎么这么可爱 因为刘秘书和谢壮壮小朋友的到来，所以宋尧几人也没多留，很快就告辞了。 而宋尧几人自然也理所当然地以为，季晚的那位朋友，就是和小壮壮一起来的女士了。 看样子，应该是已经参加工作了，成熟且有魅力。 宋尧觉得自己可以暂时放心了。 刘秘书是拎着一袋子水果来的，她并不知道季晚生病了，但是刚刚有不少人在，所以她一直没怎么说话。 “刘姐今天怎么会带着小朋友过来？” 刘秘书笑了一声：“是壮壮一直嚷着要来看你。先前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能让他亲自过来谢谢你，顾总说太失礼了，这回正好壮壮也在沪市，所以就让我带他过来亲自道谢。” 到底是大家族呀。 这么小的孩子，还是要亲自出面来道谢，如果是换成其它人家，可能一句小孩子就给揭过去了。 “不用这么麻烦的。壮壮先前也受了伤，现在没事了吧？” 壮壮举起胳膊，然后原地转个圈，还蹦跶两下：“我早就好了。妈妈说我是男子汉，所以恢复得很快。” 季晚笑了，看来这位壮壮小朋友也并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 “那壮壮小朋友今天是专门来看我的？” “对呀对呀，漂亮姐姐当时好勇敢，九叔说如果当时不是有你护着我的头，那我轻刚头破血流，重则没命了。所以你是我的救命转人，我得一辈子记得你的好。” 季晚无语，谢时宴这是都教了些什么呀！ “没有那么严重，不过你能记得我，我还是很高兴的，谢谢你能来看我。” “嗯嗯，这个地址还是九叔告诉我的，漂亮姐姐，以后我还可以来吗？” “当然可以，我叫季晚，你可以叫我季姐姐。” “哦，好的，季姐姐。” 季晚这里并没有小孩子玩的东西，所以谢壮壮小朋友一开始的好奇过后，就有些无聊了。 刘秘书适时道：“壮壮，咱们回去吧，你妈妈说好了要陪你一起吃午饭的，还说今天中午可以让你做主哦。” “真的吗？那我要吃炸鸡！” “好，走吧。” 季晚看得出来，刘秘书对她的态度有些疏远，这一点，她并不在意。 毕竟自己的身份和她的老板比起来，差太多了。 人家瞧不上自己才是正常的。 而且，这位刘秘书明显对她有几分提防，应该是怕自己借着和小朋友认识的机会，再多要好处吧。 季晚自嘲一笑，她的确是攀附不到那个阶层，问题是她现在也没想攀附呀。 以前还想着找一找亲生父母，现在嘛，还是专心学习就好。 或许是她天生亲缘就淡，所以，一切顺其自然吧。 十一点半，谢时宴的电话打进来了。 “喂。” “是我，想好中午吃什么了吗？” 季晚认真想了想：“我想吃不那么素的，可以吗？” 谢时宴那边笑了一下：“好，我帮你问问。主食想吃什么？” “米饭吧。” “好，上午有没有喝水？” “有，喝了两杯呢。” “好，我一会儿就到。” 午餐的确是很丰盛了，竟然还有炖鸽子，这是季晚没想到的。 “鸽子你顶多吃上几块，主要是让你喝汤的。” 季晚一边吃，一边把上午同学、刘秘书带着壮壮来的事情都说了，全程都是她自己在说，谢时宴偶尔点个头，或者是嗯一声。 季晚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失礼了，小声道：“我是不是不应该说话？” 谢时宴没明白什么意思：“嗯？” 季晚尴尬道：“就是，你们应该是很注重餐桌礼仪的吧？食不言？” 谢时宴这才明白她的脑回路，笑道：“没有那么多的规矩。而且食不言，只不过是嘴里有食物的时候不要说话而已，又没人规定餐桌上不能说话。如果真有这样的规矩，那外面的那些饭局又怎么解释？以前的皇帝宴请大臣时，难不成就只埋头苦吃，不说话了？” 季晚眨眨眼，好有道理呀！ 食不言的本意，其实也就是嘴里嚼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一些人理解为餐桌上不许说话。 季晚咬咬嘴唇，为自己辩解：“我刚刚说话的时候，嘴里没有嚼东西。” 谢时宴愣一下，然后看着她，突然笑出声来：“你怎么这么可爱！” 话落，他自己都僵了一下，然后略有几分不自在地别开眼神。 而季晚则是略有几分气闷，撅嘴哼了一声，她就是觉得刚刚谢时宴不是在夸她，而是在暗示她还只是个小孩子呢。 只有小孩子，才会愿意被人夸可爱！ 就好像是上午过来看她的谢壮壮！ 季晚不高兴了，后面全程不说话，只顾着吃，吃饱喝足之后，筷子一放，起身去客厅沙发上躺着，大有一股女王的架势。 谢时宴没有察觉到对方不高兴，只以为是小姑娘家的一些小情绪，所以他痛快地收拾完餐桌，至于保温桶，那玩意儿不用涮，直接让里脊洗就好。 下午，谢时宴钻进了季晚的书房，理由是工作。 季晚也没理他，自己就在沙发上看专业书。 此时的她，显然忘了，如果谢时宴需要工作，为什么不直接回他自己家？ 还有，她都已经好了，谢时宴为什么还要在她家留宿？ 一直到睡前，季晚才想起这一茬来。 谢时宴递给她牛奶：“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学校，才刚刚好，别去挤公交了。还有，虽然不发烧了，但是你的嗓子还没好全呢，还是得注意一下饮食，太油腻和有刺激性的食物都不要吃了，在学校要照顾好自己。” 季晚一撇嘴：“知道了，你这唠叨的样子，让我想起我爸来了。” 谢时宴挑眉，这是在埋怨自己多管闲事了，还是在暗指自己年纪大了？ 第二天上学，季晚已经是神清气爽。 除了嗓子还有些疼，其它的一切正常。 “最新消息！咱们生物化学课的教授有事临时出差，最近几天的课都由他的助教上，听说是位大帅哥哦！” 季晚一下子也来了兴趣：“真的假的？话说好像一直没见过李教授的助教呀，你怎么知道是大帅哥？” 第56章 青梅竹马? 周敬业是李教授的助教，而且严格来说，还是他们的学长，所以由他代课，课堂氛围还是特别好的。 尤其是周敬业穿着西装，戴着眼镜，就是有那么几分斯文败类的感觉。 晚上去吃饭的时候，宋尧被人拦住了。 今天下课后是季晚和田心雅两人先走的，他们四人一般就是轮流占位子，而一般在教室的话，都是以宋尧和江震占位子的时候比较多。 两人打好饭菜，慢条斯理地吃着，旁边空着的两个位子上都放着书包。 不一会儿，江震端着饭盆过来了。 “咦？宋尧呢？” “被一位同学拦住了。”江震神秘兮兮道：“一位漂亮的女同学哦！” 田心雅一脸嫌弃：“在你眼里，是位女生都漂亮。” 江震瞪她：“这叫什么话！那位同学真挺漂亮的，也是临床医学的，不过跟咱们不是一个班，和宋尧是一个地方的，听说是追着宋尧考过来的。” “真的假的？” 季晚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 认识宋尧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头一回听到关于他的八卦。 “那位女生好像是本科的，之前到宿舍这边找过宋尧两次，我看她对宋尧挺好的。” 季晚笑一下：“没看出来呀，宋尧竟然已经有谈恋爱的趋势了。不过咱们四个可都是八年制的，这恋爱不好谈。” 江震认同地点头：“还真是，咱们的课太多了。哪像人家其它专业的课呀，挺说隔壁的经济学什么的，一个星期里头只有三天是满课，周一都没有早八，太幸福了。” 田心雅喝口汤，也觉得学医太命苦了：“这么一比吧，咱们好像确实挺惨的，天天满课呀！也不知道大一结束后能不能轻松一些。” 季晚嘲笑道：“我看你是做梦！大二的课只会更繁重，而且到时候还少不了一些动手的课了。” 一旁的江震直接瞪大眼睛，满脸指责：“还让不让吃饭了！” 身为医学生，能让他们动手的课，还能是什么课？ 三人的饭都快吃完了，宋尧才姗姗来迟。 田心雅有心逗逗他：“听江震说有一位大美女找你？看不出来呀，你这桃花运是真旺。” 季晚也笑道：“的确是旺，光是咱们系的就有那么多女同学盯着他了，现在又来一位，啧啧，宋同学好福气呀！” 宋尧一脸无奈，眼底还有几分失望，因为他没有在季晚的眼里看到吃醋的意思。 “行了，你们别逗了，就是普通同学，高中的时候就在一个学校，但不是一个班。” “哦，这算不算是青梅竹马呀？” 田心雅说完，三人僦是一阵乐，宋尧也没接茬，只顾着埋头吃饭。 宋尧在学校里很受欢迎，除了因为他长的好看之外，最主要的一点是不知道什么人传出来的，说宋尧是名副其实的高富帅，家里特别有背景。 其实就算是没有人传，很多同学也都注意到了宋尧的衣着的确不是普通人。 这才是两千年呢，宋尧脚上踩的一双鞋子，都抵得上大多数工薪阶层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所以，说他没有背景，都不会有人信。 学校里暗恋她的女生不少，但是真正敢找到他跟前的，总共没几个。 其中之一，就是宋尧的高中同学齐兰。 这天，很不幸的，季晚和江震两个被周敬业给叫住留堂了。 所以，宋尧和田心雅两人先去的食堂。 “叫住你们两个呢，一是因为上个星期的作业，你们的完成度都没问题，但是有两点需要找你们问一下。江震，你这个结果是怎么出来的？只靠推理吗？” 周敬业跟两人讨论了大概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然后才放行。 季晚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早上没胃口，所以吃得少，现在饿得眼前都要冒金星了。 “我滴个天哪！还以为学长好歹也是学生，能跟咱们共情一下子，结果，啧，我高看了这位周学长呀。” 江震也跟着笑：“的确，学长比李教授还严厉呢。下回长记性吧。” 季晚因为太饿，所以看到哪个饭口没人打饭，她就直奔哪个打饭口。 最后的结果，就是打了两个素包子，以及一碗免费的汤。 宋尧已经吃完了，看到她打的饭菜，还有些难以置信：“今天吃这么素？” 季晚一大口下去，嘴里现在都是满的，只是摇头，完全说不出话来。 田心雅有些心疼：“她这是饿狠了，就是那个饭口人少，所以才打回来两个素包子。” 宋尧来回扫了几眼：“那边有红烧排骨，要不我去给你打一份？” 季晚摇头，总算是就着汤，把嘴里头的包子给咽下去了。 “不用不用。你真打回来了，我也吃不完。咱们晚上去吃火锅吧？” 季晚突然就想起外面开的火锅店了。 谁能拒绝一顿火锅呀！ 尤其是一想到了毛肚和那种秘制牛肉，季晚口水都要下来了。 江震也端着饭菜过来，立马附和道：“我同意！” 田心雅也没拒绝，吃火锅可以要鸳鸯的，大家的口味都能照顾到。 宋尧看着这两个人跟遭了难似的狼吞虎咽，还真有几分同情了。 江震看到季晚竟然都没打菜，直接从自己的饭盆里抄起一块排骨送过去。 “快吃，晚上咱们吃大餐。” 季晚可不跟他客气，一块排骨，她还是能吃得下的。 宋尧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一下，没发现任何暧昧的痕迹，所以应该是他想多了。 倒是田心雅，一直盯着对面的江震，时不时地说一句：“你吃慢点儿，就晚了十几分钟，至于嘛！” 经过这一次之后，季晚觉得自己要常备一些小零食才行。 无论是饼干还是巧克力，总之，她今天是真有一种低血糖前兆的感觉了。 事关身体，可不敢大意。 下午下课后，季晚和田心雅先去打好热水送回宿舍，下楼的时候，接到了周队长的电话。 “预计年前就能判，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就目前来看，方母那边的证据可能不太充足，就算是判刑，估计最多也就是三五年，而方秀梅的话，可能也不会超过十年。” 第58章 多吃少说 季晚抬手在她胳膊上轻掐一下：“快闭嘴吧！你没看宋尧的脸色不对嘛！” 田心雅偷瞄一眼，果然是不一样了。 “咱们两个是不是闯祸了？” 她们两个的本意，就是想着大家都是同学，认识一下也没什么，而且人家都站到桌边上了，同为女生，总得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吧。 谁能想到，宋尧会变脸呢？ “不知道，一会儿多吃肉，少说话。” “好嘞！” 季晚不喜欢吃羊肉，就喜欢吃牛肉和虾滑，再其它就是各种菌子或者是蔬菜，她来者不拒。 田心雅秉持着不多话的原则，全程就只专注在吃上。 江震还贴心地帮她倒了两回饮料。 宋尧原本话就少，这回更少了。 齐兰带的那位刘艳丽同学，倒是挺会活跃气氛的，而且有她不停地叭叭，也显得这顿饭不是那么尴尬了。 季晚偶尔会跟着附和一两句，要不然，多让人家难为情呀。 江震也跟着插嘴，但是中间被宋尧‘无意地’踩了两回脚。 一顿饭，吃得大家是各有心思。 最后是宋尧去结账的。 原本他们四个人吃饭，要么是aa，要么就是轮流掏钱。 今天应该江震付钱的，但是因为临时加入了两位女生，所以宋尧结账了。 “齐兰是我的同学，应该我请客。” 几人也没有推辞，无所谓，一顿饭嘛，都能请得起。 季晚总觉得齐兰和宋尧之间的气氛怪怪的，不想掺和进去，所以拉上田心雅先走一步。 “你们两位大男生送这两位女生回去吧，我们不是一个宿舍楼，先走一步了。” 齐兰和刘艳丽住的宿舍楼要更远一些，所以，让两位男生送，也没毛病。 齐兰觉得这个季晚还挺识相的，不错。 宋尧脸色就更黑了。 好在是晚上，看不出来。 但是今天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原本还想着和季晚多说说话呢，现在连一起走的机会都没了。 回宿舍的路上，田心雅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叮嘱她周末要早点回家。 季晚刚回宿舍，电话也响了。 谢时宴打来的。 “吃过晚饭了吗？” “嗯，刚和同学一起在外面吃的，我刚到宿舍。” “看来你和同学样相处得不错。” “那当然了，我可是出了名的人缘好！” 这话，谢时宴可不敢苟同，当然，也不敢反驳。 “这个周末去许老先生家，怎么样？” “呃，应该可以，我没有什么安排。不过许老先生那里方便吗？还有，这次要带什么东西拜访才合适？我说的是我自己准备，你拿的是你拿的，不能混为一谈。” “跟我分这么清楚？” “那肯定的呀！我是学医的，你又不是。我是去请教前辈，必须要心诚的。” “好，那你自己看着办。或者是等周六早上我接到你之后，再一起去买。” “也行，那就这样，我还要写作业呢，挂了啊。” 谢时宴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微微挑眉。 跟别人一起吃饭就有空，他打这么几分钟的电话还能影响到她写作业了？ 呵，跟男同学一起吃饭了？ 谢时宴咬着后槽牙，有点儿生气了，怎么办？ 事实上，他拿季晚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认命。 啧，折腾不了季晚，他还不能折腾别人了？ 一声急哨吹响，紧急集合！ 季晚的确是不知道给老先生带什么比较合适，最终还是只选了一些水果，这东西是家常的，谁都能吃。 许老爷子看到季晚过来，还笑了一声：“这么久没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愿意陪我老头子喝茶呢。” 季晚心里一突，赶紧解释。 “实在抱歉，之前我的确是遇到了一些事，而且还不小心发烧了，这不是刚好，就过来看望您了嘛。” 许老爷子也是为了逗她，闲聊几句之后，这话题就扯到了临床医学上。 说着说着，话题越来越深，老爷子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季晚一开始没察觉出来，等注意到老爷子的眼神后，立马打个激灵，完了，太投入了，刚刚的话题好像是聊深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有些课，好像是大二才有？ 这算不算是掉马了？ 好在老爷子没有多想，只是一脸欣慰道：“难怪小九会愿意把你往我这里领，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真正热爱医学的孩子。” “不敢，我，我就是闲着的时候，喜欢多看看书。九哥肯定也跟您说过，我以前接触过中医药吧？” “嗯，说到这个，我还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没去学中医呢？” 季晚立马坐直了身体：“我从小就接触中医药，不瞒您说，直到现在，我仍然会坚持看我师父留下来的一些医书，但是我对西医更感兴趣。我们不能否认中医药的博大精深，但是我觉得也不能因此就排斥其它的。 说句有些枉自尊大的话，我觉得自己有中医药的基础，如果再能把临床医学学好，兴许以后我能走出一条真正的与众不同的中西医结合的路呢？” 许老爷子听得两眼放光，一旁的谢时宴都险些坐不住了。 这丫头胆子太大了。 敢在这位面前大放厥词，真不怕收不了场吗？ 没想到的是，季晚这番话，竟然引得老爷子一阵开怀大笑。 “就是需要你这样有大志向的学生呀！好，不错！好孩子，好好学，我等着看到你未来的成就。” “谢谢您。” 这样一位德高望众的老前辈，竟然没有否定她，更没有贬低她，这让季晚的信心倍增。 上辈子她左手那样，都能成功，这辈子，她只会做得更好！ 季晚没说的是，她上辈子学的就是中医药，因为她的左手没有办法去完成手术，所以，这辈子才会毫不犹豫地选定了临床医学。 有了上辈子的基础，再加上这辈子新知识的摄入，她相信，她一定会闯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许老爷子坚持让他们留下来一起吃饭，谢时宴没有拒绝。 可是等到要开饭时，许半夏过来了。 季晚注意到许半夏得体的装扮，以及那惊喜中又带着雀跃的眼神，一时间，竟又有几分自惭形秽了。 第57章 这么巧，一起吧。 这个结果，其实季晚之前也都预料到了。 而且她的户口已经迁出来，到时候有法院的审判结果，所以无论方秀梅被判什么样的结果，都不会影响到她的工作。 但是爸爸和季锋可能要受些影响。 好在爸爸是离婚在前，而且爸爸也是受害者，虽然方秀梅出轨的事情没有被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但是该知道的，基本上也都知道了。 倒是季锋这里，就算是工作转正了，以后的提干可能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不过不重要，毕竟再有几年，省纺那边应该就会改制，到时候再说吧。 季晚给季衡打了个电话，把方秀梅的情况说了一遍。 “她的事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结果的。晚晚，其实我真地很愧疚，如果当初不是因为我，方秀梅可能也想不出这么丧尽天良的法子来。如果不是她把你偷走了，你也不会受那么多的委屈。” “爸，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再说了，我现在也挺好的。考上了一所好大学，而且还有一个疼爱我的爸爸，爷爷奶奶也很爱我，这就很好了。” 季衡也找人偷偷打听过的，知道目前为止，还没有季晚亲生父母的消息，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个女儿。 如果不是当初自己提出来离婚，也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但是再怎么说，也都只是如果，事实是现在已经这样了，他就是再自责，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对了，我听小锋说，你给他对象买了不少好东西，他没给你钱吧？” 季晚笑了：“爸，没事，我有钱呢。” “你有是你有，这是两码事。我之前给你打了一千块钱，收到了吗？” “收到了，爸，您不用再给我打钱了，我的钱够用。” “嗯，手里没钱了，就跟爸爸说，你一个人在沪市上学，也没个熟人亲戚的，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尤其是晚上不许出门啊。” “知道了，爸。” 一提起这个，季衡那边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一会儿提醒她换季的时候要记得添衣服，一会儿又说记得多喝水…… 总之，来自一位老父亲的关心，季晚越听，越觉得这是甜蜜的负担呀。 有人关心自己，这是好事。 但是被爸爸这么一通碎碎念，饶是季晚再有耐心，也招架不住了。 “爸，我挺好的，您快别说了，而且电话费也挺贵的，那就先这样啊。等放寒假我就回去，正好也见见我未来嫂子。” “行，在学校里别太省了，一定要吃好喝好，钱不够了就跟爸说，爸能养得起你。” “知道了，爸。就这样，您赶紧去吃饭吧，再见。” 挂断电话，季晚呼出一口气。 来自长辈的关爱，真有一种让她压力山大的感觉。 如果他知道自己周末根本就不住在学校里，估计要发狂！ 季晚正犹豫着要不要再给季锋打一通电话，田心雅就过来催了。 “怎么样？好了没？我真饿了，大姐！” 季晚立马收起手机：“走吧，去吃饭。” 四个人的火锅，吃的那叫一个热闹。 因为只是针对学生的一家小饭馆，所以店面并不大，总共就只有三个包间，然后就是一楼和二楼的大堂。 一楼大堂里摆着六七张桌子，已经满了。 他们四个被老板娘招呼着上了二楼。 二楼简单做了隔断，等于是半开放式的，基本上保证不了任何隐私。 只要不大声嚷嚷，一般不会有影响。 而且因为这里离着几所高校近，来吃饭的大多数都是大学生，大家素质的平均水平还是很高的。 他们四个点完餐，就等着服务员给上锅了。 他们点的是鸳鸯锅，因为江震和田心雅吃辣都不太行，所以他们两个坐一排，宋尧则是和季晚坐在一起。 他们坐的这个位置是六人位，里面还有位子，正好坐两个。 锅子刚端上来，紧接着就是田心雅点的饮料也上来了。 “宋尧，这么巧！” 季晚闻声抬头，看到了两位女生手挽手站在了桌边。 季晚然后快速看向江震，就见江震猛眨眼，还不停地点头。 看样子，这位就是追着宋尧考到沪市来的齐兰了。 人如其名呀，长得跟兰花一样漂亮！ 田心雅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宋尧，这是你朋友吗？一起吧！” 江震看到齐兰旁边还有一位女同学呢，也跟着打招呼：“齐同学，好巧呀，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齐兰笑笑没说话，一旁的女生解释道：“我们也是听说这家店味道不错，只是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巧。” 季晚轻咳了一声，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碗碟往里挪。 “心雅，你也往里走，咱们两个坐这里，请这两位同学一起坐吧。” 齐兰的眼睛一亮，“这不太好吧？” 田心雅一边挪自己的餐具，一边道：“有什么不好的，你们也是f大的吧？咱们都是同学，一起吃吧。而且吃火锅只有两个人的话，感觉没意思。” 齐兰的同学猛点头：“就是就是，我们刚刚也在想呢，看着菜单上的什么东西都想点一点，可惜我们两个吃不完。” 就这样，两个女生也跟着一起落座了。 就在宋尧看到江震往里挪的时候，立马把自己的餐具给递过去。 “这个我刚刚用了，我让服务员再拿两套新的过来。江震，咱们两个坐一起，正好你不是说想喝啤酒嘛，咱们一人一瓶。” 很好，这个借口很正大光明。 毕竟季晚和田心雅两人要的就是果汁。 齐兰的眼神晦暗一下，但很快又收拾好心情，虽然不能和宋尧坐一排，但是可以坐对面。 这个位置，正好方便她看他。 因为两位女生的加入，宋尧又喊服务员过来多加两份肉，再多要了一份笋子。 齐兰眼睛再度放光，但没说话。 她旁边的女生一脸羡慕道：“宋同学，原来你还知道齐兰的喜好呀！我也是才知道她喜欢吃笋子呢。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艳丽，和齐兰是同班同学。” 田心雅凑到季晚耳边道：“我怎么感觉宋尧的那份笋子不像是给这位齐同学点的呀。” 第59章 以后坐副驾 这顿午饭，吃得其实还算是比较自在，只要不看许半夏和谢时宴，季晚就觉得自己今天来得挺值的。 吃过午饭，许老爷子提出来让季晚陪他走走，正好聊聊中西医结合的一些问题。 许半夏看到爷爷和季晚离开，自然就小心翼翼地靠过来：“九哥，听说你最近很忙，没想到还有时间过来看我爷爷。” “嗯。”谢时宴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那一老一少。 许半夏端着一杯茶水过来，谢时宴眼神一动，立马转身到了沙发上坐着。 “九哥，很久没见过谢爷爷了，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能吃能睡，还能发火。” 许半夏扑哧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谢时宴这样说就是在故意逗她笑。 要知道她以前认识的谢时宴，向来都是惜字如金。 “对了，这个是昨天一位朋友送来的，很甜，九哥要不要尝尝？” 许半夏顺手拿起一个桔子，就想要给他剥一下。 谢时宴一口回绝：“不了，我不爱吃甜的。” 许半夏的表情微僵，然后笑笑。 其实两人这样坐着，是有几分尴尬的。 谢时宴也没想到许半夏会来，更没想过要跟她单独相处，可现在这个情况，他如果直接告辞也不太礼貌，甚至连去院子里陪陪季晚都不行。 好在，电话响了，没让谢时宴尴尬太久。 “喂，嗯，什么时候的事？” 谢时宴借着接电话的功夫，就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站在这里，头再微微歪一些，正好能看到院子里的季晚。 许半夏见对方打电话，自然也不好打扰，想了想，最后还是推门到院子里去了。 谢时宴见许半夏靠近季晚了，直接一个回身，又挪两步，完全看不到季晚，而院子里的人自然也看不到他的。 半个小时后，许老爷子要午休，所以季晚提出来告辞。 许半夏心眼儿多：“正好我也要回去，九哥，能不能顺便送我一下？” 当着老爷子的面儿呢，谢时宴能说不吗？ 上车的时候，季晚很自觉地选择了坐后排，许半夏心中窃喜，直接坐了副驾。 “季同学是回学校吗？九哥，咱们先送她回去吧，不然的话还要绕路。” “没事，先送你。” 之后许半夏几次想要跟谢时宴说话，但是谢时宴都爱搭不理的，许半夏不着痕迹地往后排看，就怕再被季晚这个乡巴佬给看了笑话。 到了地方，许半夏笑得很甜：“谢谢九哥，等下次我再去拜访谢爷爷啊。” 谢时宴没理她，直接调头就走。 留在原地的许半夏，眼睛都要瞪出火花来了。 那个季晚，绝对不简单！ 第一次被谢时宴带去见老爷子，可以说是为了还人情，那么第二次呢？ 许半夏可不是傻子。 虽然季晚一直在避着谢时宴，但是谢时宴的眼神分明总爱往她的身上黏。 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猫腻！ 许半夏轻咬一下嘴唇，半晌后，还是转身回学校了。 车子没开出去多远，谢时宴就停下，然后头一歪：“到前面来。” 季晚怔了怔，但是也没敢拒绝，快速地挪到副驾。 “以后我开车，你就坐副驾。” “啊？哦。” 季晚不敢说话，总觉得现在谢时宴身上气场强得可怕，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季晚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再引火烧身。 谢时宴送季晚回去，自然而然地就跟着一起上楼了。 季晚不敢问，也不敢说，就怕这人再突然发火。 谢时宴揉一下额头：“我去客卧睡一会儿，头有些疼。” 季晚这才看向他：“怎么会头疼？是不是发烧了？”说着，伸手就要往他的额头上碰，但是在半空中，这手又生生停住了。 季晚觉得自己刚刚的动作有些冒昧：“呃，那个，你等一下，我记得家里有体温计的。” “不用了，没发烧，就是有点困，我去睡会儿。” 谢时宴话落，直接就进了客卧。 季晚呆呆地看一眼自己的手，再看一眼旁边的鞋子，所以，谢时宴来自己家，什么时候这么随意了？ 还是说，他天生就这作派？ 不拿自己当外人？ 季晚在书房里写作业，谢时宴是真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一直到下午五点，季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地下楼买了些菜上来，煮好粥，打算再做两道菜。 厨房里的动静，很快就把谢时宴吵醒了。 他转一圈，看到粥已经在电饭煲里煮好了，还挺香。 不过，就他这饭量，只喝粥，好像是有些委屈了。 但是他看着季晚在那里切菜的样子，又格外地满足。 啧，他好像有一点点明白当初二哥追二嫂的心态了。 吃过晚饭，谢时宴主动揽了收拾碗筷的活，季晚自然是乐得清闲。 她的作业还没写完呢，转身又去书房了。 谢时宴看一眼时间，他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上次是因为季晚生病，他能找个理由，这一次，是真地什么借口也找不到了。 他去阳台转一圈，然后把衣服该晾的都晾了，之后又站在阳台上把四周都看一遍，最后才把窗帘拉上。 “晚晚，记得喝牛奶。” “知道。” 季晚从书房出来，看一眼手表，时间可不早了。 谢时宴拿上外套，正在玄关换鞋。 季晚刚要打招呼，谢时宴手机响了。 “喂，什么时候的事？严重吗？好，我马上过来。” 谢时宴的动作加快：“你自己在家记得把门锁好，不认识的人千万不要开门。” “知道了。” 季晚没问谢时宴出什么事了，毕竟他的职业也不容许别人多嘴。 季晚探出上半身，对等电梯的谢时宴说：“注意安全！” 谢时宴回头，笑得有几分邪气：“好，知道了。” 就是那一笑，让季晚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一下子就停了半秒，之后又疯狂地跳动，扑通扑通的，好像要从嗓子眼儿里飞出来一样。 砰！ 她快速地关上门，然后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季晚摸一下脸，感觉有些烫呀，不行，赶紧去洗澡！ 第60章 被打了 转眼到了公历十一月份的月底，天气也渐渐转凉，季晚特意买了几件大衣给爷爷奶奶寄回去。 当然，身为爸爸的季衡自然也有。 而结果就是，季衡收到衣服的第二天，就给季晚又打了一千块钱过来。 “爸，我都说了我有钱，你别再给我打钱了。” “给你你就拿着。你爷爷打电话给我了，说你给他们买的衣服很合身，让你以后也不要再乱花钱了。” “穿着合身就行，给他们买衣服，怎么能是乱花钱呢。” “现在天气冷了，你自己也要多注意，平时要多喝热水，女孩子家家的，尽量不要喝那些冰的冷的。” “知道了，爸。” 自从上次之后，季晚就再没见过谢时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公务。 季晚自己去了许家两次，这两次，许半夏都没有出现。 所以，季晚可以肯定，许半夏喜欢谢时宴，而且先前的两次巧遇，其实就是许家人特意通知她的。 那位黄菊老师不再找她麻烦后，季晚的学习可就顺利多了。 “对了，这周末学校的英语社团有活动，季晚，我记得你是英语社团的吧？收到通知了吗？” “收到了，就是一个英语演讲，这个比较简单。” 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社交，所以季晚上大学后，就只报了一个英语社团，而田心雅也是有样学样，只报这一个。 江震和宋尧两人都参加了篮球社和美术社团。 其实他们两个大男人加入美术社团，就是纯纯地敷衍。 如果不是因为有硬性指标，他们两个才不会加入。 至于季晚和田心雅，当初只报一个社团的理由就是季晚的手指和脚伤还没有痊愈，田心雅给出的理由是想要多照顾这位外地来的舍友，所以，被两人躲过去了。 现在嘛，两人又开始被各社团的联络员们找了。 季晚不想浪费时间在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上，但是也不可能什么社会活动都不参加。 所以，两人商量着要不要再参加一个比较轻松的社团。 比如说学校的摄影社，这个就会比较轻松一些。 同宿舍的刘美玲参加了一个话剧社，最近不仅是周末要去参加排练，连一些晚自习都不放过。 太丧尽天良了！ 就冲着这么密集的工作量，两人也不可能参加话剧社。 “晚晚，我问过了，如果咱们要参加摄影社的话，也挺麻烦的，不仅要购买专业的设备，还要周末跟着他们一起出去采风，爬山什么的，听着就累呀。” 专业设备不是问题，但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 而季晚当初提议报这个社团，就是想着先混一年，帮着端茶倒水的，等到大二再退社就行。 可是现在听起来，好像也不太靠谱。 “那怎么办？” “学校还有个舞蹈社呢，要不，咱们去参加舞蹈社？” 季晚一听，人都麻了，不可思议地看向她：“你确定吗？你有舞蹈基础？” 田心雅摇头：“咱们就当伴舞呗。或者是打杂的也行呀。” 季晚想想后摇头：“还是不了。对了，我听说学校还有一个传统乐器社呢，要不，咱们去那儿试试？” 田心雅想到自己小时候唯一碰过的乐器就是口风琴了，这能行？ “你会？” 季晚认真想一想后，点头：“小时候学过吹笛子，不过好多年不吹了。等回头买把笛子回来，再练练。” “这个简单不？” 季晚摇头：“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田心雅送她一记大白眼儿，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去传统乐器社混两年。 两人最终还是决定去乐器社看看，万一能行呢？ 最主要的是，她们两个也是听说这个传统乐器社的活动不是很多，这样才好，不影响学习，也不影响周末休息，甚得她们心意！ 一旁的宋尧出声：“你们为什么不能报一个体育相关的社团呢？哪怕是个羽毛球也行呀！” 田心雅送他一声冷哼：“得了吧！就我这运动细胞，还是放弃这个。” 季晚其实也考虑过这个，但是这种活动没必要非得参加社团呀，最主要的是，她们可以把这种体育项目当个娱乐来活动，实在是没有办法去参加各种友谊赛，想想都累。 四个人边吃边聊，正说的热闹呢，田心雅踢了一脚对面的江震：“齐大美女来了！” 齐兰长的很漂亮，而且又会穿衣打扮，的确是大学里比较亮眼的存在。 齐兰是来邀请宋尧去看他们舞蹈社演出的。 季晚一脸羡慕地看向齐兰，这人竟然还会跳舞？ 季晚得承认自己是一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人，就那个笛子，还是小时候被杜疯子逼着学的，要不然他就闹。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认五线谱就是一件最痛苦的事。 几分钟后，三个人先溜一步。 宋尧看着季晚都不带犹豫一下的，就知道她心里是真没自己。 一场还没开始谈的恋爱，这就要无疾而终了吗？ 季晚和田心雅最终还是加入了传统乐器社，田心雅再次把幼时吹‘两只老虎’的那个口风琴艺术捡了起来。 季晚则是真地每天都要练习一会儿横笛。 好在，她是真地有基础，一个星期之后，吹出来的曲子就已经合格了。 时间不紧不慢地来到了十二月份，周六，季晚捧着一杯自制的奶茶，轻啜一口，一脸满足。 真舒服呀！ 电话十分不应景地响起来，季晚微微挑动一下眉梢，轻叹口气，但愿是个好消息。 “喂，我是季晚。” “晚晚，出事了。宋尧和江震两人被打了，现在正往医院送呢。” 季晚瞪大眼睛：“被打了？哪个医院？你现在在哪儿？” 两分钟后，季晚穿好大衣，快速地挎上包就往楼下冲。 宋尧和江震两人也太倒霉了，出去吃个早饭，还能被打了？ 季晚打车到了医院，然后直奔急诊。 果然，田心雅在那儿呢，除了她，还有齐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哭，刘艳丽正在一旁劝。 “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江震满脸血，我看着就害怕。” 田心雅是真害怕，抱住季晚就哭了。 第61章 宋少，说一下感想吧 季晚一边安慰田心雅，一边观察周围。 这才发现，除了她们几个之外，还有十来个人也在这里等，其中有两位是警察同志，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女生。 大概十来分钟后，季晚就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简单来说，就是宋尧和江震一起去外面的早点铺子吃早饭，然后意外地看到了齐兰和刘艳丽正在跟人争执，再之后，这两位女生就被几个男生围住了。 出于同学情谊，宋尧和江震两人就过去帮忙解围，但是不知道哪句话惹的祸，打起来了。 好在，宋尧在过去之前，先打了报警电话，所以，刚开打没几分钟，警察就到了。 也幸亏是警察到的早，要不然，这两人怕是要被打得更惨。 严格来说，宋尧和江震两人还是挺厉害的，2v11，这个战绩还是相当唬人的。 对面十个人，伤了九个，其中有两个听说是断了肋骨，还有一个腿骨折了，总之就是都不算太严重，但是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交待过去的。 事情闹这么大，警方这边如果要联系学校的话，还是会有些麻烦的。 宋尧伤的不伤，左手手腕肿了，但是骨头没事，脸上伤的比较厉害，一只眼睛肿着，下巴好像还被划了个口子，但是不深，所以不需要缝针。 宋尧已经打过电话了。 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完了。 而且，他也不想惊动家里人，所以这件事，最好是私下解决。 就这样，赵子烨带着自己的家长过来了。 “宋少，你没事吧？” 一句宋少，就让周围的几人都跟着提起了注意力。 这位不差钱呀！ 赵子烨的父亲跟警方一番交涉之后，最终决定双方私下和解，而另外的那九个伤员，其中有七个都是本地人，但是只有两个愿意让自己家长辈出面。 最后这个怎么谈的，季晚不清楚，她也不想介入，毕竟与她无关。 她是因为和宋尧、江震是朋友，所以才会跑这一趟，她没有能量去帮人家，自然也不愿意去深入了解更多。 田心雅被吓得厉害，江震头上被缝了三针，好在位置不是很显眼，而且伤口不算太深，要不然，才是真麻烦了。 “好了，没事了。” 现在江震脸上的血迹都被清理掉了，所以看上去也没那么吓人了。 江震安慰田心雅几句之后，就示意季晚近前来。 “今天这事儿，于公于私都怪不到我们头上，我们这应该算是见义勇为。不过，我其实挺好奇的，齐兰是京市人，又是咱们f大的学生，怎么会跟校外的这些混子起了冲突。” 这话，江震不敢当着宋尧的面儿说。 他也不知道宋尧和齐兰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齐兰找他找得特别勤。 而且这次宋尧都冲上去帮忙了，兴许两人是恋爱关系呢。 “你说他们都是校外的混子？会不会是看齐兰长的漂亮，所以就调戏她了？” 季晚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而且她虽然和齐兰接触地不多，但是看得出来，齐兰身上是有一股子大小姐脾气的。 说白了，就是她可以颐指气使别人，但是别人不能对她有半分的不恭敬，否则，就是不礼貌，就要被她记恨上。 就这种性子，再加上还是大学生，年纪小，性格单纯，和这些混社会的人一碰上，还真有可能直接掐起来。 田心雅现在不哭了，但是两只眼睛还是红红的。 “我觉得晚晚猜的没错，一定是那些人不好。” 反正挨打的是自己同学，所以错的就一定是别人！ 田心雅这不讲理的护短，好像也没毛病。 赵子烨刚来时，称呼的那一声宋少，还是让季晚有几分在意的。 她一直都知道宋尧的出身好，虽然没有明着提起过，但都知道他家世不菲。 现在被当地的一位男生这样称呼，那宋尧家的背景好像就已经不单单是有钱这么简单了。 宋尧伤在脸上，觉得太丑，不愿意见人。 但是季晚都来医院了，他当然也不可能避开。 反正都这样了，总得把事情说清楚了。 江震还需要观察，所以和宋尧一起安排进了一间双人病房。 总算是有一处安静的地方能好好说话了。 “齐兰呢？” 季晚转了一圈，没看到齐兰和刘艳丽。 “不知道，今天这件事就是她引起来的。如果不是她性子太跋扈，也不会惹出这种乱子来。” 宋尧的脸色不太好。 赵子烨连忙劝道：“宋少，您消消气。这位齐同学是哪位？要不要我让人去查查？” 宋尧翻个白眼儿：“查个毛线呀！她跟我是高中同学，从小被家里头娇惯的，性子太霸道了些。算了，这件事我会跟齐兰的家里人说的，这人克我，以后我得绕着她走。” 前面几句话听着还正常，到后面怎么突然改话风了？ 季晚眨眨眼：“宋尧，咱们是大学生，要讲科学，拒绝封建迷信。” 江震扑哧一笑：“对对对！讲科学！” 话落，嘴角有些疼，又哎哟一声。 田心雅连忙看向他，语气里带有几分责备：“别说话了，老实待着！” 宋尧哼了哼，然后介绍道：“这是赵子烨，我兄弟。那边依次是江震、田心雅、季晚。” 听到季晚这个名字，赵子烨的眼神明显亮了亮。 这位女同学长得漂亮呀！ 而且气质不俗。 难怪能让宋少惦记呢。 “你们好，我是赵子烨，严格来说咱们都是同学，只是不同系。” 赵子烨学的是工商管理，家里有公司，学这个，也是为了以后好继承公司。 “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你也别总是宋少宋少的叫了，以后叫我名字就行。” “好嘞，宋少！” 赵子烨叫习惯了，一时间还改不过来。 季晚突然笑了一声：“宋少，能说一下您现在有何感想吗？比如说，如果再有下一次，您还会这么冲动地直接上去英雄救美吗？” 宋尧脸色尴尬，他哪里是英雄救美？ 只是单纯地觉得和齐兰是同学，看她出事，还能真不管？ 再说了，两家长辈都认识，他要是甩手走了，那才是真麻烦！ 第62章 有人送我 两人都得在医院里观察一晚上，如果没事，明天就能正常出院了。 这件事因为双方都选择了私了，所以不会记录在案，更不会通知学校了。 但是就宋尧和江震这情况，太明显了，万一学校老师问起来，怎么回？ “这还不简单！就说是在校外遇到小流氓骚扰女同学了，我们这是见义勇为！” 江震脑袋顶着一块纱布，说的义正言辞。 不得不说，就江震这个耿直，一般人也是比不了的。 这一次的事，也让季晚看出来了，田心雅对江震明显不一样。 要说两人之间没点儿什么，季晚可不信。 晚上回到家，季晚还在想着怎么试探一下，毕竟谈恋爱这种事，只要想想，都会觉得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因为宋尧和江震两人受伤了，所以等到周一再上课的时候，季晚和田心雅都尽量照顾一下两人。 比如说，季晚会主动帮着给两人各打一杯水。 而田心雅上心的事情就更多了。 不仅帮江震占位子，还帮他打饭，甚至最后还要帮着他洗饭盆。 季晚都要看不下去了。 “田心雅同学，你要不要再好好看看呢？江震同学只是脑袋受伤了，两只手还很完好的。” 江震正对着田心雅傻乎乎的笑，而田心雅则是红着脸道：“头受伤了，就应该好好休息，尽量少走动。” 季晚觉得实在是没眼看，扭头假装这两人不在眼前。 而宋尧的情况也比江震差不到哪儿去。 齐兰就像是田心雅照顾江震那要照顾他，偏偏宋尧还拒绝不了。 只要宋尧说不用了，齐兰这边就要掉眼泪。 宋尧不怕齐兰哭，但问题是这里是学校，真闹大了，谁脸上也不好看。 季晚一个人乐得清静，让他们四个甜蜜去吧。 至于宋尧眼中的不情愿，季晚是一丁点也没看到。 “元旦快到了，学校打算办一个联谊舞会，季晚同学，有兴趣参加吗？” 季晚对于拦住自己的这位男生，有那么一丁点印象，但是实在记不住对方的名字。 “不好意思，我元旦已经有安排了，谢谢。” 季晚的拒绝，似乎是在男生的意料之中，他快速闪身，再次挡住了季晚的去路。 “季同学，这是学生会组织的活动，你如果不参加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有规定我必须要参加吗？” 男生一噎，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季晚直接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快速绕走。 她才上大一呢，鬼才要去参加什么舞会。 她是来上学的，又不是来找对象的。 元旦有三天假，季晚都想好了，她要去沪市图书馆看看，另外还要去一趟许老爷子家，还有店铺那里也要去看看，租出去了就不管，这可不行。 季晚现在每个月进账七百块，抵得上一个普通工人的工资了。 放假前一天，季锋打电话过来。 “奶奶住院了，现在就在市医院骨科，你元旦能回来吗？” 季晚愣住，心有些慌：“怎么会住院了？奶奶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老人家年纪大了，骨头脆，小腿骨折了，今天已经做完检查，明天上午动手术。” “爸呢？” “爸在病房里陪着奶奶说话呢，我这是借着给奶奶买晚饭的空当出来给你打电话呢。” “行，我知道了。我明天还有一天课，我坐晚上的飞机回去。哪家医院？几床？” 季锋把季奶奶住的病床号报上，季晚都记下，之后就打算买机票。 可是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现在不是二十年以后，她根本没有办法在手机上订票。 季晚懵了好一会儿，才赶忙给方亮打电话。 她记得以前往返安市的机票都是方亮帮她订的，所以方亮那里应该是有自己的个人信息，对请他帮忙。 “明天晚上的？” “对，我明天有课，而且都是专业课，不能请假，最后一节课大概在五点结束，我从学校赶到机场的话大概四十分钟，然后你帮我看看，我能买几点的机票。” “等一下啊，季小姐，你这么急吗？” “我奶奶住院了，所以我就想早点儿回去。” “好的，季小姐，我明白了，没问题，您先别急。我帮您查查。” 但因为是元旦，虽然现在的节假日旅游还没有那么普及，但是对于一些相对富裕的家庭而言，也都会考虑这一项的。 方亮先让人立马查一下机票的情况，之后就赶紧给谢时宴打电话。 自打上回之后，谢时宴就已经快两个月没露过面了。 方亮倒是时常向他汇报一些关于季晚的情况，但这不代表了季晚知道呀。 也是赶巧了，谢时宴才刚到家，从浴室出来，看到是方亮的来电，立马就意识到可能是关于季晚的事。 “怎么了？” “九爷，季小姐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想要订明天回安市的机票……” 方亮把事情说得很清楚，谢时宴听完后微微皱眉：“确定季奶奶的伤不是很严重吗？” 方亮那边噎了一下：“这个，呃，我没跟那边的人联系。” “行，我知道了。想办法弄两张机票，我跟她一起去。” 方亮心里咯噔一下子，九爷要是去，怎么可能只多定他一个人的票？ “九爷，您休假？” “把回来的机票也定了，不要耽误她上课。” “明白。” 能联系上九爷，方亮办事心里就踏实了。 季晚中午回宿舍收拾东西，她打算今天下课后就直接回安市，到时候把书包作业都带上，至于换洗衣物，只带一身就行。 季晚想的很简单，但是实际上一收拾起来，还挺麻烦。 比如说，作业这一项，下午还有两节课呢，她并不能确定自己需要带多少书。 再比如说换洗衣服，现在安市那边得穿羽绒服了吧？ 啧，还是得把行李箱给翻出来，要不然这衣服的确是不好带。 季晚下午上课都是推着行李箱的。 老师一说下课，季晚推着行李箱就往外走，几乎是要小跑起来。 田心雅在后面追着她：“你别急，我送你吧。” “不用，有人送我！” 话一出，后面跟着站起身的宋尧表情就是一僵。 第63章 大人情 宋尧跟着一起往外走，但是没等他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 方亮已经打开后备箱，而且已经朝着季晚走过来了。 “还有其它行李吗？” 季晚摇头：“没了。” “好，上车。” 宋尧和方亮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田心雅则是直接朝着季晚挥挥手：“一路顺风！” 季晚也没心思多说，直接朝他们两个挥挥手：“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方亮直接给季晚打开了后面的车门，季晚想都没想，直接就上去了。 方亮这边的门一关，彻底隔绝了宋尧想要打探的视线。 而季晚也是在关门后，才注意到谢时宴也在车里。 “九哥？” “嗯。” 季晚还要再说什么，方亮就已经开始挂档起步了。 谢时宴提醒道：“系上安全带，赶时间，所以车子会开得有些快。” “啊？哦。” 季晚现在还没想过谢时宴会和她一起回安市。 “别担心，季奶奶不会有事的。” 季晚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你也要去机场？” “嗯，有事情要去安市。” 季晚倒是没觉得他是故意陪自己去，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没见过他，连电话都没接到过，再加上他现在这一身打扮，也不像是去旅游的，好像是真有事情要办。 “哦，要去找周队长吗？” “会跟他见一面，但主要不是找他。” “这样啊，那晚上到安市，我就不害怕了。” 他们差不多六点左右能到机场，然后办值机手续，飞机应该是七点半左右开飞，如果不延误的话，到安市应该就是在晚上十点半，然后还要再打车，估计季晚到家的时间在十一点左右。 谢时宴考虑到这一点，还是提醒季晚一句：“要不要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万一你晚上回不了家怎么办？” “我打算直接去医院的。” 谢时宴挑眉，所以季晚不是故意不联系家里人，只是单纯地想在医院里过一夜？ “时间太晚，那个时间奶奶应该在休息，是不是不合适？” 季晚一噎，她还真没有考虑这个问题。 终于，在登机前，季晚还是给季衡打电话问了一下关于奶奶现在的情况。 得知现在术后不能吃不能喝，只能在床上休养，季衡说手术很成功，而且最多在医院里住上五天，就可以出院了。 至于拆线的事，说是可以等老人回老家后在当地医院拆线，或者是找诊所的大夫就能拆。 因为是今天术后第一天，所以他们兄妹三个今天都在呢。 季衡挂断电话后，再回到病房，看着现在的这个病房，只觉得跟做梦一样。 原本老太太住的是一个六人间的病房，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突然就给换了病房，后来一问，对方才说是领导吩咐的。 直到今天手术，季衡才知道是主任大夫给主刀的，而且后来转到病房后，一位副院长还特意带人过来转了一圈。 所以，应该就是那位副院长帮忙给安排的了。 季衡自己在这方面是没有人脉的，而且就算是他和方秀梅没有离婚，方秀梅也不会有这样的好心。 至于他的弟弟妹妹，就更没有这方面的资源了。 今天接了晚晚的电话后，他觉得极有可能是季晚的朋友安排的。 季晚这边一下飞机，就被谢时宴安排的车辆给接走了。 这一次，季晚意识到，可能、也许，是可以自作多情一次的。 她有一种直觉，谢时宴就是为了陪她一起来安市的。 但是这话，她问不出口。 “我想先去一趟医院。” “可以。” 季晚犹豫一下：“要不，先让司机送你回酒店，然后再送我去医院？” “不用，我也不累，正好陪你一起去看看季奶奶。说起来，上次在你家喝的那个绿豆汤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季晚笑了一下，这话怎么接？ 她更肯定自己的直觉没错了。 所以，谢时宴是在担心自己吗？ 一路直奔医院，季爷爷白天在这里守了一天，晚上已经被季衡送回家休息了。 季晚推开病房的门，这才注意到是一间单人病房，而且她还注意到这里有两张给家属用的小床，还有沙发。 季衡正坐在沙发上，原本是盯着病床呢，听到门口有动静，所以就看过去，结果，正好和季晚的视线撞一块。 “晚晚？” “爸，奶奶怎么样了？” “没事，挺好的。现在就是需要休息，等明天估计就能吃些东西了。” 季衡看一眼她身后：“谢先生？” “您好，正好要来这里出差，和季晚同学顺路。” 这话季衡可不信。 季晚先去看看奶奶，确定她现在睡熟了，也没敢碰她，然后被季衡示意着，三人一起去了阳台。 这间病房还带着一间小阳台，环境是相当不错了。 “谢先生，老太太的病房以及主治大夫，都是您帮忙安排的吧？真地是太感谢了。” 谢时宴没想到季衡会直接把窗户纸给捅破了，这种事，也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不用谢。晚晚可是我们谢家的大恩人，季奶奶的事情我们也帮不上别的忙，只能是尽些绵薄之力。” 这话可太自谦了。 又是单人病房，又是主任给主刀，这哪一条都不是小人情呀。 季衡不心疼住院费，而且他们兄妹三个人共同承担呢，他就更不担心了。 所以，这几天能不能让老太太住得舒服一些，能得到更好的治疗，才是季衡最担心的。 季晚和谢时宴没在医院停留太久，反正明天还要再过来。 季晚早上听到客厅里有动静，立马就醒了，出来一看，是爷爷在准备早饭。 “爷爷，您怎么起这么早？” 季爷爷不知道季晚回来的事，现在乍一看到她，还真的是一脸惊喜。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季晚简单地把自己昨天的行程说了一遍，然后就帮着一起准备早饭，打算一会儿去医院里送饭呢。 “爷爷，你先在家休息吧，一会儿你和哥一起来医院，我骑车子去送饭就行。” 季晚拎着饭盒下楼，骑着自行车就去医院了。 而此时的谢时宴，正在和周队长一脸严肃地开着小会。 第64章 没有找到报警记录 “你确定？” 周队长脸色有些疲惫，好像是刚熬了几个大夜一样。 “我们的人已经确定过两次了，方秀梅偷孩子之后的三天内，并没有接到任何的报警信息。当然，在她抱走孩子十天内，的确是有报警说丢孩子的，但是我们已经查过，除了两家已经找回来的孩子，还有一家是自导自演的，另外一家丢的是个男孩儿，还有一家丢的是四岁的孩子，都与季晚的情况不符。” 所以说，季晚的亲生父母在发现孩子丢了之后，并没有选择报警？ 这个事实太残忍了。 谢时宴咬了一下嘴唇：“有没有可能是先报警，之后又取消呢？” “这种可能性的确是有，不排除，但是概率并不高。” 周队长说的是实话，就是太伤人了。 谢时宴表情复杂，有心疼，还有一股子无名火！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会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如果季晚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甚至都不敢想！ 她才十八岁呀！ 她已经很惨了，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人偷走，之后又数次被这位养母虐待，甚至是意图谋杀！ 就这样的人生，季晚还能成长得这样乐观积极，而且还能有这么好的成绩，所以老天为什么就不能再对她公平一些呢？ 季晚自打把这件事情捅破之后，几乎是天天都在等着自己亲生父母的消息。 可是现在，周队长却告诉他，京市根本就没有发现那几天的报警记录。 这个事实，太残忍了！ 谢时宴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季晚来说这件事。 “最近几天，她有问过你吗？” “没有，距离上次打电话，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吧？她好像知道自己寻找亲生父母有难度，所以没有再提过。” “呵，她聪明又敏感，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这其中的不对劲？但是她一次都没有跟我提过，所以在她心里，还是没把我当成自己人。” 周队长瞪眼：“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你跟人家认识才几天呀！再说了，你这样的身份，小姑娘哪来的胆子去麻烦你？” 谢时宴送他一记白眼儿，不会说话就闭嘴！ “怎么办？她这次既然回来了，一定会过来问，我怎么哪她说？” 谢时宴无力地眨一下眼：“先瞒着吧。兴许时间长了，她的接受度会高一些。” 周队长撇嘴，这种事，哪怕是再过几年才告诉季晚，她一样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答案。 任何一个正常价值观的人，都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 被人偷走，和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抛弃、遗忘，这简直就没有可比性！ 后者带给当事人的伤害，可不是简单的时间流逝就能弥补的。 可是现在，他们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减轻对受害者的伤害和打击。 周队长因为对案子深入调查后，又挖出来不少东西，看似都不是很严重，但是累积到一起，真会对一个人的性格以及三观造成强烈影响的。 “方秀梅承认曾几次对季晚动手，但她不承认是想杀了季晚，而是想要毁掉季晚身上的胎记，至于季晚长大一些之后，方秀梅觉得季晚长得太漂亮了，不像她，也不像季衡，所以就想着给她的脸上弄些疤或者是什么的，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人怀疑，更担心季晚的亲人会认出来。” 谢时宴一拳砸在桌子上，力气不算太大，但是桌上的茶杯还是跟着一起颠了颠。 “你说季晚的胎记？” “是，根据方秀梅的供述以及我们给季晚拍的照片来看，她的脖子后面有一个泪滴型的胎记，粉色、大小应该和小指甲盖差不多。而且位置就在脖子后面的正中间，如果夏天把脖子露出来，很显眼。 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方秀梅几次想要毁了这个胎记，但是一直没成功，后来方秀梅就一直让季晚留学生发型，可以完全地将脖子遮盖住，并且不允许她梳辫子。” 谢时宴点点头，只是脑子里一想，就有画面了，所以，他也能判断出那个胎记的大概位置。 “除此之外，因为方秀梅是从京市抱走的季晚，所以在季衡几次提出来带着孩子们去京市看升旗或者是参观故宫的时候，都被方秀梅以各种理由给拒绝了。有一次实在是找不到理由后，就把季晚给弄病了。” 这些都是小事，但是正如周队长所言，长期的累积下来，这会对季晚的自我成长有很严重的影响。 “老周，你说有没有可能，利用这个胎记来找到季晚的亲人呢？” “这个真不好说。首先，对方为什么没有报警？其次，十八年过去了，谁能保证季晚的亲人还在京市？甚至是，她的亲人们还在世吗？” 因为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再加上线索的中断，所以寻亲，真地是难上加难。 而且周队长说的也没错，谁能保证季晚的亲人还在世呢？ 这倒是提醒了谢时宴。 “如果实在瞒不住了，到时候就跟她说她的父母都没了呢？” 周队长一噎，他是警察，不是慈善家，这种把戏，他没玩过。 “跟她说父母出事了，总比说你的父母抛弃你了要更好一接受一些吧？” 理是这么个道理，但问题是，周队长干不了。 “时宴，我是警察，不是编剧。我的工作要求之一，就是得实事求是呀！” 谢时宴点点头，的确，不能让人家犯原则上的错误。 “这样，我来想办法，眼下就还是拖着，反正你跟手底下的人都说好了，别把事情给弄露馅就成。” “好。” 两人商定好，谢时宴又问及了一些寻亲的细节，然后拿到了那两个小金镯子以及那个肚兜的照片。 或许，他也可以私下查一查，万一呢！ 季晚带着早饭到医院时，病房里只有季蔓一个人在。 “姑姑，我爸和小叔呢？” 季蔓看到她，明显愣一下，之后眼底闪过几分不自在。 以前以为这是亲侄女，自然会觉得亲近，但是现在知道这并不是她大哥家的孩子，就算是再有出息又怎么样？ 又不是季家的种！ 季蔓可能是因为这层血缘关系，所以对季晚的态度很冷淡。 “他们去医办室了，一会儿就回来。” 第65章 这丫头是个心硬的 季晚多敏感的一个人呀，自然能感觉到姑姑对自己的态度跟以前不一样，但她并没有在意，毕竟这也不是自己的亲姑姑。 而且就算以前觉得是亲姑姑时，她们的关系也并没有多亲近。 “那好，您先去洗个手吧，我带了你们三个人的早饭。” 季奶奶早醒了，现在的意识比昨天清醒很多。 季晚一靠过去，她就拉住季晚的手不肯松开：“晚晚回来了！大老远还来回跑，辛苦不？” 季晚笑着回：“不辛苦。奶奶您早就醒了？” 季奶奶点点头，然后又说：“可能是四五点醒了，后来一直躺着，就又睡着了。” “好，奶奶您等一会儿，我去弄些热水帮您擦擦脸。” 季晚对奶奶的感情是真的很深厚，毕竟打小就是被她带大的。 等到季锋和爷爷一起过来时，他们三个已经解决掉早饭，而季晚也帮老太太收拾得清清爽爽的。 季晚不仅给老太太擦了脸和手，还帮她把头发也都梳理一遍，之后听说另外一条好腿需要适时按摩，她就直接坐在那里给老太太按了。 季蔓和季山都不知道季晚手里有钱的事，两人看这孩子这么孝顺，只以为是作戏，想哄着季衡给她出学费和生活费。 单人病房就是这一点比较方便，医生查过房，老太太手上又扎上针之后，季爷爷就让他们该回去休息的先回去休息。 季衡带着弟弟妹妹到了楼道里说话。 “住院费单子咱们也都看了，现在还有两千块的结余，暂时不需要再缴费了，等后面需要缴的时候，我再跟你们说。” “好。大哥，季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蔓总算是找到机会问清楚了。 “昨天晚上，她昨天是满课，托人订了机票，昨晚上十一点多才到的医院，看过老太太之后，才回家的。” 听上去的确是很有孝心，这一点，季蔓没法儿硬驳。 一旁的季山吸口烟，有些烦燥：“大哥，季晚真不是你亲闺女？” “嗯，真不是。” 毫无疑问，从学习上来说，季晚是季家最争气的一个，考的是名校，而且还是八年制的医学生，以后一出来，绝对是前途大好。 而且从外貌上来说，季晚也绝对是长得最漂亮的一个。 但是现在突然知道季晚并不是季家的孩子，这个打击有点儿大。 “大哥，那季晚的亲生父母找到了吗？” 季衡摇头：“都是方秀梅不做人呀！人家好好的孩子，她从医院里偷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京市的医院拆迁的、合并的，怎么找？太难了！” 这是事实，季蔓也跟着叹声气：“大哥，我看季晚这孩子能把方秀梅给告了，绝对是一个心硬的，你可得悠着点儿。” 一旁的季山一听，也深以为然：“小妹说的没错。哥，你可得长点儿心。你的工资高，房子也还不错，现在小锋也上班了，你可不能想着把钱都给季晚，毕竟她不是你的种。” 季衡脸一沉：“说什么呢？如果不是当年我和方秀梅闹离婚，她也想不出这么卑鄙的招数来。晚晚被我养了十八年，就是我季衡的孩子，谁也改变不了。” 季山急了：“哥，人家不姓季！再说了，你想着给她当爹，也得看人家认不认呀？” 季蔓跟着敲边鼓：“是呀。我看季晚这一身的穿戴可不便宜，大哥，你手里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季锋可还没娶媳妇呢！” 季衡深深地看他们二人一眼：“你们想多了。晚晚自己手里有钱，当初她救人的事情你们也是知道的，人家给了她不少钱，这后面的学费，晚晚一个人都用不完。” 还有这事儿？ 季蔓瞪大眼睛，以前怎么没听说呢？ 她看向季山，可季山明显也是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所以，季晚手里头真有钱？ 季蔓眼珠子转一圈：“大哥，你的意思是，人家给的谢礼吧？” 到底是当老师的，知道怎么说话不招嫌。 季衡的脸色缓和两分：“对，她救的那个孩子家里条件好，小锋的工作也是人家帮忙安排的。” 这下子，兄妹俩不说话了。 没想到当初季晚顺手一救的孩子，还大有来路呢。 这种好事，怎么他们就遇不上！ “行了，你们先回去休息。现在去坐公交车还来得及，明天也别过来了，明天晚上咱们再电话联系。” “行，那这两天就辛苦大哥了。” “没事。今天季锋不上班，而且晚晚也来了，今天就让他们兄妹俩照顾一天，我明天再过来，等后天再安排。” 事情就这么说定，季山和季蔓两人去坐公交。 季山在县电力局工作，也算是相当体面的，不知道多少人都羡慕他，因为工作时间短，工资高，各种福利待遇都是顶顶好的。 从市里车站到县车站，大概要一个小时左右，兄妹俩会在一排，小声嘀咕。 “二哥，你说季晚手里头能有多少钱？” 季山翻个白眼儿：“那我上哪儿知道去？不过对方能给季锋在市里安排一份工作，可见是有本事的。” 季蔓也觉得是这样。 毕竟季锋的工作可太好了，清闲，而且工资也不低，最主要的是不用直接下车间干活，干干净净的，谁不羡慕？ “小妹，我现在不担心大哥那里，我就是担心爸妈。” “啊？妈的手术不是成功了吗？” 季山瞪她一眼：“你是不是傻？晚晚是被谁带大的？” 季蔓一下子回过味来，一拍大腿：“你说的对呀。爸妈对晚晚可是最亲的了，打小一直带在身边，而且我听说季晚还在老家盖新房子了？” 季山哼一声：“我看那个季晚就不是个好的，一定是早就知道自己不姓季，所以才想着法的给自己弄好处。而且就冲着她能把方秀梅送进监狱就看得出来，这丫头不是个好相与的。” “二哥说的对，我也觉得这个季晚不行。太狠了！再怎么说方秀梅也养了她十几年呢，也太没良心了。” 第66章 大孙子孝顺 季晚可不知道她的叔叔姑姑会怎么议论她，反正现在最要紧的，是要把奶奶照顾好。 季锋打小被方秀梅宠着，根本就不是一个会照顾人的，而且奶奶又不愿意让孙子帮她翻身或者是端尿，季晚回来，正好可以干这些活。 “哥，你去护士站问问，奶奶今天早上抽血的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行。” 季锋就是愿意干这种跑腿的活。 病房里有直接连通护士站的呼叫铃，只要一按，护士站那边的灯就亮，看清楚是哪个病床后，就会直接过来。 季晚在早上扎针前，就帮老太太换下了病号服，重新套一件自己的宽松的可以系扣子的上衣。 “哥，你帮奶奶按摩一下这边的胳膊，然后看着点儿液体啊，我去卫生间把这衣服给奶奶洗了。” “行，去吧。” 病房里就有卫生间，季晚早上来的时候还特意拿了一块肥皂。 季锋坐在小凳子上，帮着奶奶按摩胳膊。 不过他可不是那种会照顾人的性子，所以只按了三五分钟，就停下来了。 但他也没出去，而是掏出手机给对象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奶奶住院了，今天不能去找她。 等季晚把衣服晾好再回来，就看到季锋脸上一片喜色。 “哥，怎么了？” “哦，之前跟对象说要一起去看电影的，这不是来照顾奶奶了嘛，就跟她说去不了了。然后她就问我在哪个医院，她想来看看奶奶。” 老太太一听很高兴，能见到孙子媳妇，绝对是好事一桩。 季锋是季家的长孙，老太太最愿意看到的就是大孙子结婚，然后再看到重孙子出生。 一旁的季爷爷也走过来，直接在床沿儿上坐了。 “小锋呀，你对象是干啥的？今年多大了？” 季锋也没瞒着，一五一十都说了。 二老还挺满意，有正式工作，以后小两口过日子也就不用大人操心了。 “她啥时候过来？要不你去楼下接一接？” “她还没说呢，今天不一定过来，她现在上着班呢。” 老太太一想也是，人家上着班呢，哪能说出来立马就出来？ 不一会儿，季锋的手机响了。 季晚让他去楼道里接，还提醒他注意音量，别影响到其它人。 病房里就剩他们三个了，季晚就问这腿是怎么摔的，身上其它地方有没有不舒服之类的。 季晚确定老太太的身体没有大碍，这回真的只是意外后，才松了一口气。 季爷爷又聊到了老家的房子。 “你那新房弄得挺好，你爸原本还说让我们今年住进去，但是我说不行。这是你的房子，再说了新房子太潮，得明年经经夏，那才能干爽些。” “爷爷说的对，房子太潮了，您和奶奶年纪大，住那种环境身体会受不了的。要不，您二老就先在市里住一阵子呢？反正家里也有地方，而且奶奶这腿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不了不了，你爸说过，但是我觉得不行，我还是想着回家住。” 老太太一口回绝，说什么也不在市里头待。 老爷子嘿嘿笑道：“她这是惦记着家里头的那些鸡鸭呢。舍不得！” “说的跟你就能舍得似的。”老太太这会儿虽然没什么力气，但是怼起人来还是毫不含糊的。 一直到中午过后，大夫又过来查房，确认一遍之后，就让家属给病人准备一些小米粥先喝着，今天一天都只吃流食，不要吃馒头面条之类的，大鱼大肉更不能吃。 季锋嘴快：“大夫，能吃鸡蛋吗？我奶奶刚做完手术，不吃点儿好的能恢复过来吗？” 这话听在二老耳里，就是觉得这个大孙子孝顺！ 季晚只是笑笑，季锋就是单纯地嘴比脑子快，而且人有些蠢，但不算特别坏。 “明天再吃鸡蛋，今天别吃啊。” “好的，大夫。谢谢您。” 季锋明天还要上班，所以晚上季衡给他们送晚饭过来之后，就让两个孩子回去。 季晚不同意。 “爸，带着爷爷和哥回去吧，晚上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我不用上班上课的，我最闲，你今天晚上睡个好觉，明天再来换我。” 季衡觉得不行，白天已经让两个孩子都照顾一整天了，哪能晚上还留下。 “不行，晚上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的。” “爸，您太小看我了，我都这么大了，而且我一个人就能帮着奶奶翻身的，我们白天都试过了。你不用管了，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精神了再来换我。” 季奶奶也愿意让季晚留下，这孩子心细，什么都能照顾到。 不像是季衡他们哥儿仨，倒不是不孝顺，就是单纯地眼里看不出活来，这该咋办。 就这样，八点左右，他们三人都回去了。 现在奶奶也不需要用药，而且可以配合着慢慢翻身，也可以坐起来，这样的话，老太太就不会觉得太累了。 人如果一直躺着，是真地会累的。 他们前脚走，谢时宴后脚就来了。 准确地说，是谢时宴就等着这些人离开，然后才上去的。 本质上来说，谢时宴也是一个讨厌麻烦的人。 而且他和季晚的关系，现在还有些不明朗，不适合频繁见到季家人。 再说他都跟季晚说了是出来办事的，如果白天就跑过来，那不是穿帮了？ “九哥，你怎么来了？” “刚刚跟朋友一起吃完饭，就在附近，所以就想着过来看看季奶奶。” 季奶奶今天下午喝了两次粥，身上也明显有力气了。 季晚今天又是帮她擦脸，又是梳头的，现在的确是比昨天晚上看着要精神许多。 “这是谢先生？” “对，是我。您还记得我呢？” 季奶奶笑了：“这么俊的后生，哪能不记得！” 谢时宴浅笑：“我就当是您夸我了。” “本来就是夸你，小伙子长得精神周正！” 谢时宴是拎了一袋子水果过来的，季晚直接就放进一旁的小柜子里了。 谢时宴在病房里待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之后就提出来告辞。 老太太是今天一早就撤的尿管，所以季晚确定奶奶不想小便之后，才送谢时宴出去。 “九哥，你明天就要回沪市了吗？” 谢时宴挑眉：“我是应该明天回，还是后天回？” 第67章 你个没良心的! 这话问得季晚脸一红：“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怎么知道？” 谢时宴哈哈一笑：“逗你的。明天还有几个人要见，估计晚上还有一个饭局，走不了。” 季晚点点头，“那你一定注意身体，酒喝多了伤身。” “伤肾？” 谢时宴的眉眼突然间就满是风情，似笑非笑道：“我的肾好得很！要不你检查一下？” 季晚瞪大眼睛，她说的是伤身，伤身！ 这人怎么就一点正形都没有呢？ “好了，你回去吧。病房里就奶奶一个人，你也不放心。” “哦，那再见。” 季晚话落就转身，一直到进入病房，头都不带回一下的。 谢时宴咬了一下后槽牙：“小丫头，你个没良心的！” 季晚留下来陪床，其实晚上睡的也挺好。 老太太睡下之后，她写了一会儿作业，大概十一点多就睡了，一直到早上五点半，楼道里有动静，她才醒过来。 季晚睡之前，先帮着老太太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所以这一觉才睡得踏实。 正好季晚起来洗漱完，看到老太太睁着眼睛似乎是想找东西。 “奶奶，是想要解手吗？” “哦，有点儿。” “行，您等等。” 季晚先帮她解决了生理问题，之后又是给老太太擦脸擦手、梳头这一系列的活。 等老太太干干净净，体体面面之后，季晚才问她想吃什么。 现在是冬天，但还是要开窗通一下风，要不然，屋里头会有味道。 好在这间病房有阳台，所以季晚打开阳台上的门，再去开阳台上的窗子，这样屋里面就不会一下子有特别凉的风进来。 七点多，季锋给送早饭过来。 “你们快吃，我去上班了。” “哥你慢点儿！” 八点半，医生过来查房，又确定了一些细节之后，开始下医嘱。 季衡和季爷爷来的时候，大夫还没走。 “病人的伤口恢复得很好，而且我看老太太也挺精神，你们将病人照顾得很好，不错，继续加油，争取早日出院。” “谢谢大夫！” 季衡看老太太这气色的确不错，瞧着比昨天更红润几分，就知道季晚对照顾老人方面很上心。 “晚晚，你回家吧，正好也把作业写一写，下午在家睡一觉。” “爸，我没事。倒是你今天过来，是请假了吗？” “嗯，没事，爸就请这一天假，明天你小叔和姑姑他们会轮换，到时候差不多你奶奶就能出院了。” “行，那我先回去。” 季晚想的是晚上再过来换爸爸，这样明天他上班能有精神。 季晚就是单纯地觉得爷爷奶奶对自己好，所以自己也应该孝顺他们，没有其它的想法。 可是在二老心里头，自然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季山家的儿子和季锋一样大，季蔓家的闺女比季晚小一岁，也是大姑娘了，奶奶住院这么大的事，都不能过来看看吗？ 如果是平时上课也就算了。 可是这都放假了。 季晚都能从沪市那么远的地方飞回来，其它人有什么理由来不了市医院呢？ 所以，有些事不能深想，越想越伤心。 当然，这话二老就是心里头想想，不会跟自己的孩子们说，免得再有意见。 等季衡去医办室的时候，老爷子就先忍不住了。 “你看看晚晚，再看看其它的孩子？晚晚不是亲生的，但是比亲生的还孝顺呢！小锋都知道趁着上班前的功夫来送个早饭，你说说老二和老三家的孩子们呢？从你摔伤到现在，我连个头发丝儿都没见着！” 也就是说，老太太动手术那天，几个孩子都没来。 季山家有两个儿子，老大和季锋同岁，老二比季晚大一岁，真是擦着计划生育的边儿生下来的。 两个儿子又有什么用？ 一个都不来看看！ “算了，不说他们了，他们不懂事，你能怎么办？隔了辈的人，咱们也不好直接管。再说了，季山家的那两个小子，自来就不爱跟咱们亲近，总觉得姥爷家更好，咱们能咋办？” 一说这个，老爷子这心气儿就弱下去几分。 不就是嫌弃他们老两口是农村人！ 可当初孩子们小的时候，吃不饱饭，不都是他们老两口接济的？ 一家子白眼儿狼！ 二老心里不痛快，季衡很快也注意到了。 “爸，妈，大夫说问题不大，再有几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们也别太担心。” “不担心，你妈越来越有精神，我没啥好担心的。” 季衡笑了：“爸，妈这样子，回去之后也动不了，要不，等出院后就直接住我那儿吧。最起码我下班了还能帮您一起照顾一下。而且小锋的工作也比较轻松，休息时间长，他干不了别的，但是至少能帮着跑个腿儿或者是买个东西。” 老爷子摇头：“你妈说不去！” 老太太是真不想去，家里头那么老些东西呢，哪能放心得下？ 季衡劝说无果：“那行吧，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过如果回老家了，爸你一个人能照顾得过来吗？” “这有啥！现在地里也没活，你爸也没别的事情干，只是帮我做个饭，没问题。再说了，到哪也不如家里头舒服。” 这是实话，回到老家了，最起码老太太心气儿好了，住的舒坦，养起来的也许会更快。 季衡不再有意见，中午去食堂里打了饭菜回来。 现在老太太饮食基本上正常了，但是大油大肉的东西不能吃。 “老大呀，晚晚的事儿，你是咋想的？” 这里没外人了，老爷子直接开口问。 “什么咋想的？她就是我闺女，考到哪儿去，也是我闺女。” 老爷子一听这话点点头，一旁的老太太嘴角都咧开了。 “是这么个理儿。这些年，你虽然有些疏忽，但终归还是把这个孩子养大了。而且这孩子心里头门清，知道对她不好的只有方秀梅，所以人家愿意跟咱们亲近。老大呀，已经伤这孩子一回了，咱们可不能再让这孩子受委屈了。” “爸，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不管你弟弟妹妹咋说，孩子是你养大的，跟你亲才是正常的。别听他们在那里瞎叨叨！” 第68章 细心的孙女 季衡听到这话，就知道一定是弟弟妹妹在老爷子跟前说了一些季晚的坏话。 其实小辈中，跟着爷爷奶奶生活时间最长的就是季晚。 明明弟弟妹妹家的孩子们离着老家更近，坐公交车都不用倒车就能到，骑自行车最多也就是二十分钟的路程，但他们就是不回去，谁有办法呢？ 就像是这次老太太动手术，这么大的事，几个孩子竟然都不肯露一次面，也太让人寒心了。 季晚白天在家写作业，吃过午饭后，睡了两个小时，马上就又精神满满了。 晚上，季晚给送饭过去。 “爸，今天晚上还是我在这里，对了，明天是小叔来，还是姑姑来？” “明天是你小叔小婶过来。你姑姑后天再过来。” “那行，今天晚上我在这儿，您一会儿就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季衡不同意：“今晚我在这儿就行，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我白天睡了一大觉呢。而且奶奶晚上也不折腾人，只要睡前把一些该解决的都解决了，至少可以睡五六个小时呢。” 季衡还是不同意，但是季爷爷看出来了，这孩子孝顺，不想让季衡太累，而且她都大老远地飞回来了，还能愿意在家里歇着？ “行吧，那就听晚晚的。” 病房里有电视，今天老太太精神了，季晚陪着她看了两集电视剧，差不多九点半，季晚就照顾着她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季锋带着季爷爷过来送饭。 他们爷儿俩过来的时候，季晚正在给老太太洗头呢。 老太太是个爱干净的性子，术后还出了不少汗，所以老太太一直说自己身上有味儿，季晚就干脆弄热水过来给她洗洗头。 而且她也问过医生和护士了，可以洗。 因为老太太现在行动不便，所以她扶着让奶奶的身子稍微歪一歪，这样就把头给露到床外面。 季晚弄了个小凳子，上面放上水盆，高度正好。 季晚担心老太太感冒，所以提前接好了两盆热水，这样能洗得更快一些。 老太太也是最近几年才剪成了短头发，主要就是因为年纪大了，头发稀疏，再扎起来不好看，所以才剪的。 “爷爷来了，你们先坐一下，我们马上就好。” 季晚正在给老太太做最后的冲洗，然后拿毛巾把头一包，再让季锋帮忙把老太太给扶正。 季晚把水都清理掉，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吹风机。 “我再帮您擦一下，没有成滴的水了，再吹头发，这样比较好。” 季晚照顾着老太太把头发也吹干了，人瞧着精神又有活力了。 季锋也跟着笑：“奶奶，您这就洗了个头，怎么感觉年轻好几岁呢。” 季奶奶被哄得心情大好，笑骂道：“就你会说话！” 今天早上给季奶奶带了鸡蛋和小米粥。 考虑到老太太一直躺在床上，所以小米粥里加了一些切碎的青菜。 季晚就坐在凳子上，和老太太一起吃早饭。 季晚偶尔还会用另一双筷子喂给老太太一口青炒白菜。 这两人的相处，自然又亲昵，季爷爷看着心热得很。 他和老伴一起生活几十年，老伴这回出意外摔了，指不定哪天他也得住院。 看到这两个孩子能不嫌脏不嫌累地过来照顾老伴儿，他觉得自己哪天不能动了，也算是有个指望。 等吃完早饭，季晚又开了一会儿病房的门，这样可以加速一下病房内空气的流通。 现在老太太头发都干了，而且因为病床的位置也不会直接让老太太吹风，这样能快速地清除一下病房里的味道，省得一会儿大夫过来查房再嫌弃。 季晚使了些小心思，在阳台的位置上喷了几滴香水，这样有风一流动，病房里的味道也能更好一些。 差不多八点半，大夫过来查房了。 季晚问的比较细，比如说老太太体内的钢板用的是什么材质，使用寿命是多久等等。 主任一听就觉得这位是内行：“看你年纪不大，还懂这个？学医的吧？” 季晚笑笑：“是，让您见笑了。我是临床医学系的，不过现在才上大一，学的还都是基础。” “临床医学就是要重点学基础医学的，不能忽视，只有把这些学扎实了，后面的专业上才能更稳。” “您说的是，谢谢您的提醒。” 主任又跟她聊了几句之后，就去其它病房了。 季爷爷也看出来了，人家大夫还挺满意季晚的，这就说明孩子应该是学得不错。 季锋嘿嘿笑了两声：“刚刚我对象发消息过来，说是最多十分钟就到医院了。” 季晚一看他这傻样，就知道在想什么。 “那你下去接一下吧。” 季锋穿上外套：“行，那我下去接她。” 季锋拉拉链的时候还问呢：“我小叔打电话了没？他们几点能到？” 季晚没说话，反倒是往爷爷那里瞄了一眼，再给季锋使眼色。 季锋这回看懂了，没敢再多说，连忙溜了。 说好了今天该他过来照顾奶奶的，可是医生都查完房了，小叔家的人也没来，连通电话也没有，季晚考虑到二老的情绪，所以没提，没想到季锋这个傻子嘴太快了。 季晚从柜子里拿出来一小挂香蕉，这还是前天晚上谢时宴买过来的。 “爷爷，奶奶，你们都吃根香蕉吧。奶奶现在不能动，所以为了您的肠胃功能考虑，还是要适当地吃一些蔬菜和水果的。” 季晚递给季爷爷一根，自己又给奶奶剥好一根。 之后，季晚开始削苹果。 医院里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季晚昨天特意从食堂里管人家要了两个一次的餐盒。 她削好苹果后，再直接弄成小块，然后放在餐盒里，上面再插上几根牙签，这样老太太吃着也方便。 季爷爷一看孙女这么细心，心道怪不得老婆子总愿意让晚晚留下来照顾她呢。 刚弄好，季晚的手机响了。 “小叔打过来的。” 季晚解释一句，连忙接了。 “行，没事，我在医院呢，你们也别急。” 挂断电话，看着二老的表情，季晚尽量委婉道：“路上堵车了，要晚一会儿到。” 第69章 就是为了哄他们的钱 季锋接到了女朋友，这回学聪明了，上楼前，先给季晚发了条短信。 季晚一看，就先笑了。 季奶奶问她：“怎么了？” “没事。奶奶您现在想解手不？” 季奶奶摇头：“不了。” “那行，一会儿哥带着他对象上来，正好你们也给掌掌眼。” 季爷爷一听还挺兴奋的：“真来了呀？我听你爸说是当老师的，那指定素质高。” 季晚笑道：“肯定的，我哥眼光多高呀！” 事实上，她心里则是腹诽，未必素质高，小姑也是老师呢，不也照样没把孩子教好？ 季锋的对象，还是上辈子的那一位。 季晚跟她打交道不多，只知道她是一个小钱上大方，大钱上比较吝啬的性子。 “爷爷奶奶好，我是周晓然。” 周晓然一边做自我介绍，一边还不忘了瞪季锋一眼。 季锋又被季晚踢一脚，这才反应过来：“爷爷奶奶，这是我对象，周晓然，是小学老师。” 气氛这才不那么古怪了。 周晓然还是很会说话的。 “本来早就应该过来看望的，只是我们学校虽然放假了，但是还有一些内部工作要处理，所以我和几位同事被留下来加班，今天才得空休息了。” “哟，小姑娘也不容易，加班累不累呀？” “不累，奶奶。” “周晓然，这名字好听，我就叫你小然行吗？” 周晓然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了。” “姑娘长得真好看，我们小锋是个心思单纯的，没那么坏心眼儿。以后他要是让你不舒服了，你跟奶奶说，奶奶替你教训他！” 这话给周晓然闹一个大红脸。 周然毕竟只是季锋的对象，所以并没有待太久，季锋借着送她下楼的借口，也就一直没回来。 十有八九就是约会去了。 “这姑娘看着不错，大大方方的，不像咱们乡下那些姑娘扭扭捏捏的，反倒是不自在。” 季晚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反正以后她也是要留在沪市发展的，所以，这位嫂子性情如何，她还真不在意。 只要她和季锋能过到一块儿去，让长辈们少操些心就行。 眼看着都要十一点了，季山才慢慢腾腾地带着大儿子季有志过来。 季晚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打声招呼之后，就又继续给奶奶做按摩。 季晚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留下来照顾奶奶，这几天能在医院里照顾，算是她尽孝，但是她没有立场去责备其它任何人。 季山笑呵呵地把东西放下，然后招呼着季有志跟奶奶说话。 季爷爷脸色不太好：“晚晚呀，你先回去吧，还有作业没写呢。你今天不是还要赶飞机回沪市？” “对，明天就得上课了。” 季有志则是有些好奇：“晚晚坐飞机回来的？机票不好买吧？听说还特别贵！” “还行，有朋友帮忙买的。” 季有志说话有些阴阳怪气：“也是，你现在是在大城市里上学呢，认识的有本事的人也肯定特别多。不就是买张机票，不算啥！” 季晚没接这话，把医生嘱咐的事情又跟小叔嘱咐一遍之后，她就背上包往外走了。 季有志想要追出去，但是被爷爷给叫住了。 “你奶奶动手术也不见你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跟着你爸姓呢！” 这就已经是明摆着在指责儿子的不孝了。 季山面上闪过一抹难堪：“爸，有志工作忙，再说了，今天一休息，不是就过来了嘛。” 老爷子哼了一声，扭头不理他们。 季山也知道这件事情上他们理亏，所以没敢再继续这个话题，赶紧打岔：“对了，妈，我从家里带了你喜欢的那个枣泥糕，您尝一块？” 季晚随便在外面解决了午饭，回家后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然后起来写作业。 下午三点左右，季晚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机票还是晚上的，现在还不急。 季晚想的是直接带着行李箱去医院，到时候直接从医院走也行。 结果一下楼，就看到了谢时宴。 “放上来吧。” 季晚犹豫一下：“你？” “我知道你是打算去医院，我送你过去。正好约了朋友在附近碰个面，顺路。” 是不是真的顺路，季晚也懒得想了。 反正既然是有这么一辆免费的车子，那是不用白不用。 “下午五点，我过来接你，就还在这里等吧。” “好，谢谢你。” 行李放在车上，季晚只背了一个包下车，边走边给季衡打电话。 “那你路上小心，到了那边之后，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不然爸爸睡不着觉。” “知道了，爸。等一会儿我在咱们这里机场登机前跟您说一声，那边落地后再说一声，这样您总放心了吧？” “好，那就这样。” 季晚再次来到病房，发现只有季山一个人在，没看到季有志。 “爷爷，奶奶，一会儿我爸下班后过来，问你们想吃什么，他直接从外面买回来。” “不用那么麻烦，医院里有食堂，挺好的。” “那行，一会儿我告诉爸。” 季晚又在这里给老太太按摩了肩膀、胳膊以及腿和腰之后，老太太是真觉得松泛了许多。 一直躺着，的确是会腰疼。 而且季山可不是那种会伺候人的性子，打季晚走了之后，季山和季有志谁也没有碰老太太一下，全是季爷爷一个人伺候的。 二老倒是没说什么，反正现在这个情况已经好很多了，而且回家后，还得是老爷子伺候，只当是提前熟悉一下了。 “时间不早了，我得下去了。爷爷奶奶，咱们电话联系啊。” “好，你自己在外面也要好好吃饭，别只顾着学习，瞧瞧你这回回来都瘦了。” “奶奶放心，我一定照顾好自己，等寒假回来，我就去乡下陪您。” “好，奶奶等着。” 季山则是嗤之以鼻。 漂亮话谁不会说呀？ 就乡下那个暖器，能顶什么用？ 还得是城里头的这种集体供暖才暖和呢。 家里头舍不得烧煤烧炭的，还能指望多舒服？ 季晚就是故意哄着二老，这是想要把二老的养老钱都给哄走才罢休呢！ 第70章 那不一样，我俩儿子! 季山想防着季晚，但是有些话，自然不能当着季衡的面儿说。 所以，趁着现在他们父女俩都不在，季山就开始暗示了。 “爸，妈，有志最近也处了个对象，对方家条件不错，在咱们县里头也算是小有名气。就是吧，现在家里头实在是有些紧张。” 老爷子可不是好忽悠的，夫妻俩能把三个孩子都养得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是那种没脑子的人？ “啊？你有什么紧张的？你们两口子可是双职工，而且这么多年，我和你妈也没跟你们要过供养，你们这日子应该是过得最舒坦的才对呀。” 季山一噎：“爸，我们虽然是双职工，但不是要养两个儿子嘛！这压力也大。” “怎么会呢？亲家不是说了，有他们呢，一定不会委屈了两个孩子，我和你妈就是普通老农民，没本事，帮不上你们的忙，所以我们也很自觉地离你们远些，不给你们添麻烦，就是我和你妈能做的最大贡献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季山也知道这些年他媳妇孩子都不怎么亲近老两口，所以他们心中有怨言，自己也能理解。 但不管怎么说，孩子总姓季吧？ 所以，是老季家的种，他们怎么能不管呢？ “爸，您看，我们想着给孩子买套房，我问过了，现在在咱们县里头十四万块钱，就能买一套差不多的，如果再好一点儿，可能就得贵两万。但是我们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这不是想着请您和妈帮帮忙嘛。” “我和你妈哪儿有钱呀？我们就是种地的！把你们三个养这么大，又是读书又是结婚的，你真以为我们是地主家呢？” 季山不说话了。 他也想到了自己小时候过的苦日子，所以，实在是说不出来父母一定藏着钱或者是好东西这一类的话。 但是他这回回去后打听过了，季晚的确是在村子里头盖房了，而且听说花钱还不少，那宅基地都落到季晚的头上了。 “爸，咱们可不能太偏心了。再咋说，有志也是咱们老季家的根儿吧？您有钱不给孙子花，咋能尽想着给外人花呢。” 老爷子瞪眼：“你把话说清楚了，我给哪个外人花了？” 季山则是一脸委屈地扭头，好像是在故意压制什么似的，这一出，连病床上的老太太都看不下去了。 “老二，你把话说清楚，我们给谁花钱了？” 季山见老太太也这么问，更觉得委屈。 他可是二老的亲儿子！ “爸，妈，我这次回村里去看了，离咱们家不远，那么大一处新房呢，院墙都垒那么高，听说光是盖房就得花两万了吧？” “呵，敢情你是冲这个呀！” 老爷子一脸失望：“那房子是季晚的，钱也是她出的，而且当时村长也在呢，你要是不信，就挨个问问去。我和你妈这些年攒了多少钱，你们哥儿仨心里其实也都有数。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老太太叹气道：“我们有一万块钱，还是之前老大看我们有八千多的存款，然后硬给我们凑成了一万，之后怕我们不放心，又给放到农村信用社存的定期，五年的，就是为了图个高利息，也省得再有人打这笔钱的主意。”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季山是不信也得信了。 老两口能有一万块钱，的确已经是顶天儿了。 毕竟当初妹妹结婚的时候，他们家里头还借了不少外债，后来家里又是种菜又是包地的，这才把债还上。 而且结婚这么多年，季山没给过二老钱，顶多就是逢年过节地回去给二老带些吃的用的。 就算如此，他也觉得自己应该算是一个孝子了。 毕竟农村里头因为一点儿口粮打起来的，可不在少数！ 季山算过账的，他每年给二老买的东西，差不多也能值三百块钱左右，不少了！ 但是他也知道，大哥季衡经常给他们一些零花钱。 但季山觉得这是大哥应该给的，毕竟季晚小时候，可是在村里生活了好几年。 如果没有二老，季晚兴许都长不了这么好呢！ “爸，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贪你们二老的钱，我就是寻思着先借用一下，等以后我们攒够了再还你们。” 季山这话其实就是在给自己找补呢。 毕竟二老都把一万定期存折的事说了，他如果再不说点儿漂亮话，二老一定饶不了他。 “行了，我们手里头的确是没钱。当初我摔倒，家里头总共就只有几百块钱，后来到医院的时候，还是你大哥先垫付的。对了，这钱你给你大哥了吗？” 老太太倒是突然想起这一出了。 医药费的事，不能马虎。 “给了。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我和大哥承担八成，小妹只需要负责两成就行。” 毕竟是外嫁女了，所以让她少负担一些，以后回去了，还得让小妹多跑几趟娘家照顾。 “嗯，这钱不能欠着你大哥。” “妈，放心吧，这钱我们肯定不会赖的。” 季山大概摸清了父母棺材本儿有多少，就开始打起其它的主意了。 “爸，妈，这事儿吧，你们看能不能跟大哥说一说？让大哥借我们点儿钱？大哥工资高，奖金也多，我们也不多借，能借两万就行。等我们攒个三四年，就把钱还他。” 这话，老两口没法接。 总不能说，就是不管这个老二吧！ 可是管老大借钱，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还是老太太这脑子反应快：“他拿啥借给你呀？他家小锋也处了个对象，我看这样子，估计明年就能结婚，到时候他不用买房吗？” 季山顺嘴就来：“他买啥房呀？他不是有房嘛！正好三居室呢，够住。” 老太太一翻白眼儿：“那你买啥房呀？你不是有房吗？正好也是三居室，够住！” 季山一噎，谁能想到被人拿自己话给堵了。 “妈，那不一样，我俩儿子呢！” “那就等小儿子的时候再买呗，反正也不着急。” 季山气结，这老太太咋这么犟呢！ 咋说说不通，气死了！ 第71章 突发 另一边的季晚和谢时宴到达机场侯机厅后就给季衡打了个电话，让他放心。 离登机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呢，谢时宴带季晚去机场的一家粥铺里吃饭。 “知道你晚上不爱吃太多，喝个粥，再吃个鸡蛋饼，应该没问题吧？” 这里的鸡蛋饼很小，估计就是巴掌大小，里面加上了鸡蛋、葱花和一点点的面粉，做出来轻轻薄薄一张。 谢时宴觉得自己能吃个二三十张。 但是季晚在这里呢，他肯定不能那么干。 在这里吃饭的人还不少。 毕竟这个时间点，正好是晚饭时间，而且飞机餐特别难吃，反正季晚是吃不惯的。 两人简单吃个晚饭，外面偶尔传来工作人员提醒登机的声音，还有小孩子在外面跑闹引来大人叮嘱又训斥的声音。 总之，机场里还是挺热闹的。 上辈子的季晚不知道，她一直以为要很久以后，坐飞机出行才能被普通老百姓接受，可是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很多人愿意乘飞机出行了。 其实说实话，除了贵一点之外，好像也没有其它的毛病。 而且等过些年高铁再出来，这机票的价格又会是一次大跳水。 两人带着行李去登机口候机，现在也没有智能手机，所以两人就是偶尔聊几句来打发时间。 季晚其实想直接看书的，但是又觉得不合适，而且好像还显得她特别能装。 所以，干脆就什么也不干，直接放空大脑吧。 “呀！宝宝，你怎么了？” 季晚一开始没在意，直到后来听到女人的声音急切还带着几分担心，她才看过去。 “九哥，你看着行李，我去看看。” 好像是一位小朋友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这种情况其实很好处理，但是碍于现在的信息并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发达，所以很多人都是不知道的。 季晚一把将挡在前面的人推开：“让一让，我是医学生，让一让！” 医学生三个字的威力还是很大的。 季晚挤进去后，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脸被憋得通红，小手在往喉咙的位置抠。 “别怕，我来！” 海姆立克急救法还是很有效的，而且对于小孩子而言，更简单快捷。 孩子母亲好像也顾不上什么了，见有人站出来说有办法，第一时间就让这位女同学来操作。 季晚首先以前腿弓，后腿登的姿势站稳，然后让小朋友坐在自己弓起的大腿上，并让其身体略前倾。 然后将双臂分别从小朋友两腋下前伸并环抱小朋友，此时的小朋友脸是朝前的，和季晚看的是同一个方向。 季晚左手握拳，右手从前方握住左手手腕，使左拳虎口贴在患者胸部下方，肚脐上方的上腹部中央，然后突然用力收紧双臂，用左拳虎口向患者上腹部内上方猛烈施压，迫使其上腹部下陷。 重复动作大概有三次之后，小孩子嘴里喷出来一样东西，正好就射到了不远处的立柱上。 谢时宴低头看一眼，好像是一颗核桃。 应该是小朋友想吃核桃，但是又因为跑动的原因，所以没来得及嚼碎这颗核桃，就被卡在了嗓子眼儿，所以，小朋友才会险些窒息。 东西吐出来了，小孩子哇一声哭出来，这就算是没事了。 季晚把孩子放下，然后喘了两下：“孩子妈妈，等你们落地之后，还是要带着孩子去看一下嗓子。” “好的，太谢谢你了，小同志。” 季晚笑一下：“不客气，我是医学生，应该的。” 孩子妈妈连连道谢，之后又忙着安抚孩子，一场好似不可控的事件，就此熄火。 谢时宴看着站在那里的季晚，只觉得这个女孩子浑身上下都在发着光，那么闪耀，那么灿烂！ 季晚看一眼时间，反正还早，干脆就跟围住自己的一些叔叔阿姨们传播了一下什么叫海姆立克急救法。 “所以，这样由于腹部下陷，腹腔内容上移，迫使膈肌上升而挤压肺及支气管，这样每次冲击可以为气道提供一定的气量，从而将异物从气管内冲出。施压完毕后立即放松手臂，然后再重复操作，直到异物被排出。” 季晚讲的有些专业性，所以她配合着自己的手来做动作，以此达到让更多人理解这种急救法的可行性和成功概率。 “对，这位叔叔的动作很标准，我刚刚说的适用于两岁以上的所有孩子，双手放于孩子的肚脐和胸骨之间，一手握拳，一手包住拳头。你们记住了，如果是两岁以下的婴幼儿，这个不适用，要换手法的。” 谢时宴就这么在一旁看着，季晚很快和这些陌生人打成一片，最后分开时，收获了满满的感谢。 等到开始登机，季晚再回到谢时宴身边时，还得到了一句夸夸。 “很棒！” 季晚刚刚被那么多人夸赞都没觉得害羞，反倒是因为他一句话，脸蹭一下子就红了。 谢时宴笑道：“刚刚可不这样！” 季晚瞪他一眼：“那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季晚：…… 我能说吗？ 那必然不能！ 你自己猜去吧！ 飞机晚点，等到他们落地沪市机场，已经是十一点多了。 季晚在飞机上已经睡了一觉，下飞机还是被谢时宴给摇醒的。 他也没想到季晚竟然能睡得这么实，飞机着陆时那么大动静，机内机外的动静，对她都一点儿影响没有。 也由此可见，季晚这几天在安市，是真真正正地去医院里照顾病人了。 所以，她不是只做做样子而已。 谢时宴突然想到一个词：知行合一！ 虽然不太准确，但是季晚就是给他这种很真实的感觉。 因为太晚，谢时宴直接提议就去附近的酒店住一晚，明天早上再往学校赶就好。 季晚想想觉得也对，但是她坚持自己付房费。 不仅是这样，去休息前她还特意问了一句。 “九哥，来回的机票多少钱，你发消息告诉我一声，等我明天到学校后再取现金出来，到时候看是给你还是直接给方哥？” 谢时宴挑眉，小姑娘还挺较真儿！ 第72章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季晚回到学校后，几乎是天天给奶奶打电话。 季爷爷拿着一个旧手机，是以前季衡用的，今年春天，单位里又给季衡配了一部新手机，所以那部旧的，他就给老爷子用了。 这样正好，季晚每天中午或者是晚上都会给老爷子打电话，到时候就开免提，老太太也能跟她说说话。 轮到季蔓过来伺候，看他们二老对季晚的态度这么好，自然是有几分不满的，但是她从二哥那里听说了，二老现在手里并没有多少钱，一万的存款还是存的定期。 但季蔓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季晚既然不是大哥的孩子，那就一毛钱的便宜都不应该占，而且如果她识趣的话，就应该在工作后想法子把季家养她的钱都还回来！ 季蔓显然是忘了，季晚不是他们季家捡回去的，而是被方秀梅给偷回去的。 季蔓和季山一样，都在琢磨着等以后回到老家，节假日一定要带着孩子回去多守着二老，省得再被季晚把钱都骗走了。 陈厂长这天也打电话过来了，希望季晚如果周末有时间的话，还是过去一趟。 现在保健药已经在申请一期的临床试验了，这就说明已经做完了动物实验，没有什么问题，然后需要临床试验来收集大量的数据。 一般而言，保健药的临床试验在三到五年，也有的可能会长达十几二十年，这要根据药物的性质来决定。 而季晚卖出去的这个保健品药方，原本就有很多的数据记录，这是季晚从师傅的日记里抄录下来的一部分，当然，上次卖的那个药方，也有一些追踪记录。 与其说是什么临床试验数据，其实倒不如说是当地老百姓用药后的感受和恢复情况。 因为有这两组数据做支撑，再加上第一制药厂响亮的招牌，所以预计这款保健药三年左右就能上市。 这个药方原本就是成熟的药方，可以说后面的临床试验数据一定特别漂亮，而且不会或者说是鲜少出现副作用。 这就大大地节省了临床试验的时间。 季晚想到自己以后还指着这个分钱呢，自然就一口答应了。 周四中午下课，季晚和田心雅一起去食堂吃饭，半路上被一位女同学给拦住了。 季晚看一眼对方，不认识。 她再往前看，注意到女生身后大概三四米的位置，还有好几位女生，看样子是一起的。 “同学，有什么事吗？” 女生上下打量了许昭昭一眼，眼底闪过一抹轻蔑：“你就是季晚？” 季晚不觉得自己哪里比人差，所以大大方方地点头：“我是季晚，这位同学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 女生轻嗤一声：“就你也配知道我的大名？哼，我过来就是警告你一声，以后离谢九爷远一些，他可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季晚拧眉：“你也太霸道了吧？还有，你自己什么来路都不敢说，分明就是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生物，竟然还敢在我这里大放厥词，你是怕我告诉九哥之后，你再被他找麻烦吧？” 女生成功被激怒：“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谁不敢了？谁是阴沟里的生物了？本小姐就告诉你，我是金融系大二的肖丽娜，九哥可是我未来姐夫，你离他远一点！” 未来姐夫？ 季晚挑眉，上辈子，可没听说那位结婚了呀！ 还有，这位女生是在为她的姐姐抱不平来的？ 可自己根本就不认识呀。 而且，她貌似也误会了自己和谢时宴的关系。 “肖同学，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和九哥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另外，你姐姐又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肖美娜哼一声，伸手撩一下头发：“我姐姐也是你能认识的？不自量力！” 季晚无语，以为她想认识呢？ “不好意思，如果没有别的事，请让一让。” 季晚全程都情绪稳定，而且用词也一直很准确且并没有任何的轻视的意思。 但是她越这样淡定，肖美娜心里就越是不服气！ 总觉得季晚这就是在挑衅她。 能进f大的，绝对不可能是傻子。 所以肖美娜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故意找季晚的麻烦，而且，她有的是办法对付季晚，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晚上季晚回宿舍，真就出了意外。 季晚是上铺，她的床铺上有滩污渍，而且还有些味道，应该是尿液。 这种低极的手段，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张琪和刘美玲两人也懵了，她们先回来的，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来是因为宿舍楼里有人吵架，所以她们两个出去看了会儿热闹，谁知道回来就这样了？ 不仅仅是季晚的床铺弄脏了，而且宿舍的窗帘还被扯坏了，刘美玲近前仔细看看，估计是猫一类的动物给弄的。 “对不起呀，晚晚，我们两个就出去了一会儿，真的没想到会有野猫进来。嘶，不对呀！我记得咱们是关了门的呀！” 张琪也跟着点头，一脸肯定：“咱们的确是关好门了。而且我记得咱们阳台上的小门也是关着的，所以真有野猫的话，那是怎么进来的？” 季晚虽然生气，但也知道这种事情没法查。 一来是因为现在没有监控，应该说有监控也没有普遍到全校都是。 二来，正是学生们回寝室的时间，人来人往的，怎么查？ 这种事，顶多就是到舍管那里报备一下，至少要留个记录。 田心雅陪着她去一楼的舍管那里做了登记，然后又开好了条子，季晚打算今天晚上回家睡，因为她想把床垫也一并都换成新的。 只要想到那片污渍是什么，她就有点儿恶心。 季晚在三位舍友的帮助下，顺利把床垫给拖到了楼下的垃圾桶旁边，垫子太大，只需要在旁边搁着就行。 “晚晚，现在太晚了，你回去住的话，还要打车，太危险了。” 张琪和刘美玲也跟着点头：“心雅说的没错，太晚了。要不，你今天晚上就随便跟谁挤一挤好了。” 田心雅挽住她的胳膊：“听我的吧，咱们今晚挤一张床，反正明天你就可以回家住了。” 第73章 直接上岗了 时间确实挺晚了。 季晚最终还是和田心雅一起挤一张床睡了。 第二天早上洗漱的时候，几位舍友还在商量，以后宿舍里只要不锁门，就得留一个人。 其实季晚心里头是有几分怀疑的，总觉得昨天的事情不是巧合，更像是人为，而且还是那种做惯了的恶作剧。 但是没有证据。 季晚第二天课间时，就给自己之前买家具时留的商家打电话。 她的床垫买的可不便宜，并不是买床送的那种，而是自己特意到专门卖床垫的铺位买的。 季晚把自己的单人床尺寸报上去，然后双方商量好了送货时间，事情就算是搞定了。 一旁的田心雅全程观摩了她的操作，一脸惊叹：“还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 “我以为买家具或者是大件之类的东西，怎么不也得货比三家，而且要亲自去看看质量以及大小吗？可是你一个电话就行了？” “很简单的！而且我跟这家店的老板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我也算是老顾客，所以对她家的产品质量还是有把握的。” 双方约定好的时间是下午六点，正好季晚也下课了。 东西送上去，拆完外面的包装，然后确认无误之后，人家还给弄好了。 季晚道过谢，当场就点了现金给送货员。 对方也把收据给她了。 简单、快捷！ 星期六，季晚自己坐公交去了第一制药厂，陈厂长亲自带她去的实验室。 季晚对自己的配方很有信心，而且一期临床试验已经开始，各方面的反馈还不错。 季晚能预计到以后这款保健品上市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收益，但问题是，她现在拿不到钱呀！ 至少要等到产品上市，她才能拿到分成。 所以，季晚还在琢磨着，有什么其它的生财之道。 不可能再卖药方了。 那原本就是个权宜之计，如果真地再卖药方，估计她活不了几天就得被人给谋杀了。 “这位是宋师傅，也是咱们厂的老药师了。” 药师、药剂师其实就是大家口头上说着比较方便，实际上应该是称为执业药师，这个资格证书是从九四年才开始的，眼前这位老先生，应该是第一批拿到了正式执业药师资格证的员工。 “您好，宋师傅，我是季晚。” 宋药师笑着跟她握手：“小姑娘年轻有为呀！这个保健品的效果很好，虽然目前只是在临床一期，但我看用不了多久就会申请到二期了。而且我看过你整理的部分记录，对咱们的临床试验也很有帮助呀！” “谢谢您的夸奖，一款药品或者是保健品的问世，可是离不开每一位药剂师的辛苦呀。” “小姑娘真会说话。” 双方针对这款产品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流，之后季晚被陈厂长带到了最近的一间会议室。 “是这样，晚晚呀，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我们这里的工作量现在确实有些大，你看看周末能不能过来帮帮忙？” 季晚挑眉：“啊？” 陈厂长一看她这反应，立马解释道：“不是让你白帮忙，给你开工资！来一天，给你开五十块钱，怎么样？” 季晚拧眉：“为什么呀？我看咱们这里的药剂师有好几位呢，而且临床试验也不是急于一时的。” “唉，别提了！我们这里是国营厂，按说周末是不上班的。但是因为现在厂里都特别看好这款产品，哦，还有之前的药方，所以我们都是在加班加点的干。但是人总要休息的嘛！ 上个星期就有同志来找我了，总是这么连轴上，顾不上家里也不行，家庭矛盾也会影响到员工上班的情绪和精力，所以厂里开会商量了一下，决定找几个兼职的外援，除了你之外，还有咱们附近医院的实习医生过来帮忙，另外还有交大的医学生也会过来兼职。” 交大？ 不知道为什么，季晚的脑子里就快速地闪过了许半夏的那张脸。 “当然，你们过来了，也不可能让你们主导项目，主要还是负责观察和记录数据，然后帮忙做一些辅助工作。这样的话呢，我们的药剂师大概每两周就能休息一次，而且其它的工作人员也能得到一个放松。你看怎么样？” 这种兼职，那肯定是要找懂行的人来参加。 而季晚是这款保健品的配方提供者，所以她对于这个应该是最了解的。 “可以。那工资是日结吗？” “一个月一结，来一天就按五十算。不过个数字你不能声张，这是要保密的，因为其它过来帮忙的，有三十块钱一天的，还有纯纯做白工的。” “啊？白嫖呀？” 陈厂长瞪眼：“这话怎么说的！” 季晚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道歉：“真是对不起，我这嘴快，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行了。你们的工资是不会出现在厂里的员工工资单上的，到时候都会我这里单独给你们批，然后你们拿着条子去财务就能支钱。这下放心了吧？” 季晚觉得可以！ 主要是她原本就是学得临床医学，这么难得的一个机会，倒是可以把握，更重要的，这还是一个可以发展一下自己人脉关系的好机会。 事情就这么说定，季晚今天来都来了，陈厂长干脆就让她别走了。 “那我中午怎么办？” “中午就在食堂吃。一顿饭，咱们厂还是管得起的！” 就这样，季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被迫先上岗了。 对于热爱的工作，做起来就不会觉得辛苦。 等到季晚被提醒应该下班时，才发现已经七点多了。 宋药师过来催她：“小姑娘家家的，以后别待到这么晚，最好是跟着大家伙一起下班。” “知道了，谢谢您，宋师傅。” 季晚把白大褂换下来，然后整理东西往外走，听说明天还会再来两位兼职的学生，不知道会不会有熟人。 外面天都黑透了，季晚刚走到厂门口，就看到方亮在附近晃悠。 “方哥，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下班呢。九爷交待了，您在沪市的安全可是由我全权负责的，这么晚了，您赶紧上车吧，我送您回去。” 第74章 意外一个接一个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季晚在制药厂门口一下车，就先遇到了熟人。 许半夏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季晚，而且她看得清清楚楚，季晚是从一辆黑色的奥迪车里下来的。 这车多贵呀！ 他们家都没有，季晚怎么可能会有？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那辆车是谢时宴的？ 这个认知一出来，许半夏看季晚就怎么都不顺眼了。 “这么巧，你也是过来面试的吗？” 许半夏上前两步，主动打招呼了。 面试？ 季晚摇头：“不是，我在这里兼职。” 许半夏一愣，没想到还有其它人跟自己一样是可以直接进来的。 许半夏半信半疑：“兼职？你在哪个部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才上大一吧，才刚刚接触医学的基础知识，就可以来这里做兼职了？还是说你其实是在兼文职？” “许同学是来面试的？”季晚不答反问，好歹也是经历过二十多年职场的人，没道理让一个小姑娘牵着鼻子走。 许半夏果然还是没有经验，立马道：“当然不是！我也是过来兼职的。” “哦，不知道你在哪个部门？我要去试验室那边，顺路吗？” 许半夏有些憋屈地点点头，两人就这样偶尔搭一两句话，都到了实验室。 季晚直接进去换了衣服出来，包也放到柜子里锁好了。 许半夏这边有宋药师带着一起去熟悉一下工作流程，然后很快就又和季晚碰面了。 季晚是药方提供者的事，知道的总共也没几个人，就连昨天夸赞季晚的那位宋药师都不知道。 宋药师只是听说季晚帮忙给十几的前的一些用药记录做了整理，所以压根儿不会想到，拿出这个配方的人，会是这样一个小姑娘。 所以，实验室这边，都不知情，季晚的工作也能更清静一些。 许半夏和季晚认识，实验室这边为了能更快地推进工作，所以就直接让她两个一组了。 季晚倒是无所谓，反正她就是给自己的履历多加一些经验，跟谁一个组都不重要，而且说实话，她们在这里，也就是纯纯地打下手。 其实许半夏会来这里，季晚还是觉得意外，按时间算算，她不是应该准备考研了吗？ 怎么还有时间出来做兼职？ 季晚转念想到了许半夏家的人际关系，又觉得考研对于她而言，应该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下班的时候，许半夏特意跟季晚一起往外走，就是想看看来接季晚的到底是不是谢时宴。 等看到方亮时，许半夏就放心了。 因为她不认识，而且也不像是跟在谢时宴身边的人。 再说了，这款奥迪虽然是豪车，但毕竟是有些旧了，应该不是谢家的。 季晚不知道因为一辆车，就让许半夏对她的防备心松懈了几分。 其实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 季晚就没把许半夏当成对手，而且她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要把学业抓起来，以后一定要事业第一，杜绝恋爱脑！ 有些小悸动是一回事，但是现实是另外一回事！ 季晚将这一切都分得清清楚楚，绝对让自己活得灿烂洒脱！ 季晚早就将五万的存款办了两年的定期存款，这样的话，两年后到期，她能拿到两千五百多块钱的利息，差不多要等于沪市普通员工三个月工资了。 余下的钱，季晚也不敢乱花，但是也不能一分没有，还得准备出应急资金，比如说这次飞安市，就属于应急了。 现在季晚的活期存折上其实已经没有多少钱了，现在办存折都会加一张卡，网银还没有流行开来，但学校里已经有自动取款机了，比起大部分的大学来说，已经很方便。 季晚现在基本上每个月都能攒下五百块，如果算上兼职之后，那她一个月大概是可以存九百块了，所以，明年的房款，她基本上不用发愁了。 三年的无息贷款，按照三年平分，所以她明年需要在卡里存款三万四千元，以保证银行可以顺利扣款。 现在季晚的卡里大概有三万多，而且每个月还有房租的进账，所以明年的扣款不成问题。 但是后年的，可能就要麻烦一些了。 季晚不是那种内耗的性子，到时候再说呗，不行就管爸爸借一些，等回头那个定期存款到期了再还他就行。 让季晚更为意外的是，在第二个星期去上班时，发现自己的同事又多了一位熟人。 “宋尧？你怎么在这儿？” 宋尧穿着白大褂，手上还拿着一个笔记本。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季晚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你也没提你今天会过来呀！” “怎么提？就咱们俩来这里，江震和田心雅两个都来不了，我说了不是炫耀嘛，要照顾一下同学的情绪。” 季晚挑眉，你是那么心细的人？ “对了，正好，你跟我说说现在的进度，我也好知道应该在哪方面多上心。” 两人边走边聊，自然也没注意到后面跟过来了许半夏。 许半夏和宋药师请教过之后，就看着前面的背影，觉得这两人还挺登对的。 “这才对嘛！同学又是同行，以后共同语言肯定也更多，年纪也合适，所以还是不要缠着九哥了！” 有了熟人，中午自然是一起吃饭了。 许半夏端着饭盒就在他们隔壁坐下，对面是另一位过来兼职的大四的学生。 “季同学，看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呀，而且你们这俊男靓女的坐在一起，还真地是特别养眼，也特别登对！” 这是玩笑话，但总有人会当真。 不少人就开始起哄，问他们是不是校园情侣。 季晚看到对面红着耳朵的宋尧，知道他年轻脸皮薄，不知道怎么回应这种事情，所以她当仁不让地笑着给怼回去了。 “谢谢你们夸我漂亮哦！对了，还夸我同学长的俊呢！不过可惜了，我们都是一门心思只想先把学习搞好。大家也都知道，临床医学可是最苦最难的，谈恋爱这种事，不适合我们医学生呀！” 第75章 不问缘由，只为结果 季晚大大方方地回应，反倒是让先前觉得两人之间暧昧的人一下子清醒过来，再看这两人，好像真地只是普普通通的同学，哪还有什么半分俊男靓女的般配感？ 宋尧知道季晚的意思，自然是要顺着她的心意。 “季晚说的没错，听我们学长说，谈过一次恋爱，但是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尤其是上了大三以后，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直接就分了。就我们这样的，实在是不适合处对象。” 宋药师笑的声音最大：“小伙子说的有道理呀。但是话说回来，你们还年轻，就应该把心思用在学业上，多学些东西，才是最实际的。” 季晚点头：“宋师傅说的对，我们现在正是学习的好年纪，甚至其它的，全都靠边站！谁阻挡我进步，我就跟谁没完！” 这话说着更是孩子气十足。 所有人都跟着乐。 许半夏见自己的误导没有成功，也只是笑笑不再说话。 季晚能感觉到许半夏对自己的敌意，但是并没有往其它方面想。 季晚早就猜到许半夏应该是喜欢谢时宴了，她又怎么可能还会真地毫无防备地和许半夏相知相交？ 你有心眼儿，别人也不是傻子。 季晚中午抽空给奶奶打了通电话，现在他们已经般回老家休养了。 北方的天气更冷，季衡想要给家里安暖器，但是被老两口拒绝了，倒是季老爷子拿着季晚给的钱，把新房子的暖器都装上了，但是因为家里没住人，所以那边的暖器也没有烧。 老爷子也是按之前季晚说的那样，多安暖器片，一切都以屋里暖和为首要条件。 而老爷子理解有误，以为是季晚需要屋里温度高，好方便晾晒药材，所以也就真地不怕花钱，多安暖器片了。 虽然有误会，但也算是殊途同归。 老房子这边还是用的炕，另外就是堂屋里还用着几年前的旧炉子，烧煤球的那种。 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是屋里有这么一个炉子天天烧着，一进屋，就是热乎气儿，也舒服着呢！ 季晚挂断之后又给季锋打过去了。 “哥，奶奶的腿还伤着呢，下不了地，你要是歇班没事的时候，就回去看看。咱们爷爷奶奶可不止你一个大孙子，而且他们手里头也有存款，你也不想二老的钱都给两个堂哥吧？” 季晚是摸准了季锋的命门呀！ 如果只是单纯地提孝顺，那季锋不一定回去。 但只要说有好处，季锋一定会想法子回去表现表现。 季锋一听有道理呀：“行，明天我休息，到时候回去转一圈，顺便再给奶奶带些点心过去。” 季晚挑眉，季锋突然长脑子了呀！ “哥，光带点心也不行，你回去之后，看看爷爷奶奶家里的煤球还有多少，如果不多，你就直接联系人给他送过去。还有院子里的柴看看够不够用，爷奶住惯了炕，但是年纪大了，估计你得找村子里的人家买。” “柴火也得买呀？” “这没多少钱，估计有个三四十块就行。再说了，你把事情办好了，让爷爷奶奶住舒服了，爸会亏待你？” 季锋一想有道理呀！ 到时候找他爸报销就完了。 季晚这么一通指挥，第二天季锋就早早地坐公交车回去了。 家里就只有二老，屋里自然是比不了市里的集体供暖的，但是比起其它人家来说，已经很暖和了。 季锋按照季晚教的，屋里屋外转一圈之后，骑上自行车就出去了。 老爷子顺手拿一块点心递给老伴：“这小子，也不知道干啥去了。平时可不爱回来，这急吼吼地骑车出去，别不是遇上啥事儿了。” 老太太吃了一口，觉得香，但不是太甜，正符合她的口味。 “我一吃呀，就知道这一定是晚晚让他买的那家的。别人家的点心都太甜了，就他家的吃着正好。” 老爷子也尝一口，好像还真是！ 不一会儿，就听到外头有动静。 季锋领着几位堂兄堂侄子的回来了，而且车后座上还绑着一捆柴。 “爷，我跟他们家都各借了些柴回来，这样你们就放心烧炕，别怕柴火不够。我奶奶这腿不行，可受不了冻，你可不能舍不得烧啊！” 一席话，倒是让屋里屋外的人都觉得这是个好孩子，孝顺呀！ 因为都是自家亲戚，所以季锋也没给钱，中午就带着这几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到村口的饭店里吃了一顿，酒是从老爷子这儿拿的，就付个饭钱，没多少。 季锋在饭桌上把煤球的事儿一说，一个堂弟主动就给揽过来了。 季锋问清楚多少钱之后，二话不说把钱一掏：“兄弟，就麻烦你了。我下午就得回去，明天还得上班呢。我这来来回回的也不方便，以后我爷奶这里麻烦你们多上心，照顾着点儿，等我回村，请大家伙吃饭！” “好嘞！” “锋哥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们了。” “锋叔你就安心工作，家里头有我们呢，还能让二老冻着了！” 季锋觉得自己这事儿办得漂亮，竟然不自觉地就把电话打到季晚那儿去了。 季晚听后，也觉得这次办得不错，毫不吝啬地夸赞一通，可把季锋给夸高兴了。 “哥，我在这边也看到出的那个保温杯不错，效果特别好，要不给你和嫂子买对情侣款的？” 季锋心里这叫一个高兴呀：“成，那我就代你嫂子谢谢你了。” 这种小恩小惠，季晚从来不放在心上，只要季锋能按她说的做，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反正真真切切享受到好处的，就是爷爷奶奶。 季锋可不知道，就这么一遭，让他在村里头的名声可是大变！ 以前他一年到头回来不到一两回，所以季家的亲戚们都觉得季锋瞧不起乡下人，以后应该也不会来往了。 所以，因为这个，有些人就跟老爷子老太太这边走的远一些了。 可是这回老太太受伤，这季锋的种种表现，可真是不错，能这么孝顺的孩子，那人品绝对错不了！ 所以，无形中，就给季锋在季家长辈们心里的形象扭转过来了。 这也给以后季衡季山两兄弟在财产分配方面，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第76章 我不参加 季晚和田心雅快速抄完笔记，准备一起去打热水，结果一出来，就发现季晚的那个暖壶躺在地上，很明显，里面的壶胆碎了，外面的这层壶身也被磕坏了好几块。 就是一整个壶报废了。 季晚气得无语了。 这外面放着好几排暖壶的，别人的都没事，就她自己的这个坏了，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她。 田心雅也发现猫腻了，“晚晚，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季晚没说话，把东西都收拾好扔进垃圾桶，然后让田心雅先去打水，她自己去学校的超市里再买一把暖壶。 很多学生就是为了图省事，所以会提前把暖壶拿下来，等下完课就直接去打热水，这样方便还节省时间。 以前季晚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偏偏今天暖壶就坏了。 算了，没有证据，就算是有怀疑对象也没用。 而且，季晚这些日子对于那个肖美娜也有几分了解，好像是家里条件挺好的，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想想也是，能和谢时宴谈婚论嫁的姑娘，家世怎么可能会差？ 季晚买了一个新的暖壶之后，再回到宿舍时，田心雅正准备泡脚了。 “晚晚，你说会不会是上回拦住你的那位女同学？” 季晚笑一下：“不知道，算了，也有可能是意外。” 话是这样说，但是大家心里都有数，上回就是只有季晚自己的床铺脏了，这回又是只有她的暖壶坏了，所以不管怎么想，都会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季晚不想招惹是非，重活一世，还是要好好地把握机会，提升自己的医术，其它的都是虚的！ 季晚之后再拿着暖壶下去，就会直接放在自己的位子旁边，或者是直接放在教室的角落里。 宋尧和季晚因为在一起兼职，所以就提出来等周六去接她，两人一起去第一制药厂。 季晚觉得不顺路，拒绝了。 同时，季晚也特意给方亮打电话说以后不用接送自己，她会骑自行车上下班。 季晚不想太引人注意，而方亮和那辆车的出现，显然就会让人多想。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一切有可能干扰到自己的因素给掐断。 之后许半夏见她是骑自行车来的，而且也没听到过谢时宴给她打电话，所以就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周六加班晚了，宋尧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回家，所以就提出来送她回去。 两人一路骑着自行车，一边聊天，一个帅气、一个漂亮，气氛和谐得像是偶像剧里的男女主！ 不远处的车子里，谢时宴面无表情地抽着烟，这样鲜活的季晚，每次都是他躲在暗处时才能看到。 谢时宴又想到了上次在机场的突发状况，季晚在她最擅长的领域里，光芒四射。 所以，自己真的不适合跟她有交集吗？ 方亮在前面有些看不下去了，但是从后视镜中看到阴沉着脸色的九爷，他也实在是不敢开口。 直到901的灯的亮了，谢时宴才下车，靠在车门上继续抽烟。 方亮也跟下来，小心地左右查看之后，提醒道：“您明天不是还要出差吗？要不，我先送您回去休息？” 谢时宴没说话，只是目光凉凉地瞥他一眼，方亮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退后两步，再不敢多嘴了。 直到901的灯全都关了，彻底暗下来，谢时宴才自嘲一笑，手机被他翻来覆去的解锁，手指在拨号那个按键上来来回回地摩擦，最终还是没有打出去这通电话。 算了，这么晚了，还是不要打扰小姑娘了。 季晚不会知道，这一晚谢时宴在她家楼下等了多久，更不会知道，谢时宴其实是从制药厂门口就一直在跟着他们的，只不过距离特意拉远一些，所以季晚才没有察觉。 但是谢时宴没想到宋尧会这么敏锐。 快到小区时，宋尧就察觉到了有人在跟着他们，但是因为一直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动作，所以宋尧就假装不知道。 等到季晚上楼之后，宋尧再回顾四周时，并没有发现那辆车子，他又在原地待了十分钟，确定没有人进入这个单元，这才骑车离开。 当然，宋尧的行为，谢时宴一直都看在眼里。 如果不是因为确定宋尧是季晚的同学，而且知道他对季晚没有恶意，谢时宴是真有可能让人把宋尧套麻袋揍一顿的。 临床医学的课程本来就多，再加上周末的兼职，季晚可以说是忙到飞起。 可偏偏都这样了，竟然还有人给她报名了英语辩论赛？ 这是故意的吧？ 如果是上辈子的季晚，一定会想尽办法退赛，因为她的英语除了口语之外，样样都能拿得出手，唯有口语，是硬伤。 可能这也是来自小地方的学生的悲哀吧，什么都会，就是张不开嘴。 就算是张开嘴了，并不标准的英语，也会惹来一片嘲笑声。 但是现在的季晚不一样，英语口语对她早就没有难度了，但问题是，她没有时间呀！ 周末还要兼职，哪有时间去参加什么辩论赛？ 再说了，这种事，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就私自报名，这是违规的。 她就算是有这个本事，也绝对不能认下这桩事。 否则，谁知道下回会不会又直接给她报一个演讲比赛、演奏比赛？ 所以，季晚直接就找到了社团的负责人。 “张社长，我再重申一遍，这张报名表不是我自己填写的，如果你们有异议那我可以申请做笔迹鉴定。我没有报名辩论赛的打算，因为这会影响到我的学习和兼职计划。希望你能秉公处理这件事，不要再拿什么‘反正都报了名就参加一次’这样的荒唐言论来说服我。这会让我怀疑你的组织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一旁的田心雅默默竖起大拇指，爽！ 就得这么干！ 张社长也没想到会这样，他今年大三了，原本就是想着从下面的学弟学妹里面挑一个能取代自己位置的，结果谁成想，反而是被人算计了。 “季同学，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为难了，但是这个报名流程已经结束，而且我也报上去了，如果你不参加，这不是让我们社团丢脸吗？” 第77章 正面对上! 张社长这样示软，同时还带有几分的道德绑架，可季晚是不会上当的。 “丢不丢脸的，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你是社长，可是报名这么大的事，你都没有问过参赛者本人，直接就报上去，那是不是明天我也可以弄一大堆的报名表，然后再给其它社团送过去？” 张社长一噎，后面这句话就严重了。 其实张社长也不傻，一开始就知道这张报名表不是季晚填的，因为从字迹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且，季晚来报名英语社团的时候，就曾经当面跟他说过，因为专业的课程特别多，所以不会参加额外的一些活动，顶多就是每周能过来参加一下英语的阅读、影视赏析等等。 所以说，把她的名字报上去，本身就是他自己有点儿小心思。 谁能想到会闹成这样？ 可是报名表都递上去了，现在怎么办？ 能改吗？ 那肯定是能改的，只是张社长不愿意去跑这一趟而已。 可是现在话说成这样，又有其它社员看着呢，如果他不能解决这件事，那自己在社团的威望就等于是受到严重打击了。 没办法，张社长只能亲自去跑一趟。 当然，他也没忘了那位主动帮季晚报名的那小学妹。 既然这么喜欢多管闲事，那就让她去参加比赛好了。 虽然是解决了这件事，但季晚这心里头还是格外不舒服。 再有一个星期学校的很多专业就要开始考试了，考完就放假。 但是他们临床医学不行，属于全校放假最晚的一个专业。 等到别的专业的学生都考完回家了，他们这边才刚刚准备开始考试。 季晚大概算了一下，估计要等到腊月十四五左右才能放假。 季晚现在已经确定，背后就是有人在故意针对自己，而且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个肖美娜。 可是她没有证据呀。 除了英语辩论赛这件事，季晚还遇到了一件事。 因为下午第一节课，还是在这间教室，所以季晚就没有拿自己的水杯。 事实上，绝大多数的同学都没拿。 但是等季晚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水杯摔在了地上，并且很显然：坏了！ 季晚第一时间就去检查自己的座位和桌子。 还好，这些都没问题，而且因为书包是她自己随身背着的，所以她的书和笔记都没问题。 季晚是真不想忍了。 总有小人在背后盯着，三不五时地跳出来放个苍蝇、做点小动作的，伤害性不大，但是恶心人呀！ 季晚仔细想了想，这个肖美娜应该还是为了谢时宴的事在故意整自己，但问题是，她都多长时间没见过谢时宴了？ 而且上次回安市，谢时宴也没出现在学校呀！ 所以说，肖美娜是凭什么认为自己和谢时宴之间有一腿的呢？ 季晚还是决定先找这个肖美娜好好谈一谈，实在谈不拢的话，那再来硬的。 肖美娜看到拦住自己的人，轻蔑一笑：“你找我什么事？” 季晚大大方方道：“肖美娜，你好歹也算是名媛，总搞这些小动作，你真以为别人不知道？还是说，你觉得这些卑劣龌龊的行为，不会影响到肖家？” 肖美娜脸色一冷：“你胡说什么？谁搞小动作了！”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有些事吧，你能做，我自然也能查。你既然一口咬定了我和谢时宴走得近，那也应该知道，如果这事儿我让谢时宴插手，直接就说是你肖美娜干的，你说他会不会找到肖家去？” “你胡说！” 肖美娜急眼了：“你以为你是谁呀！九爷也是你能指使的？我告诉你，少在这里装蒜，你以为顶着九爷的名头，你就能为所欲为了？你以为九爷会听一个小丫头片子的一面之词？” “是呀！我是小丫头片子，你不是吗？” 季晚不是很能理解这个肖美娜的脑回路，同为女性，这样贬低同性，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哼！你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我告诉你，早看你不顺眼了。之前还不承认，现在不是照样打着九爷的名头来吓唬我？季晚，我劝你识相一些，别以为九爷帮你一两回，你就能和九爷走到一起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九爷平起平坐的！” 季晚都被气笑了，人被气狠的时候，是真能被气到无语的。 这个肖美娜无非就是想要为她姐姐争取利益，但问题是，这事儿谢时宴自己知道吗？ 再说了，自己什么时候说和谢时宴是那种关系了？ “我怎么不配了？我和谢家的关系，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三番两次地故意针对我，你到底想干嘛？” “我都说了，让你离九爷远一点！” “我在学校上课你看不见吗？你是瞎子还是聋子？你有病吧！我在学校好好上我的课，跟谢时宴有什么关系？还有，你又是谁，有什么立场来警告我？” “谢时宴是我姐夫，我当然有立场来警告你！季晚，我警告你，离我姐夫远一些！以前只是毁你的床垫和暖壶水杯，下一回，我就让你在这个学校里待不下去！” 肖美娜气呼呼地走了，季晚则是微微挑眉，把自己的手机和从宋尧那里借来的mp3一起拿出来。 两个工具里的录音都还不错，很清楚。 有这个在手，季晚就不怕肖美娜不被教训！ 有金大腿不用，那是傻子！ 季晚没有直接找谢时宴，而是先联系了徐律师，然后把这两份录音文件都给他复制了一份。 徐律师没想到肖美娜竟然以谢时宴的小姨子自居，而且还在学校里各种欺负人。 好歹也是名校生吧，要不要这么low？ 这种事，都不需要谢时宴出面，平时主要就负责帮谢时宴解决这些事的徐律师，自然是第一时间联系谢时宴，但是发现根本联系不上，不用说，指定又是保密。 徐律师直接带着助理找到肖家了。 肖美娜放学一回家，就看到徐律师过来，她还有些纳闷儿呢，这不是谢时宴的朋友，同时也是他的私人律师吗？ “肖先生，刚刚的录音你们也听过了，对于这件事，九爷很生气，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第78章 狗眼看人低 肖父连连赔不是：“真是对不住了。都是我那不争气的丫头胡说八道，她就是小孩子心性，还请徐律师能帮我在九爷面前美言几句。” “肖先生这话我可不敢苟同，都是大学生了，还是小孩子心性？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九爷目前为止既没有未婚妻，也没有在交往的女朋友，所以，肖小姐这一声姐夫叫得有些莫名其妙呀！” 徐律师话落，还眼带笑意地看了一眼刚刚回来的肖美娜：“而且我听说，肖小姐叫的还挺顺口，私底下没少叫吧！” 肖美娜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只知道一回来，就先看到了徐律师。 但是刚刚徐律师那番话，明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有‘姐夫’？ 肖美娜这会儿脑子里飞速运转，好像就只有在季晚跟前这样说了吧？ 难道季晚跟徐律师还认识？ “都是我们的错，没把孩子教育好。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管教她，等回头九爷那里问起来，还请您多多美言几句，至于那位被威胁的同学，您放心，明天就让美娜向她道歉，另外我们会再送上一份赔礼的。” 徐律师听到赔礼二字，面色这才稍稍有些变化。 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家，最爱面子。 既然愿意向季晚道歉，那么就等于是以后不会再找季晚的麻烦了，所以，季晚的诉求就算是达成了。 还不错。 “好吧，肖小姐明天记得找季同学道歉认错，至于赔礼什么的，她只是一名学生，太过贵重的东西还是免了吧，或者，由我转交也是可以的。” 徐律师的本意，是不想再给季晚惹麻烦。 毕竟如果肖美娜真地给送上一大堆的名贵之物去道歉，反而会容易让人对季晚的观感不好。 舆论这种东西，反转可能就在一瞬间。 所以，不能给肖家这个机会。 肖父也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连连称是。 “您稍等，我让她去准备一下。” 这个她，指的是肖母。 夫妻二人上楼后小声商议，就怕这位徐律再不满意。 肖母一脸不忿：“这个季同学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是说咱们家美晴和九爷是最合适的吗？” “闭嘴吧你！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等徐律走了，你好好说一下美娜，嘴上怎么就没个把门的！现在好了，闹成这样，就算是等九爷回来开始相亲，也会直接降低对美晴的印象的。” “知道了。现在怎么办？” “美娜呢？” 肖母连忙打电话让她上来，这个时候还在客厅里坐着，她是傻子吗？ 肖美娜被喊上来，简单打听了一下这个季晚之后，大概就明白了。 “既然只是一个外地的学生，这眼瞅着要放寒假了，不如直接给她塞一个红包算了，借口嘛，就说是过年长辈给她的红包，怎么样？” 肖母这个提议其实是最实际的，就是只拿红包的话，不太好看。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买过几条围巾，羊毛的那个？你拿两条过来，选两个颜色给她送去，只当是我们的赔礼了。” 肖母觉得这个可以。 而且只是羊毛围巾而已，又不贵。 不过，对于季晚那样的土包子而言，应该还是很贵重的礼物了。 就这样，肖父和肖母再到客厅的时候，手上拎了一个纸袋，肖父的手里拿着一个红包。 “这是我太太刚买的羊毛围巾，也不知道季同学喜欢什么颜色，所以给她挑了两个颜色，您觉得怎么样？” 徐律睨一眼，大概就知道是什么价位了。 “有这个心意就好。” 肖父听这意思，就知道徐律应该是满意了。 “这也快要放寒假了。美娜和这位季同学既然是同学，那么我就充个大，再给季同学送个红包，以后她和美娜就算是前事了结，以后当朋友好好处，您看如何？” 徐律师只是看一眼红包厚度，大概也能猜出来是多少。 这说是给季晚的，倒不如说是为了堵季晚的嘴。 “红包还是算了吧。毕竟季同学也不认识你们二位。这两条围巾我就代她收下了，算是肖小姐的赔礼。明天不要忘了当面向季同学道歉。哦，对了，我再提醒肖小姐一句，不要以为季同学是从外地考过来的，在沪市就没有倚仗了。 年轻人嘛，性子也不要太张狂了，不然有时候惹到人了，都不知道对方背后的是哪尊大佛，这就尴尬了，您说是不是？” 这是提醒，也是变相的警告。 肖父连连点头：“您说的是，多谢徐律提醒！对了，这是我朋友特意从杭州带过来的茶，您尝尝，狮峰山的，绝对纯正的龙井。” “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告辞！” 徐律师将东西扔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对于肖家夫妻俩的做法，还是嗤之以鼻。 说是送两条羊毛围巾来做赔礼，实际上这两条围巾的价格加起来都比不上这么一小罐的茶叶。 明明苦主是季晚，但是对方却给自己送重礼。 他们狗眼看人低的样子，是真有些蠢呀！ 徐律师可以肯定，就算是没有谢时宴的庇护，季晚以后的前程也一定不可限量。 小小年纪，就冲着她能拿出来两份成熟的药方就能看得出来，这小丫头的师父绝对不简单，可惜死得有些早啊！ 徐律师将东西给季晚送过去，又把肖家人的态度跟她大概讲了一下。 “谢谢徐律师，不知道这次怎么收费呢？” 徐律师笑了：“不用。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我还是谢时宴的私人律师，事情涉及到了他的名声，所以我是有必要出面为其澄清，并且讨回一个说法的。” 季晚挑眉，竖起大拇指：“徐律师是这个！” 徐律师的笑声更欢愉了，这姑娘挺有意思呀。 正好宋尧骑车子过来：“晚晚，你干嘛呢？就差你了，赶紧的！” 季晚朝她摆一下手：“哦，已经好了。” 说话间，宋尧已经到了跟前，而且直接左脚撑地，坐在自行车上打量着这位成功男士。 “说完了吗？走，我带你回去。” 季晚也没有矫情，跟徐律师告辞之后，就直接坐上了男生的车后座，转头朝徐律师摆手：“谢谢徐律师，再见！” 第79章 你是穷疯了吧? 徐律师只觉得刚刚那个男生有几分眼熟，但一时也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现在联系不上谢时宴，所以他把电话打到了方亮那里。 “呵，亏你还是大律师呢！九爷早就让人查清了，那是京城宋家的人，现在和季小姐是同班同学。” 徐律师挑眉，有些幸灾乐祸道：“我瞧着那位宋同学对季同学的心思可不单纯呢。” 方亮轻嗤一声：“用你说？这小子分明就是对季同学上心了。好几回都是他送季同学回家，而且还派人查季同学在沪市的房子，好在这事儿被咱们的人察觉了，才警告一二，要不然，这小子怕是要直接跟咱们九爷对上。” “你认真的？” 方亮呵一声，答非所问道：“所以肖家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徐律师没说得太详细，只说肖家明显不服气，估计早晚还得再踢一回铁板才能老实。 其实徐律师也没想到，他只是故意在肖家人面前那么一提，想要吓吓肖家人，别再欺负老实人了，可是谁能想到，季晚竟然和宋少的关系竟然也不错呢？ 啧，所以说，这就是优秀的人，都是会互相吸引的？ 看来九爷的竞争对手不弱呀。 除了年龄这方面，其它都是九爷完胜。 但问题是，谁会不喜欢一个年轻、帅气又多金的男孩子呢？ 而且谢时宴的工作原因，还经常找不到人，这不是等于把机会送给情敌吗？ 徐律师决定了，还是要多来学校走一走，免得真被宋尧给捷足先登了。 而肖家，肖美晴回来之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第一时间就是给谢时宴打电话。 但是很遗憾，徐律师都联系不上谢时宴，肖美晴又怎么可能联系得上？ 所以说，这件事他们还是只能按徐律师的话去做。 至于谢时宴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现在也摸不准呀。 “美娜，你先说清楚了，这个季晚是怎么回事？” 肖美娜把季晚在学校的一些情况说了，至于她的家庭情况，肖美娜并不了解。 “姐，我亲眼看到她和九爷一起上下车的。如果说她和九爷之间没有什么猫腻，我肯定是不信的。你一直忙工作，也不知道多去找九爷联络联络感情，万一让他移情别恋了怎么办？” 肖美晴脸一红：“胡说什么呢！我和九爷也只是朋友。” “怎么可能会只是朋友？反正这么多年，我就只见九爷送过你回家。哦，对了，还有那个季晚，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竟然还能有资格和九爷坐一辆车。” 肖美晴可不是妹妹，她都工作几年了，想问题自然是要带脑子的。 “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你没事儿干脆去打人家的麻烦？你做的这一件件，而且还亲口承认了，不就是等于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了？” 这话说的没错，肖美娜的确是有些蠢。 而肖母则是听出了几分门道：“美晴呀，我觉得这个季晚其实不足为虑。兴许是谢家的什么远亲呢？你也知道谢家是什么身份，这样的人家，想要攀附过来人的可是不计其数。” 肖父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性：“无论如何，既然徐律都找上门来了，那你明天一定要去给季晚道歉，别再让徐律找上门了。” 第二天，肖美娜带着一位和她有几分相似，但是明显比她要更漂亮更成熟一些的小姐一起来找季晚。 “季同学，真的是不好意思，我妹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被长辈们宠坏了，如果以前说过什么得罪的话，或者是做过什么不好的事，还请你高抬贵手。” 季晚微微挑眉，看来这位，应该就是要成为谢时宴妻子的肖小姐了。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 肖美晴信心满满地过来，而且自以为是最好的状态，只要她开口，季晚一定也会不好意思再计较的。 可是想到，她不按常理出牌呀！ 肖美娜炸毛道：“季晚，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你使阴招算计我，你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季晚眯眼，现在到底是谁不想到此为止，这人看不出来吗？ 肖美晴只是轻轻地拉一下妹妹的手，并没有责怪她，反而对着季晚说：“不好意思。她还小，如果说以前的事给你造成了一定损失，你说个数，我们都赔。” 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就好像在说，我们不差钱，你尽管开口！ 季晚也是真地被气到了。 这两个人是听不懂人话吗？ “呵，那可简单了，我的床垫换了新的，包括上面的床单枕头、枕套，还有被她恶意弄坏的暖壶和水杯，我全都换的新的。水杯就是我手上这个，你们也能看得见，应该知道，这个杯子的价格不便宜吧？” 肖美晴这才注意到，季晚手里拿的水杯竟然还是一个大牌子的！ 如果她没看错，应该是进口品牌，要一百多。 “季同学不用担心，不过是一百多块钱，对于你们来说可能不是小数，但是对于我们而言，还抵不过一顿饭钱。” 肖美晴的本意是羞辱季晚。 而季晚却是笑得更开心了。 “是吗？那可太好了，我原本还怕你们会赖账呢，那正好，你们赔吧。床垫加上床上用品，我给你们抹个零，只赔五千就好，哦，那个暖壶也不值钱，我就不跟你们算了。” 肖美晴的面色微变，而肖美娜更是按捺不住了，直接就开骂：“你是穷疯了吧？一个破床垫子竟然敢跟我说要五千？别以为我不知道，咱们学校门口就有卖的，三十块钱一个的是那种草垫，海绵垫才五十！” 季晚轻嗤一声：“赔不起就说赔不起。我还以为你们肖家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区区五千块都拿不出来吗？哼，至于我用的床垫，可是沪市最大的家具商场给送来的，当时好多同学都看到了。你要是不信，我回头拿收据给你验一验？” 这话就等于是把这姐妹俩给架在那儿了。 肖美晴看到季晚这气定神闲的样子，就知道她应该是没撒谎。 “不用验了，不过五千块钱而已，我们赔！” 第80章 相安无事 季晚当然不可能真地花了五千块去买一张床垫，但是这不妨碍她对肖家人的回礼。 亏得昨天徐律师还特意过来一趟，说是今天肖美娜会过来道歉，敢情就是这么个道歉法呀！ 肖美晴直接在学校的自动提款机上取了五千的现金，之后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来二百块钱。 “季同学，这里是五千两百块，你仔细数一数，别等我们走了，你又说钱不够。” 这是把季晚当成小人了。 季晚笑道：“不用数，我相信肖小姐应该不会差这么一两百块钱的。对了，以后肖同学如果再想着使坏的话，最好是先想想这五千块钱。还有，你让人故意给我报名英语辩论比赛的事情，你不会以为就这么算了吧？” 肖美娜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钱不是都赔给你了吗？再说了，报名的事情是改不了的，你如果不想丢人，那就好好求求我，兴许我一高兴，就帮你取消了。” 肖美娜话落，又是一脸倨傲的样子。 说实话，季晚真地很讨厌这样的肖美娜。 太贱了！ “所以，你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反而还要让我求你？肖美娜，你没长脑子吗？” 一旁的肖美晴黑了脸，一把拉住还要继续叫嚷的妹妹：“季同学，你想怎么样？” “还是肖小姐是聪明人！我只希望自己以后不必再在这些恶心事上费神。肖小姐想要息事宁人，应该也是不想让谢家对你的印象太差吧？虽然有时候谢时宴不好联系上，但是谢大嫂那里还是可以的，或者，我联系一下她身边的刘秘书试一下呢？”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警告了。 这是在告诉她们姐妹俩，她季晚不是没有靠山，只是不愿意在外显摆而已。 而肖美晴也听懂了，季晚和谢家的关系好像并非是妹妹所以为的那样，否则，她不会知道顾婷身边最得力的秘书姓刘。 肖美晴能听懂，自然也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抱歉，以后我会约束她的，给你带来的麻烦，我很抱歉，以后不会了。” 肖美晴用力攥着肖美娜的手腕转身离开，肖美娜被她拽得有些狼狈，而且还不时地回头来瞪向季晚。 显然，这是还不服气呢！ 季晚微微摇头，当天就抽空去一趟银行，把钱存上了。 五千两百块，不少了！ 而且季晚的床垫可不是五千买的，只花了五百，另外那个杯子，好像的确是不便宜，但也不是她买的，是方亮特意送过来的。 如果是上辈子的季晚，她可能根本就认不出来这么一个牌子，只以为就是品质稍微好一些杯子。 但是对于重活一世的季晚而已，只是一个logo，她就能确认是什么品牌，价位又在多少。 这样的杯子，二十年以后，大概两三百块钱也能买到一个，但是那个时候钱的购买力明显是没有现在高的。 而且一百块钱，对于普通的三口之家而言，至少十天的生活费，如果是在乡下，自己种田，那这一百块足够一家人一个月的开销了。 季晚看一眼存折上的余额，其实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肖美晴这么爱面子，她当初就应该多报一些的。 也幸好，因为肖家人爱面子，所以根本就不会去查那床垫到底是五百还是五千，而且就算是查了又怎么样？ 还有床上用品呢，还有精神损失费呢…… 总之，季晚不会给她们攻诘自己的机会。 经此一事之后，季晚在学校里的学习和生活都顺遂许多，再没有碍眼的苍蝇凑上来了，而且她离开一个小时，她的杯子也不会再被人摔坏…… 季晚想着，有机会的话，还是要跟谢时宴通个气，免得到时候肖家人舞到他跟前，谢时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季晚想到了那位刘秘书，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谢大嫂顾婷。 思来想去，季晚还是放弃了。 既然肖家人赔偿了，也认错了，那也没必要闹大。 毕竟大家都是体面人，真地撕破脸了，谢家未必愿意为了她而去找肖家的麻烦，但肖家是一定会往死里整她的！ 所以，各退一步，相安无事就好。 时间一晃，已经到了腊月初六，学校里已经空了一半。 临床医学的本科生今天就会考完最后一科，明天基本上就都走完了。 而像是季晚他们这样的，才刚刚开始考。 所以到最后，全校放假最晚的一个专业就是他们临床医学本硕博连读的学生了。 因为少了一大半的学生，所以整个学校里感觉也不那么热闹了，就连平时比较吃香的几个食堂，现在也没有半分拥挤的感觉了。 季晚打了一份炒米粉和一份排骨汤，一边吃，一边翻书。 一眼放去，几乎人人都和季晚一个样。 就连平时总会让季晚先吃饭后看书的宋尧，这会儿也抱着书开啃了。 临近考试，都不想挂科。 季晚从班主任那里了解到他们系正式放假是在腊月十五，所以她提前订了火车票。 这次回去就不着急了，所以没必要定机票。 再说了，买的是软卧，体验感也不会太差。 一想到这买车票，季晚就又有几分火大。 她买不上，现在又不能在网上订票，所以最后还是拜托到方亮那里了。 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总麻烦人家。 所以这次她想着走之前，给方亮送份新年礼物，也算是谢谢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了。 季晚定的是腊月十五下午的车票，而考试因为临时变动，所以十三这天就考完了。 离家近的，当天就直接收拾东西回家了。 季晚也觉得大冷天的，还是回家里住着舒服，毕竟她家里安了冷暖空调，比宿舍里要暖和多了。 季晚把行李箱往客厅一放，第一时间就是先开空调，然后再把电热水器打开，一会儿一定要舒舒服服地洗个澡，然后裹着浴泡躺在沙发上为所欲为！ 这一刻的季晚，是有几分孩子气的。 结果季晚也没想到，她进浴室洗澡的功夫，家里来人了。 第81章 逗弄还是试探? 季晚穿着厚实的浴袍出来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下意识就是一声尖叫！ “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害怕了，所以一时没站稳，身子往一旁歪一下，然后脚步踉跄几下，手忙脚乱时，总算是顺利地扶住了门框。 而她刚刚扶住，勉强让自己没有摔倒，谢时宴就已经嗖一下过来， 谢时宴一把搂住她的腰：“没事吧？” 季晚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她想说没事，可是脚踝好像一些疼。 没等季晚给出口头上的反馈，许时宴就把人抱到沙发上去了。 谢时宴给她按揉几下之后，确认只是扭到了，而且并不严重，估计休息一晚，明天就能好。 “家里有跌打药吗？” 季晚摇头：“没有。” 谁没事会在家里准备这个？ 季晚能想起来在家里备些感冒药和消炎药就不错了。 谢时宴一看她这反应，就知道是没有。 “那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别乱动了，我去外面买药。” “不用了，应该也不是很严重。而且现在是晚上，药店应该也关门了。” 谢时宴没说话，十分固执地穿上自己的大衣，出门了。 季晚舒出一口气。 刚刚真的好紧张！ 而且她也没想到，谢时宴会突然出现在她家呀。 这人都多久没露面了？ 总感觉谢时宴神出鬼没的，自己想联系他的时候，电话打不通，qq也不回消息。 可是自己不需要他的时候，他好像又会突然蹦出来！ 季晚又摇摇头，自己刚刚的想法好像是不太客观，无论是自己生病那次，还是自己回安市那次，其实都多亏了有谢时宴在。 所以，她刚刚怎么有点儿忘恩负义的想法呢？ 季晚狠狠地鄙夷自己一把，还是要抱住金大腿，不能当白眼儿狼！ 谢时宴买药回来，前后总共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应该是在附近买的。 “你是坐着还是躺着？” 季晚瞪眼：“你要干嘛？” “我的意思是这药油抹上之后，一时半会儿不能动，要不你回卧室？一会儿弄好了，你就可以直接在卧室休息了。” “不用不用！” 卧室？ 那怎么行？ 季晚除了一脸防备地看着谢时宴之外，竟然还下意识地抬手拢紧了胸前的浴袍！ 这反应，倒是把谢时宴给逗乐了。 小丫头的警惕性还挺强！ 不过，对象搞错了。 谢时宴有心逗逗她，身体微微前倾，然后一个不注意，直接就把季晚给压到了沙发上，两人脸对脸，眼对眼，嘴巴距离嘴巴，大概不会超过十厘米。 太突然了！ 谢时宴身上的雄性荷尔蒙太过强烈，季晚觉得自己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了。 正是因为这样奇异的感觉，所以她的眼神开始乱瞟，就是不敢和他对视。 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谢时宴身上时，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他只穿着一件羊毛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都是松开的，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肌肤，竟让她看得出了神。 季晚只觉得胸口泛起一阵奇怪的酥麻感，像是有蝴蝶在扑棱翅膀。她慌忙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时扬了起来。 季晚连忙收拾心情，强迫自己的嘴角再压下去，而这一反应，自然全都一丝不落地被谢时宴收入眼中。 谢时宴心情是有些激动的。 从季晚的微表情来判断，她对自己绝对是有感觉的。 所以，这一次小小的逗弄，竟然无意中完成了一次情感上的试探。 季晚小脸儿通红，谢时宴看得眼神越来越火热，好在理智尚在，所以，他还是先退后，然后站了起来。 再不收手，他可能就要忍不住了。 可是季晚年纪还小，而且小姑娘也还没有答应要跟他交往，所以，一切太亲密的行为，都不太合适，反而有可能会吓到小姑娘。 季晚的表情也有几分窘迫，最终还是在沙发上坐着，然后让谢时宴给她抹的药油。 谢时宴去买药的时候，季晚就已经换成了普通的睡衣，虽然还是过于随意，但总比穿着浴袍要好太多了。 “怎么样？能走吗？” 季晚点头，但是试了一下，还是有些疼。 “没事了，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你是怎么进来的？” 季晚的智商终于回来了。 谢时宴不慌不忙道：“我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开门，我以为你出事了，所以才情急之下拿钥匙开门进来的。至于钥匙嘛，就是上次你生病照顾你时，我顺手带走的。” 提及钥匙，谢时宴竟然没有半分的不好意思。 “我再提醒你一下，你一个人住，安全要放在第一位。以后回到家，记得把门反锁。” 季晚几乎是脱口而出：“我要是反锁门，你是不是就进不来了？” 谢时宴笑笑，违心道：“对，进不来了。” 开玩笑！ 什么样的门锁能难到我们谢少校？ 再者说了，就算是不能从门外进来，不还是有窗户这条路可以走吗？ 季晚似乎是松口气，又似乎是有些失望，总之，她没有提出来要让谢时宴将钥匙归还。 这其实就是一个信号。 谢时宴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他见别人谈过呀。 而且，心理学这门课，他也是学过的，虽然主修的是犯罪心理学，但是基础心理学中学到的知识，对上眼前的小姑娘，就足够用了。 “很晚了，你回去吧。” “我先扶你回房，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就吩咐我。” 没等季晚拒绝，谢时宴就已经上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季晚不想一拐一拐地走路，所以干脆单腿蹦着走。 谢时宴是强忍着将人抱起来的冲动，总算是把人送到卧室了。 “好了，你回去吧，太晚了再打扰到家里人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 谢时宴没说什么，扶她到床上躺好之后，又去给她热了一杯牛奶。 季晚的卧室里也有冷暖空调，她一回来就打开了，现在屋里暖暖的，不至于摸哪哪里都是冰冰凉的那种感觉了。 季晚喝完牛奶，谢时宴接过杯子：“我今晚睡客房，如果你有不舒服就喊我。” “不用，我的脚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事。” “还是要注意一些，上次骨裂的就是这只吧？以防万一。” 第82章 被偷家了 这一晚，谢时宴的心情很好，而且睡得很香。 季晚则是恰恰相反，翻来覆去睡不着。 等她好不容易睡着之后，梦里也全都是谢时宴。 不仅梦到他了，甚至还梦到了很多的细节。 比如他说话时微微扬起的眉梢，思考时站着的挺拔姿势，甚至是他那件羊毛衬衫上的一对袖扣。 梦里每次擦肩而过，洗衣粉淡淡的香气都能让她的耳尖发烫。 季晚甚至还梦到了谢时宴站在主席台上演讲，满脑子都是‘他声音真好听’这样幼稚的念头。 梦里虽然是有些光怪陆离，但总体而言，还算是好梦。 但是因为季晚睡着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所以第二天早上一直到八点才醒。 主要是谢时宴把她照顾得太好，卧室里的双屋窗帘都被他给拉上了，这是生怕自己会被早上的太阳叫醒。 季晚先活动了一下脚腕，发现不怎么疼了，这才下床。 走几步路之后，觉得疼痛感已经消减很多，可以正常走路。 她洗漱好之后才出来，因为隔着房门，她都闻到了香味儿。 “起来了？正好，吃早饭吧。” 季晚坐下后看着眼前的这些早餐，这也太丰盛了。 “你去买的？” “我让人送过来的。你先尝尝看。” 季晚先吃了一个煎蛋，之后又是两个虾饺、一碗榨菜瘦肉粥。 “这个粥好喝。” “那下次有机会还让人做，或者是有机会带你去我家里吃，我爸和我大哥一直想要见见你。” 季晚的手指一僵，总觉得自己是要赴一场鸿门宴。 “不用了吧？再说这都是多久的事了，没必要。而且你和壮壮妈妈不是也给了我谢礼吗？” 谢时宴笑一声，重复道：“壮壮妈妈？这是什么称呼？你可以直接称呼她大嫂，或者是顾女士、顾总，顾姐，都可以。唯独称呼她壮壮妈妈，这会让她不高兴的。” 季晚一噎，想到现在很多女性还有没有这个意识，直到二十年后，才会有人意识到这种家庭身份、社会身份所带来的一些影响。 所以说，高知不愧是高知。 这个时候的顾婷，就已经有了这种意识，所以说人家能成功嘛！ 今天还可以好好休息一天，季晚打算把家里做一个大扫除，虽然平时住的不多，但是要过年了，还是希望这里能干干净净的，毕竟还是新房子呢。 谢时宴上午十点左右离开的，季晚在他走后，才开始擦旧子拖地，还特意把所有的角落都清除一遍，让清洁更彻底一些。 中午，季晚打算去外面吃，因为家里什么也没有，早上的早餐看似很多，但最后都被谢时宴给解决掉了。 季晚收拾厨房的时候，倒是发现了方便面，但她不是很想吃。 “喂，季晚，在家吗？” 季晚有些意外：“宋尧？你已经到家了？” “没呢，我还在沪市，和朋友一起呢，中午说一起去吃鲁菜，要不要来？” “呃，不了吧，都是你的朋友，我就不过去了。” “见了面就认识了，而且也是咱们学校的。另外，江震和田心雅也会过来。” 宋尧为了能把季晚约出来，所以捎带着把那两位也给请上，要不然，就显得他过于刻意了。 “这样呀，那好吧。你说的饭店在哪里？如果离得近我就骑自行车过去。” “不用，我现在就在你们小区门口，你出来吧。” “哦，好。” 季晚挂断电话后还有些纳闷儿呢，怎么这么快？ 也不对，他好像是笃定了自己一定会去。 算了，自己都答应了，别想太多。 季晚换身衣服，把家里的空调关了，背上小皮包出门。 谢时宴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就是回去看望一个老爷子，转个身的功夫，就被偷家了。 季晚被宋尧请进车里之后，才一脸不可思议道：“可以呀！我是不是得称呼您一声宋少？” 宋尧连忙讨饶：“别，你可千万别！我哪是什么宋少呀，在你这儿，我就是你同学宋尧。” 季晚笑了笑，前面的主驾驶上坐着的是宋尧的那个朋友赵子烨，宋尧出于小心，所以坐到了副驾上。 赵子烨曾经和他们一起吃过几次饭，所以季晚跟他也不算陌生。 很快，他们接上了田心雅，至于江震，已经先过去了。 “咦，只有我们几个吗？齐校花不去吗？” 宋尧尴尬道：“提她做什么？跟咱们又不是一个专业，而且我跟她也不熟。” “怎么不熟了？不是说青梅竹马吗？而且我听说齐校花还没离校呢，是不是等着和你一起走？” 这话怎么接？ 宋尧有些后悔叫上田心雅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田心雅，我必须严正声明：我跟齐兰真不熟。只是两家的长辈们认识，但也根本不是什么青梅竹马的关系，顶多就是高中同学，我们小学、初中都不在一起的。” “好好好，你急什么呀！我以后不说了。” “本来就是呀！我跟她不熟，以后别把我跟她往一块儿扯。” 原本齐兰对田心雅的印象挺好，因为她觉得田心雅和江震之间有可能会发展成对象，但是季晚身边一直没有其它的男生出现，而且季晚长得还好看，所以齐兰一直对她有几分戒备心。 齐兰平时和田心雅联系的也多，所以总在有意无意地暗示自己和宋尧之间早晚都是要走入婚姻的。 这样的一些暗示，的的确确是影响到了田心雅。 而季晚和田心雅又是天天一起上课放学的朋友，所以也知道了这么一回事。 是真是假，季晚不愿意去深究，但是齐兰对宋尧有意思，这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对了，你们寒假都有什么安排？” “还能怎么安排？就是在家里长蘑菇呗！除了作业之外，还要去观察一些小动物，也不知道老师是怎么想的，怎么会留这样的作业！” 宋尧笑道：“为咱们的解剖课做准备吧。” 季晚也是这样想的：“大家寒假还是不能放松学习，咱们的课程太满太紧，听说大三后咱们就要分开，不一定还在一起上课了。” 宋尧面色微变：“你听谁说的？咱们不是一个专业一个班吗？怎么可能会不在一起？” 第83章 老爷子催婚 “我是听一位学姐说的，咱们这个专业也是这几年才开始有的本博连读，据说是会根据前两年的综合评定来再次分班，好像也跟我们哪一科目学得更好有关，总之就是教育资源就这么多，肯定是成绩越好的同学，越能被分到最好的教授身边学习。” 宋尧沉默一下，这事他还真没听说。 田心雅叹气道：“这个可真地不容易。而且我听说最后三年的时候，都是到各大医院去学习加临床实习的，好多人都是直接跟在教授身边，几乎就是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这么紧张吗？”前面开车的赵子烨都开始替他们觉得辛苦了。 “倒也不是紧张，本来我们的身份就是学生，到时候医院里可能会有各种的突发状况，大夫被紧急叫回医院的例子更是数不胜数。人命关天呀，当然是大意不得！” 季晚说的是实话，可正因为是实话，才让人觉得后面几年会惨淡无光了。 田心雅做出一副凄惨状：“我觉得我可能活不到毕业了。” 一边说，还一边捂着胸口，好像真的生了什么大病一样。 “别在这里胡说！哪有这样诅咒自己的！” “是是是，我错了。” 田心雅拱手求饶。 年轻人凑到一起，话题好像永远都不会缺，一直吃到两点多，季晚才说该撤了，要不然影响人家服务员下班。 五个人凑到一起，想到再见面就是来年了，宋尧是真舍不得走。 “我们去东方明珠底下合个影吧！” “这么冷的天，为什么要去那里吹风？”田心雅不太愿意，之前去过了啊。 “走吧，听说冬天的氛围感更不一样呢。” 季晚没有意见，随便他们安排，反正都放假了，而且今天这一别，再见面就是来年的正月了。 他们这个专业，要说惨是真惨，放假最晚，开学最早。 别的大学生，正月二十四五开学都算是早的了，到他们这里，直接就定了个正月十八，这应该比小学生开学也晚不了几天。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又去拍了照，然后再跑去一家刚开的大商场里面逛一逛，别说，这里面可暖和了，果然不一样。 季晚想到肖家人送的那两条围巾，一条给奶奶，一条就给哥哥的女朋友吧，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估计她还会是自己的嫂子。 季晚又去选了几条格子围巾，颜色上错开，给爷爷、爸爸还有季锋各带一条。 想到季锋能按自己说的去做，总得给些奖励的，不然会让他觉得自己在哄他。 有好处，季锋自然下意识就会信自己。 这是上辈子几十年，季晚才总结出来的事实。 季锋这样的人，你不能说他坏，只能说他更看重利益，但是现实中，大部分人不都是如此吗？ 亲兄弟之间都能闹得绝交，更何况她和季锋还没有血缘关系呢。 季晚上次提到的那对情侣保温杯也没忘，其实不算贵，但是这东西现在在安市可能都没有卖的。 两只杯子加起来，都不及季晚用的那一只贵。 但是漂亮，而且上面还有图案、有logo，懂这些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什么品牌。 关键是现在人家这杯子就给弄上了漂亮的包装盒子，就显得更高档了。 最后，在季晚的带动下，宋尧和赵子烨也买了一大堆，江震买了几条围巾，因为这个更容易带。 季晚回家后，又重新整理了一下行李箱，自己的衣服可以少带几件，这些礼物一定要带回去。 季晚看着满满当当的行李箱，感叹一声：“多亏了肖家人大方呀，要不然我也舍不得这么花钱！” 其实花的钱并不多，季晚买的那几条男式围巾，很便宜，因为他们几个总共买了人家十几条，最后按八折算的。 季晚还觉得有些心虚。 因为肖家赔礼送的两条围巾，那是大品牌，一条要四五百块钱，差不多就是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而季晚买的这种，人家商场本来就是新开的，为了促销，所以价格定得不高，八十八钱一条，现在再打个折，那就更便宜了。 季晚买了三条羊绒围巾，再加上那对情侣杯子，总共才花了两百块出头。 所以说，很划算了。 果然，任何时候，团购的力量都是强大的。 季晚没想过谢时宴今天晚上还会来，而谢时宴也被老爷子给绊在了大院里，出不来了。 “这么大个人了，毛毛燥燥的，你这样，怎么能带好兵！” 在谢时宴再一次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后，老爷子终于忍不住发火了。 谢时宴不得不低头认错：“是是是，我以后注意。” 老爷子看他这敷衍的态度就更为气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不服气？我告诉你谢时宴，别以为你现在升少校了，就可以在我面前得意了，不过是个小家雀，真以为自己能耐了！” “对对对，您说的都对。我真有事，您在家逗重孙子玩儿不好吗？干嘛一直盯着我？” “你个混帐东西，你还有理了？我问问你，多大了？你大哥像你这岁数的时候都结婚了！” 谢时宴低头：“大哥是大哥，再说了，我这个职业，您应该明白呀，我平时连头母猪都看不到，哪儿有时间谈恋爱呀。” “怎么说话呢！”老爷子直接拿拐杖杵他一下子。 谢时宴配合着退一步：“爷爷，我工作多忙，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没有敷衍您，要不您再等等，我争取明年多出些时间来休息，这样就可以找对象了，行吗？” 老爷子一听，这还像句话。 “这可是你说的，明年的春节，你得给我带个对象回来，我不挑家世，也不挑长相，只要你合眼缘，我就点头，怎么样？” 老爷子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这孙子都二十六了，别人家的孙子都生俩娃了，他这个孙子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呢，也太惨了些！ 谢时宴如果知道他的内心想法，一定会腹诽：牵了，不仅牵了，我还抱了呢！ 第84章 礼物 谢时宴不可能再陪季晚一起回安市了，因为他这里到年底也是一大堆的工作，除了部队的，还有家里的，太忙了。 但谢时宴也不会真地不闻不问，所以当初方亮买票的时候，就多买了一张。 季晚看到车上跟她同一个包厢的方亮时，还有些意外：“方哥？” “嗯，怎么样？是不是给你一个惊喜？” 季晚扑哧一声：“方哥，您是特意送我，还是去哪里出差？” “九爷的一些同学和老朋友在安市呢，以前九爷都会抽空去跟他们聚聚，但是今年可能去不了，所以安排我特意走一遭，给这些朋友们送些年礼。” 方亮低头看一眼自己的两个行李箱，季晚瞬间就明白了。 “也会去看周队长吗？” 方亮心里咯噔一声：“应该会吧。九爷给了我份名单，我现在还没细看呢，等到地方再说。” “哦，好。” 方亮手心冒汗，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但是季晚这样聪明的姑娘，能瞒多久呢？ 季晚的确是想去问问周队长了。 毕竟这么长时间了，总该有消息的。 之前一直在学校，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也没有分心去想过别的。 但是现在，她都放假了，而且作业也没有那么多，自然而然就要考虑这个问题了。 有方亮一路照顾着，季晚在火车上还是很舒坦的。 也没有遇到小偷，没有人贩子，季晚想到自己上辈子看的那些网络小说和电视剧，还以为自己也能经历一把呢。 果然，现实是现实，哪有那么多的坏人只等着普通老百姓来抓呀！ 出了火车站，方亮招呼着季晚上车。 “不用了，方哥，我自己可以。” “上来吧。现在公交车辆辆都是爆满，你这么多行李，也不方便，再说我有车还不帮你一下，回去后九爷该说我了。” 季晚略有几分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将自己的行李箱递过去。 车子停到了小区门口，方亮帮着季晚把行李拿下来，正好就被小区的几位邻居看到了。 “哟，晚晚呀，这是放假了？” “是呀，放假了！” 方亮的车已经开走了。 一位大妈还伸着脖子看呢：“刚刚那是谁呀？瞧着可不像是你同学。” “是我同学的哥哥，正好在火车站碰上了，所以特意送我一趟。” “哦，晚晚运气好。” “是呀，正好我同学和我坐一趟车回来的。” 这种谎话，季晚张嘴就来。 反正也不要钱。 而且对付这些闲着没事儿的大妈，就得用这招，要不然，你是真不知道她们会给你整出多大的事儿来。 这些人，就是太闲了，总爱东家长西家短的。 当然，以前季晚也是顺利地利用了这些人的嘴，所以才会让家属院的人都认定了是方秀梅做了对不起叶衡的事。 季晚从包里抓出一把糖：“在沪市买的，你们尝尝？” 几位大妈嫂子的，一看见这个，自然就不客气了。 “哟，这是什么糖哦？以前没见过呢！” 季晚这一把糖里面有大白兔，还有一种太妃糖，大妈说的应该就是这个新出的太妃糖了。 “行，那你们先聊着，我回家了。” “去吧去吧，这孩子真是懂事儿！” “就是，这孩子一看就孝顺。就之前季工他妈摔伤腿那会儿，这才多久，听说学校就只放三天假，这孩子直接就买机票飞回来的，而且天天在医院里守着。” “啥？买机票？那得老贵了吧？” 长头发的大妈一脸得意：“你们不知道了吧？暑假那会儿，季晚不是伤了脚吗？手还做了个小手术，听说就是因为救人才伤的。那户人家条件好，听说给了好些钱做谢礼呢。” “是吗？这么好运气呀？” “哎哟，救个人都能给自己救出钱来，也真的是走运！” 季晚没管外面这群大妈嫂子们说什么，自己总算是顺利到家了。 不过家里没人。 但是这北方有暖器，感觉就是不一样，屋里头暖烘烘的，所有的地方都不凉，摸着不会冰手。 季晚把外套脱了，然后先给季锋打电话。 “我今天歇班儿，和小然在外面逛街呢。” 季晚笑道：“那正好，你带她一起过来吧，我给你们带杯子回来了，另外还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季锋一听这个，立马答应。 一旁的周晓然问：“怎么了？你妹妹一回来，你就得赶紧回去？” “不是，晚晚给我们带了礼物，听说咱俩在一块儿呢，就喊我带你过去，正好看看喜不喜欢。” 周晓然立马眉开眼笑：“你这个妹妹跟你挺亲呀！” “那是！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她也就我一个哥哥，那肯定的了。” 大冬天的，季锋也没骑摩托车，两人坐公交回去的。 “快进来，外面冷吧。” 周晓然是头一次到季锋家里来，也是第一次对于三居室的房子有了具体的感官。 周晓然家里就是住的两间平房，是以前她爷爷单位上分的。 正是因为家里住房紧张，所以她才想找一个有房子的对象。 而季锋显然就是最合适的。 首先来说，季家只有他一个儿子，而且又是三居室，季晚在外面上大学，平时不回来，而且早晚是要嫁出去的，所以这房子他们住着一定宽敞。 “我叫你晓然姐吧。” 周晓然点头：“好。” 季晚给她倒了杯水，然后让季锋先给爸打个电话。 季衡知道闺女回来了，自然是高兴坏了，不过他现在走不开，要等到晚上才能回来。 “哥，晓然姐，这是一对情侣保温杯，你们看看喜不喜欢。” 季锋那个是蓝色的，周晓然手上的是红色的，而且上面都是两个爱心，的确是一瞧就像一对儿。 周晓然看一眼这杯子上面的商标，眼睛大亮：“这杯子可不便宜，晚晚，你还是个学生呢，咋能这么花钱！” “没事，我现在周末也有兼职的，有收入。” 季锋是头回听说：“你周末打工去了？” “也不算吧，就是在一家制药厂的实验室帮忙，工作比较清闲，而且工资还挺高。” 周晓然的本性一下子就被勾起来：“有多高呀？” 第85章 被钱砸懵了 这话问得有些突兀，哪有一见面就问人家工资多高的？又不是相亲！ “对了，还有围巾呢！” 季晚假装自己忘了，还拍一下额头，然后从几个格子围巾里找出来一条蓝白相间的围巾，这个颜色比较亮眼，所以季锋戴更合适。 季锋还真喜欢，一围上来，就觉得暖烘烘的。 “晚晚，这围巾一摸就知道是羊绒的，不便宜吧？” “你说对了，真不便宜！不过你这条比起我给晓然姐带的，就差得远了。” 这话引起了季锋和周晓然的好奇。 季晚将一个看着就高档的手提袋翻出来：“你们自己看吧，这是别人送我的谢礼，我也没打开，让晓然姐试试。” 这手提袋子外面写的都是英文，周晓然只看一眼，就觉得这是自己买不起的东西。 等到里面的围巾拿出来，上手一摸，这差异明显。 季锋怎么说也是学过相关的知识，而且现在从事的工作也跟这个有些关系，所以他这么一摸，就能感觉出来。 “这个更细更滑，应该是上等的羊毛织出来的。啧，我这条我估摸着得一百块左右，晓然这条，得两百吧？” 季晚笑笑：“两百可买不来！这个颜色还是比较适合晓然姐的肤色的，围着正合适。” 周晓然这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加起来，都没这一条围巾贵。 “这是个外国牌子，有些杂志上面是有报道的。我在商场里看到过，一条围巾要卖五百八十块！不过这是因为我帮了对方一个小忙，所以对方送了我两条。这条颜色鲜艳，适合晓然姐。” 季锋一听这围巾要快六百了，赶得上他一个月工资了呀！ “这么贵？” “这应该叫奢侈品，的确是挺贵的，反正我舍不得买。但是既然人家送了，我也不好不收，总不能直接问人家要钱，那不合适。” 季锋点头：“对对对，人家也是为了谢谢你嘛。收了也没关系。” 周晓然满脑子想的都是，这条围巾要五百八？ 太吓人了！ 她长这么大，围的最贵的一块围巾估计就是十几块钱，而且还是她上班后自己买的，回家就被她妈逮着骂了一顿。 果然，不是一个层面的人，这生活就是不一样。 看看人家季晚，随手帮一个小忙，人家这谢礼就抵她一个月工资了。 不对，人家送了两条呢！ 啧啧，看来这季晚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大！ 那得好好巴结着，可不能给人家甩脸子。 再加上这个杯子，啧，等开学了她带着去上班，一定倍儿有面子！ 因为有礼物拿，而且还是特别贵重的礼物，所以周晓然一直都对季晚的态度特别好，对季锋也更满意了。 有一个知道讨好哥嫂的小姑子，总比一个只知道挑哥嫂毛病的小姑子要好太多了。 所以，周晓然觉得自己回去后得赶紧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双方趁着过年放假见个面，赶紧把婚事定下来。 季晚可不知道，她随手一个举动，就能加速了周晓然和季锋的婚事。 季锋的礼物也是一个保温杯和一条围巾。 “爸、哥，你们两个都得注意，这杯子里不能放刚开的热水，要不然等你喝的时候烫嘴，主要是这保温效果太好了。” “行，我们知道了。” 季晚想着这两天趁着刚放假，先把作业赶一赶，然后就回乡下去。 季衡也是考虑到今年老太太伤了腿，过年也不太方便，所以是想着把人接到城里来一起过年的。 往年，不是季衡带着一家老小回去，就是二老到城里来跟他们一起过年。 “爸，我觉得接他们到这里来过年是最好的，首先奶奶上厕所也方便，而且在家里不出门的话，穿的也少一些，这样更有利于奶奶的恢复。” 季奶奶现在已经可以拄着拐杖走了，但是旁边得跟着人，万一再摔一下，可真就麻烦了。 “再说吧，你奶奶脾气犟，我也说不过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只能是顺着他们一些，只要他们高兴，怎么着都行。” 季晚想想也是，奶奶不愿意来，肯定是有不愿意来的理由，也不能硬劝。 另一边的谢时宴，歪坐在沙发上，手指间夹的烟飘着浓浓的烟雾，而他自己正低头看着茶几上那个黑着屏的手机。 两天了！ 这小丫头上火车到现在，一个电话都没给自己打。 真是没良心，亏得自己还这么惦记她！ 谢时宴又狠狠地抽一口烟之后，直接摁灭，起身到了窗前，看着面外热闹的烟火。 自己好不容易有假期，可是小姑娘却偏偏要回老家。 难道就这么生生错过？ 谢时宴咬了一下嘴唇，想到那天自己只是回来一趟，这丫头就跟宋尧一起出去，这心里头就像是窝了一团火，怎么都扑不灭。 他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完全忘记当时还有其它人的存在了，并不是单独约会呀。 但同为男人，宋尧看季晚时眼底的那份情意，谢时宴如何会察觉不出来？ 他又自虐般地回到了书桌后面，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桌上一大堆的照片。 有季晚单独照，也有她和田心雅、宋尧等人同框的照片。 所以说，季晚到底知不知道宋尧对她有意思呀！ 谢时宴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栽在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小姑娘身上。 果然，爱情这东西，不能碰，碰了，就回不了头了。 谢时宴刚刚坐回到椅子上，就听到了熟悉的滴滴声，而且还是他期盼已久的声音。 “呵，算你识相！” 谢时宴点开qq，是季晚给他发的消息。 “九哥，你吃过晚饭了吗？我已经到家了哦，而且晚上爸爸亲自给我做的鱼，可香了！” 谢时宴的唇角上翘，眼底里不自觉就流露出一股暖意。 “嗯，吃过了。这个寒假有什么安排？” 对面回的很快，看来打字很熟练。 “我先在家写两天作业，之后就打算去乡下陪爷爷奶奶，顺便看看我的新家。九哥有假期吗？如果打算旅游的话，欢迎来安市哦！” 第86章 都在变 最后一句，其实就是出于一种礼貌的邀请。 但是发完之后，季晚又觉得不合适，好像显得自己太主动了。 所以刚发过去之后，她就又快速地撤回了。 “寒假就是在家里陪陪爷爷奶奶，再就是写作业。” 这一次的回复，明显就简单又敷衍了许多。 谢时宴看到之后，便是没有生气，也没有拆穿她，而是故意晚了一分钟才回复道：“挺好，我现在也在家陪老人家。” 季晚原本还有些担心，但是等了一会儿才看到对方的回复，便以为他没看到先发的那一条，这下子心里踏实了。 “有时候陪长辈们聊聊天也挺有意思的。” 谢时宴笑了一声，那是她吧？ 谢时宴只要一想到自己要和老爷子开始斗智斗勇，就高兴不起来。 主要是这人老了，现在开始耍无赖了，斗不赢，就要倚老卖老，偏偏他还没有办法，只能哄着。 两人聊了几句之后，季晚就说自己要去休息了，也嘱咐对面早点休息。 回到家里的日子简单而忙碌。 要过年了，所以肯定是要大扫除的。 季家其实还算干净，季晚只是把一些角落收拾一下，都是平时会忽略掉的一些盲点。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季晚是和季锋一起坐公交车回去的。 季锋下午就回去，不打算在这里住。 “哟，晚晚回来了！” 季爷爷先从屋里出来，看到拎着个行李箱的季晚，这脸上的褶子都笑得要挤到一处了。 季锋帮着把东西弄进屋里，然后就守着小火炉不起开了。 季晚则是在外面跺了两下脚之后，才进了里屋。 里屋烧着炕，老太太正在炕沿儿上坐着，正在织毛衣呢。 “哟，奶奶厉害了呀！学会织毛衣了？” “哈哈，刚学会，但是织得不是很好，针脚不够匀称，等我先拿你爷这件毛衣练练手，回头熟练了，给我们晚晚织一件呀！” “好呀，那我可等着了。” 季晚知道，现在老太太年纪大了，又刚受伤，就怕再给别人添麻烦，如果能让别人觉得她有用，她心理上就能轻松很多。 说白了，就是年纪大了，总担心自己这也干不了，那也干不了，帮不上孩子们的忙了，再被孩子们嫌弃。 实际上，这种情况在季晚这里不会发生。 但是其它人，可真不好说。 中午是季爷爷做的饭，季锋被季晚给赶去打下手。 其实现在做饭也很方便了，季衡早就给他们弄了煤气罐了煤气灶，而且都用完两罐煤气了。 镇上就有煤气站，打个电话，人家开着三轮车就拉着煤气罐上门了。 很方便。 季晚就在屋里躲懒，和奶奶一起讨论着织毛衣。 老爷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反正季锋吃得挺满足。 以前他总觉得老家特别脏，尤其是到了冬天，觉得怎么着都不对劲儿。 可是这次回来，才发现其实老家也没有他以为的那么破那么脏。 厕所是被修葺过的，这还是今年夏天季晚直接提出来的。 现在的厕所就是那种普通的冲水马桶。 而且季晚考虑到了二老年纪大了，蹲着上厕所就不太方便，而且还容易得脑溢血，所以就给他们装的坐便。 以前季锋就最讨厌在农村上厕所，总觉得又脏又臭，可是现在这里弄得这么干净，季锋也就回来得勤快了些。 但是现在农村用水没有那么方便，所以季晚就让人直接在房顶上装了一个大水罐，这样就不用担心用水的问题了。 卫生间里装了坐便，而且还有洗手台，但是现在这水太凉了。 “爷爷，那外面包的是啥？” 房顶上的水罐外面先包了一层桔秆，之后又包了塑料布，其实就是为了防止被冻住，尤其是上水的管子，更是被用一些破衣服给包起来了。 而且越是活水，越是不容易被冻住。 所以季爷爷晚上会开着卫生间里的一个水管，把水流调慢一些，底下接着一个塑料水桶，平时洗衣服可以用，偶尔上面没水了，也可以用这里的水冲厕所。 季锋吃过饭就直接到里屋的炕上一躺，不想动了。 这种大炕可是太能睡人了，四五个人不成问题！ 炕上热乎的，季锋觉得回老家过年，也不是不行！ 季晚在院子里走一圈，看到柴准备的的确不少，而且都是那种耐烧的，感觉比她的大腿都粗。 不错，够用。 而且煤球也还有不少，她还粗略地数了数，大概能有一百多块儿。 “哥，年前让人再送些煤球吧，我怕过完年人家一时半会儿不上班。” “行。” 季锋回答得痛快，反正也只是打个电话让人送货上门就行。 “对了，哥，你刚刚帮爷爷做饭，煤气还多吗？” “多着呢，上个月才送过来的一罐新的。而且平时他们只有炒菜的时候才会用，做饭都是用的那种土灶。” 季晚点点头，这个她也知道。 “哥，你去镇上采购一圈儿呗，买些酱油、花生油、大米、香油啥的回来。” “行，不是，我也拿不了呀！” “你去找三哥，他肯定在家呢，他家有小三轮车，你俩一块儿去。” “那行吧。那你给我写个单子，我记不住。” “行。” 季晚给他写了个单子：“你身上钱够用吗？” “差不多。” “那我再给你五十吧，万一不够呢。还有，你和三哥一起去，记得给三哥买包烟，别只想着白坐人家的三轮车。” “知道了知道了！” 季锋这阵子回来的多，所以跟村里头的一些亲戚见面多了，还一起吃过饭，男人们的友谊就这么立起来了。 季锋之所以这么痛快，就是因为他知道回去跟爸一说，指定会给他钱的。 季锋现在的工资是一半儿交到季衡手里，余下的一半他自己安排，因为他处对象了嘛，所以管得松一些。 季晚开始帮着拆洗被罩、床单，家里有洗衣机，倒是不用下手搓，但是村子里放水一般是上午九点、下午三点，所以还得等一会儿。 “奶奶，今天可能洗不完，明天上午再洗窗帘吧。” “行。” 季爷爷拿着电话慌里慌张地走进来：“晚晚，快接电话，说是哪个被车撞了，我，我也听不清！” 第87章 别多管闲事 季晚接过电话，听出来对面的人是爷爷的二哥，也就是二爷爷。 “好，我知道了，二爷爷，您放心，我和哥都在这儿呢，我们一定会劝住爷爷奶奶的。” 季晚其实有些无语，因为这事儿，实在是不好说，还要掂量一个措辞，免得爷爷奶奶再着急。 其实严格来说，这事儿跟他们家关系不大，但问题是爷爷奶奶一辈子都生活在村子里，而且对方还跟自己家沾亲，所以，还是要考虑一下他们的接受能力。 “咋回事？”季爷爷着急了。 “爷，您先别急，坐下，我慢慢跟您说。” 其实就是季爷爷的一个堂妹家的儿子在外面跟人闹矛盾了，然后对方竟然使性子直接开着三轮车就冲过去，然后把人撞伤了。 “爷，现在这事已经惊动警察了，而且我那位表叔现在也被送到医院了，二爷爷说确定没有生命危险，咱们现在就只能是在家里等结果，您别担心。” 季爷爷一听这话就要来气。 “这帮小年轻们，一个个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要动手！真是个个都活回去了，一点法律意识都没有。” 季晚连连点头：“您说的对，他们就是太不懂事了！” 人没死，但是受伤了，总得要赔偿吧。 现在的关键是，这撞人的和被撞的，还是亲戚，被撞的是季晚表叔，撞人的是季晚的表姑夫！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呀！ 而且季爷爷说他们是小年轻，实际上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能干出这种幼稚的事来，也真是让人无语。 这种事，季晚不想掺和，也不想让爷爷掺和。 二爷爷打这个电话过来，也就是这个意思。 季奶奶也觉得这事儿外人不能插手。 “当家的，我觉得晚晚说得对，所以你可别跟着掺和，就算是他家人过来请你，你也不能去！” 季晚点点头：“是呀，爷爷，这事说白了都是他们自家人内部矛盾，您对于人家那个小家来说，就是个外人。这种事儿不管您怎么管，至少要得罪一方人。而且事后，兴许是两边儿都得罪，都得恨上您，所以这事儿咱们不管。” 季爷爷坐在炕沿儿上没说话，但是严肃的表情，其实也能说明他的一些想法。 季晚叹口气，又劝道：“爷爷，人家他们亲女婿亲儿子，偏向哪边儿都不好。要我说，您就干脆在家装病得了，哪儿也别去。正好我和哥在呢，帮你把人挡回去。” 季奶奶觉得可行，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 季爷爷直接瞪一眼过去，虽然没说话，但还是挺有威慑力的。 可季奶奶不怕他，直接跟他对视：“咋了？我说的不对吗？别人家的家务事，你跟着掺和啥？再说了，你那个堂妹什么脾气，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当初就因为给她家闺女介绍对象的事，人家怨恨你好几年，你都忘了？” 季晚睁大眼睛，一脸好奇，还有这事儿呢？ 季爷爷尴尬地别开脸，清清喉咙：“算了，不去就不去。” “行，那爷，您干脆就脱鞋上炕躺着吧，把外面的厚棉衣也脱了。对了，我这次给你们带了羽绒服呢，又轻又暖和。” 季晚都忘记把礼物给拿出来了。 一人一条围巾，都是纯羊毛的，只不过奶奶的那条牌子更亮，价格更贵一些。 羽绒服其实不贵，三百多块钱一件，因为当时他们好几个人一起买，又磨着售货员给打折，所以，这羽绒服也是打了八折的。 两人的羽绒服都选了深色的，爷爷的是黑色的，上面还有一圈毛领子。 给奶奶买的是一件枣红色，年纪大了，真买鲜红色的回来，奶奶也是不好意思往外穿的。 所以，这个颜色正正好。 好说歹说，二老这一收礼物，一试衣服的，也就把那件糟心事抛到一旁了。 等到试好，季晚干脆就让爷爷躺到炕上去，然后盖上被子：“爷爷，您休息一会儿吧。” 等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季锋已经看着人把煤球缷好，他也打算回去了，再不回去，到市里就晚了。 季锋前脚走，就有人过来找季爷爷。 季晚不认识眼前这人，只是看着有几分眼熟。 “你是谁家的呀？” 来人笑得有几分不自在：“奶奶让我来找舅爷，说是过去商量点事。” 季晚都没让对方进里屋，直接说：“不巧了，爷爷病了，感冒头疼，现在在屋里躺着呢。要不，你跟我说一下是什么事？” 对方的年纪比季晚也没大多少，摇摇头，有些拘谨：“不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季晚想了想，被撞的，应该是他爸，动手的，就是他亲姑父了。 季奶奶在里间听得一清二楚，季晚猜的没错，还真是他家的人。 晚上，正吃饭呢，二爷爷过来了。 “哟，你们家伙食不错呀！” 季晚连忙搬凳子过来：“二爷爷坐，您吃了吗？要不跟我爷一起喝两盅？” “哈哈！的确是饿着肚子呢，酒就不喝了，我就整个馒头就行。” 季晚给拿了新的碗筷过来，季奶奶把小笸箩递过去：“吃哪个，自己拿！” 二爷爷也没跟她客气，挑了个最上面的：“这馒头蒸的不错呀，又白又煊乎的。” 等季晚收拾碗筷的功夫，二爷爷才开始说正事。 “海棠家的事儿你别掺和，她都一把年纪了，还总是啥都想管，这回的事，要不是她，估计也闹不起来。” 季奶奶早就好奇心爆棚了。 “二哥，咋回事呀？怎么就突然吵起来，还动手了呢？” “哼！还不是海棠拎不清，非得逼着大旺去跟他姐夫要钱，这一要，就要出事儿来了，结果现在弄成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能私了。” 季奶奶瞪眼：“这都是自家事，还不私了？对了，大旺怎么样？伤得严重不？” “不严重，就是得在床上躺上五六天。” “既然没啥大事，那就私下和解算了，真闹得太僵了，以后亲兄妹还咋见面呀！” 季晚刚回堂屋，她手机就响了。 “喂，爸，我在呢，爷爷奶奶都挺好的。啊？你说姑奶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 第88章 父子对话 季晚也是服了！ 这个姑奶自己家的事，解决不了，就想着找娘家这边的兄弟们帮忙做主。 可是几位爷爷都不愿意管，她就直接把电话打到季衡那里去了。 毫无疑问，季衡是目前季家最有出息的人，所以季海棠这是赖上季爷爷了，执意得让他给帮忙出主意。 越是这样，季晚越是觉得不能去。 她都把电话打到爸爸那里去了，只能说明这件事里应该是还有内情，而且都是季海棠自己的亲人，别人怎么管？ 而且根据她上辈子的经验，这种事，最好还是请村子里有威望的人来管，最好不是自家亲戚，而是如村领导之类的人来管，最合适。 季晚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二爷爷也觉得这样最合适，村长毕竟是在整个村子都有威望的，而且这种事，如果季家人出面太多，反而容易让季海棠男人那边不高兴。 二爷爷说这事儿他来办，背着手就去找村长了。 季晚其实是有些生气的。 季海棠也太不讲究了，竟然还想着拿爷爷生病这事儿把爸爸给诓骗回来，这是想干啥？ 季晚对这个的印象一直就不好，而且长大后回来，一般也不会去跟他们家人打交道，就是因为特别烦这个姑奶。 一点当长辈的样子都没有！ 一直到腊月二十二，季衡带着季锋一起回来了。 不过季衡只能在家待两天，二十四还得返回厂里，他们厂子今年效益不错，要等到二十八才会放假，正月初七就开工。 季衡现在已经是机械厂的总工了，不仅仅是工资高、待遇好，而且责任也更重了。 季锋的单位也没放假呢，他今天回来，今天就得走。 季衡回来后一瞧，季晚已经把家里头该洗的东西都洗了，而且屋子里也挺暖和，这样老人家不会受罪，挺好。 “这事儿你哥办的不错，不管是这些柴，还是煤球，至少让你爷爷省心了。” “是呀，哥现在跟几位堂哥们的关系可好着呢！” 季衡很欣慰，之前儿子一直不喜欢老家，更不愿意回来，那个时候他的工作也忙，总觉得是自己没有带好头，所以儿子才不愿意回来。 可是自打这次老太太摔伤腿之后，儿子明显回来的次数就多了。 所以说，儿子就算是再嫌弃农村，但是还愿意多回来，就说明这孩子心不坏，而且也有孝心。 季衡见他们兄妹俩把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得挺好，一高兴，一人给了一百块钱。 季晚原本不想要的，但是季锋巴巴地看着她。 这钱要是季晚不要，那他这个当哥哥的也不能拿。 所以，最终两人还是把钱收了。 季衡也注意到了老人围的围巾，还有季奶奶特意拿出来显摆的羽绒服，对季晚就更疼爱了。 这要是自己亲闺女该多好！ 没有血缘关系也没事，反正到现在，也没有人来找季晚，估计也是失联的时间太久，可能找不到了。 季衡一方面觉得这样挺好，季晚还是他的女儿，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太自私了，不应该这样想。 季晚昨天接到了周队长的电话，腊月二十六，就是对方秀梅宣判的日子。 “爸，开庭那天你去吗？” 季衡摇头：“没时间。” 季晚明白，他心里头一定是恨极了方秀梅的。 季晚也不太想去，方秀梅的那张脸，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了。 季锋收到消息了，但是去不去的，他没说，季晚也没问。 这是他们兄妹俩都很有默契的做法，只要关系到方秀梅的事，他们两个就干脆闭口不谈。 至少，他们两个之间不会交流这些事。 尴尬，而且还会让季锋觉得难堪。 季衡带着季锋去各家走礼，要过年了，年礼是不能等到年根底下才去送的。 季衡主要就是给几位叔伯家送些年货，他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 每家二斤牛肉、一只熏鸡、一个生肘子。 别看这些东西俗气，在这个年代，可没人嫌这东西俗，都觉得这是好东西，全是肉！ 每年也就是季衡才会舍得这么送。 在他们这里，牛肉、驴肉的价格是最高的，一个大肘子，斤称可不轻，有分量。 而且大多数的人家，过年的饭桌上都会有一个大肘子！ 回来的时候，季衡带着季锋一路走得很慢。 “小锋，你妹妹也不容易，她一个人在沪市读书，也不愿意管我要钱，但她还愿意这么孝顺你爷爷奶奶，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呀！” 季锋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 “你妈要被判了，后天开庭，你要是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没关系。毕竟是你亲妈，生养你一场，她对晚晚不好，但是对你一直还是很疼爱的。如果去看她，给她带些东西，大冬天的，别再让她冻病了。” 季锋嘴唇紧绷着，眼睛里已经升起一层水汽。 他知道亲妈十多年前就出轨了，给爸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如果换成他的妻子这样对自己，他是恨不能直接把对方给砍了剁了呢！ 现在他明白，为什么晚晚好几次都跟他说，爸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好男人。 “晚晚虽然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就是把她当亲闺女疼了。小锋，你也是要结婚的人了，有些事得自己多动动脑子，不能别人推一步你就动一步。正月里不是还要和周家人见面？关于彩礼或者是其它的，你都要想清楚了，咱们是娶媳妇，不能因此被拿捏，但是也不能亏待了人家姑娘。” 季锋点头：“我明白的，爸。” “晚晚不是我亲闺女的事，早晚会传开。到时候少不得有人在你耳边说闲话，包括你那个对象可能也会知道。但我话放在这儿，我养了晚晚十八年，她就是我闺女，谁也抢不走，以后我也要给她置办嫁妆的。” 季锋点头：“应该的，而且晚晚跟咱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她心里也知道照顾咱们，我都明白的。” 季衡见儿子好像是真地想明白了，一脸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你也是个男子汉了，明年就要娶媳妇了，以后该你担起来的担子，可不能往外甩！” 第89章 你们也帮忙给想想办法 腊月二十四的早上，律师打电话告诉季晚，方秀梅希望能在法庭上看到她。 季晚则是轻蔑地勾一下唇角：“我不会去的，以后也都不会再见她。” 告别一段关系最好的办法，就是彻底远离。 方秀梅带给自己的伤害，远远不止是身上的那些疤痕。 而且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接到周队长关于寻亲的电话，所以，应该是线索断了。 这天她和谢时宴在qq上聊天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个。 “我很遗憾，周队长一直没有联系我，应该是线索中断了。毕竟时间太久，我也能体谅他们，麻烦你也转告周队长，不要有太大压力，什么样的结果，我都可以接受。” 对面的谢时宴看到这段话后，好半天心情都难以平静。 他喜欢的小朋友啊，是怎么做到遇事这么淡定的？ 既然她认为是线索中断，这样也好，省得让她知道真相以后，难以接受。 “好的，我帮你转告。” 最终的结果，方秀梅被判了八年零十个月，至于她进去以后能不能减刑，就看她自己的表现了。 因为这项判决，所以季锋一连几天的心情都不太好。 再怎么说，也是他亲妈，他就算是跟亲妈的关系再不好，也不愿意有一个坐牢的妈。 除了方秀梅之外，方母也跟着一起判了，不过稍微轻一些，只需要坐两年。 别看只有两年，这对方家的打击可是太大了。 关键是犯的还是这种帮助女儿偷孩子，且伪造出生证明等证据，这说出去都是要被人鄙夷的。 任何年代，人贩子都是被人人喊打的存在。 而方秀梅和她妈两人虽然不是人贩子，但是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偷到自己家里养育，而且还虐待人家，这就太不是东西了！ 腊月二十六季山带着季有志给父母带了年礼，但是没提回来过年的事。 他们自己不提，季爷爷和季奶奶也没有主动问，对于这个二儿子，老两口也是寒心了，不打算再多管。 可季山看到季晚在这里，还觉得碍眼呢。 “晚晚，你先出去，我跟你爷爷奶奶说点事。” “哦。” 季晚没有犹豫，直接就去自己的新房子那边去了。 那边的暖器都安好了，现在正烧着，主要就是想着烤一烤，等来年春天以后屋子里不那么潮，就能住人了。 季晚的意思是，让爷爷奶奶搬过去住。 这边的房子还是太老旧了些，虽然修葺过，但采光什么的肯定是没有新房子好。 这边的暖器其实烧的不是很热，用老爷子的话说，就是烧一烧，试试炉子，也能暖暖屋就行，毕竟这里没住人，也没有家具，烧太多了也是浪费钱。 白天老爷子没事儿就会过来转几圈，直接在那个灶台里面塞几个大木头，然后把上面的封火圈弄得留个缝就行，这样至少半个小时不用管它。 炉子旁边有一个小阀门，就是直接一掰就是开，再一掰就是关。 等到炉子这边的火势上来，直接打开这个开关就行，这样暖器里面的水就能流动起来，暖器一热，屋子里自然就有热乎气儿了。 因为当初季晚的坚持，所以这里的暖器片按得比较多。 而且还在客厅和卧室那边预留出来了空调孔的位置，现在里面都是用一大堆的旧报纸给堵着呢。 季晚在屋里走一圈之后，又去看卫生间。 因为现在农村用水并不是全天候的，而且停水是时常发生，所以这里也是弄了一个大的储水罐。 这样以后自己在这里住的话，所有的生活用水就都不用愁了。 季山守着自己的爹娘，让儿子去外面的堂屋看着炉子，其实就是让他给把个门，万一有人来了，好提醒他一声。 “爸，妈，有志的事不能再拖了，再怎么说也是亲孙子，你们也帮忙给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我当年供你们兄弟几个上学结婚的，现在还得供你的儿子？没有这个道理！” “是，爸，您说的意思我都懂。我也没说全指着您。大哥不是过两就回来了嘛，他肯定有钱呀，我听说他都升总工了，光是基本工资就有一千五百多，再加上各种奖金、福利，他一年下来，怎么着也能挣上两万了。” 季奶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大哥工资高，奖金多，跟你有什么关系呢？那是他自己挣的，当初都是从县高考出去的，你大哥学习用功，所以才能考的名校，这才有今天。” 季山立马垂下头，一提当年的事，那指定就是埋怨他不好好学习，所以才只能在县城里混日子。 季奶奶一看他这样子就来气，就好像是多少人欠了他似的。 “老二，你都这个岁数了，不想着自己怎么努力，怎么就光想着去薅别人家的羊毛呢？你大哥挣钱再多，他也有儿女要养，他还得对我们尽孝，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妈，我没别的意思，我们又不是白要，我们就是想着借点儿钱。” “呵，正月初六，季锋和他对象就会和你大哥他们见面，到时候就是两家定下亲事，这后面不需要花钱吗？人家养了二十年的大姑娘，难道就白给老季家了？不得商量彩礼？” “那才能有多少，顶天儿就是一两千块钱，可是我们家现在是打算买房子呀！” “你怎么知道老大就不想买房子？” 季山瞪眼，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家都是三居室了，这么好的住房条件，而且单位上福利好，听说水电费都便宜，就连供暖都只掏一半呢！ 有这么好的家属楼了，咋还想着再买？ 季爷爷骂他一句：“你知道个啥！老大想的长远着嘞，以后季锋结婚了，那肯定得有孙子孙女的，就算是只要一个，那也得占间屋子吧。而且你大哥又离了，家里头没个女性长辈，如果只有你大哥和儿媳妇在家咋办？多尴尬！” 季奶奶很认同这一点，毕竟城里的房子可不是村子里这种，敞着屋门院门的，没有说闲话。 城里的房子咋能敞着门？ 所以，让季锋小两口出去单过，这是最合适不过的。 第90章 有点贪心的季山 老两口都和季衡谈过，他没有再娶妻的打算，可能是一个方秀梅，就把他给伤透了。 而且都这个岁数了，再找合适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季锋明年一定会娶媳妇，总不能老伴和儿媳妇一年进门，这不合适！ 季山想的可是更多，不服气道：“我看不是大哥觉得和儿媳单独在同一个屋檐下不合适，他是舍不得季晚吧？以后如果季锋有孩子了，那三居室也占不开，所以大哥这是想护着季晚？” 季奶奶一脸不认同：“先不说季晚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天，就算是她回来了，她不应该回家住？她姓季。” “可她又不是大哥的亲闺女！” 季爷爷这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打死你！” 季奶奶也是一脸失望地看着他：“你和季蔓倒是我的亲儿子亲闺女，可也没见你们有多孝顺我。” 季山一听急了，连忙道：“妈，我是因为工作忙，而且有志也是刚参加工作不久，您也知道，他以前一直只是个临时工，这才转正，不好随便请假的。” 季奶奶哼哼一声：“是不好请假，但是不需要请假的时候，我也没见他多回来看看我。行了，就知道你主动献殷勤没好事，回去吧。” 季山有些慌，他知道爹妈虽然看似好脾气，但实际上在某些事情上会有些执拗。 “妈，您别生气，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你大哥是拿晚晚当亲闺女疼的，再说晚晚有本事，以后大概率就是要留在沪市了，你们难道就不想有一个留在大城市的侄女？” 季爷爷也觉得二儿子傻：“就是！晚晚可是学医的，人活一辈子，哪能不生病？” 季奶奶点头：“我这回住院，晚晚照顾我的时候，就没少跟主治大夫沟通，说的头头是道的，而且人家也一直很关照我们。” 季山想到季晚的优秀，又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季家小辈中最出息的一个。 季山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他在县电力局工作，虽然不是什么领导，但是做为一个农村人，能有一份这样体面，而且福利待遇又这么好的工作，已经很难得了。 但是跟大哥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家族里头，他们这一代人中，最有出息的是季衡，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反驳。 而到了小辈中，最有出息的又是季衡的闺女，季山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可没办法，谁让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争气呢？ 季山想到小儿子，眼睛微闪一下，季晚能给季锋在省纺那边安排一份工作，不知道是不是也可以给他小儿子安排一份？ 季山这次带着季有志在老家吃了一顿午饭后，又匆匆回去了。 其实上次接妈出院的时候，季山就注意到家里跟以前不一样了，尤其是一些生活设施上，有了很大改善。 特别是弄的那个卫生间，比他们在县城家里的还要更好，他家用的还是蹲便呢，没想到老家先用上坐便了。 季山琢磨着，今年要不要搬回来过年。 但是季有志一句话就把他的小心思给浇灭了。 “以前咱们过年也没回去过，家里刚给弄得好一些，咱们就急着回去，住哪儿？就那么几间房，大冬天的，那闲着的西屋里能住人不？” 季山叹气，老家的房子不值钱，再说当初他在县城买房的时候，老爷子就说了以后村子里的房子无论是新的旧的，都会留给大哥，跟他没关系。 当时他只觉得自己能分到电力局的房子，以后都不会再稀罕农村这种破烂地方，所以打那以后，说话做事都有些绝。 电力局的房子，最开始是分的，再后来就是自己拿钱买下来，那会儿家里刚添了老二，也没多少钱，还是跟人借了一些，爸妈这边又给凑了点，这才买下来。 季山这么一寻思，觉得不对呀！ 岳家好像并没有出多少力，所以为什么两个儿子都会觉得姥姥姥爷更亲呢？ 要知道当初家里头粮食不够吃的时候，还是老爷子每个月从乡下给他送粮食呢，要不然两个儿子哪能长得这么好？ 季山心里颇不是滋味儿。 他们父子一走，季奶奶就把季晚打发回自己屋里，让她去安心写作业。 “老头子，我看着老二这心思可不浅，咱们活了一辈子，在村子里，在家族里头，可从没让人说出过错处来。咱们这房子虽然不值钱，但也是房子，有个落脚地。这房子以后得给老大。” “你放心，老二才不稀罕咱们这破房子。” “破不破的，也是咱们老两口过了大半辈子攒下来的，而且现在修的也更像样了，趁早绝了老二的心思。” 季爷爷沉默片刻：“行，回头我找一趟村长，然后把事情定下来。” 现在这农村的住宅基地，还是比较容易办的。 而且老两口也没有现在就把这宅子过到季衡名下，只是想要写一份分家文书，确保以后不会让他们兄弟起争执。 季衡无疑是兄妹三人中过得最好的一个。 季衡一个人的工资能抵得上季山和季蔓加起来的。 但是季衡这人低调，提了总工这事，也一直没有主动张扬，季山还是从一位在县机械厂工作的老乡那里听来的。 季衡的收入的确是不错，到年底，光是奖金就领了三千八百多，主要还是因为他的研发成果。 如果没有一定的科研能力，机械厂凭什么提他做总工？ 再者，厂里也因为季衡改良的设备而卖得大爆，所以多给发些奖金，这不是正常的？ 季衡自打参加工作之后，工资待遇就一直很不错，要不然，方秀梅当初也不会看上他。 至于后面不愿意离婚，一是方家人觉得丢脸，二是方秀梅也舍不得当时已经开始冒头的季衡，所以才使计假装怀孕，这才让季衡心软了。 腊月二十九，季衡和季锋都回来了，父子俩合力把院子以及院墙外面都清理了一下，至于季爷爷和季晚，他俩现在正在厨房里炸丸子呢，季奶奶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时不时指挥两句。 季蔓带着女儿过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心里还有些泛酸。 第91章 就你自己是外人! 季蔓的女儿叫陈思思，比季晚小一岁。 季蔓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她结婚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实行计划生育了，而且她丈夫也是公职人员，所以两人只有一个孩子。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们夫妻俩都很宠爱陈思思，所以让她有那么一点公主病。 陈思思仗着自己年纪小，所以没少指使季晚帮她做这做那的。 好在一年到头，这两人也见不了几回，以前是有方秀梅压着，所以季晚不得不低头。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季晚可不会再由着别人欺负了。 “晚晚也会炸丸子了！” 季晚回头一看是她，笑一声：“姑姑来了，奶奶，这个我和爷爷都会弄了，您让姑姑和表妹扶您进堂屋吧。” 厨房里油烟大，而且他们是特意点了土灶来炸的。 一般而言，过年时他们会炸出一大盆的丸子，还有豆腐，最后才会炸一些小黄鱼或者是带鱼。 季奶奶被季蔓扶着回到里屋，直接坐到炕上。 “妈，您的腿怎么样？” “挺好的，自打晚晚回来之后，就天天给我弄什么理疗，我也不懂，反正就是腿也不胀了，而且觉得恢复得挺快。” 季蔓眼底闪过一抹不满：“妈，别把她说的那么神了，不是才学了半年医嘛！我可是听说了，这临床医学，头几年就只是学个基础医学，能有什么高深的知识呀。” 季奶奶白她一眼：“你懂什么？晚晚可是打小就接触中医的，这按摩或者是推拿手法，她也是知道一些的。” 季蔓知道老太太偏心季晚，也不再跟她犟：“行行行，您说什么都对。要过年了，我给您买了些奶粉和罐头，对了，还给您买了件新衣裳，待会儿试试。” 季奶奶看一眼那个袋子：“给你爸买了没？” “买了。不过我爸的衣服是我自己做的，布料也是用的毛呢，厚实着呢。” 季奶奶点点头，不管是自己做的还是买的，只要有就行。 “思思怎么瞧着不高兴呀？这是怎么了？” 季蔓数落道：“还能是怎么了，这过完年，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可是这孩子不上心呀！放假前的考试成绩出来了，学校直接给邮寄到家的。她爸一看她这个成绩，就发了一通火，这不就不高兴了嘛。” 季奶奶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孩子学习可不是逼出来的，这天底下那么多孩子呢，哪能人人都上清大？再说了，只是一次没考好，又不代表了以后都考不好，多给孩子些耐心。你们小时候成绩不好，我和你爸可没打骂过你们。” 季蔓点头：“是，知道您的意思。我没骂她，就是想着跟她分析一下到底为什么丢的分，是因为不会，还是因为太马虎，再或者是因为计算能力弱一些，这不都为了她好？” 陈思思在一旁，听到这话就立马扭头，没人瞧见她翻个大白眼儿。 “今天小陈怎么没来？” “单位值班。” 季奶奶不再问了，招呼着陈思思吃糖。 陈思思原本是有几分不屑的，但是无意间看到了老太太炕角上放着的一块围巾，上面那硕大的logo，她看得分明。 “姥姥，那条围巾真好看，是表姐的吗？” 季奶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一声：“不是，那是晚晚给我带的礼物。” 陈思思一听，表情微滞，这么大的牌子，一条围巾差不多要花她妈一个月的工资！ 季晚竟然这么舍得？ 这跟她之前听到的可不一样呀。 来之前，季蔓还说让她在这里好好表现，不能让季晚把钱都哄走呢。 可现在看，怎么好像是反着的？ 难不成，其实是二老早就给季晚花了不少钱了？ 这么一寻思，陈思思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这孩子，脸色咋这么难看呢？怎么了？还在为了学习的事上火？别多想，要过年了，就该乐呵的。” 陈思思强扯了一下嘴角，然后换个位置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 “妈，晚晚买的这围巾不便宜吧？” “我这条好像是挺贵的，不过不是她买的，是她帮了人家一个忙，人家给的谢礼，说是一共给了两条，一条给我了，还有一条给季锋的对象了。” 季蔓的眼神微亮：“小锋这是好事将近？” “应该是吧。对了，他们爷儿俩不是在外面打扫卫生嘛，你们没看到？” “没。不过我们进来前，这墙根底下和外面的大路倒是都挺干净整洁的，就是没见着人。” “应该是去哪家帮忙了。思思，中午想吃什么？一会让你姥爷给你做。” “随便！” 陈思思对乡下的一切都没兴趣，这么破的房子，要不是因为亲姥姥，她才不愿意来呢！ 而且她爸还总说让她过来跟季晚学习学习，可凭什么呀？ 陈思思可不觉得自己比季晚差多少，不就是考上了一所好大学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季衡和季锋是在午饭前几分钟回来的，两人边洗手，边说今天的几件稀罕事。 陈思思虽然瞧不起乡下，但是中午的饭菜可是没少吃。 那吃得几乎是头都不抬的，只盯着肉和鱼下嘴。 吃过午饭，老太太就开始安排：“蔓蔓，午饭是晚晚和你爸做的，你带着思思去把碗筷收拾了。” 季蔓不敢说不，她可不敢指使大哥去洗碗。 但陈思思敢呀！ “晚晚，你去洗碗，我累了，不想动。” 如果是换了以前，都不需要方秀梅多说，一个眼神杀过来，季晚就得赶忙去干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季晚笑了一声，没理她，反而是一边给奶奶拿药，一边冲着季蔓道：“那就只能是辛苦姑姑了。” 季晚没说自己要做什么，但是她现在的的确确是没闲坐着。 陈思思没想到季晚竟然敢反抗她，一时气急：“季晚，你什么意思？这个家就你自己是个外人，怎么一点儿自觉都没有？” 季晚的手微顿一下，没理她，而是先一步将药放到老太太手里：“奶奶，先吃药。” 季衡正要发火，季锋则是凉凉地瞥一眼陈思思：“晚晚姓季，你姓陈。” 第92章 补习 在场所有人，谁都没想到，季锋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来。 虽然没明说，但大家都听懂了。 陈思思姓陈，你凭什么说季晚是外人？ 季蔓的脸色是最难看的，好歹当着自己面儿呢，这季锋也太不懂事了。 但她也知道，刚刚女儿的话太过分了，反正二老是不乐意听的。 “行了行了，思思，走，赶紧跟妈一起去收拾。” 她们娘儿俩本来就是要过年了才过来，前面那么多天都不来，现在还想着找季晚的麻烦，那不是纯纯脑子有病嘛！ 季晚不是亲孙女又怎么样？ 自打她放假回来住着，家里头该拆洗的都被她拆洗了一遍，又是给二老买新衣服，又是帮着做家务，还想让人家怎么着？ 你陈思思倒是亲的外孙女，但你动一个手指头了？ 别的不说，就今天中午的饭，还是季晚和老爷子两人一起做的呢。 “爸，二伯说让我和阿锋下午再叫上几个人，一起去趟姑姑家，反正就在隔壁村子，走着去就行。” 季爷爷点头：“去吧，你姑也是个命苦的，家里头能干活的没几个，等着吃饭的倒是一大堆，你们过去帮着把院里院外收拾收拾，再给你姑拿上点儿肉，就当是年礼了。” “行。” 季锋不解：“爸，上次不是送过年礼了？” 季衡瞪他：“废话那么多，让你拿你就拿！” 上次季锋跟着他一起挨家送年礼的时候，自然也没少了那位姑奶奶的份儿，怎么今天还要带？ 季晚其实也不是很懂乡下的这些规矩。 还是季奶奶解释道：“小锋，你不懂，你们姑奶奶这算是出了村的外嫁女，咱们过去，不管是帮着干活还是去串门，空着手都不好看，容易让人说闲话。再说你姑奶奶家现在日子不好过，咱们带些厚礼过去，也能给他们长长脸，你姑奶奶一家在村子里的地位也能抬一抬。” 季晚不懂，季锋就更不懂了。 只是娘家人送点儿东西过去，就能帮着抬地位？ 他咋那么不信呢！ 其实，主要是带东西的是季衡父子，这自然就会不一样。 季衡的名字，可不仅仅是只有他们村子才响亮，整个镇子，谁不知道季衡的大名？ 有一位这么有出息的后辈去探望，这才能真正地让人们在意起来。 季蔓和陈思思后来一直很安静，直到季衡带着季锋出去，她才笑着对季晚道：“晚晚，你当初的高考成绩可不低，我都听说了，要不是因为你谨慎，合该去清大读书的。” “还行吧。我们学校的教学质量好，我们这一届有七八个走清北的，还有去国科大的，大家伙都考的不错。” 这话让季蔓被浅浅地噎了一下。 陈思思在县一高上学，这家学校每年能考上大学的学生还行，但是考上好大学的，几乎是没有。 高考成绩能过六百分，就得被学校大肆庆祝了，如果真出一个能考到季晚这成绩的，估计校长都能乐疯了。 “晚晚，你看寒假也没什么事，你就帮着给思思补习补习吧。她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现在这数学是真不行，之前暑假的时候我们也特意请老师给她补过课的，但是提升有限。我想着你才高考完，有经验，而且数学成绩又好，你们两个年纪差不多，你的解题思路，应该能讲得清楚，我们思思也能听得明白。” 季晚不想管，但她也知道这是爷爷奶奶的外孙女，如果真说不管就不管，显得太冷漠了。 “抽空给她补补没问题，但我不可能所有的时间都投放在她身上，主要是我自己还有作业呢。” “没问题，就给她补补数学和英语就行。” 陈思思选的文科，所以其它科目，季晚其实也帮不到什么忙。 “可以，那你回头让她带上书和作业过来这里住吧。” 陈思思一听就不乐意了：“我不回来住，换了环境，我晚上睡不着。” 是不是借口，季晚不想知道。 反正她注意到二老的表情有些不太好。 “那你说怎么办？我肯定是要在这儿的，要不，你就自己天天回来也行，反正我没意见。” 北方的冬天是真冷！ 十几天前下的雪，现在都没化完呢，所以说，真让陈思思自己骑车子来回跑，她指定不乐意。 果然，陈思思一脸抗拒：“这么冷的天，你让我天天这样折腾，你安的什么心？” 季晚耸耸肩，两手一摊：“姑姑，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给她补，是她自己不愿意呀！” 季蔓尴尬地笑一笑：“这孩子就是让我惯坏了。” 免费的补习老师，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陈思思真是蠢到没边儿了！ “怎么就是我的问题了？就不能是你去城里找我吗？” 季晚乐了，手托腮，一脸真诚地问道：“你知道暑假的时候，我们楼里有学弟学妹们请我补课，一个小时多少钱吗？” 一个小时？ 补课不是论天数嘛，都改小时了？ 季蔓一脸不认同地看过去，总觉得季晚就是在故意提钱的事儿呢。 季晚伸出两只手指，轻晃了晃：“一个小时二十，而且因为当时是我伤着腿，还得让他们到我家来上课。如果是我自己主动上门，就不是这个价了哦。” 季晚是什么意思，其实大家都听懂了。 人家不要你的补课费，你还想着让人家主动上门帮你补课，脑子有坑吧？ 季蔓连忙拍了陈思思一巴掌，笑道：“晚晚，别听她在这儿瞎说，等回头我让她过来找你。你看这样行不行，天天来回跑，确实不太方便，我让她来了就在这里待一整天，你看能不能这一天的时间你就放在她这里？等之后我们隔两天再过来一趟，这样也不影响你写作业。” 季晚笑笑：“当然可以，我没问题。” 季蔓满意了。 能让女儿的学习成绩提高，三天来一天，而且是全天的补习，又不用花钱，这便宜得占！ 二老也觉得这样可行，毕竟都是女孩子，真要是天天来回跑，大人也不放心。 “姑姑，先说好了，让我给她补习可以，但是来了就得听我的，手机是要临时没收的。” 陈思思瞪眼，季蔓一拍大腿：“没问题！” 第93章 我就是不想相亲 最终先说好了，正月初二、初三这两天陈思思都过来补课，后面好几天都要走亲戚，所以就不过来了。 季晚算着日子，正好初六要和周家那边商量季锋结婚的事，她也没空，所以痛快地答应了。 腊月三十，剁馅这种活就是季衡和季锋父子俩的。 季爷爷和面，季晚帮着清洗葱姜，最后再切成沫，这些是要加进馅料里的。 弄完这个，季晚就开始炸料油，方子都是季奶奶告诉她的。 要不怎么说她调的馅好吃呢。 洋葱、去皮的姜片、芹菜梗、蒜片等等，先下油里炸，炸成这些都成金黄色了，再捞出来，然后下花椒、八角、桂皮、香味等等。 最后这香味儿，飘得满院子都是。 沪市，谢家。 谢时宴之前两年都没有在家过年，难得今年能有机会回来，结果却和家里人闹得不愉快。 准确地来说，是父亲谢谨言单方面的在找他的茬！ 谢时宴虽然在家里行九，但是实际上，他是长房的孩子，所以，按家族规矩，以后接班的就是他。 谢时宴的妈李爱华，是谢谨言娶的第二任夫人，第一任夫人因为不满意丈夫一直忙于公事，冷落她，而且还总嫌弃她身上有资本主义作派，所以一直不肯生孩子。 就因为这个，两人最终离婚。 再之后，谢谨言才在家里人的撮合下，娶了现任妻子李爱华。 也是因为这么一出，所以谢时宴的父亲明明是老大，但是他一出生，就成家里的老九了，生晚了。 谢谨言因为工作原因，所以总是给人很严肃的感觉，而李爱华是大学教授，给人的感觉就是温婉大方、慧质兰心。 所以，两人在一起，谁看见了都得说一声般配！ 谢时宴一年没见过父亲的面了，这父子俩一遇上，就是一场大战。 李爱华工作没有那么忙，所以一年中总会有几次飞沪市，也因此和儿子能见上几面，但是谢谨言就不行了，他的工作可不是由着他来随意安排的。 “你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这么大的岁数了，让你相个亲，又不是逼着你娶人家，你这么横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你姓谢，这所有的姑娘就得挤破头也得嫁你吗？” 谢时宴双腿往茶几上一跷，一脸吊儿浪荡的样子，“我也没说自己多好呀！我就是不想去相亲而已，您这么急做什么？” “呵，你这是什么态度！看看你，都是少校了，还总是一副痞子作派，我看当初就不应该让你留在沪市，直接把你弄到大西北去你就老实了！” 谢时宴这人吧，脾气上来了，谁的脸色都不看。 “那你现在就把我调过去呀！我是军人，我服从命令！你调，只要你能调成功，我就去！” 这不是明摆着跟老子打对台嘛！ 李爱华握着空心拳怼谢时宴一下子：“少说两句！你爸爸也是为你好，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瞧瞧你们爷儿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人呢！” 谢谨言气得双手插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你听听他刚刚说的是什么话！人家长辈好心好意地给他介绍对象，你怎么能是这个态度呢？你就是一个糙汉子，人家那边都没说什么呢，你先给摆脸子了，你想干嘛？” 李爱华也是急得不行，一个是自己老公，一个是自己亲儿子，这两人脾气是一样一样的，哪个都不听劝。 “老谢，你快别说了，来，先坐下喝口水，气大伤身，你血压可不低，千万不能再生气了。” 谢谨言一拍桌子：“我倒是想不气，可是这混帐东西说的话你也都听见了，我能不气吗？” “是是是，这小子不懂事，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呀！别看他长一傻大个儿，实际上没结婚，那就是个孩子呢，你就让一让他嘛！” 李爱华这话一出口，谢谨言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了。 总算是将这两人暂时戏住，李爱华又坐到了儿子旁边，一拍他的大腿：“像什么样子！放下来！” 谢时宴乖乖照做，上半身也坐直了，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一旁的谢谨言看了，又是气呼呼得哼一声，这小子，就是专门跟他作对！ “小九，你怎么想的，跟妈说说，你岁数也不小了，你上头的几个哥哥在你这个岁数可都结婚了。你也不想让你爷爷总为你操心吧？” 谢时宴清一下嗓子：“妈，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不想相亲。” “为什么？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工作会影响到谈恋爱？儿子，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还没牵过女生的手，你都不觉得可惜吗？” 谢时宴一撇嘴，小声嘟囔：“怎么没牵过，早就牵过了。” 李爱华可是听着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你有对象了？” 谢谨言的耳朵也跟着竖起来，想听听这混账儿子到底有没有处对象。 “没有。妈你别一惊一乍的，怪吓人的！” “混小子，我吓人，还不是你自己说的！”李爱华拍他胳膊一下，急急道：“快跟妈说说，哪家的姑娘，今年多大了？在哪儿工作呢？” 在李爱华的认知里，谢时宴都工作好几年了，所以他找的对象，也一定是差不多的，所以，绝对不会往学生的身份上去想。 而谢时宴看到亲妈那一脸着急又带着几分好奇的眼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毕竟现在只是他单方面的喜欢小姑娘，小姑娘至今可没有透露出一点那方面的意思。 所以，不能说！ “妈，你别问了，总之我心里的确是有人了，所以别再想着让我去相亲的事了。” 谢时宴站起来就要走，结果被李爱华给叫住。 “你上哪儿去？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心里有人了？你现在是在暗恋人家？” 暗恋？ 这词倒是挺准确的。 但谢时宴可拉不下脸来承认这种事，要知道当初他大哥暗恋大嫂的时候，还被是毛头小子的他笑话过好几回呢。 “爷爷叫我过去呢，不打扰你们夫妻恩爱了！” 谢谨言一听这话，顿时又暴跳如雷：“你个混账东西！” 他骂归骂，谢时宴跑的速度可不是他能追得上的！ 第94章 不速之客 谢时宴回到自己的住处，脑子里全是季晚的模样。 大年三十，一会儿所有人都要去老爷子那里过年，谢时宴只要一想到会被一堆人围着催婚，就有些头疼。也不知道小姑娘现在在做什么。 谢时宴不是没想过直接飞到安市去看她，可是身为谢家人，他身上有本该属于他的担子和责任，他推不了，也不能推。 像谢家这样的家世，不缺权、不缺钱，更不缺社会地位。 所以，谢时宴也很清楚，他未来的妻子，如果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子，到时候会很难融入谢家这样的大家庭，更有可能，会被圈子里的人排挤。 比如说他三嫂，哪怕不是做为谢家继承人的妻子，但她当初嫁入谢家，也是受到了不小的阻力。 谢时宴叹气，不能急，慢慢来吧。 安市机械厂到底还是太弱了一些，虽然季衡已经是总工了，可身份上还是差了些。 谢时宴已经动了心思，就要把一切都得考虑到。 比如说，季衡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谢时宴突然自嘲一笑，他和季晚的关系都还没有一点进展呢，先想着怎么给两人的将来铺路了，万一小丫头心里根本没他呢？ 谢时宴咬一下后槽牙，“管他呢！先把事情做了，到时候小丫头不答应也得答应！” 自打出生就带着的强势，让谢时宴在工作中一直都很有主动性，在平时也是压迫感十足。 只是这种强势一旦代入到了感情中，可能就会出现一些不太好的变故，但很显然，谢时宴现在还意识不到。 大年三十晚上，本该是一家人团聚，然后乐呵呵凑到一起吃团圆饭的，但是季海棠牵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过来了，而且还是在离晚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这实在是有些不讨喜。 “二宝过来，叫舅爷！” 季爷爷看一眼孩子，没说话，倒是一旁的季奶奶手里抓了把糖和瓜子，朝着孩子招手：“来，装兜里。” 小孩子嘛，哪有不喜欢吃糖的？ 二宝高兴地把这些糖果都装进自己的两个口袋里，然后又缩到了亲姥姥旁边。 “哥，这是我那个小外孙，你也知道，上头管得严，这不是嘛，大宝长到十二，这才要了二胎，俩孩子差的岁数有些大。你说他爸现在都被拘留了，大过年的，也不让回家，这娘儿仨可咋办呀！” 季海棠最擅长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样的戏码，季晚担心爷爷又被她给忽悠了。 季奶奶挑挑眉：“晚晚，去给你姑奶奶弄一杯那个叫啥果珍的水，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给二宝也倒一杯。” “知道了，奶奶。” 季晚知道，老人家这是故意支开她呢。 季衡和季锋早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二老不让他们插手，尤其是季衡，不能沾这种事，所以也被季奶奶给打发到厨房里去了。 “海棠呀，你岁数也不小了。有些事，该放手就放手。至于这次两个小辈打架的事，还是得听听村长的看法，毕竟以后这孩子们上学或者是找工作啥的，人家村委会说话也是有分量的。” 季海棠刚开始带上哭腔，还没施展她的真实水平呢，就被嫂子这么打断了，心里头自然是不服气的。 但是没办法，这是嫂子，而且她也知道嫂子在家里头的地位高，毕竟是有真本事的人。 “嫂子，不是我舍不得放手，实在是这回的事情闹得太大，真不能一直这么扣着呀。而且我家那个混账东西，我好话说尽他都不听呀，非得要告，你说如果真告成了，那这娘儿仨怎么过？大宝眼瞅着要娶媳妇了，这好好的一个家不就被毁了？” 季爷爷抽根烟，慢条斯理道：“你女婿欠的钱还给人家了吗？医药费掏了吗？” 一句话，就把季海棠给问住了。 一看季海棠那躲躲闪闪的眼神，老爷子就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二哥特意嘱咐他，一定不能插手这件事，要不然，以后外甥能恨他一辈子！ 这个堂妹，也实在是拎不清。 一心只想护着闺女，就不想想儿子现在还住着院呢！ 都是自己的孩子，现在明明受委屈的是儿子，这人咋能这么不靠谱呢！ “哥，主要是现在慧丽手里也没钱呀，如果有钱，那还能不给？” “可我怎么听说是你撺掇着让大山去要债的，结果出事了，你这又护着慧丽，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吗？” 季海棠这表情就更古怪了些。 “我可没撺掇着让他去要债，是他自己没本事，要过年了，他儿子媳妇的在那儿闹腾着想买宅基地，他拿不出钱来，就想着跟我要。我一个老婆子，手里哪有钱呀，这不是话一激，谁成想他就真去了！” 季奶奶听着这话都想打人。 这都不是人话！ 这么多年，季大河赚的钱可没少孝敬这个亲娘，到头来想要点儿钱给儿子弄块宅基地，老婆子都不给钱，这可真是太不像话了。 现在农村的宅基地还是比较容易批下来的，而且季家村这边的人口不算太多，应该是个小村，所以很多人家批地的时候，至少都是四、五间，有些人家孩子多，直接就要八间的宅基地。 再等两年，想批宅基地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季晚端了两杯果珍进来，其实就是七分满的杯子，二宝接过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儿就给喝完一杯。 “真好喝！” 季海棠一脸慈爱地摸摸他的头：“二宝乖呀，一会儿姥姥这杯也给你喝。” 季晚朝着老爷子道：“爷爷，爸在厨房里手忙脚乱的，您炖的那道菜，我也不太会，要不您去看看，别让我爸给毁了咱们的年夜饭。” 年夜饭三个字，其实也是在提醒季海棠，差不多就得了。 大过年的，别找不痛快。 季爷爷深深地看了季晚一眼，然后没说话，背着手去厨房了。 季奶奶勾勾唇角，然后让季晚去给二宝再拿上几根香蕉，现在的南方水果，在北方卖的可不便宜，而且还得去县城里才能买到。 季海棠也不傻，笑着告辞，只是走到院子里时，故意高声道：“二宝呀，你舅爷舅奶好吧？等明天早点儿过来拜年，他们一定会再给你个大红包的！” 第95章 血脉压制 季海棠这话说的多少有些不要脸。 要红包这种事，哪有做长辈的，当着别人的面直接这样教孩子的？ 再说了，现在可是两千年，老百姓的日子虽然好过了不少，但是实际上留在老人骨子里的节俭还是相当浓厚，就算是给小辈们发压岁钱，一般也不过就是一两块钱。 而且在大部分的家庭里，老人根本是不会给小辈压岁钱的，只会觉得小孩子不会花，这钱也是落到大人手上，所以根本就不会准备这个。 不说别的地方，就是在季家这边，过年发压岁钱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大部分长辈给小孩子一些糖果就不错了。 所以像季海棠这样赤祼祼地开口就预定压岁钱的的确是刷新了几人的三观！ 季晚并不在意这些，反正她也知道爷爷奶奶就算是给压岁钱，也不会太多，而且除了自己的孙子孙女以及外孙女之外，其它人可没资格跟他们要压岁钱。 季海棠这番话，不过就是让她自己口嗨一下而已。 再说只要季海棠还要点儿脸面，就不可能真地带着孩子过来讨压岁钱，说出去太丢人了。 季山一家明天才会回来，最近几年一直都是这样，季山初一回来待上大半天。 正月初三，季蔓一家子会过来拜年，季山不一定年年初三回来，赶上值班或者是有应酬，他就只让孩子回来。 季家没有守夜的习惯，一般吃过晚饭之后，就是围在一起看电视，或者是说说话，谁困了谁就去睡。 季家的房间少，季衡和季锋住一间，季晚自己一间。 原本有些困，可是季晚回到房间后，反而精神了。 这里可没有网线，而且也没有智能手机，想刷个剧就不行。 季晚叹口气，认命地准备睡觉，没想到手机响了。 谢时宴发来的短信，春节快乐！ 看起来就很平淡，仅从这一点就能判断出来，谢时宴平时应该没有发过这种类似的祝福短信。 季晚失笑，这人，明明有时候很细心，可是更多的时候还是让人很无语。 所以到底是他的语言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谢时宴的脑回路有问题。 季晚看到这个，想着要不要同样回复一句‘春节快乐’。 季晚不了解谢时宴，但她直觉自己如果真这样回了，谢时宴一定会生气。 而且还是生闷气的那种。 季晚仔细想一想后，认真编辑了一条：愿您在新的一年里事业似青龙般一飞冲天，精准到位，好运连连龙年大吉！ 季晚的第六感没错，谢时宴收到回复短信后，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好了。 原本是有些烦燥的，主要是今天晚上家里面太热闹了。 这里不是在大院儿，而是谢家在沪市的老宅，谢家的亲戚们又特别多，嫡系、旁系，甚至还有一些谢家人救下的孤儿，今天也都拖家带口的过来了。 整个谢家，认识的不认识的，一大堆。 关键是还有人不停地对他催婚，有的还主动要把自己的亲戚介绍给他。 谢时宴简直是烦不胜烦。 刚刚也是因为实在是太想躲了，所以才会给季晚发一条祝福短信。 可是发出去之后，谢时宴又后悔了，觉得只是短短四个字，实在是太没诚意。 可是发都发出去了，也没办法撤回，所以谢时宴只能是心情忐忑的等着对方的回复。 现在看到消息了，谢时宴的眉梢微挑，小姑娘这短信发的挺有意思呀，还一飞冲天？ 而且这个精准到位是什么意思？ 是指他在训练或者是执行任务的时候能百发百中？ 谢时宴的唇角微微上翘，为什么刚刚想到了一些带颜色的东西？ 谢时宴微微晃一下头，之后就对着手机傻乐。 看来小姑娘还是很重视他的，或者说是很重视他们之间的这份友谊？ 谢时安看一眼人群中的妻子，然后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踱步到谢时宴身边。 “这么高兴？刚刚不还是很不耐烦的表情吗？” 谢时宴抬头看他：“哪有？” “行了，你刚刚那张脸，也就是这些外人们看不出来，我还不知道你！又被催婚了吧？” “咳！我侄子呢？” “早睡了。今天大哥找我了，你小心一些，我估计他明天也会找你。” 谢时宴立马打起精神来：“什么意思？” “大哥很关心你！” 关心二字，被谢时安咬得很重。 谢时宴气得表情都要扭曲了。 这个家里，他敢顶撞父母，也敢偶尔反抗一下老爷子，但是真不敢跟大哥作对。 谢时舟也是军校毕业，而且在谢时宴的印象里，这人一直都是一副军人作派。 小时候谢时宴淘气，可没少被大哥揍！ 这就是妥妥的血脉压制呀。 “他跟你打听我和季晚的事了？” 谢时宴翻个白眼儿：“小看大哥了不是？他想知道什么，还需要找我来打听？不过，倒是问了几句关于季晚的事，毕竟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嘛，听说原本有意请季晚一起吃个饭的，可惜，时间不允许。” 谢时宴眼睛一亮：“他什么时候走？” “后天一早的飞机。” “那我今晚不在这里睡了，有事先走。” “站住！” 谢时安开口叫他：“你那点小心思，大哥早就看透了。大哥说了，你今天晚上要是敢不在老宅睡，以后他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不论场合的那种！” 谢时宴气得直咬后槽牙。 “呿！要动真格的，他可不是我对手。” 谢时宴扑哧一声笑了：“那要不，你跟大哥动真格的试试？” 谢时宴瞪他一眼，最终还是转身上楼了。 他又不傻，站着挨打，顶多就是两三下的事儿，而且大哥也不会真地下狠手。 他要是真地敢动真格的，就大哥那不按常理出牌的套路，指定是直接就把手底下人都叫上一起揍他了！ 算了，不出去就不出去。 大年初一，谢时宴刚吃完早饭，就被谢时舟给叫去书房了。 顾婷有些担心：“老二，你跟过去看看，大过年的，别让他们吵起来。” “大嫂不用担心，小九最近脾气很好，不会顶撞大哥的。” 第96章 大材小用 果不其然，谢时舟跟谢时宴几句话的功夫，就提到了季晚。 “这是你安排的？” 谢时宴低头，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季衡的调令。 他略微有些心虚，没想到大哥关注的范围竟然这么广。 “是我安排的。” “说说吧，原因。” 可能是因为军人的关系，所以兄弟俩说话都不喜欢拖泥带水。 谢时宴考虑了三秒：“大哥，季衡的能力很出众，而且去年他们新研究出来的发动机性能相当优越，这样的人才只是放在安市机械厂，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所以你就把人调到太行制造厂去了？” “大哥觉得不合适？” 谢时舟沉默片刻：“我没有觉得不合适，单看季衡的履历和能力，都没问题。但是你要搞清楚了，人家在机械厂的各方面待遇都相当优越，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人调到太行制造厂？而且你给的职位也只是分厂总工。” “职位不高，是因为他需要适应一下，但是太行制造厂的工资待遇可不低。而且他调过去之后，还是主要先负责纺织机械这一块，是这边的总工。等到时机成熟了，他可以再被选入飞机制造那边的研究小组。” 谢时舟明白他的意思，就是可以先就近观察一下他的能力和人品。 只要人没问题，后续可以进入飞机制造研发小组。 “你认真的？” 谢时舟很难相信，小九会在一个不知名的工程师上费这么多心思。 他原本以为，是因为那个季晚，又或者是因为想要报答季家救了壮壮，才这样安排。 可是听谢时宴这意思，好像是他想错了。 “大哥，季衡的能力毋庸置疑，从这几年的安市机械厂的各种销售报表以及研发成果上就能看出来。季衡调到太行制造厂去，我觉得最合适。” 太行制造厂，现在对外只是生产一些纺织机械，比如说纺纱设备和织布设备。 至于里面的那个飞机研发小组，知情者甚少。 谢时宴是根据资料上来判断的，而且去年由季衡带领的研发小组还拿了奖，得到了上面的认可，这就足以看出其能力卓越。 “你就这么笃定季衡一定会去？” “不笃定，所以我打算飞一趟安市，跟他好好聊聊。我们的技术现在还很落后，但是不代表了我们就没有办法进步。季衡这个人的自学能力很强，而且您看他去年研发出来的这款新型发动机，节能性目前是全国第一，而且噪音也低。” 谢时舟沉默了。 不得不说，谢时宴的这番话，的确是说服了他。 谢家在安市也还有些人脉，只是调动一个工程师，并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季衡在机械厂待了二十多年，应该是对那里有感情了。 现在一下子给人家换个环境，如果相应的补偿不够，季衡未必会答应。 “只是一个季衡，何必还要你亲自去一趟？” “不仅仅是因为他，我和老周约好了，要一起去扫墓。”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谢时舟再没有了反对的理由。 和老周去扫墓，那必然不是寻常人。 谢时舟捏捏眉心：“行了，随你吧。昨天爷爷提到你的婚事，不要让爷爷等太久。” “知道了，大哥。” 谢时舟摆手，谢时宴忙不迭地走了。 谢时舟再次拿过那份资料，反复看过之后，才低喃：“小九，别让我失望啊！” 谢家这样的大家族，掌权人注定是在某些方面受到限制的。 比如说：学业、婚姻。 没多久，顾婷端着一碗燕窝过来：“怎么样？你们兄弟两个没吵起来吧？” “没有。” “不是我说你，小九都这么大了，人家现在也是少校，你以后不能再把他当成小孩子来教训。真要是把他逼急了，以后恨上你，不愿意再跟你接触了怎么办？” 谢时舟冷笑一声：“他不敢！” 顾婷无语，翻个白眼儿：“你以为还是他小时候呀！算了，跟你说不通，反正以后小九的事你可以管，但是别管得太过，他都这么大了，也需要一些私人空间的。” 谢时舟不说话，在这方面，他跟顾婷说不通。 顾婷一直就觉得应该让谢时宴自己做主，但是谢家这样的大家族，怎么可能真地让未来继承人娶一个普通女人进门？ 要怪，就怪谢时宴注定要背负起整个家族的重担吧。 顾婷知道丈夫的心思重一些，而且有些事他们注定是不可能达成一致，所以干脆就不提，反正也不是他们这个小家的事。 谢时宴当天就飞安市了，主要是怕他大哥反应过来又找他谈话。 谢时宴出现在季家老家时，季晚都傻眼了。 “季工，有件事需要跟你认真地谈一谈，借一步说话？” 季晚原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的，结果看这样子，好像是冲着父亲来的。 季山一家子吃过午饭就走了，所以正好错过了认识谢时宴这样大人物的机会，后来得知后，可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季晚给他们倒好茶水，然后回到堂屋，还在想着是爸爸的工作问题吗？ “季工，我想年前给你这边的调令你应该已经看过了。” “是，但那不是调令，只是一份希望机械厂配合的协议书。但我不打算离开机械厂。” 季衡直接表明了立场。 谢时宴点点头，也不急：“季工，把你调去太行制造厂，主要是考虑到多种方面，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改良过的发动机性能相当优越。” 季衡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如果是因为这个，可以直接跟我们厂买就行。” 谢时宴摇摇头，压低声音道：“太行机械制造厂主要生产一些纺织机械，这也算是和你专业对口。太行制造厂还有一个研发小组，季工应该知道吧？” 太行制造厂，其上属单位是工业部门，所以严格说来，从安市机械厂调到这里，应该是级别更高了。 而且季衡也算是业内人士，自然也早就听说过那里长驻一个研发小组。 但是具体研发哪些，他没刻意打听过，自然不知道。 “谢先生的意思是？” “季工，这是你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一次机会，还请您慎重考虑。” 第97章 关键时刻怂了 谢时宴在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和太行制造厂那边的人联系过了，对方知道季衡是个人材，也一直想要把人挖过来，但是如果只是单位对单位之间的借调，力度不够。 现在有谢时宴插一手，自然就会顺利许多。 “季工，太行制造厂那边会给您提供一套两居室的住宅，您可以免费住，只要您活着，谁也不能赶您离开。当然，如果您后续想要买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谢时宴开始了诱哄政策：“另外，关于薪资待遇方面您可以放心，比您之前在机械厂时还要高，而且您仍然是总工，前期先负责纺织机械设备。” 前期两个字，被谢时宴咬得很重。 季衡在这一刻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 现在国内的工业不太行，而且一些尖端的工业就更是缺人缺技术。 比如说就他所知道的，就有好几家军工厂，却在生产一些家电，说白了，也是为了能有更多的研发资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季衡从谢时宴的眼神中能看得出来，太行制造厂现在生产这些纺织机械设备，估计也是差不多的性质。 “我能冒昧地问一句，那个研发小组？” 谢时宴笑一下：“这不算是什么机密，您当然可以问。是飞机研发小组。” 季衡瞬间瞪大眼睛：“飞机？民用还是军用？” 谢时宴这次没有正面回答：“等您以后去了就会慢慢了解到。” “好，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这份工作我接了。但是我原单位？” “放心，只要您自己同意，一切都好办。” 季衡参加工作二十多年了，接触过的各种机械可以说是函盖了所有品类。 纺织机械，他更不陌生，因为他所在的安市机械厂里就生产一些纺织设备。 正事谈妥，谢时宴总算是有心情可以去找季晚聊聊闲天儿了。 “季同学，方便聊几句吗？” 季晚见季衡朝她点点头，便同意了。 两人并排走在村子里的小路上。 “晚晚，你们什么时候开学？” 谢时宴没看到季晚之前，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跟她说，可是真见了面，又是在单独相处的情况下，他反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两人闲聊了快十分钟，谢时宴觉得再这么走下去，估计把嘴唇冻紫了，他也说不出什么来。 直到他们绕了个圈回来，谢时宴看到车子之后，眼睛一亮：“上车吧，车子里也暖和一些。” 季晚一脸疑惑地看向他：“那为什么不直接回家呢？屋里更暖和呀！” “呃，那个，我是打算带你去个地方。” 要这么说，那就没问题了。 “要去很长时间吗？我得跟家里人报备一下。” “也不会，一会儿就回来。” “那行！” 谢时宴把方亮留在了季家，自己开车载着季晚出了村子。 这年月，一台这么漂亮又大气的汽车可是相当吸引人的。 村子里一些小孩子们原本就在汽车不远处玩耍，边玩边看这么稀罕的车，现在看到车子动了，都开始跟在后面跑了起来，边跑边喊。 季晚甚至还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小姑姑！ 季晚一时间有些无语，看来这一次她在村子里是要彻底出名了。 车子开到县城，大年初二，这样的小县城里，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逛，唯一的百货大楼现在也休假了，电影院倒是开着，但谢时宴不太敢带她去，总觉得会被拒绝。 总算是找到了一家咖啡店，看样子生意不太好，估计开不久也就要倒闭了。 两人各自点了咖啡后，谢时宴又点了一块小蛋糕给季晚。 “听说你哥要定婚了？” “嗯，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就是两家人坐到一起吃个饭，商量一下彩礼什么的，然后再定日子就算是成了。” 谢时宴点头，的确是比一些大家族里成婚要简单得多。 “对了，方秀梅被判了。谢谢你帮我推荐了一位优秀的律师，也要谢谢周队长一直忙前忙后。” 谢时宴觉得喉咙有些堵，他真怕季晚再继续问。 “嗯。方家的人有没有再找你的麻烦？” “没有。他们现在自顾不暇，再说了，我回来后只在家待两天就到乡下来了，他们就算是找我麻烦，也找不到我。” 方家一直都是看不起季家的，所以别看方秀梅和季衡结婚二十多年，但是实际上，方家人从来没有到老家来过，连方秀梅来的次数都有限，更何况是她的家人了！ “别小看这些人，回头你也提醒一下你爸和你哥，省得再被方家人给算计了。” “嗯，谢谢。” 谢时宴犹豫半天，手心都出汗了，最终还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盒子。 “送你的，新年快乐！” 季晚一愣，再一看那盒子上的logo，大哥，你送人东西都这么随便的吗？ 这可是国际奢牌，你确定是送我的？ “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不会。这是我大嫂给的。你也知道我大嫂不差钱，听说我要来安市，所以特意托我转交的。” 话到嘴边，还是再拐了个弯。 明明就是谢时宴自己从专柜拿的，但是转头就把大嫂顾婷给卖了。 季晚一听是顾总送的，心情一下子就轻松许多。 “顾总也太客气了，而且这个牌子，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它家东西都特别贵。” “没关系，你就把我大嫂当成资本家，不宰白不宰嘛！” 季晚扑哧一声笑出来，有拿自己家人这么说话的吗？ “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回头我再给你换一条。” 季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链。 手链的主要材质应该是黄金，上面是经典的四叶草造型，而且上面镶钳的，好像是孔雀石和天然宝石。 “这也太漂亮了！” 到底是大牌，而且上面的都是真宝石，不像是上辈子买的那种廉价的仿冒品，这质感一看就不一样。 “你喜欢就好。这种东西外面卖的贵，但是我大嫂她们如果拿的话，价格可是会少很多。” 谢时宴没说的是，甚至有些时候都是人家准备的一些节礼，压根儿就不花钱。 季晚估计这条手链得上万了。 啧，这才是2001年呀！ 第98章 可以抗风险 大部分人的月平均收入才六七百块，可是她却收到了一条价值上万的手链，这找谁说理去？ 季晚是真地挺喜欢这条手链的。 但是一想到这东西的价值，她实在是有些不敢接手。 太吓人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对大嫂来说不算什么。再说了，我小侄子的命便是拿一车这东西来换都不行！你也别有压力，我小侄子挺喜欢你的。如果可以的话，以后周末麻烦你能多陪陪壮壮就行。” “啊？这样吗？可是我现在还在制药厂做着兼职呢。” “我知道，也没说非得让你照顾壮壮，壮壮喜欢你，等回头有机会了，偶尔去你那里蹭个饭什么的，你别把人拒之门外就行。” 季晚犹豫了。 总觉得这个理由不太成立。 但是想到壮壮那样的家世，可能是真地会被惯得想要什么都可以。 “好吧，那回头我到了沪市，再给壮壮买几样玩具。” “你有心了。” 谢时宴松口气，总算是把东西送出去，而且季晚也收了。 但一想到季晚一直感谢的都是大嫂，谢时宴这胸口就有些闷。 算了，反正东西是自己的，现在季晚戴上了，那就是接受他了，日子还长，慢慢来。 不自觉地，谢时宴想到了昨天大哥和自己的对话，他隐约能察觉得到，大哥并不太愿意让他和季晚走得太近。 但他就是喜欢她呀！ 有什么办法呢？ 如果心动也可以说换人就换人，那还能叫心动吗？ 谢时宴其实不确定他和季晚到底能走到哪一步，他现在只能是尽力地在为自己争取，但是没谈过恋爱，又怕失败，所以迟迟不敢表明心迹。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晚晚，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沪市？” “原本打算开学前回去的，但是年前陈厂长打电话过来，说是让我尽量早点儿回去上班。” 谢时宴心中窃喜，这下子不用他想办法拐人了。 “那好，回去的话，你还是定机票吧。坐火车时间太长，也太累了。坐飞机的话，兴许能让你在家里多陪老人一天。”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当天晚上，谢时宴和方亮都在季家吃的饭，之后回到县城的宾馆住下。 季衡简单的把自己的工作调动说了，季晚觉得这是好事。 原来谢时宴找他是为了这件事。 “爸，那您调去太行机械制造厂的话，没有熟人，搭档也都不熟悉，会不会被排挤呀？” “应该不会，其实也都认识，毕竟都是一个圈子的。” 季晚点点头，这样还能方便一些。 季锋的关注点则是在房子上。 “爸，太行制造厂真地给您提供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呀？” “嗯，那是单位的公房，不是给我个人的。” 季锋点头：“爸，那您以后都不回来了吗？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呀！” 季锋担心的还是自己的衣食住行。 他做饭手艺不行，就是凑和着能做熟，但是别指望能多好吃。 而且洗衣服这些，都挺麻烦的。 “我应该会回去住的，离得也不是太远，就是偶尔加班的时候需要住在厂里。” 季锋这下子放心了，爸做饭可比他好吃太多了。 “那就行！” 二老听到这里，不由得对视一眼。 同样都是在为了房子的事情操心。 老二就是一心想着从他们这里抠钱买房，还想着让老大帮忙给掏钱买。 可是老大呢？ 人家还没想好在哪儿买的，凭着自己的本事，又有了一套小房子。 果然，这优秀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都不需要季衡四处看房找人，这房子的事就这么轻松地解决了。 人家厂里之所以愿意提供住房，不还是看中了季衡的本事？ 不然咋不找别人呢？ 二老高兴的同时，又有几分担忧。 明天老二老三都会回来，只怕还得为了房子的事情起争执。 “房子的事情，你们都先瞒着，谁也不能说，尤其是不能让老二老三家知道。” 季衡也不是傻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知道了，爸。您放心，如果山子家真需要买房，我也可以借五千块给他。” 五千块不少了！ 但季爷爷看人多准呐，就怕老二嫌五千块少呀！ “行了，听你爸的，他说不让提就不提。等回头初六你们两家人一起吃饭商议婚事的时候，也别提这房子的事，只需要提一下你爸工作调动的事就行了。” “知道了，奶奶。”季锋和季晚都老实点头。 房子，在任何时候都是家里的重要财产，也可以说是最容易引起家庭不和的产物呀！ 季晚对房子没想法，反正她以后不会在安市工作，所以要房子也没用。 但是刚刚的对话倒是提醒她了。 现在的房子便宜，可以买一两套存着，以后就算是转手再卖，那也是划算的。 “爸，回头买一处商铺吧。可以租出去，既多一项收入，也等于是多了一份产业。等以后你退休了，还能记得去收租，多好！” 季衡看向她：“怎么突然想起买商铺来？” “爸，现在很多企业都面临一些改革或者是转型。咱们投一家商铺，也算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说的再直白一些，就是这样可以降低咱们家的一些资金风险。” 季衡听懂了，但是季锋则是一脸茫然：“晚晚，什么资金风险？” 季晚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突然想到了第一制药厂，顿时来了灵感。 “比如说吧，在沪市，某一家纺织器材厂子因为一直亏空，所以面临改制，最后造成了很多工人下岗，他们都是在城市里生活的，只要是吃饭喝水，都得花钱。这对他们的压力很重，但是如果家里还有一项收入来源呢？那是不是经济压力方面就会减轻很多？” 季晚话说得有些委婉，但是除了季锋之外，其它人都听懂了。 这是担心以后季锋会失业，如果有一间商铺的话，至少每个月有租金入手，不至于吃不起饭。 毕竟季衡挣再多的钱，有再好的福利待遇，也只是他个人的，他不可能照顾季锋一辈子。 季奶奶一脸赞赏地看向季晚：“我觉得晚晚说的对！就这么办！” 第99章 没空着手回来 买商铺的事情直接定下，但是不可能立马就去买。 季晚把自己的那位律师介绍给了季衡，有他帮忙，至少不会让季衡踩坑。 初三这天，季晚让季锋去请几位爷爷奶奶过来一起吃饭，自己则是和季衡在厨房里忙活。 虽然很多都是年前准备好的，但人多，而且还有其它长辈，所以还是需要花些心思。 估计中午要开两桌。 季晚把冻着的两只扒鸡拿出来，就放在柴灶旁边自然解冻就行，这种鸡凉的更好吃。 除此之外，肘子得热一热，这东西凉的就比较腥，而且吃了也容易生病。 “爸，我看今天中午人多，炖排骨吧，我担心牛肉不够吃。” “行，你看着吧。” 季晚也会炖排骨，但是北方和南方的炖法不太一样。 北方人更偏爱重口一些的，比如说红烧排骨。 季晚不太会烧这种，所以只是打下手，帮忙先把排骨焯水，之后让爸爸动手。 现在北方的蔬菜还不是特别多，虽然有大棚种植了，但是品种上还是差了些意思。 季晚剥好一颗白菜，又削了几个土豆，最后摘一把蒜台。 父女俩在厨房里忙活，也不需要季爷爷帮忙，干脆就留在屋里陪着老伴说话。 “今天正好他们都过来，把房子的事情说一下，往后养老咱们就跟着老大，老二的负担重，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老二两口子应该也不愿意给咱们养老。” 这话听着有些扎心，亲口说出来更难受。 但是没办法，这就是事实。 季奶奶也知道他的心思：“行，今天先把这件事情敲定，之后再开饭。” “那还得把村长请过来吧？让他做个见证人！” “你看着办吧。” 等季锋回来后，又被季爷爷给打发出去了。 季锋是真成跑腿儿的了。 不过他也喜欢干这个，比让他窝在厨房里干活要好。 十点半左右，季山一家四口才到，又过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季蔓一家三口也到了。 季山的老婆叫张丽，是城里人，也因为这个，所以一直瞧不起公公婆婆。 直到后来知道大伯哥特别有出息，这才转变了些态度，但从根子上，还是瞧不起他们。 现在张丽听说季衡一个月的工资比他们两口子加起来还要多，心里自然是有几分不舒服的。 以前只是觉得不过是在安市工作而已，有啥了不起的？ 现在知道差距竟然这么大，张丽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了。 笑人无，恨人有，这也算是很多人身上的一种劣根性了。 “小锋，把你爸叫过来，咱们先说件事。” “好嘞！” 红烧排骨已经焖上了，现在就是耗火候，余下的菜，季晚自己也能解决。 季衡让季锋帮着给剥些葱蒜，然后才洗手去了堂屋。 堂屋里坐满了人，几个小辈都被打发出去，有的去厨房找季锋季晚说话，有的则是窝到了里间看电视。 “你们都大了，小锋和有志今年应该也都要结婚了，咱们这个家呢，也得分清楚了，省得以后你们再有意见。” 几人没吭声，毕竟季山知道自己这些年是怎么对二老的。 季蔓就更没有意见了。 按照他们这里的规矩，姑娘出嫁会有一份丰厚的陪嫁，之后娘家的财产就跟姑娘没关系了。 但是娘家这边的长辈如果需要人伺候，一般都是儿子出钱，姑娘负责伺候。 这个也看具体的情况，肯定也是会有一些差别的。 “爸，您咋想的就咋说。我们没意见，怎么着都行。”季衡是老大，他先表态，其它的长辈们也都点点头。 季山也表示没意见。 “这房子，盖了十几年了，旧了，后来的翻新，也是老大出钱弄的。老二你没意见吧？” 季山红着脸点头，总感觉老爹这话是在点他呢！ “行，没意见的话，以后我们老两口没了，这房子就是老大的。至于地里头的庄稼，因为那是公家的，老大户口也不在村子里，所以以后按村里的规矩走。” 村长点点头：“没毛病。” “我也是听说这村里的宅基地可能会有一些新政策，所以就想着先把产证给办下来，直接就写老大的名字，老二，你有意见没有？” 季山摇头：“没有。您说咋办就咋办。再说这些年的确是大哥付出的比较多，这房子给他也是应该的。” 一旁的张丽有些气恼地拧他，季山微微躲一下，没理她。 “爸，房子的事儿不急。” 季爷爷抬手打断他：“怎么不急？很急！这是咱们自己家花钱盖起来的，就是咱们家的老宅，有这处房子，以后就算是没有我们了，你们兄弟三个回来烧纸，也能有个落脚地。” “爸，大过年的，您别乱说！”季衡皱眉打断他。 季山也连忙劝：“就是，爸，您和妈还壮实着呢。别说这种话！” 季蔓就坐在老太太旁边，立马挽住老太太的胳膊：“妈，您能活到一百岁呢！” 房子的事情很快说定，这原本就是他们各自结婚前就说好的事儿，所以谁也没有异议，然后就请村长写了协议，然后大家都签字摁手印儿。 包括季蔓，也摁了手印。 等这件事说完，老爷子觉得心口松快不少。 “行了，我们两口子也没什么大本事，现在年纪大了，连地都快种不了了，所以就只有这么一套房子算是家底儿。这个有了说法，以后我们也能安心养老了。” 老爷子话落，一旁的老太太笑道：“是呀，以后我们就跟着老大。其实这话不说，一直以来，也是老大在给我们养老。” 这话是在臊季山呀。 他低着头，不说话。 一旁的张丽忍不了了。 “妈，您这话是啥意思？那逢年过节的，我们家大山也没空着手回来呀？” 老太太可不是那种好拿捏的性子，闻言冷淡地看她：“是没空手。这亲戚里道的串个门儿，也没空着手的。” 一句话，把张丽怼得下不来台。 逢年过节带点儿东西过来能叫养老？ 所以老人家一年到头就指着节礼那点儿东西活着呢？ 第100章 别有用心 季衡给老宅翻新花多少钱？ 平时又是煤气又是生活费的给，这得多少钱？ 还有季锋季晚回来照顾二老，这又按多少钱算？ 季衡是忙，他回来的是少，但是人家的孩子懂事儿呀！ 尤其是这几个月，明显看到季锋也是个孝顺孩子。 所以，你就别在这里自讨没趣了。 被几位长辈们看着，季山觉得面子里子都没了。 “行了，少说几句！这些年，本来就是大哥照顾得多，这是明摆着的事儿。你别说话了。” 张丽不服气：“凭啥不说呀？那妈受伤住院，咱们没平摊医药费呀？” 老爷子一听这话怒了：“怎么着？以后我们老两口的生老病死都跟你们无关了？” 这话可太重了！ 季山连忙解释：“爸您别生气，她不懂事儿！平摊医药费是应该的。我知道大哥虽然回来的少，但是没少给你们解决各种问题，是我们不对，以后我们也常回来看看。” 这还像句话！ 二爷爷重重一哼：“你们的确是不懂事儿！这么些年，你们家里的电费多少你知道吗？添置的这些家电花了你一分钱吗？平时你爸妈添的新衣服鞋子你给买过几件？” 一番话，让季山都抬不起头来。 他的确是有些无言以对。 “对不起，爸，妈，是我们疏忽了。” 二爷爷见他知道认错，别开眼，没再继续怼，毕竟是自己亲侄子，也得给点儿脸面。 张丽也没想到，竟然能被人给怼成这样。 好像还是她起的头儿！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以后老二一家子愿意回来就回来，不愿意回来也没事，还跟以前一样就行。” 这意思，就是不指望他们，所以老人家寒心了。 季山心头一慌，总觉得这回以后，他和父母间的关系就淡了，和大哥的关系也就远了。 “没什么事，那咱们就开饭！” “等一下！” 季蔓出声制止，见所有人都看过来，她连忙清一个嗓子：“爸，妈，这里的房子归大哥，我们都没意见。那新房子呢？您也没说那处归谁呀？” 张丽眼睛一亮，对呀，还有新房子呢！ 季衡懵了，哪来的新房子？ 季爷爷也是一头雾水：“什么新房子？咱家就这一处呀！” 季奶奶则是眼神一暗，立马猜出来了。 这回季蔓没说话呢，张丽先抢答了。 “爸，您这是啥话呀？那么大一处新房子就在那儿立着呢，您怎么还不承认呀？” 这回，大家都听明白了。 村长脸都沉下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知道内情，还真得被这几人给搅和乱套。 “我有什么不承认的？你倒是说说，哪家的房子？你从哪儿听说的，又是亲眼看着的，我们买房了？” 张丽一怔，随后看向季山和季蔓：“就是以前那位大夫住的地方呀！爸，你不是还帮着建房子了吗？” 二爷爷冷笑一声：“真是有本事呀！家里老人病了你们不知道，但是老人帮着监督盖房子你们倒是知道。” 季山脸被怼得通红：“二伯，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不是这个意思了？我不聋不瞎！就你们一家子，眼里头只盯着老人那点儿东西呢！老人冻着了、热着了、生病了，这些你们都看不到！就能看到那处房子！那是你们能惦记的吗？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要不要脸了？” 一通话骂下来，季山和张丽都被骂懵了。 一旁的季蔓反应过来：“二伯，我二嫂也没说错，你，你也不能这么骂人吧？” “怎么不能骂了？谁告诉你，那房子是你爸的？你爸哪儿来的钱盖那么大那么好一处房子？你们给的呀？” 这一番质问，都老实了。 对呀，老人家手里没那么多钱。 但如果这钱是季衡给的，那就跟他们更没关系了。 季爷爷被气狠了，手都在抖。 好在老太太连忙安抚他，然后轻声道：“没事儿，话说清楚了就好。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 季爷爷深吸一口气：“老大，把季锋和季晚都叫进来。” 季衡猜到老爷子要说什么了，这件事如果不说清楚，以后他们兄弟间的情份只会更淡。 原本季衡还想着借给老二点儿钱买房子呢，现在是一点这个想法也没有了。 这是时时刻刻盯着家里头那点东西呢！ 季锋和季晚都被叫进堂屋里，两人也没坐，就直接站着。 “晚晚，你自己跟他们说说，那处房子是怎么回事吧。” 季爷爷不是不想说，是真地觉得不知道从哪儿说起，而且这种事，让季晚说清楚是最合适的。 “爷爷说的是师傅留给我的房子？” “对，就是那里。” 季晚笑一下，早就猜到二叔会闹起来。 “那是以前我师傅住的地方，也是他自己买下来的。他死了以后，后事是由爷爷奶奶帮着操办的，师傅没有亲人在世，我是他唯一的徒弟，当时就把房子留给我了。 今年，哦，不是，是去年暑假，我救了一个孩子，孩子的家长为了表示感谢，所以给了我一些感谢费。我觉得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正好我也报的是医学生，所以干脆就和爷爷商量着，把房子重建了。 房子现在在我名下，所有手续都齐全，你们要是不相信，那就等回头我拿相关证件给你们看。对了，当时还是村长伯伯帮忙给办的，合法合规。” 季山几人一时间面红耳赤，张丽不甘心这么大一处房子被一个外人给占了，眼珠子一动就想起来反击。 “你也说了，当初是你爷爷奶奶帮着粒理的后事，那按咱们村子里的规矩，谁把人下葬的，那这房子就得是谁的呀。” “对呀，所以当时是我给师傅磕头摔瓦，然后捧着师傅的骨灰盒一路走到墓地，这事儿全村都知道。” 张丽还想再争论，被一旁的季山拽了一下。 “少说两句吧！这事儿晚晚说的没错，既然老大夫留下遗言了，又有证人，那就该是晚晚的。” 张丽气得心堵，她可是听说这边要修一条高速公路了，到时候县城肯定要往这边扩，那这里的房子一定值钱！ 第101章 婚事顺利 张丽不情愿，但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主要是没有理由去抢人家的房子呀。 而且这房子重新再盖起来，也是季晚自己花的钱，连季衡都没有插手，所以，他们再厚脸皮，也不能从一个小辈手里头抢东西，太丢脸了。 本来是过来拜年的，现在倒好，就差不欢而散了。 季蔓也没想到，那套新建起来的房子竟然是季晚的。 毕竟那房子看起来盖的很好，而且院墙也高，她虽然没有进去，但是听人说了，房子用料很扎实，而且还建得特别时髦。 张丽看不上乡下的房子，但是这次回来，发现这老家竟然还弄了干净的卫生间，厨房也不是非得烧柴，这跟她以前想的都不一样。 甚至可以说是相去甚远！ 张丽一连两年都没有跟着回来拜年，一次是说家里长辈病了，她得照顾；还有一次说是感冒了，怕来回跑再发烧，所以也没回来。 现在突然一下子看到大变样的老家，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初三这顿午饭，大家吃的都不痛快，所以午饭过后，张丽和季蔓帮着收拾完之后，也没多待，直接就回去了。 其它的几位长辈们也都回去了。 房子的事情一说清楚，也就再没有什么可争议的事了。 至于二老的养老问题，平时就是由季衡负责。 如果真病了、伤了，需要住院的话，那就由兄妹三个共同承担。 季蔓倒是想按村子里的习俗来，因为村子里姑娘嫁出去之后，就不会再管娘家的事了，父母病了，顶多就是伺候几天，不会拿钱的。 但是季蔓没敢提这样的话头，一方面是因为她也算是高学历的女性，哪能说出这么没水平的话？ 再者，她婆家也是有小姑子的，如果自己这次当着男人的面儿说不管娘家人，那以后小姑子们也这么干的时候，她怎么反驳？ 事情就这样定下，季山和季蔓两家人走的都早，所以也没想过要问一问季锋定婚的事。 季衡是老大，但他也不是冤大头。 既然你们都这么冷漠，那他也没必要再去硬充大哥。 初六定的是中午见面，就在离家属院不远的一处饭店里，季衡年前就定下了包厢。 现在还不怎么流行在饭店吃年夜饭，所以这家饭店是正月初三才开的，一些亲戚或者是朋友们聚会，都会选在饭店。 季衡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季晚没有去，因为明天就要走了，所以她今天还是留在老家陪爷爷奶奶。 互相介绍之后，季锋和周晓然两人挨着坐，时不时地互相看一眼。 周晓然家就是普通人家，面对季衡这样的高收入，多少有些放不开。 最后两家敲定婚期就定在五一假期，这也是考虑到两个孩子都有工作，选在节假日，这样大家都方便。 新房就定在季衡现在住的那套房子。 现在老百姓们的生活水平还一般，所以不会有人挑剔要单独住一套房子。 另外，季衡和周家商量好，聘礼就按三千六百块钱给，至于女方的陪嫁，季家这边不干预。 周晓然则表示，她会再陪嫁一辆摩托车，另外把客厅以及卧室的家具都换了，当然，这些都是由女主来买的。 周家没有主动提金首饰的事，但季衡还是觉得结婚嘛，不能亏待了人家女孩子。 所以他当场拍板，等回头让季锋带着周晓然去买首饰。 因为季衡的大方，再加上周家的知足，所以婚事谈得很快，也很顺利。 季晚正在整理自己的行李箱，接到季锋的电话后，笑着说了声恭喜。 “晚晚，你明天一早的飞机，那今天晚上回来住吧！明天早上我送你。” “嗯，今天晚上会回去，不过不用你送了。正好谢先生也要回沪市，我跟他一起走。” 季锋心眼儿少，也没多想。 “那行。回来看看缺什么就跟我说。对了，你这次回去要不要带一些土特产呀？” 季晚嘴角抽抽：“现在哪有什么土特产？等回头再说！” “那好，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 季锋之所以对季晚的态度好，而且还主动提出来接送她，无非就是觉得自己的婚事顺利，和她有关。 因为季晚在周晓然那里留下了好印象，所以周家人觉得季晚好相处，以后这姑嫂矛盾就会少，而且季晚在外求学，这样周晓然也不会受委屈。 现在季家又没有一个正经的女主人，那等于是周晓然一进门就能当家了！ 所以，无论是周晓然，还是季锋，都觉得对季晚好一些没毛病。 季晚当然知道季锋这么热情的原因，但她也不在意。 无所谓，只要他以后能对爷爷奶奶好，能孝顺爸爸，那就够了。 反正以后不会一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没必要事事都较真。 季晚把东西收拾好，想着把过年自己得的这些红包留下，可是没想到，反倒是又翻出来一个大的！ “六百？” 这可的确不是小数。 季晚拿着这钱就去找奶奶了。 老太太笑眯眯道：“给你的，你就拿着。你爸说，他给你交学费，你说自己有，给你打一次生活费，你能用半年。你呀，别以为手里头有那么一点点闲钱，就真地自己一个人什么都可以了。” “奶奶，您和爷爷平时也要花钱呢，自己留着吧。” “拿着！你爸年前给我们拿了两千块钱呢，我们在乡下，吃的基本上都是自己种的，花不着钱。你给我们买衣服买围巾的，这六百都不够吧？” 季晚不说话了。 老太太笑道：“好孩子，知道你孝顺，拿上！一会儿走之前，再去你师傅坟上磕个头，下次回来应该就错过清明了，不能让你师傅寒心。” “知道了，奶奶。” 老一辈的人，果然是更传统。 季晚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学校办公室里几位领导正坐在一起开会。 “好了，现在咱们说说这两家报纸上刊登的消息，这是去年十月十二号上的报纸，这一份是十月九号的，前后就差三天。你们看看，这是不是咱们学校的学生？” 第102章 自杀 校长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如果不是因为无意中听老友提起这件事，他还不知道自己学校的学生竟然上报纸了。 现在被他这一问，一位年轻一些的老师才提出来，自己在网上看到过类似的贴子。 “我当时看到了，但是对方没说这名学生是不是咱们学校的，所以也就没有当回事。” “现在大家都各自去查一查，医学院的专业也不少，而且这种急救法，对于医学生而言，那是基本操作，所以你们都各自去问一问，争取在学生开学前，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做了好事的学生，她可以不留名，但是咱们不能不奖励！” “是，校长。” 事情就这样定下，校长才示意大家散会，各自去忙。 其实就是去年国庆节假期时，季晚在机场无意中救下一个孩子的事。 季晚也没想到，这件事后来竟然登报了。 其中一家报社就是安市的，还有一家则是浙省的。 据说是当时那位浙省省报的记者正好去那边出差，然后无意间看到了这一幕，但是因为当时条件不允许，所以没能拍下季晚的正脸照。 但是只有一张侧脸，也足够了。 两家报纸登的都是一张侧脸，而且明显是同一张。 显然，这也是安市这边的记者注意到浙省的那位之后，所以才去商量要过来的。 照片比较清晰，但是因为是侧脸，而且当时季晚还有一些头发挡住了，所以只能是隐约看到季晚的鼻子和眼睛。 就是一张这样的照片，对于熟悉她的人也能认出来，这就是季晚！ 其实这件事很好查，因为时间是在去年的国庆节，所以大家要查的范围就很小了。 只需要家庭在安市所属的河省，然后再从‘晚晚’、‘莞莞’、‘婉婉’等几个同音字中下手就好查了。 医学院这边的总共筛选出来六个学生，因为报纸上说明了，对方是大一新生，所以这个范围可是相当小了。 但是这六个里面，都是名字中带有‘wan’这个音的，现在看到的只是这些学生的证件照，所以还得等学生们返校后再一一比对。 这些都不是重点，因为现在已经确定这报纸上提到的女生就是他们学校的。 总体而言，学校方面还是要商量如何奖励这位女同学。 季晚可不知道这么一回事，所以她和谢时宴一起回到沪市后，就准备去上班了。 陈厂长已经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来催。 但是季晚没想到的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被催着回来工作，而其它兼职的几位同学都没来，比如说宋尧和许半夏，他们都没有回来工作。 陈厂长给出的解释也很合理，因为季晚是最熟悉这些。 季晚其实大概能猜到原因，但是算了，这也算是给自己多挣一些生活费了。 毕竟一天五十，这工资可不低了！ 哪怕是在沪市，现在能一天赚到五十块的人也不多。 要不是因为他们这个需要专业性，估计也开不了这么高的工资。 而且陈厂长也说过，好几个学生都没有工资，就是等于是来实习的。 比如说许半夏，她就没有工资，是纯纯地过来给自己增加一份漂亮履历的。 但因为季晚是最了解这两款配方的，而且还曾经亲眼看到过一些人服用这些药之后的变化，所以才会给这么高的工资。 这数字快要比制药厂普通工人的工资高一倍了。 季晚现在就是专心赚钱，争取今年的房款得挣到手，尽量不跟家里伸手要。 但是初八这天她刚下班回家，就发现自己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提醒。 一直在实验室，手机是要被单独存放的，所以一直到现在，季晚才想起来看看。 季晚手里的现金不少，所以她估算自己大概三个月不需要支取银行卡上的钱，甚至还可以直接往里存。 现在一看，竟然是到账了两千的生活费。 因为上面特意标注了生活费，所以季晚第一时间就想到是季衡打过来的。 “喂，爸，在忙吗？” “还好，我也是刚刚回家。你还在药厂？” “没，我回宿舍了。”季晚买房子的事，现在还瞒着呢，怕挨训。 “好好休息，沪市的冬天也冷，记得注意保暖，别感冒了。” “我会的。爸，您给我打钱了？” “嗯。两千块，不多。我之前听一个同事说，他家孩子在沪市上学，一个月的生活费要三百多。我给你打两千，也不知道够不够这一个学期的。” “爸，我都说了我有钱，您以后别给我打了。” “你有钱是你的事，但你上学，我这个当爸的总得出生活费！去年学费就是你自己交的，今年你可不能再任性了。爸爸有钱，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爸，不是要买商铺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在那边好好的，就算是兼职再好，也不能耽误学习。你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挣钱，而是学习。人这一辈子，也就只有这么几年学真本事的时候，错过了，再怎么后悔都没用。现在先把知识学到手，以后有你挣钱的时候。” “嗯，我记住了，爸。” 季晚知道季衡在工作上很细心，但是在其它的一些生活琐事上可能会比较大意。 所以，他是一次性直接转两千过来，就是怕他再忘了给自己续生活费。 这么好的爸爸，上辈子却被人害了！ 这一次，方秀梅坐牢了，方家也大不如前，她相信爸爸这一世会好好的活着，然后在自己热爱的工作领域里发光发热！ 季晚这么想着，心里面就舒服了很多。 算了，爸爸愿意给她打钱就打吧，她是女儿，他是爸爸，理所当然！ 只要想通了，季晚的心里也就没有什么负担了。 等到回头有机会了，她就把自己在沪市置办房产的事情也说了，既然没有亲生父母的消息，那就不想了，这辈子就姓季，跟爸爸一起好好生活也挺好！ 手机响了。 “喂，周队长，有事吗？” 周队长那边的语气不太好：“方秀梅自杀了，她执意要见你！” 第103章 等你道歉 季晚一脸淡定：“她要见我就见她吗？我说过了，不会去见她的。她死不死的，跟我没关系。说句更冷血的话，她死了我都不解恨！” 那边的周队长听到这话，自然就第一时间想到了季晚的身世。 说实话，他也不是圣母，方秀梅这人的确是不值得同情。 但他们是警察，不能眼睁睁地看人去死。 再说了，方秀梅口口声声地说是有话要对季晚说，他也怕万一是特别重要的事，一旦错过了，可就悔大发了。 “她说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见到你本人才会说。我们是考虑到，她极有可能是知道你亲生父母的消息的。” 季晚却觉得不可能！ 上辈子方秀梅都没有跟别人联系过，这辈子就更不可能了。 “她在骗你。” 季晚很冷静地说出这样一句话，对面的周队长沉默了。 季晚想到了季锋，也想到了周队长的工作，最终妥协道：“我现在在工作，不可能回去。这样吧，你跟她说，就说我现在不方便去见她，如果她能安安分分地在里面待着，五一的时候我会回去。” 周队长立马松口气，这好歹也算是一个缓和呀。 “好，我会跟她好好谈谈的。” “辛苦周队长了。” “不辛苦，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因为这一通电话，季晚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方便面拿出来就直接扔在餐桌上，也不打算泡了。 敲门声传来，季晚的警惕心一下子回笼。 “谁呀？” “晚晚，是我。” 季晚确认这是熟悉的声音，又从猫眼里看一下后，才打开门。 “还没吃晚饭吧？” 季晚看到他手上拎的保温桶，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先躲一下。 谢时宴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情绪不对，把东西放下后，低头看她：“被欺负了？” 季晚愣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没有！” 季晚连忙摇头：“就是刚刚接了个电话，还没回过神来呢。你怎么会来？你不是去工作了吗？” “我工作也得吃饭呀！” 这话没毛病。 季晚撇撇嘴，没再说话。 “行了，去洗手。” 季晚听话地去洗手了，再出来的时候，谢时归已经将饭菜都准备好了，至于她先前拿出来的那袋方便面，已经被丢弃在一旁。 “这种东西以后少吃，对身体没好处。” “知道了。” 季晚没有跟他抬杠，现在肚子最大，先吃饱了再说！ 谢时宴就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吃。 季晚也丝毫没有在男性面前应该要矜持的想法，大口吃着饭菜，她是真饿了呀！ 谢时宴微微挑动眉梢，小丫头刚刚的情绪明明还不好，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又能吃能喝了？ 是心理素质强大，还是没心没肺？ 谢时宴想到小丫头是怎么把人给送进去的，转眼就确定这丫头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强大。 吃过晚饭，季晚坐在椅子上没动，直到谢时宴把东西都收拾好，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有点儿飘了。 她还敢指使一位少校来为自己洗碗了？ 这得是多大的胆呀！ “那个，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所以没反应过来。你，你放着就好的。” 谢时宴也没惯着她：“我都洗完了你才说！” 被回怼了，季晚一时有些小脾气：“都说了我在想事情啊！” 季晚抬头瞪他，但是对上他那双明明带着笑，却又透着几分犀利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季晚有些心虚，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直接一跺脚，回房间了！ 砰！ 听到卧室门被关上，谢时宴挑眉。 所以，他这是把小丫头给惹生气了？ 谢时宴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叫你嘴快！她又不是你手底下的兵！” 现在把人得罪了，谢时宴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去哄人。 再说了，他现在和季晚的关系顶多就是朋友，怎么哄？ 女孩子的卧室，也不是他能随便进的呀。 毕竟这次跟她生病不一样，自己贸然闯进去，万一她更生气了怎么办？ 谢时宴觉得这一次遇上难题了，比自己出任务还要更难决定该采取什么手段。 现在怎么办？ 谢时宴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之后，掏出手机犹豫一下之后，还是没有拨出去。 现在他和季晚之间的关系还比较表面，如果真问别人了，可能就会给她带来一些麻烦。 上次徐律师跟他说了关于肖家的事，他就猜到是哪出问题了。 对于肖家，他是一点儿想法也没有，那个肖美晴，他更没兴趣。 看在这次肖家还算懂事的份儿上，所以他没打算对肖家做什么。 但是万一晚晚再被其它人惦记上，那才麻烦。 “唉，也没人说追个女孩子这么难呀！比俯卧撑和引体向上难多了。” 谢时宴咬咬后槽牙，发现不求外援，好像是真没办法。 谢时宴思来想去，只能向大嫂顾婷请教。 “呃，大嫂，我有一个朋友……” 大嫂给出的建议很直接，就是主动道歉，最起码要让对方知道自己错了，不是故意的，这是一种真诚的体现。 除此之外，还要主动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并且要合情合理地说明白自己到底哪儿错了。 谢时宴挂断电话后，人都麻了！ 所以平时大哥也是这么干的？ 他觉得大哥在他心中的形象正在崩塌…… 实际上是他没有弄明白，季晚不是生气了，而是尴尬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再和他相处，所以才直接躲回到房间里的。 最终，谢时宴还是决定留下来，他就住客房，明天早上给季晚准备早饭，用行动道歉，更有诚意！ 季晚躲回卧室后，越想越觉得丢脸。 但是工作了一天，也的的确确是累了，倒是因为谢时宴的出现，而让她把方秀梅的事抛之脑后，所以，这一晚竟然还睡的不错！ 早上一起来，看到厨房里站个人，她先是吓一跳，就差尖叫了，再一细看，才发现是谢时宴。 “你怎么在这儿？” 谢时宴转身看她：“呃，我做早饭等你道歉！” 季晚瞪眼：等她道歉？ 这男人是魔鬼吗？ 就因为自己昨晚突然发脾气，所以他还记仇了？ 第104章 他不能让季晚受影响 谢时宴看到季晚那表情，一时有些错愕，随后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纠正：“我做早饭，是为了向你道歉！” 季晚瞳孔震得更大。 “是我不对，昨天晚上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的。而且，男人洗碗嘛，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不该让你误会。” 这下给季晚整不会了。 这到底是啥意思呀？ “我煮了粥，你洗漱了吗？赶紧过来吃吧，你一会儿不是还要去上班？” 季晚张了张嘴，但实在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好像是自己误会了？ 但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直到季晚骑车走到路上，才突然想起来，谢时宴怎么会一大早就出现在她家？ 她没有把谢时宴手上的钥匙要回来？ 不对！ 他不会是昨天晚上根本就没走吧？ 季晚到实验室后，刚开始还心不在焉，但真正忙起来，又什么都顾不上了。 另一边的谢时宴则是还待在季晚家，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你说方秀梅要见她？” “对。方秀梅说自己有关于季晚亲生父母的消息，但只能跟她本人说。” 谢时宴轻嗤一声：“老周，这种说辞你也信？如果真知道，当初可以戴罪立功，她能少判两年的，为什么不说？” 周队长沉默片刻：“可方秀梅不配合，还闹自杀，这件事情很麻烦。” “有什么麻烦的？她自己不想活了，难不成还要让晚晚搭进去？” “头儿，现在是方家故意制造舆论，我们也不能插手太多。而且方秀梅有罪不假，但是她坚持利用自杀来威胁季晚，就算是威胁不了，也会影响季晚在季家的生活，还会影响到她的名声。 你想想看，等到之后方秀梅出来了，季晚已经功成名就，她方秀梅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那是以后的事！再说了，想要解决问题，难道不应该是解决根源吗？方家人现在还敢蹦跶，只能说是你们的工作做得不到位，明明方家就是过错方，为什么还能抽出精力来打压受害者？” 谢时宴的声音很冷，如果季晚现在在的话，就会看到一张格外冷静，但是气场却格外强大的脸。 周队长那边暂时哑声。 谢时宴说完这些之后，又想到了现在周队长的处境，他也不容易。 “算了，这件事你别管了，我安排人解决。” 周队长那边一听这话不仅没放心，更紧张了！ “头儿，你别乱来啊！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季晚已经答应等五一回来的时候去探监了。这件事咱们能走正规程序解决是最好的。而且季晚是当事人，你最好还是尊重一下她本人的意见。” 谢时宴眯一下眼，没说话。 “头儿，我说真的，没必要！而且您现在的身份在这摆着，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这事儿如果让老首长知道了，怕是会对季晚的印象很差。” 最后一句，戳动了谢时宴。 是呀，他不能让季晚受影响。 本来他和季晚在一起的这条路就不好走，如果再被老爷子厌恶，那就更糟了。 谢时宴深吸一口气：“我不会对方秀梅做什么，我只是想让方家老实一些。” “那应该没问题。”周队长松口气，随后又一脸忐忑：“应该吧？头儿，没问题吧？” 他是真担心头儿下手太狠，到时候捅破天可怎么整？ 谢时宴被他这语气给气笑了。 “你这是什么语气？拿我当孩子呢？” “没有，不敢。就是我信头儿说的话，只要您说没问题，那一定是妥的。” 谢时宴哼一声，直接挂电话。 另一边的周队长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微微挑眉，脾气是一点儿没变呀！ 算了，这件事，他已经尽力了，能压成现在这样，也算是可以了。 不过，对方家，谢时宴是真没有什么耐心了。 以为把所有的罪名都往一个老太太身上推，就真妥了？ 还有精力来找季晚的麻烦，那就别想安生了。 谢时宴吐出一口气，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欺负他的人，还想安然脱身？ 方家能做出这种事来，又能是什么干净人家？ 安市，季家。 季衡抬手看一眼时间，季锋刚刚出门上班，他今天休息，但是原本打算去一趟厂里的，没想到被方家人给堵上门来。 “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秀梅自杀了你知道吗？” 季衡眼神微动，但不是心疼，也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诧异。 像方秀梅那种自私的人，竟然竟然会舍得自杀？ 这不太可能吧！ 季衡的第一反应就是方秀梅故意的。 “我们已经离婚了，而且她自己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至于她是不是自杀，跟我有什么关系？路是她自己走的，要怪也只能怪你们方家太纵容她了！” 方海一噎，这话真是没法反驳。 但是跟他一起来的张雪可不乐意听了。 “怎么跟你没关系了？如果不是当初你非要离婚，秀梅也不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来留住你。说到底，你才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季衡直接被气笑了。 “你们脑子有问题就去看医生！是我让方秀梅去偷孩子的吗？是我让方秀梅假怀孕的吗？是我让方秀梅虐待晚晚的吗？你们方家人，果然脑子都跟正常人不一样！你们走吧，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方海一看季衡真生气了，连忙示意张雪别再说话。 “季衡，别的我们不说，当年你能留在机械厂，也是多亏了有我家老爷子的帮忙吧？你不能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秀梅做错了事，这个我们都认，所以当初秀梅和你离婚，可以说是什么也没要，但是你不能否认她真地为你生儿育女了吧？” 季衡不说话，在有了季晚之后，方秀梅的确是不再怎么作了。 那个时候他以为是方秀梅改好了，没想到，是因为怕事发，更是因为他的工作待遇更好了，所以不想失去自己这个重要的经济来源。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别再提方秀梅！” 一个出轨还生下私生女的女人，哪个男人还会对她有情意？ 第105章 对不起 方海想到了现在方家面临的困境，不得不低头。 “我家老爷子已经被请过去两次调查了。这件事情我们不对，我们认了。但真跟我没什么关系，算我求你了，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咱们两家真就仇人了？那季锋怎么办？” 季衡沉默了。 季锋是方家的外孙，这一点否认不了。 “季衡，就算是看在季锋的面子上，我求求你对我们方家高抬贵手，不行吗？” 季衡听迷糊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认识这么多年，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搞研究的。我跟你们单位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呀。”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找人整我们？” 季衡蹭一下子站起来：“你有病吧？我自己好好的安生日子不过，我管你们方家的闲事做什么？” 方海皱眉，不对呀，自己明明打听出来的消息，就是季家这边有人在搞动作。 可是季衡不承认，而且看他这样子也好像真的不知情，难道是自己的消息有误？ “季衡，不管怎么说，还有季锋呢，他叫我一声舅舅，我们就有斩不断的血缘关系。而且这么多年，凭良心说，我对季锋不错吧？” 这个季衡没有办法否认，因为方家人对季锋的确是还算比较疼爱，就连方娇娇也比不上季锋。 倒不是方娇娇在方家不受宠，而是因为方家人知道方娇娇的身世，所以对她多多少少会有些不待见。 “我还是那句话，我没有想过要整方家，而且我也没有这个能力。我老家在农村，你们也知道我父母都是普通人，像你说的这种有能力的人，我都不认识，更不可能是我父母他们了。” 这话好有道理呀！ 方海沉默一会儿：“好吧，那就当是与你无关。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忙说上两句话，我们不求你能为方家说好话，但是大家亲戚一场，没必要闹得这么难堪吧？” 季衡到底是理科生出身，这口才可没有方海好。 而且季衡是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最终也没谈出个结果来。 季衡到单位之后，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就给自己的一个老同学打电话打听一下。 “你说的这个事儿我知道，方老同志的确是被调查了，目前具体是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方海也在被调查，其实不严重。就看方海自己是个什么态度了。” 方海在单位也算是个小领导，这个时候出事，还能是因为什么？ 季衡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摇摇头，如果他识趣，主动把钱款交上去，再做个深刻的检讨，那应该问题不大。 远在沪市的季晚可不知道方家竟然会有这样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 天天就是两点一线，规律而且还很充实。 季晚既然是参与了临床试验，就不可能真地只给厂里打工。 该做的记录以及相关数据都记得好好的，只要是能让她自己带走的，她都带回家来研究。 而且不仅仅是这两款药的临床试验，还有其它的一些关于制药方面的问题，她都在跟厂里的老师傅们请教。 正是学习的好机会，而且还能挣钱，何乐而不为？ 季锋的电话打过来时，季晚正在药厂的食堂里吃饭。 “喂，哥，我在吃饭呢。” 季锋那边似乎也在吃东西：“嗯，爸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没有啊，怎么了？” “那我舅舅有没有找你？” 季晚皱眉：“没有。出什么事了？” 季锋那边似乎是连喝了两大口水，然后换一下气，才道：“没什么事，就是听说我姥爷被查了，然后我舅舅的工作也出问题了。我舅妈昨晚到家里来闹了一次，被我爸赶出去了。” 季晚心思一动，难道是因为方秀梅的事？ “爸没事吧？” “他没事，估计也是被气着了，但是早上我看他跟平常没啥区别。但是舅妈昨晚一直说是爸爸在找人整方家。听说现在两个舅舅的工作都出岔子了。” “我知道了。我拜托周队长打听一下，你一定要照顾好爸，实在不行，就让爸先在厂里住几天。” “嗯。我五一结婚，你能回来吗？” “能。” 季锋松口气：“晚晚，我妈自杀的事情我听说了，我也去医院看她了，伤口不深，我不傻，看得出来，她应该是没能下定决心。” 季晚沉默了。 到底还是谈到了这个话题。 “晚晚，我不求你什么，我也知道自己这些年当哥哥的也不称职，我就是觉得吧，她都进去了，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咱们是不是可以稍微地大度那么一点点，至少让她能平平安安地从监狱里出来。” 这也是季锋想了好几天后才得出的一个结果。 事实上，这件事，他还跟周晓然也商量了。 原本他还担心周晓然会嫌弃有一个坐牢的婆婆，但是周晓然答应得很痛快，还劝他把事情看开。 “我知道。你跟她说，我五一会回去，不管她想跟我说什么，就得先好好活着。” “好。” 双方都沉默几秒，还是季锋先开口：“晚晚，对不起。” 季晚无声地笑一下：“没事，跟你没关系。” “也不能这么说，总之，真的很对不起。我妈的事，我没有资格让你原谅她，但她到底是我妈。听说她在医院的时候，我的确是有点儿懵！她再不好，也是我妈。”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如果季锋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但是不给季晚打电话，那季晚才要看不起季锋。 至少，她知道季锋还是有良心的。 “等我回去再说，你专心准备婚事就行，我已经托人给她带话了，一定会回去见她的，不会因为她影响咱们兄妹俩的关系。” 季锋还能说什么，他现在的工作还是多亏了季晚呢，哪有资格再冲着人家提要求？ “好，等你回来。你放心，以后我会经常去看爷爷奶奶的。” 到底不是太傻，应该是看出她的小心思了。 “哥，你是爸唯一的儿子，以后我应该也不会安市工作，你能想明白谁是真的为你好就行。” 第106章 情敌相见 正月初十，宋尧也到药厂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离开学还早呢。” “你不是也回来了吗？” “我有地方住，你怎么办？学校宿舍现在可还不能住人呢。” 宋尧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要不，你收留我几天？” 季晚瞪眼：“说什么呢！” “那要不我就去住酒店。” 季晚脸一下红了。 她知道宋尧有钱，但是离开学还有十天呢，所以一直住酒店，好像也不太好。 “这样吧，我给心雅打个电话，如果方便的话，我去她家住几天。” 宋尧挑眉，没想到她会这样操作。 其实，宋尧怎么可能会没地方住？ 他只是单方面地想要离季晚更近一些而已。 田心雅当然是举双手欢迎季晚住过来，两个女孩子住一间房，没毛病。 宋尧被安排在了次卧。 年前谢时宴在这里住了一晚，季晚当时没多想，所以这里的床品都没有换。 “你自己看着打扫吧，床单被褥应该都是干净的，如果你不放心，那就换一套新的四件套。” “好，我自己弄就行。” 两天后，谢时宴总算是开着一辆吉普车过来，抬手看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也不知道这个时间季晚睡没睡。 方亮他们早就已经撤走了，谢时宴主要是担心父亲会插手，所以干脆地把人都撤了，反正他知道季晚是学生，平时也不怎么在这儿住。 结果等他到了楼下，抬头一看，阳台的落地窗前站着一个人，而且看身形，分明就是个大男人。 谢时宴眯一下眼，所以，自己才几天没有跟季晚见面，这是出什么事了？ 落地窗外暮色黑沉，客厅的暖黄灯光下，宋尧指节叩着大理石台面。他正打算给季晚发消息时，门被敲响了。 防盗门被打开——谢时宴裹着寒气站在他面前，黑色大衣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宋尧微怔，这个男人没见过。 “你是谁？” “你找谁？” 两个男人同时出声，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我是宋尧，季晚的同学。” 宋尧身上还穿着那种厚厚的浴袍，这样的装扮，让谢时宴身体里的血一下子往脑顶上冲。 他几乎是想也没想地直接把人撞开，大步往主卧的方向走。 “你干什么？”宋尧反应过来之后，快速将人追上，然后挡在他身前。 “你到底谁呀？你这是强闯民宅你知不知道？” 谢时宴被气笑了！ 进门时，他注意到了，季晚的拖鞋好好摆在那个格子里，所以季晚并没有住在这儿？ 这个时候，谢时宴的情绪已经稍微冷静一些了。 “你是宋尧？” 宋尧愣一下：“是呀，刚刚不是说过了。你谁呀？你怎么直接就往里闯呢？” 谢时宴轻笑一声，眼底带着怒气：“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晚晚呢？” 宋尧家世再好，再狂，到底是年轻。 而谢时宴不一样，从军校和部队里锤炼出来的气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勇于直面的。 “她，她不住这儿。”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宋尧下意识退后半步，声音都有些发虚，但是他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胆怯。 “我在药厂和她一起实习，因为学校宿舍还没有开放，所以我没地方住。” 这话是他对季晚的话，而且他觉得这个理由也是相当充分的。 谢时宴突然轻嗤一声：“宋尧，你跟我说你没地方住？你们宋家是破产了吗？你堂堂宋家太子爷，还没地方住了？” 宋尧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对面这个男人竟然对他的事情了如指掌。 “你什么意思？” “宋尧，上次让赵家人打听季晚的事，也是你安排的吧？今天我明白地告诉你，季晚是我的人，你的那些小心思，还是趁早歇了。” 宋尧又急又气：“你他妈谁呀？你说是你的人就是你的人呀！晚晚根本就没有男朋友，你少在这里唬我！” 谢时宴现在也不急着去找季晚了，绕回到客厅，慢悠悠地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摆着一套透明的玻璃茶具，另外还有一只蓝色的咖啡杯，里面有着深褐色的液体。 谁家好人大晚上喝咖啡呀！ 谢时宴本人也不喜欢咖啡，他更喜欢喝茶。 眼下看到这个，刚平静下来的心情一下子又被激起来了，这杯子也是他能用的？ 如果他没记错，这杯子当时是买了一对的。 谢时宴突然出手，将咖啡杯重重搁在宋尧面前，深褐液体在杯沿晃出危险的弧度。 宋尧垂眼看了看杯底未溶解的方糖，忽然轻笑出声：“原来你才是季晚背后的男人？” 此时，宋尧才意识到，先前出现的那位方哥，不过就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眼前这个男人，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他就说嘛，以前见过几次方亮，并没有觉得他身上有过于霸道或者是强者的气势，怎么敢派人出声警告赵子烨。 现在他明白了。 一直以来，他都认错人了。 宋尧冷静下来之后，也是满腹怒气，不知道是冲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还是冲季晚。 他越是生气，越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慢条斯理搅动着咖啡，小银匙碰壁声清脆如刀剑相击。 “真有趣。”宋尧突然倾身向前，“你是季晚的什么人？她承认过你吗？还有，我住在这里，是季晚自己同意的，我是他的同学，我们有接触是多正常的事？” 宋尧手指一松，银匙叮呼一声，碰到了杯子。 “倒是你，看样子，你应该比我大几岁吧？不知道先生在哪里高就呀？你既然知道我的底细，但是如果不自报家门的话，是不是太失礼了？” 谢时宴咬一下后槽牙，看来自己想要慢慢来的计划是行不通了。 再不动作快一点，这小子早晚得趁虚而入！ 现在都登堂入室了，如果自己再不表明心意，怕是心上人就要成为别人的女朋友了。 这绝对不能忍！ “我说过，季晚是我的人，如果你一定要跟我抢，那我不介意和宋市长通个电话。想必他也不是很愿意他的宝贝儿子会喜欢上一个普通女孩子吧？” 第107章 我喜欢你 不得不说，谢时宴精准地狙击到了宋尧的痛点。 季晚的出身太普通了，宋家不会答应宋尧娶一个普通姑娘进门的。 像是宋尧这样的出身，一般而言，要娶的就得是门当户对，最好是以后能对宋尧的事业有帮助的姑娘。 显然，季晚并不符合这个条件。 谢家接受不了普通家族的季晚，宋家同样不能。 但是现在，宋尧被这句话给打击后，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击。 因为他发现，对面男人说的都是事实，无法反驳。 “就这样，明天一早你就搬离这里，我知道你有住处。别逼我对你动手。” 谢时宴撂下一句狠话后就离开了。 宋尧被气得脸色铁青，却毫无办法。 第二天，季晚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后，还吓了一跳。 “九哥？你怎么来了？” 谢时宴笑笑，直接无视了跟她并排走在一起的宋尧。 “来接你，走吧。” “呃，我骑自行车来的，不用接。” “放着吧，明天我还送你过来。” “不太好吧，太麻烦你了。” “走吧，先带你去同学家拿东西，然后再回家。” 季晚一脸疑惑，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同学家？ 不对，他怎么知道宋尧要搬到亲戚家去住了？ 对于昨晚那一面，两个男人谁也没说，季晚不知情也正常。 季晚的东西也不多，根本就不用特意开车过来取。 但是既然谢时宴都说了，季晚也不好一再拒绝。 倒是一旁的宋尧有些酸里酸气道：“晚晚，这谁呀？不介绍一下吗？” 谢时宴闻声后转头，凌厉的视线射过来，宋尧竟然不避不闪地与其对视。 昨晚只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真以为他就怕了？ “哦，我来介绍一下。九哥，这是我的同学，宋尧，我们是同班同学。宋尧，这是谢先生，我们的认识比较偶然，就是有很多巧合吧，他也帮了我许多。” “你就是太客气了，明明是你先帮的我。好了，再聊下去天就黑了，赶紧上车。” 季晚只得和宋尧挥挥手道别。 宋尧看着季晚坐上了谢时宴的副驾，心里头的不甘宛若是急流的河水一般在翻涌。 凭什么？ 两人停好车后，季晚才发现谢时宴的车上还有很多水果和蔬菜。 “走吧，回去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季晚没有拒绝，人家特意送她回来，难道不让人家上楼喝口水？ 谢时宴的厨艺自然比不上李齐，但也是很能拿得出手的。 “真香！” 季晚早就饿了，但她做饭的手艺真的是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好，现在坐在餐桌前，只觉得自己现在饿得能吃得下一头牛。 炒青菜、笋干炒肉片、牛肉羹、可乐鸡翅。 晚上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季晚看着这些菜，食欲大动的同时，又有几分窘迫。 谢时宴怎么可以这么好呀！ 人长得帅，家世好，而且还会做饭…… 季晚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笨蛋。 各自有心事，所以他们吃的很快，基本上没有说话。 等到季晚主动要去收拾碗筷，还被谢时宴给制止了。 “你这双手是要保护好的，以后拿的是手术刀，可不能有一点意外。” 季晚没能拗得过谢时宴，所以只好退出来。 季晚坐在沙发上，隔着透明的玻璃隔断门，能清楚地看到谢时宴忙碌的身形。 这么好的谢时宴，上辈子那么优秀，要是为什么后来又一下子像是在人间消失了一样呢？ “我……有话想对你说。”他声音有些紧，目光却坚定。 季晚一下子紧张起来：“怎，怎么了？”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 季晚无意识地捏紧了怀里的抱枕，问完之后，又快速地低下头，不敢让他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波动。 谢时宴深吸一口气，既然决定了，那就必须得一往无前。 不就是表白？ 难不住他！ “你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你认真学习的样子特别好看，连你发呆咬笔头的习惯都可爱得要命。” 季晚猛地抬头，脸颊发烫：“你、你干嘛突然说这些……” “因为怕再不说，你会被别的男人拐走了。”他轻轻把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季晚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眼神闪躲：“你，你怎么知道我发呆时会咬笔头？” “只要用心，很多细节都能发现。” 季晚不说话了。 谢时宴绕过来，蹲到她面前，声音有一点点的抖，但透露出来的更多是一种强势和霸道。 “晚晚，我喜欢你！” 这一句话，直接就把季晚的脑子给砸懵了。 前面好歹说的没有这么直白，但已经让她心乱如麻了，现在又听到这么直接的告白，季晚觉得自己心脏在砰砰跳，有些不受控了。 谢时宴再次凑近一些，这一次，他能闻到季晚身上清晰的沐浴露的味道。 “晚晚，我真的喜欢你。我相信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吗？” 第一句话说出口，后面的一切就不再是问题了。 谢时宴也更为大胆，直接就把季晚的小手给握住，季晚心慌意乱地挣扎两下，无果。 “晚晚，你抬头看看我，你在躲我，还是在害羞？” 季晚一听这话，瞬间觉得脸颊更烫了！ “我，我不知道。” 看到她这个反应，谢时宴倒是很高兴。 至少说明了，她可能是在纠结，但绝对不是对他没有感觉。 “晚晚，你看看我啊！” 谢时宴平时强硬的声音，此刻却是透着低沉的磁性，好像是化成了一把小箭，直戳季晚的心房。 这也太突然，太猛了！ 季晚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地，有点吓人。 “你，我，我现在脑子有点儿乱，你让我想想。” 谢时宴挑眉，看到她红透的小脸儿，大概能看得出来她对自己也是动心的。 “好，今天晚上你好好考虑。晚上我住客房。” 季晚几乎是下意识就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说了什么。 这下，谢时宴有理由直接将客房的床上用品全换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季晚的情绪，他都想直接把东西扔了。 连床一块儿扔！ 第108章 空中楼阁一样的爱情 主卧里的季晚，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像要把那句告白揉碎在掌心里。胸腔里扑棱着一只过分活跃的鸟，翅膀拍打得肋骨生疼——原来被人喜欢是这样的感觉，甜得发慌，又酸得想逃。 “他怎么会……喜欢这样的我呢？”这个念头像倒刺般勾住喜悦。 季晚的记忆突然翻出旧账：上辈子方秀梅不止一次地说她这不好那不好，尤其是记得她大学毕业后被方秀梅在胳膊上弄出来一大片的烫伤疤痕。 那个时候，多少人都在说她只长了一张好脸有什么用？ 没有哪个男人看到她的胳膊后还能有和她处对象的冲动的。 还有上辈子因为读的学校不是特别好，有人笑话她这辈子只能做辅助…… 所有缺点在此刻被无限放大，仿佛对方的喜欢只是场美丽的误会。 可当他那句‘你笑起来眼睛里有星星’在耳边回放时，睫毛又忍不住簌簌发颤。 突然想到他挺拔的轮廓，心脏突然漏跳一拍——原来月光真的会给人镀上金边，原来真的有人会说喜欢她。 季晚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两种声音在脑内撕扯：‘快答应啊’和‘别耽误人家’打得难解难分。 最终她翻个身，盯着暖色调的窗帘，小声嘟囔：“你再想想好不好？”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被他握住过的那只手突然烫得像烙铁。 就在她辗转难眠之时，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答应我，不要让其它的因素来影响你的内心真实感觉好吗？”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像只困在玻璃罐中的蝴蝶。 季晚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那条短信已经看了十七遍。每看一遍，胃里就翻起一阵甜蜜的绞痛。 “万一他只是心血来潮呢？”这个念头突然刺进来。 记忆像坏掉的投影仪开始循环播放：肖美娜信誓旦旦地说谢时宴是她未来姐夫的话，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肖家在沪市好像还是小有名气的，如果他们两家真的是早就有联姻的打算，那自己成什么了？ 这么一想，季晚整个人都不好了。 两辈子加起来，她最痛恨的就是小三儿，难道现在自己要去做这种不道德的事吗？ 这一晚，季晚理所当然地没睡好。 早上起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儿就出来了。 结果，她才刚开门，就闻到了浓浓的香气，再往餐厅那边一瞧，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种早点。 “起来了，快吃饭吧，一会儿我送你上班。” 季晚有一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你做的？” “粥是我煮的，生煎是从外面买回来的，现在正好，外皮应该还是脆的，尝尝。” 看着他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季晚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季晚现在心里有些纠结，还有一点紧张，就怕谢时宴再突然问她结果。 她现在是真的很乱。 所幸的是，一直到送季晚到制药厂门口，谢时宴也没有问她。 季晚松了一口气，从车上下来，正要进去，又被谢时宴叫住。 他三两步走过来，十分随意地拨弄一下季晚的头发：“中午不是可以休息两个小时嘛，我过来接你。一起吃饭。” 季晚下意识拒绝：“不用了，在食堂吃挺方便的。” “我下午可能要走。” 季晚想到对方的职业，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好。” “中午过来接你，想吃什么？我给里脊打电话，让他提前安排上。” “都可以。” “我记得你说过喜欢吃海鲜，可以吗？” “好。” 季晚不知道的是，两人站在一起说话，包括谢时宴对她做一些亲昵举动的画面，都被不远处的宋尧看到了。 这一幕，当真是看得宋尧牙痒痒。 凭什么呀！ 季晚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但好在今天的工作量不大，也没有弄错关键数据，要不然，她铁定要跟谢时宴说再见。 一上午，宋尧想找机会和季晚聊几句，但都被各种事情给绊住了。 等到中午，宋尧兴冲冲地过来找季晚吃饭，才被同事告知，季晚已经走了。 宋尧想到早上看到的那一幕，立马就猜到，是那个谢时宴搞的鬼！ 宋尧也不是傻子，昨天有季晚做了介绍之后，他也第一时间让人去查了。 难怪当初赵子烨会被警告，没想到竟然是那个谢家的人。 宋尧不服气，宋家不能接受季晚，谢家就能接受吗？ 等着吧，他一定还有机会的！ 安静的包厢里，季晚甚至能吃听到对面男人的呼吸声。 “晚晚，尝尝这个。” 季晚刚想着自己剥虾，没想到谢时宴就已经将剥好的虾放到她碗里了。 “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 谢时宴只是笑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接下来，一盘子的白灼虾，基本上都被季晚一个人给干掉了。 别说，这白灼虾本身的味道就很鲜，再配上李齐特意调配的料汁，那味道真是绝了。 季晚也是心大，从一开始的紧张和拘束，很快就变得沉浸于美食之中的吃货了。 等她吃到七八分饱，这才意识到自己全程吃的头都没抬，连鱼都是被对面的男人给挑过鱼刺的。 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好呀！ 他越是这样，季晚越是觉得不能错过这样的好男人呀。 可问题是，他们两个的家世差距太大了，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的。 “谢谢，你快吃吧，我吃饱了。” 这一刻，季晚虽然感动，但更多的，还是对现实的妥协。 像是这样的一顿午餐，全都是上等海鲜，她兼职一个月挣的钱估计勉强能够支付，所以，他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 思索再三，季晚还是决定拒绝。 她赌不起！ 好不容易重来一次，她最大的心愿，还是要保护自己，保护爸爸。 她是想过要抱金大腿，但是现在，她清醒了，她可以和金大腿做朋友，但是不能做情侣，否则，谢家应该会撕了她。 她还有梦想没有实现呢，不能因为这宛若空中楼阁一样的感情，就把自己的后半生葬送掉。 她输不起！ 第109章 我会死的 “九哥，我们不合适。” 天知道季晚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喜欢谢时宴吗？ 昨晚的辗转反侧，其实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但是那又如何呢？ 她和谢时宴的差距太大了。 如果把这个社会形容成金字塔，那么毫无疑问，谢时宴就是塔尖上的人物，而自己，不过是底层的一只小蚂蚁。 别看她考上了名校，又如何呢？ 以后出来还不是跟其它人一样的工作？ 季晚刚重生的时候，的确是想过要抱紧这只金大腿，而让她惊讶的是，谢时宴也一直对她很好。 当然，她一直以为，这是因为谢时宴疼爱那个小侄子，所以才会对她颇为优待。 现在她明白了，谢时宴对她有那方面的心思，但未必就真地是非她不娶。 所以，何必呢？ 既然早知道一段感情没有结果，为什么非得要开始呢？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真的没有必要非得往一处挤，那样，受伤的永远都是没有依仗的那一个。 “为什么不合适？” 谢时宴的脸色很平静，似乎是早料到了她会这么说。 季晚轻咬一下嘴唇：“就是不合适。” 谢时宴呵一声：“那你说说看，我们哪里不合适？是我嫌弃我比你大？” 季晚有些急：“当然不是！” 就是这么一个下意识的反应，直接就将她真实的想法暴露无疑。 等她对上谢时宴略带几分逗弄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反应太快了。 季晚讪讪一笑，然后再快速地低头，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是嫌弃我比你大，那是因为什么？仔细说说我们哪里不合适？是我长的太丑了？” 季晚头都不敢抬，只是用力摇来表示否认。 谢时宴看着她的脑瓜顶，还觉得这样的季晚挺有意思的，就是个小孩儿！ “那是因为我赚钱少？” 季晚再次摇头。 “因为我的工作不能时常陪着你？” 季晚还是摇头。 “因为我这个人太闷了，不懂浪漫？” 季晚闭着眼摇头。 谢时宴微微挑眉，声音放缓放柔：“那我们就这样直接分开，各自寻找另一半，然后后悔一辈子？” 季晚几乎是形成条件反射了，还是摇头。 等她摇完，才意识到不对。 好像被套路了！ 她猛地抬头，正好对上谢时宴满是笑意的眼神。 “你看，你自己愿意的，我可没有强迫你。” 季晚急了：“我什么也没说呀！” “可是我说分开，你不同意呀。” 谢时宴说的有理有据：“你看，既然不同意分开，那就是要在一起的意思。我昨天就说过了，会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你都这样表示了，那我肯定不能和你分开。以后我们就是恋爱关系了。” 谢时宴说最后一句的同时，大手就直接把季晚的小手给包裹住了。 季晚试着挣扎，但是没能成功。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谢时宴，你有钱有颜还有地位，可我什么也没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姓什么，我的亲生父母在哪儿。我们两个不合适。” “所以，你还是在意那些外在条件？昨晚我给你发的短信你都白看了？” “可是这些外在条件就明晃晃的摆着，不可能是你说不在意就不在意的。谢时宴，我们两个注定不会有结果。你无所谓，因为你是男人，你有强硬的背景，什么都不怕。可我不行，我什么也没有，如果我真的全身心投入到这段感情里，我会输得一丝不剩。” 季晚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一脸严肃：“我会死的。” 谢时宴没料到季晚会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想到，眼前小姑娘竟然会这么理智地来看待这段感情。 实话实说，谢时宴之所以在昨晚突然告白，除了因为受到宋尧的刺激之外，还是因为他觉得季晚年纪小，对于感情方面的事没有经验，而且是真真切切对他有感觉的，所以他告白被接受的概率是极高的。 说白了，就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可是现在，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把季晚想的太简单了。 不得不说，先前的那点有些自私且阴暗的小心思，此时在季晚的眼神注视下，竟然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谢时宴突然有那么一点点的窘迫感。 他是不是太自私，所以完全没有站在季晚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 看着眼前表情坚定中透着几分委屈的小姑娘，看着她泪眼汪汪的样子，谢时宴喉头一动，什么也没想，直接就坐到了季晚的旁边，直接把人搂住。 “你干嘛！松开！” 季晚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谢时宴却把人抱得更紧了。 “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周到。晚晚，你信我，我一定有办法可以扫除我们面前的所有障碍的，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季晚不说话，这会儿眼泪也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往下掉。 一下子，所有的委屈都涌出来，什么也不想起来，只知道自己好辛苦，好无助…… 谢时宴听到她哭，心疼的同时，更有几分自责。 他完全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是他大意了。 “晚晚，我们之间一定会有结果的，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晚晚，我们先慢慢来好不好？” 季晚突然捶他一下。 “你昨晚那么强势，这是慢慢来吗？” 谢时宴没动，任由她发泄自己的怒火，这一刻，竟然觉得被她打几下也是一种幸福了。 “我错了，我不该逼你。可我实在是忍不了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当我看到是宋尧从你家走出来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季晚一愣，哭声也停了。 所以说，他知道宋尧借住在她家的事？ 那宋尧的离开？ “宋尧是在故意接近你，他在沪市有房产，就算是没有房产，也还有亲戚，怎么可能会沦落到需要找一个女同学来借助的地步？” 季晚一想，好像有些道理呀。 所以，是她不该轻信宋尧？ “你别在这里颠倒黑白！现在说的也不是宋尧的事！” 谢时宴：…… 转移话题失败！ 第110章 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季晚在李齐这里洗了把脸，又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才被谢时宴送回制药厂。 “晚晚，下班我来接你，我们晚上再好好聊聊。我保证，我不会逼你做任何决定！” 季晚扭脸，不理他。 谢时宴只得无奈地轻哄：“晚晚，我错了。我们晚上好好聊聊，既然我都说出口了，也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我就是喜欢你。而且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你成绩好，长得漂亮，以后一定会在医学界里有一番作为，所以你没必要妄自菲薄。” 季晚不说话。 谢时宴只能放大招：“下班我来接你，你要是敢先走，我明天直接找到厂里去，你也不想影响到工作吧？” 季晚立马转头瞪他。 这个男人，是不是也太嚣张了些？ 看到她这生动的小表情，谢时宴乐了。 “那就这样决定了，晚上过来接你，我们回去自己煮一些白粥，我再做几道小菜，好不好？” 季晚想到昨天晚上自己狂炫的那一幕，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谢时宴看着季晚的背影浅笑，没拒绝，就是答应了。 下午宋尧借着工作的机会和季晚接触，但是明显发现她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冷淡。 季晚知道宋尧竟然是在故意接近她，这让她心里多少会有几分不适。 而且，她以前只知道宋尧的家世不错，但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宋市长家的公子。 难怪，那位校花竟然是愿意追着他来沪市读书。 京市宋家的公子哥儿，那绝对是有牌面儿的。 宋尧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季晚好好说话，等到下班，原本想约她一起吃个饭，他想的是把田心雅叫上，这样对方就不会拒绝。 可惜，他晚了一步。 看到谢时宴直接站在楼下和陈厂长说话，宋尧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是没有机会了。 “下班了？” 季晚没想到他会直接到楼下来接她。 陈厂长笑着喊季晚：“季同学，下次有事情要办可以提前走，不会扣你工资，别再让谢少校在这里等你了。” “呵呵。”季晚尴尬地笑一笑，随后狠狠瞪了谢时宴一眼。 谢时宴则是恍若无事人一般，笑着跟陈厂长道别，然后虚扶了一下季晚，被她避开后，两人并肩往外走。 宋尧从楼门里出来，自然也看到了这两人肩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竟然觉得这两人的背影还挺和谐。 而站在原地没动的陈厂长注意到宋尧出来后，笑道：“这两人瞧着还挺般配的哈！” 宋尧阴着脸，声音泛冷：“哪里般配了？谢时宴可是比晚晚大了好几岁，就是老牛吃嫰草！” 陈厂长一愣，怎么听出来一股子火药味儿？ 宋尧走路都带风，带冷风。 陈厂长喃喃道：“这是吃枪药了？” 晚上，谢时宴照例让季晚去洗澡休息，自己则是进了厨房忙碌。 季晚从主卧的浴室里洗完澡出来，对于现在这情况还有些懵。 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怎么又把谢时宴带回来了？ 还有，如果一会儿他又要开始逼自己答应怎么办？ 季晚换了一身家居服，把头发擦得不滴水了，这才出来。 粥还没有煮好，但是谢时宴已经拌好了一道凉菜，两道热菜也都备齐，只等着下锅炒了。 “主食只喝粥吗？” “当然不是。我刚刚还想问你呢，是想吃炒粉，还是想吃意大利面？” 季晚的嘴角微抽一下，意大面利配白粥吃，也亏你想得出来。 “吃炒粉吧，不过我吃不了太多，一小碗就可以。” “好。那你先去看电视或者是看书吧，大概再有十几分钟就可以开饭了。” 季晚也不跟客气，直接窝在沙发里看书。 不得不说，谢时宴这手艺是真的还可以，应该是专门学过吧？ 季晚仔细回想着他们第一次在家里做饭的情景，那会儿谢时宴说他会不会做饭来着？ 碗筷照样是谢时宴收拾的，他没有男人不能下厨，不能做家务的这种概念。 之后，季晚就又有些紧张了。 她是真地很担心会继续那个话题。 季晚坐在一个单人沙发上，其实就是为了避免谢时宴过来跟自己坐一块，那样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可是她没想到，谢时宴做得更绝！ 他竟然直接半蹲在她面前，一脸自责。 “晚晚，我今天认真反思了一下，我现在知道自己错了，我向你检讨好不好？” 谢时宴的态度很诚恳，季晚一时间有些无措。 毕竟对面的这个男人在她眼里一直都是上位者，突然一下子这么好说话，甚至是还有向她低头的意思，总觉得有些不适应。 “你，你先起来，不是，你到那边坐着说。别离我这么近，我不习惯。” 谢时宴看出她的慌乱，反而心情大好。 “晚晚，我没有别的意思，那就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这总可以吧？” 季晚拧眉，没明白。 “我知道昨晚的突然表白是我唐突了，可我那也是被宋尧气过头了。晚晚，我很坦诚地对你说，我喜欢你，是认认真真想要在一起，开始一段感情，然后再顺理成章步入婚姻的那种喜欢。我知道我们之间可能会有一些阻碍，但这些都不是问题，你相信我可以处理好，可以吗？” 季晚沉默了。 谢时宴突然起身，然后直接将人给锁在了沙发上。 季晚心跳加快，看着将自己转起来的两条胳膊，一时间竟然没有办法避开谢时宴的靠近。 “晚晚，我不是拿你当做临时消遣的。我是真的喜欢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季晚脑子一片空白，谢时宴磁性的嗓音让她着迷的同时，完全忘了自己本来的意愿。 “晚晚，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季晚一个激灵：“你，你别说话了！追求也不是你这样呀！你先起开！” 谢时宴低笑，声音好听且透出一股小得意。 “你笑什么！让开！你这是追求我吗？你这是强迫我，你要是再不起开，我，我以后就不理你了，我们就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第111章 把话说开 不得不说，这个威胁还是很有效的。 谢时宴退后一步，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听话，以后一定会是老婆奴，所以……晚晚，认真考虑一下我吧。” 季晚心跳再次加速，怎么一下子这么会撩了？ 难道是天生就会这个？ “你，你让我再考虑考虑。还有，你今晚不许留下来了，回你自己家去！” 谢时宴挑眉，抬手看一眼时间：“现在都八点多了，我开车回去大概要一个小时，然后再洗漱等等，那要折腾到很晚了。你就真的一点不心疼？” 季晚扭头：“不心疼！我跟你又没关系，你赶紧回去吧。” 季晚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是关于恋爱指导和两人关系等等可是有着很丰富的书本经验的。 让他留宿这种事，不能开口子。 昨晚是她不知道，要不然，说什么也得把人给撵回去。 谢时宴转身坐在了她沙发的宽大扶手上。 “晚晚，我明天可以给你做早餐的。” “不用，我出门就可以去外面吃，很方便的。我拜托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谢时宴耸耸肩：“这么无情？” 季晚现在也总算是找回一点主场的感觉了：“我这叫理智。行了，你快走吧。” “那我明天送你上班。” 季晚刚想说不用，转头想到自己的自行车还在厂里呢，如果不让他送，自己就得打车或者是坐公交。 算了，使唤他一回也没毛病。 “那就明天见。” 谢时宴知道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他坚持要留下来，估计小姑娘真地要生气了。 “好，明天见。” 两人间的关系似乎是确定下来了，又似乎是没确定。 季晚担心的是两人的身份差距太大，百分之两百的结局是没结果。 而谢时宴也知道季晚的担心，所以他回去的一路上都在想着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家里人接受季晚。 他不是那种天真的小男生，知道仅凭着‘真爱’两个字，根本就不可能说服家里人。 别说是父母那一关了，就是爷爷那一关也过不去。 爷爷对其它的孙子都不是那么严格，只有对他，要求格外严。 说白了，就是一直在把他当继承人培养，如果自己走的路会偏离这条线，老爷子绝对不会答应的。 谢时宴有些头疼。 他明明是最小的一个，凭什么要背负这么重的担子呀！ 就该让大哥来当继承人的。 这种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想到办法的，所以眼下还得是先稳住季晚，至少不能让别人给拐跑了。 大不了，到时候他就舍弃谢家继承人的身份，他又不是吃不起饭，没必要非得跟谢家绑在一起。 但是这种想法，也只敢在脑子里过一过，真要是说出来了，都不用长辈们动手，估计大哥就能把他给削个半死！ 不是打不过大哥，是根本不敢打。 谢时宴有些头疼，这该死的血脉压制，怎么到现在还怕他呢！ 谢时宴的告白，并没有让季晚困扰太久。 因为第二天季晚被他送到制药厂之后不到一小时，就被叫回去了。 接下来一直到季晚开学，谢时宴都没有出现过，甚至是连个电话也没有。 不过，季晚有注意到，方亮好像是又开始在她周围徘徊了。 这是担心有人对付她吗？ 宋尧猜到有可能是谢时宴对她说了自己的事，所以季晚才会对他有些冷淡。 开学前，宋尧终于找到机会跟季晚单独聊聊。 “一起吃个饭吧，正好有些事我跟你说清楚，我们是同学，也是朋友，我不想让你从别人口中听到我的事，这会影响你的判断力。” 就差直接说是谢时宴在故意扭曲事实，抹黑他了。 季晚没拒绝，两人找了一家西餐厅，宋尧请客。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家世很好，你的穿戴能体现出来，而且你平时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只是你不应该骗我。” 宋尧十分识趣地低头认错。 “抱歉，是我想的不够周到。我在沪市也有房产，只是平时没住过，里面又脏又太过安静，所以我总觉得没有人气，这才会找到你那里。” 这个解释勉强能说得过去。 季晚没说话。 宋尧见她的眼神仍然淡淡的，清一下喉咙，继续道：“我承认，我的确是对你好感，我也想离你更近一点，我没想过要对你用强或者是逼你什么的。晚晚，咱们也算是一起相处一个学期了，关于我的人品，不至于太差吧？” 季晚眨眼：“好吧，我也明确地告诉你，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事实上，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 “那谢时宴呢？” 季晚挑眉，没想到他看出来了。 “我跟他之间目前也只是朋友，我暂时不考虑感情方面的问题，我想好好学习，拿奖学金，后面能跟在最厉害的导师身边学习，我想做一名优秀的医生。” 宋尧见她眼神清澈，不避不闪，知道她没有骗自己。 也就是说，虽然谢时宴挺狂，但是很明显，他并没有和季晚确立关系。 “好，我明白了。那以后咱们就仍然是朋友，然后共同进步。” 季晚看着宋尧坦荡的眼神，觉得自己也太小心眼儿了，毕竟大家都是同龄人，有些话说开了就没事。 “好，那咱们共同学习，一起进步。希望我们未来都成为优秀的医生。” 宋尧笑得很灿烂：“会的。反正你肯定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对了，我还得跟你说一下，我跟那位齐兰同学真地没什么关系，还得麻烦你回头跟田心雅解释一下，千万别再撮合我们俩了，不合适。” 话落，宋尧似乎是担心季晚多想，又补充道：“齐兰的家庭条件还可以，但是没办法跟我们家比，所以一直以来，他们家都希望她能黏上我。小时候不懂事，所以帮过她两回，现在懂了，也不愿意再跟她走得太近。” 季晚明白他的意思了。 其实就是说齐兰盯上了宋家的地位。 “我会跟田心雅说，但是她好像和齐兰的关系不错，她听不听我的，可就不能保证了。” 第112章 奖学金 等到开学前一天，季晚带着东西回到宿舍，结果直接被导员找上门来。 季晚这才知道了去年国庆节那会儿在机场发生的事上报了。 她一直没说自己的名字，所以记者也不知道她在哪个学校。 季晚也是看过导员给的报纸之后，跟着一起到了班主任这里。 “正好，这家报纸的记者同志已经过来了，据他说，也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是咱们学校的学生。你的名字里正好也有一个晚字，一会儿跟我们一起过去一趟吧。” 季晚听迷糊了。 什么叫她名字里正好有一个晚字？ “老师，去年的事了，没必要吧？再说当时那个孩子的情况很危急，我也就只是用了海姆立克急救法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怎么还要跟记者见面？” 班主任一听这话，上下打量她一眼：“是你呀？” “啊？” 季晚一脸迷茫，所以到底是在说什么？ 很快，季晚来到系主任办公室，看到了一位手上拿着相机的男同志，季晚第一眼的时候，还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但是没想起来。 结果还是记者先认出她来了，一脸激动道：“同学，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啊？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你还教我怎么用那个急救法呢！” 季晚这才反应过来：“你好，我的确是看着你眼熟，一时没想起来，抱歉。” 这下妥了，也不用再去什么照片比对了，人家记者同志都认出来了，所以没必要了。 “您这是？” 记者也没隐瞒，只说是自己原本带了任务到沪市来的，正好听说确定去年救人的最美医学生在f大，所以他就过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还真就遇上了。 季晚可不知道她在某些媒体上出名了，好在现在的传媒并没有发展地那么先进，要不然，估计她现在能成网红。 因为这么一出，季晚自然而然就得到了学校的肯定和奖励，毫无疑问，这一学期的优秀学生名额指定是要给她一个的。 这事拿出来，没有不服的。 不仅如此，还有国家级奖学金，她也一定能拿到手。 毕竟这件事都上报了，而且也是事实，关键季晚这一举动，也算是给学校争光了。 所以，学校肯定会上报。 现在是2001年，f大这边如果申请成功的奖学金，一般就是在八千块左右。而国家励志奖学金大概在五千块左右。 如果能拿到，基本上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就等于是都有着落了。 毕竟现在现金的购买力还是很强的，而且像f大这样的学校，一年的学费并不高，生活费更是便宜。 所以这八千块真能拿到手，等于是上学就不需要花家里钱了。 这次的事情，在学校也引起了轰动，毕竟不仅仅是校报，还有校广播站都开始宣传季晚的事。 开学三天后，学校还接到了被救小孩子父亲的电话，并且再三表示感谢。 这下子，自然就都妥了。 正月没出呢，学校里先有这么一个好消息，自然是相当地振奋人心。 季晚也没想到，事情都过去几个月了，竟然还会有后续。 而且如果奖学金真批下来，那她今年的财政境况会轻松很多。 她现在有房子，有兼职，还有房租收入，应该算是小富婆了。 但是之后一直联系不上谢时宴，季晚心里又有点空落落的。 而同校的肖美娜听说季晚竟然被报上去拿奖学金，自然是一万个不服气。 她找人打听后知道，原来上个学期季晚的所有成绩都是优，各科成绩啊！ 要知道医学生的课是最密的，季晚能全优，再加上了有去年救人的事，所以她拿奖学金是妥妥的。 肖美娜是既嫉妒，又有点儿不甘。 凭什么啊！ 但是经过上次之后，她也不敢再随便针对季晚了。 过年的时候，姐姐也只和九爷见了一面，而且还是在公开场合，那么多人在，姐姐甚至都没能跟九爷搭上话。 现在想想，肖美娜总觉得这是季晚从中捣鬼了。 以前的九爷不是这样的。 他明明还曾经送过姐姐回家的。 如果不是对姐姐有意思，怎么会送她回家？ 这么多年了，谁听说过九爷送哪位女士回家？ 可是这么好的姐夫，竟然被季晚这个小贱人给抢了，她怎么可能甘心？ “美娜，医学院的那个季晚同学的事你听说了吗？我怎么听说她在外面有兼职，而且工资好像还挺高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学生做兼职的少吗？无非就是家教那一类的。” “她应该不是，我听说她一天能挣不少呢，干家教才能赚多少？再说了，你看她那一身的行头，也不像是便宜货。她家里什么条件呀？” 肖美娜一听，眼珠子转一转，好像有法子了。 “她能有什么条件呀？不是都知道她是安市人吗？跟沪市比起来，那就是乡下。她一个土包子，哪里知道什么时尚呀？要我说，她身上那些穿的戴的，还不知道是从哪儿给薅来的呢！” 女同学吓一跳，瞪大眼睛：“你这是什么意思？” 肖美娜一脸神秘道：“之前就有传言，说有些长得漂亮的女大学生专门做那种工作，那些港商外商的，钞票一给一大把呢！” 女同学吓得打个激灵：“这话可不能乱说。” 肖美娜一脸不屑，随后晃一下头，转身回宿舍了。 毁掉一个人最快的办法，当然就是造谣了。 尤其是女同学，还是长得漂亮又引人注目的女同学。 任你再优秀，一个黄谣，就能让你彻底地栽进沟里，一辈子爬不起来！ 肖美娜也是被嫉妒迷了眼，开始不管不顾，也完全忘了季晚背后站着的是谢时宴。 流言的速度，可是比什么正能量的消息传播还要快，还要狠。 没几天，竟然开始传季晚被某位富商包养，而且还要给人家生孩子了。 田心雅从齐兰那里听到这个说法后，立马就去找季晚。 这种事如果放任不管，最终受伤的只会是季晚。 “晚晚，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得查明白了，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造谣，如果不揪出这个人来，你以后怎么办？” 第113章 反转 季晚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来。 事实上，她上半年一直都是一门心思扑在学业上，从来不去主动招惹别人。 要说结仇，那就只有一个肖美娜了。 难道是她在造谣？ 可是这种事情，总得有证据吧。 现在这年头，监控设备少，而且季晚也不想把太多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所以直接就去找肖美娜了。 季晚注意到自己走这一路，没少被各种眼神打量。 但她不在乎，仍然是昂首挺胸，她又不是真的做过那种事，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她越是这样大大方方，越是对那些流言的有力回击。 两人约在了一号教学楼的楼梯间，很安静。 “肖美娜，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就因为我让你们赔偿我，所以你就要把我的名声毁了？” “呵，少胡说！不就是赔你几千块钱？我们肖家根本就不在乎！季晚，你要是识趣，就应该离九爷远一点！” 季晚勾唇：“肖美娜同学，我在第一制药厂兼职，怎么就不是正经工作了？” 季晚可不会顺着她的话说，而是直接就另起一个话题。 如果是有经验的人，自然会意识到这话题拐得有些硬。 但肖美娜不知道呀，她就是单纯好骗的那一种。 “呵，你说在第一制药厂兼职就在第一制药厂兼职呀？你以为别人会信？只要我说你是去外面做一些三陪女的工作，那很快就会有同学们鄙夷你，唾弃你，然后让你滚出f大！” “肖美娜同学，我跟你之间也算是无仇无怨，你至于吗？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哼！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又怎么样？凭什么你就要被评为优秀学生？凭什么你就能拿奖学金？你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就该一直待在乡下才对！” “肖美娜同学，请你注意言辞。我不是沪市本地人，我是从安市考过来的，这是事实，但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还有，你故意造谣诽谤我，这是犯法你知道吗？” “呵呵，真有意思！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还知道犯不犯法的事了？那你有本事去告我呀！我告诉你，在沪市，我们肖家可不是好惹的。你以为你认识一位徐律师，就能在我面前抬起头来了？我告诉你，我们肖家有的是钱，真打官司的话，拖也能拖死你！” 肖美娜越说越激动，到后面，都不需要季晚再去刺激了。 “哼！别以为自己成绩好，就能在学校里出风头了。我告诉你，在沪市，像你这样的小虾米到处都是。我就算是成绩不如你，拿不到奖学金又怎么样？我们家有的是钱，我想整死你，有的是办法！” 肖美娜越说越顺口，眼神里的恶意根本就不屑于去隐藏。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倒是去辟谣呀？哼！也得有人信才行呀。等回头我再让花钱雇几个男人到校门口去喊，就说是找你去陪客的，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洗得清！” 季晚是真被气到了。 她有想过肖美娜会不讲理，甚至是恶毒，但是没想过她竟然能连如此卑劣的方法都想得出来。 “你，你别太过分！” 肖美娜看她一脸无奈的样子，只觉得格外解气。 “我就是过分了又怎么样？我就是故意说你在外面做不正经的工作又怎么样？季晚，你以为你救过一个孩子就能当英雄了？我呸！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如果想毁了你，轻而易举！在我这里，碾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有什么区别！” 季晚快要被气哭了。 还好，她想要的证据，也总算是拿到了。 这一次，她可不想再那么好说话了。 真以为赔钱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了？ 等到肖美娜得意洋洋的离开，一直隐藏在楼梯上面角落里的宋尧和江震才表情震惊地走出来。 尤其是江震，在他的印象中，能进f大的，那必然都是高材生，都是优秀的。 怎么会有一个这么心狠手辣的学生？ 太吓人了！ 简直震惊他三观！ “都录下来了吗？” 宋尧点头，还顺手举了一下小型的手持录像机。 江震摇摇头，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位肖同学也太狠了吧？而且从始至终，也没听出来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呀？”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去年我的杯子摔坏、热水瓶以及我的被褥被人弄坏等等，都是这个肖美娜干的。” 江震没听明白，但是宋尧却明白了。 因为肖美娜提了一句九爷，所以这次的无妄之灾，应该都是那个狗男人引起来的。 宋尧既然知道谢时宴了，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沪市的名头？ 狗男人，都是他惹的祸。 还说什么季晚是他的人，有能耐你倒是过来护着呀！ “晚晚，现在怎么办？” “咱们把这个录像先复制几份，然后复制好的其中一份去找学校领导。这件事，必须得让肖美娜给我一个交待，要不然，我真不介意和她打官司！” 宋尧知道季晚现在还是单身，所以大概率不会主动去找谢时宴求援。 “要不交给我？我有认识的人。” “不用。我认识一位徐律师，人很好。而且他以前也跟肖家打过交道，应该能处理得更顺手。” 宋尧不再坚持，几人把东西复制好之后，宋尧找人直接上传到了学校的网站上。 如果肖美娜不道歉，或者是不为季晚澄清，那他下一步就发到国内所有的门户网站上。 现在的网络虽然还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发达，但也已经是很多年轻人们喜欢游逛的地方了。 很快，肖美娜恶意造谣季晚的消息，就已经传开。 而且宋尧这人多贼呀，取的名字都十分吸人眼球。 “金融系富二代恶意造谣优秀学生！” 这标题，在当时来说，还是很炸裂的。 毕竟是学校，再炸裂一些的标题应该也是过不了审的。 医学院的领导们原本就在因为季晚的优秀学生和奖学金名额开会，觉得她现在的名声实在是不好，如果给她了，会影响到学校的声誉。 “院长，季晚的事情出现反转了！” 第114章 不就是同学们开个玩笑嘛 学生们能有笔记本电脑的不算多数，但是身为高校老师，那肯定是人手一部的。 所以，宋尧刚把那段视频传到校园网站上，就引起了部分老师的关注。 很快李教授的助教周敬业也看到了，他立马打电话给教授，就是不希望因此而错过对季晚的最终评审。 果然，李教授把这件事一说，院长立马让人准备了一台电脑，然后看到了这段清晰的视频。 肖美娜亲口承认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并且还扬言要毁了季晚，要让季晚一辈子抬不起头来，这件事情的性质，可太恶劣了。 现在，就是不确定季晚会如何处理了。 肖美娜被导员叫到办公室时，正在化妆。 她现在就期待着季晚在学校被人人唾弃，然后再让九爷重新将关注放到姐姐身上去。 结果没想到，失策了。 肖美娜发现自己来的不是金融系，而是医学院的办公室时，心里就有些打鼓了。 几位老师也没有多说，直接开始放视频。 肖美娜一看到视频，人都傻了。 “不是！怎么会这样？是，是季晚算计我。对，就是她故意找人偷拍的。我什么也没干！” 周敬业一脸鄙夷：“如果不是你先造谣季晚同学，又怎么会有这个视频？说到底，都是你有错在先。而且性质极其恶劣！” 肖美娜心头一慌：“我不是的，我没有，我就是故意那样说说而已。” 一位老师摇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指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咱们学校的规定？叫家长吧！” 这个事情的性质太恶劣了，已经不是他们这几位老师想压就能压下去的了。 因为季晚已经来了一趟，并且她和周敬业也通过电话，明确表示自己会用法律手段为自己维权。 当然，就算是季晚不找律师，那么学校也要对肖美娜进行处罚。 当众道歉是必须的！ 都不需要季晚提，学校也必须让肖美娜公开在广播站道歉。 并且还要让她写检讨，然后张贴到学校的公告栏，至少一星期才行。 f大一直都是注重学生素质的。 而这次的事件，明显是所有老师们以前都没有遇到过的。 能进f大的，那必须都是学神或者是学霸级别的，就算是沪市本地人，这分数上也是卡得相当严格。 万万没想到，竟然出了一个这么嚣张的肖美娜。 肖父还在公司里忙工作，所以来的是肖母。 肖母穿着一身精致的小洋装，手里拎着一只上万块的包包，可以说是一眼就能确认这是位富婆。 或许是因为有钱，所以肖母压根儿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就是不小心说错了几句话嘛，至于这么大动干戈？那个叫季晚的同学被误会，也不一定都是我们家娜娜的错呀，谁知道她在外面到底是做什么的？” 周敬业一听这话，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听听！ 这是一个正常的家长能说出来的话吗？ 难怪肖美娜能歪成这样。 有一个这样的妈，肖美娜能学好才怪了！ 李教授可不吃她这一套，转头道：“院长，这件事情必须严肃处理。季晚同学可是才刚刚被评优的，而且各门学科成绩也都是优，这样的好苗子，不可多得。如今咱们的学生受了委屈，老师都不能帮她讨回公道，那以后学生们还怎么敬重咱们做老师的？” 这话说地有些重。 其实也是在变相地给院长施压。 院长知道肖家在沪市的地位，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医学院的院长，同时还是f大的副校长。 按照行政级别来算，相当于副厅级了，所以他会怕一个小小的肖家？ 原本是想着不想把事情闹大，尽快处理就好。 可没想到肖家来了一个不懂事的。 那就怪不得他了。 “肖太太，这件事情恐怕不是你想的那样。如今有证据，季晚同学已经联系了律师，她的意思是直接走司法程序。如果肖美娜不肯公开道歉的话，那么这段视频自然也不会下架，到时候传得全网都是，沸沸扬扬。那时你再想要找季晚同学好好谈谈，可就没有机会了。” 肖太太不懂这个，她也不会用电脑，所以根本就不知道网络是怎么一回事？ 还是一位金融系的老师不想闹大，毕竟这对他们系的影响也不好，所以带着肖太太看了一遍那段视频。 “肖美娜家长，现在这段视频只是放在了我们学校的网站上，也就是说现在基本上全校的学生都知道季晚被造黄谣的事情是肖美娜干的了。这件事情的影响很大，如果不能尽快取得季晚同学的原谅，那么这些视频很快就会有人传到其它的网站上，到时候你想处理，可就难了。” 肖母虽然不懂电脑，但是看到视频之后，还是吓一跳。 肖父的电话打不通，估计是在开会，没办法，她只能给肖美晴打电话。 肖美晴听说之后，果断道：“妈，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一定要和解，让娜娜道歉，咱们赔钱，不管对方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咱们都要答应，要不然，娜娜的名声毁了，以后找对象都是麻烦事。” 肖母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向来高高在上惯了的她，怎么可能愿意向一个小虾米低头？ 就算是要道歉，那也得摆着架子才行。 “行吧，这件事是我们家娜娜做的过分了，其实不过就是同学之间开个小玩笑而已，这个季晚也实在是玩不起。这样吧，我们家娜娜道歉，也愿意写检讨，至于季晚那里，我们愿意补偿她一些经济损失。” 周敬业想骂人！ 给人家闹出这么大的影响，是你说赔点儿钱就能了事的？ 这多少有些欺负人了！ 周敬业要出声，但被李教授给拦住了。 金融系的一位老师颇为无奈道：“这个现在我们做不了主，你们得跟季晚本人或者是她的代理律师去谈。” 律师？ 这么一瞬间，肖母想到了总是微笑服务的徐律师，进而，又想到了九爷那张冷酷且棱角分明的脸。 事情，好像真地是超出她的预料了？ 第115章 谢时宴和她是什么关系? 肖太太最终也没能把事情给解决掉，因为徐律师过来了。 就在他们这里为了视频的事情互相争取时，学校的另一座办公楼里现在可以说是吵得不可开交。 f大的校长顾学正就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两拨人吵个没完。 其实今天的会议，主要讨论的本来是关于几个新增学科的投入资金以及新实验室的事，但是讨论到后面，这话题就歪了。 顾学正干脆就和旁边的书记商量一下，提前结束会议，有些事还是要再梳理一下。 秘书第一时间把视频的事情上报了。 “现在事情闹得很大，医学院那边已经着手处理了，但是听说季晚同学，也就是受害者，她打算走法律途径，现在医学院和金融系的几位领导都在那边。” “这点小事也要惊动两边的领导？不好处理吗？” “这上面的肖美娜，是肖家人，据说是肖太太过来了，想要和季晚私下和解，但是现在没有达成协议，而季晚找来的徐律师，听说是九爷的好友。” 顾学正这才正视起来，立马再认真地看一遍视频。 “她们两个是因为什么闹这么大？肖美娜为什么会突然针对季晚？” 不是一个系的，不搭边儿呀！ 秘书把事情的前后原因大概解释了一下。 顾学正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去年这位肖美娜同学就曾经针对过季晚？” “是。不过最终两人还是和解了，好像那一次就是有这位徐律师出面的。”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顾学正考虑了几秒钟后，拨个电话出去。 “婷婷，你先前说救了壮壮的那个孩子叫什么？” “季晚，安市人，现在就在你们医学院读临床医学八年制呢。” “嗯，我知道了。她和小九是什么关系？” “小九？” 顾婷那边也在忙，听到他这么问，明显是愣了一下，但还是快速回道：“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吧？没听说有什么其它关系啊。” 顾婷对季晚的关注度并不高，一来是因为她很忙，二来是因为有些事她身边的助理和秘书会关注。 再说，谢时宴自己也说了他会负责后续，所以她就很少再关注了。 不过壮壮倒是去找过她几回，而且每回回来都说特别喜欢那个姐姐。 顾学正则是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徐律师虽然年轻，但是背景在这里摆着呢，而且和谢时宴的关系又不错。 以季晚的能力，能请得动他？ 有些问题，就是不能细想。 但是顾学正又觉得不太可能，这个季晚长的倒是挺漂亮，但是并不足以成为打动谢时宴的理由。 这么多年，围绕在谢时宴身边的美女还少了？ 比季晚性.感的、比季晚更清纯的、比季晚学历高出身好的，那是一抓一大把！ 所以，顾学正还是摇摇头，觉得谢时宴应该是为了感谢她对壮壮的恩情。 不管怎么说，既然是和壮壮有些关系，那他也不能真地不闻不问。 “去问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好的，顾校长。” 医学院那边的调解过程并不顺利，因为肖美娜自己不愿意主动去广播室念道歉书和检讨书。 说白了，还是放不下面子。 但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了，视频的扩散速度可是相当快。 哪怕现在没有二十年后那么快速的网络和智能手机，但是架不住同学们的口口相传啊！ 况且，今天学校的几个微机室都爆满，听说连校外的网吧都有人特意去花钱看视频。 所以这个事情再不解决，只会让舆论继续扩大，万一有人上传到其它网站，那影响的就不仅仅只是肖美娜的个人声誉了。 现在视频还是处于禁止转载的状态，但不代表就真地没有办法转载。 身为领导层，当然还是要考虑得更全面一些。 肖美娜不愿意，无非就是觉得自己也不是没有靠山，为什么要向一个季晚低头？ 但现在的实际情况就摆在这里，徐律师分毫不退，不答应，那就只能是走法律程序了。 院长可是一点面子也不卖给肖家，肖母没办法，只能强按肖美娜的头让她答应。 这件事情的影响范围越小，自然是越好的。 如果再闹大，整个沪市都知道肖美娜是一个心思歹毒的人，以后联姻怎么办？ 顾学正的秘书过来时，双方正在签署协议，除了这些必要条件之外，徐律师还代表季晚提出了经济赔偿。 在这一点上，其实是他和季晚事先沟通过的。 而且徐律师很满意季晚的这种现实态度。 如果是换了别人，兴许会故意把姿态摆得高高的，不能让人诟病。 可是季晚没有。 她同意徐律师提出来的经济赔偿方案，而且只管对方要几千块，简直就是不要太便宜肖美娜了！ 自己后面肯定还要继续辟谣，不要钱的吗？ 宋尧和江震帮自己，不需要谢谢人家吗？ 所以，不要赔偿是不可能的，她没那么清高，活得很现实！ 对于经济赔偿这一块，肖家反而是最先答应的，就只是在后面的检讨上起了争议。 肖母原本是还想要再争取一下的，但是听到说刚刚过来的年轻人是校长的秘书，一下子就慌了。 她再蠢，也知道f大的校长不是一般人，她可不敢跟校长过不去。 所以，肖美娜再不甘心，也得低头。 至于经济赔偿，徐律师是做出了一个合理分析的，在场所有人听了都觉得没有问题。 毕竟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种事，大家都懂。 就算是视频传得再广，总会有人不去看，也不知道的。 后面季晚极有可能还会再遇到一些恶意针对，甚至是谩骂和言语攻击。 最终，肖家当场支付了六千块的经济补偿，肖美娜星期一早上要去广播站做全校检讨。 既然是检讨，第一件事就是要先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要郑重地向季晚同学道歉，还要再反思自己的言行等等。 顾学正听完秘书的转述之后，对季晚的印象瞬间就不一样了。 “这个学生倒是有意思！” 第116章 那要不我也给你造一个? 顾学正和陈厂长之间也算是有些交情，电话打过去之后，才知道这个季晚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不仅有本事，而且有眼光啊。 今年明显已经有很多人已经开始投资买房了，房价也跟着有小幅增涨，但去年那么多的好房子，根本就没有人下手。 季晚倒是眼光独到，能快速地拿下一处房产，然后有了沪市户口。 看样子，这是打算以后都留在沪市了。 顾学正没想到季晚竟然还愿意接受经济赔偿，这种心态，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季晚不在意别人会怎么议论她，如果没有一颗强大的内心，以后怎么在职场上打拼？ 今天是周五，视频基本上已经在学校传疯，接下来就是等着周一肖美娜的道歉了。 宋尧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总觉得就这样饶了她太便宜了。 可是季晚自己都同意，宋尧也不好再继续劝，反倒显得自己小心眼儿了。 赵子烨过来找他商量周末要不要一起参加酒会的事，宋尧立马就来了主意。 “你们跟肖家有合作吗？” 赵子烨愣一下，随后摇摇头，想到一个朋友，小声道：“我们跟肖家没合作，但我有一哥们儿家跟肖家有合作。” “晚上一起吃饭，叫上。” “行，没问题！” 宋家在沪市也是有产业的，只不过不是顶着宋家的名头而已。 但是宋少的名头，在沪市也一样好使。 肖家可不知道，谢时宴没在沪市，但是照样有人在背后搞他们。 肖美娜一回到家，就被肖父给打了一顿。 肖父当然不怕什么季晚季早的，但他知道不能得罪医学院的院长，更不能得罪校长顾学正！ 这些人看似挣钱没有他们多，但是实际上，人家的能量是他们的十倍不止。 别的不说，就说是看病住院，在沪市这片，谁还能比得过f大的医学院院长？除非是那些早已经该退下来的老大夫。 所以说，不要以为自己有两个钱就可以看轻世上所有人了。 肖美晴对妹妹也是颇为不满，但是想到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让季晚离谢时宴远一些，所以她心里就又有几分复杂。 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 肖美娜哭成一个泪人儿了，肖美晴看着这样的妹妹，再多的火气也得消下去一半儿。 “别哭了，不就是读个检讨？幸亏这次事情解决得快，要不然才是真的麻烦。” “学校还要给我记过！” 这么恶劣的事，没开除都是便宜你了！ 要不是肖家还有那么一点薄面，而且季晚也愿意给学校这个调解的机会，肖美娜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记过处分的。 身为一名学生，而且还是名校的大学生，你竟然做出这样卑劣的行为来，说出去丢的是学校的脸！ 肖美娜不服气，但是想到父亲的怒火，还有系主任对她的态度，一下子也不敢再闹腾了。 季晚倒是没有再多想这件事，反正学校的领导都过问这件事了，肖美娜不敢不道歉。 而且季晚只是答应把那些视频下架，但是不代表她以后不会再传上去啊。 就算是她不传，别人传，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后路在自己手里，什么也不怕。 季晚周五晚上回家，也没做饭，自己泡了一桶方便面，然后就是写作业。 至于宋尧，则是和赵子烨一起去了沪市最有名的会所：王朝。 赵子烨在沪市的富家公子圈内还是比较有面儿的，晚上来的都是在沪市能排得上号的富二代们。 当然，以赵子烨的实力，也就只能叫得动富二代了，至于官二代，他没那么大的面子，而且这次也不适合直接打宋少的名头来聚。 宋尧到地方之后，直接就找一个角落里坐了，至于c位，他没想过，主要是心烦，不乐意跟那些人敷衍。 很快，赵子烨就带着一位打扮还算是中规中矩的年轻人过来，瞧着比其它那些怪异着装的少爷们顺眼多了。 “宋少，这位是张氏的大公子，目前在公司担任副总，你们聊聊？” 宋尧点点头，一声没吭，赵子烨便立马识趣地转移阵地。 张国庆刚刚已经知道这位宋少的身份了，自然是下意识就低头示弱。 “宋少，您有什么吩咐直接说，我一定尽力办好。” 有这句话就好。 宋尧简单地把自己想要办的事说了，张国庆听完后微微点头，没有觉得为难，因为之前赵子烨已经跟他提了一嘴。 正好，张国庆也看肖家有些不顺眼，借着这个机会削他们一下，也没什么损失。 “您放心，保证办得漂亮。” “辛苦了。” “您客气，能为宋少效力，那是我的荣幸！” 宋尧对他的识趣更为满意，直接抛出去一张名片。 “听说你们也在接触房地产这一块，可以跟他联系。” “多谢宋少！” 张国庆自然是满心激动地接过来，这才只是一块敲门砖，到底能不能成，还得看自己这事情办得是否漂亮。 房地产这一行的水可太深了。 张国庆早就想入行，可是一直没有内行人帮着引路，手上没有地皮，没有人脉，没有资源，咋入场？ 现在，这入场券不就来了？ 周六中午，宋尧和季晚一起在食堂里吃饭，两人面对面，偶尔还会停下来聊两句学习上的事。 许半夏端着饭盒过来，笑道：“这么巧啊，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季晚轻飘飘地看她一眼：“你随意。” 又不是她家的餐厅，还能说不许坐吗？ 对面的宋尧有些不高兴，难得有和季晚独处的机会，又有人过来捣乱。 许半夏笑着坐下，关于f大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没想到季晚这么聪明，竟然还能拿到肖美娜的证据。 “我有个同学在f大，所以也听说你的事了。其实那些流言也没什么，你别放在心上，他们说就说去吧，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搭理那些人就行了。” 这话说地好轻松啊！ 合着那些黄谣不是发生在她身上吧？ 宋尧看不惯她这样子，直接怼回去：“什么叫流言没什么呢？那要不我也给你造一个，反正没什么，你别理会，让大家说去吧！” 第117章 珍惜当下 一句话把许半夏怼懵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高素质的男生，竟然会这么说她一个女孩子。 “你？” 季晚憋着笑，知道宋尧是在为她出气，自然不会再去下宋尧的面子。 季晚不出声，许半夏这里没有台阶下，最后只能是气呼呼地走了。 她倒是想要跟宋尧呛上两句，但对面宋尧的气场强大不说，而且那表情，分明就是对她不耐烦。 许半夏也是见多识广的，知道什么样的人能惹，什么样的人不能惹。 她虽然不知道宋尧是什么来路，但是能进第一制药厂来兼职的，怎么可能没点儿关系？ 就连她到这里来，都只是打着实习的旗号，一分工资没有，还得搭人情，才能进来。 许半夏看人很准，不得不说，这也是人家打小见惯了各路富豪的经验堆出来的。 季晚清一下喉咙：“谢了。” 宋尧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一直就看她不顺眼，听听她说的那是人话嘛！我看她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故意来膈应你呢。” 季晚自然也能听出来，但是许半夏有背景，不好惹。 “算了，人家的来历可不简单，咱们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你再遇着她，也得小心点儿，总觉得这人心思深着呢。” “放心，我可不是吓大的。” 又浅聊几句后，宋尧提出来晚上一起吃饭。 “去哪儿吃？” “江震和田心雅说晚上去吃火锅，我觉得可以。” “行，你骑自行车过来的？” “嗯。到时候咱们一起走。” 两人都没有再去关注那个许半夏，之前季晚就察觉到一丢丢她对自己的恶意，现在看来，应该还是因为谢时宴。 一想到这个男人，季晚的什么好胃口都没了。 这个男人是专门来克她的吧？ 表白完之后，一声不吭就又见不到人了。 逼着自己答应给他追求的机会，可是人呢？ 你倒是追呀！ 现在是连个头发丝都见不着！ 而且还有这个许半夏，还有可能是他给自己招来的麻烦。 季晚一边大口吃饭，一边在心中腹诽：狗男人，差评！ 宋尧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想到晚上可以一起吃饭，到时候自己可以骑车送她回去，那个场景想想都觉得浪漫。 虽然，宋尧还是觉得开车送她回去最浪漫，但是没办法，谁让季晚现在对他有防备心呢。 所以，还得是尽量顺着她来，免得她再不高兴了。 下班后，许半夏看到他们两个肩并肩一起离开实验室，心思一动，快跑几步，拿上自己的书包。 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宋尧和季晚一起‘亲密交流’的画面，以及两人后来一起骑车离开的画面，都被咔咔两下记录下来。 两人一路上边聊边骑车，季晚当然更好奇江震和田心雅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尧为了讨心上人高兴，毫不犹豫地就把好兄弟给卖了。 “江震喜欢田心雅，不过田心雅好像不太愿意谈恋爱。” “为什么？” 季晚看着前面，还不忘了偶尔看他一眼。 宋尧笑道：“你是不是也看出来他们两个互相有意思？” 季晚点头：“对呀！很明显的啊！” “可是听说田心雅的父母不愿意让她找个外地人做对象。” 这么一解释，季晚好像就明白了。 现在这个年代，一般情况下处对象，只要没有太大的原则问题，分手的比倒还是很低的。 而且一般如果让家里人知道了，双方的长辈基本上就会把对方当成自己家人来对待。 田心雅是独生女，家里人不愿意让她远嫁，这才是正常的。 至于江震，季晚还真地不太了解。 “江震那里呢？他是鲁省人，以后就业呢？如果他回鲁省的话，那田心雅父母肯定是舍不得的，太远了。而且南北的生活习惯差异太大了。” 宋尧不由得点头：“是呀，南北方的各种习惯风俗都差太多了。而且万一江震以后回到鲁省的话，田心雅也得跟过去，要不然两人就得分。” 季晚叹气：“如果现在两人谈了，那后面还有好几年呢，想想都觉得残忍。” “就是啊，所以说这段感情要不要开始，还真地是挺让人纠结的。” 两人把车子停好，季晚看一眼现在的街道，突然有些感慨：“其实想再多也没用，能珍惜当下，活在当下，才是最好的。至少等我们老了以后，不会后悔当初没有付出实际行动。” 宋尧一愣，活在当下？ 他以前好像没这么考虑过问题。 “你说的有道理，回头我跟江震好好谈谈，他是男生，主动一些没毛病。” 季晚突然就笑了：“别说的好像是我们想要保媒一样！” 宋尧看着她这突然的笑脸，一下子没回过神来，被传染了，也跟着笑起来：“推兄弟一把，应该的。” 季晚笑着点头：“有道理！” 四个人这次选了包间，主要是宋尧不太喜欢大厅的那个闹腾劲儿，说话也听不太清楚。 “今天我请客，别跟我争，下周江震请，咱们轮流来。” 江震笑着点头：“这样好，比aa要更方便。” 除了宋尧，其它三个人的家庭条件都还可以，尤其是田心雅，父母是双职工，她又是独生女，所以在生活费方面，一直都是很宽裕的。 至于江震，虽然看起来是比他们差一些，但是应该也还可以。 四个人谁也没喝酒，就直接点了果汁和可乐，季晚主要是吃牛肉，再就是一些笋子和菌类。 四个人吃的热火朝天，话题也是越聊越嗨。 江震羡慕他们这么早就能有地方实习，但他现在还是不敢在外面找兼职，因为他上学期有两科差点就挂了，这学期说什么也得在学习上多上心。 至于田心雅，现在家里人都心疼她学习辛苦，恨不能个个星期回来给她补身体，怎么可能会舍得让她去做兼职？ “晚晚，你最近还是要小心一点，我听说肖美娜对于这件事还耿耿于怀呢，就算是她道歉，也不可能是真心的，搞不好还会来阴的！” 第118章 一位老先生 就算是田心雅不提醒，季晚也会防备那个肖美娜的。 事实上，她就觉得肖家人对她的意见很大，但是这股敌意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谢时宴并没有到学校里来找过自己，而且他们之间也并没有什么亲密的接触，所以肖美娜为什么会以为自己是在和她姐姐抢男人呢？ 这个脑回路是怎么来的？ 宋尧则是考虑地更多，提醒道：“肖美娜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的人，能想出这么阴毒的法子来害人，就能看出来她人品不行。晚晚以后还是不要跟她接触，而且平时最好也不要落单，她这种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宋尧到底是从大院儿里出来的，所以见过听过的事情比较多，这方面的警惕心还是很高的。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宋尧喝了口饮料，略微有几分强势道：“不是你小心就能避免的，以后你如果出校门，我陪着你，或者是我们几个人一起，反正你不能一个人外出。” 季晚咽下嘴里的肉，微微皱眉：“哪有这么夸张了？” “怎么没有！总之就是要小心，肖美娜这次只是动动嘴皮子来坏你的名声，谁知道她下回能干出什么事来？” 季晚不说话了，因为她发现三个人都在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算了，她投降，三个人，她打不过。 吃完饭，江震送田心雅回家，宋尧骑车送季晚。 其实宋尧还挺喜欢这样的，因为骑车的话，回去的时间要久一些，那他就可以多和季晚相处一会儿。 “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这么麻烦，你快回去吧。” “听我的，赶紧走吧。” 宋尧看着季晚把车子停好，一直就在原地等着，直到楼上的灯亮起，而且落地窗前站了一道身影朝他挥手，宋尧才安心地朝她挥挥手，然后离开。 回去的路上，宋尧就在想着，赶紧把房子装修好呀，这样他就可以住进来了，到时候，一起上下班或者是上下学都是顺理成章的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 宋尧越想，越觉得自己陪在季晚身边的时间越久，他们的感情也一定会逐渐升温。 至于那位九爷？ 呵，人都不知道在哪儿呢，晚晚这次受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不见那个姓谢的过来关心一下？ 说到底，优势在自己这边，宋尧觉得自己一定得牢牢把握机会，就不信赢不了一个谢时宴！ 宋尧去年就让人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而且还得季晚是同一栋楼，楼上楼下。 宋尧原本想买对门的，但是没买成，只能买了季晚的楼上。 估计最多再有半个月就能住进去了。 宋尧原本想直接就住进去，有床就行，但是家里安排过来的人不同意，他也没办法，只能让人先看着布置。 等弄好了，他就给季晚一个大大的惊喜。 周一中午，校广播室终于有动静了。 中午十二点，肖美娜被安排在这个时间点来念检讨，其实就是在维护季晚。 肖父跟学校的领导沟通几次无果，他甚至都见不到顾校长的面，最终只能这样妥协。 不妥协，不仅仅是肖美娜要被退学，还有可能要被季晚告到法庭，这可不是肖父想要看到的。 做生意嘛，是十分看重脸面的。 肖美娜不情愿地念完那篇检讨后，满脸羞耻地离开广播室，恨不能立马就跑回家。 季晚微微挑眉，这下子，她和肖家的梁子是结得更结实了。 不重要，反正都这样了，还能有多糟呢！ 经此一事，季晚在学校也算是出名了。 毕竟被人造黄谣，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击并且快速洗清污名，这可真地是太少见了。 关键肖美娜算是地头蛇呀！ 人家是正经的沪市本地人，而季晚不一样，她可是正经的外地人呀。 所以，实际上知道季晚现在是沪市户口的人，真没几个。 晚上，四个人照例是找一间自习室，然后前后左右坐好，开始写作业，或者是整理笔记。 可能是因为季晚有过一次学医的经历，所以她是全班成绩最好的，而且还是学得最轻松的。 平时四个人在一块，季晚都是被请教得最多的那一个。 季晚刚给田心雅讲完，学生会就有人过来查纪律了。 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医学院这边的人，只要不想挂科，基本上没有不好好学的。 “季晚，你跟我出来一下。” 季晚抬头，周敬业怎么来了？ “周师兄，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以前接触过中医？” “是，接触过。” “懂针灸吗？” 季晚有些迟疑，周敬业放缓语气：“别紧张，就是问问。” “懂一点吧。” “那行，明天下午第二节的自习课，你别上了，去李教授的办公室。” “哦。李教授找我做什么？” 周敬业耸肩：“明天你去了就知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季晚只能点头。 希望不是坏事。 李教授特意把季晚找来，就是因为他的一位老朋友现在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 针灸这种事，不是谁都能随便来两下的。 李教授也是偶然间听说季晚打小接触中医，所以才想着叫她过来一趟。 死马当活马医吧。 季晚到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还有一位老先生，旁边还站着一位年轻人。 季晚先打招呼：“李教授，您找我。” “嗯，你以前给人做过针灸吗？” 季晚想说没有，但是想到上辈子自己没少做这些，而且现在既然李教授这么问了，那肯定是有内情的。 “做过。” “什么时候开始给人针灸的？” 季晚仔细想了一下：“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了，最早是在图上练，再后来是草人上，最后是在我师傅身上练。” “你师傅？你还拜师了？” 季晚点头：“很小的时候就拜师了，就是大概三四岁吧，天天跟在师傅身后跑。” 李教授对面的老先生原本没怎么在意她，现在一听这话，倒是认真地打量她几眼。 老先生明显不信，眼神里带着怀疑，脸上写满了置疑。 “除了针灸，还学过什么？” 第119章 被考试! 季晚转头看向问话的老先生，瞧着他一身的中式服装，还拄着拐杖，头发虽然有些花白，但是瞧着面色红润，应该是保养得不错。 “您好，中医的正骨、推拿、望闻问切，都学过。” 老先生闻言皱眉，脸色暗了两分：“你小小年纪，就都学了？” “我最早认字，学的就是中药名字。师傅身边没有别人，只有我一个，所以只要我在他身边，就会教我各种知识。” 季晚心中默默地祈祷，师傅千万别生气啊，她只是微微夸张一些，但是不能否认，她关于中医的大部分知识，都来自于杜老大夫。 老先生明显不信，直接问：“那你说说看，针灸需要避开哪几个时间？” 季晚几乎是秒答：“针灸治疗需避开三个特殊状态或时期：过度饥饿或疲劳时、饮酒后或醉酒时、女性经期或孕期，呃，我指的是特定部位。这些情况下针灸可能引发不适或风险，需谨慎或暂停治疗。” 老先生被勾起了兴趣：“哦？那你说说女性经期及孕期的一些禁忌。” 季晚无语，这明摆着是来考她呢。 但是人家年长，而且自己老师也在呢，不能不礼貌。 “女性经期及孕期的需谨慎选择穴位。比如说经期禁忌：腰骶部、小腹部穴位。比如关元、三阴交等可能加重经血量或导致月经紊乱；痛经患者可针灸，但需避开我刚刚说的区域。 至于孕期禁忌就比较简单，孕早期，也就是前3个月及临近分娩时，禁止针刺合谷、肩井、三阴交等可能引发宫缩的穴位；孕期针灸需由经验丰富的医师操作，以保障安全。” 老先生见她说的头头是道，还真地是对她刮目相看了。 “针灸不当，是会伤到患者神经的，你可知道如何判断？” “针灸操作不当的确是有可能损伤神经，常见表现为持续刺痛、灼烧感、麻木或肌肉无力，若症状在数小时内未缓解或加重，需警惕神经损伤。及时就医检查，尽快明确损伤程度，避免延误治疗。” 老先生的眼睛明显亮了许多，小姑娘可以呀！ 原本以为就是跟着一个乡下土郎中混了几天日子，没想到是真有东西。 “好好好！你可曾亲自给患者施过针？” 这话，季晚不敢回了。 毕竟现在她还只是个学生，没有行医资格证呢。 李教授笑道：“没事，事实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 现在对于这种事情查的还不是很严，而且季晚是在师傅的指点下进行的话，那就是很正常的。 “施过针，除了给我师傅针灸，还给家里人施过针。另外，师傅在世时，我也给一些患者施过针，比如说小孩子吃东西不消化，还有一些大人的腰肌疼痛等等。” 老先生微怔一下：“你师傅已经仙去了？” “是。” “你给这些人施针时，多大？” 季晚微微拧眉，仔细回忆一下：“大概十二三岁吧，记不太清楚了。去年回老家后，还给家中的长辈施针来着。” 老先生明显有些激动，然后把一旁的年轻人叫过来：“你把上衣脱了，让她给你行个针，我瞧瞧手法。” 季晚瞪大眼睛，还能这样？ 凭白无故就给行针？ 她有些无措地看向李教授。 李教授浅浅一笑，冲她点点头，以示安抚。 “老哥，你别着急，让小姑娘施针，也得说清楚是什么症状呀。” “哦，对，他就是不消化。” 季晚嘴角一抽：“不消化也不是非得下针呀，可以用推拿手法的。” 老先生大喜：“这你也会？” 季晚觉得无语了，推拿和针灸，到底哪个难呀？ 一旁的年轻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要在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面前脱衣服，怎么可能会不害羞？ “这样，你先推拿，再施针！” 季晚都要炸雷了，哪有这样的？ 她连对方是什么来路都不知道，就要被考试？ 就算是她会，也娴熟，可是谁会愿意被考试？ 李教授也没想到这位老哥竟然这么激动，上来就要考一下小姑娘。 “你别急，一步一步来，吓到这孩子了。” 老先生这才冷静下来，尽量压住脸上的笑：“小姑娘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何，叫何中华，你可以叫我一声何老师，我就是一名老中医。” 何中华？ 季晚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只是没想到，会在沪市遇到他。 这可是中医界的大佬，可是他明明应该是在京市呀！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季晚眨眨眼：“啊，何老师。” “我想看看你的手法和针法，小同学，可以试试吗？” 季晚一时间语塞，这么大咖位的大佬，怎么拒绝？ 上辈子她最遗憾的就是没能与这位何老先生好好请教，如今机会来了，那是绝对不能放过的。 “我可以试试，如果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老先生指教。” “好好好！来！” 何中华一抬手，年轻的小伙子只好把上衣脱了，然后就傻乎乎地站到了季晚面前。 季晚一瞧对方这好身材，立马移开眼，真地是不好意思了。 对方也没比她强多少，俊脸涨得通红。 季晚清了一下喉咙：“那个，推拿的话，你先把衣服穿上，穿一件单薄的就好。” 对方这才意识到什么，手忙脚乱地套上一件秋衣，然后又再度站好。 季晚左右看看，这里也没床啊。 但是有沙发。 “要不，你躺到那儿去？” 沙发有些短，小伙子躺上去之后肯定是伸不开腿的。 “算了，就站着吧。” 季晚明白老先生是想要看手法，并不是真地给人家治病。 况且，她觉得这位小伙子应该没有消化上的问题。 季晚控制着力道，然后将手法演示了一遍。 何中华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才让那个小伙子躺到沙发上，然后看季晚施针。 季晚倒是不慌，手很稳，这一点，让何中华颇为惊讶，这么小的年纪，在陌生人面前施针，不抖不慌，这份定力就难得！ 第120章 又快又准还稳 亲眼看过季晚的技术之后，何中华才无比庆幸今天走这一遭。 这小姑娘可以呀！ “老李，你收徒了？” 李教授摇头：“我现在只是老师。而且她才上大一，还不能确定以后的主攻方向呢，怎么收徒？” 这倒是。 何中华点点头，“这孩子的中医知识扎实呀。啧，没去学中西医结合，有点儿亏了。” 李教授冷笑：“你是想说她没选中医亏了吧？” 何中华嘿嘿笑道：“是有这么个想法。不过这孩子打小有中医基础，以后往中西医结合上面靠，还是很有可能的。” 李教授没接这茬：“怎么样？看上没有？” “行！就她了。” 一旁的季晚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他们二位的对话，完全不明白在说什么，这不是要把她给卖了吧？ 李教授朝季晚招招手：“小季，何老先生那里有一位棘手的病人，但是他和他的几位学生都不合适，正好昨天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和小陈都聊到了你，所以这才想着跟你见一面。” 季晚仍然没听懂，眼神疑惑：“啊？” “哦，小陈就是第一制药厂的陈厂长嘛！这样，反正后面这堂课也是自习，你跟着跑一趟吧。” 季晚真有些紧张了：“我自己吗？” 李教授一怔，好像是有点儿突兀了。 “让你敬业师兄陪着一起。” “好的，李教授。” 现在说师兄只是一句顺口，毕竟李教授是他们的老师，所以周敬业被称呼师兄、学长、助教都没有问题。 周敬业被一个电话叫过来，然后就跟着一起出门了。 路上，何中华的那位学生段期，就是被季晚推拿且扎针的年轻人这才把事情跟她解释了一遍。 何老先生平时都是住在京市的，而且何老先生其实已经退休了，但是现在被医院反聘，更重要的是，他可是给好多大人物调理身体的。 这次来沪市，是有一位特殊的病人，因为年纪大，也因为思想比较保守，所以坚决不肯让异性为她施针。 但何老先生来都来了，而且药也开了，现在就差一个可以下针的人了。 而在沪市，何老先生也见过了几位可以行针的女中医，但是都达不到他的要求。 如果只是治个消化不良或者是肚子疼，几位女中医都没问题。 但可惜不是这么简单的。 季晚听明白了，能请到何老先生这样的人特意过来一趟，那病人必然也是身份尊贵。 已经不仅仅是有钱能衡量的了。 果然，车子驶进大院儿，建筑有些老，但是里里外外都很干净。 车子停在一栋有些旧的小洋房前，何老先生被人热情地请进小洋楼里，季晚则是和周敬业并肩跟在后面。 何老先生让周敬业和段期留在外面，带着季晚进入卧室。 这家人明显都很慎重，几乎是人人都要打量季晚一番。 屋子有些昏暗，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阳光和风景都挡在另一个世界，屋里灯光还有些昏暗，应该是为了照顾病人的眼睛，但是屋里竟然连盆绿植也没有，就好像这里与现实世界完全隔绝开。 这样的环境下，病人的心情也会受影响吧。 床上的人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很大，因为生病，脸色苍白，神色疲惫，很难确定她的真实年龄。 “何老先生，您看我妹妹她？” 说话的人，季晚瞧着有几分眼熟，再细一想，这不是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的崔领导？ 果然，能请得动何中华亲自来的，又怎么可能是寻常之辈？ “这是季晚，她从小学习中医，针灸和推拿她都很在行，之后的治疗可以交给她来做。” 崔领导皱眉，明显不太相信一年这么年轻的姑娘。 “小季，你去给她诊脉，然后给出一个诊断来。” “好的。” 季晚上前，崔领导旁边的一位年轻男人往后退了两步。 季晚近前后，才发现女人的眼睛是睁开着的，只是眼底一片灰凉，脸上都写满了死气。 季晚皱眉，再优秀的医生，也救不了一心求死之人。 她没有多说，开始先把脉，之后微微弯腰：“抱歉，冒犯了。” 之后就是翻一下她的眼睑，甚至还仔细地检查了一下她的耳朵和脖子。 一般情况下，很少有人会这样检查的。 季晚检查完之后，这才微微皱眉，退回到何老先生身边：“她的脉象没有太大问题，身上应该是有硬伤，但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活着的心气。” 何老先生挑眉，这小丫头不仅医术可以，而且观察够仔细呀。 “她伤了腰椎，手术已经完成，但现在是她的神经系统受损，需要滋养，除此之外，她身上还有其它的一些问题，所以总而言之，就是需要慢慢调养，中药配合着针灸以及推拿才行。” 季晚听明白了，总之，就是现在这位病人的情况比较复杂，再加上又是因为是女性，她很排斥异性来碰触她的身体，所以何中华才会想到找一位女中医。 结果没想到，竟然没有人能达到何老先生的要求。 季晚其实也是多亏了上辈子练过二十多年，要不然，也不可能有这样娴熟的手法。 关键是，她不确定何中华需要她怎样施针。 “小季，我教你一套针法，你先在图上试一下，按我说的下针，如果没有问题，一会儿就直接给病人施针。” 这么草率的吗？ 季晚转头看一眼崔领导，清一下喉咙：“前辈，是不是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有基础，我主要是看一下你的手速和下针手法。” “好的。” 季晚也不磨叽，和老先生一起到了外面的客厅，然后当着崔家人的面儿，老先生开始念穴位。 季晚手速是真快，而且每个穴位都扎得又准又稳。 这一幕，直接让崔领导眼睛一亮。 因为之前两天，老先生就一直是在这里考校那几位女中医的，但是没有一位能达到他的要求。 不是嫌速度太慢，就是嫌扎得不准，或者是针扎的太浅、太深，总之就是各种理由。 当时他们不能理解，只以为是老先生的要求太高，而且还觉得极有可能是老先生不愿意出手救治。 但是现在看到季晚下针，这才明白，他们先前的确是误会了。 “不错！就你了！” 第121章 你不愿意? 何中华选定季晚，除了因为季晚的针法好之外，还因为她观察仔细，而且有西医的一些知识，这样能更好地为病人治疗。 崔图见老先生如此肯定，自然也是十分信任。 “好，就依老先生所见。” 其它的崔家人也都没有意见，毕竟季晚刚刚施针时，他们可是都看见了。 段期小心地往季晚那里瞟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方好像不高兴。 事实上，季晚的确是不高兴。 有病吧？ 莫名其妙地就让她跟过来下什么针，救什么人的，她同意了吗？ 这些人怎么就这么能自说自话呢？ 就因为一个是医学泰斗，一个是地方高官？ 这一刻，季晚的心里既有愤怒，又有无奈，唯独没有巴上权贵的那种庆幸和攀附心。 “好，就这么定了，以后就让她来为病人治疗。” 双方眼看说定，季晚出声了。 “等一下！前辈，崔市长，我似乎并没有答应你们什么吧？” 何中华一愣，没想到季晚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也有可能是被人尊敬捧着的时间太久了，何中华太长时间没有遇到这样不顺从他的小辈了。 “小季，你不愿意？” 何中华的声音还是很慈详，他并没有动怒，而是想听听这位小姑娘的理由。 崔图的脸色微沉，毕竟楼上躺着的那位可是他的亲妹妹。 周敬业担心这个学妹不会说话，万一惹恼了这两位，那以后学妹在这个圈子里可不好混。 季晚两手一摊：“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只是个学生，我没有执业医师资格证，不可能给病人治疗的？我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最好我治好了，你们中有人随便一个电话举报，我就得坐牢。所以，我为什么要答应？” 她这一说，在场所有人还都愣一下。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呀！ 毕竟这种情况，跟当初在机场的紧急事件不一样。 真有人存了那种坏心思，那是一举报一个准的。 何中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确是疏忽了，只顾着人家小姑娘的手法好，却忘了为她考虑。 “这样，不会让你背锅，我在旁边看着，你就当是实习了。” 季晚还是摇头：“可我学的是临床医学，您如果让我去给病人施针，那就等同于是中医了，这不合规。如果被人举报，我照样要受处分。前辈，我考上大学不容易，您别害我。” 一旁的段期出声道：“师父，她说的也有道理，虽然她打小学中医，但毕竟现在学的不是这个专业，而且季同学也是担心被人针对。” 这话，其实是在提醒崔家。 崔图其实也反应过来了，但是一直没吭声，主要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季晚还能找出什么样的理由来，也想知道她是不是单纯地不想治，又或者是想要故意抬高身价。 现在看来，小姑娘的顾虑，完全就是在合理范围内。 “季同学，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而且你是和老先生一起救我妹妹，我们一家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恶意举报？这种没有道德的事，我们不会做。当然，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那我们可以给你写一个证明，表示是我们家属主动要求你施针的。” 这就有点儿严重了。 季晚也知道崔家不可能做这种事，刚刚提出来，也不过就是因为觉得不被重视而有几分恼火而已。 现在崔图都这样说了，那她自然也不能再不识趣。 “您这话太严重了，不需要什么证明，我只是没有这样给人治过，所以有点儿害怕。而且一看就知道你们是高干家庭，我也只是单纯地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这是实话。 崔图见她眼神清澈，知道这孩子刚刚可能是真有点紧张了。 “没关系，我姓崔，床上躺着的是我妹妹，她的丈夫是一名警察，但是在不久前的一次任务中牺牲了。她也跟着受了重伤，自此一蹶不振。我们想尽了办法，这才请到何老先生。” 身为市长，他能这样温和且带有几分恳请的语气对着季晚这样一个小女生说话，真地是相当难得了。 “这样啊，那我尽力吧。其实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前辈虽然是医学泰斗，但是想要治好一名心存死志的人，这太难了。” 何中华也跟着叹气，他又何尝不知道啊！ 但是现在实际情况就是这样，而且床上那孩子于他而言也算是认识的小辈，实在是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样没命。 季晚先去洗了个手，然后再跟着老先生一起进入卧室。 无论如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不然她学医做什么？ 季晚干脆把厚重的窗帘拉开，一瞬间亮光的倾入，让床上的病人眼睛眯了几下，然后头微微动一下，似乎是在用眼神指责季晚的自作主张。 季晚可是什么也不在意，而跟进来的崔夫人则是惊讶得差点叫出声来。 这么久了，季晚是头一个敢这么干的。 上次自己帮她拉开窗帘，结果崔婵直接就发疯了一样。 自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敢这么做了。 现在季晚直接让阳光洒进来，床上的人果然有反应了。 “谁让你拉开的？我不喜欢，拉上！” 或许是长时间不说话，所以崔婵的声音有些哑，还有些紧。 季晚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对于这种不想活的人，她最大的心得就是使劲折腾她。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怕折腾？ 多折腾几次，这人就有心气儿了，有了心气儿，后续不管是什么药还是什么治疗方案，效果都会更好。 因为拉开了窗帘，所以季晚把屋里的灯关上，然后又特意打开一扇窗子通风，随后动作迅速地把屋里一些暗色调的东西都挪到角落里，看一眼崔夫人。 “咱们家里有绿植吗？” 崔夫人还在那儿愣神呢，闻言慢了三秒才回道：“哦哦，有的。” “麻烦您安排人随便搬几盆过来，屋里有绿色，才有生气。弄这么多暗色调的东西，太压抑了。” “好，我这就让人去搬。” 崔婵见季晚不理她，而且还要擅自做主来安排她的房间，怒道：“不许搬！” 第122章 不想活了 崔婵的反对无效，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搭理她。 季晚说的更直接一些：“不用管她，你让人搬过来就好。” 崔婵气得脸色涨得通红，两只胳膊也开始用力，似乎是想要起来怒骂季晚一通，可惜，没能成功。 毕竟崔婵之前是伤了脊柱，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能坐起来？ 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季晚才没有理会她。 很快，这屋里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多了几盆绿植，被季晚撤下来的一些东西也都暂时地收起来，屋子里一下明亮又有朝气了。 崔婵气得眼睛瞪得老大，但是毫无办法。 崔婵在崔家人的帮助下，直接改为了趴在床上，而且上衣也被改为反穿，也就是说，现在的衣襟扣子是在后背这边的。 等到一切就绪，季晚把门反锁，然后崔夫人就在一旁轻轻握着崔婵的手，防止她太过紧张，当然也是害怕她突然发疯。 季晚把衣服扣子都解开后，便露出了她有伤但是没有什么肉的后背。 崔婵虽然不能动，但是身上很干净，也没有什么味道，可见崔家人将她照顾得很好。 “小季，现在我开始念穴位，你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几个穴位全部扎上针，然后看好时间。” “好的，前辈。” 崔夫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其实她也紧张，主要是崔婵的情况太恶劣了，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如果还是没有办法，那崔婵的后半生该怎么办？ 崔婵倒是没有骂骂咧咧，可能是因为自身的素质使然，也有可能是被季晚折腾地没力气了。 因为崔婵已经持续半个月没怎么好好吃饭了，据崔夫人讲，她一天能吃进两碗粥，都算是表现好的了。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崔夫人给崔婵穿好衣服，然后再喊人过来帮崔婵翻身。 要是搁在平时，崔婵只会觉得屈辱，她竟然连身都翻不了。 但是今天不一样，她发现自己的大腿好像是能使得上一点点力气了。 这是针灸的效果，还是因为已经吃了几天中药的效果？ 崔婵的眼底有些难以置信，事实上，她已经不想活了。 最爱她的人已经走了，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挂记的人，倒不如跟着爱人一起离开才好。 但是很可惜，她现在动不了，连自杀都做不到。 等到何中华也离开，季晚抬手帮着崔婵整理了一下头发，低声道：“能好好活着，为什么要放弃呢？你的爱人不在了，但是爱你的人还有很多啊。” 崔婵的眸子一动，头微微转动，看向这个刚刚对她爱搭不理的小姑娘。 所以，她是因为自己存有死志，所以才不愿意理会自己？ “你不懂。” 季晚没有急着争辩，沉默一会儿才道：“我的确是不懂。你的年纪，应该和我的亲生母亲差不多。如果我的亲生母亲也遇到了和你一样的事，我真地希望她能好好活着，只要活着，就能等到和我相认的那一天。” 崔婵眼底疑惑更浓：“你是孤儿？” 季晚却是淡淡地瞥开眼神：“想知道？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崔婵的情绪一下子被挑起来，虽然不至于说是动怒，但总归是有几分火气的。 崔婵也拧着性子来：“谁说我想知道了？” “不想知道最好。因为你不会愿意听到一个随时有可能没命的孩子，到底是怎么长到现在的。” 这话，反而更勾起了崔婵的好奇好。 所以刚刚她说的是她自己吗？ 本人的真实经历？ “后天我还会再过来，到时候如果你配合的话，我可以讲给你听。” 季晚没有再犹豫一秒，快速地离开了卧室。 现在的卧室跟季晚刚过来时已经完全像是两个地方。 崔婵看着正对着床头的五斗柜子上面摆着的一盆绿萝，再看到梳妆台上放着的一束康乃馨，眼神里似乎是有一抹复杂的情绪在流动。 活着，真的还有意义吗？ 回去的路上，段期又跟季晚说了很多关于崔婵的事。 崔婵本人就是高知，毕业后就进入检察院工作，再后来和自己曾经的高中同学结婚。 两个人因为工作原因，所以聚少离多，尤其是中间还有三年，是崔婵被调去京市工作，所以就更是成了异地恋。 再后来，两人总算是都在沪市稳定了，但是因为崔婵自己的身体原因，所以一直没能要个孩子。 但是崔婵和她爱人都不在意这个，只要他们两个人相爱，一切都不是问题。 直到前不久，出一场意外，崔婵的爱人为了保护她，胸口被刺了两刀，不治身亡。 崔婵虽然捡回来一条命，但是因为伤到腰椎，所以接连做了两次手术之后，骨头虽然没事，但是因为伤到了神经，目前还在调理治疗当中。 因为爱人离世的打击对她太大，所以崔婵一度想自杀，但都被崔家人救下来了。 也是一个可怜人，但崔婵又无疑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她舍出命去，还有什么能比得过呢？ 季晚接连去了崔家两次之后，何中华就先回去了，但是把自己的徒弟段期留在崔家，主要就是负责平时在药物上的一些细微调整。 另一方面，有他在，崔家人也能安心。 何中华不可能一直留在沪市，他手头上的病人可不少呢，而且个个位高权重，崔市长跟人家比，那就算是个小卡拉米。 季晚只是过来施个针，其它的事情基本上她都不会过问，段期住在这里，崔婵平时喝的药和需要在身上涂抹的药，都是他亲自做好。 崔婵并不是思想太过保守，而是单纯地因为丈夫牺牲了，所以不愿意再活着，才会找了一个不许任何男人看到她身体的理由。 季晚也是后来才弄明白这么一回事的。 现在崔婵的心气儿还是不行，因为没有孩子，所以她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毫无牵挂了。 这就很可怕！ 季晚下楼，正好看到段期在配药。 季晚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到药方。 “段医生，酸枣仁的量可以再加一些，这是我针灸时观察后得出的结论，具体要不要加，你自己判断吧。” 第123章 凭什么不爱自己? 段期看着她的背影，略微有几分犹豫，但最后还是多加了五克酸枣仁的量。 这件事，段期晚上给老师打电话汇报病情的时候也顺带着说了。 何中华有些惊讶：“你说她是施完针之后下楼时说的这话？” “是，而且这几天病人的情绪明显有波动，尤其是季晚同学一来，崔婵的情绪会持续很久。” 电话对面的人沉默几秒后才沉声道：“这个季晚是棵好苗子呀！明明学的是西医，但是她那一手针法可是专业的针灸学生都比不过的。你多观察着，一定要每天都跟我汇报。” “好的，老师。” 季晚一个星期给崔婵施两次针，时间一般就是固定在下午放学之后。 崔婵每次看到许昭昭时，情绪起伏都很大，而且持续时间长，有时候季晚来之前一个小时，崔婵的脸上就能看出一些情绪来。 这在以前，要是从来没有过的。 所以说，季晚故意跟她对着干，反倒是能调动起崔婵的情绪，不再如同以前那样整个人宛若是一潭死水。 但是季晚这样的办法，别人可真不敢用。 万一弄不好，刺激到崔婵就要出大事了。 因为多了一个病人，所以季晚的生活就更充实了。 季晚基本上就是保持每周都给季衡和老家的爷爷奶奶打个电话，至于季锋，他们主要是在qq上聊得更多一些。 季锋对季晚基本上就是不设防，什么话都说。 季晚了解到了小叔曾经找过爸爸借钱，但是可惜晚一步，爸爸买了一处两层楼的商铺，所以手里没钱了。 商铺写的季衡的名字，现在已经租出去了，一个月大概八百块的租金，比季锋一个月工资都高。 最主要还是因为店铺面积大，对方是打算开饭店的，直接先签了三年，如果后面生意好，应该还会续租。 季晚知道安市后面的一些楼市走向，三年也差不多，暂时不会有太大的升值，但是五年后应该就会快速飞涨了。 家里有一笔租金的收入，比把钱放在银行里要好太多，周晓然知道这件事后，越发和季锋亲密，就等着五一赶紧结婚了。 开玩笑，条件这么好的男人可不好找！ 周晓然家里当然也愿意女儿能嫁得好，这样以后也能有余力来帮扶一下家里。 所以，跟经济实力比起来，有一个坐牢的亲妈又算什么？ 季锋也因为有周晓然的陪伴和劝慰，所以他现在对于方秀梅坐牢的事情，也算是能坦然接受了。 本来就是她犯的错，现在承受后果也是理所当然。 季锋把家里的存款都买商铺了，现在家里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积蓄了，但是季锋结婚的前已经提前预留出来了，其实也花不了多少。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四月。 崔婵现在已经可以坐起来了，虽然还不能下地走，但是至少可以坐起来，这个恢复进度就已经很喜人了。 毕竟，在此之前，多少大夫都说无能为力了。 崔婵的同事们来探望过她几次，而且一到了周末，就会有朋友或者是同事过来陪她坐坐。 时间久了，崔婵的心态，也在慢慢发生变化。 而只有季晚对她的态度不变，仍然是有些冷淡，每次给她施完针就走，偶尔多说几句，也是不带感情的，这让崔婵越发恼火。 季晚把针收好，又叮嘱几句饮食忌讳后，打算下楼。 “你站住！”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崔婵整个人的变化都很大，脸上有肉了，声音也不再是那么枯哑的状态。 季晚回头看她，仍然是一脸冷漠：“有事？” “你之前不是说要把你的事情讲给我听？” “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当初季晚只是故意这样留一句，后来崔婵也没问，季晚自然也就没有主动讲。 她又不是受虐狂，当然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的伤口。 “我现在想知道了。”崔婵此时靠坐在床上，一脸理直气壮。 季晚轻笑一声：“你想知道我就要说吗？你谁呀？凭什么？” 崔婵被气得手都开始抖了：“你，你别太过分！” “我就过分了你能怎么样？有本事你起来打我呀！” 这样明晃晃的挑衅，自然是崔婵不能容忍的，但是她现在的的确确没有办法下地，更没办法走过去。 所以，季晚这样说，简直就是在故意羞辱她。 “你，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你当然有办法，毕竟你们家有势力。但是，又怎么样呢？” 崔婵被气得有点儿喘，多少年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了。 “对了，我这里有一个药浴的方子，可以加速你的恢复，你想试试吗？给你一个可以早点打我的机会哦！” 门口的崔图和妻子都听到了这话，互相对视一眼，看来这个季晚是真有本事。 “其实我很好奇，你不想去你先生的坟前看看他吗？你不想知道他现在躺在哪里吗？他为你丢命，是因为想看到你在这里一蹶不振吗？他难道不是想要看你漂漂亮亮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一番话，让崔婵好半天没有反应。 类似的话，别人也说过。 但是从来没有谁的话能像是季晚这样直戳她内心。 是呀，她也想去看看他的啊！ 他以前最常说的，就是她是漂亮又大方的新时代女性。 所以，她怎么会想到自生自灭，就这样狼狈得去下面找他呢？ 季晚知道她听进去了，这次放缓了声音：“如果我是你，就算死，我也要让自己漂漂亮亮地走到他面前，总要让他看到最好的自己。” 崔婵终于没能压住情绪，一瞬间，破防了！ 眼泪如同洪水一般冲破崩溃的堤坝，奔涌而出。 看到她掉眼泪，崔图却是突然一下子就放心了。 这么久了，他其实最想看的，还是妹妹能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情绪发泄出来，就不会再是问题。 没想到，让这个小姑娘给做到了。 季晚看到她这样子，抬手制止了想要进来劝她的崔夫人，然后示意他们都别出声。 大概过了有一分钟左右，季晚才慢慢走过去。 “你是幸福的，因为你爱的人愿意为你付出生命来保护你。所以，他这么爱你，你有什么理由不爱自己呢？” 第124章 药浴 这句话彻底地触动了崔婵，竟然不顾形象地抱住季晚，哭得像个孩子。 让一个对生命没有了半分敬重的人，重新找回活着的勇气，并非是一朝一夕之事，更何况崔婵的情况这么复杂，自己受伤，爱人没了，的确是瞬间失去了世界里所有的光。 想让她从那个悲伤的世界里走出来，太难了。 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激到的，也不是小事能引起她关注的。 所以，现在能让崔婵哭出来，真的不容易。 崔家前后找了三位心理专家过来，但都没有办法让崔婵配合。 没想到，却被季晚给激出来了。 崔婵哭够了，季晚让崔图把她抱到楼下的轮椅上，然后推着她往外走。 “我带你去摸摸那些漂亮的花，你会知道一朵花想要活的好好的，有多困难。但它们能坚强地活到现在，一定是因为也想开出最美丽的花，想让人们来欣赏它。” 崔婵红着眼睛，季晚让她真实地感受了一次什么叫现实，什么叫美丽，什么叫活着。 季晚在一旁的小石凳上坐下，看着院子里五颜六色的花，眼神有些放空。 “我不是孤儿，但是我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崔婵的注意力被吸引，不由自主地看过去。 “我刚刚出生，据说是在第二天，就被人从医院里偷走了，再之后，偷走我的人却又不愿意养我，所以把我丢给了乡下的爷爷奶奶。小时候我不懂，长大了才知道，原来她偷走我，只是因为她自己假装怀孕，最后无法收场。” 季晚淡淡地笑一下，看不出什么苦涩的情绪，但她越是这样平静，崔婵越是觉得小姑娘不容易。 “后来我长大一些，要上学了，不得不回到父母身边。我爸爸工作很忙，要赚钱养家，那个偷走我的养母，发现我的长相和他们都不一样之后，因为心虚，所以总想着在我的身上做些记号。 她试图用开水烫我的脸，试图毁掉我脖子上的胎记，甚至有可能也想过干脆让我死于一场意外。 但是很庆幸，我没有被毁容，而且还顺利地活下来了。但是我的手心有一处伤疤，却是再也恢复不了。” 季晚伸出手来，让崔婵能看得更仔细。 “我以前不懂，只知道她不喜欢我，我以为是因为她重男轻女，所以我总是会努力地讨好她，我做家务，好好学习，但我的成绩越好，她的脸色越是阴沉。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听到了她和她娘家人的对话，我才知道，在她眼里，我就是个不定时炸弹，我让她害怕了。” 崔婵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还有一段如此离奇的身世。 “那后来呢？” 崔婵也没想到，她会主动问出来。 季晚扬扬眉：“我把她告了。是不是很无情？” 崔婵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这个小姑娘的思想，超出她的预料。 “我以拐卖人口罪和虐待罪把她告了。去年年底，她被判入狱，哦，她的母亲也一并入狱了。当然，在此之前，我先让爸爸跟她离婚了，之后我才起诉的她。爸爸对我很好，我不能连累到爸爸的名声。” 崔婵不解：“他们是夫妻，你只恨养母，不恨你的养父吗？” “当然不恨！他对我很好，爷爷奶奶也对我很好。他们或许曾经有过怀疑，但是谁也没有想过我竟然根本就不是他们家的孩子。从去年到现在，我始终找不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哪里人。” 崔婵沉默了。 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已，这个打击无疑是沉重的。 “我羡慕你，因为你有可以为了你而付出一切的人。我的爸爸虽然也爱我，但他还有亲生的儿子，我不傻，知道就算是我再优秀，再懂事，在爸爸他们的心里，一定也是抵不过他们亲生的血脉的。但我也很知足了，爸爸明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儿，还愿意养我，所以我还有什么可埋怨的呢？” 崔婵的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道：“季晚，你有一颗强大的心。” “是呀，我有一颗强大的心，那崔女士，你为什么不能呢？” 崔婵又不说话了。 季晚也不急，她知道，崔婵需要好好地消化一下。 而且，对于她这种情况，的确是不能催得太急了。 等到季晚把崔婵送回卧室，然后叫上段期，把一个药浴的方子给他。 “你跟老先生请示一下吧，这个药方是我根据目前病人的实际情况开的药浴方子，但是具体能不能用，还得请示他老人家。” 这可是药方，季晚就这么水灵灵地直接写出来了？ 为什么很多中医世家断代？ 就是因为大部分中医世家都会将一些秘方收藏起来，只传给自己的子女或者是徒弟，一旦他们出事，那很多方子就会失传。 段期人都被惊着了。 但该打的电话还是要打。 最后何中华再三斟酌之后，还是决定让崔婵用。 药浴的法子，其实以前何中华也考虑过，但是总觉得方子有缺陷，而且当时崔婵的身体也承受不住药浴的药力。 但是现在，崔婵已经可以坐起来了，那就是有了明显好转，所以，药浴应该是成熟了。 接下来，就是准备各种药材。 季晚肯定是要在场的，因为有两味药材是需要她再特殊地处理一下的。 段期很识趣地没有去打扰她，身为中医，他知道很多人都有自己的专属秘方。 甚至有些大夫处理一些药材也是有特殊技巧的。 第一次的药浴很成功，因为崔婵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全程都在喊疼。 但是对于季晚和段期而言，她会喊疼，那就说明是药效起来了。 “比我想像的还要好一些。一会儿出来后，你们帮忙让她趴在床上，我再给她施一次针。” 现在的季晚，俨然就是一个主治大夫的状态了。 没有人提出质疑，因为崔婵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这是他们有目共睹的。 而季晚，就是最大的功臣。 第125章 你那么凶 崔婵自打泡上药浴之后，恢复地进展可以说是一日千里。 考虑到药性，所以季晚给她定的一个星期泡两到三次，最多不能超过三次，不然会对崔婵的身体有负面影响。 宋尧已经正式搬进了小区，季晚知道后，倒也没有什么太大反应，知道宋尧的实力了，所以他在这里买套房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宋尧一直在大院儿外面等着季晚，今天是周五，他们可以一起骑自行车回小区。 两人如果不着急，慢悠悠地骑，可以骑差不多一个小时。 这是难得的独处时光，宋尧一直很珍惜。 而且，他还想着到小区外面的一家小馆子里和季晚一起解决晚饭问题呢。 结果没想到，季晚刚从崔家出来，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 谢时宴回来了？ 方亮在一旁站着，看到她出来，连忙看后瞧，这一瞧，可不就看到谢时宴了？ 季晚心里还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恼火的情绪，这人不声不响地失踪这么久，说出现就出现，把自己当什么了？ 季晚出来后，看到谢时宴愣了几秒之后，推上自己的自行车就往外走。 谢时宴怎么可能就任由她这样走了？ 直接攥住车把。 “不想看见我？”谢时宴的声音低沉，似乎是还透着一丝隐怒。 这就更刺激到季晚了。 他竟然还有怒火？ 凭什么？ 明明是自己联系不上他，明明是他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失踪了，现在凭什么还想着对她指手划脚的？ “我要回家了。你是来探望病人的？她刚刚睡下了，不适合见客，但是崔市长在家，你可以跟他们聊一聊。” 季晚想要直接走，但是谢时宴不松手，她还真走不了。 “你想干嘛？” 谢时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季晚觉得他眼神有些骇人，突然好像腿软了。 “方亮，你把车子骑回去。” 谢时宴一边说着，一边把季晚给塞进车里。 季晚脑子有些懵，同时因为谢时宴的这种强势，让她有一点点的害怕，还有一丝愤怒。 车子开出大院儿，季晚隔着车玻璃看到了在树下等她的宋尧，这一瞬间，季晚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渣女。 虽然她对宋尧没有那方面的心思，但是现在这情况，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总有一种辜负宋尧的自责感。 宋尧看到谢时宴的车子出来时，只觉得眼熟，但是并没有往其它方面想。 直到看方亮骑着自行车出来，他才意识到出什么事了。 “晚晚呢？” 方亮瞥他一眼：“和九爷一起走了。” 明明就是被九爷强行带走的，但是方亮这么一说，就好像是季晚自己主动要走的。 宋尧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果然是更难受了。 另一边，季晚坐在副驾上，一直没出声，而开车的谢时宴也一直表情严肃，好像是谁惹着他了似的。 车子没有开回小区，而是到李齐的小院子旁边停下。 “先去吃点东西。” 季晚心里不情愿，但还是跟着他一起下车了，主要是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这样的谢时宴。 她有点害怕。 李齐笑呵呵地出来，原本还想着调侃两句，但是一看谢时宴这脸色，立马就收起那份儿心思。 “来了，想吃点什么？” “你看着安排吧，晚上别弄太油腻的。” “好，那你们先进去坐，我去准备。” 季晚坐下后也不吭声，谢时宴在她旁边坐下，此时的表情已经缓和了一些。 “抱歉，我刚刚态度不好。” 季晚本来就觉得委屈，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她就更委屈了。 谢时宴见她低头不说话，抬手捏两下眉心才道：“别生气了，我只是看到你和宋尧在一起，所以心里有些窝火。我没有想要凶你的意思。” 季晚这会儿倒是不生气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 谢时宴听到动静不动，这才小心翼翼地扳过她的肩膀，这心里一下子就软软的绵绵的了。 看到心上人这样，哪里还能有什么火气？ “抱歉，别哭了，我的错。” 季晚不理他，谢时宴这会儿胆子倒是大了，直接把人往自己的怀里搂。 季晚靠在他胸前，哭了十几秒后觉得不对，立马把人推开。 谢时宴也不恼，正要说话，正好李齐过来上菜。 季晚不好意思地擦擦眼角，李齐识趣地没多话，上完菜就走。 两人都沉默着吃完饭，季晚看也不看他一眼，今天上一天课，放学后又去给崔婵施针，她都快饿死了，所以这个时候，吃饭最大，天大的事也不能阻止她先填饱肚子。 谢时宴看到她几乎是狼吞虎咽，既心疼，又胃口大开。 “附近有个小公园，我们过去消消食？” 季晚没说话，起身往外走。 两人走的都不快，季晚一直低着头，虽然吃饱了，但是情绪仍然不高。 “晚晚，你答应过要给我机会的。” 季晚收住脚步，抬头看他：“所以你今天为什么一看到我就那么凶。你别否认，你的眼神和表情，以及你身上散发出来的那个气息都是凶巴巴的，我能感觉得到！” 谢时宴一噎，脑子里快速地闪过各种理由，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了宋尧在外面，不用问也知道是在等你吧？” “那又怎么样？我们是同学，他担心我在这里会耽搁到太晚，所以陪我一起回去有什么不对？”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对你好，他照顾你都是应该的？” 谢时宴的语气不自觉地又带上几分凶气。 季晚咬着后槽牙怒道：“你别在这里转移话题！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同学，他只是担心我晚上一个人走夜路而已。还是说你觉得我就应该自己一个人大晚上骑自行车？” “我怎么可能让你自己一个人走？这么多天方亮一直跟着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季晚被气笑了。 总算是把实话说出来了。 “所以，你是故意安排方亮监视我吗？所以这段时间我和宋尧一起上下学或者是上下班，你都知道？” 第126章 让我抱一会儿 谢时宴叹气：“我不是监视你。方亮跟着你是为了保护你。” “呵，我又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哪里需要人保护？” “肖美娜对你做的事，你忘了？” 季晚一噎，同时又有几分恼火。 毕竟肖美娜之所以针对她，根本原因还是在谢时宴身上。 “如果不是你，肖美娜也不可能针对我。呵，对了，人家口口声声说你是她未来姐夫呢，你现在不应该是站在肖家那一边来对付我吗？” 谢时宴被气笑了，小姑娘明显是吃醋了呀。 “我没有未婚妻，而且我跟肖家人也不熟。晚晚，我说追你是认真的，我喜欢你也是认真的。” “呵呵。” 季晚一想到这人一失踪两个月没音信，立马就不想跟他说话了。 “晚晚，我的确是因为工作原因可能冷落你了，但我发誓，我跟肖家真的没关系。” 两人晃悠了快半小时，一句正经事没谈。 到最后要上车的时候，谢时宴犹豫一下：“晚晚，你和宋尧？” 季晚也没有抻着他的意思，直接道：“我们只是同学和朋友，我跟他说清楚了，我没有和他发展进一步关系的打算，他自己也明白。” 谢时宴的心里总算是舒服了一些。 等到了楼下，谢时宴想要送季晚上楼，但是被拒绝了。 “你还是回家吧。” 谢时宴的眼角余光一瞥，之后快速地拉住走了两步的季晚，然后一个用力，直接把人抱在怀里。 季晚挣扎：“你干嘛？” “别动！让我抱一下。” 季晚觉得这不对，她又没答应做他女朋友。 但是体力上的差异太大，季晚到底还是被谢时宴给强抱了两分钟。 等到季晚回到家里的时候还在想，如果自己奋力反抗，是不是就不会被他得逞了？ 说到底，还是她自己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这个认知，让季晚十分的纠结。 而楼下，谢时宴确认过季晚家中的灯亮起来之后，才转身冷冷道：“好看吗？” 宋尧自一片阴暗中走出来，脸色冷得像是覆了冰霜：“你故意的？” “那又怎么样？晚晚喜欢的是我，我抱着她，她没有抗拒，不就很说明问题了？” 宋尧不想承认这样的说辞，但是又找不到理由来反驳。 谢时宴上前一步，警告道：“我知道你住在这里，也知道你对晚晚存了什么心思，但是宋尧，你没机会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机会呢？晚晚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儿呢？晚晚需要人陪的时候你在哪呢？谢时宴，别总想着在我面前摆谱！就算你是九爷又怎样？老子可不怕你！” 谢时宴挑眉，对于这样中二的挑衅，他已经太久没有听到过了。 “你很有勇气，但愿你能一直这么自信。” 谢时宴转身上车，至于宋尧则是觉得胸口憋了一团火焰，怎么也下不去。 季晚可不知道他们两人又对上了。 而且季晚现在还在研究崔婵的病情，她把推拿手法教给了崔夫人，然后由她每天为崔婵按摩半个小时。 当然，季晚也是收了钱的，所以当她过去施针的时候，这些活就都是她的，不会再让别人拈手。 何中华对她还是很大方的。 原本崔家的意思是想要直接给季晚感谢费，但是考虑到季晚说过还是学生，不能行医，所以这感谢费就转送到何老先生手中。 何中华这样的人物，自然是不缺钱的，所以大手一挥，就给季晚和段期两人分了。 崔家单独给季晚的这一份，何中华不会昧下，直接给，同时自己又给出一部分，毕竟是自己把人找过来的，给点儿工资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崔家给的感谢费很丰厚，两个月，差不多有三千块。 而且等到后面崔婵如果能站起来，甚至是能像正常人一样行动的话，崔家会给出更高的感谢费。 这没毛病。 季晚觉得再多，自己也是受之无愧的。 但关键是，她没有行医资格证，所以，这次还得拐着弯的挣钱。 以后再有这种事，估计也不能干。 万一被举报了，那她可就全完了。 这钱是何中华给的，理由就是自己请她帮忙照顾病人，而不是治疗病人，这个就合理了。 崔婵泡了两个星期的药浴之后，身体有了明显的变化。 崔婵自己也感受到了，之前的腰部和臀部并没有特别明显的感觉，比如说疼，但是现在已经能有浅浅的感觉了。 尤其是季晚在她的腰部下针时，有一种隐隐的疼，而且好像还有热热的发涨的感觉。 终于，这次季晚再帮她施完针后，让她在床上躺十分钟，这次季晚没有急着走，把针收好之后，先去洗手，之后又请崔夫人过来帮忙。 “咱们一左一右，慢慢地扶着她先站起来。崔阿姨，如果你觉得疼得无法忍受，可以直接说。如果腿部有一点点麻的感觉，或者是轻飘飘不落地的感觉，这都正常。” 崔婵还有些难以置信：“我真地可以试试？” “当然。现在不要着急，你的身体重心可以先放到我和崔夫人身上，然后再慢慢地开始往脚上使力。” 太久没有下地了，崔婵的脚一挨到地面，起初还有轻飘飘宛若是云团的感觉，等到她后脚跟全部着地后，再慢慢地使力，终于有一种踏实踩地面的感觉了。 “我真地可以站起来了？” “好，现在别急。” 季晚让段期站在崔婵的正前方。 “崔阿姨，现在你把双手挪到段期的手上，不要急，可以先挪一只手。” 这是想要让崔婵的重心往前移。 段期把手抬到合适的高度，崔婵慢慢地挪过来，这个时候，她不自觉地就动了一下脚。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的确确是抬起了脚，之后又重新落回地面。 所以，她很快就可以自己走了！ “很好，现在段大夫先慢慢地松开一只手，崔阿姨你先深呼吸，不要急，咱们慢慢调整你身体的重心。” 崔婵点头，但实际上心里老紧张了，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崔夫人一脸激动，双手捂嘴，都快要叫出来了。 第127章 我想感谢她 崔婵成功站起来了，这简直就是足以令崔家锣鼓喧天的一个大好消息！ 考虑到是第一次，所以季晚没有让她站太久，怕她支撑不住，然后又让她再慢慢地坐回到床上。 “你不能心急，咱们慢慢来。你坐着休息几分钟，仔细感受一下你的腿部和腰部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崔婵现在对季晚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自打那次大哭之后，她对季晚的印象就很复杂，大多数时候，是真的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 崔婵好歹也是知识分子出身，而且又工作多年，当然明白从一开始季晚对她的态度冷淡，其实就是一种治疗。 也因此，崔婵对季晚的包容，好像也比对别人更多一些。 “我觉得可以的，我还想再试试。” “可以。段大夫，这次麻烦你了。” 这次季晚和崔夫人都没有伸手，而是让崔婵把手搭到段期的手上，然后再慢慢用力。 崔婵这一次站起来稍微有些吃力，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 季晚知道，她的腰或者是腿应该是有一点点刺痛感的。 这很正常，等再过几天，锻炼的次数多了，就会好起来。 能站起来，之后的走路就会简单得多。 崔婵从自己能站起来，到后来的慢慢练习走路，前后只用了三天时间。 这个进度，不可谓不快。 段期很惊讶的同时，又对季晚这个小女生有了几分钦佩之情。 药浴的方子，季晚并没有隐瞒，但是他和师父也都知道，这药方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如果再换个类似情况的病人，同样的药浴，可能就起不到这个效果。 所以说，中医的药方，不是说你能拿到手，就一定能用的。 何中华也是医学界的泰斗，也做不出强占人家小姑娘功劳的事。 崔图挂断电话之后，不得不对季晚这个小姑娘重新评估一番。 十九岁的小姑娘，这治病的手法可真地不像是初学者。 所以，何老先生说的应该没错，这小姑娘的师傅颇有来历，只是可惜，人早早走了，要不然，真的有可能名闻天下的。 崔婵现在的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脸上的笑容多了，虽然还是时常会一脸哀伤地坐在窗前发呆，但是谁都知道，崔婵现在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哥，我想谢谢季晚。” 崔图点头：“应该的。你放心，等你结束治疗之后，我会再给她更丰厚的感谢费。” 治疗费这个词，不合适。 崔婵想说她想的不是这个，但是考虑到季晚的性格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学校五一放假，正好又赶上周末，所以这次可以直接休息七天。 好多人早就已经开始安排自己的假期了。 季晚要回安市参加哥哥的婚礼，这是早就跟几个朋友说过的。 田心雅觉得可惜，他们本来可以去杭城那边转转呢。 季晚并不热衷于旅游，上辈子也没少玩，该去的地方基本上也都去过了。 今天还要再去一趟崔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次施针了。 药浴还要再继续泡，估计再有一个月，人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季晚骑车子出去，正好被肖美娜看到，直接就招手打一辆车跟上了。 不过，肖美娜进不去大院儿，所以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她自视甚高惯了，总觉得季晚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小土妞，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这里面的人？ 搞不好就是给人家当小保姆去了，哦，还有可能是那种可以陪睡的小保姆！ 肖美娜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人迟迟不出来，就犹豫着要不要离开，结果一转头，遇上了自己曾经的高中同学。 好巧不巧，这位高中同学也姓崔呢。 季晚施完针之后，给崔婵盖好被子。 “先躺十分钟，不要急着起来。” “好。” 崔婵现在对季晚可以说是百依百顺，让怎样就怎样，格外地配合。 “你虽然可以走路了，但还是要注意运动量，不能太急，要不然容易受伤。另外我会推荐你几个可以帮助腰臀更快恢复的动作，你没事的时候可以自己在家练练。躺在床上就能练，没必要非得下地。” “好，我会遵医嘱的。” 季晚一愣，随即笑道：“我现在可还不是医生呢，别乱说。” 崔婵也好脾气道：“早晚的事！你以后一定会是位特别优秀的医生。” “谢你吉言了。” 季晚把针收好，然后坐在一旁陪她聊天。 崔婵去墓园看过已逝的爱人一次，那次之后，她整个人的状态就不一样了。 因为她总会想到季晚说的那句话：他可以为了自己好好活着而付出生命，那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爱自己，不好好活着呢？ “季晚，你养父对你好吗？” “当然！他一直对我都很好，只是去年事情曝露之后，他对我就更好了，可能是觉得心中有愧吧。他没想过方秀梅不是我的亲妈，更没有想过，方秀梅竟然想害我。” “那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你还会对养父孝顺吗？” 季晚挑眉：“为什么不？毕竟我前面这十几年，都是爸爸在赚钱养我啊。” 崔婵觉得季晚的心态是真好，而且三观超正的。 这么小的一个女孩子，遇到这种事情，竟然还能神定气闲地想办法来解决，并且顺利地将养父给摘出来，这份儿心计就相当难得。 “对了，还没有问过你，你的亲生父母一直没有消息吗？警方没有联系过你？” 季晚的眼神黯淡两分：“没有。可能是因为时间节点的问题。” 崔婵眼神微微一动：“你知不知道我的工作？” “知道啊！你可是一名优秀的副检呢。” 崔婵笑了笑，她这个年纪，这个职位已经不低了。 “我的意思是，或许我的一些人脉或者是渠道，可以帮你找一下关于你亲生父母的线索。” 季晚闻言略有几分激动：“真的吗？可我是在京市那边的一家医院里出生的，你也可以帮我查？” “当然可以，事实上，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已经拜托朋友帮我查了。” 季晚关心的重点不在于崔婵的自作主张，而是在于是否有结果。 “那，有消息了吗？” 第128章 被举报了 “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你再等两天。” “好，谢谢您。” 崔婵的脸色一板：“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季晚笑笑，知道她现在是拿自己当小辈来疼爱的。 “好，不跟您客气。” 崔婵还拿给季晚五千块钱。 这让季晚有些意外，这钱她是真不能收。 因为崔家已经给过了。 “他们给的是他们给的，我给的是我给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别说站起来了，可能连命都没了。给你五千我都觉得少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愿意把自己的一半财产都给你。” 这就有些夸张了。 季晚没接这钱：“我虽然照顾您的时间长，但真正的主治大夫并不是我，所以，您最应该感谢的是何老先生。” 崔婵见她不收，对她就更满意了。 “何先生那里不会亏待他，这份是给你的，你要是不收，以后就别来了。” 季晚一噎，虽然不施针了，但还是要泡药浴的，而且并不代表着就一定不再施针，万一有突发状况呢？ 但是这么多钱，季晚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要。 崔家给了自己两千，何老先生也单独给自己开了一份工资，所以，她不能太贪心了。 “崔阿姨，这钱您收回去吧。我真不能要。您如果真地想要感谢我，那就好好配合，咱们争取早点儿出去工作。” 崔婵见她是真地不收，这才无奈道：“好吧。等我完全康复的那天，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季晚只是一笑而过。 所谓的感谢，也不过就是一些钱而已。 她现在并不是很看重这个，毕竟她有奖学金了，而且自己现在也有工作，还能收租赚钱，并不是很急。 季晚觉得崔婵人很好，这样重感情又事业有成的女性，值得被救，值得被所有人尊重。 所以，季晚觉得这钱不能拿，她不能让人觉得她就是一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性子，以后她要是真正从医了，那不得坏事呀？ 季晚没想到的是，她没收这钱，照样有麻烦上门了。 季晚被举报了。 学校领导找到她的时候，还一脸古怪的表情。 季晚自己也觉得莫明其妙，她什么也没干，怎么就被人举报了？ 季晚见到院里的几位领导时，还有点儿紧张，李教授则是宽慰道：“没事，别担心。这事儿原本就是我点头答应的，算不得什么。倒是对方能知道这个消息，我很好奇是什么人。” 季晚听明白了，是她给崔婵针灸的事情被人举报了。 幸亏当初她聪明，多嘴提了这么一句，要不然，现在可就是处在危险的边缘了。 至少，何老先生愿意为她作证，而且崔家应该也不会想要过河拆桥吧？ 毕竟现在的崔婵还没有痊愈，多多少少还得需要她呢！ 院长这里的确是并没有太当回事，治病救人本来就是好事。 而且李教授早就跟自己这里报备过了，何老先生亲自选定的人，而且在崔家也是过了明路的，有什么好怕的？ 但问题就在于，季晚的的确确是给人治病了，但她又的确是没有从业资格证。 所以，这事儿要怎么处理？ 对方也是个人精，直接把举报信给投到校长信箱了。 这下子好了，仅仅是医学院的领导来解决这件事都不行了。 “走吧，一起过去听听领导们的意思，另外，季晚同学，你肯定自己只是给何老先生做辅助，只是实习吧？” “是的。” “那就好，实在不行，就给何老先生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就好。” 季晚也觉得事情不大。 但是谁能想到，何老先生那边的电话打通了，但是找不到人，据说是陪一位重要病人去疗养了。 这下子好了，没有人证，季晚还不好解释了。 “我给段医生打个电话吧。” 段期是何中华的学生，目前已经拿到了执业资格证，他的话还是有一定说服力的。 段期听季晚说了原委之后，心底升出几分火气。 “这件事外人怎么会知道的？你在哪儿？” “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在校长办公室。” “好，你等着，我马上过去为你证明。” 季晚刚刚打电话时用的是免提，所以大家都听到了段期的话。 如此，医学院这边的人领导们就不那么紧张了。 只要有人证明，不是季晚一个人擅做主张地给人治病，那就好解决。 “对了，我还需要请崔家人过来证实一下吗？”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总觉得崔家也不是能随便招惹的呀。 顾学正倒是面色如常：“不是什么大事，我打电话问一下。” 校长亲自打电话，那这件事就算是妥了。 崔图也没想到，妹妹马上就要痊愈了，竟然有人把季晚举报了！ 这是在打他崔家的脸呀！ 当初他可是信誓旦旦地说不可能泄露，更不可能去举报她的。 现在这算是怎么回事？ 崔图头顶都要气冒烟儿了。 虽然段期的出现证实了季晚并没有独立治疗，而是在何老先生的指点下进行治疗的，但这仍然会有一些声音跳出来指责季晚。 比如说医学院的赵副院长 “小季同学啊，你虽然是在何老先生的指点下进行救治，但这仍然是有问题的。首先你是学的临床医学，跟中医完全不搭边儿呀。” 季晚想要解释，没想到这位赵副院长直接拿话堵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自幼接触中医药而已。但这并不能证明你有这方面的能力呀。而且说到底，不过就是跟着一个江湖郎中学了几手，就自以为天下无敌了？季同学，我不得不批评你几句了，身为医学生，最重要的就是严谨的态度。你这样随意给人治疗，这是犯了医学生的大忌！” 李教授不服气：“赵副院，您也别说的这么夸张。有何老先生在呢，哪有这么严重？” 赵副院长抬抬下巴，略有几分倨傲道：“怎么会不严重？老李呀，你这样的教学态度可不行！治病救人，不能有一丁点儿差错！这个原则，我们必须要坚持。” 第129章 是不是太硬气了? 事情到这个地步，季晚也看出来了，这位赵副院明显是不愿意就这样息事宁人。 他似乎是更想看到自己被处分。 可为什么呢？ 季晚自认从来没有得罪过这位副院长，而且貌似自己现在上的课程里都没有这位赵副院的课，所以他对自己的不满到底是来自哪里呢？ 季晚想不明白的事，其实其它人也想不明白。 李教授不懂这位赵副院怎么突然就这么难缠了。 又不是多大的事，至于吗？ 而且从目前的结果来看，明明一切都是于季晚有利，于整个医学院有利的事，赵副院何必还要紧追不放？ “赵副院长说的是，如果下次何老先生再来找我，我一定先带他老人家去请示您，经过您同意之后，我再跟何老先生一起去看病人。” 李教授吓一跳，这个季晚未免太张狂了。 一开口直接就把赵副院给怼在那儿了。 这哪是认错，分明就是在挑衅赵副院啊！ 季晚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连忙有些局促道：“抱歉，我，呃我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检讨，我以后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何老先生应该也不会再来找我了，毕竟也不是所有的病人都需要一位女医生。” 这样一番看似不怎么通顺的解释，反倒是让人觉得季晚最初说的那一句并不是在故意跟赵副院对上，而是因为一时口误。 顾学正眼底带笑，微微摇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被这么多的领导们盯着，慌了心神说错话也是在所难免的。 赵副院原本还想要借题发挥一下，但见她这副像是受了惊吓的样子，自己再多说，只怕有以大欺小的嫌疑。 最终，赵副院也只是冷哼一声，没过多计较。 李教授这才吐出一口气：“季晚，还不快谢谢赵副院！” “哦，是，谢谢赵副院长，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 这话没毛病。 季晚还只是一个大一新生呢。 在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上，赵副院坚持要给季晚处分，而段期则是力挺季晚。 “我师父带季晚走的，当时就是从你们学校带走的，这件事李教授也是知情的，所以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处罚季晚，她做错了什么？是因为她不该救人吗？” 这话没人敢应。 身为医学生，救人才是天职。 赵副院直接否认：“段医生，你别弄错了。我提出来处分季晚，是因为季晚现在没有执业资格证，而且她学的是临床医学，不是中医，怎么可以去给别人做针灸？” “为什么不可以？” 段期直接反问：“你们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季晚做不到。她就是中、西医兼修又能怎么样呢？谁规定了学习临床医学就不能对中医有所涉猎？” 赵副院皱眉：“那不一样。她现在还只是个学生。” “学生又怎么了？都说了她是被何老先生指点着下针，并且是我崔家人求着她治疗的，她有什么错？” 来的人是崔夫人，崔图不可能有这个时间来处理，但他可以打电话给家里人出面。 崔夫人一来，会议室内的气氛明显就不一样了。 原本还有些咄咄逼人的赵副院，此时也不再坚持，反而微微低头，显然也是有些惧怕于崔家的势力。 而且崔家是当事者，人家站出来力挺季晚，校方还有什么理由来处分季晚？ “顾校长，抱歉，因为我们家婵婵的事，给您也添麻烦了。” 顾学正摆摆手，“崔夫人客气了，快请坐。” “我家婵婵当初出事，想必您也是听说过的，她自己受了重伤，又因为太过思念妹夫，所以一直不肯配合治疗。还是多亏何老先生将季晚带过来，有她陪着开导，这才一天天好起来。只是没想到，现在我家婵婵眼看就要痊愈了，可是救命恩人却要被人冤枉举报，学校如果真对季晚做出处罚，那以后这种好人还有人愿意当吗？”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顾学正点点头，面色凝重：“你说的对。季晚原本就是被何老先生看中的人，而且如今崔副检也越来越好，想必很快就能回到工作岗位上去了。所以，季晚同学不算是违规。” 顾学正这一番话，让一旁的赵副院吓得冷汗直流。 崔副检？ 这一刻，赵副院无比庆幸自己后来没有一味地只是坚持要处分季晚，否则，可就把崔家给得罪死了。 有崔夫人出面，这件事情就此定性，但是季晚却明显不满意。 “顾校长，我能知道是我是被匿名举报，还是被实名举报的吗？” 顾学正挑眉，眼神颇为复杂地看着她：“匿名举报。” “好的，谢谢您。” 崔夫人却意识到，这件事情，似乎还不算完。 果然，等崔夫人出来后，看到季晚正站在一棵树上和段期说着话，时不时地往门口这里扫一眼，显然是在等人。 “小季，真是对不住，害得你险些挨罚。” “您别这么说。但是有一点我想提醒您，当初崔市长可是说的很清楚，我给崔阿姨施针的事不会外传，那么外人是怎么知道我在崔家做了什么的？而且赵副院话里话外，好似都知道我具体做了什么工作，这明显不合理。” 段期也才反应过来：“的确是不对劲儿！除非是崔家人，要不然，怎么可能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崔夫人脸色不太好看，她也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家里出问题了。 “小季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查一查，不管怎样，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崔夫人离开的时候，段期还有些担心：“小季，你刚刚对崔夫人的态度是不是太硬了些？像她们这样的大人物，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质疑，被人命令。” “事关我自己的前程，我当然得硬气一些。总不能我前脚治好了崔阿姨，后脚就要被崔家给捅刀子吧？过河拆桥也不能这么快呀！” 段期一噎，好像挺有道理的。 第130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不得不说，季晚是有这份底气在的。 她并非是毫无准备，先前无论是针灸还是药浴，都足以让何老先生对她刮目相看，而且，就算是何老先生不维护她，她相信崔婵也会维护她的。 毕竟，她救了崔婵，就连何老先生当初也不敢夸下海口说一定能让崔婵站起来，但是季晚做到了。 虽然明面儿上是何老先生的学生段期留在这里负责治疗，但是实际上，谁都知道，真正起了决定性作用的，就是季晚的那个药浴和针灸。 如果没有季晚，崔婵想要站起来的可能性微乎其乎，就算是可以站起来，也不可能是现在。 所以，季晚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是崔家其它人不愿意为自己出头，至少崔婵是愿意的。 而且崔图既然这么疼爱妹妹崔婵，又怎么会愿意看到有人来欺负妹妹的恩人？ 更重要的是，崔图可是沪市的名人，崔家也不仅仅只是一个崔图，现在有人这样恶意举报，分明就是在打崔家的脸。 所以，季晚笃定了崔家不会就此罢休。 而且这件事，十有八九，还是先从崔家自己人嘴里透出去的。 既然是这样，那要负责任的就是崔家，季晚在这方面可是从来不会退缩。 说白了，她有底气。 她的底气并非是来自于其它人，而是于自己的能耐。 她能治好崔婵，崔家那位因为腿伤而不得不暂时退居幕后的功臣，也一定会找上门来的。 但是这些，段期想不到，李教授也没有想到，只有季晚，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崔家。 季晚其实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 但是没办法，她在沪市无依无靠，想要尽快地站稳脚跟，就只能加快进程。 她不可能把所有的指望都放在谢时宴身上，毕竟这人要是一失踪，可能几个月都联络不上，真指着他，估计自己都要被人给大缷八块了。 重活一回的季晚，有一点是想的最明白的。 靠人不如靠己呀！ 而崔家那位，其实知情人并不多，好巧不巧，季晚上辈子曾经听到过一些小道消息，所以才敢赌一把。 崔家，崔图的脸色格外难看。 “你消消气吧，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囡囡做得不对，可是她也没想到只是顺口一说，对方竟然就能拿住这个把柄呢？” “哼！蠢就是蠢！人家分明就是故意在套她的话，等到今年放暑假，把人送去培训一下，再这么蠢的话，咱们崔家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崔夫人只能应下，不然还能怎么办？ “那，这件事要不要如实跟季晚说呢？” 崔夫人其实是有些犹豫的，毕竟她很感激季晚，并不愿意看到季晚和肖美娜对上。 肖美娜家里虽然只是商人出身，但是现在这年头有钱就好办事，万一肖美娜再想其它的一些阴招来对付季晚，那就不妙了。 “实话实说吧。该咱们的责任，咱们得担。另外，肖家那边我会让人去警告一下，身为学生，不走正路，一天到晚地只想着折腾这些幺蛾子，实在是不像话！” 崔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丈夫愿意警告一下肖家，那想必之后肖美娜也能安分一些。 只希望季晚的运气没有那么差吧。 一次恶意举报事件，看似就这样平稳地解决了，但是实际上，却没有那么简单。 季晚也意识到，今年似乎是格外地不顺。 之前因为奖学金的事情，肖美娜就故意抹黑她，这才过去多久，又被人恶意举报？ 尤其是当季晚知道背后举报她的人竟然是肖美娜时，这气都不打一处来。 好死不死的，谢时宴这个节骨眼儿上过来了。 “你出去！都怪你，要不是你惹下的桃花债，我也不可能这么倒霉！出去！” 季晚这火气是全撒谢时宴身上了。 谢时宴从方亮那里知道了关于举报的事，当然也查到这件事情和肖美娜有关了。 上次肖美娜污蔑季晚，谢时宴没在，所以没有办法为她撑腰。 这次自己就在这儿呢，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肖美娜欺负人？ “别生气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我来解决这件事，好不好？” “怎么解决？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我在学校领导那里会是一个什么形象？” 谢时宴被噎住，他当然明白现在季晚的处境并不好。 别看表面上是解决了，每次的事情也都澄清了，但是身为一个单位的领导，绝对不会喜欢这样总是惹来麻烦的员工，对于学校来说也是一样。 今年的奖学金，季晚是拿到了，那明年呢？ 在领导那里没有好印象，后面怎么弄？ 想要扭转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可太难了，尤其是将负面形象转为正面形象，就更难了。 “我都明白，这件事说起来也是跟我有关，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你摆平。” 季晚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直接不理他了。 季晚还想着以后每年都拿奖学金呢，现在这件事都闹到校长跟前了，谁会愿意提名一个麻烦精去拿奖学金？ 校长是什么人呀，日理万机！ 可是今天却因为自己这点小事不得不出面处理，季晚现在都想杀了肖美娜泄愤！ 谢时宴也能理解季晚为什么会这么生气，要是换了他，估计也会气得不行。 可现在季晚这个样子，谢时宴也不放心直接走，就怕以后再进不来了。 谢时宴叹口气，换他遇上这种事，估计也会迁怒。 “喂，锦安，帮我去警告一下肖家，肖美娜必须离开沪市，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九爷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了？” 电话对面的人，就是帮过季晚几次的徐律师，他本名徐锦安，和谢时宴是发小，要不然，为什么肖家会那么惧怕他呢？ “别贫！这次肖美娜做的太过分了，你出面的时候，不要提到我，可以借一借崔家的名头。” 徐锦安原本还不怎么在意，听到他这话后，表情微变，整个人身上的那股子玩闹气息也没了，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九哥，崔家会答应？” 谢时宴冷笑：“肖美娜这是在打崔家的脸？崔家是那么好惹的？” 第131章 顺手的事 肖家的确是没人敢惹崔家，这是两个不同层级的圈子，肖家只是富有，跟‘贵’字还沾不上边儿呢。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让肖美晴一直在努力抓着谢时宴不放手，偶尔还会借着谢时宴的名头来为自己家谋福利。 但是现在，他们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家跟权贵比起来，差的不止是一星半点。 肖美娜办理了转学，肖家准备以最快的速度将肖美娜送出国。 当然，肖美娜是先办了转学，人暂时还在沪市，毕竟国外的学校也不是那么快就能联系好的。 但是她先办理了转学手续，并且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学校，这就已经是一个态度了。 先前宋尧联系的那位富二代，现在也开始发力，肖家的生意受到狙击，日子自然没有以前好过。 好在，宋尧也不是想要直接一下子把人打死，毕竟没到那个地步。 而且肖家背后也是有靠山的。 只是打他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就可以了。 肖美娜转学了，但是对于季晚的影响力还在。 季晚和田心雅一起去吃饭的时候，还会有同学问她是不是真地去给人治病了。 这种流言，想禁是禁不了的。 除非是校方直接发公告。 但问题是，季晚只是一个学生，有什么资格要求学校发公告呢？ 而且这件事，对方举报她也不算是在故意冤枉她，毕竟她的的确确是给人下针了，所以，这事儿到底季晚有没有错，本来就是一件莫能两可的事。 季晚也不愿意浪费唇舌去解释，这么多人，她解释得过来吗？ 反正学校没有给她处分，这应该就算是表明校方的一个态度了。 顾学正现在也是相当头疼，关于举报信的事，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 对方是直接投了校长信箱，知情者就那么几个，所以外面的学生们是怎么知道季晚还对病人下针了？ 知道的这么详细，明显就是有人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顾学正第一时间就盯上了医学院的赵副院。 毕竟当时他的态度是最为奇怪的。 但是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白搭。 现在弄成这样，顾学正一时间也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帮季晚澄清了。 因为他们一直没能联系上何老先生，万一何老先生否认了，那校方的澄清，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就在顾学正还在纠结之时，他桌上的传真机响了。 等到接收完之后，顾学正看着上面的声明书，一下子就下定了决心。 因为这是何老先生的手迹，他亲自写下来的证明，最下方有他的落款，还有他的私人印鉴。 紧接着，便是何老先生亲自打过来的电话。 “季晚同学是个好苗子呀，你们一定要好好培养。这孩子观察入微，而且难得的是有耐心。往后我这里可能少不得要请她帮忙，如果每回都要闹这么一出，实在是不方便。” “您放心，我明白了，现在有您的这张声明，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那好，我让我的学生把我写的这份声明发到你的邮箱里了，你可以打印出来，省得再有人没事儿找事。。” “好的，何老。” 现在的传真机用的纸属于热敏纸，几天后，这上面的字迹就会消失，所以何老才会想到让学生帮他弄到邮箱里。 顾学正其实也挺喜欢季晚这个学生的，毕竟有实力，这是好事。 现在肖美娜被迫转学，无论是崔家给的压力，还是因为其它原因，总归是件好事。 没人喜欢总是带来麻烦的学生。 而季晚的麻烦，基本上都是肖美娜带来的，她走了，那以后学校还能平静一些。 放假前一天，季晚又去看崔婵。 今天正好也要泡药浴，季晚根据她的反馈之后，等她药浴完再次为她施针。 一切都完成，季晚准备收工回家。 结果人还没出屋子，就听到了外面有小孩子的哭声。 季晚下楼后才注意到，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哭，保姆抱着她也跟着一脸心疼，不知所措。 崔夫人问清楚事情的起因之后，就让人去找段期。 “夫人，段大夫不在，他去中医院坐诊了，还没回来呢。” 段期上个月就被中医院请去坐诊了，平时也很少待在崔家，估计下个月就会离开沪市了。 崔夫人急得不行，原地转圈。 “怎么了？”季晚下楼来，正好看到她们几个女人在发愁。 崔夫人一看见她，仿佛看到了救星：“这孩子刚刚摔了一跤，胳膊好像是不能动了。” 季晚快走两步：“我看看。” 小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的，额头上还有一小块儿的擦伤。 季晚拎起她的小胳膊，微微晃了两下：“脱臼了，问题不大。” 话音未落，就听到极其细微的一道咔嚓声，孩子的胳膊立马就能动起来了。 “这？”崔夫人都看愣了。 这是接骨？ 没见过呀！ 保姆也是看得目瞪口呆，而原本哭得很大声的小女孩现在也不再哭了，而是扭着身子，让崔夫人抱。 这回崔夫人可是看得真真的，孩子的胳膊没事儿了，而且能抬能落。 “这就好了？” “你们可以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毕竟小孩子嘛，检查一下才更稳妥。” “好，谢谢你了小季。” “不客气，顺手的事儿。” 季晚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毕竟只是孩子胳膊脱臼，这种最是省事儿，前后不过一分钟就能好。 崔夫人后来还是带着孩子去检查了一下，确定胳膊没有问题，肘关节也没毛病，这才放心地回家。 崔图见她们带着孩子回来，自然就关切了两句。 “你说季晚随手一弄，这孩子的胳膊就接上了？” “是呀，她都没当回事，还说顺手的事儿。” 崔图的眼睛已经眯起来，这么看来，这个季晚的中医成就可不低呀。 按夫人说的，那个季晚做得相当娴熟，可见是之前经常练或者是经常帮人接骨的。 这小姑娘，不得了呀！ 崔图上楼和崔婵聊过几句后，又亲眼看到她拄着一根手杖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后，才压下心头隐隐的激动。 “你说，如果让她给你二哥看看怎么样？” 第132章 五一 崔图说的人，就是他的堂弟，崔婵的二堂哥崔江。 崔江当初也是因为执行任务伤了腿，前后做了两次手术，但现在还是因为伤痛折磨，不得不放弃了去年的一次升迁的绝佳机会。 如果崔江的腿能好起来，最起码不再受这么大的罪，那前程应该是相当不错的。 “我觉得季晚的治疗手段好像比何老的还要更激烈一些，见效快，但是病人可能要受些罪。” 崔婵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过来的，自然是深有体会。 “不怕激烈，也不怕受罪，就怕没有效果啊！” “哥，何老那里？” “放心，我会再跟他人家联系一下，如果可以的话，兴许五一就能过来。” “好。” 季晚可不知道他们兄妹在打什么主意，回到家里之后，才发现谢时宴竟然早早地做好了晚饭。 “把我家的钥匙留下，以后你不可以随意进出我家。” “晚晚，这是我新学做的山东炒鸡，味道还不错，过来尝尝。” 谢时宴直接忽略这句话，话题转移得不要太明显！ 季晚也是真饿了，洗手的时候，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晚饭还真是丰盛，除了一道炒鸡之外，还有一条清蒸鱼，一道炒青菜和一道牛肉羹。 “哇！你手艺是真不错呀。” 季晚虽然还在生气，但是对于谢时宴的手艺，那也是真的佩服。 两人三菜一汤，吃了个干干净净。 “你明天就要回安市？” “对呀，明天回去，后天是正式的婚礼，我还能去饭店里饱餐一顿呢。” 这当然是玩笑话，谢时宴也知道她不差这么一顿饭。 “什么时候回来？” “四号吧，陈厂长那里也不许我耽搁太久。” “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 季晚想也没想直接就拒绝了。 她现在是真不敢和谢时宴走太近了，尤其是在外面，这人实在是太危险。 “晚晚，肖美娜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而且校方也已经出了澄清公告，何老先生亲自作保，没有人再质疑你了。” “澄清是一回事，但是被人这样恶意举报是另外一回事。我这个人活的简单，讨厌麻烦。” “是是是，我的错。肖美娜都已经转学了，以后应该没有人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应该？ 季晚挑眉，她可没忘那位赵副医院对她的针对。 算了，有些事现在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白搭。 一个弄不好，可能还要被人质疑是她故意挑事。 “你走吧。” 谢时宴知道季晚的火气还没消，也知道自己留下来不合适，又给她热了一杯牛奶之后，这才离开。 季晚心里其实挺乱的，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接受谢时宴，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是真地讨厌麻烦。 另一边的崔婵，终于接到了来自京市老同学的电话。 只不过，崔婵听到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季晚照样是晚上十一点才到家，这次是叶衡打车过来接她的。 “我怎么看着你瘦了？是不是吃不好？生活费不够？” “不是，我吃的挺好的，可能就是最近学习比较紧张，所以才会看着有些憔悴而已。” “明天的婚礼其实也不复杂，但是得早起，你能撑得住吗？” “没事的爸，我都明白。” 季晚是妹妹，不需要上礼金，而且寻常人家的弟弟妹妹们也不会特意准备礼物。 但季晚考虑到自己和季锋的关系，所以还是准备了一双新皮鞋送给他，另外给周晓然准备了一条松紧带的裙子，再热一点就可以穿了。 季锋很喜欢这双皮鞋，直接就换上了。 季爷爷和季奶奶也都在呢，孙子结婚这样的大事，他们肯定是不能错过的。 季奶奶的腿已经好了，就是现在走路还有些慢，但是不需要用拐杖了。 季晚全程都陪在她身边，无论是老太太想去做什么，她都一路搀扶着。 季山和季蔓两家人也都来了，他们两个都是要随一份儿大礼的，所以直接让全家人都跟着过来吃席，就是想着把送出去的礼金给吃回来。 季晚因为是陪着老太太，所以坐在了主桌上，除了季衡之外，还有周家的几位长辈。 聊天的时候，自然就提到了季晚现在是在f大读书，是高材生，以后要当医生的。 周家长辈对季晚的态度很好，主要是觉得这小姑娘有眼力见儿，而且出手大方，这样一来，以后她们姑嫂间的矛盾就会少一些。 当然，更重要的是，周母得知季晚以后有留在沪市的打算，那么以后季家的这些房子、商铺，就都是季锋的了。 多好！ 这季晚孝顺长辈，关键还不跟哥哥抢家产，这才是让周家最满意的。 季晚也是看破不说破，你好我好大家好就行了，没必要太较真儿。 “晚晚呀，你几号回去？” “四号。沪市那边还有些工作需要忙呢。” “哟，小姑娘厉害呀！已经有工作了？”周母听到这话，自然是少不得要夸一波。 季晚自谦道：“也不是，就是找的兼职而已。” 周母一听这话就更高兴了。 小姑娘自己能养活自己，那么季衡这里就能少出一些生活费了，那省下来的，早晚都是季锋的！ 季山一家和季蔓一家是单独坐了一桌，因为他们来的人多，季衡也不想把他们拆开，这样正好。 也因为没有和季衡坐一桌，所以倒是少了一些麻烦。 季晚注意到季蔓的女儿陈思思，打扮的像个小太妹，也不知道为什么季蔓两口子竟然能由着她。 陈思思染了头发，颜色偏红，而且还戴着耳钉，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高中生。 如果是二十年后，这样的高中生可能会很常见，但是现在，陈思思这造型，在大多数人看来就是叛逆、不服管、不学好的那种孩子。 季奶奶叹气：“你说思思怎么成这样了？过年那会儿，我瞧着还像个学生，现在咋像个女流氓呢？” 季晚知道老太太从心底里是盼着每个孩子好的。 “奶奶，您别多想，现在的小孩子们都会打扮，审美不一样，在沪市也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学生。” 第133章 你生下来就被人嫌弃 大喜的日子，季晚也不想让老人家太着急。 而且二老年纪大了，很多事没必要再让他们跟着去操心了。 下午两点多，季晚煮了两碗面条。 “哥，嫂子，你们赶紧吃，中午只顾着敬酒，你们都没能好好吃顿饭。” 面条就是清汤的，里面加了荷包蛋和青菜。 等到两人开始动筷，季晚又端了一小盘的酱牛肉出来。 两人把面条和牛肉吃得干干净净，季晚什么也没说，就拿到厨房去收拾了。 周晓然觉得自己这么干坐着也不合适，起身道：“我来洗吧。” “不用，你今天可是新娘子呢！等过了今天，以后这些家务活少不得你忙活呢。” 周晓然笑了一下，这话说的也对，以后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女人，少不了要做这些的。 季奶奶瞅一眼季锋：“今天起了一个大早，小锋，你先去你爸屋里休息一会儿，让晓然去新房里先睡会儿，晚上可能还会有客人来呢。” “好。” 季奶奶这么安排没毛病，都是年轻男女，不想让他们擦枪走火，毕竟今天结婚，可是洞房要等到晚上的。 今天晚上季衡不会留在这里，他会去厂里那边的公寓去住，而季晚仍然是睡自己房间，爷爷奶奶暂时住在季衡的房间，等到他们小夫妻回门之后，二老就打算回乡下了。 第二天没什么事，季晚就和爷爷奶奶一起去逛街了。 他们先去了季衡买下的那处商铺，挺大，而且上下两层楼，现在饭店已经装修好，正在试营业。 他们没进去，只是在外面转了一圈之后，爷爷奶奶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儿孙们过得好，二老心里头就觉得踏实。 再之后，季晚带他们去了安市最大的商场，一楼是超市，再往上就是比较高端一些的各种衣服鞋帽之类的。 “爷爷，咱们要不要去看看手表？” “不去不去，我一把年纪了，戴不惯那个。” “爷爷，咱们去买一款石英的，大概一年多换一块电池就可以。” “不买。” 季晚也不勉强，陪着二老慢慢转，他们难得来市里一次，就算是不买，也可以带着他们到处看看。 中午，季晚给季锋打过电话之后，就和爷爷奶奶一起在商场的餐厅里吃了，而季锋也带着周晓然去下馆子了。 “晚晚呀，这是啥？” “奶奶，这个是毛肚，我给您弄。这个涮时间长就会变硬，不好吃了。” 三号，季晚联系了周队长，上午十点，终于到了方秀梅被关押的地方。 方秀梅看着现在神采飞扬的季晚，眼底的恨意是遮都遮不住。 “看来你过的很好呀！” “当然。你在监狱里闹自杀，还非得逼着我来见你，说说吧，你想做什么？” 方秀梅笑得有几分诡异：“你不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到的我手里吗？” 季晚眯眼：“不是你偷的吗？” 方秀梅笑得有些疯狂：“我是得有多蠢，才会亲自去那医院的病房里偷孩子呀？而且那里可是京市，你那么小小的一个婴儿，身上都已经有金子了，怎么可能会没有人看护你？” 季晚其实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按理说，自己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人偷走的。 现在方秀梅也这样说，果然是有问题的。 “你想说什么？” 方秀梅的笑容里满满地全是恶意。 “你觉得我对你不好，说我虐待你，我认了。因为我的确是不止一次地想要杀了你，想要毁了你！可惜呀，我没能成功。也是你走运，有一个那么好的爹护着你。” 季晚没说话，眼皮沉下来，总觉得接下来方秀梅的话应该不会太好听。 “呵呵，我只是虐待你，可好歹是让你长大了，还让你考上了名校。可是你知道你是怎么到我手里的吗？我没有进医院去偷你呀，哈哈！你是有多令人讨厌呀！你知不知道，你命里就是注定了没有富贵这种东西！” 季晚拧眉，没有打断她，因为她觉得方秀梅现在沉浸在了她自己的情绪里，兴许真能曝出一些她不知道的内幕来。 “你是被你的亲人亲手送到我手上的。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季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子，这应该是她预想过最糟的一种可能性。 但她并没有现在就信。 外面的周队长听到这话后，自然是有些着急，他担心季晚会控制不住情绪，很显然，方秀梅还隐瞒了一些事实。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以为我会信？方秀梅，你都已经进来了，还想着利用这种话来打击我？你太小看我了。” 闻言，周队长松了一口气。 小姑娘可以呀，挺镇定。 “你不信？” 季晚悠哉地坐好，摆出一副压根儿不在意的姿态：“我为什么要信？我只需要知道，你现在坐牢了。至于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否存在，还重要吗？” “怎么不重要了？你一生下来就被人嫌弃，你就是个祸害！” 方秀梅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枚恶毒的钉子往季晚的心口上扎。 如果还是以前的季晚，兴许早就破防了。 但是现在的季晚，冷静得可怕。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方秀梅，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打骂我虐待我的养母吗？你现在是阶下囚，你搞清楚形势好不好？” 方秀梅的情绪有些不受控了，她的表情狰狞，眼底里带着疯狂。 “小贱人，你不敢承认吧？你是觉得自己不可能被亲人抛弃，所以才会觉得我说的话是假的？可你错了！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就是一个女人亲手把你扔掉的。你应该感激我，是我把你捡回去，你才能活下来的。” “呵呵，你少在这里胡扯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你在法庭上怎么不说？如果真是你捡回去的，那你为什么还要坐牢？” 方秀梅一噎，好像真是这样。 大意了！ 季晚露出一抹讽刺十足的笑：“方秀梅，美梦做久了，还当真了？” 方秀梅大叫一声：“啊！你这个小贱人，我要杀了你！” “安静！”狱警的大声喝斥，让方秀梅出于本能地瑟缩一下，然后强压着心头的愤怒，狠狠地瞪着眼前的季晚。 第134章 故意让你抱走我的? “你不信我也没关系，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把我弄进来，就可以自己去享福了，你做梦！哈哈哈哈！这么久了，你的家人一直没有消息吧？你就不好奇是因为什么吗？” 此时，门外的周队长脸色微冷，看来这个方秀梅知道的不少呀。 但是她为什么不肯说出来，难道她不愿意为自己减轻刑期吗？ 还是说，方秀梅现在就是满嘴跑火车，一切都是她在故意夸大？ “季晚，那个女人亲手把孩子交给我的时候，你不知道她有多冷漠，她说恨不能掐死你，但是她信佛，所以下不去手。” 这话听上去好恶寒！ “她让我把你带走，一辈子不要出现在京市。哈哈哈哈！你没想到吧？我不仅白得了一个孩子，而且还得到了一笔钱呢！” 周队长手上的青筋都起来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案子的性质还要更严重。 “是吗？我还真不信。如果你真能得到一笔钱，怎么可能会忍住不去炫耀？但是实际上，你带我回去的那几年里，你可从来没有特别张扬过。” 方秀梅再次被噎，她没想到季晚竟然这么淡定。 “你信不信不重要，我只是告诉你事实。你是被自己的亲人抛弃的，可不是我故意去偷的你。而且，这么时间没有人来找你，就说明他们根本就不想要你！” 季晚眯一下眼睛，这话分明就是有矛盾的。 “方秀梅，你千方百计地骗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 “你觉得不重要？” “当然！至于我的亲生父母在哪儿，是不是故意抛弃我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爸爸拿我当亲生女儿，而且我也过得很好，我以后会有一份好的工作，好的前途，我为什么要去纠结于那虚无飘缈的亲情呢？” 方秀梅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这跟她一开始所设想的不一样呀！ “季晚，你真地不在意？” “不在意！反正我也没有见过他们，既没有爱，也没有恨。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方秀梅这次是真没招了，她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让季晚自乱阵脚。 “其实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故意激怒我。你应该知道季锋的工作是我帮忙安排的吧？还有，你应该也知道方家现在麻烦频出，而且你还有一个目前失联的私生女呢！所以，你凭什么觉得，你侮辱了我，我还能轻易地放过他们？” 方秀梅哑声了。 好一会儿她才神经兮兮道：“不！你不能这样。还有娇娇，她在外面也会好好的。季锋是你哥哥，你不能害他，不能！” 看得出来，方秀梅的心里还是有季锋和方娇娇的位置的。 那就好办了。 “不想让我针对他们，你最好是实话实说，别想着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激我。毕竟真惹怒我了，你在意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这句话，算是真正地戳到了方秀梅的痛点。 她进来了，已经让儿子女儿丢脸，甚至还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前程了。 所以，她不能再给儿女惹麻烦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的没有故意去偷你。当然，也不是那个女人亲手交给我的。可是我就是知道，她早就发现我在观察你们那个病房了，可是等到产妇睡着后，她竟然把留在那里的一个护工打发走，而且她自己也离开了。 当时我就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我能看到那个女人关门的时候，特意瞟了我一眼，而且我能感觉得到，她就是故意没有锁门，故意支走了所有人，好方便我进去偷孩子的。” 季晚皱眉，这话，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信度啊。 太荒谬了些！ “你的意思是，当时在照顾我亲生母亲的一位女性，她早就察觉到了你的存在，也察觉到你的意图，然后故意诱使你带走了我？” “是。我记得很清楚，她和产妇的关系看似很好，可是实际上，她总是会用那种嫉妒的眼神去看人，还有，她的左手上带着一串佛珠，当初你和你亲妈被推出产房时，我就在旁边，还看到她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季晚觉得这话的可信度要更高一些。 比起先前的几番说辞都更贴近现实。 “那个女人多大年纪？” “我不清楚，大概就是二十多岁吧，年纪不大，但是我听到她叫产妇姐姐。” 如果方秀梅说的是真话，那么操控这一切的人就是那个女人？ 可是为什么呢？ 自己只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且是女婴，按理来说，并不会影响什么家族继承之类的事，所以为什么要被抛弃？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方秀梅一脸灰白地摇摇头，其实这番说辞，她之前也跟周队长说过，但是没用。 因为没有证据，但是方秀梅的的确确是自己进去把孩子抱出来的，这一点，就足以给她定罪。 “你既然观察了两天，那么，产妇叫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方秀梅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说实话，她真不记得了。 毕竟时间太长了，但她隐约记得产妇姓季，但是具体叫什么，她是真不记得了，而且那个时候医院里也没有现在正规，方秀梅只是听到医护人员也都是称号病床号，所以她真不知道季晚的亲生母亲叫什么。 “我只记得好像是姓季还是姬来着，但是具体是哪个字，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有机会看到。” 季晚眯眼，季？纪？姬？冀？计？ 这个范围可太广了，不好找呀。 “好，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你偷走我时，我的亲生母亲并不知道，但是她的那位陪护家属是知道的，甚至还有意在纵容你去偷孩子，是吗？” “是。” “你怎么肯定对方是故意的呢？仅凭直觉吗？” “在你出生那天，我就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她回病房取东西，看到我时，还提醒了我一句。” “什么？”季晚觉得这句话应该是至关重要的。 方秀梅的眼神有些空：“她说，你的肚子该往上提提了。” 季晚听罢，眼睛倏地瞪大。 所以说，那个女人早就发现方秀梅是假肚子？ 第135章 好好生活 这些信息，周队长都曾经记录在案，但是没有用，因为方秀梅拿不出任何证据来。 没有证据，那一切就是空口白话。 而且，时间太久了，方秀梅已经不记得对方的长相，就算是记得对方当年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烫了大波浪，也等于是没有任何的明显特征。 因为在京市，那个年代这样打扮的人可太多了。 虽然没有什么法律上的认可，但是对于季晚而言，这也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消息。 或许，日后可以做为自己寻找亲人的一项参考。 但问题是，人海茫茫，她甚至都不在京市，怎么寻亲？ 一丁点的线索都没有，不知道亲生父母的姓名、不知道对方祖籍哪里、不知道他们的工作…… 季晚对亲生父母一无所知，所以这寻亲路，不能说是漫漫，只能说是根本就看不到方向。 这一刻，季晚的内心无疑是沮丧的。 再次回到车上，周队长的心情也不太好。 是他给季晚打电话让她回来一趟的，可是没想到，这个方秀梅说出来的话却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虽然不能说是被亲生父母抛弃，但是季晚现在已经肯定她是被人恶意抛弃，如果再知道了当年的京市所有警局都没有接到报案，那季晚的心脏能受得了吗？ 方秀梅这一次和季晚见面，之所以愿意把一切都说地那么清楚详细，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季晚不要针对季锋，也不要去打扰方娇娇，至于方家人，方秀梅没有提。 方秀梅对方家，应该是有怨的吧？ 方秀梅承认自己有错，不该出轨，不该假孕，但是这一切的背后，都是她的母亲和兄嫂在帮着出谋划策。 如果不是他们，方秀梅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落到今日的这个下场。 季晚看出了方秀梅对方家的怨，她甚至不介意再推一把。 方秀梅的自私，果然是深入骨髓的。 她需要方家人时，方家人就是她最亲近的娘家人。 她出事了，就想要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方家，这种人，就不应该享受到任何的爱。 因为她不配！ 季晚并没有做出任何承诺，她只说只要方家不要再来招惹自己，那么她和季锋之间的兄妹关系就不会改变。 但是她并没有对方娇娇做出任何承诺。 那个比方秀梅还要自私的人，季晚怎么可能会轻易地原谅她？ 不过，既然她跑了，那就以后再说。 人生路还有很长，她不信方娇娇一辈子不回安市。 关于方秀梅和季晚的事，周队长没有一丝隐瞒地都跟谢时宴说了。 至少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再这样下去，季晚迟早会知道关于亲生父母没有报警的事。 这个打击，比起方秀梅说的要大多了。 谢时宴对于方秀梅的话其实是存疑的。 但是根据周队长的分析，方秀梅从一开始被审问，到现在，总共提及了三次关于季晚是被人故意抛弃的事，而且每次的细节都能对上。 所以，从这一点来看，方秀梅没有撒谎。 只是她没有证据，而且警方也不可能就因为她的一番话就直接去查十几年前，并且没有人报警的案子。 所以，方秀梅最终还是要承受这件案子的最大苦果。 季晚的确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她不敢想像，那个所谓的年轻女人，到底是自己的什么人？ 是亲姨妈，还是表姨，又或者她和亲妈只是朋友关系？ 季晚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她是被人算计的？ 那么，她的亲妈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会不会疯狂地寻找她，会不会因为丢了她而精神失常？ 季晚努力地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她越想，越觉得亲妈受到的打击应该比自己还要更大。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为什么要恶意满满地来对付一个刚刚生下孩子的虚弱无力的产妇？ 为什么要把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的婴儿直接抛弃掉？ 她就不怕因此而染上罪孽吗？ 还带佛珠？ 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季晚在心中把那个未曾谋面的恶毒女人骂了个体无完肤，但最终，她还是要面对事实。 季晚决定等这次回到沪市后，就再去一趟七宝街，或许，可以在那条街上找到一些关于自己身世的消息。 四号季锋带着周晓然回门了，季爷爷和季奶奶商量好等明天就回老家，季晚则是今天下午就得走了。 “晚晚，照顾好自己。把这个拿上。” 季衡送她到机场，还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些桃子，让她到学校后和同学们分着吃。 “爸，你快回去吧。” “嗯，有什么事就打电话，你还是个孩子呢，别什么事都想着自己扛。” “知道了，爸。”季晚心里暖暖的，爸爸虽然不太会说那些煽情的话，但实际行动上总是不会落后的。 “这是五百块，你拿着。” “我有钱。”季晚不要。 季衡硬塞给她：“拿着吧！我知道拿到奖学金了，但是听说还没有发下来，你总得要生活费吧！” “我有兼职。” “拿着！你是女孩子，有喜欢的漂亮衣服就去买，别委屈自己。还有，下次回来别给你哥和你嫂子带礼物了。有时候你带习惯了，人家就觉得是理所应该的了。” 这话其实就是在提醒季晚，没必要对他们太好了。 而且季锋是当哥哥的，应该是季锋多照顾妹妹才对，哪能总是反过来要妹妹照顾他？ 就算是季晚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这说不过去！ 季晚明白他的意思：“好，我记下了。” “快走吧，别误了飞机。” 季晚走出去几步后，又折回来，抱一抱他：“爸，等你有假期的话，去沪市看我吧。” 季衡摸摸她的头，孩子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再等几年可能就要嫁人了。 一想到这个，季衡是真有点儿舍不得。 “好，等爸爸手里头的项目完成了，就去看你。” 季晚这才满意地退出他的怀抱：“那我走了。” “去吧。好好学习，好好吃饭！” “嗯。” 季晚这样的性格，其实就怕独处。 她一个人在飞机上，不自觉地就会想到许多，尤其是关于自己的身世，这一想，整个人就沉浸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里，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第136章 有没有兴趣拜到我门下? 季晚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到机场大厅时，人的思维还是混乱的、迷茫的。 然后突然手上一空，她下意识就想着去抢回来，然后对上了谢时宴关切又温柔的眼神。 “累了？” 季晚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一刻，真地好想哭。 谢时宴和季晚都坐在后排，她低落的情绪很快就在这闭塞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谢时宴早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劝慰的话都没用，所以只是长臂一伸，将人揽在自己的怀里。 “想哭就哭，想发泄就打我两下，没有必要一直憋在心里。” 就是这么一句话，季晚真地控制不住，缩在他的怀里就低泣不止。 谢时宴皱眉，他印象中的小姑娘一直很坚强，也很有主见。 但是这一次的事，显然对她的打击太大。 而且一直以来，也没有关于她亲生父母的消息，就算是季晚一再表示不在意，但是血脉相连，又怎么可能真地不在意呢？ 季晚并没有哭太久，大概有七八分钟后，她就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从他怀里出来，看着被自己弄得有些狼狈的衣服，季晚罕见地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来。 谢时宴轻笑：“那你帮我把衣服洗了吧。” 季晚原本还有些愧疚感，但是听到这话后，又觉得对方实在是有些过分，不由得瞪一眼过去。 谢时宴的笑声更明显几分：“不愿意？” 这一听就知道是在打趣她，季晚干脆别开脸，看向窗外。 等到季晚回家，谢时宴竟然真地就把上衣换下来了，毕竟这里有他之前拿过来的衣服，所以很方便。 季晚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洗的时候，谢时宴已经轻车熟路地把衣服扔进了洗衣机，然后加入洗衣粉，按下开始键。 “你的衣服看起来很贵的，真的可以机洗吗？” “为什么不可以？而且那件衣服也没有多贵，洗完后熨烫一下就好。” 谢时宴说着，还不忘挑一下眉梢，然后眼睛里流露出一种‘你要亲手熨烫好’的诉求。 季晚别开脸，她每次和谢时宴对视，都会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得避开，她需要冷静！ 谢时宴知道季晚现在的心情不好，所以也没有逼迫她的意思，反正这几天他也休假，可以抽时间多陪陪她，他需要让季晚知道，自己不可能因为她而放弃工作，但是只要空下来，他愿意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她身上。 季晚在制药厂的实验室忙碌了两天之后，再次去到崔家。 这一次，谢时宴没有出面，他和季晚的关系现在并不明朗，所以不想要惊动太多人。 季晚给崔婵把脉之后，又做了一下腰部和腿部的检查，确定基本上无碍，接下来就是她自己的慢慢锻炼就可以恢复了。 段期这里也得出结论，崔婵已经不需要再药物治疗，接下来只要营养均衡，并且每天的锻炼时间控制在两个小时，可以每半个小时休息一次。 这就意味着段期要离开沪市了。 崔家对这两人自然又是一番感谢，段期还是很谦虚的。 “崔夫人，您不必太客气。其实药方主要是我师父开的，而且针灸也是季晚同学在进行，包括一些推拿按摩，我都没有帮上忙。” “段大夫太客气了，如果不是你的细心周到，崔婵也不可能恢复地这么快。” 段期最终还是收下了崔夫人给的感谢红包，毕竟师父之前也交待过了，该收就收，他付出了辛苦，收的心安理得。 而季晚也同样收下了。 因为这次崔夫人给红包的理由是感谢她这段时间对崔婵的照顾，字字句句不提所谓的诊金，也是为了消除季晚的顾虑。 而且经过之前的举报事件，崔家也是想要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不能让恩人寒了心。 所以，这次的红包给得很大。 先前崔婵给的，季晚没收。 这次崔夫人给，季晚收下了，主要就是表明一下自己的态度。 如果她不收，可能会让崔家觉得她要挟恩以报，更有可能会让崔家觉得她不肯从举报事件中原谅崔家，这就有点儿不识好歹了。 所以，收了钱，季晚和崔家就等于是互不相欠。 毕竟比起人情，崔家更愿意舍出一些钱财来。 而且，崔图明显是还想着让季晚再帮堂弟看看的。 只不过现在堂弟不在这里，只能等后面有机会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何老先生都亲自过来了，他都点头示意了，季晚不会不识趣。 季晚也明白，学校里发那一纸公告，其实就是何老先生的授意，既然人家愿意护着她，那她当然也得投桃报李，至少得让别人知道，她对何老先生很尊敬，而何老先生也很器重她。 “小季呀，你以前的那位师傅姓甚名谁呀？” 季晚十分认真道：“我师傅姓杜，名风。因为师傅之前曾经受到过一些打击，所以偶尔会有精神失常的时候，所以在老家，人们都叫他杜疯子。但是他的医术极好，在我们当地的名声也很好。” 何中华仔细回忆了一番，发现记忆里并没有一位叫杜风的熟人，但是季晚施针时，他又分明能看到一些旧人的影子。 而且之前季晚开的药浴方子，也让何中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位旧识了。 现在听到季晚提及这个人的名字，何中华确信自己并不认识一位叫杜风的人，所以也就不打算再深究了。 “嗯，原以为会是位熟人，但是这个名字的确是没有听说过。算了，就当是我想太多。小季呀，你有没有兴趣拜到我门下？” 季晚听到这话后明显一愣，何中华可是中医界的泰斗，想要拜他为师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如今竟然直接向自己抛出了橄榄枝，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试探自己。 到底是重活一回，季晚的戒备心还是有的。 “抱歉，老先生，我已经有师父了，虽然他已经仙逝，但是他把生前最宝贵的财富都留给了我，我不能让他老人家在地下也不能瞑目。” 第137章 好几户季家 何中华很意外，他以为以自己的名望和医术，小姑娘一定会十分感激且痛快地答应的。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被拒绝了。 岂止是何中华，屋里其它人听到这话，自然也颇为惊诧。 崔婵还以为是季晚不知道何中华在中医界的地位，连忙提醒道：“小季，你是不是不知道何老先生在中医界的权威？” 季晚笑道：“崔阿姨，我虽然学的是临床医学，但是对于何老先生的名望还是有所了解的。只是我已经拜师在先，不好再另投师门。而且，最主要的是，我师父只有我一个弟子，我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 何中华微微点头，并没有觉得尴尬。 事实上，他对于能说出这样一番话的季晚，反而十分欣赏。 这样能沉住气，并且保得住本心的年轻人，实在是不多见了。 “小季同学，你说你师父只有你一个弟子？” 季晚点点头：“反正自打我记忆起，师父身边就只有我一个。而且师父也从来没有说过他以前收过徒弟。而且师父把他的那些医书都传给了我，我给师父披麻戴孝，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已经远超师徒。” 季晚这话可不是在胡说。 事实上，上辈子她就从师父留下的那些医书和药方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这一世，她又提前拿到了最重要的药方和医书，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珍惜，日后如果有可能的话，她甚至想着用师傅的名字来给成药命名。 这辈子她顺利地先保下来那四本医书，总要想法子让师傅的大名传扬出去。 哪怕她没有科班学中医，但药方是可以出名的。 而且，现在基本上全校师生都知道她自小学中医了，所以，就算以后自己能拿出一些药方来，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最重要的是，师父只有她一个传人，之前自己跟着师父一起学医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没有外人在场，所以，她上辈子练习的针灸还是接骨等等，都可以直接推说是师父教的，没毛病。 往后，她一定想办法让师父名扬天下。 季晚婉拒了何中华之后，只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挪开了，让她整个人都跟着轻松不少。 何中华是名医没错，但是季晚这辈子就是不想违背本心地活着。 她既然选择了临床医学，就一定要把这个专业吃透，以后做一名优秀的医生。 这天，季晚拒绝了谢时宴之后，自己一个人坐公交车来到了七宝老街。 她不会本地话，所以就算是找人打听，也得迂回一些。 “阿姨，要一根雪糕。” 五月份的沪市，已经有些热了。 对方是地道的沪市人，看到生意上门，自然是满脸热情。 季晚拿到手之后，又要了一包零食，然后就直接坐在柜台外面的凳子上慢吞吞地吃雪糕。 这个时间，店里也没有什么人，看店的阿姨干脆就和她闲聊起来。 这可正中了季晚的下怀。 “小姑娘，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我是f大的学生。” “哦哟，那可是名校嘞！小姑娘不得了哦！” “也没有那么厉害，也是运气好。” 阿姨一看小姑娘这么谦虚，对她的印象就更好了。 “小姑娘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的？” “本来是和同学约好了，她说带我来逛逛沪市本地的一些老街，让我感受一下沪市的风土人情，结果她临时有事，来不了。我自己又不认识，只能先找个地方歇歇，一会儿再坐公交车回去。” 阿姨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道：“这样子哦！其实前面那条街就不错的诶，七宝老街，也是有年头的了。” “哦，这个我知道啊，我同学跟我说了，七宝镇因七宝寺而得名。七宝寺始建于五代十国的后晋天福年间，原名陆宝院，又名福寿庵。” “好像是吧，我没有你们那么有文化的啦，也记不得。不过反正就是很名的。” “阿姨，我同学说她有亲戚就在七宝老街，所以才和我约在这里碰面的，好像是姓季。” 那个阿姨微微蹙眉，好一会儿才道：“姓季哦？好像是有好几家姓季的嘞。不过最有名的一家，当年还闹出过一场真假千金嘞！” 季晚立马瞪大眼睛，上半身前倾，一副吃瓜的好奇表情：“是吗？阿姨仔细说说啊，我也挺喜欢听八封的。” 那位阿姨原本就无聊，现在有一个名校大学生愿意跟她聊天，当然是求之不得，三下五除二就把其中一户季家的事情给说了个干净。 季晚也没想到，自己前几次来都毫无收获，反倒是在七宝街外面听到了不少关于其中一家季家的消息。 那自己儿时肚兜上的那个‘七宝季’，到底是不是这个七宝老街上的季家的意思呢？ 这还真说不好。 看来还得再继续挖。 但是没等到季晚继续往下挖，就先接到了崔婵的电话。 “小季，你过来一趟吧。” 季晚心里咯噔一下子，直觉就是与自己的身世有关。 “崔阿姨，是有我亲生父母的消息了吗？” 崔婵那边沉默几秒后：“算是吧。你过来，我们当面说。” 季晚是很敏感的，她很确定，崔婵那边应该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季晚心里是有些排斥这样的感觉的，总不能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已经没了吧？ 虽然没见过面，但到底是血脉相连，她宁愿他们不愿意认她，也不愿意是听到他们的噩耗。 崔婵把季晚请到了自己的房间：“再过几天，我就要搬走了，我有自己的家，不会再留在这里了。” 季晚点点头，她知道以崔婵的身份，不可能没有房子住。 “小季，我要说的可能对你有些打击，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没事，我能挺得住，您说吧。” 崔婵心里还是有些纠结，这样的消息，对季晚来说，极有可能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但季晚是她的恩人，她既然打听到了一些消息，就不应该隐瞒下来。 因为对季晚这个当事人不公平。 “我的朋友翻遍了当年的档案，并没有找到你亲生父母的报警记录。” 第138章 不能接受 季晚没听明白，锁眉道：“崔阿姨，我没听懂，麻烦您再说一遍行吗？” 崔婵深吸一口气，她就知道这个消息对于季晚来说太残忍了。 但她还是如实道：“我的朋友翻遍了当年的档案，并没有找到你亲生父母的报警记录。” 这意味着要么就是季晚被父母抛弃了，要么就是季晚的父母出事了。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季晚愿意听到的。 崔婵不知道季晚从方秀梅那里听到的消息，所以她以己度人，觉得季晚父母出事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意味着从血缘上来考虑，季晚已经是个孤儿了。 但是季晚听到这话后，却宛若是坠入冰窟一般，浑身发冷。 她相信方秀梅的话是真的，因为她和周队长交流过，方秀梅几次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前后说辞都是一样的，如果是她自己现编的，细节上一定会有差别。 可如果方秀梅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是说自己被方秀梅抱走的时候，她的亲生母亲至少还是平安的，至于亲生父亲，她不知道。 所以，在她被抱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自己被父母彻底抛弃了，嫌弃是个女儿？ 还是说，父母都出了意外？ 无论是哪一种，季晚都觉得这简直就是难以置信的结果。 不可能！ 她根本就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缓缓摇头：“不可能！崔阿姨，你的同学能确定吗？会不会是有漏掉的档案没有查呢？我被抱走的时候，身上可是还有贵重物品，我的妈妈不可能不爱我的。” 崔婵看到这样的季晚，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 “小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根本就不是京市人，而是去了户籍所在地报案呢？” 季晚一下子怔住。 这样吗？ 随后她又快速否认这一点，不可能的。 就算不是京市户口，也是可以报案的。 所以怎么会没有报案记录？ 季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崔家的，等她的大脑回笼时，自己已经骑在了自行车上，而且走的方向正好就是自己住的小区。 所以，这是本能吗？ 那么身为一个母亲，她的本能又是什么？ 季晚眼神空洞，稀里糊涂地骑到楼下，车子还没有停好，谢时宴就已经像她走过来。 很显然，谢时宴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晚晚，怎么了？” 季晚没有回答，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车子也没有支好，手就突然松开，谢时宴赶紧把车子扶住，然后支上车梯，刚要开口，就看到季晚身形一晃。 谢时宴紧张得心脏都要冒出来了。 “晚晚！” 季晚栽倒在谢时宴的怀里，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谢时宴立马把人抱上车，此时他无比庆幸，今天是带着方亮一起来的，因为他发现自己抱着季晚的手在抖…… 季晚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医生检查过之后，只说是她血压心率都正常，应该是低血糖，或者是突然间受到什么刺激，所以才会昏倒。 医生给季晚抽了一管血，之后就挂上水。 季晚醒过来看到洁白的房顶，再看到自己躺在纯白色的床单上，还没有反应过来。 谢时宴握住她的手：“醒了？哪里不舒服？” 季晚眨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我怎么了？这是医院？你怎么会在这儿？” 谢时宴皱眉，看来她回小区的时候就已经有问题了。 “你不记得你在楼下遇到我了？” 季晚再次眨眼，然后微微拧眉，摇摇头：“不记得。我怎么回去的？” 谢时宴一听这话，顿时就倒吸一口凉气，“你不记得了？” 季晚想了几秒钟：“我好像是骑自行车来着，但是我不记得有看到你呀。” 谢时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 “晚晚，没事，大夫给你做了检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先跟我说说，今天是遇到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季晚所有的记忆这才一下子冲回到脑子里，然后她的第一反应，竟然就是想要去否认去拒绝接受，这一刻，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的脸色也开始发白。 “别急！慢慢来，有我在呢，天大的事情有我帮你顶着，晚晚，别慌。” 季晚顺着谢时宴的力道，一下子就倒进他的怀里：“谢时宴，为什么会这样？我为什么被人抛弃？为什么没有报案记录？他们在知道我丢了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去找我，为什么不去找警察帮忙？” 这一刻，谢时宴立马就知道了她为什么会这样。 换成别人，只怕比她的反应还要更为强烈。 “晚晚，谁告诉你的？这个消息可靠吗？” 季晚边哭边说：“崔阿姨不会骗我，其实是我太蠢了！之前周队长说不好查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这一点的。” 谢时宴皱眉，眼底涌上一层阴郁，早知道可能会瞒不了一辈子，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戳破。 崔家？ 谢时宴现在都想上暴力把崔家给拆了。 “晚晚，事情未必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冷静一下，我们一起来分析分析，好不好？” 季晚却不是那么好劝的了。 “我冷静不了！我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为什么没有人去找我？我就这么遭人嫌吗？” “胡说！你才不是遭人嫌。我宝贝你还来不及呢。晚晚，咱们先冷静一下，别急，也别慌，事情未必是你想的那么糟糕。” 季晚却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她之前还曾经对寻亲抱有一丝幻想，现在一下子就被崔婵的话给戳破了那层泡沫，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两辈子了！ 哪怕是她重活一回，也仍然找不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她宁愿是因为人海茫茫不好找，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生父母竟然没有报案！ 在什么情况下，他们才会有这样的选择？ 除了不爱自己，想扔掉自己之外，还有什么样的可能呢？ 季晚哭得不能自已，没等谢时宴再劝，她又昏了过去。 第139章 还是不够信任他 这个打击的确是太大了，季晚不能接受，也在情理之中。 医生看一眼床上的季晚，再把谢时宴叫到病房外。 “问题不大，应该是病人长时间的情绪紧张又或者是神经紧绷，所以一下子受到打击之后，才会昏过去，等她醒了就没什么事，可以带她回去好好休息两天。” 谢时宴苦笑摇头：“她还是学生呢，又是学医的，指定是不能答应请假的。” “那就让她晚上好好休息。另外在饮食上也要营养均衡一些，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多安抚开导她。” “好的，谢谢大夫。” 季晚也没想到自己这么没用，竟然能晕过去两回。 回到家的季晚其实已经缓过来了。 “我没事，你回去吧。” “大夫说你需要好好休息，我知道你明天有课，肯定是不愿意耽误的。我留下，明天早上开车送你去学校，下午放学后我去接你，你还是回来休息，宿舍里人多，会影响你睡眠。” “没那么夸张。总共才四个人，不会影响到我的。” “乖一点，听话。” 季晚一怔，怎么感觉他在哄小孩儿呢！ 不管季晚怎么赶人，谢时宴都不肯走。 第二天一早，还给季晚准备了丰盛的早餐。 “今天下午五点就没课了，你记得带好书包，我在校门口等你。” 季晚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的？你拿到我的课程表了？”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很难吗？” 季晚不说话了，感觉和谢时宴在一起，她总要受到各种各样的打击。 虽然季晚表面上说是放下了，但是实际上，她内心里想要完全放下，可不是那么容易。 很明显，一连几天，季晚脸上的笑容都很少，而且和朋友在一起时也没有那么多的话了。 宋尧关心道：“你还好吧？” 季晚看他一眼，强扯一下嘴角：“没事啊，挺好的。” 宋尧却皱眉：“不想笑就别笑了，怪难看的。” 季晚表情微僵一下，低头继续吃饭。 正好这会儿江震和田心雅也都端着饭盒过来了。 “你们两个打饭也太快了。心雅，你先坐，我再去给盛两碗汤。” 田心雅最近和江震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自然而然就会忽略掉季晚的情绪变化。 “晚晚，你今天竟然打的全是素菜，你不是向来无肉不欢的吗？” 季晚抬头：“今天胃口不太好。” 宋尧看季晚一眼，没说话，他一定得弄清楚到底出什么事了。 谢时宴不可能天天来接送季晚，但是方亮可以。 宋尧陪着季晚到校门口，第一眼就看到方亮。 “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季晚摇头：“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谢时宴不放心我，所以才会安排人过来接送。” “你确定？” 宋尧显然不信季晚的说辞，但是奈何他也没有任何立场去刨根问底。 “当然。等过几天我调整好情绪，应该就没事了。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前几天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我一时间消化不了而已。” 宋尧见她愿意多说几句，自然还是高兴的。 “晚晚，你要记得，任何时候，你身边还有我呢。真遇上难事了，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好，谢谢你。” 宋尧眼睁睁看着季晚坐上车，然后目光紧随着那辆黑色车子的移动而移动。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两只手的拳头都硬起来了。 归根到底，季晚还是不够信任他。 遇上困难了，愿意向谢时宴求助，却不愿意跟自己说。 所以自己到底差在哪儿了！ 季晚回到家，方亮把保温饭盒也都放到餐桌上。 “季同学，你先吃饭吧。饭盒也不用洗，直接放着就行。” 季晚抿唇笑一下：“麻烦你了。” “不麻烦，明天早上我过来送早饭的时候，再顺手把饭盒取走就好。” 虽然谢时宴这两天没有陪着她，但是每天早上和晚上，都能接到谢时宴的电话，还能吃到他特意让人安排的营养餐。 这人，好像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季晚也没想那么多，反正都欠了谢时宴人情，那干脆就再多欠一些吧。 而且他不是说要追求自己？ 只是给自己送送饭，这再正常不过，自己消受得起！ 季晚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然后就开始慢吞吞地吃晚饭。 这几天季晚一日三餐都是正常吃的，但是体重还是明显下滑。 一米六五的身高，现在还没有一百斤。 季晚自己不觉得瘦了，几个天天见面的同学也没看出来。 但是第二天一早出现在季晚家的谢时宴，却是明显看出了她的消瘦。 “你现在都是人在衣服中晃了。早餐多吃点，另外我今天给你准备了一个水果盒子，等午饭过后可以和同学一起分着吃。” 季晚看到那么大的一个水果保鲜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故意的吧？这么大一堆水果！” “知道你平时有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吃午饭，正好中午一起解决掉。晚晚，我希望你能尽快地调整好，毕竟你还年轻，现在学业又这么繁重，如果一直沉浸在其中走不出来，最终伤害到的还是你自己。” 道理，季晚怎么会不懂？ 可是真正做起来，是真地好难！ “好，我知道的。” 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谢时宴没有再多劝，这种事，别人说再多也没用，还得她自己能完全地梳理好才行。 “周末带你去个地方。” 季晚一愣：“我周末有兼职的。” 谢时宴轻笑：“知道，下班后带你去，放松一下。” 季晚上下打量他两眼，突然一脸戒备道：“你不会是想要带我去酒吧那样一些不正经的地方吧？我告诉你，我可是好学生，不去的！” 谢时宴看到她这样子，突然觉得以前的那个季晚好像又要冒头了。 “怎么会！我是那样人吗？而且你这么好，我喜欢你，又怎么会舍得让别的男人看到你漂亮又可爱的一面？” 季晚募地一下子脸红了。 怎么突然还有一种禁欲老板的性.感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赶紧吃饭！ 第140章 丢了 季晚并没有在这种情绪里沉浸太久，因为学业和工作的双重压力，她渐渐就回归到了正轨。 至于为什么没有找到她亲人的报案记录，无所谓了，爱怎样就怎样吧。 季晚已经彻底地放弃了去寻找亲人的心思，他们不在意自己，自己又何必在意他们呢？ 从今往后，除了爸爸和爷爷奶奶之外，她就只为自己而活！ 至于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来临的暑假，她已经和陈厂长说好了，到时候就在实验室这里打工，反正工资给的挺高，如果回去，兴许还要面临被小叔借钱的风险。 也不知道季山和季蔓是从哪里听说的，现在都知道季晚去年拿了不少的感谢费，也知道了季晚经常给家里人买东西的事。 所以他们认定了季晚手里一定还有很多‘闲钱’，季山的大儿子季有志也打算今年结婚，但是一直在为了房子的事情发愁。 其实也不定非得现在买，但是季山觉得家里两个儿子，早晚都得买，不如现在买了，省得以后买新房子时再起什么争执。 但是他们又不愿意花自己手上的钱，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季衡头上。 可是季衡在季晚的提醒下直接买了一处大商铺，这是彻底把钱花光了，季山在这里肯定是借不到钱，少不得要腹诽一顿。 现在又知道季晚手上有钱，自然不想放过她。 但是季晚不回去，那季山和季蔓他们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没用。 季蔓的女儿陈思思今年高考，季晚肯定是不乐意跟她一起说话的，两人明显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万一到时候季蔓让陈思思复读，那整个假期，指定是要让季晚来指点的。 她可不想管。 就上回回去看到陈思思那个样子，她就知道陈思思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学习上，怎么可能会考出好成绩？ 但是这种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说出来，要不然季蔓能当场甩脸子。 在太行机械制造厂里的季衡正在和一位师傅一起拆卸配件，他的秘书一路小跑着过来。 “季总，您办公室有电话，说是老家打过来的，打您手机一直无法接通。” 一听说是老家，季衡还以为是爸妈出什么事了，立马就起身找地方洗手。 “对方有说是谁吗？” “没说，只说是找您有很要紧的事，我接电话的时候，跟对方说的是十分钟之后再打过来。” “行，辛苦了。” 季衡回到办公室，心里也不平静，就怕再是父母出什么意外了。 好在，一分钟后，电话就打过来了。 “喂，我是季衡。” “喂，大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呀！” 季衡皱眉，打电话过来的是季蔓。 “怎么了？先别哭，把事情说清楚。” 季蔓这会儿眼泪好像怎么也抹不完，说话也是磕磕绊绊的，后来还是丈夫陈建业一把抢过电话。 “大哥，我是建业，思思失踪了。” 简单明了。 季衡没想到陈思思快要高考了，竟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失踪，这是想要干什么？ “你确定是失踪了？是自己离家出走，还是被什么人给带走了？” “前天老师打电话到家里来，说为什么陈思思没去学校，但前天早上思思明明说了是要去学校的。后来我和季蔓四处打听，又找了几位同学了解才知道，思思谈了个对象，对方家里条件还行，听说是有亲戚在沪市，两个人极有可能是去沪市了。” 季衡一时间哑住，去沪市？ “男生叫什么名字？还有，对方在沪市有什么亲戚，都问清楚了吗？” “已经托人去问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我们打电话给您，就是想着看看能不能请沪市的季晚也帮忙去找一找。哦，等我们落实了具体的位置，再让季晚过去。” 季衡脸上已经有了一层不悦：“你们不去沪市接孩子？” 陈建业这里就开始支支吾吾：“大哥，我单位不能请假，而且季蔓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放心让她自己去。这不是想着正好季晚在沪市嘛，就麻烦她多费点心吧。” 季衡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陈思思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这两人竟然不想着亲自去接孩子？ “季晚的确是在沪市，但她上学呢。而且陈思思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喜欢晚晚，她不一定听晚晚的话。万一到时候她跟晚晚闹翻了，直接和男生又跑去别的地方呢？那你们到时候去哪儿找？” 陈建业被问住了。 很显然，他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季蔓这会儿总算是哭地不那么厉害了。 “大哥说的对，建业，咱们得去。思思可是拿了两千块钱跑的呀，身上有这钱，她哪儿去不了？” 两千？ 好家伙，抵得上这夫妻俩将近两个月的工资了。 所以陈思思从哪儿拿到的这么多现金？ 据季衡所知，这两口子可是把钱看的很重，几乎是月月都要存钱，所以这么多的现金，陈思思是怎么拿到手的？ “行了，你们先把那个男生的情况弄清楚，然后问问对方家里是不是也要去沪市找人，如果是的话，你们正好可以结个伴儿一起去。等你们知道了具体地址后，再跟我说。” 季蔓那边几乎就是无意识地点头，总得先知道思思在哪儿才能行。 陈建业的脸色有些难看，去一趟沪市要花多少钱？ 如果是坐火车，时间长不说，而且还得买卧铺票，如果买硬座，受罪不说，到时候男生家里一定也会笑话他们。 就怕对方如果提出来坐飞机那才是真地麻爪！ 一张机票贵不说，关键是还不好买。 陈建业这个岁数了，还没坐过飞机呢。 但是季衡说的也没毛病，亲闺女丢了，总得去找吧。 陈建业又打了两个电话之后，转头对季蔓说：“别哭了！如果不是你没有去存钱，也不至于让思思拿到。这妮子拿着钱，指定在外面胡吃海喝的。” 陈建业越说越心疼。 “今天晚上应该就有消息了，到时候你给你大哥打电话，让他帮忙定机票，最好是说服他陪咱们一起去沪市。” 第141章 我能帮上忙吗? 陈建业打的什么小算盘，就算是季蔓当时没想明白，过后也就懂了。 家里损失了两千块，而且还有女儿的名声也肯定受到影响，要去沪市，这花费可不少，让大哥帮忙定票，这钱他们自然是不会给的。 至于回来的时候，到时候再想办法就是。 季蔓觉得季衡是自己的大哥，就算是花他点钱又怎么了？ 而且思思也是他唯一的外甥女，叫他一声舅舅呢，只是花点钱而已，这是应该的。 不得不说，这两口子真不愧是一起生活多年的，三观也是无限接近。 不过，这天晚上季衡的电话还是没有打通，因为是晚上了，所以办公室那边也没人，所以一直联系不上季衡。 季蔓当然是不高兴的，她以为是大哥在故意躲着她，所以把电话打到了季衡家里。 电话是周晓然接的。 “喂，哦，是小姑呀。爸这几天工作特别忙，已经在厂里住好几天了。估计今天晚上也是不回来的。” 季蔓不认为周晓然会骗她，再想到白天打电话时，大哥也不在办公室，看来是真地挺忙。 陈建业连忙给她使眼色。 季蔓这才想到要办的事：“晓然呀，晓锋在不在？你让他接下电话，我有事找他。” “好，等一下。” 周晓然喊季锋过来接电话，但她也没走，就在一旁盯着，季锋愿意惯着她，干脆就按了免提键。 “小姑，什么事啊？” “晓锋啊，听说你妹妹季晚经常坐飞机来回，我就是想请你帮忙给我和你姑父定两张机票，我们有要紧事要去一趟沪市。” 季锋愣住，直接就反问：“你们去沪市干嘛？去找晚晚吗？” “不是！我们是有点儿事要处理。思思今年不是要高考嘛，正好有熟人在那边，我们过去一趟，也是为了思思的以后。” 陈思思和一个男同学私奔的事，这当然不能说。 季蔓拐着弯地说是有熟人在沪市。 季锋还真就信了。 “哦，那你们可以自己定票，我也没坐过飞机，不会定机票啊。好像是得去机场那边的票务厅买吧？我也不是很清楚。而且我明天要上班，没办法帮你买票啊。你们很着急吗？” 能不急吗？ 因为陈建业已经和那位男同学的家长联系上了，他们也是考虑直接坐飞机去沪市。 坐飞机只需要三四个小时就能到，但是如果坐火车得十几个小时，就怕他们到了沪市，这两个孩子又跑了。 现在只是让家里人把两个孩子先稳住，只要他们到了，到时候就能把两个孩子都带回来。 现在这情况，其实男生家里更着急。 因为他们根本就看不上那个陈思思，万一因为这件事赖上他们家了，那还得了？ 而且陈思思的父母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见面聊了几句，就想把所有锅都甩到自己儿子身上，那可不行！ 他们这是想着借着机会赖上他们，还说什么要是找不回女儿，就要告他儿子拐带人口。 呸！ 那么大个人，自己买票上车走的，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 为了保全自己女儿的名声，他们家也是真够不要脸的，什么都想甩到男生头上，做梦！ 男生家里条件的确是还不错，家里做生意的，还有一家小工厂，男生手里不缺钱，所以压根儿看不上陈思思手上的两千块钱。 陈建业几次拿这两千块钱说话，男生家长都不理会，想讹钱？ 滚吧！ 季锋说没买过飞机票，又联系不上季衡，季蔓也是没办法了，只好又给男生家长那边打电话。 这回季蔓可是豁出去了，说如果不能给他们也买上票，那他们就报警告他们儿子强.奸！ 这下子，真把男生家长给吓着了。 毕竟这两个孩子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他们心里大概有数。 不好整。 但机票不好买，最终四个家长还是坐的火车去沪市，男生家长自己买的软卧，给季蔓两口子买的硬卧。 季蔓倒是没叨叨，但是陈建业小声骂了许久。 季晚是在他们上车前，才接到了季衡的电话。 “爸，你说啥？” “你没听错，陈思思和一个同班的男生一起私奔跑去了沪市，说是男生家里有人亲戚在沪市，他们两个借口说是出来散心的，具体地址，一会儿我发短信给你。你也别急，等你下课后再去，思思平时也不听你的话，没必要硬劝。” 季晚心里一暖，爸爸还是站在她的立场考虑的。 她的确是不太想管陈思思的事，但这次不一样，在这个年代，一个女孩子跟一个男孩子私奔，这个影响还是很恶劣的。 搞不好学校会直接把他们两个开除了，到时候也不要去想高考的事了。 再怎么说，陈思思也是爸爸的亲外甥女，季晚还是要过去看看的。 今天最后一节课是自习，主要就是让学生们赶作业或者是重新抄录笔记。 季晚花了半个小时弄好之后，就背上书包往外走。 宋尧正好也在装书包。 “晚晚，等我一下！” 两人一起往校外走。 “你也要回去住？不留在宿舍吗？” “嗯，没什么事。可以搭一下你的便车吗？” 季晚笑了：“前阵子我的确是有些事，谢时宴不放心，所以才安排人一直跟着我，主要是怕我出事。现在其实没事了，我还想着以后就骑自行车来回走呢，而且也不打算天天回去休息了。” 宋尧笑笑：“你这是着急出去？” “是呀，家里有个亲戚出了点事，我爸中午打电话说让我有空就去看一眼，省得再出大乱子。” “我能帮上忙吗？” 季晚犹豫一下之后，考虑到宋尧是京市人，所以也没有隐瞒，把陈思思的事情简单说了。 “这个好像真不好处理，而且他们的父母几点能到？” 季晚说了一下车次，宋尧立马打电话让人去查。 “原本应该是明天上午十点到的，但是听说现在已经晚点了，估计要十点半左右才能到沪市车站。你一个人去，我觉得作用不大，反而还有可能打草惊蛇，要不，明天上午再去？” 季晚叹气：“可明天上午有课啊。” 第142章 这算是修罗场吗? 宋尧想了一下：“问题不大，咱们上午下课后直接过去，他们十点半才能到沪市火车站，然后再打车过来，也需要时间。咱们离的近，所以应该来得及。” 季晚一想也是，万一现在自己去见了陈思思，这丫头起了疑心，直接跑了，她还真没办法向季蔓交待。 季晚不怕季蔓找自己问责，但她怕季蔓去找爸爸撒泼。 而且陈思思这个的心性不定，且处处看自己不顺眼，所以还是稳妥一些更合适。 就这样，两人都坐上了车，方亮看一眼宋尧，没说话。 既然是同住一个小区，顺路捎回去当然不是问题。 “麻烦方哥了，明天你不用送我们，正好我们可以一起骑自行车上学。” “太远了，骑自行车的话，你至少得早起半个小时。九爷交待了，你现在得好好休息，季同学，九爷现在有正事要做，就别让九爷再为你操心了。” 这话听上去好像有一丝丝为谢时宴打抱不平的态度。 季晚只是笑笑，点头说：“好。” 一旁的宋尧却不乐意听了，怎么感觉就像是在向季晚施压呢？ 但问题是，他现在蹭车呢，也不好直接跟人家怼上。 到了小区，宋尧下意识抬头，没想到季晚家竟然亮着灯呢。 所以，谢时宴这家伙现在已经登堂入室了吗？ 宋尧到底年轻，没忍住，直接就问：“你家里有人？” 季晚刚刚把书包背后，闻言抬头看一眼：“哦，应该是谢时宴，最近这阵子都是他安排我的早晚饭。不过他不是在忙吗？”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问方亮呢。 方亮一脸无辜：“九爷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前几天一直忙，估计这是解决了，所以过来亲手给你做饭。” 季晚明白了。 如果是以前，方亮送她回来后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送饭上门。 但是今天，显然是不会再有其它人来了。 “好吧，谢谢方哥送我回来。” “不用客气，我看到九爷的车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直接回去了。” “好，一路注意安全。” 方亮丢给宋尧一记‘你最好识趣一些’的眼神，直接开车走了。 宋尧气得想打人。 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回去，就想去季晚家看看。 正好两人一起乘电梯上楼。 也不知道季晚是怎么想的，竟然开口邀请道：“你也不会做饭吧？要不，你到我家随便吃点儿？谢时宴的手艺还是很好的。” 宋尧正想着怎么去季晚家打探敌情呢，机会这不就来了。 “好啊！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是会洗碗。” 季晚笑道：“哪能让客人洗碗呀！” 这话又让宋尧不高兴了，这是把自己当外人，把谢时宴当自己人了？ 这可不行！ 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谢时宴撵走，至少不能让他在季晚家留宿。 孤男寡女的，同居一处，那谁能料得准会不会发生些什么？ 打定了主意，宋尧脑子里就开始算计着怎么让谢时宴早点儿滚出去了。 谢时宴考虑到季晚是北方人，所以今天特意让人早早地备好了面皮和馅，他带到这边来包。 他觉得只吃饺子有点儿太单调了，所以又拌了一荤一素两道凉菜，完了又煮了海带大骨汤，据说是女孩子喝这种汤比较好。 结果听到门口有动静，出来一看，竟然还跟着一个讨人厌的小尾巴。 谢时宴不是白大这么几岁的，他没有生气，脸上表情仍然很温和。 “回来了？” 只是这么一句，就让宋尧心里不舒坦了，好像这里是谢时宴的家一样！ 季晚把书包拿下来：“你不是在忙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放心你，所以把时间压缩了一下。放心，没有耽误工作。” 季晚点点头，然后动动鼻子：“你在煲汤？” “对。海带大骨汤，我也是听人说女孩子多喝这种汤比较好。今晚吃饺子，还得等一会儿，你要先去写作业还是看会儿电视？” 季晚看一眼跟着自己进来的宋尧，这才意识到虽然是自己家，但晚饭是谢时宴准备的呀。 她有点不好意思问道：“那个，如果多一个人，够吗？” 谢时宴看着季晚就笑了：“够的，我本来是打算多包一些，然后给你放冰箱里冷冻的。最多就是少冻一些而已。” “那就行。” 季晚松一口气，然后喊上宋尧去客厅里坐一会儿，她自己把书包放好后，就进厨房，打算帮忙。 “不用，很快就好了。” 季晚擦干手：“我包的比你包的饺子更漂亮一些。不过没想到你也会包饺子。” “你忘了我曾经在黑省待过？” 季晚挑眉，然后笑着点头。 谢时宴挺喜欢这样的相处，虽然外面有一盏让人极其不舒服的电灯泡，但是现在季晚能陪自己一起在厨房里包饺子，还是很开心的。 宋尧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后也觉得不太好，但问题是他去厨房转了一圈之后，什么忙也帮不上，主要是他不会做饭呀。 而且谢时宴说话更直接。 “你是客人，就去客厅里先坐一会儿吧，这里地方小，万一再撞到就不好了。” 听听！ 这是人话否？ 太过分了！ 可厨房的确不算是特别大，主要是谢时宴个子又高，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忙碌好像是正正好的样子。 宋尧嫉妒，但是宋尧没有一点办法。 看在这顿饺子的份儿上，他忍了。 饺子是两种馅，一种是白菜猪肉的，还有一种是芹菜鸡蛋的。 正好，都是季晚喜欢的口味。 包好饺子之后，谢时宴让季晚把凉菜先端出去，然后又让她去问问客人是不是要喝点儿啤的。 这样的操作，简直就像是他们夫妻俩在一起招待朋友。 可惜，现在的季晚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倒是宋尧悟到了，趁着季晚不注意的时候，就朝着谢时宴挥舞拳头。 谢时宴只是挑挑眉，什么都不用说，宋尧自己就先蔫了。 真动手，他一定打不过那位高大的兵痞子。 该说不说的，这饺子味道是真好！ 宋尧化气愤为食欲，自己一口气干掉了一盘半饺子，估计得有快四十个了。 谢时宴看他这孩子气的样子，立马就觉得危机解除。 季晚不会喜欢这样的男生的。 他肯定！ 第143章 老子跟你没完! 宋尧脸皮再厚，也不可能白吃白喝，所以最后主动申请去洗碗。 季晚原本要去的，结果被谢时宴给拉住：“让他去洗吧。就他吃的最多。” 看似玩笑的话，却让宋尧升起一股怒火。 等洗完碗出来，宋尧也不跟谢时宴客气。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写作业，谢先生，你也该走了吧？” 谢时宴笑笑：“对，我也应该走了。” 话落，他就准备去换鞋，边走边问：“晚晚，明天早上吃什么？哦，还有这位宋同学，明天早上还打算过来蹭饭吗？” 这话，就是妥妥地故意拉仇恨呀。 宋尧哪能再厚着脸皮说过来？ 而且他一看到谢时宴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就来气，好像这里就是他家一样，不要脸！ “不了。” 谢时宴换好鞋子：“晚晚，我先回去了，如果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记得打电话告诉我，或者是发消息也可以。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就按营养菜单来了。” “九哥，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我可以去学校食堂吃。” “行了，就这样，我先走了，明早见。” 谢时宴不给季晚拒绝的机会，转身拉开门，然后示意宋尧跟上。 季晚看到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后，这才关门。 她不知道的是，电梯下行至一楼后，谢时宴和宋尧两人的脸色都相当难看。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买房子，而且还和她是楼上楼下的关系。宋尧，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晚晚心里喜欢的是我，也只有我可以给她依靠，我劝你还是把心思放在学业上更好一些。” “是吗？九爷倒是挺自信的！你也不想想，你比晚晚大那么多，妥妥就是老年吃嫰草。我年轻而且帅气，关键我的家世也不错，你凭什么就觉得你赢定了？” 谢时宴到底是年长几岁，相当地有经验。 “你想错了。我从来不觉得和晚晚在一起是赢了谁，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这是我们感情上的双向奔赴。与我是否年长，是否家世优越无关。” 宋尧冷笑：“这话你自己信吗？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觉得你有资格走到她面前吗？现在晚晚可是单身，她自己都承认的，你少在这里糊弄我！” 谢时宴眯起眼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没想到这小子心眼儿挺多呀！ “宋尧，你是觉得我不敢对你怎么样？” “那倒不是。鼎鼎大名的九爷，谁不知道呀？晚晚现在无心谈恋爱，只想好好学习。我劝你也把心思放在自己的前途上，别没事儿就来打扰晚晚上进。” 谢时宴被气笑了。 这小子挺狂呀！ 还敢对他指手画脚起来了？ 不想活了吧？ “宋尧，这次看在令尊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再有下一次，我可不会轻饶了你。” “我谢谢你啊！别总拿我家老头子说事儿。我就是不服气，你有本事就跟我光明正大地竞争，总来这些阴招算什么本事！” “说清楚了，我什么时候使阴招了？” 宋尧一噎，他就是顺嘴一说，哪里知道对方还会问回来呀？ 这不就尴尬了嘛！ 谢时宴轻蔑一笑，就知道这小子是在这里放空话呢。 “算了，小孩子嘛，我不跟你一般计较。还有我和季晚的事，我希望你的嘴巴能严一点，季晚这半年来麻烦不断，我想你也是知道的。如果再给她带来困扰，我想你和她之间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谢时宴放话后就直接走人，至于宋尧，在原地呆立了一分钟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威胁了！ “好你个谢时宴！明明就是你自己的问题，还敢甩到我身上来？我就说哪里怪怪的，合着都是你的烂桃花给晚晚带来的麻烦！你个狗东西，你自己的错，还想着赖到我头上，老子跟你没完！” 宋尧也就只能是现在放放狠话，真当着谢时宴的面儿，他还真没有这个胆子说。 毕竟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摆在这里呢，谁让人家大几岁，现在已经功成名就了！ “哼！你成功的早又怎么样？过几十年，你还老的早呢！哼，等我们晚晚还貌美如花的时候，你谢时宴就是一个没人要的臭老头！” 接下来几天，宋尧天天晚上过来蹭饭，然后和谢时宴一起离开季晚家。 说白了，就是怕谢时宴占季晚的便宜。 好在，谢时宴也没有让宋尧来几次，因为谢时宴又有事情必须离开了。 这一次，谢时宴走之前，特意安排人盯住了肖家。 崔婵已经痊愈，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上，而她这些日子一直没有见过季晚，但是通过几次电话，她真地担心这个孩子。 早知道季晚会受到那么大的打击，她就不会实话实说了。 但是因为职业原因，再加上多年来受到的教育，崔婵好像也撒不了谎。 “晚晚，有人找你。”一位女同学进来通知季晚：“她说姓崔，找你有事。” 季晚大概猜到是谁，果然，一出去，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崔婵。 崔婵今天穿的是制服，这年代女人穿这种制服，还是相当令人钦佩的。 “小季，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还好吧？” 季晚点头：“挺好的，让您费心了。” 崔婵叹口气：“我就怕自己再好心办了坏事。对不住了。” “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没事。而且您能把真相告诉我，至少让我心里有谱了。说的不好听一些，虽然是难过了几天，但总比我仍然傻乎乎地去寻亲要好。我应该谢谢您的。” 崔婵听她这样说，越发喜欢这孩子了。 有真本事，而且性格还这么好，通情达理，哪家不长眼的父母，竟然不想要呢？ “小季，我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也回到工作岗位上。以后咱们保持联系，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直接给我打电话。” “好，我会的。谢谢您。” 崔婵有些不好意思：“快别说谢我的话了。也是我自己脑子一根筋。算了，已经发生的事，就不提了。你这个周末有空吗？我哥想请你到家里吃顿饭，正式地谢谢你。” 第144章 你少管我! 时间倒回到宋尧蹭完饺子的第二天。 谢时宴就算是休息，也不可能全天都能待在家里，他手头上要做的事可多着呢。 宋尧坚持要和季晚一起去，所以方亮远远地看着两人都走过来时，就赶紧低头给九爷发了条短信。 至于九爷能不能看到，有没有时间过来，那就只能是看天意了。 方亮叹气，为了九爷的爱情，他也算是操碎了心，就怕九爷看不到这条消息，倒让宋尧捡个大便宜。 谢时宴被老爷子叫到书房里说话，手机留在自己卧室里，所以还真没能第一时间看到这条消息。而且老爷子跟他聊的话题，偏偏还是谢时宴最不想听的。 季晚下车后，其实有些忐忑，毕竟自己不认识这家主人，万一起冲突了，可有得麻烦了。 好在，有宋尧和方亮跟着一起来了。 这里的胡同有些窄，车子开不进来，所以方亮把车停在了外面的大街上，不放心他们两个学生一起到这种地方来，所以就跟着一起来。 “季同学，咱们要小心些，这条胡同里住着不少小混混。” 季晚皱眉，对方的亲戚住在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宋尧看一眼门牌号：“就是这里了。” 季晚也确认一下，的确是到了。 方亮上前敲门，他好歹也在这里生活多年，本地方言说地还是比较溜的。 过来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妇女，一开口就是一口不怎么地道的沪市话。 季晚确定，这人应该就是从安市过来的。 “您好，我是陈思思的表姐，我接到老家的电话，让我过来看看陈思思。” 女人一愣，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就是思思在f大读书的那个表姐？” “是我。她在吗？” “哦，在的在的，里面请。” 季晚进去后，才注意到这里的格局类似于四合院，但又不太一样，里面住了好几户人家，女人直接带他们走向正屋，看来这个住宿条件也还算是可以的。 正屋有四间，女人带他们走向了东边的两间。 季晚要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西面这边的屋子里有人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好像是刚起床。 季晚不敢多看，还是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屋子里还算是比较明亮，陈思思和一个男生坐在沙发上，两人离得很近，好像还能听到陈思思的哭声。 “陈思思！” 陈思思听到声音，先是身体一僵，随后不可思议地看过来：“你怎么会过来？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说呢？” 陈思思愣住，随后看向了旁边的男生。 “你给家里打电话了？” 男生摇头，他也同样有些慌张。 两人齐齐看向那位中年妇女。 女人则是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而是招呼着季晚他们几个人先坐，又去给他们倒水了。 “都怪你！我就说我们去广东的，谁让你非得到这儿来？她知道了，那我爸妈肯定也知道了。不行，咱们赶紧走。” 男生没敢动，对面可不是只有季晚一个人，他又不傻，那两个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陈思思拽了他一下，没拽动，就更生气了。 “你到底听不听我的？先前哄我的话都是骗我的吗？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得到了就不珍惜了。你别以为睡了我，我就能一心一意跟你好了！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我可不是非你不可。” 季晚瞪大眼睛，这是什么三观炸裂的话？ 这要是放到二十年后，这样的话一定会搏得一片掌声。 但现在才是2001年啊。 一个女生如果没有了清白，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而陈思思竟然还能直接就把睡不睡地挂在嘴边？ 就算是相对比较开放的沪市，也不是很能接受这种过于大胆的女生呀。 这下好像更麻烦了。 男生倒是不以为意，毕竟他知道陈思思到底是什么性子的人，顶多就是自己给她买两件衣服就能哄好。 “你少管我！” 陈思思仗着自己男朋友也在，所以压根儿就不怕季晚。 “别以为你比我大一岁，就能管我了。你又不是季家人，不是我大舅的亲闺女，我的事你管不着！” “是吗？你以为我想管吗？如果不是我爸特意打电话过来让我看看你，你以为我愿意来？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说你是个小太妹都是在夸你了！” 陈思思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蹭一下子站到季晚对面：“你别以为你成绩好就能说了算！好像说的我愿意被你管着似的。你赶紧走！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 季晚挑眉：“你想走到哪儿去？你以为你还能走得掉？” 陈思思这才看一眼她身后的两个男人，敢情是过来困住自己的？ “什么意思？我爸妈过来了？” “你胆子挺大呀，偷了家里两千块钱就跑到这里来，你知不知道你爸妈都要急死了？还有，钱呢？别告诉我，你的钱都花光了！” “我的钱我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用不着你操心！” “我当然不会操心，我只是担心一会儿你爸妈来了能不能打死你！” 陈思思的眼底闪现出一抹畏惧，虽然她一直仗着是家里的独生女而比较任性，但这一次不一样，她是知道父母有多在意钱的。 她一下子拿走了两千，估计她妈真能哭惨。 “你想怎么样？我把钱都给你，你让开，我和他一起离开，你就当没见过我们。” 季晚轻笑一声，然后摇摇头：“你想多了，你那点儿钱，我还看不上。” 陈思思觉得自己好像是又被鄙视了，气鼓鼓地瞪着她。 男生也看出了她们之间的火药味，连忙打圆场：“表姐好，我和思思是正经处对象的，我们学校里好多人都知道。这次其实我们也只是想着到沪市转转，没有别的想法。” 季晚这才给了男生一个眼神，长相一般，染了一头黄毛，脖子上还挂着一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骷髅头项链。 这种人，她看一眼都觉得头疼，更别提她的那位姑姑和姑父了。 一会儿估计得疯！ 第145章 小算盘打得劈啪响 季晚猜地没错，等到季蔓看到这个黄毛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好啊！原来是你带坏了我们家思思。我还说思思以前都特别听话的，就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才会变得这么不着调！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等着，我要告你！” 季蔓的这种指责，男方家长可不承认。 对方的妈妈也恼了。 “你怎么说话呢？我儿子以前成绩可是班里前几的，要不是你们家姑娘勾引他，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 好家伙，正事儿没谈呢，两个女人先对骂起来了。 季晚几人早就退到院子里了。 这种事，她一个外人，就不跟着掺和了。 “爸，姑姑他们已经到了，对，现在自己见到陈思思和那个黄毛了。不过我估计这事儿不好解决，他们回去后，肯定还要去找你。” 季衡只觉得莫名其妙：“找我干什么？” “陈思思现在可是未成年呢。这事儿太大，我觉得姑父和姑姑可能拿不准主意。” 季衡深吸一口气，听到这话气得眼角直抽抽。 “他们自己的女儿，肯定是他们做主。找我也没用。” “爸，我看着黄毛家里条件不错，估计对方会拿钱砸。就我姑父和姑姑那贪财的性子，十有八九会选择私了。但是这样一来，思思怎么办？” “你不用管。既然他们都到了，你跟你姑姑打声招呼，回学校吧。你还是个孩子呢，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你来管。” “行，我知道了，爸。这事儿你最好是跟我哥也透个底，要不然就他那个冲动的性子，可能啥也不知道，撸袖子就上门给思思主持公道了。” “嗯，我会说他的，这事儿他插不上手，也不是他能管的。你怎么样？生活费够吗？” “够的。我在这里挺好的，爸，我暑假有可能不回去，就算是回去，可能也只能休息几天。” “好，我知道。我这个月可能会去沪市出差，参加一个研讨会。到时候我去看你。” “真的吗？爸，那你一定要给我带点儿咱们那里的土特产啊，还有爷爷奶奶自己种的菜也可以带过来。” “带菜干嘛？” “爸，你就带嘛，等你过来就知道了。对了，爸你过来出差的话，是要住宾馆吗？” “现在还不确定，看情况。听说沪市的宾馆费用也挺高的，我们现在的研发费用有些紧张，可能会几个人挤一间房。” “没事，爸你到时候过来我帮你安排。” 这话，季衡也就只是听听而已，可不敢当真。 季晚跟季蔓打声招呼后，就准备走了。 现在都十二点半了，光听着里头几人对骂，都不知道吃饭吗？ 结果季蔓却直接拉住她，不让走。 “晚晚，你在沪市时间久了，应该也熟悉一些，你看我们这今天就打算回去，能不能帮着订几张票？” 当然是得回去了，要不然留在这里住哪儿？ 如果住小旅馆，不得花钱吗？ 而且，季蔓已经和陈建业商量好了，他们不好总是再让男方家出钱，要不然，后续他们谈条件的时候会处于下风。 但是季蔓又不想自己出钱，这不就盯上季晚了？ 季晚笑道：“姑姑，我只是个学生，哪有熟人呀？而且你们可以直接去火车站现场买票就行。现在不是什么旺季，学生们又不放假，票还是很好买的。再说了，我接到爸爸的电话，特意请了两位朋友帮忙呢，这个点儿了，我也得带他们去吃饭，下午还有课呢。”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季蔓也知道是指望不上了。 一旁的陈建业当然开不了口，他要面子，所以这种事，一般都是季蔓出头。 可是季晚油盐不进，而且人家说的也没毛病，她只是一个学生，能帮着过来把人守在这里就不错了，还想咋滴？ 再提要求，就有些过分了。 直到季晚走出这条巷子，才轻呼出一口气。 “总算是不用再被人看戏了。太尴尬了！你说她们就不能回到老家后再找个安静的地方吵吗？” “还好，她们当时应该是用了你们的家乡话，反正我有很多是听不懂的。” 宋尧说完，方亮也跟着点头：“我也没全听懂。” 季晚笑了：“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吃简单点儿，不然误了下午上课。” 方亮看一眼时间，其实就是借着看手机的功夫，看看九爷有没有回消息。 可惜，没动静。 方亮也是叹口气，没办法了，他已经送消息了，可是九爷自己不争气。 三人选了一家比较简单的小餐馆，但是很干净，是方亮推荐的，他平时和兄弟们常来。 三人点了四菜一汤，然后就是米饭。 方亮一个干了三碗，宋尧炫掉两碗，看来是真饿了。 当天下午，陈思思就被季蔓两口子强行带去了火车站。 至于黄毛那边，本来家里人的意思是住一晚再回去，不想这么赶，别看在火车上啥也不干，但就是累人呀。 结果黄毛那边提了一句陈思思未成年的事，黄毛家里人立马就慌了。 这事儿可不能不在意。 万一对方真地去告，那真有可能要收不住。 所以，他们也赶忙往火车站赶。 回去的时候，这两家人都是坐的同一列火车，但是季蔓一家三口的火车票是自己掏钱买的。 看到黄毛一家子出现在侯车厅的时候，陈建业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该晚点再买的，还能省下不少钱。 季晚没有再去管陈思思的事，她自己这里都要忙得飞起了，哪有空去管闲事？ 而季蔓一家子到站后，果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先去找季衡商量对策。 在他们看来，季衡是高级知识分子，而且现在还是领导，那是一定有见识的。 陈建业想的是，到时候就让季衡帮忙出面来和黄毛家去谈判，一定能把对方的气势压下去。 说白了，陈建业想的是，闺女的清白没就没了，再怎么闹腾也是回不去的，既然是这样，倒不如让对方多出点血最实在！ 第146章 上高职高专也行 季衡哪知道妹夫两口子的认知能这么低呢？ 他们觉得自己生活在小县城，现在的名声多重要呀，而且觉得陈思思的名声还会影响到他们在单位的面子，所以不愿意把事情闹大，就已经认定要私了。 季衡觉得这事不能忍，应该报警。 陈思思是未成年，这是不争的事实，一旦报警，黄毛一定会被抓，这是要判刑的！ “大哥，不是我们不想报警，可我们跟你不一样，你是生活在省会的，可是我们只是在下面的小县城。说句不好听的，就那么大点地方，一打听都知道谁是谁。真闹大了，我们思思怎么在老家待呀！” 陈建业一脸心痛，说出来的话，好像也没毛病。 季蔓就说地更直接了些。 “大哥，这事儿不能报警，我们家思思以后还要做人呢。万一名声坏了，思思以后怎么出门？就前年，我们那里有一个小姑娘就因为受不了流言蜚语，直接跳河了。” 提及这个，季衡倒是不好硬劝了。 万一真闹出人命来，他也承担不了这个后果。 “那你们说说吧，打算怎么跟对方谈？” 季蔓犹豫一下，小心翼翼地用眼神征求陈建业的意见。 陈建业其实也没有想好呢。 现在还得看女儿对那个小黄毛是什么心思。 如果真能嫁过去，倒也不错，他是知道黄毛家里是什么条件的。 黄毛下面还有一个妹妹，虽然是农村户口，但问题是对方家里有钱呀。 陈建业早就托人打听过了，黄毛家里盖起了二层小楼，而且听说还在县城里买了一套房子。 到时候女儿和黄毛一起在县城生活，离他们也近，还能多沾些好处。 当然，这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 现在，就算是这样想的，也不能这样说。 最好是态度强硬一些，这才好谈条件。 “大哥，我们其实心里也没底，听说对方家里有钱有势的，我和季蔓就是普通的员工，你说我们要是有什么靠山，那就只能是你了。孩子现在太小，就算是在一起，也领不了证，思思的相应权利也没有办法得到保证呀。” 季衡点点头，总算是说了句还能听的话。 的确是太小了。 就算是过了生日，也才十八周岁，根本领不了结婚证。 而且还有几年才能领证，谁能保证这几年里不会发生什么其它的变故？ “既然是这样，你们先听听我的意见，看看行不行？” 季蔓其实心里也没主意，听到大哥说有想法，立马点头：“大哥你快说。” “现在两个孩子年纪都还太小，思想也不成熟，我的意见呢，就是先让两个孩子分开，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让他们好好读书，努力备战高考。毕竟高考可是关系到他们未来前程的大事，这个不能疏忽。” 陈建业点头：“大哥说的对，是该让他们先把心思放到学习上。” “这件事呢，既然是不想闹大，那你们就要想到学校里的一些影响。妹夫也说了，对方家里有条件，既然是这样，那就让对方的家里出面，先把这件事给平息了，最起码后面能让两个孩子安心备考。” 陈建业深以为然，就算是女儿考不上大学，但是有希望考上一所中专也是可以的呀。 “大哥说的对，就这么办。” “至于思思呢，你们也好好跟她谈谈，女孩子嘛，小蔓你得多上心，多陪陪她，不行就请几天假，把她的一日三餐照顾好，争取让她有一个好的心态继续学习。只要她能完成高考，也算是前面十几年的书没有白读。” 季蔓答应：“大哥说的我都记住了，我会跟她好好聊聊的。” “孩子们还小，年少悸罢嘛，倒是无所谓。你们两个尽量多开导孩子，以后如果她考到外面的学校去，老家的流言自然也就淡了。” 陈建业则是叹气道：“就怕她考不上啊！” “考不上也没关系，现在不是有自费的那种嘛，你们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上高职高专，这也已经很好了，将来找工作也能更容易一些。” 季蔓不吭声了。 想想办法？ 怎么想？ 自费上大学，不就是等于是花钱买文凭嘛！ 可问题是，陈思思那个成绩，想让她考上不怎么花钱的大学，好像也不太可能。 现在的确是有民办的大学大专，但季蔓和陈建业两口子舍不得花钱呀。 除了高昂的学费之外，还有生活费，他们一个人的工资都不够养一个大学生的。 “我记得去年文科的高职线，好像是380。你们和陈思思好好聊聊，只要能过线，不管是哪的学校咱们最起码能保证一下孩子的未来。” 季衡的说法没毛病，陈建业也知道这一点。 而且以他们家现在的能力，如果陈思思能拿一个专科证的话，以后回到县城里安排工作，也不是不可以。 但关键是，陈建业不愿意花这份儿钱。 但是让他在大舅哥面前哭穷，他做不出来，毕竟他自诩是县城里长大的，向来瞧不起乡下人。而季衡又是从乡下走出去的，现在比自己站得高看得远也就算了，还要让他在大舅哥面前承认差一层，他就不乐意了。 陈建业不乐意，但是季蔓可以呀。 “大哥，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我们家条件也就那样。建业的父亲倒是有退休金，但是他妈可是一分钱不挣。再说，建业也不是独子，所以我们也不敢指望着公公婆婆。” 季衡不可思议地看向她：“你们两夫妻就养一个孩子，难道还没有存下些钱？” 陈建业苦笑：“存是存了一些，但是不多，当初我们单位让买房的时候，我们当时就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我记得当时大哥还借给我们五百块呢。” 当然，这五百块钱，后来是还了的。 因为那会儿陈建业年轻，哪能容忍自己欠大舅哥五百块钱？ 说出去不好听呀！ 一想到这个，陈建业就后悔。 还是太年轻呀！ 要是搁到现在，他一定是分文不还的。 “先不说这个，还是要先把思思安抚住，然后让她顺利参加高考。至于其它的赔偿，咱们可以慢慢谈，不着急。” 第147章 先坦白一半吧 季蔓嘴角微微抽动一下，没说话。 她心想，你是不着急。 毕竟陈思思不是你的孩子。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种事情，吃亏的还是女孩子。 季蔓和陈建业到底还是说动了季衡，让他后天抽时间回去一趟，给他们撑撑腰。 季衡原本不想答应，但是想到就思思这么一个外甥女，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孩子毁了而不管。 不过，季衡也不是圣父，能管的，他可以管，但如果是管不了的，他也不可能主动大包大揽。 至于季蔓说没钱供孩子上自费的大学这事儿，季衡是不信的。 就算是前些年买房了，也不至于拿不出孩子的学费来。 这俩人就是在他面前装呢。 不得不说，季衡这回是真相了！ 季锋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都通过qq告诉季晚了。 季晚也没想到，小姑两口子这么有能耐，最终还是说服了爸爸。 算了，她相信爸心里有数，毕竟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现钱了，爸应该不会主动递人头。 再说回宋尧和谢时宴这两个人，难得的心平气和地谈一次。 “我知道你喜欢晚晚，但晚晚不可能选择你。” 宋尧一听这话就来气。 谢时宴示意他先别急：“我这么说，不是因为我看不起你。而是因为晚晚的性格就不会找一个和她同龄，或者是比她更幼稚的人在一起。至于我嘛，因为我认识她比你早，她的一些私事我都知道，而且我也见过她的长辈，他们对我也很满意。” 谢时宴是懂话术的。 说的全都是真话，但凑在一起，就把明明没有的暧昧，说成了理所当然的长辈认可。 宋尧可不会知道，季家的长辈对他满意，只是出于其它方面，可不知道他在打季晚的主意。 但宋尧现在年轻，没经验，直接就上当了。 他太自负，同时也相信以谢时宴的身份地位，根本没必要说假话来骗他。 所以，美丽的误会，就此产生。 “我后面的确是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去做。我不开玩笑，也希望你能明白我的用心。肖美娜虽然被送走了，但是肖家不一定会安分。我不能轻易出手，主要也是不想给人抓住把柄，因为一旦我出手，后面可能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晚晚有可能会被针对得更狠。” 宋尧稍一动脑子，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 “你还知道啊！” “所以，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能配合方亮，照顾好季晚。别的我也不多说，只要季晚的人身安全能得到保证就可以。至于其它的琐事，你愿意帮就帮，不愿意帮，我的人自然会出面。” 宋尧轻嗤道：“刚刚不还说，你不能轻易出手？” “嗯，但如果是我不在沪市的时候，有其它人帮了晚晚，而且还有正当理由的话，没有人会怀疑到我身上。” 宋尧气恼，妈的，这货说的好有道理！ 太火大了！ “宋尧，你和季晚是同班同学，你们一起上下课，我希望你能保护好她。我们都是发自内心地希望晚晚好，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什么利益交换。你能明白吗？” 明白个锤子！ 宋尧气呼呼地瞪着他，如果换成季晚这样，估计谢时宴心里能乐开花。 可偏偏是宋尧，这就让谢时宴的脸上闪现出极大的嫌弃表情。 宋尧瞬间瞪眼：“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是你要拜托我，还敢跟我甩脸子？” 谢时宴干咳一下，只想着掩饰一下自己嘴角的笑意，这个小弟弟果然还是太嫰了，就冲这个冲动劲儿，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放心了。 “如果你认为这是我在拜托你，也可以。” 宋尧呆住，这才反应过来，凭什么呀！ 谢时宴有什么立场来拜托自己？ “得了吧！我刚刚那是口误。晚晚是我的朋友，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我保护她是我自己愿意的，跟你没关系。” 谢时宴笑了一下：“好，那我就放心了。如果有你们解决不了的事，可以去找徐律师，如果是学校里的事，可以告诉晚晚，让她去找我大嫂。” 顾婷和顾学正的关系，季晚并不知道，谢时宴也没有告诉她的打算，毕竟顾学正那样的人，还是十分排斥人脉关系这一套的。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最好是不要求到顾婷跟前，要不然，自己和季晚的关系，可能就藏不住了。 谢时宴再度离开之后，季晚也不再每天回家，改为以往的每周五回家住，宋尧跟着她的变化而变化。 方亮每次都是开车远远地跟着，季晚甚至都不知道后面有人跟着。 季晚虽然联系不上谢时宴，但是谢时宴离开后的第五天，还是在qq上给她发了一条消息，然后浅聊了两句。 这让季晚觉得很安心，至少她知道谢时宴现在是安全的。 终于，季衡到沪市出差来了。 他们单位总共来了四个人，定了一个三床房。 季晚觉得倒是正好。 “爸，您跟我走，让他们三个住。” 季衡觉得不妥当：“那不行，我们这次是来公干的，而且明天我们还要去厂里参观交流。” “爸，走吧，你们是来工作的，总不能因为休息不好再影响到工作。” 季衡到底还是被季晚给拉走了。 季晚带着季衡一起打车来到小区，然后边走边解释。 “爸，其实我来沪市治手的时候，正好有一位制药厂的厂长想要搜罗一些药方，然后我就卖了一张，之后就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 季晚没敢说自己还买了一套别墅的事，主要是怕再吓着他了。 “卖药方？” “对，以前师父留下的。” 季衡收住脚步，一脸严肃：“是特别珍贵的药方吗？” 季晚想了想，大概也明白爸爸的顾虑：“不算是。其实我卖的那张药方，也不算是师父祖传的，是我小时候和师父一起鼓捣出来的。那会儿我还帮着师父配药，我还亲自试药来着呢。” 季衡一听就急了：“你怎么还能试药？那会儿你才多大！岂有此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你跟着他学中医了。” 第148章 你跟人同居了? 季晚心底一暖，爸爸听到这件事后，第一反应不是先问她药方卖了多少钱，也不是卖给什么人了，这钱怎么处理了，而是先关心她的身体。 果然，她没有白来这一遭，爸爸是真心爱着她的。 “爸，没事，那本来就是补身体的方子，而且我小时候身体并没有现在这么好，多亏了师父时常给我调理，动不动就给我灌补药，要不然，我现在可能就是个病秧子呢。” 季晚这话不算是瞎说，小孩子嘛，很多身体比较弱的。 以前在乡下有句老话，小孩子六岁以前生病不叫事儿，只要过了六岁，一般就不会再频繁生病。 季晚小时候就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在村子里跟着一些哥哥姐姐们到处乱跑，经常会肚子疼、发烧等等，她没有住过院，都是师父给她弄些药，或者是扎几针就好了。 季晚挽着他的手臂，然后边走边转移话题。 “爸，当时药方卖了不少钱，我当时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您和方秀梅的亲生女儿了，所以心里很难受，觉得自己没有家了。后来在九哥的帮助下，就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 季晚轻飘飘的一句‘买了一套房子’，差点儿让季衡给吓个跟头。 这里可是沪市，房价比安市可高。 “你，你说真的？” “嗯，来，到了。就是这里。” 季衡打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就知道这是个新小区。 现在看到这么洋气又高端的楼宇入户门，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他被季晚带着进入楼里，然后进入电梯。 这电梯都比他们那里的更高级，瞧着更气派。 “爸，一会儿我把详细地址给你发到手机上，等你明天工作完就回来休息。” 季衡进来一瞧，屋子挺大气，而且这么大的落地窗，他还是头一回见。 他换好拖鞋，有些好奇地往阳台方向走，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呀，还有点儿眼晕！ 季晚连忙扶住他，笑道：“爸，您现在还不适应，别离那么近。” 季衡这才开始细细地打量起这房子来。 装修就不用说了，瞧着就高大上，而且这房子还大。 “这比咱们家的房子要大得多吧？” “其实也没大那么多，但是因为这里设计的更合理，窗子大，所以视觉上可能就会觉得大一些。而且这算是电梯入户，所以我们是在进门前就先换的拖鞋，另外，我还会把一些不怎么值钱，或者是杂物放到门外的那块地方，所以就显得这里大了。” 季衡兴奋地参观完房子，又到各个卧室去检查，再出来时，脸都黑了。 “你跟人同居了？” 季晚一愣，随即想到他是从次卧出来的，立马就明白了。 “没有！那个次卧里放的几件男式衣服，都是谢时宴的，是他不穿的旧衣服，特意给我放在这里。我每个周末都会换着衣服往阳台那里晾。其实就是为了让对面的人知道家里有男人在，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 这么一解释，季衡就明白了。 但他转头又去看鞋柜，室内和室外的都去看了。 确定在户外只有一双男式拖鞋，而室内的鞋柜里放着一双稍旧一点的鞋子，但是很干净。 “那双鞋子也是偶尔会特意放到门外的。” 季衡点点头：“那就好。” “爸，你放心吧，而且我楼上还有一位同学，他也住在这里。平时偶尔也会过来串个门，所以我的安全方面没问题。” 季衡点点头，趁着季晚去做饭的空当，自己又悄咪咪地去检查主卧。 他就怕再检查出那些安全用品来。 还好，没发现。 季衡这才相信女儿的的确确是一个人住在这里的。 “你平时不住校吗？” “平时住校。周末才会回来。主要是学校那边洗澡洗衣服什么的不太方便，所以我每周都会回来住。另外，假期的话，学校的宿舍是不允许学生住的，所以我假期在沪市就住家里。” 季衡点点头，女儿出息了，但他更多的感受却是心疼和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方秀梅做出来的混帐事，季晚这样的小姑娘哪里需要这么早就做这样的安排？ 这个年纪的姑娘，就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然后根本就不用考虑生计问题。 可季晚却是样样都想到了。 而且，她为什么要在沪市买房子？ 说到底，还是没有安全感。 季衡觉得都是自己太粗心了，如果早点儿发现女儿心里不踏实，就应该多陪陪她，开导开导她的。 “爸，吃饭吧。” 季晚知道爸爸不喜欢吃米饭，所以早上时就特意买了馒头回来。 煮了稀饭，再熥几个馒头，然后炒了两荤一素，足够他们父女两人吃了。 季衡也是真饿了，沪市买的馒头个头儿小，而且还特别煊软，他一连吃了三个，这才微微有点饱腹感。 季衡又喝了两碗稀饭，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后靠。 “还以为到了沪市就得天天白米饭了，没想到还能吃上馒头。虽然不如咱们老家的好吃，但也已经很不错了。” “主要是我没有时间，要不然，我一定亲手蒸。” “那就算了，你还是把学业放在第一位。” 吃过饭，季衡又详细地了解她的学习和兼职之后，才提醒道：“兼职是次要的，你要明白，你现在是学生，一定要把学习放在第一位。如果有一天精力跟不上的话，就要放弃兼职。生活费不够，可以跟爸爸说。” “不用，我今年应该是可以拿奖学金的，八千块！足够支付我的学费和生活费了。所以爸你以后就不用给我转钱了。” 季衡一听到奖学金，果然就更高兴了。 身为一个父亲，最喜欢听到的，就是自己的孩子有出息！ “哎呀，我家晚晚真厉害！” 季晚不好意思地笑一笑：“爸，您就别夸我了，我会骄傲的。” “哈哈哈！怕什么？你做的好，就是应该夸！而且你是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爸爸还是要提醒你，不要太辛苦。你还小呢，学业最重要。不能因小失大，还有，这买房子的事儿，不能跟你哥说。” 第149章 我给你钱是应该的 这是季衡刚刚考虑了好半天的事。 季晚在沪市买房的事还不能声张，至少现在不能。 这可是一套房子呀！ 三室两厅两卫，这么大的房子，被老家的人知道了，一定要炸锅的。 季锋其实还好一些，毕竟以后自己那套房子会留给他，而且还有一处两层的商铺，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也会留给他。 但是季锋媳妇怎么想的，谁能猜透？ 再说季锋那嘴巴万一不严实，再被季山和季蔓知道了，只怕会更麻烦。 其实，季锋想的是，趁着自己现在还能干，多攒些钱，以后在安市给季晚也买套房子当嫁妆。 可是现在季晚自己在沪市有房产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以后她就要留在沪市了？ “晚晚，这房子花了多少钱？” 季晚没隐瞒，把房价说了，而且还说这是看在谢时宴的面子上，所以给的折扣价。 季晚没提还有贷款的事。 季衡一想到这房子加上装修再加上这么多的家具，可是花了不少钱。 “爸爸现在手上还有几万块，等回头给你打到卡上。” “爸，我不要。” 季衡直接抬手制止她继续：“爸知道你手上有钱，但再有钱，那是你自己挣的，不是爸给的。这房子的价格不便宜，我现在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但给你拿个两三万还是没问题的。” “爸，真不用！” 这一刻，季晚心里是有些自责的，毕竟她还有一处别墅没敢让爸爸知道呢。 “要的要的，你是我女儿，你现在才多大呀！现在主要的精力还是要上学。等爸回去了，给你转到卡上，你就拿着自己花，我听说这样的小区一个月的物业费也要不少钱吧？我是你爸，我给你钱花是应该的，你要是不收，就是想着跟爸爸远了吗？” “不是不是，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 “既然没有这个意思，那就听话，给你的钱就好好收着。你也别怪爸爸偏心季锋，以后家里的房子肯定是要留给他的，还有商铺，这都是花的以前的存款买的。当初我和方秀梅离婚时就说好了，她净身出户，以后房子什么的都留给季锋。” 季晚明白。 别说现在儿子女儿很难争取到同样的财产了，就是二十年以后，也同样是大部分人会偏向于儿子。 再说了，自己原本也不是人家的亲女儿，能把自己养这么大，还供自己读书，就已经很好了。 “爸，您不用解释什么，我都懂。” “你是好孩子，但你越是懂事，爸看着就越是心疼。以后你这性子，如果找对象的话，千万不能找家世太好的，不然人家一定欺负你。” 季晚扑哧一笑：“爸，您说什么呢！” “爸是认真的。你这孩子心眼儿太好，总是替别人着想，看似是懂事，其实就是委屈自己。爸爸不想让你委屈自己去讨好别人，哪怕是你未来的丈夫或者是公公婆婆也不行。” 季晚心底一颤，这种观念，二十年以后兴许会有人认同。 可是现在，大部分人都会教育自己的孩子们‘吃亏是福’。 但没想到，养父竟然完全是反着来的。 “爸爸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去委屈自己讨好别人的。我这么优秀，以后一定是一名优秀的外科医生，凭什么去讨好别人呢！” 季晚还故意摆出小孩子的架势，总算是把季衡给逗笑了。 季衡他们一行人要在沪市停留一个星期。 除了参观机械厂之外，还有两场研讨会，另外，他们还会去一家专门生产发动机的厂子里进行学习。 好在，都在沪市，所以季衡这几天就在御景花园里住下来。 别说，住在女儿这里，的确是比住宾馆要舒服。 最起码想吃口什么，能自己动手做。 而且这里的空间也大，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有，他想要工作一会儿，也没人过来打扰，简直不要太舒服！ 季衡现在是有一台笔记本电脑的，就是稍微有些厚重。 这是厂里专门给她配备的，季衡去年还专门去学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正好用上了。 季晚知道爸爸来这里的主要用意之后，就四处留意，然后又在学校图书馆里借了不少书和资料，能复印的就复印，不能复印的，她就想办法记下书名，然后去外面买。 季衡看着季晚带回来的好几本书和一大撂的复印文件，还有些傻眼。 “爸，你看看这些东西能不能用得上？这是我们学校图书馆的资料，我复印的。这几本是机械系那边的教授推荐的书，据说是国外新出的，咱们今年才刚刚翻译完成上市的。” 这种书，属于是专业性比较强的，安市应该是还没有卖的。 “我看看。” 季衡随手翻起一本来，看了几页后，才一脸兴奋道：“晚晚，你可是帮了爸爸的大忙了。这都是好东西呀！” “既然有用，那爸爸就都带回去。等回头您想要什么资料，直接跟我说，我去跟学校的老师们请教，如果没有汉语的，也可以去外文书房买原版的，到时候咱们自己翻译。” “好好好！真地是帮了爸爸的大忙！这些书的发票呢？你给我，爸爸给你报销。” 季晚立马拒绝：“爸，没多少钱，不用了。” 季衡却在她额头上敲一下：“傻丫头，这是给厂子里买的资料，厂里会报销的。而且以后你要是再有这方面的书也记得帮爸爸收集一下。” 季晚这回听懂了。 这一次好像不是很多，不过才一百多块钱。 但是季衡的意思是希望她后续仍然可以帮他买。 总不能一直不给钱。 而且既然是可以报销，那季晚就不再犹豫了，直接把发票递过去。 “好，这次真是得好好谢谢你。” 季衡这次收获最大的，除了在发动机厂那边的仔细观摩体会之外，就是这些资料了。 这可都是好东西！ 季晚在季衡到家后的第二天，就收到了银行转帐的信息。 季晚看到短信后，只觉得爸爸也太可爱了。 给她转了三万一千块，这一千块的用处，应该就是请她帮忙代买资料的。 第150章 抓不住重点 季晚晚上回家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爸，我收到钱了。你没必要非得给我转的。” “给你你就收着。爸爸这边的工作忙，有时候可能一忙起来会忘掉好多事，你如果生活费不够了，就要跟爸爸说，不要自己偷偷去多打份工。” 季衡顿了顿，又低声道：“爸爸的奖金比工资还多，你放心，爸爸不缺钱。” “知道的，爸。” “对了，陈思思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完全谈拢，如果你小姑给你打电话，你就说什么也不知道，千万别跟着乱出主意。” 季晚挑眉，还没谈好？ 快高考了吧？ “你如果真有什么法子能帮到陈思思，也得先和我说，有些事你们小孩子可能不明白。” 季晚明白，爸爸这是担心她万一真出主意了，到时候没办好，小姑再埋怨她。 “行，我知道了爸。” 陈思思和那个黄毛的事情当然不可能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但是黄毛家的人还是先出面把学校里的那些流言给压下去了。 给出的解释就是他们一起去陈思思的表姐那里讨教关于高考的事情，陈思思有一个表姐考上了f大，这可不是什么秘密，陈思思不喜欢季晚，但不影响她利用季晚的优秀来炫耀，从而突显出自己的优越。 再加上黄毛的家长又给几位老师们塞了好处，又单独请校长吃了两顿饭，总算是由学校出面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虽然是花了点钱，但是只要陈家不报警，一切就都值得。 而黄毛原本就是理科班，和陈思思不是同学，家里人直接给他办了走读，连中午也是被接走回家吃饭，这样一来，就等于是和陈思思彻底分开。 陈思思不甘心，但是眼下家里人对她苦口婆心，无非就是想让她先安稳下来好好高考，陈思思毕竟年纪小，再加上被陈建业吼了一通，还甩一巴掌，也就老实了。 但是，两个孩子的事情到底怎么处理，一直没有谈好。 现在孩子的岁数太小了。 季蔓的意思是让两个人定个亲，男方出面摆上两桌酒，通知一下双方的长辈就行。 但是黄毛家里不愿意。 最重要的是，陈建业也不愿意。 因为孩子太小，未来的变数太大。 就算是定婚了，仍然可以不作数。 倒不如趁着现在，跟对方要些经济赔偿。 这事没谈拢，但是双方家长都知道对方大概是个什么态度，所以就商量着一切等高考结束后再谈。 陈建业打听过了，黄毛的成绩并不好，比他家思思没强多少。 所以，他的想法就两种。 要么就是让两个孩子以后上同一所大学，然后这个假期就在家里摆两桌酒，算是给两个孩子过个明路。 当然，定亲也得让对方先出定亲礼的。 要么，就是两个孩子彻底分开，以后不见面了，这感情自然就淡了。 但是，如果分开，那黄毛家里头就必须得表示，而且这钱给少了都不行。 就算是等到陈思思成年后，他们做为家长也是可以报警的，这一点，他都打听清楚了。 季蔓还真给季晚打电话了，不过没是问她有什么意见，而是问她是不是可以帮忙咨询一下学校里法学专业的同学。 季晚听到这话只觉得哭笑不得。 “小姑，我没有这方面的朋友，不过安市的话，我爸应该是有认识的人，你让他帮你问问吧。而且就算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那也只是学生，了解的知识有限。” 季蔓讪笑两声：“你说的对，是我魔怔了。我就是想问问，如果对方给一定的经济补偿，这不能算是我们勒索吧？” 季晚听到这句就明白了，黄毛家大概率会赔钱。 “这个就看你们的协议是怎么拟定的了，你还是要找个专业的律师咨询一下比较好，或者是姑父在警察局那边如果有认识的熟人，请他们帮忙出出主意也行。” 季蔓眼睛一亮，对呀，可以找别人帮忙呀。 “行，你这一提醒，我还真就想到了。那就这样，不打扰你了。” 季晚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颇为无语。 这都是什么事儿呀！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然后瞪大眼睛：“不能吧？上辈子没听说陈思思怀孕，所以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 季晚这突如其来的猜测，也没敢跟季衡说，总觉得这事儿不靠谱，而且上辈子没有这方面的记忆，那就应该没事。 今年的高考时间仍然是七月七日开始，考三天。 所以现在陈思思重回教室，还是有机会冲一冲的。 实在不行，只记记重点，抓紧背背语文和历史类的，或者是请人帮忙押押题，兴许也能涨个二三十分。 所以季蔓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季晚还以为是想让她帮忙给押几道题呢。 结果就这？ 季晚总觉得季蔓办事好像永远抓不住重点。 算了，别人家的事，还是少操心吧。 结果晚上躺到床上，季晚又想到了季蔓的那难缠的性子，还是不放心，所以第二天一早起来，就给季锋打电话。 她在家里的房间还都是以前的布置，有季衡在，周晓然指定也不敢乱动她的东西。 “哥，思思快高考了，我记得我有一本数学笔记，还有一本英语笔记，就在我书桌左边的抽屉里，你找出来，看看这两天给小姑送过去吧。” 季锋一边接电话，一边找。 “嗯，找到了，不过我看你这上面写的是高二时的笔记呀，她能用得上？” “哥，陈思思底子薄，真拿太难的给她，她也看不懂呀。” 季锋一想也是，听说陈思思今年春天联考的时候，总共才考三百来分，就这个分数，正经大学是别指望了。 “她那个成绩，简直没眼看。就是今年的开学考成绩还算不错，听说过四百了。估计也是因为有你给她补课的缘故。上次全市联考，才三百出头的分数，我觉得她考大学没戏。” “嗯，不管怎么样，咱们也算是尽力了，省得到时候小姑再抱怨咱们不知道帮一把。” 季锋立马想到了小姑阴阳怪气埋怨人的画面，打个激灵，就小姑那张嘴，真不能惹。 第151章 真的中招了 季锋歇班的时候，直接就坐公共汽车回去了一趟，把东西交到小姑手上后，还特意提一嘴，这是季晚让他拿给思思的。 季蔓也是在看到这两本笔记之后，才想起来为什么不向季晚请教一下呢？ 现在都六月了，人家能给送过来两科就不错了。 就陈思思那底子，贪多嚼不烂，能把这两科给提上去就不错了。 六月二十八号，季晚他们这边也就考完放假了。 季晚跟家里联系过了，说是要等到七月底才会回去一趟，但是在家里停留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周晓然听说季晚自己假期打工挣生活费，自然是高兴的。 在她看来，季晚自己挣钱花，那么公爹手里头就能剩下钱，到时候这些钱就都是她和季锋的了。 而且，季衡还特意提到，季晚拿到了学校的奖学金，等于是学费都不需要家里出了。 周晓然欢欢喜喜地做一桌子菜让他们爷儿俩喝酒，自己则是把这个好消息跟娘家人分享一下。 季锋看不出来媳妇的小心思，但是季衡能看出来。 他也没说什么，小年轻嘛，两口子过日子，会有一些小算盘也是理所当然的，没必要再较真。 反正目前为止，这个儿媳妇也还算是懂事，不去动季晚的房间，对长辈的态度也还可以，那就行了，不能太挑剔。 宋尧也没有放弃制药厂这边的工作，这样一来，两人又开始一起上下班了。 方亮被徐律师一个电话给叫走了，之后就没有再跟着季晚。 不是徐律师多事，而是已经有人开始在他这里打探了，他们现在又联系不上九爷，只能把方亮叫回来，不要再让人发现端倪。 “徐律师，你确定不会有人对季同学下手吗？” 徐锦安瞪他一眼：“动动脑子！跟我打听这件事的是顾校长，你以为他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而且，我瞧着他也只是怀疑。所以才把你叫回来。顾校长不会多事，但是顾校长身边的人可不保险，万一有人把这消息递到谢家了，那才是真的有麻烦。” 方亮想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 别人不认识自己，但是谢家人大多数都知道他。 而且他开的那辆车子，也是九爷名下的，所以，如果真有人注意到季晚，那一定会发现他，到时候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只是一个对小侄子的救命之恩，这才过去一年了，还能值得让九爷如此上心？ 再说，又不是没有表达谢意。 所以，这个理由根本就不成立。 方亮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徐律师，那我要不要安排人在暗中保护季同学？” “没必要。现在是法治社会，再说了，肖美娜已经送出国了，至于肖家的生意，目前也是举步维艰，等九哥回来后，看看他的态度，我估计九哥不会想着直接把肖家给灭了的。” 肖家背后也牵扯到其它势力，九爷做事向来严谨，只要肖家没做触犯底线的事，他应该不会想要赶尽杀绝。 七月七号开始高考。 谁能想到，就在这天，陈思思突然不舒服，第一天的中午就呕吐不止。 季蔓看到她这样子时，不好的预感迅速涌上心头。 接下来一连三天，陈思思只要是到了饭点儿都会吐。 好在在学校里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 但这明显影响到了她的精神，据说是考英语的时候，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季蔓和陈建业知道，陈思思的这次高考算是彻底完了。 高考完之后，季蔓直接带着陈思思到医院做检查，还没忘给她戴上口罩。 检查结果还真地是让季蔓觉得天塌了。 陈思思怀孕了！ 季蔓把陈思思叫进屋里，严肃逼问之后，确定应该是两个孩子在沪市时发生关系才有的。 季蔓只觉得头晕目眩，这种事，要怎么办？ 陈建业听完后，也觉得这事不好处理。 “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不能留。思思太小了，又不能领证，她以后的人生路还长着呢，总能遇到更好的人。” 季蔓哭得嗓子都哑了。 这种事，她不敢跟二哥二嫂说，因为二嫂那张嘴巴没把门儿的，让她知道了，估计全县就都知道了。 季蔓思来想去，还是给大哥打的电话。 季衡也没想到，陈思思竟然会怀孕。 “我明天休息，应该要回老家，你和妹夫一起到老家来找我吧，需要我带一位懂法的人过去吗？” 季蔓拒绝了，这又不是什么好事，不能闹大。 季衡一大早就拎着大包小包回到村子里，老太太正在院里喂鸡，至于老爷子则是去堂侄家看盖房子了。 现在好多人家都攒了钱，家里有儿子的，就琢磨着盖新房，有的还直接要盖小洋楼。 季衡一回来，就有小孩子们去报信儿了。 老太太见他拎回来这么多东西，少不得要埋怨他。 “你一路上坐车不方便，带这么多东西干啥！家里也能买到。” “嗯，这点心是晚晚之前跟我说过的，您就爱吃他家的，特意买了两盒。至于这水果，咱们这里可没有，您和爸抓紧时间吃。” “行，知道了。” 老太太嘴上抱怨，但是嘴角却是咧着的。 她心疼钱，但也知道儿子孝顺。 “妈，我从市里带了几只烧鸡回来，我给大伯二伯他们送去？” “去吧去吧。” 老太太脸上的笑就更明显了。 为啥？ 乡下跟城里不一样。 乡下人来人往的，大家天天见面儿说话的，人情味儿更浓。 而且季衡给两位长辈家送烧鸡，那就是给自己长脸呢，这样以后她和老头子在村子里的头也能抬得高，脖子能梗得直！ 以前是大人给孩子们撑腰，年纪大了，就得是孩子们帮着老人来立腰杆了。 这个道理，季山季蔓不知道吗？ 他们当然知道，只是不愿意去做而已。 他们看到的只是自己花没花钱，有没有损失，而不是老人家在乡下受了多少亲戚邻里们的照顾。 所以之前二爷爷不止一次地说过，季山目光太短浅，到底是不如季衡有格局。 虽然，二爷爷自己也解释不清啥叫格局，反正就是这么说。 第152章 十万 季蔓和陈建业带着陈思思一起回来的。 实在是不敢让陈思思一个人在家里待着了，就怕这孩子再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季蔓已经问过医生了，陈思思现在这个情况，可以做药物流产，但是也有一定风险，建议还是去医院里做，小诊所的条件有限，万一出事，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陈思思被安排到里屋和老太太一起作伴，他们三个大人则是去了平时季衡住的屋子里商量。 “男方那边知道了吗？” “还没说呢。” “这事儿不能瞒，得让对方知道，就从陈思思怀孕这一点上就能证明。这个责任，他们得担。” 陈建业也是这么想的。 陈思思不可能再变回从前，那就得让男方大出血。 “大哥，我们约了对方今天下午两点见面，您看？” 季衡明白，妹夫是想让他出头。 “在哪儿？” “就在县里，约了一家小饭馆，我在那里要了一个小包厢，保证没人打扰。而且开饭馆的也算是我家一个亲戚。” 这么安排，就是不想把事情传出去。 “行吧，到时候别让思思过去了，就把她留在这里，等事情谈妥之后，再把她接回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让孩子去面对，我也怕她会受不住。” 今天的这次谈判，能让季衡铭记一辈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建业和季蔓两口子竟然敢狮子大开口，直接就说要十万的赔偿金！ 现在他们两口子一年下来加起来顶多挣上一万五六，现在却要求对方赔偿十万？ 而且之前在学校的那些流言，也都是对方家出钱摆平的。 现在这样要，属实是有些不地道。 毕竟陈思思自己不止一次地承认她是和对方谈对象，所以，如果真闹大了，对方可以报警说是陈家人勒索的。 事情到这一步，季衡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了。 来之前，他们也没说会要这么多呀！ 现在弄成这样，这叫什么事？ 十万块，黄毛家不是拿不出来，可问题是，他们不答应呀。 双方争执不下时，陈建业的手机响了。 “什么？妈，你可不能让那个王八犊子把人带走。” 老太太也心慌呀：“我一个老人家，还能拉得住思思？” 得，陈建业和季蔓现在心慌了。 如果陈思思站在黄毛那边，那他们什么条件也别想谈成。 季衡最终还是回去了，走之前，双方还在因为赔偿的事情争执。 两天后，季衡接到了老太太的电话。 “思思被送到我这里来休养了，蔓蔓说家里没人照顾她，我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说这两口子是咋想的？就这么一个闺女，还给教育成这样！” “妈，事情都发生了，您说再多也没用。思思身体怎么样？您可千万别在她面前说什么啊。”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你妹妹妹夫这父母当得不称职！” 季衡叹气，可不是嘛。 “思思说，男方家里赔了四万块钱，另外做手术的钱也是男方家里出的，另外，又给思思买了一些营养品，可能值个一两百块钱吧。” 季衡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四万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关键还得是看陈思思的态度。 很明显，陈思思心里头认准了那个黄毛，就算是现在把孩子打了，以后也是想要在一起的。 现在只等着高考结果了。 如果陈思思的分数够，那什么都好说。 可是如果分数不够，也不知道到时候陈思思会不会后悔。 季晚也知道了这件事，对此也只是摇摇头。 她的能力有限，管不了那么多。 况且自己现在还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哪里还能顾得上别人？ 谢时宴此时已经到了港城，戴着大墨镜，还有一身夸张的穿戴，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古惑仔。 “炎仔，那边已经来消息了，说是今天晚上就会有行动。” “好，我知道了。一切照计划来，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ok！” 晚上，一场抓捕行动展开，谢时宴没有冲到最前线，他在指挥部里被人按住，说什么也不许他亲自参加行动。 “你们疯了？这么重要的行动，你们在这里限制我做什么？” “老大，您不能出事。” “滚！说的什么混帐话！” 谢时宴身手再好，但是被四个顶尖实力的人围住，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能脱身。 等他刚刚开车门下来，第一眼就看到一个身穿雨衣的男人跳上一艘快艇，奔入大海。 谢时宴赶紧命令找船追赶。 可惜，能看到，但是距离还是太远了，等到这边的快艇安排好时，对方早就已经没有了踪迹。 谢时宴气得一脚踢在一根杆子上。 “特么的！费这么大劲，跑的那个肯定就是狮子！” “不一定，咱们先审吧。” 熬了一大宿，最终的结果出来，漏网的果然就是最大的头目：白狮。 谢时宴再好的脾气，这会儿也没了。 “要不是你们几个拦着我，能让人给跑了？给我滚出去！一人一百个俯卧撑！” 有港城这边负责配合的负责人一直在劝，谢时宴的火气好半天才消下去一些，等到所有人都走完了，谢时宴的表情才变了。 不再是什么怒火滔天，反倒是有几分冷漠。 “都进来吧。” 四个人依次进来：“头儿！” “这次的事情做的很好，不过，再坚持两天，我少不得要拿你们撒气。” “明白。” “你们都打起精神来，白狮虽然是顺利逃了，但是不代表后续的任务能顺利进行，我需要找人深入跟进。” 其中一个肤色最黑地上前一步：“头儿，我来！” 谢时宴瞄他一眼，正要说话，个子最高的也站出来：“头儿，这活适合我！” 没等谢时宴表态呢，剩下那两个也都表示想执行任务，两人还没少给黑兵哥送白眼儿。 就你反应快？ 那是执行任务吗？ 那是妥妥的立功进步呀！ 谢时宴还能不明白他们在想什么？ “这种事别争，你们四个都不合适。” 已经跟在他身边露过脸了，不能选。 第153章 抛开手杖走几步 因为白狮的逃跑，港城这边自然是要自查的。 一定是有人泄漏了消息，不然白狮不可能跑得那么及时。 关于内鬼的事，谢时宴没有插手，他们故意来这么一出，一是为了把内鬼给挖出来，二来就是想要逼着白狮去投靠他背后的供应商。 现在嘛，一切都在按照原定计划在发展。 这边基本上已经没有他们的事了，谢时宴带着四个人，迅速地离开了港城。 走的时候，谢时宴换了一身打扮，宛若是商场精英，气场大开，再加上他们几个的身高优势，一路上没少被人关注。 谢时宴应该庆幸，现在还没有普及智能手机，要不然，就这样回去，铁定要被领导大骂一顿。 谢时宴回到国内，先飞去了京市，在那里停留几天之后，又飞去浙省，然后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哪一天，又是通过哪种交通工具回到的沪市。 季晚的银行卡里，已经自动扣了今年需要缴上的房款，因为季衡打过来的三万，所以季晚的还款压力一下子就没有了。 季晚和宋尧一起从制药厂出来，在门口遇到了崔婵。 “崔阿姨，您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崔婵笑着点头：“可以单独说几句吗？” 季晚痛快道：“当然可以。” 宋尧推着车子去了不远处的树荫底下，季晚则是把车子支好，然后和崔婵一起坐到车里说话。 “我有一位堂哥，当年因为执行任务，所以腿受伤了，虽然手术成功，但走路还是有些问题，大夫们都检查过，骨头没有问题，伤到了筋脉。” 崔婵知道季晚的性格，所以直接开门见山。 季晚听到这话时，心里已经松口气。 等了这么久，终于有动静了。 “崔阿姨，您也太信任我了。而且，我没有执业资格证的，就算是我可以治，也会有些麻烦。” “没关系，这一点我们都考虑过了。我们之前也请何老先生给我二哥看过的，何老先生说他没有办法，但是可以帮忙调养，至少让我二哥可以不那么受罪。” 受过伤的人都知道，到了阴雨天，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那种疼、痒甚至是麻，相当地磨人。 季晚微微皱眉：“何老先生都没有办法，您为什么会认为我能治呢？” 崔婵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当初你提出来给我进行药浴以及配合针灸的治疗方案，是何老先生以前也想过的，但是你们的配方有很大的不同。而且后来何老先生看过你开的方子后，一直赞叹不已，还说你的方子堪称完美，挑不出毛病，见效快，而且副作用几乎是没有。” 季晚挑挑眉，没说话。 崔婵略微不好意思地笑一下：“我虽然不懂针灸，也不懂穴位，但是我知道你后来给我用药浴后的针灸明显是跟以前不一样的。” 季晚点点头，这种事，她知道早晚得被何老先生知道。 “嗯，的确是不一样。” “说实话，何老先生一直在纠结着要不要找你问清楚。但是他也说了，中医是讲传承和师门的，所以，他也不好真地来管你要那种针灸手法和穴位图。” “中医治病，是因人而异，个体不同，用到的方法自然也不同。这个没有固定的，我相信何老先生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你说的对。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二哥看看，能不能治都没事，只是想拜托你给看一看，就算是不能治，也能让我们死个心。” 季晚想了几秒钟后点头：“可以。” “好，那明天中午我过来接你吧。正好就在家里吃个便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何老先生也会过来。” “可以。” 崔婵没有隐瞒何中华的事，她也知道中医在很多方面都是有忌讳的。 至于季晚这么年轻，就能在中医方面有这么高的造诣，也是她没想到的。 关键是何中华老先生对季晚的评价相当高，这可不是寻常的中医能享受得到的。 第二天，季晚出现在崔家时，果然第一眼就注意到一个双手撑在手杖上的中年男人。 对方身上的气势很足，既然是腿脚不便，那浑身的威严也是相当压人。 之后，季晚才注意到他身边的崔图，再之后就是坐在他们对面的何老先生，段期在老先生的旁边，看到季晚进来，段期直接就站起来了。 别看段期已经是一名中医了，但是对于季晚，他心里只有佩服。 连他老师都觉得厉害的人物，段期不可能不敬重。 季晚简单打过招呼之后，就是给崔江检查腿。 崔江伤的是右腿，当时是大腿中了一弹，脚踝处中了一弹。 真正影响到崔江行动的，应该是脚踝处那一枪。 “冒犯了，崔先生，麻烦您起来走几步可以吗？当然，如果您配合的话，最好是放弃手杖。” 崔江的职位比崔图还要高，但是季晚面对他时，却是毫无惧色，就像是对待一位再普通不过的病人。 上辈子，季晚也没少给那些达官贵人们医治，所以早就已经对官威、气势这东西免疫了。 崔江微微挑眉，也没拒绝，站起来之后，松开手杖，一旁的崔婵先一步接过。 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儿，崔江就这样一瘸一拐地走了个来回。 季晚的眼神一直锁定在他的两条腿上，很快，她便皱眉，因为她还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你这伤势时间不短了吧？你的腰椎已经有变形的迹象。我需要进一步检查，另外，还有你的髋关节应该也有一定的问题，你之前有做体检吗？” 这是上辈子的治疗经验，只看对方走路，很多问题就能做出简单的判断。 何中华自然也能看出来，但是段期却是看不出来的。 因为崔江的情况并不明显。 就只是这么一番话，足以让崔江对小姑娘的医术有了新的认知。 看来大哥没骗她，这个小姑娘的确是有几分本事的。 “你没看错，的确是有些问题，我这伤，大概不到三年。” 季晚围着他转一圈，眼睛始终盯在他的腰部及以下，这让崔江多少有几分不自在。 第154章 我只有六成把握 季晚皱眉：“我可以看一下你的体检单子吗？” 一旁的崔图则是站起来道：“不急，小季同学，咱们还是先吃饭吧。你忙了一上午，应该也饿了。咱们先吃饭，吃完再说。” 季晚没有拒绝，她也的确是饿了。 午饭准备地很丰盛，但因为还有事情要做，所以没有人喝酒。 吃过午饭之后，季晚和何老先生一起在客厅里坐着喝了杯茶，聊了大概有十来分钟，然后就被请到二楼。 崔江已经换了一身更为宽松居家的衣服，应该是为了方便检查。 季晚看过他的体检单子之后，眉心就一直没松开过。 崔婵看得有些揪心，难不成二哥的病不好治？ 何中华也是一脸愁容，崔江这情况，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之前比这个还要再轻一些的时候，他都没有办法保证能让他痊愈，现在情况明显又严重了，如果再拖下去，极有可能会给崔江的腰椎以及髋关节造成极大的压力和伤害。 “麻烦崔先生先趴在床上，我先检查一下你的腰椎情况和髋关节。” “好。” 季晚上手前，还是先请何老先生这边做检查。 毕竟她只是一个晚辈。 “腰椎第四、第五节有突出，这个需要有经验的正骨师父才可以。” 何老先生检查完之后，对于之前拍的片子的清晰度还是很认可的。 季晚开始上手摸，沿着脊柱两侧，手法很专业，看着轻柔，实际上却有力道。 季晚摸了一圈之后，再次回落到第四节处：“这里疼吗？” “不疼。” 季晚的手加重力道：“现在疼吗？” “疼。” 季晚点点头，继续按第四节附近：“这里呢？” “也疼。” 季晚的两只手就停留在这两节附近，慢慢地按摩，还跟崔江聊起来了。 “崔先生，你这腰椎不好的毛病，应该得有十来年了吧？” “对，以前疼过两回，严重的时候，不能坐，躺着也疼。” “大夫让你睡硬板床，还让你做牵引？” “对，小季同学倒是知道的挺多。” “必须的，因为我小时候没少看师父给人家治这种腰椎间盘突出的病，有时候本村来找他，他也不收钱。” “是吗？那你师父真的……啊！” 季晚突然下手，崔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接就疼地叫出声来。 屋里的人也都没能反应过来，因为他们好像是听到了咔咔两道声响，但不确定到底是不是从崔江身上传出来的。 而崔江叫出一声后，立马又察觉到季晚的手已经离开他的身体，他下意识翻身，突然又僵住不动。 “咦？原本这腰还有些不得劲儿呢，怎么现在好了？” 一旁的何老先生和段期是最内行的，自然看出来刚刚季晚做了什么。 “小季，没想到呀，你还是正骨的高手！” “一般吧，跟我师父比起来差远了。我还让崔先生疼了那么一下呢，我师父出手，比我更快更稳。” 崔图和崔婵两人则是目瞪口呆。 所以说困扰了崔江十多年的腰疼，就这么两下就好了？ 咋这么神奇呢？ 崔江最先反应过来：“不对，我以前也请人给弄过，但是可能过半年几个月的，就又复发了。” “这个简单，你先趴回去，别动。我再给针几下就好了。” 季晚下针的速度更快，连一旁的何中华都没看清楚她是下在了哪些穴位，就已经结束了。 “好了，你还是趴着别动，我要摸一下你的髋关节，你就把我当大夫，不用不好意思。” 季晚是隔着裤子摸的，而且因为崔江本身也不胖，所以摸起来并不是很费劲。 等到季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再一看旁边的人，才不好意思道：“何老先生，抱歉，是我太着急了，您请。” 何中华直接摆摆手：“不必！我看得出来，在这方面，你比我内行。” 季晚谦虚地笑一笑，然后示意崔江可以改为平躺的姿势。 崔江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腰部轻松了很多。 也是因为这一变化，让他对于治好自己的腿更多了几分信心。 季晚从他的大腿开始往下摸，一直到脚背。 全程都在问崔江的实际感受，是疼、是麻还是没有感觉。 季晚重点是检查的他的脚踝，因为做过手术，所以这里明显和左脚有些不同。 “问题不算是特别严重，如果我师父还活着，估计他能有九成的把握治好。但是换成我的话，我最多只有六成把握。” 其实季晚有九成的把握能治好，但是考虑到她现在年轻，而且还是要为师父扬名，顺带着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师父的同门在世上，所以才会刻意这么说。 虽然只有六成，足以让崔家人激动了。 “好！只要有机会，我们就治。” 崔江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但是微微发颤的手，已经出卖了他。 何中华也是一脸震惊：“小季，你真能治？” “啊。应该是可以的。但是因为我学艺不精，所以时间上要长一些。如果是我师父，可能一个月就能让他痊愈，但是我治的话，保守估计要两个月。但是我能让崔先生十来天就开始有好转的迹象。” 这话算是给大家伙吃了一颗定心丸。 而此时的何中华就更好奇了，这位小季的师父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这么牛！ 只是他的学生，才十几岁，就能有这么深厚的功力了？ 接下来，季晚又给崔江把脉，然后看了一下他的舌苔，最后开出来两张方子。 一张是药浴，一张是口服的。 季晚照例把这两张方子递给何中华：“劳驾您老给掌个眼！” 这也算是相当尊重何中华了。 毕竟，何中华对于崔江的病情，是没有办法的。 季晚这样做，极大地取悦了何中华，更是下定心思要把这个中医奇才给笼络住，就算是以为她做西医，也不能让她这一身的好本事给断了传承。 “好！这方子开的妙啊！” 季晚略有些不好意思：“承蒙夸奖，您老说这方子能用，那就指定没问题了。” 第155章 你怎么确定的? 季晚把药浴的那张方子递过去：“这个要每天早晚各泡一次，水温不要超过四十度，水量要到病人的小腿中间位置。每次泡脚的时间控制在二十分钟左右，如果感觉到水温凉了，就少加热水，一次性不要加太多。” “好，我们明天就开始。” 季晚点点头：“这个是要先煮十分钟之后，晾到合适的温度再开始泡。不要直接丢进去就泡脚，药性散发不出来的。” 崔家人个个都听得十分认真，就怕再错过一丁点的细节。 “你泡三天后，我再过来给你针灸。这三天你泡脚的时候，脚踝位置应该不会有太明显的感觉，因为这个药包主要针对的也不是你的脚踝，反倒是你的髋关节可能会有感觉，你自己感受。” 崔江点点头，他再怎么厉害，对于医生的话也只能是言听计从。 关于口服的药，季晚也都做了叮嘱，而何老先生则是再次把段期留下，但这一次，段期最多只能留一个星期，而何老先生自己则是有些遗憾，不能看到季晚施针。 “小季，能说说你是怎么判断出自己有六成的把握治好病人的吗？” 季晚脸上闪过一抹茫然，随即道：“就是那么判断的呀。” 她当然不能说，自己上辈子就治疗过类似的病例，而且崔江的情况，跟她接触过的那些相当严重的病人来比，真地不算是特别严重的。 关键是，现在崔江的情况还控制得算是比较好，所以治愈起来难度不算太大。 “好吧，是我老头子不该这么问，你以前见过你师父给人治疗这种病吗？” “那肯定的呀！我师父摸骨接骨那是出了名的厉害。而且还曾治好过一个腿断了，还是关节位置，县医院都说没法子，后来就是我师父治好的，下地后跟正常人一样走路。” 这话也被不远处的崔图听到了。 如果季晚说的是真的，那么二弟的腿就有救了。 三天后，季晚再过来时，包里多了一套银针。 这套银针，其实也是之前杜疯子留下的。 季晚上次给崔婵施针时，用的是段期的针。 这一次，她想用师父的银针。 季晚没着急给崔江施针，而是先检查他的大腿和髋关节。 “这里疼吗？” 崔江摇头：“不疼。” 季晚转身对段期道：“你帮他一下，只把右腿的裤子脱了，包括内裤，然后给他盖上，露出右腿的外侧就好。” 说完，季晚先出去了。 毕竟是男女有别。 段期倒是一脸自然地过来提醒，而崔江则有些抹不开脸来。 但这是治病，他也只能照办。 之后，段期就在一旁看着，季晚扎针的位置，应该是接近于右侧髋关节。 大概二十分钟后，季晚收针：“你帮他把衣服穿好，一会儿我再看脚踝。” 季晚再次出去外面等。 再进来的时候，崔江已经是坐在床上了。 “你还是躺着吧，这样我下针能更清楚，也更方便一些。” “好。” 说是看右脚踝，但是针却是从崔江的小腿一直扎到了脚底板，那密密麻麻的针，连段期看了都有点儿头皮发麻，更别说跟进来照顾的几个崔家小辈了。 崔江是躺着的，而且是平躺，脑袋底下没有枕头，再加上床一侧还有人站着，所以他根本就看不清楚自己腿上到底扎了多少针。 接下来仍然是一天两次泡脚，季晚每隔三天过来扎一次针。 季晚第三次扎针的时候，正好崔图也在家。 他们夫妻两个看到季晚下针的速度，只觉得眼晕。 “咝！疼！” 崔江的右腿突然就抖了一下，还说疼。 季晚挑眉，一脸惊喜：“这么快就有效果了？是这里疼吗？” 季晚碰了一下他接近脚踝的位置。 “对，就是这里。除了疼之外呢？” 崔江似乎是在认真感受，好一会儿才道：“脚踝内侧感觉有些涨。” “嗯，是那种要撑破的涨吗？” “对，有这种感觉。” “很好，这说明起效果了。” 季晚收完针，让崔江先在床上躺十分钟。 “你现在别动，我现在帮你按摩一下大腿以及髋部，如果有什么感受，直接说出来。” 崔江点头：“好。” 季晚的按摩手法很慢，一开始力道偏轻，之后再慢慢加重。 “你按地很舒服，而且你每次按摩过后，我都觉得自己的腿和腰都特别轻松。” “嗯，那就对了，说明我这活没白干。我再提醒你一下，以后不要久坐或者是久站，自己要记得起身稍微活动一下，哪怕在办公室里走两个来回也是好的。” “好，我听你的。” 崔江对季晚的态度可太好了！ 毕竟，这是能让他重新像个正常人一想走路的医者。 “脚踝这里不能急，不管你自己感觉怎么样，只要我没说你可以放弃手杖，你就不能放弃，过早地锻炼，对你的恢复没有好处。” “好。” 崔江身边是有一位生活秘书照顾的。 也是位男同志，但是因为要帮着他处理一些私事，所以今天才到沪市。 现在有他亲自照顾，崔江也觉得更轻松一些。 “你身上的除了这些旧伤之外，还有其它的一些小毛病，所以前期你喝的药，一直都只是在帮你调理肠胃，并不是针对你的旧伤的。我看你现在的腹部明显小了一些，应该药起作用了吧？” 崔江有些难为情，毕竟自己便秘这种事，实在是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出来。 “嗯，好多了。” “我给你开个食谱，以后按食谱吃。” 崔江有些意外：“这么严格吗？” “放心，我开的食谱只是一个大概，并不是需要你严格遵守，保证可以让你吃饱的。而且你应该是有重度脂肪肝，按食谱吃，再配合着养肝药，应该可以尽快帮你转为轻度脂肪肝。” 崔图和崔夫人二人相视一眼，这也能通过把脉看出来？ 崔江也是大吃一惊，他很确定，关于自己内脏这方面的体检报告是没给她看的，所以，她到底是怎么确定的？ 第156章 怎么这么笨呀! 崔江这样想，自然也就问了。 “中医没有脂肪肝的说法，脂肪肝在中医中属于积聚、痰饮或胁痛范畴，核心病机与肝脾肾功能失调、痰湿瘀滞相关。中医认为，长期饮食不节、情志不畅、久坐少动等因素会导致肝失疏泄、脾虚生湿、痰瘀互结，最终形成脂肪肝。所以我们通过望闻问切，一般都能看出来。” 季晚这么一解释，让那位生活秘书都高看她一眼。 这小姑娘太厉害了！ “后面要改药方，主要就是帮你调理肝脏的，但是医院之前给你开的关于养肝药还是要继续吃。两种药不影响。这个方子先拿五天的，之后我再确定要不要调整。” “好的。” 季晚除了兼职之外，还要隔三天就要来一次崔家，自然引起宋尧的注意。 宋尧和季晚提了一嘴之后，季晚就决定带他一起到崔家，当然，这得先征得崔家的同意。 “他主要是不放心我，之前几次，他都是在你们大院门外等着我，怕我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我觉得不好总让他在外面等，哪怕是让他进来在客厅里坐着等我呢？” 崔夫人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看向一旁的崔图。 事关崔江的身体情况，崔家人还是很谨慎的。 “你同学叫什么？” “宋尧，他是京市人，和我是同班同学。我们两个都在第一制药厂做兼职，而且也是住在同一个小区，所以平时都是一起上下班。” “宋尧？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崔江先说了一句。 季晚笑道：“那可能是您认识他父亲宋向东。” 崔江和崔图同时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宋向东的儿子？” “对。” “那就请他一起进来吧。其实，也是我们崔家失礼，本来应该是我们安排人接送你才对的。” 季晚摇头：“没有那个必要。我还是个学生呢，太高调了只会有麻烦找上门。这样挺好，不会影响我学习和工作。” 小姑娘想法很简单，而且说的也是实话。 在沪市这地方，一旦牵扯到了名利场，那可就有意思了。 很显然，季晚并没有因为自己高超的医术，就想着为多谋些好处。 这样的年轻人，谁会不喜欢？ 自那之后，宋尧就和季晚一起出入崔家。 宋尧这也才知道，崔江和自己的父亲竟然还曾经是同学。 呵呵，这下巧了不是！ 两人一起回到小区，谁也没有抬头看，所以压根儿没注意到季晚家是亮着灯呢。 谢时宴拐着弯回到沪市后，又先在部队里待了几天，之后各种报告都交上去，回去又聆听老爷子一通训诫，这才有机会出来看看季晚。 季晚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 那双属于谢时宴的拖鞋不见了，取代它的是一双很普通的运动鞋。 季晚认识这双鞋，谢时宴的。 所以，这家伙手里还保留着她家的钥匙呢？ 季晚心里头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泛上来，有点儿小恼火，又有点儿小确幸。 打开门，刚进去，就闻到了香味儿。 她本来还不觉得特别饿，现在一闻到味道，可是太想吃饭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 谢时宴注意到季晚对他的到来并没有特别意外，就知道她应该是注意到门外鞋柜的情况了。 “下午四点多过来的，先去买了一趟菜，回来又把厨房收拾了一下。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倒是能凑和。” 这语气，怎么听也不像是个客人。 季晚没想到那方面去，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直接就是一个咸鱼躺。 “又累又饿，我好可怜啊！” 谢时宴扑哧一笑：“行了，不说你了。快去洗手吃饭吧。做了你爱吃的大乱炖。” 大乱炖，其实是一道东北菜，要想做得好吃，比较吃火候。 看来，他是没少花心思。 大乱炖里放的是排骨、豆角、土豆和胡萝卜。 除了这道菜之外，还有一道青菜炒五花肉，一道简单的紫菜汤。 季晚吃的头都不抬。 她觉得自己好久都没吃过这么像样的饭了！ 虽然和宋尧每天一起上下班，但两人都累，哪有心思做饭呀？ 不是在外面将就一口，就是回来吃泡面。 今晚这顿饭，让季晚有一种她是真地有家的感觉了！ 季晚捧着肚子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的心满意足。 “哇！这才叫生活呀。谢时宴，我突然发现你这手艺就算是不当兵了，以后也可以开餐厅的。” 谢时宴轻笑一声，他堂堂九爷去当厨子吗？ 那估计能震惊整个沪市圈子。 “你满意就行。明天中午我接你出来吃，咱们去里脊那里，我让他明天进新鲜的鱼和虾。你有阵子没吃了吧？” 季晚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脸面或者是矜持，直接就狂点头：“我可太想吃了！我最近天天吃食堂，虽然饭菜也还行，但就是感觉没什么吃的欲望。” “中午我去厂里接你，还是在门口等你？” “门口吧。” 谢时宴笑笑：“记得跟宋尧说一声，别中午又去喊你一起吃午饭。” “知道了。” 话落，季晚又转一下眼珠子：“要不，明天把宋尧叫上？最近他陪我一起去崔家，也辛苦着呢。” 季晚丝毫没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毛病，而在谢时宴听来，这就是把他当成自己人了，而把宋尧，当成了朋友或者是客人。 这一点，让谢时宴很满意。 “好，叫上他一起，总得谢谢他这段时间对你的照顾。” 季晚还笑着点头呢，等到谢时宴收拾碗筷进厨房了，她才品出一些不对劲来。 什么叫谢谢对她的照顾？ 所以谢时宴是以什么身份来谢宋尧的？ 季晚突然捂脸，自己怎么这么笨啊！ 这是不是等于变相承认了谢时宴的身份？ 不行！ 不能就这么认输。 “呃，那个，毕竟宋尧是我的朋友，明天去李齐那里的话，我请客吧。” 谢时宴擦干手出来，知道小丫头是反应过来了，也不跟她硬杠。 “不用这么麻烦，正好我还欠他一顿饭呢，一块儿请了，倒是等于替我省钱了。” 季晚瞪大眼睛，他欠宋尧一顿饭？ 怎么那么不相信呢！ 第157章 对比太明显了 等真的三个人坐到一起了，季晚才发现有多别扭。 这场面，倒也不算是修罗场，但就是有点儿怪。 主要是两人脸上都没个笑脸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过来谈判的。 李齐今天主要做的就是海鲜，谢时宴和季晚邻坐，宋尧坐在了两人对面。 菜一开始上，季晚基本上就没有抬过头，主要是她也不敢抬头，总觉得这两人间的气氛不太对。 季晚是单纯觉得宋尧这阵子一直和自己上下班，如果吃饭单独撇开他不合适。 但谁能想到见面后会是这样的氛围呀。 宋尧这顿饭没吃多少东西，气都要气饱了。 谢时宴就是故意的。 一会儿给季晚挑鱼刺，一会儿给季晚剥虾壳，再不然就是帮着倒茶递筷的。 反正就是显得他和季晚是一家人，自己就是个门外看热闹的。 宋尧心里把谢时宴给骂个狗血喷头！ 你是魔鬼吗？ 这是请他吃饭吗？ 这是故意宣示主权吧！ 晚上，谢时宴开车过来接季晚，又让宋尧气得肝儿疼。 “晚上约了徐律师一起吃饭，正好再聊聊一些专业上的东西。” 季晚觉得自己去不太合适：“那你们去就好了呀，我还是回家吧。” “去吧，我不在的时候，徐律师没少帮忙，至少要当面谢谢他。” 季晚没招了，他都这么说了，自己再不去就是不懂事了。 谢时宴也没骗她，徐锦安的确是暗地里帮了不少忙，既然他回来了，总要见个面，表达一下谢意的。 正好，他想着把自己和季晚的事跟徐锦安说，这样以后万一他不在，季晚受委屈的话，徐锦安也知道一定要维护她。 “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好心请我吃饭，敢情是想要在我面前秀恩爱是吧？” “别胡说！晚晚，我和锦安是发小，以后遇到什么事可以直接找他帮忙，尤其是遇到棘手的事，别逞强。这小子能耐大着呢，可不止是一名律师。” 季晚连忙放低姿态：“以后还请徐律师多多关照了。” “哟，可不敢！你是九哥的女朋友，我以后还得叫你一声嫂子呢。” 季晚小脸儿一红：“没有的事，我和他不是恋爱关系，你别误会。” 谢时宴脸上的笑淡了一些，徐锦安乐了：“啧，这是还没追上呢？” 谢时宴瞪一眼：“滚！” 这次的饭也没白吃，徐锦安给季晚大概地科普了一下关于肖家、崔家、赵家的一些较为复杂的利益关系。 季晚在给崔江治腿的事，谢时宴知道，但徐锦安不知道。 考虑到崔江的身份，所以季晚没有主动提这件事。 崔江的治疗进展很快，可见平时崔江是十分遵医嘱的，另外，季晚也考虑到制药厂这边的工作没有那么忙碌了，计划八月份回老家一趟。 宋尧的暑期兼职，上到这个月月底就必须回京市，这是他家里人的命令。 宋尧虽然有脾气，但也怕老子。 七月底，季晚再次给崔江针灸过后，就表示他可以每天试着不依靠任何的辅助，自己步行半个小时左右，不宜时间太长，否则他的腰部和右脚踝的压力会增加。 所有的运动也得慢慢加上来。 崔江当着她的面儿在屋子里走了几个来回，速度稍微有些慢，但是很明显，走路跟正常人一样，不再一瘸一拐了。 最重要的是，崔江自己能感觉得到，他的腰和胯部不像以前会有那种拧巴感了。 也就是说，季晚是真地把他的髋关节问题也解决了？ 第二天，崔江在秘书的陪同下一起去医院检查。 结果出来的很快，他的腰椎正常，髋关节还有一些小问题，但是跟之前的片子相比，已经有了明显好转。 至于脚踝，那就更明显了。 因为肉眼可见的，崔江的脚踝比刚开始接受治疗时，那里的外部特征都不一样了。 之前右脚脚踝是有些浮肿的，而且明显比左脚的要粗一圈，但是现在两只脚踝处已经没有明显差异了，且肤色也不一样了。 医院的一位老中医过来检查一番，点头道：“你这里以前应该是血脉不通，或者是不畅，现在应该是有好转，所以浮肿的状态几乎没有了，而且你看这肤色也明显好转，这是好事啊！” 老中医并不知道崔江到底是请了何方高人给他治病。 但是能看得出来，效果显着。 崔江也很高兴，太高深的东西他不懂，但是自身感受是最清楚的。 而且这脚踝的一个月前后的照片对比，再明显不过。 “谢谢大夫。我还想问问我这腰椎间盘以后还会再复发吗？” “这个不好说，你自己多注意，如果长时间久座，的确是容易复发的。不过现在从片子上来看，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多谢。” 回到家，崔江就急心给大哥打电话。 崔图在办公室看文件，得知二弟的检查结果这么好，自然也是分外高兴。 “这么说来，这位小季还是有真材实料的，你好好配合，争取早点儿恢复。等你重新再站回到岗位上去后，我看还有谁敢小看你！” 崔江也是无比激动，警察出身的他，怎么可能会甘心一直依靠着手杖走路？ “我知道的，哥。这次还是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把季晚介绍给我，我也不可能有被治愈的机会。我也是想问问你，咱们应该怎么谢谢这位小季同学呢？” 崔图认真想了一下：“这个咱们回头再商量。她还是个学生，又是外地人，咱们崔家的人情太大，她未必能用得上，我觉得倒不如给些实在好处更直接。” 不是崔图瞧不起季晚，像崔家这样的家世，他们的人情，的确不是普通老百姓能比得了的。 而且，崔图只是单纯地以为季晚是学生，所以，他们各自打交道的圈层不同，几乎是没有交点的。 崔江也觉得是这样，人家小姑娘优秀，又是f大的优秀学生，一时半会儿，应该跟权贵之间不会有太大的牵扯。 “可是如果只给钱的话，会不会太俗了些？也会让人觉得咱们崔家出手小气？” 第158章 不太高兴 怎么感谢季晚，的确是让崔家两兄弟都有些头疼。 季晚有这么大的能耐，而且她父亲还是机械厂总工，可见家里头是不缺钱的。 像是崔江这样级别的领导，崔家人就算是再为他操心，也得把季晚的身家背景调查清楚了。 而且季晚当初跟崔婵说的时候，也没有刻意隐瞒，所以很好查。 方秀梅偷盗婴儿这案子，虽然在方家的努力下没有完全地扩散开来，但当地报纸还是做了报道。 而且，崔家人查到季晚一出手就是药方，由此可见，她不缺钱，就算是缺钱了，也能很快就又办法换到钱了。 季晚在御景花园一下子买下一套别墅和一套三居室，这就足以看出来季晚手里很宽裕。 所以，给钱，其实不是最优的选择。 但是不给钱，给什么呢？ 而且这种事，想要表达谢意，不就是拿钱最实在吗？ 崔图在刚开始治疗的时候，就先给季晚拿了两千块钱，这其实也是为了表明一下态度。 无论是否能治好，最起码不让季晚白忙活。 别的不说，就那一手针灸和接骨的功夫，就足以让人高看一眼。 季晚不缺钱，又是名校的学生，还得了何中华老先生的看重，这以后的前程错不了。 所以，崔家人的意思，自然是交好比交恶要更好。 崔江托人从国外带回来不少珍贵的临床医学方面的书，这可比送钱要更实惠，也更贵重。 不得不说，这些好东西，可真是送到季晚的心坎儿上了。 八月初，季晚又给崔江施过一次针之后，再改了一下药方。 “仍然是吃五天，现在已经不需要针灸了，但是一早一晚仍然要泡脚，这些不变。五天之后，如果你自己没有任何不适，就可以继续抓药。如果有顾虑，也可以再请别的大夫给你开一下。我有事要离开沪市几天。” “好，我们可以电话联系吧？” “可以。” 宋尧已经先回京市了，宋家长辈有命令，他也不敢不听。 季晚这次仍然选择了坐飞机回去，主要是现在手头上宽裕，而且金钱对于她而言，显然是不及时间更重要。 三四个小时就能看到自己的亲人，跟二十来个小时才可以看到，这差别可太大了。 机票是谢时宴给订的，季晚给他转帐，他也不要，只说让她给老周带些东西过去。 季晚还笑话他：“那我这个邮递费可太贵了。” “没关系。晚晚，既然你都答应让我追了，总得让我付出点儿什么，要不然，我总感觉你在故意排斥我。” 这话没法接，季晚干脆不理他。 季晚这次回安市，没有给季锋和周晓然带礼物，而是给季衡带了一堆的资料。 有中文的，也有英文和俄文的。 其中大部分都是谢时宴通过渠道弄来的，在国内基本上没有这类书。 周晓然原本还挺高兴，看到季晚带着这么大的行李箱回来，而且还有一个背包，满心欢喜地以为一定有自己的礼物，结果打开一看，全是书。 季锋帮着她往外拿。 “晚晚，怎么这么多书？” “这都是爸要的。上次爸去沪市出差就带回来了不少，但是爸说还不够，如果有更好的或者是更先进的，一定要给他带回来。” 总算是把几十本书给挪到了茶几上。 “我的天哪！这东西可比衣服重多了。幸亏是坐飞机，要是坐火车，我还拎着费劲呢。” 季锋是个心思简单的人，没往其它方面想，觉得妹妹这一路也挺辛苦的，主要是带的都是爸爸工作需要的资料，这东西应该挺珍贵的。 周晓然有些不高兴，但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说自己出门买菜，问季晚有什么想吃的。 “我什么都行，要不一会儿我去买菜吧。” 周晓然正要答应，季锋满脸不认同。 “别了，你这么辛苦才回来，还是在家好好歇歇，让你嫂子去就行。” 季锋说完就冲着周晓然喊：“你赶紧去吧，现在天色还早呢，买点排骨回来。” 周晓然笑笑：“好，我看看菜市场还有的话，就买回来。” 季晚其实是能察觉到周晓然的不开心，但她也没说什么。 爸爸上次说的没错，不能每回回来都要带礼物，这才几次了，就把她惯成这样！ “晚晚，这个包里是你的衣服吗？拿回房间吧。” “嗯，有我的，也有给爷爷奶奶买的。明天一早去看他们，哥你明天上班吗？” “明天上白班，我去不了。” “那行，我自己去。” 兄妹俩又收拾一下，客厅里又恢复了整齐。 周晓然一出门，就开始小声咒骂。 大热天的，谁乐意出门呀？ 家里头可是安了空调的，虽说电费贵了些，可这里是机械厂的家属楼，电费比外面普通商品房里要便宜多了，单位有补贴！ 虽然季衡已经调走了，但这房子是他的呀，而且季衡也是同市调动，严格说来，其实是等于往上走了，所以机械厂这边倒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去得罪人。 再说了，机械厂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也会打电话向季衡请教，所以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闹得大家都不痛快。 周晓然买菜回来，季晚就帮着一起做饭，这倒是让周晓然多了几分好脸色。 总算不太懒，没等着让她伺候！ 季晚做饭的手艺其实是没有谢时宴厉害，主要是季晚顶多就是做个家常菜，口味一般，而且她也就是看到有什么调料就放什么，一般不会刻意去准备。 季衡回来后，第一眼先看到了茶几上的那些宝贝，激动地半天不撒手。 “晚晚，你可真是帮了爸爸的大忙了！这些书都是宝贝呀，小锋，一会儿吃完饭，你送我到机械厂那边，这些书我得和苏工他们几个一起研究研究。” “爸，明天再去也来得及呀。” “你不懂，这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有多重要！” “爸，我明天一早就去爷爷家了，您有什么要捎过去的不？” “没有，你爷爷奶奶那里啥也不缺。等会儿。”季衡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百块钱。 “你把这个拿上，明天给你爷爷奶奶买上几盒糕点，另外再买几只烧鸡回去，记得最少要买三只，不然不够分的。” 第159章 看看新房子去 季晚原本不想要这钱，但是当着哥嫂的面儿呢，季晚也就顺着爸爸的意思，接过来了。 “行，我明天给咱家也买一只，晚上你回来和哥嫂一起吃。” “不用管我们。” 季晚转头就对季锋道：“你明天下班可得早点回来啊，晚了就只给你剩一堆鸡骨头。” 这种开玩笑的话，倒是让周晓然高兴了。 因为这意味着明天季晚是真地会给家里也买一只烧鸡的。 有好东西吃，那肯定不能放过。 季晚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村子里不少人都看到了。 老太太都心疼坏了，这大热天的，孩子出的满头大汗。 “快歇会儿，冰箱里有西瓜，我给你切几块吃。” 季晚的确是热得够呛。 现在的公交车配置也不行，好在她是挨着窗子坐的，一路上通着风，还算是舒服一些，就是走到村子里这一段路，的确是有些晒。 “奶奶，这是爸让我买的烧鸡，还说让我给大爷爷和二爷爷家各送一只过去。” “先歇会儿，吃完西瓜再去。” 季晚没拒绝，她是真热，感觉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季晚这次回来，就是想要给爷爷奶奶把把脉，然后带他们去县医院里做一个全身检查。 老人家年纪大了，而且过年的时候又受到不小的打击，季晚还是想着要带他们检查一下才放心。 尤其是爷爷爱喝酒，年轻的时候还爱抽烟，不做体检，季晚是真的担心。 现在别说是在县里了，就算是在市医院，做体检的人也不多，有些是单位里有这方面的福利，所以员工们才会去做，有的甚至是直接让给自己的父母去做。 季晚陪着爷爷奶奶在县医院待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总算是把检查都做完了。 现在各个检查科室的病人都不算多，只有做b超的检查室需要排队。 所有结果出来要等到两天后，所以季晚就直接留在村子里了。 “晚晚呀，去新房子那里看看，屋子的潮气基本上都散了，你看看需要置办些什么家具，正好你有个堂叔在县里开了一家家俱店，如果有需要，咱们就去他店里看看。” “好。爷爷你看着安排吧，我也不懂这些。” “那也得说说你的想法，走，房子盖地宽敞，以后过年的时候你就住在这里，你原来那间屋子就腾给小锋两口子住。” 季晚只是笑笑，没说话。 等到过年时，如果真地一家人都回来，那肯定是要住在这边的，毕竟新房子住着更舒服，而且季晚这次回来的一个目的之一，就是想着劝说二老搬到新房子里去住。 老房子虽然修过，而且东西也都置办的不少，但总归是老房子，屋子矮，采光差些，而且这边地方小，住着太紧凑。 季晚继承的杜疯子这间房子，虽然是表面看着只有三大间的宅基地，但是实际上前后院子大，所以季晚特意将房子加宽了不止一倍，但前面仍然还留出来一处大院子。 现在这院子也没空着，爷爷奶奶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在这边的院子里种了一些蔬菜。 乡下人，最不缺的就是一口吃的。 二老每隔几天，就摘摘菜，然后到镇上的集市去卖。 因为是自己种的，基本上没有成本，所以不管是卖多少钱，都算是纯赚。 用季奶奶的话说，一个月光是卖菜的钱，就够他们老两口吃喝不尽了。 院子里有两条红砖铺出来的甬路，其它的地方，不是种了月季，就是种上菜了。 这么大的房子，季爷爷每回来都得感慨一回。 这都能住得下一家三代了。 主卧是有卫生间的，可以淋浴，也可以上厕所。 因为季晚记得应该就是今年，村子里的供水就会全方面的实现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除非是出现故障或者是施工，否则不会再停水。 这样一来，村里人用水方便了，自然就有些条件好的琢磨着也像季晚这样盖房子了。 打去年开始，就不少人过来看季晚这新房子。 季爷爷也是一脸嘚瑟，虽然这房子不是他设计的，但是他全程监工的呀！ 所以，还是与有荣焉。 因为设计有落地窗，所以季爷爷总担心有一些小孩子过来捣乱，万一砸了窗户就麻烦，所以今年春天就在院子里养了一条狗。 季晚过来一瞧，小狗长的还挺好，就是那种普通的小土狗，乡下比较常见的那种小黄狗。 “爷爷，这狗是从哪儿抱过来的？” 小狗现在才几个月，汪汪叫的时候，听着就奶萌奶萌的，季晚觉得心都要化了。 “你来喂喂它，狗这东西记性好着呢，以后你每回回来就记得陪它玩，多喂它，然后它就能记住你。” “爷爷，这狗有名字不？” 季爷爷一脸无所谓：“叫啥名字呀？就喊狗子就行了呗！” 季晚一边摸着狗头，一边看着它喝冲好的奶粉，越看越觉得可爱。 小狗长的不算是特别胖，但是毛很好，又亮又顺滑，可见养得好。 “要不就叫它顺子吧！这毛摸着可顺手了。” “那不行，你有个堂哥叫顺子呢，你真敢给起个这名字，估计你堂哥能追着打你！” 季晚这才想起来，的确是有这么个人，小时候自己还跟在人家屁.股后头跑着去摘杏呢。 “那就叫大毛！” 季爷爷背着手，笑眯眯道：“随便你，这名字没人跟它抢。” 季晚乐了，爷爷说话还是这么有意思。 “就叫大毛，以后再养第二只狗的时候，就叫二毛、三毛、四毛这样顺着来。” 两人在各屋都转一转之后，季晚觉得还是得找专业的人来弄，毕竟装修这种事，老人家是跟不上潮流的。 而且季晚还是觉得在市里找一家专业的装修公司才合适，思来想去，还是先给周队长打个电话。 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比较有威慑力，只要是他推荐的，或者是有他在中间引荐一下子，对方一定不敢耍小心眼儿。 季晚不怕对方坑钱，就怕坑完钱了，还不给你好好干，弄些残疵品来糊弄人！ 周队长原本就觉得有些对不住季晚，现在一听说是这事儿，立马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 “这事你放心，包我身上了！” 第160章 进展顺利 这么大的房子，装修公司也乐意接，这可是一个大活儿。 季晚和负责人见了个面，提出来自己要求简装，不需要太奢华，纯简风格就可以，而且连家俱也由他们负责搭配运送，当然，在那之前，要先得到季晚的确认后，才可以。 说是装修，其实重点就是厨房和卫生间，至于卧室，基本上大白墙就可以了，这个已经磨好了。 季晚主要是请人把客、厨、卫都好好整一整，毕竟是要住人的，这几个地方弄好了，住着才方便、舒服。 这么一算下来，装修加家具的钱比建房子还要贵。 客厅要弄一个简单的电视墙，而且还要用木板隔一个玄关出来，正好在玄关那里做整体的衣架和鞋柜。 客厅要装一盏大气而且明亮的吊灯，但又不能太贵，另外就是客厅和餐厅要做一些简单的储物柜，这个也简单，花不了多少钱。 其实最花钱的，就是整个地面都要铺地板砖，尤其是厨房和卫生间，是连墙砖都要贴的。 至于家具方面，反而不是那么挑剔了。 首先这几间卧室里都得摆上双人床，以后过年回来，可以都住在这边，厨房、卫生间都在屋子里，也省得再出门受冻了。 而且因为水管也在屋里，所以冬天不用再费尽地去包裹管子，或者是还要用热水浇了。 北方的冬天，冻水管那是常有的事儿。 季晚先付给装修公司两千块的定金，约定等到装修完成后，再支付五千，余下的钱，等所有家具都搬进去后再支付。 季晚也确认过了，同样的一套皮沙发，季晚自己去买，要六千多，但是如果让这家装修公司出面，价格一下子就能打个对折。 当然，季晚也不能让人家装修公司白忙活，所以还是会闪出一些利润来。 其实，在二十年后，这种整包的装修公司，已经遍地都是了。 但是现在人们的经济能力受限，所以还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季晚把这一切都安排好之后，确定爷爷奶奶两人的身体基本上没有什么大毛病，爷爷的血压稍微偏高，医院给开了降压药。 可能是二老在乡下的生活习惯比较健康，所以血脂和血糖都很正常。 但是奶奶的腿肯定是要留下一点后遗症，阴雨天容易不舒服，所以季晚这次回来，给老太太配了些药让她天天晚上泡，另外又给她扎过几次针，希望能缓解一二。 “奶奶，这药泡十五天后，就停五天，然后再泡十五天，再停五天。您和爷爷都记着些。我把方子放在这里，等药用完了，就去镇上的中药馆取，千万别省着。” “知道了。你一下子取回来这么多，这都够用两个月了。” “行，那就这样，爷爷没事儿的时候，可以去那边盯着装修，咱们签了合同的，我给的价钱高，所以不管饭，爷爷也不用跟他们太客气了，让他们把活干好才行。” “好，知道了。一定把事情办妥。” 季晚留下来六千块钱。 “爷爷，等装修进度快完的时候，您拿五千给他们的负责人，就是姓王的那位大叔。然后余下的一千，您喊人买些煤炭回来，就堆在院子里就行。多买点儿，现在炭便宜，等冬天买就太贵了。” “那这也太早了。” “没事儿，您看着安排就行，在院儿里南墙根底下可以搭个简单的棚子，到时候把煤炭缷在那儿。” “好，我看着弄。” 回来这么几天，季晚是一下也没闲着。 “等这边都弄好了，再散散味儿，秋天你们就搬过去住吧。这老房子虽然也还行，但是屋子太矮，而且咱们这院子地势有些低，一旦下大雨，指定要灌水。” “你就别操心我们了，照顾好你自己就行。” 季晚回到安市又住一晚，第二天一早的飞机。 “晚晚，下回再回来就是放寒假了吧？国庆节能回来吗？” 季锋为了送季晚，特意借了一辆车。 “应该不行。寒假是肯定回来的。哥，爸经常不回来住，你和嫂子平时过二人世界，也别忘了时常给爸打打电话送送饭。爸一忙起来就会丢三落四的，你可别不当回事。” “嗯，我知道。我和爸说好了，下回他休息的话，我就跟同事换个班，然后一起回老家看爷爷奶奶。” “嫂子没意见吧？” “她能有啥意见？咱们家条件比她娘家不知道好多少，现在不说天天吃肉也差不多了，那鸡鸭鱼、牛羊肉，她可没少吃，你没瞧见她都胖了？” 季晚点点头，周晓然的确是胖了一点。 不过，那也是因为之前太瘦了。 “哥，如果你们打算要孩子的话，那就戒烟戒酒，以后生出来的孩子更健康，也更聪明。到时候指定是咱们家下一代的名校大学生！” 季锋就乐意听这种话。 他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有念高校的机会了，但是孩子可以有呀！ “行，听你的。我都戒了。” 季锋特意借车送季晚这一趟，还给朋友送了两盒烟。 这事儿只有他和朋友知道，他不傻，不会跟周晓然说的。 季晚没想到来接机的竟然会是谢时宴。 他不是向来很低调，怎么会想到来接她？ “走吧，车子在停车场。” 谢时宴来的早，车子只能停在停车场，不过从机场大厅出来穿过机场大巴的专用通道就是。 “怎么样？事情都办的顺利吗？” “挺顺利的，有周队长帮忙，基本上不用我插手。” “那就好。老周别的不行，在助人为乐这件事上，向来很拿手。” 季晚挑眉，这话到底是在夸人家还是在损人家呢！ “今天要去崔家吗？” “下午再去吧。崔二爷还在沪市？” 季晚虽然是给崔江治病，但也不好直呼他的名字，毕竟人家是显贵，自己不过就是个穷学生。 但是称响崔江的职务，好像也不对，因为按道理来讲，她现在应该是不知道的，所以，她就跟很多人一样，选择称响他崔二爷。 这称响，其实也不太正式。 “一直就在，没走。不过，我上次看到他去参加一个酒会，走路虽然还拄着手杖，但很明显整个人的精气神很好。” 第161章 我怎么不知道? 崔江也是有竞争对手的，所以，他不可能这么早就把底牌亮出来，季晚也是赞同这样更稳妥。 而且，等到他完全恢复，还需要再去做一次完整的体检，总要拿事实来说话。季晚可不希望自己的病人最后只是空欢喜一场。 说来也是奇怪，最开始的时候，季晚一心想着抱上谢时宴这条金大腿，总觉得这次只要自己治好手就一定不会再重蹈覆辙。 可是实际上，当谢时宴真地对她有那方面意思的时候，她又害怕了，甚至是退缩了。 季晚甩一下头，这样想是不对的。 治病救人，不应该一心只想着名利场。 季晚暗自呼出一口气，提醒自己时时刻刻不能忘本，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她遇上了，都应该尽自己所能去救治，这才是当年师父跟她说过的话。 虽然，那个时候的师父其实是有些疯疯癫癫的。 八月中旬，崔江的腿基本上已经看不出任何问题了，只要是不快走，看着就跟没受伤前一样，想要快走也没有问题的话，还得再用药加锻炼大概三个月左右才可以。 但是季晚出于谨慎，还是又给他续了一个疗程的泡脚药包，另外，又给他施了一次针，把脉过后，又重新开了一张方子，帮他调理一下身体。 崔江自然是感激季晚的，这段时间，他一直留在沪市，用的理由就是治疗他的旧伤。 崔江身上不缺功劳，只是缺一个好身体。 如今脚伤治愈，他的体检报告也明显有极大好转，这给了他极大的底气。 季晚又回到制药厂上了几天班后，发现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的许半夏再次出现在了实验室。 “季同学，好巧呀！” 季晚礼貌地点点头：“许小姐好。” 两人并非是同一所学校，所以季晚称呼她许小姐也没毛病。 许半夏也不好让她称呼自己学姐，这样好像是占人家便宜，毕竟两人的院校还是有着很大差距的。 “我放假后先是去外地走亲戚，之后又和朋友一起出国旅游，差点都要把这些知识全都扔掉了。我前天刚回国，爷爷就催着我赶紧来做事，还念叨我要好好看书呢。” 季晚只是笑笑不说话，因为她也不能确定对方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到底是不是在炫耀。 两人没说几句话，季晚和许半夏负责的工作内容不一样，工作地点也不同。 自打宋尧离开之后，季晚就被调到了最核心的研究员身边工作。 这方子原本就是她的，所以她被调过来，没人有意见。 但这是机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比如说许半夏，她就不知道。 季晚没有和许半夏继续聊的意思，她能感觉得到许半夏对谢时宴有意思，既然如此，那许半夏是不可能对她有好感的。 所以，走近了，倒不如避着些。 “季同学，听我爷爷说，你最近也没去看过他，是因为工作太忙了吗？” 季晚其实已经走出去几步了，闻言只得停下来转身：“是呀，工作太忙，而且我之前才刚刚回了一趟老家。麻烦你给老先生带句话，就说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看他的。” 这话说地很官方，一点儿毛病没有。 但许半夏就是不高兴。 等到季晚走远了，许半夏才一脸鄙夷：“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说有时间就去看我爷爷？能让你见过几次，就已经是看在九哥的面子上了，没有九哥引荐，谁知道你季晚是谁！” 许半夏回到家，打开电脑后，再次浏览了一遍那些照片。 “这些照片虽然尽量看起来暧昧，但到底还是差了些意思。如果能拍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或者是亲到一起的才更好！” 许半夏咬咬嘴唇，但现在宋尧根本就不在沪市，她就算是有再多的想法都没用。 不过，许半夏想到了顾婷，脑子里很快就闪出一个主意来。 顾婷今天难得下班早，陪着壮壮一起玩积木。 “大嫂，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们呀？” 顾婷看清楚来人后，笑道：“没有，进来坐。” 坐在地上玩积木的壮壮只是抬头看一眼，也不打招呼，继续低头玩。 顾婷挑一下眉梢，毕竟是个孩子，而且壮壮跟许半夏不熟，甚至有可能根本不记得这么个人了。 “壮壮，这位是许阿姨，要有礼貌哦。” 壮壮的头微扬一下：“许阿姨好。” “壮壮好！你们这是在玩什么呀？” 壮壮不吭声了，他不认识这人，不想说话。 顾婷招呼着许半夏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回来的。这是特意给你和谢大哥带的礼物，哦，这一份是给壮壮的。” 许半夏知道顾婷和谢时舟对壮壮有多宠，自然不会忘了给这位小公子带上一份礼物。 至于是不是真从国外买的，那不重要。 “谢谢你了，还给我们带礼物。” “应该的。谢大哥还没回来吗？” “他忙着呢。” 许半夏试探道：“大嫂，我听说之前肖家出事，是因为肖美娜惹到崔家了？”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和肖美娜是朋友？” 许半夏摇头：“我和肖美晴认识，跟肖美娜不是很熟。不过之前我听说肖美晴不是要跟九哥订婚的吗？崔家怎么会出手这么狠，一点儿面子也不给谢家吗？” 顾婷脸立马冷下来：“谁说小九要和人订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许半夏闻言瞪大眼睛，然后又立马一手捂嘴，“对不起，大嫂，是我说错话了。呃，我，我也是听人说的，我还特意从国外给他们两个带了礼物，当订婚贺礼呢。” 听她这么说，顾婷的脸色缓和三分，毕竟之前传这种流言的时候，她也听说过，所以不怪许半夏这么问。 但是真正能到顾婷跟前来问的，这个许半夏可是头一个。 “没有的事，你别听风就是雨的。” 许半夏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她就知道，九哥看不上肖美晴。 而且谢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肖家这样的暴发户，也配进谢家的大门？ 第162章 不喜欢我亲你吗? 许半夏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确切消息后，自然就更踏实了。 她知道谢时宴和肖美晴认识很多年了，比和她认识的时间还要长。 许半夏一想到这个，不由得就有点儿埋怨父母当初不该总是只要求她学习，而不允许她跟着一起四处应酬。 如果自己能早早地去谢家，那和谢时宴不就成青梅竹马了？ 哪里还有肖美晴的事！ 至于现在的这个季晚，许半夏是真没放在心上的。 她已经打听清楚了，知道季晚救了壮壮，所以谢时宴才会对她格外关照。 但也仅此而已了。 连肖美晴那样的人都进不了谢家的大门，季晚就更没有可能了。 当然，许半夏也有几分自卑，她觉得自己家这家世也差了些，虽然爷爷算是医学界的老泰斗，但毕竟他年纪大了，而且从医，和谢家的权贵相比，还是差得太远了些。 许半夏回去的路上，就一直在想自己嫁入谢家的可能性。 目前来看，还是差点儿。 “凭什么顾婷就能嫁进去，而且还是长孙媳，我就不能嫁进去呢？”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许半夏自己也清楚，顾婷的父母虽然看似只是普通高知，但是人家有一位厉害的大伯呀！ f大的校长！ 就冲着这一点，顾婷的身份上也足以有资格嫁入谢家。 况且顾婷自己也相当有本事，这么多年，她可没少挣钱。 许半夏的父亲只是一名普通教授，放在寻常人眼里，这已经很厉害了，但是和谢家、顾家一比，自然就差了不止一层。 许半夏是怎么想的，季晚不知道，也不关心。 最近几天，谢时宴天天往她这里跑，又是做饭，又是打扫卫生的，季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堂堂九爷，愣是被她当成家政工来使唤了。 “晚晚，今天的这个鸡怎么样？我特意学的山东炒鸡的做法，有没有惊艳到你？” 许半夏边吃边点头，放下碗，还抽空比了个大拇指。 谢时宴有一种极其诡异的满足感。 平时都是别人伺候他，连他亲爸亲妈都没吃过他做的饭，所以他为什么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有种得意的感觉？ 谢时宴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坏掉了，不行，他不可以恋爱脑的。 但是抬头再一看对面季晚这吃相，那一瞬间什么理智，什么威严又都没了。 算了，给自己未来媳妇做饭，不丢人！ “九哥，你没必要这么辛苦的。我知道你现在有假期，但也不能全都浪费在我这里。” 谢时宴把厨房门关好，出来直接坐在季晚的旁边，季晚感觉到身边沙发的下陷后，几乎是同时就往一旁挪。 但是没等她挪出去太远，就被谢时宴给揪住了胳膊。 “你干嘛？” 这一刻，季晚是有些慌的。 谢时宴哼笑一声，上半身直接就倾过来。 “晚晚，我追了这么久，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些肯定？” “什，什么肯定？”季晚心慌得一匹，而且她不知道自己现在不仅仅是耳根红了，脸都红透了！ “我做饭好吃吗？” 季晚几乎是下意识就点头：“好吃！” “我打扫卫生也合格吧？” “合格！”季晚再次点头，生怕慢一步，这人就要抬手打她。 “你让我住客房我就住客房，让我离开我就离开，我听话吧？” 季晚愣一下，然后呆呆地点头：“嗯，听话。” 谢时宴眼底的笑就更浓郁了，唇角也不自觉地开始上扬。 “既然我这么好，你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做我女朋友呢？” 季晚瞪大眼睛，还能这么说？ 谢时宴看着她这小表情，只觉得可爱。 他的眼神下滑，紧紧地盯着那双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上面那细细的纹路，好想亲自去帮她抚平。 季晚心跳得飞快，哪怕是她没有经验，也知道此时此刻，她必须得做点儿什么，要不然，真有可能要被眼前这个男人占便宜。 季晚的眼珠子左右转动，自以为找准机会就要跑。 结果，很可惜。 这次不是胳膊被揪住，而是整个人都被谢时宴抱在怀里了。 季晚感受到后腰传来的温度，这一刻，她觉得嗓子好像是有些干，呼吸也有些困难了。 “跑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谢时宴低哑中透着几分慵懒的气息，蹿入季晚耳中，那就是一种撩拨，一种折磨。 “你，你放开我！” “不放！” 谢时宴的回答很直接，也很干脆。 季晚愣住，眼底里全是不可思议。 这个男人之前不是都挺能忍的吗？ 今天这是彻底不装了？ 所以，这是觉得好男人扮演时间太长了，没有耐心了？ “晚晚，你喜欢我吗？” 这话把季晚问住了，她害羞地垂下眼睑，整个人也开始躲闪，但可惜，没什么用。 季晚下定了某种决心，抬头正想要喝斥对方的时候，结果正好被谢时宴伏下来的唇给碰上。 这下好了，初吻没了！ 季晚彻底呆住。 谢时宴也没想到亲吻是这样甜蜜又幸福的感觉。 那一刻，谢时宴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刚刚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他忍不住，再次往前凑…… 两个人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一起亲在一起，而季晚是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等她意识到已经越界的时候，谢时宴把她整个人都抱得紧紧的，根本就逃不开！ “谢时宴，你，你快停下，我要生气了！” 谢时宴的理智回笼，总算不再只是一味地黏着她想要亲亲了。 “晚晚，不喜欢我亲你吗？” 季晚气得想捶人！ 哪有这样问的！ 再说了，自己刚刚应该是被强吻了吧？ 是吧？ 一定是的！ 她明明就不想和谢时宴谈恋爱的。 两个人的差距太大了，不会有结果的。 季晚没见过其它权贵家的千金，但仅仅只是一个许半夏，就比她高贵许多了，更何况是那些权贵名流家的千金？ “你冷静！松开我，我们，我们先好好谈一谈。” 谢时宴只是微微放松了一些力道，但季晚仍然是被他环在怀里的。 “晚晚，我很冷静，对待我们两个的这份感情，我一直都很冷静，是你一直在逃避我。” 第163章 你有能力套牢我 季晚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明白，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谢时宴以前虽然没正经谈过恋爱，但是到底大几岁，这方面的一些知识，可以说是无师自通。 “晚晚，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吗？” 季晚摇头，她想逃离谢时宴的这个怀抱，太有诱惑力了，她怕自己再迟疑一秒，就能沉沦其中，再也无法自拔。 这是不对的。 季晚不止一次地这样告诉自己，她不应该和谢时宴保持这样密切的关系。 可是每次看到谢时宴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她又忍不住生出几分奢望来。 可这样的她，和那些白日做梦想要嫁入豪门的姑娘们有什么不同？ 梦总归是要醒的。 “谢时宴，我们不合适。” 季晚说着就继续往后退，甚至是连鞋子都不穿了，只想快速地逃离这个男人。 谢时宴一把将人薅住：“怎么不合适了？男未婚，女未嫁，我们就有机会。” “不！不对的！你的未来伴侣不应该是我这样的。” 谢时宴的眼睛一下子眯起来，带有几分危险的气息。 “什么你这样的？什么不应该？季晚，说清楚了，你一直以来到底在脑补什么？” 季晚不敢抬头看他，但谢时宴不可能容许她一再地躲避这段感情。 谢时宴的手很大，可以完全覆盖住季晚的半张脸，手指尖甚至还摸到了她的耳后面。 “你，你别这样！” 季晚脸红且烫，这让她有极大的不安全感。 “晚晚，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说？我对你不好吗？你明明也对我有感觉，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我，我们就是不合适！” 既然已经起了头，季晚索性也不再掩饰。 “我配不上你，你的家世那么优越，你自己又这么优秀，你要娶的应该是门当户对的妻子，你的另一半，应该是名门千金，不应该是我这样的。” “你哪样的？”谢时宴脸色微沉，双眼紧紧地锁定住她的脸，一步也不肯退。 “我，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万一他们是罪犯呢？万一他们是乞丐呢？万一……” 季晚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谢时宴哼笑一声：“那又怎么样？他们是他们，你是你！况且，你现在的户口就算是迁出来了，可你法律上的父亲仍然是季衡，晚晚，你别想拿这种话来敷衍我。” “那又怎么样呢？谢时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圈子里的某些规矩，像你这样的世家公子，怎么可能娶我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子？” 谢时宴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并不说话。 季晚吼出这一嗓子后，好像胆子也大了许多。 “我，我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玩玩的人，我对感情很认真的，既然谈的话，就是要奔着结婚去的。谢时宴，我们不合适，就算是有感情又怎么样？我知道你是九爷，在沪市没有人敢不给你面子。可是，你的婚事真地能由你做主吗？” 谢时宴这回终于刷新了对季晚的认知，小姑娘考虑的好像真地挺长远的。 不得不说，这倒是符合他的口味。 他之前做这么多，不也是为了能让季晚有跟自己在一起的底气？ 而且，季衡这个机械制造厂总工的身份也不低了。 相当可以的！ 只不过，是因为季衡去的时间短，还没有他能拿得出手的功绩而已。 “晚晚，一切都是可以努力改变的。就像是你，像你的父亲，一切都可以越来越好，所以，为什么不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呢？” 季晚摇头。 这种机会，真地可以有吗？ 不过是童话里的故事，用来骗人的！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最近几天也别来了，我们都好好地冷静一下。” 谢时宴知道自己现在说服不了她，也知道自己再留下去，也不能一直逼迫她。 这小丫头脾气犟得很，还得再想别的办法。 “好，我走。我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晚晚，我对你是真心的，不是说说而已。与其说我想让你相信我，不如说，我希望你能相信你自己！你这么优秀，就像是闪闪发光的星星，晚晚，你有能力套牢我，让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 这样的甜言蜜语，却让季晚更害怕了。 她真地担心自己会就此沉沦。 谢时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能一脸失望的离开。 坐进车里，谢时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先点了一根烟。 他原以为小姑娘对他有意，那么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可是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这么执拗，认死理。 而且，到底是什么人跟她说了自己会娶一个名门千金做妻子呀？ 谢时宴有些恼火，但是这股子恼火又不知道往哪儿撒。 谢时宴低头苦笑，活了二十多年，从小到大，大哥打他都没能让他真地低头，但是这一次，真地是要被季晚给拿捏了呀。 果然，智者不入爱河，这是有道理的。 可是一颗心都挂在了她身上，不是想收就能收得回来的。 “算了，来日方长，晚晚，咱们有的是时间。我一定有办法让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 季晚这一晚自然是不可能休息好，半夜一点多才睡着，早上起来后也没有了谢时宴的体贴早餐，还真有几分不适应。 季晚在小区外面的一家早餐店解决肚子问题，然后开始无精打采地上班。 陈厂长中午吃饭的时候看到她了，端着餐盒过来。 “怎么看起来这么没有精神？是因为快开学了，所以作业没完成？” 季晚努力地扯出一丝笑：“没有，我的作业早就完成了。” “那就好。我一直也想提醒你，别让自己太辛苦了。应该是最近累着了吧？要不要请假歇两天？” 季晚摇头：“不用。我可还指着您这里发工资，让我能生活得更富裕呢。” 陈厂长笑着虚点她两下：“行吧，你自己注意身体。” 季晚回到实验室，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地揉搓一下脸：“打起精神来，日子还是要过的。” 手机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喂，晚晚，救命啊！你快来我家！” 第164章 不讲武德! 季晚吓一跳，但很快恢复冷静：“心雅，你别急，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害怕！你快来，我奶奶晕倒在院子里了。” 季晚一边拿东西，一边问：“别慌，她是什么情况下晕倒的？咱们不是学过急救吗？你先施救！另外，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好，对，急救！” 田心雅也是被吓到了，而且年纪小，头一回遇上这种事，所以才会慌得手足无措。 结果季晚这边急匆匆地赶过去之后，发现田心雅家里一团乱。 老太太倒是没什么大事了，正坐在沙发上休息，但是脸色苍白，而且嘴唇还有些紫。 “心雅，你没事吧？” 田心雅摇头，急忙过来抱住季晚：“我没事，幸好奶奶也没事，你不知道刚刚我有多害怕！” “这是什么情况？” “就是我在施救的时候，有邻居听到动静过来帮忙，然后有人喊了附近的亲戚过来。” “行了，我看老太太的情况不太对，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估计也快到了。现在先让老太太躺下，保持空气流通。” “好。” 有了季晚帮忙，至少屋里没有那么闹腾了。 田心雅虽然没说全，但季晚也能看得出来，田家这情况明显是有纠葛，但是具体什么情况，她也不好多问。 季晚帮着把人送到医院，田心雅的父母才闻讯赶过来。 田心雅一看到他们就哭了，断断续续地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季晚在旁边也算是听明白了，其实就是田心雅的二叔过来找老太太要钱，老太太说没钱，然后就起了争执，再然后，老太太突然就晕了。 季晚只能全程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之后又安慰田心雅几句。 老太太急救及时，所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这一次查出来老太太患有高血压和冠心病，以后一定要注意情绪上的控制，不能太激动，尤其是不能太生气或者是太悲伤，否则，这可是真的能要命的。 余下的事，就和田心雅没有关系了。 田妈妈拜托季晚和田心雅一块儿回去，然后这里就交给他们。 一路上，季晚主要就是听田心雅说，偶尔会插嘴劝两句。 总算，到家后，田心雅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 “晚晚，你说这是为什么呀？二叔家里也不是说过不下去了，为什么非得这么逼奶奶？” “这个，具体的我也不懂，这些事让他们大人去解决吧，心雅，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把作业完成，然后给你奶奶煮点粥带去医院。” “对对对！你不说我都忘了！” 季晚出来前是和组长请过假的，所以一直陪着田心雅把粥煮好，又和她一起去送一趟，这才打车回去。 因为出来的急，所以季晚的自行车还在厂里呢，明天上班，就得坐公交了。 回到家，季晚突然就涌上来一股疲惫感。 她毫无形象地直接歪在沙发上，明明肚子很饿，但就是不想起来做饭，哪怕是简单的泡面，她也懒得弄。 又或者说，可能是吃了几顿谢时宴做的饭，对于泡面这东西她竟然生出厌恶情绪了。 果然，人就是不能惯着呀！ 季晚苦笑一声，再慢悠悠地挪动一下，直接平躺在沙发上了。 不行，她必须把谢时宴给戒掉！ 实在不行的话，她甚至可以考虑找一个‘男朋友’。 这个想法才刚冒出来，就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负责任的表现，无论是对谁都会造成一种伤害。 季晚都要被气死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奈过，这件事情好像是无解了，怎么做都不对！ “叹什么气？” 季晚想也没想，手臂还在眼睑上搭着呢：“烦啊！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谢时宴。” “为什么要拒绝他？” “当然要拒绝了！不然难道还要真跟他谈恋爱吗？我不是恋爱脑，我是活在现实中的，现实中，怎么可能会有王子和灰姑娘的童话？” 话音刚落，季晚身体一下子僵住，手臂下的眼皮没睁开，但是眼珠子动了动，所以她刚刚不是在做梦？ 她真地在跟人对话？ 而且刚刚那声音…… 季晚几乎是不敢想了。 要不要这么丢脸？ 季晚都觉得自己要没脸见人了！ 想到这里，季晚干脆就原地装死，毁灭吧，累了！ 谢时宴一看她这反应，就知道她回过神来后，不愿意面对现实，又开始逃避了。 谢时宴直接绕过茶几，半蹲在沙发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季晚看。 手臂挡住了眼睛，但是刚刚口吐‘恶言’的嘴，可是没能挡得住。 谢时宴也不跟她废话，直接就欺身上前，准确无误地瞄准了一晚上想念无数次的嫣红。 季晚都傻了！ 这谁能想到啊！ 这人也太不讲武德了吧？ 季晚愣了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抬起手臂就要推人，结果被这个兵痞子直接给钳制住，整个人就在他身上任其为所欲为。 当然，谢时宴做的最过分的事，应该就是亲吻她了。 到底还是有丝理智在，更亲密的事，谢时宴不敢，也不能做。 “晚晚，我冷静一晚上了，我想的很清楚，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谢时宴刚刚亲的太猛太狠，现在乍一分开，他自己的呼吸也有些急促，而躺在沙发上的季晚就更是呼吸混乱，这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竟然强吻她！ “你，你怎么能这样？” 谢时宴一手直接从她的腰后掏过去，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是攥住她的一只手腕：“晚晚，我很确定，我就是喜欢你，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我想和你一起组建一个家庭，想和你一起看日出日落，晚晚，别再拒绝我。” 季晚呆住，这样的谢时宴，让她觉得有几分陌生，还有心动。 这样深情的谢时宴，的确是太吸引人了。 “晚晚，我知道你所担心的一切问题，我们坐下来，好好说，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解决，好不好？” “解决？” “对，我们一起面对所有问题，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整个谢家，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季晚很想相信他。 但是，这真的可能吗？ 第165章 决定逼她一把 两人总算是分别坐在沙发上，开始认真地对话。 “谢时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没觉得自己哪里特别优秀，反倒是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毛病。你现在对我的喜欢，极有可能就是因为你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我这种类型的女孩儿，所以只是一时觉得好奇或者是新鲜而已。” 季晚开始认真分析两个人之间的这种纠缠。 她得承认，一开始是她自己想要抱紧金大腿，所以才有意讨好对方，但是实际上，真正两人认识以后，大部分时候自己都是被动，谢时宴才是主动的那一个。 “谢时宴，你别急着否认我说的话。其实，我也是有小心思的。比如说一开始卖药方的时候，我为什么要跟你说，不去找别人帮忙呢？就是因为我知道你身份显赫，你一定会认识这方面的大人物，这样我就不会被坑，还能获得你的好感，让你觉得我不是一个只能依靠别人而活的独立的人。” 季晚越说越顺，慢慢地抬头与其对视，心不慌了，脸也不红了。 “我其实也是很自私的，我为了能把自己的户口迁出来，所以才会选择卖药方。在我做这一切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告诉我爸爸。我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完美的小女生，所以，谢时宴，你尽快收手，对你才是最好的。” 谢时宴眯起眼睛，身子再微微一歪，看着躲到了那个独立位的沙发上坐着的季晚，这一瞬间，却觉得她更好看，也更迷人了。 “晚晚，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在我心里就是完美无暇的呢？的确是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说法，但我不是昏君，也不是恋爱脑，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你身上的优缺点，但这并不妨碍我喜欢你。” 季晚咽一下口水，怎么感觉这人还说不通了呢？ 谢时宴现在是真想点根烟。 手指在裤兜那里摸了两下，最终还是忍了。 “晚晚，我喜欢你，不是说因为你多优秀，多聪明，或者说是家世多好，我才会喜欢。因为你就是你，所以我才喜欢。 至于你说的什么好奇或者是新鲜，在我这里统统不存在！我谢时宴从小到大阅人无数，晚晚，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凭着一股子新鲜感，就愿意为你洗手做羹汤的呢？” 最后一问，让季晚一瞬间打了个激灵。 是呀，这人可是亲自下厨，而且不是一次两次的。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逃避我们之间的感情，也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们不合适。可是晚晚，两个人在一起，不应该就是先遵循最开始的那一瞬间的心动吗？至于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互相搀扶，这有什么不对吗？” 谢时宴直接就把季晚的担忧给掀开，把一切都摊地明明白白的。 “晚晚，我说过，我会为了我们的未来努力，你是不愿意相信我有这个能力，还是不愿意相信你自己呢？” 季晚再度沉默了。 她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的。 做谢时宴的女朋友，那肯定是相当值得炫耀的。 放眼整个沪上，谁不愿意成为谢九爷身边的那一位？ 可问题是，谢家人会同意吗？ 说到底，季晚还是自卑，还是在担忧自己的身份配不上这么出类拔萃的谢时宴。 “晚晚，我不逼你，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我愿意为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以及未来而努力走九十九步，我只希望你能走出一步，只要你愿意从你自己的那个安全堡垒里走出来，余下的事情全部都由我来扛！” 谢时宴说的很认真，语速微慢，语气很稳。 显然，他知道季晚最纠结的点在哪里，他也看出来了，追了这小丫头这么久，对方一直缩在乌龟壳里不愿意出来，自己再怎么主动也没用。 他确定季晚对他是有那种男女之情的。 所以，他决定逼她一把。 越是口头上不逼，越是能把人逼得脑子混乱，心思不定。 “我今天要归队，封闭训练半个月。半个月以后我在里脊那里等你吃午饭，如果你来，那就表示你想通了，愿意和我一起试着往前走，我们一起努力面对未来。 如果你不来，那就意味着你是下定决心要拒绝我，并且和我彻底地断开，以后我们两个再也不见面，我也不会再来打扰你。” 季晚猛地抬头看向他，这一刻，她在谢时宴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坚定，还有一丝丝的恳求。 这就是他说的不逼？ 这人分明就是逼着她在半个月后做出决断，要么就断得干净，以后再无瓜葛，要么就是放下一切担忧，和他在一起，无论前面是狂风暴雨，还是四季如花，都得跟着他并肩走。 这人太狠了。 季晚原以为自己几次拒绝，就已经够心狠了。 没想到，男人一旦心狠起来，那是真地可以伤筋动骨的。 “好。” 季晚思考了几分钟，谢时宴一直没有催促她，就这么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最终，季晚给出了答案。 她知道，这半个月，是自己和谢时宴最后的机会，到底以后的路怎么走，就看半个月之后了。 “好，等我具体出来那天，我会发消息给你。” “好。” 谢时宴深吸一口气，好一会儿才道：“今天给你带了寿司，就在厨房，你赶紧去吃吧。” 两人间的气氛有些怪，谢时宴又沉默地看她一会儿，最终起身拿上衣服，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季晚只觉得这一刻心慌慌的。 她想叫住谢时宴，但是无论如何又张不了口。 等她晕晕乎乎地到厨房时，看到已经摆在盘子里的寿司，只觉得自己好像真地是不知好歹了！ 谢时宴不在的日子，季晚又恢复了以往的两点一线生活。 他们开学的时间是在八月二十六号。 季晚大概算了一下，谢时宴封闭训练结束的时间，大概可能是在二十三、四号左右。 挺好，不会影响她开学。 季晚也就只是开头两天有些神思不属，之后就都一切如常了。 许半夏特意找机会过来和她说话。 “季晚，我也是那天听大嫂说起了你救过壮壮的事，这才知道为什么九哥会帮着你引荐我爷爷了。你的运气不错。” 季晚抬头，面无表情看她，这是在说自己命好，救了谢家的宝贝吗？ 第166章 命运坎坷的手机 许半夏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质疑季晚救人的动机。 又或者是在嘲笑她不过就是因为运气好，才能和谢时宴搭上关系。 对于这种隐晦又毫无意义的挑衅，季晚只当什么也没听出来，也不给予任何理会。 她这样的反应，自然是让许半夏不高兴了。 这就如同是她猛地挥出一拳，自以为带足了力道，却打在了一团软软柔柔的棉花上，毫无成就感可言。 许半夏类似的言语挑衅做过两次，没有任何她想要的效果之后，果然也就不再往季晚跟前凑了。 季晚的心思现在除了实验，就是崔家送给她的那些书上。 崔家人收集的书很杂，有西方最新的期刊，也有不知道从哪里搜罗来的中医古籍。 总之，全都是好东西。 季晚一开始不想收的，但是考虑到崔家权势雄厚，不缺钱不缺资源，就缺一个好身体的状态，所以就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救了崔家一条命，还有崔江的一条腿呢。 再重的礼，她也受得起。 不过，崔家这样示好，那以后再有事，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的。 快要开学了，季晚开始收拾那些需要带去宿舍的东西。 季晚放假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被褥都带回到家里了，这里的空气比较潮湿，所以季晚除了折洗被罩床单之外，主要就是想着能多在阳台上晒一晒。 她甚至是连床垫子都弄回来了。 真在宿舍里扔两个月，她担心会潮得拧出水来。 季晚把这些东西都暂时放在了自己的书房里，偶尔在电脑上查询一些资料的时候，还会看一下右下角那个一直没有动静的小企鹅。 二十三号这一天，季晚一直忙碌到十一点，扭动了几下有点儿僵的脖子，在考虑着中午要不要多喝碗汤。 手机有消息弹出来，季晚点开发现是谢时宴发过来的。 谢时宴似乎是怕她看不到消息，除了短信之外，还在qq上也发了。 季晚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敲下一个字回复他：“好。”然后快速地退出qq登录。 手机上她也同样地回复了一个字：“好。” 给出回复，就意味着她看到了消息，至于去不去，季晚没说，谢时宴也只能是自己猜了。 季晚其实是打算去的，她觉得自己的确并非一无是处，既然重生一次，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的未来好好拼一把呢？ 或许，她真地可以收获一份超出她期待的爱情呢？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对谢时宴，她的确是有想法的。 错过了谢时宴，她这辈子可能又会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 毕竟，接触过谢时宴这样的顶级男神，还有什么人能再入她的眼呢？ 季晚苦笑，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又掉坑里了。 季晚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去一趟。 中午下班，她收拾好东西，背上小挎包，准备打车过去，毕竟中午休息的时间也就这么长，骑自行车过去的话，她什么也不用干，直接就得再骑车回来了。 院子里正在缷原材料，季晚和其它同事一样，都是贴着墙根走，避免被缷货的叉车给撞到。 季晚眼瞅着要出大门了，就听到有些震还有些大的声响，同时还有数声尖叫齐发。 “啊！” “砸到人了！” 叉车上面都是药材，药材并非都是轻的，肯定也有重的。 叉车因为一次性叉了太高的货，所以没有看清楚前面，直接就撞到人了，而且上面的货物也一下子失控，全都滚落下去，现场一片混乱。 季晚什么也顾不上，赶紧往回跑。 “都别慌，先救人！” 好多领导也听到消息，赶紧往这边走，结果那叉车司机不知道怎么回事，情急之下竟然挂上倒档，而且车速飞快往后走，眼瞅着就要撞到陈厂长了。 季晚下意识调转奔跑的方向，直接就拉着陈厂长往一旁躲。 有位年轻的小伙子眼尖，直接跳上叉车，然后第一时间拉手刹。 车一停，小伙子立马把车钥匙拔了。 这才妥了。 季晚和陈厂长因为要避开叉车，再加上两人都同时使力，虽然躲开了，但也都不约而同地摔倒在地。 季晚原本单肩背的小包甚至都飞出去了。 季晚的胳膊摔青了一块，基本上没有大问题，这会儿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往前面跑，看看到底砸到人没有。 季晚接连做了两次的心肺复苏，成功给两人做了急救，之后又帮其中一个人正骨，咔嚓一下子，直接就把胳膊接上了。 “行了，但你还是跟着一起去医院拍个片子，确定没事了，再拿些药吧。” “谢谢小季。” “不客气。” 等到季晚忙完，陈厂长拎着她的包在一旁站着：“你先看看包里的东西坏了没有。” 季晚一看包：“坏了！我手机在里面呢。” 季晚连忙掏出手机，还真地是摔坏了。 包当时飞出去，先是砸到墙上，然后再摔到地上。 啧，这命运也是够坎坷的。 季晚可心疼坏了。 这手机才用了一年呀！ “完蛋！手机坏了。” 陈厂长就在一旁看着，果然手机开不了机，而且上面的屏也明显裂了两条缝。 “你先别急，回头厂里一定给你赔偿。” “这个不是重点，我，我想打电话的。” 陈厂长愣一下，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要不你先用我的打？” 季晚也没犹豫，接过来就赶紧拨号。 她刚刚看过时间，已经快一点了，也不知道谢时宴走没走，这么晚了，他不会以为自己根本就不想去见他吧？ 结果，电话打过去，半天没人接，直到自动挂断。 “怎么回事呀！” 季晚虽然急，但也知道眼下没办法。 “陈厂长，你手机先借我用一下，我回来就还你啊。” 季晚什么也顾不得，背上包就往外跑，自己身上还是脏兮兮的，这些都没注意到，一心只想着赶紧去那家私房菜馆，万一谢时宴走了，她找谁哭去！ 一路上季晚急得直跺脚，到后来都哭了。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和谢时宴在一起的，怎么就这么不走运呢！ 万一他真走了，自己还要不要去解释呢？ 第167章 你真不怕看出来啊? 等季晚到李齐的私房菜馆时，都已经两点了。 路上打车耽误一会儿，司机走错路又耽误一会儿，季晚都要绝望了。 所以说老天爷也是看不下去，不愿意让他们两个在一起吗？ 有那么一瞬间，季晚是真地想放弃了。 等到了地方，季晚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土和一些碎药屑，直接进去就找人。 她和谢时宴来过不止一次，自然知道每次都会是固定的包厢。 结果推门一瞧，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桌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所以是这人吃完饭，走了？ 这一刻，季晚的大脑一片空白，所以谢时宴是认定自己不会来，干脆先走一步了？ 一路上的焦灼都没让季晚掉眼泪，但是这一刻，她真地破防了。 身上的力气好像也用光了，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看上去特别狼狈。 李齐听到动静过来，看到垂头丧气的季晚，一时间还有些不忍心了。 “你这是怎么了？” 李齐注意到季晚的身上有些脏，而且裤腿那里好像还有磨损，这是摔了还是被车撞了？ “没事。就是出厂子的时候，缷货的叉车出事故，我帮着救人来着。” 李齐点头：“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季晚摇头：“不用，我没受伤，就是摔了一下，不要紧。” 话落，季晚动一下胳膊，觉得有点儿疼。 她抬起来一瞧，好嘛，不仅仅是青了，现在还肿起来了。 “真不要紧？” “真没事。谢时宴呢？” 李齐回答得很随意：“哦，他走了！别提了，这小子十一点半到我这儿的，结果十二点半就跑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但他让我给你捎句话。” “嗯？” “他说临时有事，改天再约。对了，他说给你发消息了，你没收到吗？” 季晚一脸绝望：“手机摔坏了。我怕他等得着急，还特意拿陈叔的电话给他打，但一直没人接。” 李齐笑道：“那可能就是有事要忙，他们的工作性质你也是知道的。” 季晚点点头，没再说话。 李齐注意到她脸色不对：“你先等着，我给你端点儿饭过来，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季晚摇头，现在还真觉得饿了。 李齐见她不挑，回到厨房快速地炒了两道菜，一荤一素，再加一碗米饭给她端过来。 “快吃吧。” 下午，季晚把手机还给陈厂长，而厂里也知道季晚的手机摔坏了，所以一商量，就决定给她买个全新的诺基亚。 毕竟当时季晚可以说是力挽狂澜，如果不是她第一时间急救，那两位员工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好说。 就冲这个，厂子里给人家报销一台手机怎么了？ 就算是再贵重的电脑，也得给人报了！ 季晚拿到新手机后，把卡换过来，又找到自己的通讯录小本本，把家里人和老师同学的电话一一存进去。 没办法，现在这手机可不是智能的，关键是季晚的手机已经开不了机了，所以想要直接移过来也不可能。 好在，现在的手机卡上是可以存储一百个号码的，季晚基本上是把最重要的电话都存在了电话卡里，所以需要她重新存入的电话并不多。 但是因为换手机了，所以以前的那些短信也都没了。 季晚打开电脑登录qq，果然看到了谢时宴的留言。 “晚晚，抱歉，我有急事，等我回来再约你。” 季晚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先前的那股子冲动过去，现在的她一下子就理性起来。 或许，今天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要让她太感性，也许，这就是天意！ 季晚也开始摆烂，算了，顺其自然吧！ 谢时宴突然离开，是因为老爷子在家突然晕倒，身为老爷子最看重的孙子，自然是要立马赶过去的。 老爷子年纪大了，身上本来就有些老毛病，年轻的时候受过大大小小的伤无数，现在身上还能明显数得出来的伤疤就有十来条，可见老爷子年轻时有多拼。 谢时宴在这里守到晚上七点多，趁着大哥过来给送晚饭的功夫，自己先进洗手间整理一下。 他当时走的急，还是借用了李齐的电脑登录一下qq，然后给季晚发了消息。 一直到晚上，他才收到了季晚的消息，说是见到李齐了，知道他有事先走，所以改天再约吧。 谢时宴看到这条消息，心里立马就软了一下。 所以说，她还是决定赴约，是真地有勇气跟自己谈场恋爱？ 不容易呀！ 追了她这么久，果然还是逼一下效果最好。 但是可惜，自己今天又遇到突发状况，要不，晚上去一趟？ 这想法一冒出来，谢时宴就开始压不住了。 谢时宴在洗手间里待的时间太长，以至于后来姑姑过来的时候，直接以为谢时宴走了。 “爸，你说非得来这么一出做什么！小九也不是不找对象，他才刚休假呢，你总得给他点儿时间吧？” “哼！你知道什么？这小子今天上午从部队出来也不知道回家，分明就是在故意躲着我。这个混帐东西，我看他就是不想找，故意跟我对着干！” 谢谨悦劝道：“爸，小九都这么大了，他自己心里有数。再说了，他没回家，兴许是去找女孩子约会了呢？” “不可能！哼，这臭小子以为我不知道？人家部队里好几个女同志对他有意思，可他回回给人摆脸色，我看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谢谨悦犹豫一下：“爸，小九是不是真地看上肖家的那个姑娘了？” “应该不是，真要是看上了，上回崔家警告肖家，他能没动静？” 谢谨悦一想也是，就小九那脾气，压根儿就不知道什么叫忍，一定会直接跟崔家杠上！ “那爸的意思是？” “我已经给老张打电话了。告诉他一会儿带着孙女过来看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张家丫头和小九多接触接触。” 谢谨悦瞪眼：“爸，你是生怕不知道小九看出来你是在装病吗？” 老爷子立马一眼瞪回去：“胡说啥呢？谁装病了？我就是胳膊腿全身都疼，咋了？不能住院？” 第168章 你有钥匙还敲门? 谢时宴快气炸了！ 好嘛，竟然是装病！ 亏得他收到消息立马就往回赶，敢情是为了骗他回来相亲。 老头子，你知不知道差点儿就毁了我的幸福？ “你放心吧，老张家孙女我见过，长的漂亮着呢，而且听说还是研究生学历，配咱们小九绝对合适。” 老头子正嘚瑟着呢，看着突然出现在闺女身后的人，一下子就慌了。 心虚呀！ “那个，我是说一会儿你张爷爷过来看我，到时候介绍你们两个年轻人认识一下。” 谢谨悦回头，这才看到谢时宴。 难怪老爷子突然变脸。 这撒谎被抓个正着，能不心虚吗？ 谢时宴面无表情，这是自家亲爷爷，还能怎么着？ “爷爷，你今天差点就坏了我的大事！” 话落，谢时宴扭头就走。 边走边看手表，想着自己从这里开车过去大概几点能到御景花园。 身后老头气得要跳脚，谢时宴则是不闻不问，走地干脆利落。 谢谨悦无奈地摇头：“看吧！就知道小九得炸毛！” 老爷子气得呼哧带喘的，没好气道：“行了！人都走了，你还在这儿气我。” 谢谨悦连忙捂嘴，示意自己再也不说话了。 谢时宴这一路上，心情那叫一个激动，恨不能现在就冲到季晚面前去。 快开学了，如果这个时候能和季晚确定关系，那以后就算是两人不能天天见面，至少也可以打电话，而且还可以qq视频，也能看到她。 季晚一个人没有什么精气神地坐在书桌前，摆在眼前的书也看不进去，算了，还是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吧。 季晚这一动，才觉得腿有点儿疼。 坐地时间太久，她都忘了自己腿上有伤了。 当时因为穿着长裤，也没注意，回来后才发现膝盖那里摔得又青又紫。 季晚现在穿着一身短袖家居服，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找出小药箱，然后划拉着应该用哪款药。 胳膊上有一块，腿上有一块，看着还挺骇人的。 听到敲门声，季晚还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会是谁？ 宋尧可不在沪市。 季晚突然想到之前谢时宴跟自己说过的一些话，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 “谁呀？” 她一边问，一边去厨房里拿菜刀。 万一是坏人呢！ “晚晚，是我。” 声音有些耳熟，但因为季晚离着门还有些远，所以没有听得太真切。 她靠近之后，透过猫眼看到是谢时宴！ 他怎么会来？ 知道是他，季晚反倒不知道应不应该开门了。 “这么晚了，有事吗？” “晚晚，你先开门让我进去好不好？” 季晚有点儿慌，手心不自觉就开始出汗了。 “太晚了，有什么事晚天再说吧。” “现在才八点多，不算太晚。” 季晚气得跺脚，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呢！ 这是一点儿也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呃，我，我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季晚话落，又听着外面没有动静了，这才透过猫眼去看，发现门外没有人，应该是去等电梯了。 季晚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几分失落，她也不懂，这算是什么心情。 只是看这一眼，季晚的身子一下子就松懈下来，背也挺不直，脖子也立不起来了。 她拿着菜刀贴着墙往回走，脚步慢得像幽灵。 突然，咔嚓！ 季晚几乎是本能地就转身，一脸惊恐地看向门口。 谢时宴竟然进来了！ 季晚不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手上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钥匙。 而同样的，谢时宴也看到了季晚上手上的菜刀。 好家伙，这是把他当坏人了？ “你，你有钥匙？” “嗯。” “那你怎么还敲门呀？” 谢时宴挑眉，若有所指道：“那我以后自己开门进来，不劳烦你。” 季晚一噎，这才意识到刚刚的话有问题。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么晚了你过来敲门，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过来抢劫的。” 谢时宴看向她手里的菜刀，点点头：“我看出来了，你确实警戒心挺强的。” 季晚脸色讪讪地垂下手，然后快速躲进厨房。 放刀只是理由。 她现在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谢时宴。 谢时宴也不催她，就站在客厅里等她。 季晚也不可能一直缩在厨房里，再出来的时候，还故意问一句：“那个，太晚了，我还没有吃饭呢，原本是想着煮些面。你吃了吗？要不要也来一碗？” 这么晚还没吃饭？ 谢时宴微微皱眉，然后就注意到了她膝盖上面的伤。 “怎么弄的？” 谢时宴三两步过来，季晚想要退，但被谢时宴直接就搂住后腰，退无可退。 “没事，就是中午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小意外。” 季晚三言两语把中午在制药厂的事情说了，谢时宴眉头一直拧着，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担忧和关心，自然不可能作伪。 “你先坐着，我给你上点儿药。” 谢时宴身为一个时常出外勤的兵，自然知道应该用什么药。 等人坐到沙发上之后，谢时宴才发现她的胳膊上也有一块。 胳膊上的伤还擦破了皮，看样子应该是摔倒的时候被地上的沙子或者是石头子给滑到了。 问题不大。 “请个假吧。” 季晚觉得没有那么严重，这又不是断手断脚的，哪里用得着请假。 “不用，反正也没几天就要开学了。我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 谢时宴没有跟她争执这些，给她上好药之后，才看一眼厨房，再转头看她：“还没吃晚饭？” “嗯，回来的晚了些。” 谢时宴微微点头，也没说什么，大步进了厨房。 “煮两碗清汤面吧，再加个荷包蛋？” 季晚当然不反对，正好她饿了，有免费的厨子送上门，不用白不用。 此时的季晚，竟然也不那么紧张了。 她可不知道，这只是谢时宴的策略而已。 谢时宴是学过心理学的，当然，更侧重的是犯罪心理学，所以，这是把季晚换成了犯罪嫌疑人，然后让她先放松，后套话。 果然，一碗面吃完，季晚肚子也饱了，人也跟着放松不少，瘫坐在沙发上，哪里还有刚开始的那种紧张和戒备？ 第169章 她想赌一把! 谢时宴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到了季晚身边，季晚吓得一个激灵就站起来了。 她反应还真地是太快，谢时宴几乎是刚坐下，季晚就从沙发上弹起来了。 “那，那个，我去刷牙！” 谢时宴挑眉，明知道这丫头是在躲他，也没有戳穿，无所谓，反正有的是时间。 季晚进入主卧的卫生间后，就磨磨蹭蹭地不肯出来，一会儿刷牙，一会儿洗澡，反正大有一股不肯再出门的架势。 谢时宴也不急，慢悠悠地去了次卫，那里有他的洗漱用品，等他头发湿漉漉地再出来时，主卧的门仍然是锁着的。 这是防他防到什么地步了呀？ 谢时宴只觉得好笑。 或许白天赴约那一刻，真地耗尽了季晚所有的勇气，所以现在哪怕是他们面对面，季晚也不敢再有任何的表示了。 谢时宴叹气，还是自己再主动一些吧，谁让自己比人家大，而且还是男人呢。 总不好让人家小姑娘主动来找他表白。 不合适！ 但现在的问题是，小姑娘又缩回去了，连屋门都不肯出，他怎么办？ 谢时宴挑挑眉，低头看一眼这门锁，这种室内门的锁子，其实还真地是没有什么含金量的。 但是，考虑到小姑娘现在的情绪，还是先礼后兵吧。 叩叩叩！ 谢时宴敲响了屋门，季晚有些紧张的声音传出来：“有事吗？” “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你先出来一下吧。” “呃，我累了，不太想动，明天再说吧。” 谢时宴有些无语，他就知道，小姑娘这勇气就那么一下子，用完就没了。 “晚晚，我是真地有正经事要跟你商量，是关于季叔叔的工作问题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不到万不得已，谢时宴是真不想用那种不入流的办法，万一让人小姑娘觉得他是流氓就不好了。 “我爸的工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是有那么一点点，就是一个研讨会的事。” “那你直接给我爸打电话联系吧。我爸的事，我也做不了主。” 季晚还真地是油盐不进呀！ 谢时宴咬一下后槽牙，这小丫头还真挺难哄。 行！ 那就别怪他了。 谢时宴到厨房里转了一圈，再回来时，手上就多了一根细细的铁丝。 三下五除二！ 门开了。 里面的季晚正坐在床头上对着手机发呆呢。 她其实也很纠结，要不要出去跟谢时宴说清楚。 毕竟，她今天的的确确是去私房菜馆了，可是现在她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谢时宴说。 结果，她还在这里纠结呢，门开了！ 这对季晚而言，就好像是天塌了！ “你，你怎么进来了！” 季晚这慌张又有几分紧绷的表现，看在谢时宴眼里，就是她又想退缩了。 “我说过了，我们聊聊。” 季晚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这里可是自己的卧室，而且床上还扔着一件自己的小内内，这也太尴尬了。 “那我们去客厅。” “好。” 这一次，谢时宴站在门口，然后头微微一歪，做了一个请的意思。 季晚无奈，知道自己怎么也躲不过去了，只好硬着头皮到客厅。 她原本以为，谢时宴可能要再忙个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回来，她正好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再好好想想。 可谁能想到呢？ 怎么就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今天去那里找我，就意味着你想通了，愿意和我交往试试，对吗？” 谢时宴直接开门见山，一点儿迂回的意思都没有。 季晚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现在心跳得飞快，压根儿不敢跟他对视。 就这个形象，谢时宴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晚晚，虽然今天中午我没有见到你，但是听到你去那里找我的消息，我就已经很高兴，也很激动了。” 谢时宴上前一步，两人的脚尖，几乎就要碰到一起。 “晚晚，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谢时宴这么问的时候，就已经伸出手双手，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是拥在了她的肩膀上。 季晚就这么丝滑又毫无预兆地进入他的怀抱，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甚至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 所以，这个男人是真地心动了。 不然，不会有这么强烈且快速的心跳。 季晚咬一下嘴唇，这一刻，她真地很想赌一把。 就算是输了又怎么样呢？ 以后说出去自己和大名鼎鼎的九爷谈过一场恋爱，那也是相当牛的呀！ 思路一打开，季晚的情绪果然就变得不同。 她的手虽然没有动作，但是脸在他的胸前轻蹭了两下，然后不自觉地前倾上半身，让自己和谢时宴的拥抱能更紧密更热烈一些。 察觉到这些细微动作，谢时宴高兴得几乎想要飞起来！ 他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这一晚，谢时宴留在了客卧，哪怕他再兴奋，也知道谈恋爱是需要循序渐进的。 不能太快，否则会把小姑娘吓跑。 而且季晚还小，才十九呢，自己比人家大了这么多，在她面前得稳重才行。 两人都睡的有些晚，但是睡眠质量都挺好。 季晚早上一醒来就吃上热腾腾的早饭，而谢时宴则是以她身上有伤为由，直接开车送她去制药厂。 “别硬扛，实在不舒服就请假。” “我知道的。” “那我中午来接你去里脊那里吃饭？” “别了吧，中午时间短，要不晚上？” “好，那晚上。中午我过来陪你一起在食堂吃。” 季晚脸一红，娇嗔道：“没必要吧！而且你又不是这里的员工。” “没关系，中午我给你送饭过来，想吃什么？” 季晚扑哧一笑，“嗯，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吧，我基本上不挑。” 难得有机会能好好地劳役一下这位谢九爷，季晚还是觉得很有成就感的。 谢时宴急于在人前亮相，就是想要对季晚身边的这些人来宣示一下主权。 而且在这里，除了陈叔之外，基本上没人认识他。 显然，他并不知道许半夏也在这里兼职。 所以，当中午许半夏看到谢时宴从季晚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九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第170章 你是有潜力的 谢时宴停下脚步，眼神淡淡地看她一眼：“哦，过来给晚晚送东西。你也在这里做兼职？” 许半夏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呢，连忙点头：“对呀，不过我和季晚同学不是一个组。” 谢时宴轻点一下下巴，没再多说什么，大步离开。 许半夏不傻，她能看到谢时宴手上拎的是食盒。 所以，这是特意来给季晚送饭的？ 没过多久，她就听说季晚的男朋友给她送午饭的说辞了。 许半夏哪能听得了这个？ “不可能！九哥怎么可能是她男朋友？” “怎么不可能了？人家亲口承认的，我瞧着那个男人长得挺帅的，个子也高，一看就是家世不菲的那种，举手投足间都是贵气。” 许半夏暗道，能不贵气吗？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九爷！ 所以，他们两个已经确定恋爱关系了？ 许半夏心里头慌慌的，这么大的消息，她一定得想办法告诉谢家人才行。 身为谢家未来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娶一个普通小姑娘进门？ 这不合理！ 而且她相信谢家的长辈们也不会同意的。 事实上，现在唯一对谢时宴未来对象有要求的，应该就是他的父母了。 至于谢老爷子倒是不愿意想那么多，他现在就想着只要这个孙子愿意找个女人一起过日子，往后再给他生个重孙子出来，那就妥了。 但是谢家其它人是不是这么想，老爷子可就管不了了。 晚上，谢时宴来接季晚一起去吃饭，正好被许半夏看个正着。 这一次，她很确定，这两人是真地在一起了。 许半夏自然是不甘心的。 她偷偷喜欢了谢时宴这么多年，但是连个开口的胆子都没有。 而季晚凭什么？ 许半夏自认家世好、成绩好，而且长的也不差，哪一点不比季晚强？ 凭什么就让季晚抢先一步了？ 许半夏回到家，对镜自照，哪怕是她再自负，此时也不得不承认，从外貌上讲，她比不过季晚。 季晚长的的确漂亮，而且个子也高，许半夏知道这一点上，自己不占优势，但是自己的出身好呀！ 季晚有什么？ 不过是一个外地人，就算是现在把户口迁到沪市来了，以后想留在沪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许半夏把两人的方方面面都拎出来比较一番，最终觉得，就是季晚的那张脸勾引住谢时宴了。 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肯定是第一眼就被美色给迷住了。 这可不行！ 九哥可是要有大前途的人，怎么能被一个狐狸精给迷失心智？ 许半夏觉得，她有责任把这个消息告诉谢家人，总得想法子把两人的事情给搅黄才行。 许半夏不傻，就算是想要利用谢家人，也不敢做得明目张胆。 而且今天才刚刚确认他们两个在一起了，自己立马就去通风报信，在九哥那里也落不到好印象，还是要再等一等。 时间长一些，知道他们两个谈恋爱的人多了，那九哥就不会怀疑到她身上了。 不得不说，许半夏还真地是挺谨慎。 谢时宴这一晚没能留下来，因为季晚不答应。 谈恋爱归谈恋爱，这跟同居可是两码事！ 尽管谢时宴不想走，但是考虑到孤男寡女的确是不合适，所以还是答应回去。 不过走之前，还是要为自己讨些福利的。 “不来一个离别吻吗？” 季晚一听，这脸就红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差不多得了。这一晚上，你都亲好几回了！再说了，你明天不是也休息吗？” “嗯。对。那我们明天见，我带早餐过来，然后送你上班。” 季晚没拒绝，既然都是男女朋友了，让他送自己上班再合理不过。 谢时宴走之前，还是再偷了一记香，出门的时候，还没忘了提醒季晚把门反锁好。 开学前一天，季晚就不去上班了。 而且厂里因为她的急救行为，除了赔偿她一部新手机之外，又给她奖励了一千块钱。 不少了！ 季晚很知足，如果只是做为生活费，够她花三四个月了。 因为不上班，所以季晚起的就稍晚了一些。 谢时宴和她约好了今天一起去看电影，电影票买的九点半的，现在才八点过一刻，所以季晚不着急。 等到季晚洗漱好，谢时宴的电话也过来了。 “我到楼下了，你换好衣服就下来吧，我们先去吃早餐。” “好。” 季晚平时也不化妆，只是简单地抹了个湿肤霜后，换上一身行动方便的运动套装，背上双肩包，动作利索地出门。 季晚今天扎的是高马尾，走路的时候头发微微晃动，颇有一股青春洋溢的感觉。 谢时宴给季晚打开副驾的车门，然后又绕到后备箱，拿出一束玫瑰花来。 季晚突然被塞了一束花，自然是惊喜万分。 “你竟然会买花？” 谢时宴挑眉：“什么意思？” 季晚低头偷笑：“就是感觉你不像是个这么浪漫的人。” 谢时宴看着她的小表情，总觉得怎么也看不够。 “咳，你是在说我以前追你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要给你送花吗？” 季晚一愣，随即有些狡黠地眨眨眼：“我什么也没说哦！不过你自己能领悟到这么多，可见是个有潜力的。” 一边说着，一边重重点头，以示肯定。 谢时宴都被她这表情给逗乐了，抬手在她的头顶胡撸一下。 “我没谈过恋爱，以后一定努力学习。” 季晚瞪眼，这个男人竟然是初恋？ 感觉不应该啊！ 这么优质的男生，以前竟然没有女孩子追吗？ 也不对，想想肖美晴和许半夏，谢时宴一定是有人追的，只不过都碍于他的身份和职业，所以追的不那么明显而已。 “别弄我头发！走吧，肚子饿了。” 谢时宴轻笑一声，没急着开车，而是俯身在她脸上先亲了一下。 季晚害羞地垂下眼睑：“哎呀，会有人看到。” 谢时宴心情更好了。 季晚想吃港式早点，谢时宴自然是全程配合。 “这个不好吃。”季晚咬了一口豆沙包之后，就把小蒸笼都往对面推，然后准备朝虾饺下手。 谢时宴则是拿起筷子，把季晚咬了一口的豆沙包夹过来，一口吞掉。 这操作，把季晚都看呆了！ 第171章 约会 堂堂九爷，这么不讲究的吗？ 那可是她吃过的。 他都不嫌弃？ 季晚惊诧的同时，心里又是甜甜的。 这才是完美男友应该有的样子吧。 这里离电影院很近，季晚觉得自己吃太多了，干脆就一起溜达着走过去，顶多也就是一百多米。 一路上，谢时宴都十分高调地和她手牵手，倒是季晚有几分不好意思，时不时低头，害怕别人对她的关注。 谢时宴看她这样子，只觉得可爱。 “看完电影大概就中午了，我们一起去江边吧，那里有家酒楼还不错，看着江景吃午饭，也挺享受的。” “好。” 对于这些安排，季晚没有什么意见。 两人虽然确定了关系，但季晚年纪小，而且也的确是不太习惯在公众场合秀恩爱，所以谢时宴特意选了情侣座。 坐在最后一排，两边都有隔挡，只要前面的人不回头，就不会有人看到他们在做什么。 两个小时的电影，季晚觉得自己可能连一个小时都没看成，不是被谢时宴压着亲，就是羞得缩到他怀里不敢抬头。 这对于谢时宴而言，其实还是甜蜜中带着些许折磨的。 因为季晚在他眼里太好，太完美了。 男人的原始冲动，肯定是会有。 但是他还是懂得克制的。 等到电影散场，他们两个是最后出来的。 季晚的脸色绯红，而谢时宴则是由原来的牵手，直接改为揽腰抱着走了。 谢时宴选的这家餐厅很有情调，而且一进入大厅的时候，就知道这里的消费不低。 果然，一顿午饭，吃了四位数。 别说是现在了，就是放到二十年后，这样的价格，也是普通老百姓避之不及的。 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沪市九爷的尊贵，可不是吹嘘出来的。 “下午要不要去打网球？” “我不太会。以前在学校倒是打过羽毛球。” “没关系，我教你。打网球其实也简单，不过就是可能体力上会消耗大一些。” 季晚点头，看得出来，谢时宴是经常打网球的，既然他们是情侣了，那她也应该尝试着去接触他的喜好，甚至是融入他的生活。 谢时宴带季晚去的是一家沪市比较有名体育俱乐部，这里除了网球，还有很多其它的运动。 “那边有射击馆，等下次过来，我教你打枪。” “好呀！”季晚对于射击还是很有好感的，主要就是觉得新鲜。 两辈子没接触过这种东西呀。 网球场地有室外和室内两种。 现在天气热，而且外面的太阳比较大，所以他们选择了室内。 而室内的话，最小的一处场馆，也是两组网球一起打的。 他们到的时候，这里还是空的，谢时宴先教她怎么挥拍，怎么用力，然后又把网球的一些规则说给她听。 “你这双鞋子其实不是专业打网球的，但问题也不大，毕竟你只是初学。以后如果喜欢上这项运动的话，就要穿更专业一些的鞋子，这对你的脚和脚踝能起到比较好的保护作用。” “好。” 季晚从谢时宴的语气里没有听到半分的嫌弃和不满，而是实事求是的叙述。 这让季晚很心安。 两人简单试了一下后，就开始正式的打球。 季晚刚开始发球，控制不好力道，不是没过网，就是直接打到对面的墙壁上去了。 谢时宴一直很有耐心地教，毕竟是初学者，而且他带着女朋友来这里就是为了放松的，打成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两人一起相处，是要让季晚开心。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的场上又多了一对情侣。 他们打的很激烈，而且时不时地会有各种声音发出来，而且对方还带着两个小跟班，时不时地拍手叫好。 这么一衬托，好像季晚这球技就更烂了。 季晚注意到旁边的人年纪也不大，估计就是富二代之类的，她也没往那边多看，还是专注于自己。 总算是掌握好了发球的技巧和力道，之后就是谢时宴很好脾气地给她喂球。 季晚自然也能察觉出来，谢时宴是为了能让她有更好的体验感，所以对这位新晋男朋友就更满意了。 “喂，你这动作一看就是打羽毛球打多了吧？没玩儿过网球的话，那就不要浪费场地啊！这里有羽毛球馆的。” 对面的那位女生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开始冲着季晚阴阳怪气。 季晚不理她，又不认识，你爱说什么说什么，我就当是没听到。 季晚这样无视的态度，显然是让小姑娘不高兴了，这让她觉得自己被鄙视了，这能忍？ “喂，菜鸟，跟你说话呢！” 谢时宴刚刚捡起球来，就听到对方的挑衅，自然沉下脸来。 季晚转头看过去：“不好意思，我不叫菜鸟，而且我也不认识你，我觉得没有和你聊天的必要。” 季晚今天的穿搭虽然是运动装，但并不是专业的网球运动装，而且鞋子也不是，所以看在某些人的眼里，就觉得对方是土包子，只是一时兴起过来体验一把而已。 小姑娘头发是烫过的，还戴着大耳环和项链，显然是觉得季晚不识好歹，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怎么说话呢？给你脸了是不是？” 小姑娘这脾气还挺暴躁！ 小姑娘对面的男生，以及另外两个在一旁观战的同伴也都聚过来了。 季晚是丝毫不怕，她身边有谢时宴呢，无论是气势还是真地动手，眼前这几个都不配做谢时宴的对手。 “你可真有意思，我都说了不认识你，你还对我大呼小叫上了，我来这里是放松的，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小姑娘还要上前，结果被她男朋友直接给拽住了。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今天心情不好，而且我们本来是打算四个人一起打的，是因为来晚了，这边的场地没了，所以她才想着请你们去打羽毛球，没有别的意思。” 男生倒还算是有礼貌，但明显也是偏心他自己的女朋友。 季晚冷脸：“你们心情好不好跟我没关系！你们想打双人网球，不需要非得惦记着我们这里吧？还有，谁说不会打网球的就不能来这里学了？是这家俱乐部规定的吗？” 第172章 给我跪下道歉! 季晚这话说地太直太硬，对面的人也都是年轻气盛的，自然就觉得是自己被下了面子，所以也没打算再给季晚好脸色。 其中一个个子稍矮一些的男生蹦出来：“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我们也没说什么呀，动不动就规定的，干嘛把旗扯这么大？” 他旁边的男生则是微微皱眉，扯一把身边的同伴：“行了，你少说一句吧。本来就是我们不对。人家打球本来就跟我们没有关系。” 小个子一听就不乐意了。 “季寒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还向着外人说话了？橙橙可是你妹妹！你是不是看人家长的漂亮，所以见色起义了？” 被叫做季寒的男生脸上多了几分不耐烦。 “你们有完没完呀？本来就是季橙橙不对，总不能因为是朋友就是非不分吧？” 刚刚季寒指责的那个季橙橙，就是四人中唯一的女生，此时也瞪大眼睛一脸不服气地喘着气。 季晚对这个叫季寒的男生倒是多了几分好感。 还行，至少脑子还在。 本来就是对面先找茬在先，现在却成了对面又起内哄了。 谢时宴拿着球和拍子过来，对面的四个人年纪和季晚差不多大，他并不认识，应该不是他那个圈子的人。 但是他听到了小个子对季寒的称呼。 “你叫季寒？” 季寒突然被人点名，连忙转过头来，第一反应，就是对面这个男人好高。 谢时宴的确是个子高，当年也是因为太高了，所以当不成坦克兵，最终只能放弃，然后进了特战队。 季寒感觉到对方的强大气场，不自觉地点点头：“我是。” “季怀安是你什么人？” 季寒见对方直接能叫出自己父亲的名字，而且在提及他时，语气里并没有以前常见的那种恭维，反而是直呼其名，便意识到对方来历不简单。 季寒正要说话，一直在压着怒气的季橙橙就先开炮了。 “你谁呀？还敢直呼我叔叔的名字，你不想活了？” 季寒此时已经是忍无可忍：“季橙橙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季橙橙突然被吼，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呆怔怔且一脸委屈地看向季寒。 季寒则是根本不理他，与谢时宴对视：“您刚刚提到的人是我父亲。刚刚的事其实都是误会，我们没有想找麻烦的意思。这是我堂妹，她不懂事，我代她向您二位道歉。” 这个态度倒是可以。 谢时宴身上气势不减：“既然要道歉，就要诚恳一些。而且做错事说错话的不是你，你没必要替她担着。她自己没长嘴吗？” 季晚有些讶异地看向谢时宴，没想到他还挺毒舌的。 小个子这会儿也好像看出些什么来，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倒是季橙橙眼睛水汪汪地，眼瞅着就要哭了。 “哥，你怎么和外人一起欺负我！” 季橙橙说着，还轻轻跺脚，不知情的人，只怕真以为是这个季橙橙受了委屈。 她身边的男生则是一脸不满地看向季寒，觉得他未免太软弱了，一点儿公子哥儿的架势也没有。 “乖，别哭了。有我在呢。” 季橙橙这才转身，然后抱着男生的胳膊一脸又委屈又生气的表情。 “还是越博哥哥对我好！” 谢时宴微微眯眼，只想着带晚晚过来打个球，怎么还能遇上这种事？ “这位先生，橙橙刚刚也没有别的意思，再说她年纪小，不是有意的。倒是你身边的这位女同学说话太过分了些吧？” 大家都是年轻人，董越博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他们的年纪相仿。 谢时宴哼笑一声：“有意思！我倒是许久没见过你这么倒打一耙的人了？明明是你的女朋友自己过来挑衅，结果没想到我女朋友不是软杮子，立马就会给自己找靠山当小白花了！啧啧，小子，你这眼光也不太行呀，被人耍着玩都还当自己是英雄呢！” 季晚差点儿就笑出声来，谢时宴这嘴是真毒！ 关键是，她觉得谢时宴这话是一针见血，太到位了！ 季寒没吱声，他也觉得这个堂妹事儿太多了，烦人得很。 董越博没想到对方会说地这么刻薄，再加上身边的季橙橙这么一哭一嘤嘤的，他还真有一种想要为女朋友出头的感觉了。 好在，被季寒拉住了。 “越博，别逞能。” 季寒倒不是多怕谢时宴，他只是能看出来对方气势不凡，一定是久居上位，而反观他们几个，都还是学生呢，这明显不是一个圈层的。 董越博其实心里也有些发怵，现在季寒这么一说，倒是给他台阶下了。 但是季橙橙还等着看对面的漂亮女生倒霉呢，又怎么会愿意就这样罢休？ 他们这边四个人呢，还打不赢对方两个？ 不得不说，季橙橙是真地迷之自信呀。 “越博哥哥！” 季橙橙委屈的小脸儿扬起来，眼泪要落不落的样子，可是把董越博的心都要看化了。 自己女朋友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身为男朋友，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那必须得帮着女朋友出这一口恶气！ “季寒，你别劝我。你自己怂了，别以为我们董家人也是好欺负的。你闪开！我女朋友，我自己护着，用不着别人插手。” 这话说地倒是挺霸气的。 不过，真地硬面对上谢时宴，董越博心里还是犯怂。 毕竟从身高上，对方就有优势，而且他也注意到了对方胳膊上露出来的手臂线条，绝对是个练家子。 董越博虽然也打小就学一些跆拳道类的来防身，但是现在这么正面硬刚，还真是头一回。 季晚此时笑了一声，看向谢时宴：“九哥，算了。看着一个傻子为白莲花出头，我也觉得挺没劲的。你不是说要教我射击吗？走，咱们去射击馆瞧瞧。” 谢时宴知道季晚是考虑到了他身份，所以才想着息事宁人。 “也行，都听你的。” 谢时宴和季晚的退一步，并非是怕了董越博，而是顾虑到谢时宴的军人身份，真打了这小伙子，估计能闹个没完。 可季橙橙却以为是对方怕了，立马小脸儿一抬，得意洋洋道：“知道我越博哥哥的厉害了？现在怕了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你，过来给我跪下道歉！” 第173章 一只假凤凰 这话别说是谢时宴受不了，就连一旁的季寒听了都觉得过分，这也太侮辱人了。 “季橙橙，你别太过分了！本来就是你的错，现在还要纠缠不休，真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得惯着你吗？” 季寒一出声，董越博也觉得不合适。 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动不动就让人下跪的道理？ 就算他们都是二代公子哥儿，也没有这种欺负人的癖好。 小个子听到这话却是眼珠子转了转，绕到季橙橙身边：“我们橙橙可是季家的小公主，董哥，你可是董少，被人这么下面子，以后传出去了也不好听。我觉得橙橙说的对，就得让对方赔礼道歉，压一压他们的威风，要不然以后，咱们董哥的名头可就要被人质疑了。” 季寒气结，他刚出声教训季橙橙，这边就开始在一旁拱火，他算是看清楚了，以后这种场子就不能来，更不能再和小个子来往。 太不是东西了！ 谢时宴上前一步，结果被季晚给拽住了。 “九哥，不能动手。为这么个东西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当的。” 季晚的声音微低，但是因为双方离得原本就不算远，所以季橙橙和其它几人自然也听清楚了。 季橙橙脸色骤变，季寒则是双眉微拧，看不出来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焦虑。 而董越博的表情就简单多了，一看就知道是被气着了。 这是在贬低自己和橙橙？ 董越博说什么也不能再忍。 谢时宴握住季晚的手：“放心，我不动手。跟一帮孩子，还不至于。” 谢时宴是什么人呀，那是和季寒的父亲、董越博的爷爷同桌吃饭的存在，怎么可能直接动手打人？ “你是哪个董家的？” 沪市权贵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单是姓董的，就有两家，这还只是说能接触到谢时宴这个级别人物的两家。 董越博一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问。 谢时宴看他愣神，干脆又换了种说法：“你是董秘家的，还是董氏地产家的？” 言外之意，如果这两家都不是，那可能真是小家族出来的，不值得他搭理。 董越博这回听出来了，这语气，就跟先前提到了季怀安时一样，明摆着并没有太重视。 “如果你说的是崔市长身边的董秘书，那是我爸。” 市长身边的秘书，那可是相当不得了的。 季晚挑眉，没想到竟然还是这样一层关系。 既然是这样，那或许不需要让谢时宴出面，自己就能解决。 “你是董叔叔的儿子？看着不像啊！” 季晚一出声，给人的震撼就更强了。 因为她这么说，显然是意味着她是见过董越博的父亲的，而且听起来好像还很熟。 董越博没料到会这样，一时间转着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季晚轻笑出声，身上紧绷的信号消失，整个人看起来都放松不少。 她笑道：“算了，严格说来也算是熟人。看在崔叔叔和董叔叔的面子上，不跟你们计较了。只是提醒一下几位，出门在外，还是要低调一些，别总以为自己有点底气，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谢时宴看出来季晚不想闹得太僵，虽然不满意她这样委屈自己，但还是要尊重一下女朋友的选择。 当然，这不妨碍他给几人施压。 “回去转告你爷爷，谢某不日会登门拜访。” 董越博在听到他自称谢某的时候，心里大概就有了一个猜测。 现在，对方这么说，董越博心底已经有些后悔了。 谢时宴和季晚没再理会他们，转身离开前，谢时宴又看向季寒：“你是季局的儿子，应该知道在外面要谨言慎行，不过是一只假凤凰，也敢仗着季局的势胡作非为，你们是真不怕给季局惹麻烦呀！” 季寒听到这话，只觉得后背发冷。 对方对于他们几个人的来历一清二楚，这才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对方就能有这么精准的判断，足以说明，他不简单。 季寒和董越博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们都有所猜测，但是拿不准，再联想到女生管他叫九哥…… 还是得尽快回去把这件事告诉家里长辈。 如果真地是惹到了谢九爷，那他们怕是不仅仅只挨顿打这么简单了，被打断腿的可能性都是有的。 季寒的压力没有那么大，毕竟惹出麻烦来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位堂妹，还是一位假堂妹，一位总是给他惹麻烦，给季家惹麻烦的假堂妹。 他没想到，谢九爷竟然连季橙橙的真实身份都知道，这可是季家的私事，一直不曾外传，这人未免太可怕了些。 谢时宴最后提的那句假凤凰引起了季晚的注意。 “那个女生不是季家人？” “她叫季橙橙，但身上可没有季家血脉，不过是当初可怜她无父无母，收养过来的。谁能想到这么一个混帐东西，竟然还敢打着季怀安的旗号在外面胡做非为，简直无法无天。” 季晚一脸疑惑，至于吗？ 谢时宴这才解释道：“我之前有听到过一些关于季橙橙的传闻，那会儿并没有在意，毕竟不是我谢家人，也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但是前几天，有人说这个季橙橙欺负了一个女生。” 季晚被吓到：“那最后呢？” “因为有老师和同学们一直帮着拖延时间，所以最终女孩子没有什么危险，目前还在住院。” “我原本还对这件案子存疑，现在看到这个季橙橙这样得势不饶人的样子，不难判断出是一个怎样横行霸道的人。” 季晚深以为然。 季橙橙在自己明明不占理的情况下，还能提出那样过分的要求，如果她真占了一点点理，估计要掀屋顶了。 “不对呀！这样的案子，怎么会到你手上？你又不是警察。” 谢时宴笑了一下，直接将人搂过来：“走，带你去学射击。看看你想学什么枪，顺便给你讲讲这些枪的特点和实战性能。” 季晚满头黑线，话题转移得这么生硬吗？ 第174章 宠溺 这里是有休息室和更衣室的，像谢时宴这样的超级贵宾过来，一般都是有专门的休息室。 但是谢时宴考虑到季晚脸皮薄，而且事先也没有带换洗的衣物，所以在征求过她的意见后，还是决定回家再洗澡。 季晚心中是很震撼的，没想到这才2001年，就有这么高档的俱乐部了。 更让她惊诧的是，谢时宴在这里是有专属休息室的。 也就是说，那间休息室只有谢时宴能用，其它休息室就算是满了，这一间也不能打开。 可见谢时宴在沪市的地位有多高！ 季晚没去休息室，因为她总觉得尴尬，毕竟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如果真在密闭空间里独处，难免会让男人浮想联翩。 谢时宴和季晚一起上楼，两人分开洗漱。 等到季晚从主卧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季晚的头地还在滴水，脖子上围了一块毛巾，想起来就擦一下。 谢时宴的短发都已经干了，他穿着一身很简单的短袖家居服，大手一伸，把季晚捞到椅子上坐好。 “以后头发要擦干的，我记得你家里有吹风机？” “有，但是不喜欢用。” 有人说吹风机用多了，对头皮不好，而且还容易掉头发。 不管真假，反正季晚就不乐意用。 可她又是长头发，所以想要让头发自然晾干，可就有些难度了。 好在现在是夏天，谢时宴给季晚把头发擦地完全不滴水了，再帮她梳理一遍，大概半个小时就能干。 “晚上想吃什么？” 季晚摇头：“不知道。不太想动了。” 虽然射击运动看起来不那么辛苦，但是实际上，季晚还是觉得很累，尤其是肩膀，有点儿酸。 这还是有谢时宴指导着，要不然，只怕会更难受。 “今天下午消耗的体力也不少，现在出去买菜的话，可能会有些晚。要不我让人送些饭菜过来？” 季晚头都不抬，一脸昏昏欲睡的样子。 “随便你。” 谢时宴得到指示，立马开始打电话安排。 电话打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谢时宴考虑到是晚上，所以点的都是比较清淡的菜。 而对面的经理则是有些激动：“九爷，您看我们是直接让厨师带着食材上门去做，还是做好之后再送过去？” “做好之后再送过来吧，这边地方小，不一定能站的开。” “好的，九爷，我马上安排。” 安排好晚饭，谢时宴放下手机再看季晚的时候，这人就已经歪在沙发上要睡着了。 谢时宴皱眉，头发还没干呢，这样躺着睡以后会头疼的。 “晚晚！” 季晚被他叫一声后，也只是微微抬一下眼皮，看样子是真困了。 “来，头发还没干呢，晚饭也还没吃，所以先精神一下，一会儿再睡。” 季晚这回连眼皮都不掀了，直接迷迷糊糊回一句：“我就眯一小会儿。” “头发没干，不能躺着。” 季晚哦了一声，直接一个翻身，趴在沙发上了。 季晚穿的也是一身短袖家居服，下面是一条到膝盖位置的宽松短裤，所以也丝毫不担心走光的问题。 但哪怕是露出来一截细长的小腿，还有那白洁的手臂，也足以让谢时宴对她想入菲菲了。 谢时宴扭头，强迫自己闭眼后再努力地把那些乌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这可是自己的女朋友，而且岁数还小，不能太过分，也不能太着急。 但是也不能看着她就这么睡。 谢时宴干脆直接就把人给捞起来了。 这么大的动作，季晚自然就清醒过来。 “你干嘛呀？我还不能趴一会儿了？” “趴着睡你脖子会不舒服，这样，我抱着你睡。” 谢时宴坐在沙发上，让季晚坐在自己的怀里，其实就类似于公主抱的姿势，让季晚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谢时宴没有洁癖，但是考虑到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所以特意用手给她拨弄两下，让湿头发都尽量落在自己的身上。 季晚原本是特别困的，但是现在被他这样抱着，第一反应就是害羞，想跑。 但谢时宴的力气太大，而且态度也很强硬。 “乖，就这样眯一会儿，估计最多半个小时晚饭就能送过来，所以你最多睡半个小时。” 季晚不说话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帅脸，再想想这是自己男朋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所以，她再度阖上眼，直接往他肩膀上一靠，再微微挪动一下身体，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真就这么睡着了。 中间，谢时宴甚至还抱起她来，在餐厅那里转一圈，再回来，就这样季晚都没醒，可见困成什么样儿了！ 晚饭送过来的时候，季晚的头发已经干了，但是谢时宴的肩膀上和整只袖子都是潮的。 “晚晚，起来吃晚饭了。” 季晚被叫醒，还有些不高兴。 谢时宴直接把人抱到洗手间，亲自动手给她洗完手，季晚这才清醒过来。 “好困！” “吃完饭再睡。” 五星级酒店做出来的饭菜口味自然是不一般的，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量小一些。 但谢时宴点的菜品多，最后还有一小块的甜品。 “尝尝，这是他们家的特色，如果喜欢的话，下次带你直接去餐厅吃。” 季晚全程脑子不在线，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一家餐厅的菜品。 但是尝了一口甜品，味道的确好。 甜而不腻，而且口感很丰富，只一口，就能判断出这甜品的用量很扎实很新鲜。 “好吃！” “以后咱们还点他家的。” 季晚笑笑，吃得一脸满足。 晚上，谢时宴又不想走了。 但这一次，他想要耍赖也没用。 “我明天就要开学了，你明天有时间吗？” “有。几点去？” “早一点吧，还凉快一些，而且明天只是去学校报道，没有课，到时候把东西都放好，咱们还可以出去玩。” 谢时宴抬手抹一下她的嘴角，笑得一脸宠溺：“好，明天带你去豫园走走。” 谢时宴从御景花园离开之后，就先安排了明天晚上的行程。 “就说我大概会在下午四点过去拜访，这个时间，董老爷子应该也已午休好了吧？” 第175章 颜色满天飞 之前网球馆的事，谢时宴可还记着呢。 谢时宴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个大方心软的性子。 先前在网球馆，只能说是季晚心软了，而他愿意宠着女朋友，自然就可以先放人一马，但是女朋友不在场，那他就得把这口气出了，尤其是那个假凤凰！ 季橙橙一心想要攀附董越博，就是因为董越博的父亲，另外，董越博的母亲也是位女强人，手里头可不缺钱。 季寒倒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除了因为他父亲本身不差之外，而且还因为季寒的爷爷可不是季橙橙的爷爷，在外人眼里，季橙橙可算不上什么季家的小公主。 而季橙橙一口一个叔叔叫得亲热，实际上，她应该叫堂叔才对。 第二天先带着季晚去学校里放东西，七点多他们就到学校了。 因为季晚说想先把东西都放好，然后再去吃早饭，谢时宴自无不应。 宿舍楼早上六点就开门了，因为知道有些外地的学生可能会是大早上到站，所以开的比较早，也是为了方便学生们。 季晚是宿舍里第一个到的，她原本想要爬到上铺去整理，结果谢时宴仗着身高优势，直接站在地上就帮她把垫子铺好。 之后季晚又拿出来一条褥子，这还是季奶奶亲手给她做的。 而且季奶奶心细，考虑到在学校的换洗不方便，特意在褥子外面弄了一个褥罩，边上有拉链，可以直接把整条褥子包裹起来。 季晚暑假的时候，就是只把外面的这个褥罩拆下来洗了，只把褥子拿到阳台上晒了两天就好。 褥子里面的那一层白色的纯棉布，还是洁白洁白的，可见季晚平时是很注意的。 谢时宴直接大手一拨弄，褥子也铺好了。 再剩下的就是一条床单。 这个季晚没让谢时宴弄，自己脱了鞋爬到上铺，把床单铺好，尤其是靠墙的那个边上，都掖好。 最后谢时宴把枕头和夏凉被递给她。 “这么早就把被子带来了，现在还盖不着呢，放柜子里吗？” 季晚点头，连同那个大的包包一起放到柜子里。 “等到快盖的时候，要提前拿出来晒一晒。” “我知道的。” 换洗的衣服带的不多，毕竟离家近。 除了拖鞋之外，备用鞋子也带了一双，因为是新洗过的，所以就先放在柜子里锁好。 两人收拾完，也不过才用了十分钟左右。 “走吧，先去吃早饭。” 季晚左右看看，估计大家可能都要来得晚一些，所以拎着双肩包，准备先去吃早饭。 之前季晚和谢时宴一起吃过几次港式早点，对这种早点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今天谢时宴带她去吃西式早餐。 季晚对这种早餐的印象一般，说不上多好吃，但是也不难吃，就是吃完之后，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这应该就跟一些老人常说的，感觉没吃饱是一个道理。 通过昨天的事，谢时宴今天长记性了，做了更全面的准备。 一大早上起来，他就让家里的保姆给弄了水果盒子，另外还做了绿豆糕，可以在逛豫园的时候吃。 季晚的背包不算太小，谢时宴平时也没有背包的习惯，所以干脆就把一些东西都塞到季晚的包里，然后自己单肩背着，另外还斜挎背着一个水壶。 据他说，里面是泡的柠檬水，冰镇的。 季晚看出来了，那个水壶的材质不错，而且容量还挺大，至少有一点五升的量。 看来这人是做了多手准备。 现在的豫园跟二十年后还是不一样的。 首先商业化就没有那么严重，而且现在这里更注重的还是自然风景和建筑之美。 两人徜徉在林间小道，别说，还真地是挺惬意的。 上午十点，两人坐进一间小亭子里，既可以休息，又可以赏花，真是不错。 谢时宴拿出切好的水果，一一摆出来。 而且细心的谢时宴，还准备了小叉子，定制的那种。 “这个西瓜现在应该不是太凉了，我昨晚上特意冰镇的，今天早上切好后又连保鲜盒一块放进冰箱里待了一会儿，直到我出门才拿出来的。” “没想到你还能这么细心。” 谢时宴倒是实话实说：“其实也不是我，主要是家里的阿姨心细，都是她切的。” 除了西瓜，还有火龙果和芒果。 火龙果是白心的那种，还好，如果是红心的，季晚真不敢吃，那样自己就成一口红牙，跟个吸血鬼似的了。 两人边吃边聊，一开始还是季晚自己偶尔吃一口水果，到后面，就是她忙着给各种景色拍照，谢时宴时不时投喂她一两口。 就这样，三盒水果，两人不知不觉间就吃完了。 谢时宴选的这个位置实在是太好了，以亭子为中心，四周的景色就没有一处不好看的。 季晚拍完花草拍建筑，拍完风景拍谢时宴。 原本谢时宴还看得挺高兴，毕竟喜欢的人就在眼前晃悠，看着她这么兴致盎然，自己也欢喜。 可是到后来，才发现自己的排位有些靠后呀！ 活的自己，这么帅气逼人的自己，竟然还比不上那些随时能被拔掉的花花草草？更比不上那些个什么屋檐台基之类的死物？ 谢时宴有些不服气，但是在季晚面前，再不服气也得忍着，谁让人家年纪小呢，惯着吧！ 谢时宴咬咬后槽牙，等以后的。 等到哪天把小丫头叼回自己窝里，到时候指定让她在床上哭着求饶。 嗯，对！ 没错儿。 床上才是自己的主战场！ 不急，先让让她，有她求自己的时候！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谢时宴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了。 他甚至都不敢多想，就不得不翘起二郎腿，然后猛灌一口冰的柠檬水。 不然，真地在要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了。 而还在亭子外面拍个不停的季晚，压根儿就没想到，只是出来拍个照，还能让谢九爷脑子里的颜色满天飞。 中午，两人就在附近的一家餐厅解决午饭。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中午谢时宴就先带她去做按摩，正好让她先睡个午觉。 季晚看到会馆名字时，还有些傻眼，转头看向一本正经的谢时宴。 “你确定这就是个只放松身心的正经地方？” 第176章 早晚得成一对儿! 重生一回的季晚可是知道曾经有很多的不正经洗浴中心，当然，也有一种类似的按摩中心等等。 谢时宴一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想到哪里去了。 “别想歪了！很多太太小姐们都到这里来放松一下，当然是正经地方。而且我来的地方，如果真地有那种特殊服务，你觉得合适吗？” 季晚一想也是，谢时宴的身份，肯定是不能去那种地方消遣的。 季晚简单地洗了个澡，然后换上衣服，就躺在床上由一位中年大婶来为她服务。 没按几下，季晚就睡着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技师还在给她揉肩，她迷迷糊糊地来一句：“我睡了多久？” “半个小时左右。” 季晚一下子就睁大眼睛，头微微往上扬。 果然，看到的就是谢时宴那张脸。 “你怎么在这儿？” “不放心你。怎么样？感觉舒服吗？” 季晚嗯了一声后，又觉得不对。 “你别按了。我也想起来了。” “好。” 两人换好衣服出来，打算就去御景花园附近的公园走走。 年轻的小情侣嘛，大多都喜欢一起散散步，聊聊天。 季晚也觉得挺好，两人在公园里散散步，然后再去超市买菜回家做饭，挺好。 不过，菜是买了，但是一起做饭的计划没能顺利进行。 谢时宴临时接到电话，必须立即返岗。 “抱歉，等我回来再给你做饭。” 季晚倒是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毕竟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了，而且她知道谢时宴的职业性质，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 “没什么的，你快去吧，别让领导等急了。” 谢时宴穿好衣服，先是亲了季晚的脸颊一下，又觉得不过瘾，最后还是来了一记热吻，这才罢休。 季晚被亲得脸都红了，呼吸也乱了，谢时宴这才满意。 第二天就要正式上课的，季晚今天原本应该在宿舍住，但就是考虑到和谢时宴约会，所以才特意跟宿管那里知会了一声。 可是谁能想到，约会半途黄了呢。 因为有早八，所以季晚起的特别早，就是担心再迟到了。 一起来洗漱完就打算骑车去上学，早饭都没吃。 结果一下楼，就先看到方亮了。 “季同学，这里。九爷特意交代了让我送你上学，车上还有早餐。” 季晚犹豫两秒钟后，还是决定占回便宜。 她不想迟到，也不想饿肚子。 季晚到教室的时候，田心雅还没来呢，果然还是坐车比较快。 她占好位子，拿出笔记本，江震和宋尧就一起进来了。 “哟，你来的挺早啊！” “还行。” “准备一下作业，要交的。” 季晚做了一个收到的手势，立马开始翻书包。 田心雅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整个人都蔫哒哒的。 “昨晚没睡好？” 田心雅应一声，然后直接就趴在了桌子上：“好困啊！昨晚睡的太晚了。” 上午的课是满的，中间换了一次教室，田心雅和季晚就是在课间一起去厕所的。 “你奶奶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 “还行吧。就是得记得天天吃药，尤其是她有冠心病，年纪本来就大了，如果总是情绪不稳的话，会有心脑血管方面的风险。” 都是学医的，一些基础知识还是知道的。 季晚安慰道：“我看老太太的精气神儿还是不错的，你也不太担心。现在你二叔也知道她身体不好了，如果不想背上一个不孝子的名声，应该也不会再去逼老人家了。” 田心雅叹口气：“但愿吧。” 两人洗完手，同时甩一甩，季晚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包手帕纸，两人分别擦过之后，就一起回教室。 结果在教室门口遇到齐兰了。 但是，大美女竟然是红着眼眶走的，而且看样子应该是从教室里出来的，所以，到底是谁惹到她了？ 两人相视一眼，十有分默契地耸耸肩，还是决定不提这一茬了。 别人家的感情问题，可不是她们能过问的。 中午，四人又是一起去吃饭，他们现在都有默契了，一般就是两位男生先一步打饭，因为他们腿长，走路快，正好打饭后可以占位子。 等他们坐下，基本上季晚和田心雅也就到窗口了。 季晚要了一碗小馄饨，外加一份生煎。 田心雅则是要的米饭。 “你打这么多？能吃得完吗？” 一份生煎有四个，再加上一份小馄饨，季晚的确是吃不完。 所以，她很大方地给对面的两个男生一人分一个生煎，自己吃两个，再加上一份小馄饨，正正好。 至于为什么不给田心雅，因为她吵着要减肥，自己打饭时都让阿姨给少盛一点。 江震则是一脸不理解：“我搞不明白你们女生，明明不胖，为什么要减肥呢？” 季晚瞄一眼旁边的细嚼慢咽的田心雅，其实她也不明白。 田心雅不算胖，162的身高，体重也不过才刚刚过百，按说是正好的。 “心雅，我也觉得你不胖。饭还是要正常吃的，咱们现在可不是在假期，天天满课，吃少了你也撑不住。” 田心雅没当回事：“我就不信我掉不到一百斤以下！你们都别劝我，我一定要减肥成功。” 江震摇摇头，他知道劝不动，也就不再多话，省得再惹着她了。 不过，等吃完饭后，他让宋尧先去占座位，自己则是去了学校的小超市里买了几袋零食回去。 果然，下午的第一节课刚下课，田心雅就开始说饿了。 江震头都没回，直接抬手递过来一包零食，田心雅也没跟他客气，拿过来就开始吃。 季晚和宋尧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偷笑。 这两人，这么默契又这么互相惦记，早晚得成一对儿！ 吃晚饭的时候，四人就约好了去自习室还是去图书馆，习惯在一起学习了，很多事也就成了一种默契。 季晚其实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谈恋爱的事情告诉他们。 尤其是宋尧。 季晚没有钓着人的想法，在明知道宋尧喜欢自己的情况下，如果还隐瞒自己有男朋友这件事，那就不厚道了。 但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这事儿，得找人配合一下才行。 第177章 两家有意结亲 如果谢时宴没有公干的话，那季晚可以借着谢时宴来找自己的时候，大大方方地跟他们几个介绍自己的男朋友。 可现在谢时宴没在，她总不能自说自话。 再说了，也没人问她，哪能自己主动往外说？ 现在这个年代的女孩子，大部分都是比较矜持的。 尤其是学生，就会更爱惜自己的名声，所以一般都是以男方先主动宣示主权之后，女孩子才会跟人说这是自己的男朋友。 结果季晚没想到齐兰会找上自己。 “季晚，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可是我真地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过来找你帮忙。” 季晚一脸狐疑，她们不是同一个专业，老家也不在同一个地方，有什么忙需要她来帮的？ “你说吧，不过我时间有限，一会儿还要去李教授那里交作业。” 齐兰见对方大大方方的样子，一时间又拿不准听到的那些小道消息是否可靠了。 “我，我和宋尧是一起长大的，这个你应该听说过吧？” “哦，我知道，好像去年你们就提过的。” 齐兰见她这个态度，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一方面觉得季晚表现得很坦荡，应该和宋尧没什么关系。另一方面又觉得季晚现在这样子，好像是在故意向她示威。 总之，就是很矛盾。 “我，我和宋尧不仅仅是一起长大，我们两家的长辈也一直有让两家结亲的打算。” 齐兰觉得这话说地很明白了。 季晚也的确是听懂了。 但她不明白，他们两家结亲，何必要过来跟自己说？ 季晚眼珠一转，明白过来，不是齐兰听到了什么流言，就是宋尧跟她说了什么。 “哦，那恭喜你们啊！我和心雅还总说宋尧情商太低，以后没人要呢。没想到是因为他不着急，家里早就订下娃娃亲了。” 季晚这一说，既让齐兰放心，又让她高兴。 毕竟这就等于是在捧着齐兰说话了。 果然，齐兰脸上的笑容立马就真挚了许多。 “呃，也没有那么夸张啦。我是看你们经常在一起，所以想问问你宋尧是不是有情况了。” 季晚故意装作听不懂：“他能有什么情况？整天那么傲气，说话能噎死人，谁会愿意跟他多说话呀！” 齐兰听着这话就更舒服了。 也就是说，虽然宋尧不怎么搭理她，但是对别的女生态度更差。 但齐兰能考进f大，显然智商是在线的，也不是那么好忽悠。 “可是我看他跟你和田心雅的关系不错呀。” “那不一样啊！江震明显是对心雅有意思，而江震和宋尧又是好哥儿们，我和心雅是闺蜜，这自然就会接触得多一些。” 季晚说完，又笑笑：“再说了，我们是同班同学，有好多作业是要按小组做的。我们这样固定搭档，也是为了能更好地完成作业，同时，我们四个除了江震还担着班长之外，都是课代表，也是方便一起交流。” 齐兰心底的疑虑被打消不少，但还是不太放心。 “宋尧不仅人长得帅，而且他家世也好，我想从他平时的穿戴上，你们也能看得出来。不过，我听说他今年上半年就经常不在学校里住，你知道他住哪儿吗？” 这问题把季晚给难住了。 说不知道的话，这明显就是在撒谎，而且以齐兰的这股子韧劲儿，想要找到宋尧的住处一定不是难事。 到时候万一闹得更僵，还不如现在说实话呢。 “我知道啊，他和我住一个小区。” 齐兰瞪眼：“你周末也不在学校住吗？不对，你不是外地人吗？怎么会在沪市有房子？” 季晚笑了：“我去年还没来学校报道的时候就已经买房了。宋尧还是听说那个小区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特意找我打听过后，也在那里买了一套房子。这事儿他们家里人应该知道吧？” 一直被质问，季晚也是有脾气的。 最后一句，其实就是在暗怼齐兰。 毕竟买房这么大的事，宋尧不可能瞒得过家里人，这需要动用他银行卡里的资金，宋家长辈一定会过问的。 你齐兰口口声声地说是和宋尧要定亲的关系，那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宋尧在哪里买房了？ 这明显就是在扯虎皮做大旗呢。 真以为她听不出来吗？ 齐兰尴尬地笑一笑，抬手捋一下自己额头的头发，没说话。 季晚也没有继续追问，她故意这样说，也是想要暗示齐兰，不要以为她是外地的，就真以为她好欺负。 能在沪市买房，就足以说明她是有经济实力的，所以，这是在提醒齐兰不要再过来找事。 “这样啊，我这段时间没怎么跟宋叔叔他们联系，等回头我打电话问问。” “好。毕竟这是他的个人隐秘，我也不好方便透露太多。而且不管怎么说，我和宋尧都是朋友，出卖朋友的事，我也不能做，希望你能体谅。” 齐兰还能说什么？ 人家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她再揪着不放，就有点儿故意找茬的意思了。 季晚到底没好意思直接说有男朋友了。 因为她看出来了，齐兰这人挺执拗的，就算是自己说了，但是身边又一直没有其它的男生出现，所以齐兰也不会信的。 偏偏现在谢时宴又没有办法出来接送她上学，所以只能是先这样，等以后有机会，再告诉她自己已经有对象了，不会惦记宋尧的。 其实季晚挺烦这种事情的，她已经尽量在避开单独和宋尧相处了。 尤其是在学校里，她一般都是和田心雅走在一起，就算是去打饭，也是两男两女各自作伴，不明白怎么还会有人传出她和宋尧是一对的流言。 季晚其实并不知道这则流言，还是田心雅跟她提过后，她才澄清的。 田心雅以为他们两个在一起了，所以还一心祝福他们，结果季晚直接说两人没关系，田心雅起初还不信呢。 由此可见，这流言应该是传的时间不短，而且一定是传得有模有样的。 刚开学一星期，所以这流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季晚总有一种自己被人算计的感觉，但又没有证据，就很气闷。 第178章 锁定 人就是这样，以前自己一个人，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是难题，都会自己想办法解决，态度也会很积极，虽然会有一些忧虑，但总体而言是向上的。 但是季晚发现自己和谢时宴确定关系之后，就会有意无意地想要依靠他一下。 比如说齐兰来找她的时候，她就会觉得烦，总想着如果谢时宴在就好了。 只要两人站在一起，谢时宴搂着她的腰，那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而且还能顺带着解决一下学校流言的问题。 但现在只有她自己，谢时宴不在，季晚难免就会有迁怒谢时宴的想法了。 季晚意识到这一点后，微微摇头，果然，谈恋爱会让人变懒，连脑子都不想动了。 季晚有一次在宿舍楼里听到有人谈论她和宋尧，正好被她听到了。 其实也是因为对方没有关宿舍门，声音又有些大，所以季晚才能听得这么清楚。 她很礼貌地敲敲门：“不好意思，我想知道刚刚是哪位同学在背后议论我和宋尧同学的？哦，对了，还说我们一定是情侣，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是看到我和他抱在一起了，还是看到我和他牵手了？顺便再提醒一句，造谣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哦！” 明明就是在笑着说，但就是给人一种压力好大的感觉。 那名女生被怼的脸都白了。 毕竟背后议论人的确是有些不道德。 而且还被人家正主听到，关键她们的确是拿不出证据啊。 季晚见宿舍里没有人回应她，再次笑笑：“既然不愿意承认，那就算了。我声明一下啊，我和宋尧只是普通同学兼普通朋友，希望大家不要再以讹传讹了。毕竟，我想没有哪位同学愿意收到我的律师函吧？” 这年头，律师函这三个字还是很能唬人的。 尤其是对于不学法律的学生们而言，相当有威力。 季晚逮着机会就找人澄清加软威胁，别说，还真的是管点儿用。 而且季晚还特意在吃午饭的时候，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宋尧，我总觉得这不对劲，咱们开学才一周吧？上个学期还没有关于咱们两个的流言，这学期才几天呀，就传出这种事来。是不是有人在背后针对我们？” 宋尧其实倒挺乐意这股流言传播的，但是没想到真有人敢舞到正主面前。 原本他还想着再让这流言传几天，自己再使使劲儿，兴许就能拿下季晚。 可现在季晚直接说出来了，并且直接表态想要辟谣，他就知道没指望了。 “我如果遇到有人在说这些，肯定会澄清，但问题是，学校这么多人，咱们也没办法一个一个去澄清呀。” “那就发个声明贴子，发在咱们学校的论坛上。” 季晚不愧是重活一辈子，这方面的经验倒是有。 田心雅立马点头支持：“这个办法好！发到论坛上，大家都能看到，然后再一传十，十传百，自然就不用再费力地去解释了。” “那好，咱们一人发一篇吧。” “行。” 两篇贴子发上网，宋尧又特意联系上了学校的学生会，然后由他们出面直接置顶，并且先一步发表禁止造谣传谣的相关贴子和评论。 这样一来，事情基本上就得到了控制。 虽然私底下还是会有人议论，但是贴子里有一点说的很明白，谁见过他们两个单独约会？ 谁见过他们两个有过分亲密的举动？ 好像都没有！ 既然没有，那么又怎么会有人说他们两个在谈恋爱呢？ 学校不会禁止谈恋爱，但是没有的事，被人们这样传得沸沸扬扬，就显得带有恶意了。 齐兰也看到了两人发的贴子，心里一下子安定许多。 果然，他们两个之间没什么，就是自己想多了。 季晚没有齐兰那么乐观。 这件事无缘无故地传开，而且是无图无真相，这分明就是有刻意为之的迹象。 这已经沾点儿水军的意思了。 季晚思来想去，还是给方亮打通电话。 “这件事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连张照片都没有，就这样直接造谣我和宋尧，对方图什么呢？” 方亮也能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季晚和宋尧之间可是清清白白的，就算是一起上下学，上下班，但是从来没有过亲密行为，所以这谣言来的有些莫名其妙。 “季同学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既然是人为的，那总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好的，辛苦方哥了。”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九爷现在没办法露面，不管你遇到什么事，都直接找我就行。” “谢谢方哥。” 方亮找人查这件事，自然就会动用一些手段和势力。 方亮知道这件事不能惊动太多人，尤其是不能让那位顾校长知道，所以还是在暗中偷偷查。 既然是针对季晚和宋尧的，那就先从两个人身边的圈子开始逐一排查。 首先这两人共同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 而且方亮这一次还圈出了在第一制药厂的一些人。 这其中，许半夏就显得扎眼了。 因为许半夏是和季晚有过单独接触的，同时她又认识九爷，所以这件事，她一定是有嫌疑的。 方亮把人圈出来之后，又查了齐兰，确定这人没有参与其中之后，便开始慢慢地缩小嫌疑圈了。 方亮可不是自己一个人查。 很快，方亮就联系到人借着给许家送东西的借口，进入了许半夏的房间。 估计许半夏也没想到，她手上的那些照片还没有搜集够，就被人给翻出来了。 拿到这些照片，许半夏的嫌疑自然就最大了。 方亮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安排人故意让许半夏的电脑连线，最后直接把主机烧了。 许半夏接到电话后，就火急火燎地往回赶。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把那些照片给传到电脑上去的。 等她把主机送去维修，才想起来自己的那台dv机里应该是有内存卡备份的。 结果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机子，这才真急了。 “你们谁看到我房间里的那台dv了？谁动过？我里面有特别重要的东西，谁拿了赶紧先还给我。” 第179章 帮我找份工作 许家今天在家的人不多，许教授夫妇跟人有约，还没回来。 许半夏问过家里的保姆之后，得知根本没有人动过，也没有人进过她的房间，许半夏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这不对呀！ 她明明记得把dv放在书架上了，怎么却哪里都找不到？ 她当然找不到，因为方亮把里面的内存卡取出来之后，又确认过这台机子本身没有存储功能，然后直接就给带走了。 这东西，还得等九爷回来之后再决定怎么处置。 内存卡里的东西，方亮也都看过了，除了许家的一些日常之外，最多的就是偷拍季晚的照片。 有季晚的单独照，也有季晚和宋尧一起的照片，甚至还有季晚和谢时宴在一起的照片。 虽然照片里并没有任何暧昧的动作，但是因为照片角度的问题，会让人觉得这两人离得很近。 所以，这会不会就是那些流言传开的最终底气呢？ 或许是因为害怕被发现，所以季晚和谢时宴的照片只有两张，而且距离也比较远。 但是再远，那也是拍到了谢时宴。 这性质可是不一样的。 方亮一直没有动作，而许半夏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所以也没有想过要报警，所以这件事，就这样暂时地搁置起来了。 齐兰因为宋尧和季晚两人的澄清贴子，所以就再度往医学院这边跑得勤了。 宋尧虽然不喜欢齐兰，但是考虑到两家的长辈们的确是旧识，也不好态度太差。 而季晚这次学聪明了，只要是看到齐兰，就很自觉地带着田心雅离开，留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江震就不用说了，田心雅一走，他自然是要跟着的。 如此几次之后，齐兰就彻底相信季晚对宋尧没意思，而且先前关于宋尧和季晚的流言，也慢慢地转变成齐兰和宋尧两人在交往了。 毕竟，他们两个单独相处，可是被不少同学都看到的。 虽然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但比宋尧和季晚谈恋爱的真实性靠谱多了。 季晚又给季衡寄了一些资料，季晚收到之后，当天晚上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这些资料很难得呀，有些还是英文版的。晚晚，你费心了。” “爸，您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你姑姑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季晚摇头：“没有啊。您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思思怎么样？开学了吗？报的什么专业呀？” 季衡那边沉默一秒后，微微叹息：“她那个分数，实在是太可怜，连个中专都够不上。你姑姑的意思是让她复读，但是思思不愿意。” “因为那个男生？” “男生报考的就是一所高职，学的好像是计算机专业。就在安市，因为这个思思也闹着要来安市上学。” “她要在安市复读？” “她是这么想的，但问题是她的分数太低，你姑姑跟我说过之后，我也打听了几所高中，人家一听这个分数直接就拒了。” 季晚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连中专分数都不够的话，那的确是太低了。 就算是再复读一年，估计也上不了本科。 “那怎么办？” “你姑姑前两天特意给我打电话，说想把思思送到沪市去，我一听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我没理她。咱们家在沪市可没亲戚朋友，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学生，她也好意思！” 季晚听出来父亲语气中的不满，安慰道：“爸，其实思思好歹也有一张高中毕业证，就算是上不了大学也没什么，在本地找份工作应该不难吧？” 季衡的注意力果然就被带偏了。 “高中毕业生找工作还是可以的。而且我听说有人在咱们老家的县城开了一家大型的超市，那里正在招聘，人家要求起步就得是高中毕业生才生。” “那挺好呀，在这种地方工作，不会太辛苦，最主要不会风吹日晒，应该也符合思思的预期。” “算了，这种事，咱们就不用瞎操心了。如果思思或者是你姑姑打电话，你可千万不要往自己身上揽活。” “我知道的，爸。” 季晚又不傻，就陈思思那样的，真来了沪市，指不定多久后又怀上一胎呢。 这种性格的人，真不能带在身边。 此时季晚无比庆幸，得亏了老家人不知道她在沪市有房子呀。 要不然，指定要找过来。 季晚没庆幸多久，晚上九点多，陈思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季晚，我想去沪市打工。你帮我找份工作呗！” 季晚一听这话就来气，自己好歹也是她名义上的表姐吧？ 连声姐姐都不叫，还对自己这样颐指气使的态度，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你谁呀？” 季晚故意装作没听出来对方声音的样子：“打错电话了吧？” 陈思思那边似乎是一下子被人扼住了喉咙，只张嘴，不出声了。 好一会儿，陈思思才有些别扭道：“表姐，是我，思思啊。” “哦，思思啊，这是你的手机号吗？我一会儿存上。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陈思思先前的那股子冲劲儿一过，再说话就有点注意了。 “是这样，我高考成绩不好，我想去沪市找份工作，你帮我找份工作呗！” “思思，我也只是个学生，怎么帮你找工作？” “哎呀，你就别谦虚了。我知道你在沪市也有兼职，你都能找到兼职了，为什么不能给我找一份工作？”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进厂拧螺丝吗？” “啥？”陈思思一秒变脸：“我才不要！进工厂多辛苦啊，我不去。我就想找一份只上白班，而且最好是能坐办公室的那种。” 季晚翻白眼儿，你一个高中毕业生，要求还挺多，你咋不上天呢！ “思思，我没有这个能力，帮不了你。再说你还小呢，不打算再复读一年吗？以后如果有个大专文凭也可以呀，至少找工作也能有块敲门砖。” “哎呀，别提这个了！你怎么跟我妈一样！我不想复读。这样吧，既然你在沪市找工作费劲，要不你跟我大舅说说，让他帮我在安市找份工作也行。我知道你有本事，能帮表哥找工作，一定也能帮我找一份的！” 第180章 不满意 季晚眯眼，这才是陈思思打电话来的真实目的吧？ 什么在沪市找工作，这是知道自己会拒绝她，所以才会再提出来在安市安排工作？ 陈思思也太高看她了吧？ 而且，就算是季晚有能力找，又凭什么一定要帮陈思思找呢？ “这个真不行，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表姐，你这就过分了啊！我知道你有钱又有关系。我之前去乡下看过了，你那房子装修的不错啊，尤其是厨房和卫生间，一看就知道是城里人住的房子。我可是打听过的，人家说你和警察都有关系呢，怎么可能找不到一份工作。” 季晚都被气笑了。 这是什么逻辑？ 就算是自己能找到工作又怎样？ 谁规定自己一定要给她也找一份的？ 要脸不要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这里还有事，先挂了。” 再听下去，季晚真担心这个陈思思又能冒出什么毁三观的话。 陈思思那头自然是气得大骂一通。 无非就是骂季晚不是东西等等。 这些，季晚是一个字都听不到，自然也不关心。 陈思思其实是真想过到沪市工作的，在她看来，如果自己能在沪市挣到大钱的话，那以后自己在男朋友面前也能抬得起头来。 可是偏偏家里人不同意，而且只是在季晚这里试探一下，就知道行不通，所以只能放弃。 但是陈思思有自己的一个底线，就是一定要去安市工作或者是复读。 季衡已经问过几所高中了，人家都不收。 没办法。 而且陈思思自己也没有再学下去的心思了，所以就想着干脆去安市工作，到时候自己能挣钱了，再和男朋友在一起，也不会只花对方的钱，这样一来，他们两个人的地位就对等了。 对于陈思思的这种脑回路，季晚是理解不了的。 季衡同样理解不了。 但是季蔓带着陈思思找上门了，季衡也不可能撒手不管。 “工作的事，你们得等等，毕竟思思提出来的条件还是很多的，我就算是托人打听，也得容人家个时间才行。对了，你们带毕业证来了吗？” 陈思思点头，从包里拿出毕业证来。 “这样吧，我先复印几份，等到人家问的时候，我也好拿出来。你们回去等我消息，但是先说好，正式工作是不可能的，也就只能去个体或者是一些私企试试。” 季蔓有些犹豫，但是陈思思答应地很痛快。 “行，没问题！谢谢大舅舅，只要不是特别费体力的工作，我都可以的。而且我电脑打字也还行，要不，我去什么打印店里上班也行。” 这话让季衡的心里舒服不少，这样的工作，至少不会太难为人。 季衡有个老同事的儿子正好就开了一家文印店。 对方年纪也不小了，但是因为在体制内工作，所以平时就是他退休的老爸在这里帮忙看店，另外还有就是他媳妇在这里负责一些对接事宜。 季衡打听了一下，知道人家这里生意不错，有心再招一个打杂的，一个月工资五百，中午管一顿饭，其它的什么也没有。 工资也还行。 就是没有宿舍，这一点比较麻烦。 季衡还特意去文印店里看了一下，总得知道具体是个什么工作环境。 这里离着市政府很近，走路两分钟就到，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店里的生意不错。 季衡去的时候，文印店旁边的店铺正在装修。 他上前一问，才知道隔壁也被这家店给租下来了，那边主要是接一些个体或者是私企的广告印刷之类的活。 “行啊，你这里是真不错。我瞧着你那儿媳妇也勤快，这一天下来也辛苦着呢。” 老同事姓李，比季衡大十来岁，以前季衡进单位的时候，曾经在这位李师傅工作的车间里轮值过。 “季工，您就别笑话我们这小门小户了。我们也就是挣口饭吃。” “行了，李师傅，别跟我这里自谦了。你现在领着退休金，儿子有正式体面的工作，儿媳妇又这么能干，你呀，就是享福的命！” 任谁夸自己的孩子，也会高兴。 这位老李自然也不在话下。 “快别说我了。听说你家小锋也进纺织厂了？” “对。他在实验室工作，倒是不辛苦。” “季工，你才是有福气呢！我可是听说你家闺女考上了名校，以后妥妥的医生呀，听说医生的工资高，以后的退休金也高。” “谁知道呢，现在还是学生，早着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季衡就把自己那个外甥女的情况说了。 “这个没事儿，学习不好，不代表干不了别的。而且听你这意思，小姑娘应该是挺喜欢上网的。既然是上网多，那接触电脑也多，到我们这里来，上手应该也挺快的。” 季衡也觉得这话有道理，但是不敢打包票，毕竟陈思思这性子有点儿娇气，他还是得先给对方打个预防针。 “李师傅，我也不瞒你，这孩子呢，什么都好，就是正是青春叛逆的时候，家里大人说什么都得唱反调。真要是过来你这里干活，还得麻烦你多上点儿心，真要是觉得哪里不对了，给我打电话，看我怎么教训她！” 李师傅是个实诚人，一辈子在厂里上班，退休了帮忙看看店，最朴实不过。 他现在就觉得季工这是太过自谦了。 小姑娘嘛，顶多就是爱打扮，爱花点儿小钱，能有多大的事儿！ “放心，有我在这里盯着呢。我每天都是过来开门锁门，基本上没事儿在这里一待就是一天，中午饭也是我做，一定帮你看着这孩子。” “那我就先谢谢您了。” 双方说好之后，季衡还是先给季蔓打电话商量这件事。 “工作地点呢，我去看过了，倒不是什么鱼龙混杂的地方，而且我仔细看过，如果思思真能在这里踏实下来好好干，最多有两年，她就能学到不少手艺，到时候也能回县里开一家同样的文印店。” 季蔓对这份工作并不满意，她觉得哪怕是找家幼儿园也行呀。 就凭她闺女高中毕业，怎么着也能当个幼儿园老师吧？ 第181章 她可不给人当保姆! 季蔓不满意这份工作，而季衡把这件事在家里说了之后，周晓然也不满意。 “爸，您给思思找工作，这个我们可以理解，但是对方不提供食宿，那思思住哪儿？” 周晓然不用问也知道，才刚刚成年的小姑娘，又一直被季蔓宠着长大，怎么可能会同意让她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 如果不在外面租房的话，那还能住哪儿？ 季衡的确是被问住了。 他先前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的确是想着让思思住到家里来的，可问题是，他平时也很少回来，那么思思住进来，就会涉及到一些食宿以及家务问题，的确是他欠考虑了。 季锋低头吃东西，没吭声。 陈思思住不住进来，他都没意见，反正也不会影响到自己。 主要是季锋平时基本上也不怎么干家务。 周晓然的工作也不辛苦，所以下班回来买菜做饭，一直都是她。 季锋顶多就是一个星期和周晓然一起打扫一遍卫生，或者是帮忙套套被罩啥的，其它活，他基本上都不干。 以前这样可以，那是因为家里基本上只有他们两口子。 但是如果陈思思住进来，这样就不行了。 周晓然是个敢说的，直接就把话挑明了。 “爸，按您这说法，以后早饭和晚饭，思思肯定是要在家里吃的。而且她年纪还小，既然做这份工作，就不可能只干三五天。如果是短期住，我们也不说什么，都是自家亲戚，怎么着都成。 可如果是常年累月地住在这里，总得交一些生活费吧？还有家务活她是不是要分担一些？但是这个陈思思会做吗？我可是听季锋说过的，姑姑对她溺爱得很，如果什么也不会，那家里头是等于住进来一位大小姐吗？” 周晓然还有更难听的话没往外说呢。 她是老师，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可不是给人当保姆的！ 季衡皱眉：“这件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到。食宿的问题，我再想想办法。不过，你们姑姑还不满意这份工作呢，再看看吧。” 周晓然听说季蔓不满意，倒是松了一口气。 不满意才好呢！ 最好是别住进来。 他们小两口才结婚几个月啊！ 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而且为了能多过一阵子二人世界，两人都商量好了等明年才要孩子呢。 也是因为这个，所以季锋原本戒了几天酒后，又开始喝上了。 因为不着急呀！ 季衡看看儿子，再看看有些发愁的儿媳妇，他突然就明白，家里头如果突然多一个外人住进来，的确是不太方便。 “爸，文印店的工作轻松，主要是冬天不冷夏天不热的，环境又好，打交道的多是一些文化人，姑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季锋跟文印店也打过几次交道。 他们实验室有时候就需要弄一些表格或者是数据报告，实验室只有一台电脑，而且不太好用，所以经常需要去厂子外面的文印店去做，自然知道那里的工作轻松。 “她想让思思进厂里做正式工人。但是现在的工作哪是那么好找的？而且还要进体制内，那就更难了。” 季锋想到最近几天和库管那边的聊天，也觉得现在工作不好找。 主要是好多厂子的效益不好，现有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怎么可能还要再多招人？ “爸说的对，现在很多厂子都在面临改制。我们厂还好一些，至少现在还能发得了工资和奖金，听说厂里今年打算多派两个人去参加广交会，就是打算多开展业务，尽量扩大出口，这样厂子才能存活下去。” 季衡也知道这一点，而且今年的秋季广交会，他也是打算去参加的。 上次去沪市开过一次会，也实在考察过之后，才发现自己以前的知识架构有多单一，到底还是底子薄。 所以，他也想多看看多学学。 季晚早就已经把今年广交会的消息给他发过来了，而且季晚同校的同学就有人会去那边做翻译。 这是个机会，对于国内的制造业而言，是一个不需要走出国门就能发展自己国际业力的好机会。 季衡这才想起来昨天季晚打电话跟他说的事，连忙问：“小锋，你们部门是不是也要派一位员工去参加广交会啊？” “好像是，我听我们组长说上面有这个打算。” “那你能不能争取一下？” 季锋瞪眼，一脸不可思议：“我？” 季衡这才重复昨天季晚的话。 “晚晚说这次的广交会，她们学校里好多相关专业的同学会去，有的是去做兼职，有的是类似于学习，总之就是一次好机会。如果去的话，她甚至可以帮我们安排一下翻译方面的事。” 季衡的英语，如果是带着字典查资料还行，如果是口语，那差得有点儿多。 而季锋估计也就只会那么几句：好阿油，饭，三克油！ 季锋其实不太想去，因为不了解，所以下意识就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恐惧心理。 “你还年轻，多尝试一下是好事。回头你在厂里努力争取一下，就说我也要去，而且你妹妹在那边有熟人，说不定到时候能帮上忙。” 季锋犹豫不决，一旁的周晓然则是对公爹和小姑子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为啥？ 因为人家这二位都有本事呀！ “季锋，这么好的事，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换了别人，哪能愿意分出精力来管你？你多去接触接触也好，就像爸说的，趁着年轻，多见识见识，就算是咱们以后不往这方面发展，至少也算是开了眼界呀！” 季衡点头，对儿媳妇的态度很满意。 他可不知道，周晓然是想着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季锋去跑业务呢。 现在的业务员挣的可太多了。 明面儿上的一份工资加奖金，实际上暗地里还有提成，这可都是大把的钱呀！ 周晓然有位同事家的老公就是这么做起来的，听说都在考虑买车的事了。 季锋本身没有什么主意，见父亲和媳妇都支持，那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再说，就算是他想争取，也未必能选中他。 公费出差，还能开开眼界，谁不想去？ 第182章 可能会找你的麻烦 季晚的确是跟几位学长学姐打听过，如果不是因为她走不开，她都想亲自去一趟的。 今年的秋季广交会在十月份中旬。 那个时间段季晚的课还是排得挺满的，所以根本就不可能空得出时间去，毕竟这是她专业之外的活动。 季晚找到英语社这边的几位学长学姐，打听过相关的价格之后，就只等着季衡那边的回信了。 这年头，能够流利得和外商对话的翻译，还是比较吃香的，而且也很难找。 季晚不是圣人，所以不会想着事事亲力亲为，她只是把相关讯息告诉他们，然后再尽力促成，余下的事，她就不会再插手了。 九月底，关于广交会翻译的事情就基本敲定，季晚的两位学长和太行机械制造厂达成了约定，而且厂子里还提前支付了一部分的定金，就是为了安这两位学生的心。 其实厂里也有英语不错的员工，只是都没有参加广交会的经验，所以才会想着能找外援。 而且季晚给介绍的这两位，都是今年参加过一次春季广交会的，有经验，对于相关流程也较为熟悉，正合适。 周五下课后，季晚考虑到和宋尧的流言才刚刚平息，所以特意找了个理由没有和宋尧一起走。 这是季晚第一次主动让方亮来接她。 “明天上班你也不用等我，我应该也会让方哥送，咱们明天药厂见。” “好。” 宋尧见季晚大大方方，没有躲闪的意思，也不好去质问她是否在故意疏远自己了。 季晚让方亮先载她去了一趟崔家。 崔江没有在，但是崔婵在。 崔婵现在基本上已经与常人无异，但是因为工作原因，所以季晚不放心，特意过来看看。 “你的腰椎现在问题不大，但是需要注意，不可以长时间的伏案，最好是一个小时左右就能起来走动一下，我之前不是教了你一套简单的健身操？你可以每天上午下午都练一遍，这样能让你的腰部更放松。” “好，我记住了。” 接触得越多，崔婵越喜欢季晚。 “我二哥回浙省了，他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处理。你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要看看他的恢复情况吧？” “对，如果可以的话，下次他过来，麻烦你给我打个电话，我需要确定一下后续是否还有必要用药。” “好的，让你费心了。” “应该的。” 崔婵和季晚一起聊起了关于养生的话题，主要就是觉得年纪渐长，精力跟不上了。 “对了，晚晚，我听说你父亲也要去参加广交会？” 季晚一愣，她怎么会知道这个消息？ “崔姨？” “哈，你别误会，我有老同学正好负责广交会那边的部分工作。我们打电话的时候，正好就提到了这个。这是我同学的名片，回头拿给你爸爸吧，如果有需要，也能多份助力。” 季晚没有拒绝这份好意。 而且以崔家的人脉，的确是极有可能有这方面的资源。 “那就太感谢崔姑姑了。” “不用客气。对了，我跟你打听件事。” “您说。” “我今天听到许家好像出了些事，听说是丢了什么东西，那个许半夏你应该也认识吧？” “认识。我们都在第一制药厂做兼职。” “好像是这个许半夏丢了东西，但又没有报警，我听说急得都病倒了。” 季晚一脸不解，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崔婵见她的表情不像是作伪，那么许半夏口口声声的说是季晚在针对她的说法，显然就不成立。 “崔姨和许家人很熟？” “还可以吧，毕竟许老爷子在医学界的名声可是很响的。两家也算是有些来往，但不算是特别密切。” 季晚点点头：“我平时只有周末的时候才能见到许半夏，不过我跟她不熟，就是偶尔遇到了会打个招呼。” “嗯，我也是听说许半夏一直说丢了很重要的东西，但是又不同意家里人报警，她家的保姆说一次无意中听她提到你的名字，所以许家人极有可能会来找你。” 季晚一脸无辜：“找我干嘛？我连她家住哪儿都不知道！哦，也不对，我知道老爷子住哪里。” 崔婵笑笑：“许半夏并没有在老爷子那里住。所以东西也不是在那里丢的。许半夏在家里还是很受宠的，我是担心她母亲会找你的麻烦。” 季晚疑惑更深了。 她跟许半夏不熟，干嘛来找自己麻烦？ 丢东西了，无凭无据地就要说跟自己有关？ 这不是扯呢！ “不是，她在哪儿丢的东西？丢什么了？是医学相关的笔记还是书？我这几天都没见过她，总不能因为她随口说了我的名字，我就成嫌疑犯了吧？” 崔婵见小姑娘急眼了，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会。我只是跟你提个醒。另外，许家那边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是我们家很看重的小辈，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 季晚心底一阵暖流闪过：“谢谢崔姨。不过我也不怕，没做过的事，我又不心虚！” 崔婵见她还是不明白，微微摇头，小声提醒道：“我知道你和谢家小九的关系不错，但是，你怎么就知道许半夏不喜欢他呢？” 季晚怔住，完全没想到话题会跳跃到这个层面上。 “崔姨？” “谢时宴在沪市的名声可不小，无论是相貌还是家世，都无可挑剔。再加上他自己能力强悍，这满城的名门千金们，哪一个不想和他喜结连理？” 季晚一时噎住，这话说的有道理呀。 “晚晚，你的私事，我当然不会干涉，更不会过问，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人愿意光明正大地竞争，但是更多人，还是愿意来阴招。毕竟，攀上谢时宴，就等同于即将成为沪市太子妃了。” 季晚一脸惊讶地看向她，此时的崔婵，更像是一位和蔼的长辈。 “其实我不应该说这种话，但这就是事实。谢时宴刚成年那会儿，就有不少人开始打他的主意了。一直到现在，就没停过。你之前救了谢家的小辈，所以得谢时宴的庇护，但不是所有人都认为谢时宴是单纯地在感谢你。” 第183章 心狠的谢时宴 崔婵并没有往其它方面想过，只是单纯地以为谢时宴是在感激季晚救了他侄子，所以才会对她格外关照一些。 季晚也听出来了，毕竟她和谢时宴之间的差距太大，正常情况下，不会有人把他们两个往情侣方向来想的。 季晚点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崔姨的关心和提醒，我会注意的。” “你是个好孩子，如果真地有人为难你了，记得一定要跟我说。” “好，谢谢崔姨。” 崔婵担心的并不是许家，而是许半夏的母亲，那个女人就是个傲慢又无礼的家伙。 不过，崔婵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不是因为许半夏的母亲变好了，而是因为许半夏在知道母亲的打算之后，就极力阻止了。 许半夏不傻，能悄无声息地从她这里拿走东西，而且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一定不可能是普通人。 至少，季晚是做不到的。 所以，她现在害怕的是，东西会不会已经到谢时宴手上了。 谢时宴暂时不能出来，但是方亮已经可以联系上他了。 谢时宴把这件事直接上报，他很聪明，只说是自己在私人时间外出时，被人跟拍，他怀疑是间谍行为。 谢时宴现在可是少校，有人跟踪他，这性质可是相当严重的。 很快，方亮手上的东西就转移到某位领导手里，当然，在此之前，方亮已经把季晚和宋尧的相关照片都重新拷贝后又删除了。 所以，当军方的人出现在许家时，许京墨夫妇俩都傻眼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 “还请你们二位配合，我们接到举报，许半夏同学偷拍谢少校，这件事情的后果很严重，我们必须彻查。” 就这样，许半夏还病着，就直接被军方带走了。 与此同时，许家上下也都被人彻彻底底地搜查了一遍。 这一搜，还又搜出好几张谢时宴的个人照片。 从角度上来看，偷拍的。 “谢少校这警惕性还不错，察觉到有人跟拍，立马就安排人查了，要不然，咱们还真发现不了。” 一名同事摇头道：“间谍倒是不至于。我瞧着应该是这姑娘爱慕咱们头儿，一心想上位。可惜了，咱们头儿不解风情。估计这回能把小姑娘吓够呛！” 许半夏被带走，许京墨自然是急得团团转。 那里他们可进不去，最终无奈，只得又求助于老爷子。 谢时宴这边把人扣下三个小时之后，接到了谢老爷子的电话。 “小九，许家那个丫头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把人给带走了？你们到底是有真凭实据，还是误会？” 老爷子虽然给老许面子，但也得问清楚了。 谢时宴执行的任务可都是高危，不然也不可能升职这么快。 那都是靠着实打实的立功换来的晋升机会。 “爷爷，这件事还在查。不过现在的确是发现了她偷拍的照片和一些视频。目前不确定会不会对我有影响。” 老爷子听到这里，大概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你跟同事们知会一声，别太凶了。小姑娘应该就是对你心生倾慕，别把小姑娘吓坏了。” “知道了，爷爷。我们做事有分寸的。” 谢时宴这次就是想要给许半夏一个教训，怎么可能轻易地放人？ 就算是要放，也得先拖她两天再说。 谢时宴不需要去问，就凭着这些东西，他就能断定事情一定是许半夏做的。 这丫头心思黑着呢！ 找人在f大故意散布谣言，她存了什么心思，一猜就中。 如果不是因为季晚敏感，发现得早，许半夏一定会再找机会拍一些模棱两可的照片，到时候真就解释不清了。 至于老爷子说的证据？ 谢时宴轻嗤一声，他做事，要什么证据？ 有他的暗示，底下人自然知道怎么办。 很快，一张谢时宴表情严肃接电话的照片就引起了同事们的注意，也围绕着这张照片开始审问许半夏。 没错，就是审问。 因为谢时宴回忆说，那个时间，他应该是接到了领导的电话，说是有新任务，然后就立马归队了。 仅凭这个，就能让许半夏好好地回忆一下照片是在什么地点、什么时间拍的。 许半夏这一关，就是三天。 最终还是谢时宴故意站出来维护，许半夏的家人也再三担保，这才被放回家。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许京墨才明白为什么许半夏丢了一台dv会那么紧张。 里面拍的都是谢时宴，她能不紧张吗？ 回到家，许京墨就黑着脸训话。 “你是疯了吗？你就是再喜欢谢时宴，你也不能去跟踪他呀！你明知道他是什么身份，还敢这样做，你脑子让狗给吃了吗？” 许京墨身为大学教授，也是多少年没有用这么粗糙的话来骂人了。 谢时宴身份特殊，就算他只是一个普通身份，没有当兵，可他是谢老爷子的亲孙子，是谢谨言的亲儿子，就冲这个，谢时宴的人身安全就足以引起重视来的。 许半夏竟然还敢跟踪他？ 疯了？ 而且这是谢时宴察觉到不对后，立马安排人去查，最终这才查到了许半夏头上。 这只能说是谢时宴的警惕性足够高，所以才没有酿成大麻烦，如果是别人发现了这一点，那么这件事还会影响到谢时宴在队里的声望。 到时候，他们许家就算是有老爷子在，也不可避免地被谢家列为拒绝来往的人家了。 这些后果，许京墨现在想想都后怕！ “以后你就专心读你的研，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都给我收一收！谢时宴被人们尊一声九爷，你以为那是叫着玩儿的？那就是咱们这里的太子爷，谁敢违逆他的意思？” 许半夏被吓得缩成一团，神情有些恍惚，眼泪鼻涕也跟着往下流。 还是许母看不下去了，这才态度强硬地带着女儿上楼洗漱休息。 许京墨气得一个人在客厅里坐着，好半天没有挪动地方。 这么多年，一直觉得养了一个聪明又懂事的好女儿，谁能想到，一下子就给家里惹下这么大的祸端！ 另一边的许老爷子得到消息后，再次给谢家打电话。 “老领导，这次的事情还是要谢谢您，是我们家半夏不懂事，给您和时宴添麻烦了。” 第184章 必须要家世清白 这件事谢时宴处理得很漂亮。 但再怎么漂亮，也躲不过老爷子的法眼。 当天晚上，老爷子换上军装，亲自到军区去找谢时宴问话了。 “说说吧，为什么要突然针对许家那个小丫头。” 谢时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不知道爷爷在说什么。” “哼！在我面前还敢玩儿这一套？小九，你不喜欢许家丫头，可以明说，而且我也没有非要把你们强行绑在一起的想法，你闹这么一出是想做什么？你许爷爷的面子也不给了？” “爷爷，许半夏跟踪我是事实，而且这个时间上正好又和我接任务重合了。再加上里面的一些细节，我没办法不小心呀。”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充分了。 但是在老爷子面前，显然是不顶用的。 “少跟老子来这一套！今天你要么说实话，要么就是我亲自去查。你选吧。” 谢时宴一噎，老爷子今天这是吃炸药了？ 祖孙二人对峙，谢时宴再怎么精明能干，也只能服软儿。 只因为他太清楚老爷子的权势威严有多厉害了。 “差一点儿，她就把我相中的姑娘给搅和没了。” 果然，老爷子一听到这话，两眼冒精光，关心的重点也立马转移。 “你有对象了？” “算是有吧。但是人家小姑娘年纪还小，上学呢。许半夏偷拍了两张我和她一起上车的照片，我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所以总得提前防备吧。” 老爷子眼睛转动两下，一脸狐疑道：“不对！不可能只是因为这么点事就闹成这样，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谢时宴无语，老爷子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好糊弄了呢？ “嗯，她还故意安排人到学校去散布流言，说那位姑娘和学校的一位男生在谈恋爱，这么做的目的，不需要我再跟您解释了吧？” 老爷子皱眉，许家丫头这事儿办得不厚道呀。 怎么能这样呢？ 他家小九都多大了，他天天盼着让这小子娶媳妇生娃呢，怎么还想着给搅和了呢！ 不行，许家丫头这人品可太差了，以后绝对不能让谢家小辈娶她进门。 “小姑娘是学什么的？” 谢时宴不说话了。 老爷子不怒自威，谢时宴再犟也顶不住，只能撒谎：“我还没追上呢，人家小姑娘还不一定能看上我呢。” 谢老爷子瞪眼：“看不上你？小姑娘这么拽吗？” “那倒也不是。” 谢时宴赶紧解释，不能让爷爷觉得季晚是一个太难交往的人。 “是人家小姑娘现在没打算谈恋爱，就只想着好好学习呢。” 他这么说，也等于是在给季晚树立一个好学生的人设。 “几年级了？跟许家那丫头在同一所大学？” 谢时宴这才放松地坐到老爷子身边：“那倒不是。人家上的可是f大，咱们沪市最好的大学了。而且学医的，不过年纪还小，今年才上大二。” 老爷子一听，眉头微拧一下：“咝，才上大二？那是十九还是二十了？是不是小了点儿？” 谢时宴挑眉，一脸委屈：“爷爷，我看起来很老吗？” 老爷子瞪他一眼：“你跟我比是不老，但是跟人家一个小姑娘比，你这不是老年吃嫰草嘛！” “爷爷，那怎么办？我就是喜欢她，人漂亮、聪明，最主要的是还特别上进，哪怕搬出我谢九爷的身份来，人家也是爱搭不理的。” 话音未落，老爷子的手杖直接就扫过来了。 “混帐东西！在这里跟谁说充九爷呢？” 谢时宴反应快，再退一步，抬手挡了一下，但是老爷子的手劲儿可不弱，这一下，还是把谢时宴打得直咝哈。 “爷爷，您动真格的呀！” “小混帐，就是把你惯得太过了，你还敢去招惹人家上学的小姑娘！哼，你要是敢在外头拿什么九爷来自处，你看我削不削你！” 谢时宴无辜道：“这本来也不是我的自称呀！是他们都这么称呼我，谁让我在家排老九呢，要怪您就去怪我爸妈，谁让他们没早点儿把我生出来。” 老爷子被气笑了：“你这个臭小子，我是这个意思吗？我警告你，这次许家的事就这么算了，说到底是许家理亏，但是如果你再敢对别人家也用这种手段，老子可不依你。” “知道了，爷爷，我也不是那种故意找事儿的人呀。” 这是真话。 谢时宴长这么大，的确是没做过仗势欺人的事。 而且这小子是老爷子亲自看大的，自然知道是什么品行。 “嗯，那个姑娘呢？” “她还不知道在学校里算计她的人就是许半夏，这件事我也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实话。” 老爷子没有提任何建议，也就等于是表明了态度，一切由他自己看着办。 “小姑娘家世怎么样？” “爷爷，您也要搞门当户对那一套？” “滚滚滚！” 老爷子一脸嫌弃：“就你这样的，除了长一张还能看的脸，你说说还有啥？脾气臭、性子犟，这工作又是没个准时候，兴许一连几个月人家都见不着你人，你说说你有啥好挑的？” 谢时宴乐了，如果都这么想，那就好了。 可惜，只有老爷子自己这么想，如果谢家其它长辈也是这种想法就好了，那他和季晚在一起的阻力一定会变小。 可惜，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爷爷没有那么世俗的看法，不过小姑娘家还是要家世清白才好，你这么大了，应该也知道以后要担的担子有多重。你要找的媳妇，不需要非得多厉害，但是至少不能拖你的后腿。” 谢时宴明白爷爷说的家世清白，就是真真正正的家世清白那种，这让他心底一暖，觉得刚刚骗老人家，好像是有点儿不厚道。 但这种愧疚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想到老爷子的凌厉手段，他立马又庆幸得亏自己没说实话，要不然，估计老爷子出了这个门，下一秒就能安排人去把季晚的事情查个底儿掉。 现在只说是还在追人，那老爷子的行动力应该就没那么快。 可惜呀，谢时宴还是小瞧了老爷子。 第185章 查! 谢时宴再聪明再敏锐，也架不住老爷子有经验呀。 老爷子前脚上车，后车就吩咐人立刻去查，重点就是f大和谢时宴有过接触的漂亮女生。 季晚和谢时宴来往也没有刻意避人，再加上老爷子派人去查，再给顾学正打个电话，这事情不到三个小时，基本上就明朗了。 果然，姜还得是老的辣呀！ 老爷子看着送上来的关于季晚的资料，好半天没有任何动作。 老爷子身边常年跟着一位司机兼保镖头子，李坚。 李坚是孤儿，他父亲战死，母亲独自抚养他两年后也病死了，后来被去给战友送物资的老爷子给找到，然后直接带回来了。 在谢家，李坚与其说是老爷子身边的保安队长，倒不如说他是老爷子的半个儿子。 如果不是当年李坚坚持退伍，估计他现在的成就也不会小。 当年老爷子中弹，身边需要人照顾，最重要的是还有敌人在暗中躲着，所以李坚主动申请退伍，然后到老爷子身边做保镖。 最终，李坚也没能成功退伍，而是经过老爷子同意之后，把人调到他身边工作，军籍保留。 但是，李坚之后的晋升之路基本上也就等于是废了。 李坚跟在老爷子身边也有十多年了，原本已经到副团了，结果自己主动退一步，这让所有人都对李坚都格外敬佩。 所以，在谢家，就连谢谨言这位大佬，都对李坚十分客气。 这些资料，自然也是李坚安排底下人查出来的。 “老爷子，小九对这位季晚同学很是上心，从第一次卖药方，到前两天许家的事，很明显是在维护季晚。” “嗯，这小子不动心是不动心，一动心，这就直接动真格的了。” 李坚跟着点头，小九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说他愿意为了一个姑娘做些什么。 很难得。 “我看这姑娘倒是没问题，聪明、务实、好学、勤勉，最重要的是，这姑娘心性好。” 老爷子也认同这一点，经历了几件大事，小姑娘竟然还能不戒不馁，的确是个能办大事的性子。 “这姑娘的身世现在还没有查清楚，这始终是个麻烦。咱们小九的身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李坚也明白这个，小九是以后谢家的话事人，他身边的人必须得家世清白。 “那您的意思是？” “现在这两人也不过是才刚刚开始，不着急，先让他们来往一下看看。另外，也想办法帮着季晚查查她亲生父母的消息。” 李坚点头，但还是觉得希望不大。 “小九也派人在暗中查过，但是目前没有任何收获。” “嗯，季晚的年纪是十九岁，但是要查的话，就不能只查十九年前发生的事。小九这是步入误区了。” 李坚心头一动：“您的意思是？” “查季晚出生前后各两年的，看看有没有出现怀孕流产或者是生下死婴的等等，另外，重点可以直接锁定富贵人家。普通老百姓，不可能拿得出金镯子，而且这上面所记载的婴儿肚兜也不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 “明白，我即刻下去安排。” 老爷子一出手，连最细节的东西都拿到了。 “这上面既然是写了七宝季，那就重点去查查七宝老街那边的几户季家。” “是。不过，七宝老街那边的如今有两户季家还算是有些体面，尤其是两家的当家人，放眼二十年前的话，应该也算是沪市的风云人物。只可惜，如今没落了。” “去查查吧。先查沪市，如果没有结果的话，那就在全国范围内去查。七宝这两个字，也未必就是指七宝老街。” “明白。” 老爷子的思维并没有只局限在沪市的七宝老街，国内地方大了去了，叫七宝街、七宝镇、七宝路，甚至是七宝村的地方有的是！ 所以，这要是查起来，的确是相当费力气。 老爷子愿意下大力气去查，倒不是多喜欢季晚这个人，而是觉得小九好不容易开窍，愿意找一个姑娘一起过日子了，那就一定得把这一关给卡好。 谢时宴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有多严重，只是单纯地以为从法律角度上来讲，季晚是季衡的女儿就可以。 但是这显然不够！ 季晚不是季衡和方秀梅的亲生女儿，这是事实。 谢时宴如果想和季晚修成正果，就不能有这么一个巨大的隐患在。 谢时宴日后的位子会越来越高，伴侣的身世清白与否，可是对他有直接影响的。 谢时宴，老爷子不确定他是否会愿意为了前程和谢家，而抛下儿女情长。 老爷子几十年的上位者，自然不会容许有一丁点的偏差出现。 所以，要么直接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要么，就是先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之后，再做取舍。 老爷子能多年来身居高位，那可不是只凭着一腔热血，能力、手腕，这些他是从来都不缺的。 李坚明白老爷子把这事交代给他去办，就是暂时不想惊动谢家的其它人，尤其是谢谨言。 就谢谨言那脾气，估计第一时间就能直接出手把小两口给拆散了。 李坚无奈地笑笑，老爷子应该也是有这种想法的，只不过老爷子明显更宠小九一些，所以才愿意花费些力气，只为了给小九赌一个万一！ 只要季晚的亲生父母身家清白，哪怕是普通老百姓，估计老爷子也是愿意点头的。 但是谢谨言那一关，怕是不好过。 此时李坚倒是庆幸谢谨言身居高位，目前长居京市，无暇分身，若不然，这一回可有小九好受的。 李坚要查季晚的事，老爷子并没有让他刻意瞒着谢时宴，所以，这边一有动作，方亮那边就有察觉了。 但是现在方亮又联系不上谢时宴了，所以就算是知道了，也毫无办法，那可是九爷的亲爷爷下的命令，谁敢乱动？ 方亮现在犹豫的是，要不要跟季晚那里打声招呼？ 万一季晚没准备，再被坚叔那边的人给直接套话，那就惨了！ 第186章 宣示主权 但是方亮这边也不敢直接露面，只能悄悄打电话告知。 季晚并不知道有人在暗中调查她的事，方亮也不敢说地太明白，万一把这位未来九嫂给吓跑，那就闯大祸了。 “关于学校流言的事，极有可能是许半夏做的，九爷已经出手了，许半夏被关了几天，刚放出来。许老爷子求到了谢家老爷子跟前，九爷也是念着一份旧情，所以放她一马。” 季晚还真没想到，这件事会和许半夏有关。 “哦，我知道了。我也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和伤害，你转告九哥，让他别太上火。而且许老爷子不是对谢爷爷有救命之恩吗？算了吧。” 方亮松口气，就怕季晚太较真了，不好交待。 现在这样，那就放心多了。 “季同学，九爷对许家出手的事，惊动了老爷子，虽然老爷子不怎么插手小辈的事，但这件事牵涉到许老先生，所以难免会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方亮提示的很明显了。 季晚瞬间领悟：“我知道了，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你也别紧张，九爷跟老爷子说他还在追求你，是你自己一心只想好好求学，无心恋爱，所以现在等于是你占优势，也不用太担心，老爷子如果想棒打鸳鸯的话，就不会只让人查你了。” 季晚点头，明白方亮的意思。 老爷子现在不确定自己和谢时宴之间的关系，而且就算是确定了，估计也是因为疼爱孙子而暂时不会出手阻挠。 但是以后呢？ 季晚的心一下子就又提起来了。 才和谢时宴谈几天呀，而且谢时宴都失联这么久了，这恋爱谈的，跟异地也没差。 九月底，谢时宴突然出现在f大的校门口。 这显眼的身高和气势，瞬间就引来无数人的注目。 谢时宴已经知道老爷子在查他和季晚的事了，既然在爷爷面前都过明路了，那他也没有再藏着掖着的意思。 况且，学校里还有一个相当难缠的情敌呢！ 谢时宴的高调现身，自然也引起了宋尧几人的注意。 “正好，今天周五，我请你朋友们一起吃个晚饭吧。” 谢时宴主动提出来请客，季晚意识到之前流言的事，自然是点头答应。 “好。” 季晚回头，那三位正在离他们大概十来步的距离窃窃私语呢。 当然，主要就是田心雅和江震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而宋尧则是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雅，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当宋尧亲耳听到季晚说，这是她的男朋友时，拳头都握紧了。 千防万防，没想到还是让这头老牛给得手了！ 不过，听着季晚的说法，他们两个确定关系应该也没多久，而且谢时宴之前大概一直在忙，所以现在才现身。 “走吧，你们想吃什么？” 田心雅捧着脸颊，星星眼：“听晚晚的呗！我们也是沾晚晚的光。” 季晚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回头看她一眼：“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我才是真正跟着沾光的，毕竟他想请的是你们。” 谢时宴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没反驳。 但是车子一启动之后，谢时宴的大手直接就和季晚的小手十指相扣，这中间的甜蜜，可想而知。 田心雅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只觉得车子里的空气都是甜的，不由自主地往江震身边微靠一些，而江震也默契地看她一眼后，微微挪动一下自己的肩膀，免得再撞到她的下巴。 车子停好之后，季晚和田心雅两人走在最后，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 “喂，你真是不够意思啊！这么帅的男朋友，现在才介绍给我们认识。藏得够深的！” 季晚笑道：“没藏，是他工作忙，之前一直出差，所以才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我看他这气势可不一般，是大老板吗？但是我看他这身姿，又有点儿像军人，那上半身挺得真直，看着就挺拔精神。” 季晚笑了，能不挺拔嘛，那可是职业习惯。 “他是军人，我们两个谈恋爱也挺辛苦的，毕竟不能天天见面。” “哎呀，这算什么呀！你还是学生呢，咱们平时忙得跟狗一样，不都是没空嘛。” 季晚一滞，好有道理呀！ 反正两个人都忙，平时也没空总想着约会的事。 谢时宴今天是请他们吃西餐，据说是沪市新开的一家餐厅。 “听说他家的焗蜗牛不错，带你们来尝尝。” 田心雅一听这名字，就知道一定贼贵！ 反正是她以前没吃过的，而且这家餐厅她也是第一次来，只看外面的装潢，就知道属于高档餐厅。 等菜的时候，田心雅就一直在八卦。 比如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你们两个谁追的谁呀，谁更主动一些呀等等。 季晚还好，倒是一旁的宋尧，明显脸色越来越难看。 江震多少能猜到一些宋尧的心思，所以悄悄拿手肘戳了田心雅一下，希望她能领会自己的意思。 结果，田心雅一脸不满：“你干嘛？” 江震的表情有些尴尬，季晚解围道：“他应该是想提醒你喝点水，毕竟你一直叽叽喳喳的，不渴吗？” 季晚带着几分打趣的口吻，一听就知道是在逗她。 田心雅撅嘴后瞪她：“哼！你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嘛！小气！” 季晚笑笑，哄道：“是是是，我小气，你大方，那不如你说说你对你的意中人，是怎么打算的？” 季晚说着话，眼神就飘到了江震的身上，那个暗示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江震也听出来了，再一对上季晚打趣的眼神，耳根子立马就红了。 田心雅也跟着害羞起来，头半低着，还不忘了拿眼神来警告季晚。 见她总算是消停了，宋尧这里脸色好转一些，但是谢时宴明显不乐意了。 他就是想着让宋尧认清现实，想让宋尧心里难受，知道自己和季晚在一起，而且还是特别恩爱的一对，那才能达到目的。 可偏偏季晚开口了，他也不好再继续刺激情敌。 “晚晚，这里的三文鱼也不错，一会儿多尝尝，另外我还点了你喜欢的奶油蘑菇汤，你比较一下和上次的餐厅哪家做得更好。” 第187章 你是不是被威胁了? 其它几人没听出来，但是宋尧听出来了。 这话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这是想让他知道，这两人私下里的相处有多亲密，多频繁。 宋尧气得轻笑出声，眼神里带着挑衅：“我记得晚晚应该是更喜欢中餐吧？” 谢时宴目光与其直视：“对，晚晚更喜欢中餐，但是对于西餐或者是泰餐等等也不排斥，毕竟多尝试一些风味，也没什么不好嘛。” 宋尧听出来了，谢时宴是在有意无意中开始培养季晚的见识和品味。 以前他没发现，但是今天见到谢时宴后，他才猛然发现，季晚现在的穿衣风格明显都跟去年不一样了。 虽然仍偏向于学生风，但现在季晚的穿搭明显更高级，更注重面料和舒适度。 宋尧知道季晚自己也是有能力购置一些大牌服装和配饰的，但是如果件件都是精品，显然就超出季晚的能力范围了。 所以，极有可能是季晚自己买了一部分，谢时宴借着追人的机会又送了一部分。 宋尧的猜测没有错。 谢时宴虽然一直没露面，但是不代表了他在季晚这里的存在感会降低。 尤其是每个周末都会由方亮送过去一些衣服或者是鞋子等等，这都是在提醒季晚，你是一个有男朋友的人了。 季晚一开始还觉得不适合总收男朋友的礼物，但是后来又想开了。 他送，自己就收。 如果觉得对方送得太多，或者是太贵重了，那自己也要适当地回礼。 总不能只是一味地当收获者，而一分钱不付出，这不合适。 吃过晚饭，江震主动打车送田心雅回去，宋尧则是大大方方地上了谢时宴的车。 毕竟，宋尧和季晚可是楼上楼下的关系。 “晚晚，明天还要去上班，今晚早点儿休息。” 宋尧这话，怎么听都不对味儿。 季晚没有这个意识，但是谢时宴听出来了。 这是在暗戳戳地撵他呢。 “宋尧说的对，走吧，回去先洗个澡，然后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送你上班。” “不用了，我骑车就可以。” “车子不是在学校？” 季晚一愣，好像还真是，把这茬给忘了。 谢时宴也没忘了宋尧：“明早一起吧，反正也是顺路。” 宋尧气得拳头都硬了，偏偏什么也做不了。 “好呀，那就多谢了。” 电梯到了，谢时宴和季晚一起出来，走两步后，谢时宴突然回头，带着警告的眼神，正对上了宋尧不甘的视线。 这一秒，宋尧愣住，待电梯门合上，宋尧甚至是生出一种无能狂怒的感觉来！ 靠！ 不就是比自己大几岁，个子高那么一点点嘛，凭什么对自己用那种压迫性的眼神？ 欺负他年纪小？ 半个小时之后，谢时宴的车子离开小区，站在阳台落地窗前的宋尧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解气！ 哼，就算是谈朋友了又怎样？ 他就知道季晚的思想保守，谢时宴想得手，且有得等呢！ 宋尧原以为自己扳回来了一局，却不想第二天一大早，就开始被强行喂狗粮！ 而且这狗粮还是自己的白月光和该死的情敌的！ 这一刻心碎的声音…… 谁懂啊。 季晚再迟钝，也很快明白了谢时宴的用意，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不自在的。 她是想让宋尧对她死心，但不代表了觉得这样刻意去伤害人家就是应该的。 好在很快就到了制药厂，季晚拒绝了中午一起吃饭的邀请，因为中午陈厂长还要找她谈事呢。 “好吧，我下午过来接你。正好，把宋同学也一并捎回去。” 宋尧没拒绝，他已经被谢时宴这一路上的骚操作给整无语了。 没见过么幼稚又讨厌的男人！ 许半夏自打上回的事情之后，就不再来这里兼职了。 季晚对此漠不关心，只要不再过来主动惹她，那就什么都好说。 “晚晚，崔二爷的腿真的好了吗？” 季晚抬头看他一眼：“你很关心他？” 宋尧摇头：“我不是关心他，我是担心有人会顺着这条线查到你头上。” “不会，我上头还有一位老前辈呢。” 对外，还是打的那位何老先生幌子。 毕竟就算是崔家人说是季晚治好的，估计也没人信。 至少如果不是宋尧亲眼看到过，他也不信。 季晚太年轻了，就算是一手针灸功夫使得再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积攒，说她治好了一位瘸了好几年的病人，谁会信呢？ 宋尧突然轻笑一声：“这年头，越是说真话，越没人信了。” 季晚也跟着笑了：“对了，你觉得江震和田心雅最近怎么样？我感觉他俩好像是越来越腻乎了。” 宋尧翻个白眼儿：“再腻乎也没有那个讨厌的谢老九对你的腻乎劲儿！什么人呀！真把我当空气了？” 季晚扑哧笑出声来，她就知道宋尧被刺激得有些过分了。 “算了，你别跟他计较。他主要是觉得咱们是同学，天天见面，所以才会吃醋了。” 提及这个，宋尧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喝一口汤后，清清喉咙才一本正经道：“你真是自愿跟他谈恋爱的？你确定自己没有受他的威胁？” 季晚回应他的，就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怎么可能会被威胁？他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我是那么容易被威胁的吗？” 宋尧沉默一会儿：“可是谢老九的家世太好了，你真地不担心吗？” 季晚现在想开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呗。 “担心有用吗？如果我们最终能走到一起，那就是我们这辈子有这个缘份，如果走不到一起，那也没办法。总不能因为害怕，所以就站在原地不动。就算是最后没有办法修成正果，至少，我曾经和沪市最牛的男人谈过一场恋爱，不是吗？” 宋尧挑挑眉，尽量让自己笑得很自然：“你说的对，听起来是挺牛逼的。” 季晚笑笑，再微微摇头：“其实我下这个决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现在也想通了，人活一辈子嘛，总得试着去经历。如果只是因为害怕自己被甩，就拒绝掉一个这么高质量的男人，我觉得以后我会后悔的。” 第188章 谢时宴的强势初露头角 季晚说的是实话，但实话最伤人。 宋尧原本还以为自己有机会，但是现在听她说完，就知道在季晚眼里，谢时宴才是最好的，他就算是再优秀，再能和她一起天天见面，也没有办法取代谢时宴在她心中的地位。 这一刻，宋尧心中除了气闷之外，还有一处无力感。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种挫败的感觉。 少爷当久了，一直被人捧着供着，现在突然一下子被人比下去了，宋尧心里头自然不舒服。 更何况，这还是宋少爷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动心，原以为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一场恋爱，结果没想到，没开始，就结束了。 这天下班后，宋尧没有再掺和进他们两个人里面，只说自己约了朋友一起吃饭，让他们先走了。 谢时宴看得出来，宋尧不甘心的态度。 没关系，只要他不放手，季晚就只能是他的。 谢时宴是一点儿也不怕宋尧来跟他抢人，他手里头的底牌可还没亮出来呢。 果然，谈起甜甜的恋爱，就会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主要是谢时宴虽然有时间了，但是季晚没有时间呀。 一周七天，五天上学，两天打工，这行程简直不要排得太满。 就连谢时宴想要带她一起去看电影，都得挑晚上七点以后的时间段，而且还不能太晚，否则会影响到季晚第二天的学习或者是工作。 起初谢时宴还觉得可以，总要尊重一下自己的女朋友，谁让他就看上季晚这一点了呢。 积极、上进！ 可是真正谈起恋爱来，他又觉得时间不够用，他恨不能天天跟小女朋友黏在一起。 但偏偏人家又是位事业型的姑娘。 啧，谢时宴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在她心里根本就排不上号。 终于，这天谢时晏忍不了了。 “晚晚，明天能不能请半天假？” “嗯？”季晚正在低头看书，闻言抬头看他一眼，一脸疑问：“有事？” “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去约会吗？” 季晚还真被这一句给问住了。 她左右看看，然后再看看对方，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舒服的家居服，略微有些心虚道：“呃，我们现在这样不算是约会吗？” 谢时宴被气笑了！ 谁家约会是天天只在一起吃饭、喝茶、看书或者是看文件的？ 这到底是和同事相处，还是在谈对象呀？ “晚晚，你是不是觉得确定关系了，然后就不珍惜我了？” 虽然在家里，季晚没有那么害羞，而且还可以让谢时宴不时地抱抱、亲亲、蹭蹭，但是谢时宴更想和她一起约会，也感受一把浪漫氛围。 季晚被他质问得有些气短。 “呃，那我给组长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好。”谢时宴原本还满脸怨念，听到这话，立马同意。 季晚原本是兼职，而且现在的实验室工作量也不算是特别大，许半夏和另外一位兼职的同学离开后，厂里也没有再招人进来，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明天下午我可以不用上班，那就都交给你来安排了？” 季晚对沪市的了解不多，而且她很确定谢时宴身上有一种极强的大男子主义，喜欢做决定，也喜欢被人依赖。 果然，谢时宴痛快地点头：“没问题！交给我了。” 谢时宴的确是早就有了计划。 既然爷爷那里不反对，所以他就想着尽可能地为他们的以后打算。 季晚的学业显然是无可挑剔的。 而且以后她的职业是医生，社会地位也还不错。 抛开这些，季晚还是需要提升一下其它素养，比如一些社交礼仪等等。 但是谢时宴也知道季晚现在还是学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时间来专门上这种课。 况且现在也不是学习这些的时候，谢时宴就想着先带着她入门，慢慢地融进这个圈子。 谢时宴的想法没错，毕竟是为了两个人的以后铺路，也能让谢家人更容易地接受她。 但他没有意识到，季晚向来独立，而且更注重自主意识，所以，谢时宴想要把季晚打造成高门千金形象的计划，注定要泡汤。 不仅可能要泡汤，甚至还有可能会起到反作用。 吃过午饭，谢时宴就带着季晚一起去骑马。 季晚不会骑马，而且上辈子还有些害怕这种高大的动物。 现在有谢时宴陪着，她仍然怕。 “别慌，有我在呢，我帮你牵绳子，你就坐在上面先溜达两圈，等和马熟了，我可以带你一起跑马。” 季晚嘴上说不怕了，但心里还是很紧张。 她很想说自己不喜欢骑马，就算是学会了，以后应该也不会过来。 但她话到嘴边，还是又咽下去了。 她和谢时宴的生长环境差异太大了。 她明白，自己以后是要和谢时宴一起出席各种场合的，既然答应了做他女朋友，就不可能一直被他护着，更不可能一直被他藏着。 所以，自己不会的技能，还是要尽快学会。 她可以不骑马，但是不能不会！ 意识到这一点的季晚，不再纠结于自己喜欢什么，而是换了个角度去理解谢时宴，也尽量地为他们这段关系付出一些努力。 两人在马场大概玩了两个多小时，其实第一次来，主要就是让季晚先和马认识熟悉一下。 “这匹马的性格还算是比较温和，适合你。我之前过来骑马的时候，就觉得你骑上去一定很漂亮！现在看来，我的预感没错，你们两个的确很搭。” 季晚笑笑，抬手摸了一下马脖子。 接触这两个多小时，的确是对这匹马不那么害怕了。 “给它起个名字吧。” 季晚一脸惊讶：“不是你的马吗？它以前没有名字吗？” “有，我的那匹叫闪电，你这匹叫轻风，想要改一下吗？” 季晚很认真地想了一下：“不用改。名字很好听，而且你也说了它的性格温顺，叫轻风也挺衬它的。” “好。你要是觉得没问题，那就不改名字了。” “走吧，带你去它生活的地方好好看看。等以后你学会了骑马，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过来散散心，顺便再帮我安抚一下闪电。” 季晚眼神微闪，这一刻的心底涌上来的是甜蜜和温暖，原来，他还有将自己的爱宠托付给自己的意思，是她想的太浅薄了。 第189章 老爷子等着呢 谢时宴愿意把自己的爱宠交到她手里，就说明对她是绝对信任的。 所以，季晚也不再去纠结什么骑不骑马，生活环境是不是一样了。 晚上，谢时宴带她去吃日料。 其实对于日料，无论是谢时宴还是季晚，都不是很有兴趣。 但是有没有兴趣是一回事，吃没吃过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玩意儿，但是想着你应该是没吃过，所以带你过来尝尝鲜。如果喜欢，以后可以常来，如果觉得一般，那我们就再选其它的美食。” 季晚点头，上辈子吃过日料，但基本上吃的都是便宜货。 而这家店，一看就知道是高档日料餐厅，不仅包厢特别地漂亮讲究，而且她还注意到，刚刚谢时宴已经吩咐了让主厨过来。 所以，这是要现做现吃？ “我们今天先尝尝手握寿司吧，主厨马上就过来。” 季晚点头，没吃过手握寿司，但她还是懂这个的。 手握寿司，就像寿司界的优雅绅士，师傅用手把米饭捏成椭圆形或圆柱形的小团，再在上面铺上新鲜的生鱼片、虾肉等食材，轻轻一按，食材和米饭紧密贴合，光看着就食欲满满。 而且每一块手握寿司都像是手工定制，大小适中，一口就能塞进嘴里，享受食材和米饭在舌尖融合的美妙滋味。 季晚吃了两款不种口味的寿司后，就频频点头。 该说不说，这味道的确是跟她上辈子吃的那种几十块一盒的不一样。 “手握寿司对师傅的手艺要求极高，捏米饭可是个技术活！师傅得控制好力度，米饭不能太松散，一夹就散；也不能太紧实，吃起来硬邦邦的。 而且铺食材时，力度、角度都有门道，既要让食材固定住，又不能破坏食材的鲜嫩口感。一个经验丰富的寿司师傅，捏出来的手握寿司，口感松软又有嚼劲。” 季晚一边吃，一边听谢时宴跟她讲解。 这顿日料，好吃是好吃，但贵也是真的贵！ “下次可以带你尝尝其它的。” 季晚笑道：“这里离江边不远，咱们走走吧，正好也消消食。” “好。” 谢时宴可是乐意至极，牵起她的手，两人慢悠悠地边走边聊。 “晚晚，制药厂那边的兼职还要做很久吗？” “不确定，你也知道药方是我这里出去的，而且有我在，进度的确是会加快一些，可以让大家少走一些弯路，毕竟我本人也是学过中医的。” 谢时宴点点头，对于这一点，倒是不强求。 “宋尧平时对你很照顾吗？” “还行吧。大家都是同学，也谈不上什么特别照顾，就是互相帮助。” 谢时宴没全信。 那小子的小心思全写脸上了，也就是季晚这样没有感情经验的人才看不出来。 当然，谢时宴自己也没经验，但他有属于军人的强烈直觉。 情敌也是敌！ 他感官都敏锐着呢。 “对了，许半夏的事情我听方哥说了。真是她找人在学校里散布我和宋尧的流言吗？” “错不了。方亮在她的dv里找到了不少照片和视频，有的还故意找角度，就是想把他们两个拍得亲密一些。” 季晚闻言停下来，转头看他，略有几分急切地解释：“我和宋尧只是朋友。” 谢时宴对于她的态度还是很满意的，一把搂住她的腰：“我懂！我没有误会，否则也不可能对宋尧那么客气。” 是这样吗？ 季晚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谢时宴在她额头上亲一下：“晚晚，抱歉，这次的事，大概率还是因为我才引起来的。也怪我太粗心大意，没早一点发现许半夏的小心思。” 季晚小脸儿立马严肃起来，然后眼神里还有几分小得意：“我之前就觉得她看我的眼神不对，但是一直以为是我多心了。现在想来，人家就是把你当做囊中之物了！” 谢时宴挑眉，头一歪：“囊中之物？你确定？” 季晚被他这么一怼，才意识到用词不当，但她可没道歉，扭头、抬手，挣开他的怀抱就继续往前走。 但谢时宴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大步一跨，胳膊稍一用力，立马就把人给扣回自己怀里了。 这一次，季晚的脸都被埋到他的胸前，刚想动，肩膀又被一只大手扣住，这回是彻底动不了了。 季晚挣扎两次未果之后，也便放任了。 干脆两手也在他的腰手搭在一起，侧脸还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就是这样的小举动，让谢时宴觉得比吃了蜜都甜，感觉心都要化了。 原来谈恋爱就是这样的感觉，真是甜甜的，能让一个铁血男儿的冷厉霸道都化成绕指柔了。 两人腻腻歪歪，一直到十点才分开。 谢时宴不想走，但是季晚不答应让他留下，再说谢时宴也想着回老宅一趟，不想让爷爷觉得季晚是个随便的女孩子，所以也只能回家。 刚进门，就被李坚给叫住了。 “小九回来了？老爷子在书房等你呢。” 谢时宴立马站得笔直，脸上略有几分紧张：“坚叔，爷爷找我干嘛？” 李坚笑笑，低声道：“前两天董家和季家都分别登门赔罪。” 一句话，谢时宴立马明白。 这是想让他去解释一下。 “行，那我先去看爷爷，一会儿我送爷爷回房，坚叔你早点儿睡吧。” “没事，我等老爷子休息。” 谢时宴知道劝不动他，扯一下领口，去书房。 该来的早晚会来。 谢时宴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 “说说吧，董家和季家又怎么惹着你了？” 其实这事儿老爷子基本上已经知道了，但还是想听听这个孙子能说出什么花来。 谢时宴也没有夸大其辞，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季家那个假公主，开口就让晚晚下跪道歉，这我要是忍了，以后怎么追人家？再说了，我谢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老爷子冷哼：“行了！在我面前还摆这个谱。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正用意？” 谢时宴讪笑一声：“爷爷，季怀安还是很正直的，不能真让一个假侄女给坑了吧？” 第190章 毁三观啊 老爷子冷笑着瞪他：“你是真看重这个季怀安？” “咳！他和坚叔不还是老同学吗？再说了，季叔有口碑有功绩，总不能被焊死在分局的位子上。季寒那个小子倒是瞧着有几分机灵劲儿，但我觉得跟他老子比差远了。” 谢时宴话落，又想到了那个假千金，更是一脸嫌弃。 “至于那个，那简直就是个祸害！这次她的事被翻出来，虽然和季叔不在同一个区，但是影响一定是存在的。” “嗯，这件事你坚叔也提到了。小季那边早就已经主动申请避嫌了，连涉及到他们那个辖区的受害者，也是他特意安排了其它分局的同志过来核实的。” 谢时宴点头，这事他也知道。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谢时宴看季澄澄是一万个不顺眼。 季怀安也算是谢家提携起来的，现在好不容易眼瞅着能再进一步，却被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堂侄女给牵连，这就过分了。 也不知道季家人是怎么想的，这种祸害，早就该清理出季家了。 反正本来也不是季家的种。 谢时宴这样想完全没毛病。 因为他从小接受的就是继承人思维，看问题的高度和深度自然是不一样的。 不能说是谢时宴冷血，因为他考虑的从来就不是一个人一个家，而是一整个的利益共同体。 “之前小季亲自过来赔礼道歉，他那个儿子也跟着过来了，叫什么来着？” “季寒。” “哦，对。季寒。这孩子瞧着还算是老实，就是人品方面，不太确定。” “爷爷，您就别操心这种事了。早着呢！往后看看再说。” “董家那个小子呢？你怎么看？” 谢时宴还真就认真想了一下：“那小子是个缺根筋的，没脑子，以后容易被人带沟里。” “嗯？这么不待见他？” 谢时宴一看老爷子这表情，就知道他应该是知道那天的详细情况了。 “爷爷，我不待见他，可没有私怨。就那个季什么的三言两语就能把他的火给挑起来，你说他是得有多蠢？如果是以后办事，谁能放心交给他？” 老爷子微微点头，没说话。 季怀安的确是不错，为人正直，而且也有能力，但家族里的小辈不争气，还总想打着他的大旗在外面乱来，这就不行了。 看看这次季家怎么处理吧，如果季怀安狠不下心来，那将来季寒的前程也会受到影响。 “既然两家已经过来赔礼了，事情就到此为止。你也不要再去找两个孩子的麻烦了。” 谢时宴一脸不屑，吊儿郎当道：“我才不会跟两个小孩子计较！真要是想为难他们，那天也不会轻飘飘揭过去了。” 老爷子瞪他，你那是轻飘飘地揭过去了吗？ 你都直接找上门了，还想怎么着？ “你刚刚说季家那个孩子的事很严重？” “处理不好，自然会很严重。但是因为那丫头未成年，所以事情还有得缓和，但具体季家会怎么选，那得看季叔态度是否强硬了。” 谢时宴说的没错，季橙橙犯的事儿，的确是有些棘手。 谢时宴之所以会关注，就是因为她是季怀安的亲戚，要不然，他才会懒得过问这些麻烦。 而此时的季家老宅，的确也是一片混乱。 季怀安，无疑是季家目前最有话语权的一位。 但是奈何他上面还有老子，而且季澄澄又惯会讨好二老，所以这次的事情，自然而然遇到了阻碍。 “橙橙再怎么说也是姓季的，怀安，这件事你不能不管。” “我管不了。” 季怀安现在憋了一肚子气，他都避嫌避成这样了，还想怎么着！ 季寒也是一脸不满地看向堂叔一家，如果不是他们太过宠溺这个季橙橙，又何至于如此为难？ “爷爷，您别为难我爸了。橙橙不仅在学校里惹事，而且还得罪了九爷。我和爸前几天好不容易才能到季家老宅去赔罪，要不是因为我爸和坚叔还有几分交情，只怕赔罪都找不到门！” 这是实话。 季老头也知道谢九爷不好惹。 但是橙橙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真要是就让她背上这么重的罪名，那以后可就毁了。 “可是孩子还小，而且这段时间她也是吃不好睡不好的，那个女学生也没有什么大事，咱们家都承诺出所有的医药费了，这还不行吗？” 这话老爷子敢说，季寒都不敢听！ 这是什么话！ 人家小姑娘差点儿就没命了，你竟然觉得只是拿几个钱打发就完了？ 这不是妥妥的仗势欺人嘛。 “赔偿的事那是必须的，除了医药费，还有精神损失费和营养费等等，都缺一不可。祸是季橙橙自己惹出来的，她就必须接受相应的后果，转学是势在必行的，而且还要公开道歉，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我不要！” 季橙橙哭得眼睛红红的，扬着头，一脸不甘：“凭什么就让我去道歉呀？欺负她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再说了，那也不是我们故意欺负她，谁让她自己不合群了？仗着自己学习好就看不惯这个，看不结那个的，挨打也是她活该！” 季怀安蹭一下子站出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说的都是什么混帐话！简直岂有此理！” 季寒连忙上前扶着他：“爸，您别生气，跟她说不通的。咱们还是回去吧，我妈估计也等着咱们吃晚饭呢。” 季寒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以前只觉得季橙橙可能是任性一些，孩子气重一些。 万万没想到，她的三观竟然这么炸裂。 就因为女生的成绩比她好，所以就故意带头霸凌人家，结果还能反咬一口是人家小姑娘不好！ 这也太欺负人了。 季怀安也没想到这个堂侄女竟然被养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那么不讲理且不要脸的话，她是怎么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的？ 甚至于，她还觉得季家人不维护她，就是对不起她的意思！ 这一刻，季怀安对堂弟一家的印象，可以说是已经降到了冰点。 简直毁三观！ 第191章 以前的眼界太浅了 因为季怀安的强势警告，老爷子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底气，撑死了就是一个能拿退休金的老人，所以最终，季橙橙不得不转学。 当然，在此之前，季橙橙也背上了学校该给的处分。 在董家的授意下，季橙橙成功地被学校开除，然后不得不转入私立高中就读。 除此之外，季家前后两次总共拿出来十八万给受伤的女生做为赔偿。 而季橙橙也因为这十八万，遭到了家里的嫌弃。 季橙橙是养女，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呢，那可是正经的季家人。 季橙橙的养父虽然有钱，但不代表了就愿意往外扔。 除此之外，董家也再三警告董越博，不许他再跟季橙橙来往，再发现一次，就直接把他送出国。 这一吓唬，董越博果然老实了。 国外人生地不熟的，肯定是没有在自己的地盘上舒服呀。 而且在这里，董越博高低还有几分面子，能吃能玩能嗨皮，真要是出了国，那就惨了。 董父看着儿子这不争气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也不知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站起来个子也不小，就是没长脑子，让人家一个小姑娘把你耍地滴溜转，你都不觉得羞愧吗？” “爸，没那么严重！小姑娘有点儿小心眼怎么了，那样才有意思，如果只是一味地顺着我，那还有什么劲呀！” 董父被气得差点就上手打人了。 还得是董母拦得快，不然董越博高低得挨一巴掌。 “你还觉得她好？哼！行呀，你就喜欢这种拧着来的是吗？那好呀，季橙橙已经惹九少不高兴了，你现在怎么办？你是不是也要跟九少过不去？” 董越博立马认怂：“那不能。主要是那天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九爷呀。如果知道的话，指定不能惹他不高兴。” 董父的气儿这才顺一些，被董母劝着又坐回到沙发上。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爸我工作体面，好像外面人人都给几分面子，你就觉得自己有靠山了。跟九少比，我这算个什么？你也知道谢家人几乎是个个身居高位，不是我们这些小虾米能得罪得起的。” “我知道了，爸，不是都去谢家道过歉了吗？” 董越博的语气里透出来一股不在乎。 这让董父的脾气一下子又上来了。 “你个蠢货！我们见到九少了吗？” “那，那不是老爷子都露面儿了吗？” “哼！见了连三分钟都没有，你觉得我们在老爷子那里能有几分面子？这件事，只要九少没松口，就不算过去。你也给我老实点儿，平时除了上学就给我在家里好好待着，哪也不许去了！” 董越博还想跟他唱反调，被母亲一个眼神暗示，立马弱弱道：“知道了，我不出门。” 董越博不能再主动联系季橙橙，但是季橙橙可不愿意就此放弃董越博这么一条金大腿。 季橙橙可是很清楚，董爸爸可比她那个堂叔还厉害呢。 哼！ 如果以后自己能嫁进董家，看堂叔还敢不敢给她脸色看！ 季橙橙这是恨上季怀安了。 十月份，季衡以及季锋都去参加广交会，因为提前都电话联系过，而且也知道到了广州后会有人来接站，他们总算是没有那么紧张了。 其实早在谢时宴知道这件事时，也想着找人安排一下，但是被季晚拒绝了。 她已经联系了几位学长学姐，而且季衡和季锋也都是和单位的人一起出门，所以并不担心安全方面的事情。 有几位更专业的学长学姐，基本上也就妥了。 谢时宴大概也能猜出季晚的心思，就是不想太过依赖他，这样会显得两人的感情天平不对等。 其实，谢时宴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但是既然季晚介意，那他也只能听她的。 季衡对于这次的广交会之行很满意，收获颇丰。 除了接到一些机械方面的订单之外，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幸参加了两场关于发动机以及机械制造的交流会。 季衡原本就是搞技术的，和对方这么三言两语一交流，很快就能抓住重点。 季锋这边的收获也不错，他自己英语烂得一匹，但是翻译厉害呀！ 就这样，一天就谈成了两个集装箱的货柜，还拿到了好几位国外客户的联系方式。 但问题是，季锋自己英语太差，以后怎么联系呢？ 季锋的同事里，自然也有英语好的，人家就是专门做这个的，眼瞅着季锋一个搞技术的都能谈上业务了，自然是不甘落后，个个都卯足了劲儿想要为厂子拉业务。 季锋工作的厂子是纺纱、织布一条龙产业，他们下游还有印染厂，季锋接的单子里，就有一个是需要印染加工的。 这也就等于是一下子给自己厂和印染厂都带来业务了。 大家都有收获，算是满载而归。 季衡原本想到沪市看看季晚，但是厂里那边催的紧，而且车票也不是那么好买，干脆就直接返回安市。 季锋几乎是天天都要给周晓然和季晚打电话，比较起来，还是和季晚打电话的时间更长一些。 因为季晚能帮着分析一下国际形势和贸易趋势。 也是这几天和季晚的电话交流，才让季锋深刻地意识到，多读书，是真有用呀！ “哥，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在这边收集了一些关于对外贸易的书，还有那种简单易懂的商务英语，都给你寄过去了，你自己好好学学，以后或许能用上。” “行，哥这次也算是开了眼了，原本还以为自己能有一份正式工就了不起了，到了广州才知道，是我眼界太浅了。人家那么多的年轻人都已经开上小汽车了，我却一个月挣着那么几百块，还挺得意。啧，果然还是太知足了！” 季晚笑了。 季锋能意识到这一点，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知道上辈子他被家里头的几个女人给哄着捧着的，压根儿就没生出过出去闯闯赚大钱的意识！ 果然，换个环境，换个队友，这思想境界也不一样了。 第192章 给我把人堵了 季晚倒也不是非得让季锋去做业务挣大钱，但是至少，别给家里人添乱就行。 而且能让季锋忙起来，总比让他一直混日子要好。 实验室的工作虽然还不错，轻松，但问题是再有几年后，这里赚不到什么钱的话，周晓然估计会跟他闹。 而且季锋本身就懂纺织，如果他去做这方面的业务，应该会更有优势。 当然，最大的短板，就是英语不行。 季晚也没有那么多的心思用在季锋身上，反正能做的自己都做了，未来他能走多远，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季橙橙被迫转学，而且还因为害得家里损失了一大笔钱，所以在家里的待遇直线下降。 当然，吃穿还是不愁的，季家不缺她一份儿吃喝。 但问题是，再想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是不可能了。 而且这一次季寒明显对她有很大的意见，连董越博也不接她的电话，季橙橙自然就急眼了。 季橙橙明年高考，她的成绩一般，心思也不在学习上。 从小家境优渥，她在意的，一直都是要找一个金龟婿。 目前为止，她能接触到的，条件最好的，就是董越博了。 季橙橙不傻，反而很聪明，她知道董越博一定是因为被董叔叔给骂了，所以才不跟她联系。 季橙橙多聪明呀，找个机会直接跷课就去大学里找董越博了。 季橙橙现在可没有专车可以坐，虽然季家条件不错，但她是自己跷课出来的，而且季家现在总共就只有一辆车，也不可能紧着她用。 季橙橙满脸嫌弃地坐公交到学校，可是却被告知董越博今天下午没有课，所以直接回家了。 这不抓瞎了嘛！ 季橙橙气得跺脚，但是也不敢找到董家去。 明知道现在董家人不待见她，她当然不可能再主动送上门去找虐。 思来想去，季橙橙只能再给他打电话。 董越博现在还真在家呢，看一眼手机，没接。 但他没想到这回季橙橙挺有耐心呀，接连打了三个电话，直到第四通电话，董越博才接了。 “喂。” “越博哥哥，你在家吗？” “嗯，在呢。有事儿？” “哦，我听说你被董叔叔骂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你和季寒哥哥了，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给你们惹麻烦了。” 这小声拿捏得既娇又柔的，可把董越博的那种保护欲给激起来了。 不过，理智还在。 “算了，都过去了，也不算是什么大事，你要上课了吧？赶紧回去好好学习，明年就要高考了，争取考出好成绩。” 季橙橙眼珠子一转：“越博哥哥，你是知道我的，我脑子笨，学什么都学不会。本来以前还有你帮我补补课，可是现在你也不来看我，我成绩现在都是一塌糊涂。” 董越博的那种成就感立马又上来了。 “你在学校多问问老师和同学，我肯定是不行的。” “我知道的，那我先挂了，回头如果有不会的题，我可以打电话问你吗？” “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呀。” “那我在qq上和你视频，可以吗？” “行。但是你得回家才能用吧？” “嗯，我每个周末都会回家。” “好，那就这样，先挂了。” 董越博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赶紧挂了。 果然，是董母给他送水果来了。 季橙橙这次没能跟董越博见面，倒也不急了，毕竟已经能感觉得出来，人还是向着她的。 但是回学校也不太可能，所以季橙橙干脆就去了一家台球厅。 季橙橙以前可没少跟着朋友们一起来，对这种地方也是熟悉得很。 打了几局之后，又觉得无聊，转头叫上几个小混混一起去上网。 季橙橙现在买不了奢品，但是请几个朋友上网的钱还是有的。 这里离f大不远，季橙橙也是特意选在这边的网吧，就是想着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再遇上更优质的男生。 万一有比董越博更好的，那她肯定得扑上去呀。 就算是比不上董越博，但是有一个名校的熟人，也算是一种可以拿去炫耀的资本。 结果，上网没一会儿，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这里，当时就急眼了。 “哼！真是缘份呀！又遇上了，我倒要看看，这次没有九爷护着你，还能不能让你跑了！” 季橙橙早就打听清楚了，那天和谢九爷在一起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权贵人物，不知道是怎么攀上了九爷，就自以为是了！ 季橙橙显然忘了，那天季晚可是称响董越博的父亲为董叔叔。 或许她还记得，只是单纯地以为，那是季晚在虚张声势。 因为她找人打听过，季晚是外地人，只是在这里上大学。 所以，根本就是一个穷学生，凭什么还能认得董叔叔？ 搞不好就是跟着九爷一起吃个饭，偶然间碰上了，跟着九爷喊人，就真以为那也是她的长辈了？ 哼！ 没脸没皮的！ “哥儿几个，看到前面那个女生了吗？一会儿盯着她，只要她出去，就把人堵了！” 几个非主流连忙伸脖子张望。 “哟，橙橙姐，那谁呀？” “哼，一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一会儿把人堵了就直接给我打，最好是把她的衣服也扒了，让她给我跪在地上道歉！” “成，没问题。” 几个小混子，别的不行，堵女孩子，那可是手到擒来。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会有一个男生过来接季晚。 “姐，有男生跟着呢。” “怕什么？他就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呢！” 小混子们对视一眼，觉得有道理。 不能干不过一个人吧？ 而且看样子应该是学生，打架这方面，肯定是比不过他们的。 季晚和宋尧两人怀里抱着资料，然后目光警惕地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几个人。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嘛？” “哟，听着是一口京腔呀！啧，兄弟，识趣的就滚远点，我们只找这位小姐姐说说话。” “你们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们！” “呵呵，不认识我们没关系呀！认识我们橙橙姐就行！” 第193章 她不是季家人了 季晚听出来了，这些人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有病吧你们！一看就知道你们整天只知道瞎混，跟着季澄澄混的？她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又能是什么好鸟？” 季晚也是气狠了。 上次季澄澄让她下跪的事，她也生气呢。 但当时考虑到不想给谢时宴惹麻烦，所以才想着息事宁人。 事情过后，她又被谢时宴把沪市的这些圈层关系给捋一遍，才明白季澄澄给谢时宴提鞋都不配，就连她引以为傲的堂叔，也只是那个圈层的边缘人物。 所以，季晚知道自己那天的息事宁人，其实是有些堕了九爷的威名。 本来就气儿不顺，现在又被这些人找上门来，季晚怎么可能不气？ 宋尧微微偏头：“跟人结怨了？” “也不算，就是对方单方面的不长眼。” 对面几个小混混虽说是有打架经验，但没法儿跟宋尧这样的比。 宋尧这样的出身，打小儿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就为了能让他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有自保能力。 所以，这几个小喽啰，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靠，小子，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打！” 宋尧蹭一下转回头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暴戾。 他最近同样火大。 心仪的姑娘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凭什么？ 还有，不过一群小混子，也敢这样跟他说话？ 以为他宋少的名头是白叫的？ 没等这些小混混凑上来，宋尧先大步逼近：“怎么着？你们这群不良少年，还想着欺负我们两个大学生？还有你刚刚说什么姐，人呢？叫她滚过来呀！让你们冲锋陷阵，出事了她就甩个一干二净，你们是没长脑子吗？” 宋尧身上的气势也不是盖的，这么一发火，还真把对方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其中一个干巴瘦的男孩儿弱弱道：“哥，他说的对呀，咱们也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来历，万一打错人了，到时候橙橙姐也不管咱们怎么办？” 有一个动摇的，其它几个也开始摇摆不定。 季晚看出来了，这些人也不见得就是什么恶势力，只是单纯地想混日子捞点儿钱。 “我知道你们背后的是季橙橙，我还知道她堂叔是季怀安。你们这群傻子，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季怀安来了我都不怕，你们觉得我会怕一个小小的季橙橙？” 这话口气太大了。 可把这几个小伙子给镇住了。 宋尧借机道：“那个叫什么橙橙的，滚出来！” 季橙橙的确就在不远处看着呢，一直在等着动手，谁知道他们两方人竟然还聊起天儿来了。 “没用的东西！” 季橙橙忿忿转身。 她是傻了才会真地冒头。 宋尧这边则是把外套脱了，然后开始活动手腕，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练家子。 对面的几个小混混也被吓到，面面相觑后，最终还是决定转身跑路。 一场有可能的危机，就此化解。 季晚松口气：“刚刚真是谢谢你了。” 虽然季晚刚刚挺有气势，但是实际上，她心里也怕，额头都冒汗了。 宋尧倒是不怕，但他刚刚有些生气，还有些激动，以为终于可以活动一下，消消火了，结果人蹭一下子跑没了！ 啧，就挺不经吓的。 宋尧还有几分失望，一肚子火气还没消呢。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直到他们的身影进入校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的玻璃才慢慢放下来。 “叔，刚刚那个小姑娘就是季晚。” 李坚坐在驾驶座上，扭头对着后面的老人说话，脸上还带着笑：“我瞧着那小姑娘长得确实很漂亮。” 老爷子也点点头，但是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咝，我瞧着那小姑娘有几分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儿见过她了。” 李坚吃惊：“不能吧？这小姑娘不是本地人。而且也从未去过大院儿，也不曾去过老宅。”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年纪大了，离得又远，许是看不清楚也正常。” “叔，您现在可是老当益壮呢！” “行了，别哄我了。走吧，转道去找一趟季怀安。” “您这是要迂尊降贵？” “他们家的小辈没教好，总不能让我这个外人来教。” “是，明白。” 老爷子这种级别的人出门，那也不可能只有李坚一个人跟着。 到地方前，李坚就先给季怀安打电话了。 车子刚停稳，季怀安就主动过来开门。 但是李坚却落下车窗：“老爷子请你上车聊两句。” 五分钟后，车子离开，季怀安则是站在门口久久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有下属过来找他，他才想起来给季寒打个电话。 除此之外，季怀安安排家里的二老立刻去京市那边的妹妹家住几天。 季寒知道事情的始末之后，也是无语了。 这个季橙橙的脑子里全是水吗？ 都惹过人家一次了，还想着再来一次！ 她到底怎么想的？ 这一次，谁也帮不了季橙橙。 季怀安给堂弟下了最后通碟，季橙橙必须改姓。 这是他们必须要给出的态度。 真以为老爷子那么好说话呢？ 其实是老爷子担心这件事传到谢时安耳朵里，到时候的后果只会更严重。 “小寒，你仔细说说，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跟九少在一起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 “爸，我打听过了，那天和九少在一起的应该是一位大学生，听说当初谢家的那位壮壮少爷出事，就是被她给救了，所以九爷对她一直很感激。” “f大的？” “对，叫季晚，f大临床医学系的。这次谢老太爷直接出面，我觉得主要就是因为觉得季晚救了他的重孙子，所以老人家才会动了真怒。” 季怀安点点头，毕竟是谢家小辈的救命恩人，老爷子又正好看到季橙橙带着人去围攻季晚，如果他不发火，那才要糟。 “季橙橙改名是势在必行的，本来也不是咱们老季家的人，没必要再让她顶着季家的名头在外招摇，你和周围的人都打声招呼，直接表明态度，就说季橙橙已经不是季家人了。” 季寒不太相信这样的决定：“爷爷奶奶同意吗？” 第194章 酸梅饮 “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至于你堂叔那里，我会跟他说的。” “知道了，爸。” 季晚可不知道，自己还没想着去找这个季橙橙麻烦呢，她就已经被季家抛弃了。 当然，就算是知道了，也只会觉得是她自己活该！ 好好的日子不过，就知道瞎胡闹！ 季晚现在一心想着挣钱，其实就是因为那套房子还有贷款呢。 制药厂这边的兼职很快也就要结束了。 大部分的工作，已经不再需要他们这样的编外人员了，所以季晚在想着要不要抽空再去找一份做家教的兼职。 这个想法刚一提出来，就被谢时宴给否了。 “你去做家教，明显是大材小用呀！” 季晚不满地瞪他一眼：“别乱说！我才是一个大二的学生，也就只有你才觉得我什么都好。” “我是说真的。就你这本事，挣钱是次要的，尽快提升自己的能力才是最主要的。” 季晚眯眼：“什么意思？” “你给崔江治腿的事情，兴许还能再瞒得久一些，但是你治好了崔婵，这件事在上层圈子里可不是秘密了。你觉得，就冲这个，如果有人求上门来，你要不要接病例？” 季晚摇头：“不行的，我没有行医执照，不能乱看病的。” “若是何老先生推荐，并且作保呢？” 季晚一时噎住。 如果真是这样，那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但问题是，能把何老先生也难住的病例，委实不多呀。 “晚晚，其实我说真的，你现在就算是不去给人看病，也可以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你不能把自己绷得太紧了。你们临床医学的课本来就满，周末你还这样紧绷着，时间长了，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谢时宴有时候也搞不懂小女友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明有钱，也有本事，为什么非得弄得好像是特别缺钱的样子。 “你说的对，我考虑一下。” “晚晚，其实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 “你之前煮的那个酸梅汤，是独家秘方吗？” 季晚一脸迷茫：“也不算是吧，是我小时候和师傅一起鼓捣出来的，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那个味道不太好，我不爱喝，后来师傅又改良过好几次，才慢慢地成了现在这个味道。” “谢家有一家饮料厂，要不要考虑一下合作？” 季晚扭头，这次是真地有些意外。 关于那个酸梅汤，暑假的时候她是真地没少做，而且谢时宴也有幸喝过几次，没想到他竟然还惦记上了。 “这个东西，应该很容易吧？” 酸梅汤的配方简单，左不过那么几样东西。 而且沪市也有不少人骑着三轮车走街串巷卖的，并不算是多高端的东西。 “不一样，你是不是没喝过别的酸梅汤？” 这还真把季晚问住了。 因为打小跟在师傅身边喝那种酸梅汤，所以只要有机会在外面喝东西，一定是要避开酸梅汤的。 她没觉得这酸梅汤有多好喝，但是上辈子，她好像后来喝过几次中药房煮的那种，味道的确是会有些差异。 谢时宴这次真说动了季晚，两人从大街上的那种五毛钱一大杯的酸梅汤，一直到大饭店里几十块钱一扎的酸梅汤，都尝了一遍。 “好像真地没有我煮的好喝。也不对，应该是配料的原因。” 季晚虽然不能喝出具体的配方，但是里面大致用了什么东西，还是能品出来一些的。 而季晚的酸梅汤配方里，的确是有一样其它的酸梅汤都没有的原材料。 加入之后，可以让酸梅汤的口感更丰富，属于老少皆宜的那种。 谢时宴的动作是相当快的。 再者，这对于季晚来说，原本也不是什么难事。 煮了这么多年，信手拈来。 谢家名下的确有一家饮料厂，是两年前新上的生产线，之前主要做的就是果汁类饮品。 现在南方正在大力推一种茶饮，谢氏的饮料厂也在做茶饮，只不过做得品类比较单一，而且这种饮料目前在沪市的市场一般，在北方就更差一些。 而酸梅汤就不一样了。 这东西，无论是在南北方，应该都能铺得开。 “别人做茶饮，咱们也做，利润肯定不会太高。毕竟咱们只是跟风。但是如果做酸梅饮，那就不一样了。咱们还可以申请专利。” 酸梅汤从本质上讲，是有一定的医药功效的。 季晚是谢时宴带过来的，负责这家饮料厂的是谢家的一位堂叔，虽然是长辈，但在谢时宴跟前是一点儿架子也不敢摆。 “叔，我也不糊弄你，季晚之前把药方卖给第一制药厂的价格可不低，你们这边是怎么考虑的？” 厂长哪里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小心翼翼道：“是一次性买断，还是以后拿分成？” “具体的事，你们可以自己谈。季晚身边有律师专门负责这些，我回头跟她说一声，等她考虑清楚了，应该会安排律师过来。” “好，没问题。” 谢时宴又嘱咐一句：“别看她年纪小，人家可是正经和大人物打过交道的。连崔二爷都对她关爱有加，所以，不要因为她年龄小，就小瞧了她。” “好，我明白，一定不会让她吃亏的。” 谢时宴满意了。 要的就是这句话！ 谢家不差钱。 而且他故意提一句崔江，就是在提醒他们，别以为季晚背后没有靠山，人家本事大着呢！ 关于酸梅汤的配方，季晚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当然可以卖。 但是具体要卖多少钱，签署什么样的合同，季晚是真地不太懂。 好在还有徐律师，他有经验，很快就帮她罗列出了一堆的条款。 “我的建议，还是走分成比较合适，这样是有长期利益。当然，也有可能会因为没有市场而彻底下架，那样你可能也拿不以多少钱。可是如果签一次性买断的话，那可能会有些吃亏。” “徐律师比较有经验，我还是听你的建议。” 徐律师突然就责任感爆棚。 “或者，我们可以先让对方支付一小部分的资金，之后的分成，可以适当做出退让。总之，就是要优先保证你的利益。” 第195章 即将崩溃的季衡 关于酸梅汤，其实是谢时宴早就深思熟虑的。 一方面，这种饮品在国内市场的确还是一片空白。 另一方面，如果能顺利地达成合作，那么季晚也不用再总是去操心钱的事了。 谢时宴知道季晚是什么脾气，如果自己主动提出来给她钱，估计季晚能气得跳脚。 最主要的是，季晚有这个挣钱的能力。 也就是因为现在她年纪小，又被学校束缚着，所以没有办法真地去大展拳脚，否则，季晚最不缺的，应该就是钱。 有徐锦安的介入，事情自然是办得又快又好。 谢家饮料厂隶属于谢氏集团，一个厂长，也就只是厂长，并不意味着厂子就是他的。 所以，这件事，厂长不敢隐瞒，火速上报，但是因为涉及的数额并不是特别大，所以并没有引起高层的注意。 于是，季晚就这么华丽丽地躲过了一次谢家长辈们的调查和盘问。 谢时宴一直注意着谢家的动向，见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既高兴，又有几分失落。 他其实是真地挺想带着季晚见家长的。 但是显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徐锦安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再加上有谢时宴派过去的私人助理，最终谈下来的价格是前期十万块的配方购买款，后续按纯利润的百分之五分成。 也就是说，如果这个酸梅饮一年的纯利润是一百万，那么，季晚就能拿到五万。 做为一个交换条件，就是要求季晚在后期五年内，要和饮料厂保持紧密的合作，比如说，配合更新配方或者是调试新口味等等。 如果因此而衍生出新饮品，那就需要再谈具体的合作事项。 总之，方方面面，都对季晚最有利。 十万块钱打到季晚账上，她都有些难以置信。 钱这么好赚的吗？ 其实，这种方子，在民间虽然很常见，但是能达到量产、甚至是可以投入到机械化生产车间的方子并不是特别多。 最重要的是，季晚的这个口感的确是外面喝不到，而且也足够能惊艳一把消费者。 季晚此时才意识到，上辈子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师傅留下来的，看似平平无奇，但实际上都是无价之宝。 好在这辈子自己把那几本医书都保下来了，等回头自己有一定的话语权了，一定要重新编撰，然后让师傅署名。 师傅一辈子都是行医救人，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就算是死了，她也得让师傅名垂千古。 这个想法有点儿大胆，其实是有些不着边际。 但这就是季晚最大的心愿。 上辈子也是多亏了师傅的培养，这辈子更是得到了师傅的庇佑，所以，她不能忘本。 她相信，总有一天，她可以让师傅成为中医界真正的名医的！ 季衡下班回到太行机械厂这边的宿舍，才发现客厅里一片乱。 陈思思到底还是去了李师傅儿子开的那家文印店。 但是住处，的确是不好解决。 而季蔓的意思就是交给大哥了，你当舅舅的，总不能看着外甥女流落街头吧？ 但是家里的儿媳妇那一关也不好过，而且季衡也觉得陈思思是自己的外甥女，不应该把责任转移到儿媳妇身上。 所以，干脆就让陈思思住到这边，他偶尔会过来看一看。 因为陈思思住在这里了，所以季衡回自己家的概率反而更高了。 周晓然虽然不满，但想到最起码不用自己去伺候那个表妹，这心里头舒服多了。 季衡看到这么乱的屋子，紧锁眉头，想收拾，又不知从何下手。 十月份的晚霞如同绚丽的焰火，从窗帘缝隙渗透进来，在地板上拖出黏稠的金色轨迹。浮尘在光柱中无序飞舞，像被突然曝光的微观星云。 一堆的一次性餐盒在茶几上构筑起微型地貌：顶层的一个圆形餐盒上面还插着三根竹签，凝固的红油在盒底蚀刻出暗红流域；薯片袋张着裂口，碎屑如陨石散落在杂志封面，将男明星的笑容腐蚀成印象派油画。 沙发上堆着一堆看不清楚原貌的衣服，层层堆叠，更像是旧衣物回收站。 而主卧里，季衡原本一直在用，而且不止一次地叮嘱陈思思不要动的书桌，就更是惨不忍睹。 电脑键盘缝隙囚禁着半块奥利奥残骸，显示器旁边还放着一张便笺，上面的几个字尤其清晰！ “记得交电费！！！” 厨房里，水槽的餐具正进行叠叠乐表演，底层瓷碗边缘的饭粒风干成微型浮雕。 抽油烟机按键裹着油膜包浆，某颗按键下还镶嵌着半粒化石化的饭粒。 玄关处，挂钩系统濒临崩溃：围巾、帽子与塑料袋上演拓扑学纠缠。 …… 就简直不忍直视，更不愿意相信这里是自己的家！ 季衡现在突然就特别能理解自己的儿媳妇了。 如果换做是他的话，也不愿意和陈思思这样懒的人在一起生活。 这人已经懒得超出他的想像范围了！ 季衡看一眼手表，最终还是决定撸起袖子，打扫房间。 前后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客厅、厨房以及玄关打扫干净，至于卧室，季衡确定自己的那一间只有书桌需要清理后，只是站在次卧的门口看一眼，便又退出来了。 内衣内裤就那样随意地丢在床下，就算季衡是亲舅舅，他也没有办法越过那道心理防线。 等到陈思思下班回来，看到季衡在，这心里咯噔一下子，再一看干净的房间，心里就更犯嘀咕了。 “大舅舅回来了！” “吃过晚饭了吗？” “和同事在外面吃过了。” “嗯，现在、立刻、马上去把你的房间收拾一下，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没有收拾好，那我不介意给你爸妈打电话。” 陈思思一噎，虽然她爸妈管不了她，但不代表了她会愿意听他们唠叨。 “我马上收拾。” 等陈思思看到地上没洗的内裤时，这才突然脸红。 被一位男性长辈看到这样尴尬的一幕，的确是有些丢脸。 但陈思思的内心强大，很快就说服自己，脏衣服、内衣、袜子，统统塞进洗衣机。 此时的她才注意到，阳台上的晾衣架上，已经挂满了还潮湿的衣服。 第196章 搬家 季衡又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之后，才拿出自己列好的一些家规，直接贴在冰箱门上。 “以后严格按照这上面写的执行，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回你父母身边去。” 陈思思乖乖点头：“知道了，大舅舅。” “别以为我只是在跟你说说，你也不小了，女孩子还是要注意一下仪容仪表，你不能只是在外面看着光鲜亮丽，实际上就是一个不爱干净的人，好的生活习惯，可以培养你更好的学习和工作习惯。” 陈思思头都不抬，其实已经有些烦了。 “我知道了，我会的。” 季衡也知道自己管不了这个外甥女，能做的，估计就是尽量多过来看看。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今天晚上也住在这里，明天早上几点上班？” “八点半。” “嗯，那明天早上七点半起来吃早饭。” 陈思思不敢顶嘴，点头应了。 季衡回到主卧，打开电脑，工作了一会儿之后，再次检查一下电脑，确认没有丢失任何东西，也没有被下载一些陌名其妙的东西后，便给电脑改了密码。 他已经和李师傅确定过，陈思思并没有任何需要带回家的工作，而且一般下午过了四点之后，都不会太忙。 所以，他没必要让自己冒险。 虽然他大部分时候用电脑都是为了查资料，但以防万一，还是要更谨慎一些才好。 八点半，季晚的电话打过来了。 “爸，我跟你说件事。” 接到乖女儿的电话，季衡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说吧，是又出什么好成绩了吗？” “那倒不是，现在还没有考试哦。爸，我今天赚到钱了。” “什么钱？” 季晚把自己卖掉酸梅汤配方以及后续还会拿分成的事情都说了。 “可现在已经是淡季了吧？” “爸，南方一年四季都是可以的哦！” 季衡想到两广那边的气候，立马也就明白了。 “挺好，那你把钱存好了，千万不能被人骗了，还有，这事儿别跟你哥他们说，免得再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知道了，爸，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还有，我给你打点钱回去吧？” “不用。爸手里有钱，你自己存着就好。” “爸，我自己也用不了这么多。” “存着吧，如果用不到，那可以存个定期，利息还高一些。” “爸，我给您打两万回去，回头你支一万给爷爷奶奶吧，让他们再冷一些就搬到新房子那边去，另外还要拜托爷爷找人帮我师傅清理一下墓地。” “那也用不了一万。而且有我呢，这件事我会去安排，说起来，我还得谢谢杜老先生，是他把你养的这么好。” 季衡说的是真心话，他也是如今才知道晚晚小时候会经常生病，要不然，也不会小孩子时就跟着一位老中医身边玩。 “爸，你听我一次吧。我给你转两万过去，一万给爷爷奶奶，正好让他们看看新家里还缺什么，就让他们直接置办。另外一万，您自己存着，以备不时之需。” 季衡坚持不要，季晚坚持给。 第二天上午，钱就到账了。 季衡想过之后，又给季晚打个电话过去，想着把这钱的来历跟家里人说一下，但不打算说得太明白，主要就是想要让季锋和周晓然知道季晚是靠着自己的本事读书的。 “行，我都听爸的。” 季晚中午回了一趟家，正好季锋两口子都在。 季衡开门见山，就把季晚打回来两万块钱的事说了。 “她当年跟着老大夫学医，机缘巧合之下，也算是赚到了一些小钱。今天上午，晚晚给我打了两万块，其中一万，她指明了要支出来给你爷爷奶奶带过去。” 季锋点点头，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钱又不是他的。 “上次在老家，你也听明白了，那套新房子是晚晚的，人家师傅留给她的，这一点你可不能有想法。” “爸，我是那样人嘛！再说了，老大夫生前也没有亲人在世，晚晚又是他唯一的传人，留给晚晚是再正常不过的。” “嗯，行，明天正好我要去老家的机械厂一趟，顺带就把钱带回去。这件事跟你们说一声，就是希望你们明白，晚晚虽然不是我的亲闺女，但是在我和你们爷爷奶奶心里，比亲闺女还亲。她坚持自食其立，我也成全她，但如果哪天她真有难处，爸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爸，你放心，她是我妹妹，真有难处了，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季衡见儿子这态度还行，总算是消了一桩心事。 第二天，季衡把钱支出来，然后坐着单位的车子先去一趟机械厂，中午的时候拒绝了厂里的招待，带着司机回村子了。 季爷爷看着桌上的一万块，好半天没吭声。 “晚晚真赚着钱了？” “真的。她还特意嘱咐了，让你们搬到新家去住。这钱就是给你们二老看着置办东西的。对了，还要找人帮她师傅清理一下墓地。” “行，你别管了，我看着安排。” 公历十一月初，安市这边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雨水不大，但是一直下，几乎没停过。 季奶奶有些担心。 这房子虽然是翻修过的，但是主要的墙体可是没动。 “喂，妈，你今天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我托了二叔家的人帮你们搬家。” 季奶奶不敢直接应，把电话递给了老头子。 季爷爷一开始也不答应，但是季衡的态度很强势，因为他听说昨天村子里有户人家的院墙塌了，幸亏是在晚上，要是白天，真有可能要砸到人的。 “搬，我搬，你别回来了。你也挺忙的，安心工作吧，你别管了，我们搬。” 本来离得就不算远，再加上有自己的侄子侄孙们帮忙，所以搬家很快，也很顺利。 全程，几乎就没怎么让二老动手。 最后大家伙要走的时候，季爷爷把亲侄子叫进屋，拿出来两瓶好酒和一条烟，让他给这些小辈们分一分。 “这酒拿你家去，回头不下雨了，我去你家喝酒。” 第197章 该死的巧合啊 季爷爷和季奶奶都搬进了新家，就连做饭都不用出屋子了。 新屋干净又漂亮，而且他们老两口搬进来的是卧室比以前的那间还要更大、更明亮。 “老头子，你看这灯也真不一样哈，贼亮，但是又不晃眼。” 老头子嘿嘿笑着：“听说这灯老贵了，能跟咱们以前用的灯泡一样嘛！对了，别总盯着灯看。” “知道了知道了。” 季晚通过电话知道爷爷奶奶都搬去了新家，总算是放下一件心事。 能让二老有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自然是最好的。 季晚在第一制药厂的兼职正式辞了。 主要是也没有需要他们的地方了。 不需要兼职了，那周末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宋尧也是个爱玩的，而且以前在京市，大大小小的俱乐部或者是会所，他也去过不少。 “晚晚，明天一起去打球吧！” 季晚正在看短信，谢时宴这个周末不能出来，叮嘱她去看看闪电和轻风。 “明天吗？我可能要去马场看一下两匹马。” “你要去骑马？” 季晚摇头，她不喜欢骑马：“只是去看看，谢时宴说如果长时间不去看它们，马会有脾气的。” “那就去看看，估计也待不了多长时间，到时候咱们再去打球。” 季晚转头看向田心雅：“你们明天去吗？” 江震抢答：“当然去了！好不容易到周末了，去放松一下挺好。打网球或者是羽毛球都可以，你们定。” 田心雅也跟着点头：“一起去吧，正好中午可以一起吃饭，我想吃东北菜了，宋尧说他知道有一家东北菜做得特别地道。” 季晚挑眉，还有这事儿？ 宋尧笑道：“我上个周末去吃过，的确不错。” “那好，明天见。” “我陪你一起先去看马吧，打车或者是骑自行车都可以。” 田心雅也觉得没问题：“反正你们住在同一个小区，一起也方便一些。而且我听说上次还有小混混来找你麻烦呢，有宋尧跟着，还等于多一个免费保镖了！” 季晚笑出声来，这话要是被齐兰听到，估计要气炸了。 “行吧，那咱们明天一起，嗯，八点半出门吧，这样咱们十点应该就可以在球场碰面了。” 学校也有球场，但是到了周末会比较挤，所以宋尧打算去外面的运动俱乐部打球。 好巧不巧的，正是之前谢时宴带她来的那一家。 季晚微微摇头，这还真是该死的巧合！ 因为在前台，她就看到了上次遇到的那位董少和季寒。 季晚对季寒有印象，纯粹就是因为他姓季。 至于董越博，其实季晚对他的印象不深，但是再见面，肯定还是有印象的。 “这么巧，又见面了！” 季晚主动打招呼，季寒也礼貌地点点头：“是挺巧的，你们也来打球？” “对呀，朋友一起过来的。” 季寒想到上次父亲被警告的事，放低姿态：“上次的事真的很抱歉，我也没有想到季橙橙，不对，应该是王橙橙会去找你的麻烦。” “她改姓了？” “也不算是改，她原本就姓王，因为当初我堂叔他们心软，心疼她，所以才收养过来的，按道理，她不应该姓季的。” 季晚点点头，不管是季家凉薄，还是王橙橙自己太蠢，总归让她回归本姓，这没毛病。 “晚晚，走了！” “来了！” 季晚又朝对方微微点头，然后和田心雅一起有说有笑地往里走。 董越博先前一直没吭声，主要是觉得这个季晚太狠了。 橙橙的确是想找人教训她一顿，但是根本就没碰到她一片衣角，结果却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不姓季，改回王姓，这就意味着橙橙以后根本不可能再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董越博对橙橙还是有感情的，想到小姑娘窝在自己怀里哭得不能自已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心疼。 “这女的什么来头？” 季寒脸色一绷：“注意你的措辞！能让九爷亲自关照的人，你觉得她会是普通人？” 董越博轻嗤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就是个来上大学的外地人，就算是上的f大又怎么样？毕业以后不还是要打工？” “有九爷这个靠山在，你觉得她以后的前程会差了？” 董越博被怼这一下，竟是好半天没想到该怎么反驳回去。 在沪市这地界上，谁敢跟九爷过不去？ 反正他不敢！ “操！没心情了。” “没心情也得进去，不是约好了篮球馆？走吧，别让其它人等久了。” 董越博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季寒给拖进去了。 如果换了以往，他可能早就扭头走了。 但是今天有他惹不起的人在，崔家的公子崔述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这么好的巴结机会，不能错过。 而且董越博也不傻，想要跟着崔少混的人不在少数，不差一个他。 所以，如果他不能努力表现，到时候被挤出这个小核心圈子，再想进来可就难了。 其实大家能凑到一起，多半也是因为上一辈的关系。 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表面上，总要维持下去的。 打了两场之后，男生们个个都成了汗人。 “今天打的不错啊！” 季寒喝口水，笑得有几分腼腆：“还得多谢崔少喂球。” 崔述哈哈大笑：“谁让咱们是一个队的呢！对了，越博今天怎么有些魂不守舍？” “谁知道呢！” 崔述喝两口水，微喘几下，然后凑过来低声问：“你那个堂妹真地改回王姓了？” “真的。是她自已作死，我们也没办法。” “这就对了！你那个堂妹太能惹事了。这种人，就得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过我听说她是越博的女朋友？你们季家这么做，不怕董家生气？” 季寒一脸嘲讽：“那不如你猜猜，不姓季了，董家的长辈们还会愿意让橙橙进董家门吗？” 崔述挑眉，微微点头：“明白了！” 能让季家做得这么绝，一定是这个王橙橙犯大错了。 董越博拿毛巾擦一把汗，黑着脸过来拿一瓶水，咕咚猛灌几口。 “不打了！季寒，我想去网球馆那边看看。” 第198章 哟，又端起来了? 虽然季晚他们没说具体是来打什么球的，但是当时董越博注意到宋尧和那个女生脚上穿的就是一双网球鞋。 季寒皱眉：“别去了。难道你还想再得罪九少一次？” 董越博抿唇不语，但就是心里极其不舒服。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栽在一个女生手上！ 崔述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拿着水转过身来：“怎么了？” 董越博不说话。 他爸是跟在崔述的父亲身边的，两人也算是相识多年，所以他现在这样子，崔述一眼就知道是有心事。 “有人给你气受了？” 董越博在这一刻只觉得心里头的委屈达到极点，略带几分气愤道：“哼！述哥，有人给我气受，你帮我出气吗？” 崔述挑眉，笑道：“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还孩子气起来了。” 季寒不想把事情闹大，连忙解释：“述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上回打球的时候，橙橙跟人闹矛盾，越博当时还想着给橙橙站台呢，结果对方是和九少一起过来的。” 崔述闻言倒是来了兴趣：“九少带过来的人？女生？漂亮吗？” 崔述是单纯地好奇了。 他关注的重点在于是不是谢时宴交的女朋友。 而季寒则是担心他们再去惹到那位季同学，到时候只怕谢家就不只是警告了。 董越博听出崔述语气里的兴奋，还以为能找机会从那个女生身上找回一些尊严来呢。 “述哥，咱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董越博，你别捣乱！”季寒是真急了。 上次因为王橙橙的事，正好撞在老爷子眼里，现在如果再去找麻烦，那他们季家成什么人了？ 董越博哼一声：“你怕什么？有述哥呢！再说了，咱们也只是过去看看，又不是去打架。” 崔述也笑了，他看得出来董越博心里头不痛快，应该是跟那位女生有关，但是这不影响他想去看看能让谢时宴直接护着的女生，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们三个去，自然也会有其它人想跟着去看热闹。 另外，也是担心崔少会有麻烦，所以跟过去帮着壮个声势，兴许还能在崔少这里落个好印象。 季晚他们这次玩的是双打网球。 季晚和宋尧一组，田心雅和江震一组。 四人对战，看得出来，这运动细胞最差的就是季晚了。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打着玩儿，估计田心雅能气得冲上来把球拍给折了！ 因为季晚基本上就是两三个球才打一次，全程就是宋尧在满场跑。 关键是，就这样，他们双方还打得有来有回，太气人了！ “不打了！季晚，你这也太能混水摸鱼了。全程就宋尧一个人在打，你是过来当吉祥物的吗？” 季晚其实也打了，现在身上都湿透了，不过的确是没法跟他们比。 “我一开始就说了打球不太好，是你们说不介意的啊！再说了，我和宋尧一组，我们又没有占你们便宜。” 田心雅一噎，要是严格说来，好像还是他们这一组占便宜了。 “算了！跟你说不通。宋尧，你厉害！以后要是再打网球，你们两个一组！锁死！” 打网球的确是比打羽毛球更累，可能也是因为之前季晚没怎么打过网球的原因。 四人中场休息，旁边只有一个场地有人打球，余下的地方都是空着的。 看来，哪怕是在沪市，网球的影响力也还是没有那么大的。 董越博气势汹汹地过来，但是看到对方根本就没有打球，一时间又有几分失望。 “喂，你们还打吗？” 几人回头看过去，季晚心下瞬间了然，这是来找麻烦的。 “你有事吗？” “没有，就是问问你们还打不打，有没有兴趣来一局？” 董越博对网球可不陌生，而且上回他就看出来了，这个叫季晚的女生打网球根本就是个生手。 季晚摇头，明知道他们是来找事的，还主动送人头，她傻吗？ “不了，我们不熟，而且我们四个人正好一起玩，不打扰董少的兴致了。” 董越博听到她称呼自己一声董少，顿时又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了。 果然，没有谢时宴在，这个季晚就是纸老虎！ 董越博还要上前，被季寒一把拉住，然后看向季晚：“抱歉，你们继续，我们就不打扰了。” “喂，季寒，你怂什么？只是打一局球都不行了？” 董越博骨子里是有几分叛逆在的。 本来家里人不同意他再和王橙橙来往，就已经让他产生了极大的不满，现在在这里又碰上了季晚，他是真想撒撒火气，可偏偏季寒还要拉偏架，他能乐意？ “季寒，你搞搞清楚，她虽然姓季，但不是你们季家人。有必要这么护着吗？” 季寒一时语塞，董越博见他被自己怼住，更觉得高人一头，再次看向季晚这边：“怎么？打一局球都不敢吗？这么怂？” 宋尧也是自小被人捧大的，哪受得了这个。 “喂，你谁呀？上来就要跟我们打球，凭什么我们就得答应，你算哪根葱呀！” 董越博这回更恼火了。 上次是谢时宴，他惹不起，现在这又是哪冒出来的一个莽汉，也想着英雄救美了？ 季晚推一下宋尧，然后自己上前两步：“董少，我不太会打网球，而且你堂堂一位男生，要跟我一个刚学网球的女生打网球，是不是也说不过去？” “啧！我也没说非得跟你打呀！就你身后这小子也可以呀！” “你说谁是小子呢？”宋尧忍不了，但是前面有季晚挡着，根本不给他出来单挑的机会。 “宋尧，冷静！我们是过来放松的，不是来闹事的。” 季晚话落，转身，冷脸：“董越博，叫你一声董少是给你面子，别以为我真怕你！” “哟，又端起来了？今天九少可不在，再说了，我可没欺负你，只是想约着一起打局球都不行？都是年轻人，没必要事事都要告家长吧？” 季晚被气笑了，这人是脑子有泡吧！ “董越博，你想打一局就打一局吗？真以为你是什么天王老子了？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不打！我们不乐意跟你玩，怎么着？你有本事就去告诉董秘，看看他能不能让我直接滚出f大！” 第199章 今天晚晚最大! 董越博也跟着上头了，没想到就她一个人，还敢这么刚！ “小丫头，别以为你自己有多牛，上次也是因为有九少罩着你，你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找人为难你了嘛！可你至于这么小心眼儿，直接让橙橙被赶出季家吗？” 他这一句话，一瞬间让后面跟过来的人都懵了。 所以季橙橙被赶出季家，其实就是因为这位？ 这么狠的吗？ 不对，应该说是这么厉害的吗？ 要知道季橙橙以前在季家二老面前，可是比季寒这亲孙子都得宠呀！ 所以，是因为眼前这姑娘来历太大，还是因为她和九少的关系不一般？ “呵，真有意思！是我让季家这么做的吗？我有这么大面子？” 季晚话落，直接看向季寒：“不如季少自己说说，这事儿真是我安排的？” 季寒连忙澄清：“当然不是！这件事情原本就是王橙橙自己做错了，还得多谢季同学宽宏大量，没有再追究这件事。” 季寒的态度，又让其它人搞不明白了。 所以，季晚到底是董越博口中的外地小虾米，还是被九少护着的心头宝？ “呵！我算是看出来了，季寒，你他妈的就是怂！橙橙可是叫了你十几年的哥哥，说赶走就赶走？你们他妈的也太不讲情义了吧？” 季寒也怒了。 这是季家的事，董越博跟着操什么心！ “越博，你能不能别再说了？王橙橙的事你我都心知肚明，她打着我爸的名头在外面作威作福，你真觉得我们还得护着她？当年之所以收养她，也是看在她死去父母的面子上。现在她都满十八周岁了，我们季家也不是说不管她吃喝，不给她缴学费，怎么就不讲情义了？ 要真是不讲情义，季家还会给她出那么高的私立学校的学费？还有，真要是不讲情义，那就不仅仅只是让她改姓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瞎指责，你脑子呢？” 崔述听到这里乐了，走出来：“这话说的没毛病。越博，你的确是太冲动了。” 崔述是这一群公子哥儿里面排面最大的，他一出声，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闪出一条路来，正好，就把他这人给完完全全地曝露出来了。 季晚看着眼前的人，挺眼熟的呀！ 崔述笑看着她，语气很是亲昵：“季同学，好久不见呀！” 季晚眯眼，是很熟，但实在是没想起来这谁呀？ “怎么着？我就把制服脱了，你就不认识我了？亏得我还在姑姑面前再三保证，要拿你当亲妹妹呢！” 这么一说，季晚立马反应过来了：“崔述？” 崔述被一个小姑娘这样直呼其名，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真切一些。 “啧，这么不给面子呀？大小得管我叫声哥呀！” 季晚听出来了，崔述这是在给她撑面子。 “抱歉，述哥，我主要是第一次见你不穿制服的样子。感觉好像完全换了个人呀！” 崔述笑出声来：“大家都这么说！有阵子没见了，这都是你同学？” 季晚点点头：“对，我们都是大学同学。” 话落，季晚连忙把宋尧给让出来：“这位是宋尧，你们应该见过的。” 崔述笑着伸出手：“当然！好久不见了。” 宋尧也认出这是崔图的公子，脸色缓和一些，伸手与其相握：“的确是好久不见。你穿便装的话，好像更像个纨绔公子哥儿！” 崔述闻言哈哈大笑：“说的好像你不是个公子哥儿似的！” 这样随意的打趣，让宋尧也跟着笑出来：“彼此彼此！” 在场的人都懵了。 谁能想到，季晚和崔述竟然这么熟悉，而且还是崔述要求对方管他叫哥？ 至于那位宋尧，这就更离谱了，怎么和崔述也这么熟？ “季寒，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宋少，京市宋家的公子。” 没提宋尧的具体家世，只是一名宋家公子，就足以表明其身份。 季寒连忙伸手：“宋少好，刚刚实在是抱歉。” 宋尧也握一下：“没关系，大家都是年轻人嘛，冲动一些也没什么。好在述哥来的及时，要是真打起来了，那咱们几个估计都得挨罚！” 季晚笑道：“宋尧，你这话可不对。要挨罚也是他们几个，你家长辈都在京市呢，谁能管得了你？” 宋尧两手一摊：“说的好像我就真的多自由似的！这种事，述哥感受最深。” 崔述闻言再次大笑，上前拍拍宋尧的肩膀，然后又看向季寒和董越博。 “行了，误会一场，大家都是朋友，一会儿我请客，咱们一起喝两杯！” 江震和田心雅两人都麻了。 这是什么大场面！ 季晚倒是落落大方：“述哥太客气了，哪能让你破费呢！” 这话听着是在捧着崔述，大家自然都能感觉得到。 但是没想到，崔述反而摇头：“晚晚，你这话就是在臊我呢！以后但凡是有我在，不管是消费什么，也不能让你掏钱呐。” 别人听不懂，但季晚明白。 她治好崔江的腿这一条，足以让整个崔家都更上一层楼。 所以，只是让崔家给她花点儿钱，这已经是最小的回报了。 “述哥，你要这样说，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崔述一手揽住宋尧，一手揽住季寒：“那走，晚晚想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今天晚晚最大！” 大家都不是傻子，崔述这一番话，摆明了就是给季晚撑场子，谁敢说不去？ 谁敢给崔述摆脸子？ 不想混了？ 就这样，原本约好的东北菜，就成了一大帮子人的莫名聚会！ 这么多人，肯定得要一个大包厢。 但他们因为是临时决定的，所以去的第一家饭店里已经没有大包了，以他们的身份，也不可能坐大堂。 季晚犹豫一下，给李齐打电话。 “哦，十一个人啊！来我这儿吧，正好我这里新鼓捣出来的包厢，你带人过来吧。” “好，那辛苦李哥了。” 崔述转头问她：“定的哪儿啊这是？” “一家私房菜馆，主厨叫李齐，述哥去过吗？” 崔述眼睛一亮：“九哥带你去的吧？” 第200章 歪打正着 在场这帮人，能正大光明称呼一声九哥的，估计就只有崔述了。 至于季寒和董越博，那是得称呼一声九少的。 季晚微微挑眉：“那看来述哥是去过的了。” “哈哈！不过我记得他家没有这么大的房间呀。” “李齐说是刚弄好的，让我们直接过去。” “成，走吧！” 十几个人，开着四辆车，浩浩荡荡地去了李齐私房菜馆。 外面只有一个特别小的牌子，而且还被爬墙虎给遮挡了大半，不细看都找不到。 刚进入院子，李齐就迎出来了。 “我听到汽车声了，猜着就是你们。” 李齐出来先看到季晚，之后就注意到了崔述。 “哟，崔少回市区了？难得呀！” “好久不见。” 李齐笑笑：“的确是好久不见，里面请吧。晚晚，就是你们常去的那间包厢隔壁，我已经让人备好餐具了，一会儿直接上菜。” “好，谢谢李哥。” “不用客气，今天有新鲜的鱼虾，想吃什么口味的？” “都可以，李哥看着安排吧。” “那行，你们进去坐吧，我看着来。” 崔述笑笑，招呼着一帮子人进去。 季寒和董越博都没来过，所以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崔述解释道：“李齐和九哥是老战友了，这里的规矩就是主厨做什么吃什么，没有点菜这一项。不过整个沪市，就只有九哥有点菜的特权。” 说到这里，崔述笑了一声，转头看一眼季晚，语气打趣：“现在看来，能点菜的，应该是又多了一个！” 季晚被他这样一看，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脸一红，不敢抬头了。 她这样的表现，在崔述看来，就是被自己说中了。 可以呀！ 谢时宴这个老光棍，总算是开窍了！ “你们也算是沾了晚晚的光，要不然，凭你们几个，不预约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到这儿来吃上饭。” 服务员给上了茶水，很快又搬了一箱啤酒过来。 季晚和田心雅坐在一起，两人喝的都是茶。 “这是滋补养生汤，李哥交待了，给你们两位女生先补补，可以美颜的。” 季晚道过谢，整张桌子上，果然就只有她们两个才有靓汤。 这种明显的区别对待，自然也让季寒和董越博都开始动脑子了。 季寒是没来过这儿，但是他听父亲提过。 至于崔述，明显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琢磨着谢时宴和季晚到底到哪一步了。 菜的口味，基本上都是季晚的偏好，最后还给她和田心雅上了甜点，至于那一帮男生，一份也没有。 “李哥，你这是不是偏心的也太明显了？” “哈哈！没办法，女士优先嘛。” “明天给我留个包厢呗，四五个人过来。” “可以。明天打算做川菜，能消受得起不？” “没问题！就是想这一口了。” “那行，毛式红烧肉给你们预备上。” 一顿饭的功夫，也让季寒更真切地意识到，季晚的地位，可与他们先前想的不一样。 董越博原本是想着给季晚找不痛快的，可是没想到崔述都护着她，看来橙橙被赶出季家真地不冤呀！ 这明显是自己都不能惹的存在，季，呃不，应该是王橙橙，她到底是哪儿来的胆子呀！ 果然，感觉到实力的差异之后，董越博再也提不起想要报复的心思了。 一顿饭下来，大家伙也就算是认识了。 江震和田心雅其实是最为震惊的。 他们也没想到，季晚的人脉竟然这么厉害！ 宋尧是宋家的公子哥儿，人脉广可以理解，但季晚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竟然也这么厉害，这就令人相当惊讶了。 “晚晚，没想到你竟然还是隐藏大佬呀！那位崔少到底是什么来头呀，看着好像是那帮少爷们都听他的。” “他姓崔，不如你好好想想呢？” 下午大家也没有心思再去做其它活动了，各自散了，宋尧准备和季晚一起打车回去。 崔述则是大步站出来，以保护者的姿态在季晚身侧：“晚晚，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了，你也挺忙的。” “大周末的，不忙。走吧，如果姑姑知道我让你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一定会教训我的。” 季晚笑了：“好，谢谢述哥。” 宋尧笑道：“那不如述哥连我一块送了，正好顺路！” 崔述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那必须的！” 让崔公子亲自去送，自此之后，季晚在这个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气，成了大家心知肚明，不能随便招惹的存在。 谢时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还在参加训练。 “挺好。正好让那些人糊涂着。” 方亮犹豫一下，也很快明白了。 “九爷，您的意思是，让那些不明就里的人，以为是崔家在护着季晚，而您是看在崔家的面子上才对季晚好，这样一来，也不怕有些人把心思动到季晚头上去了？” 谢时宴轻笑，叼起一根烟，手里拿着打火机把玩，却是半天没点着。 “该动心思的还是会动，只不过，有崔家在前面顶着，他们应该不敢做得太出格。” 谢时宴再次笑出声，这也算是歪打正着，有崔家出面顶着，一时间应该不至于让谢家的那些长辈们把心思动到自己身上。 反正他没承认过自己有女朋友，而且谢家人估计也不会认为季晚可以打动自己。 挺好，有崔家在，不至于让所有人都以为季晚好欺负。 以后如果真地把他和季晚的事情曝出来，不至于让季晚孤立无援。 不过，这总归不是最好的办法，还是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最难过的那一关，应该就是他爸了。 一想起那个老顽固，谢时宴就头疼。 偏偏那是自己老子，不能顶嘴不能吵，甚至连反抗可能都做不到。 谢时宴深吸一口气，他自己有几分底气，自己心里有数。 真要是跟他老子对上了，自己输的概率至少八成！ 没办法，谁让他老子有着绝对的权威呢。 万一到时候，他给使点儿绊子，不说别的，只要把他调走个三五年，那他和季晚之间的感情，指定就要出问题。 异地恋这种事，谢时宴从来都是觉得不靠谱的。 第201章 太难了 季晚和谢时宴的关系，的确是没有人敢往深里打听。 这个圈子里大部分人都知道季晚救了谢九爷的大侄子，所以九爷对她好一些，多照一些，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但崔述可不这么想。 他比谢时宴小，但是和谢时宴的关系还不错，前些年的时候也是经常一起玩的，就冲着谢时宴为了季晚去警告董家这一件事，就足以让他确认季晚在谢时宴心中的地位不简单。 崔述找到徐锦安，大概晚上八点多，总算是把谢时宴给约出来了。 “九哥可以呀！不声不响地，就拐了一位美女大学生在身边。” 谢时宴也只是笑笑，喝一口酒，一本正经道：“美貌应该是她最拿不出手的一点了，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崔述点头：“有道理！那一手出神入画的医术，的确是相当惊艳。你说她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医术？” 谢时宴摆出一幅慵懒的姿势：“应该是和她师傅有关。不过当年的情况复杂，我估计她师傅当时用的也是一个假名。如今人都没了，再想查证当年的一些旧事，基本上是无从下手了。” 崔述想到几十年前的事，心里大概也有数了。 “应该说季晚在学医这方面是有天赋的。只是跟着学了十几年，就能有这样的造诣，寻常人可真做不到。” 谢时宴点头，没说话。 一旁的徐锦安想到崔江的腿，也是觉得季晚这人厉害。 不提崔述和谢时宴这两位大神愿意护着她，就只说她这一手真本事，也足以让圈子里的人对她高看一眼。 “季晚现在学的是西医，但是中医功夫也一直没落下，这是真本事。不过我倒是更佩服小姑娘的谨慎。” 崔述想到了季晚两次提到自己没有行医执照的事，也是笑得有些无奈。 “她一个小姑娘，能把事情想的这么周全，也是不容易。九哥，听说她手里还握着不少药方？” 谢时宴的手微微顿一下，扭头：“谁说的？”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咱们这个圈子里，已经开始有人传第一制药厂的两张药方的事了。我听说明年应该就会有一款保健品要上市，这方子就是季晚拿出来的。” 药方，在任何年代，都会是一些商人争抢的存在。 谢时宴当初的本意是为了帮季晚一把，可不是为了让她陷入一些莫须有的争执旋涡之中。 “她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少药方？当初也是逼不得已，所以才选择了卖药方。这事锦安知道，我想你们崔家当初也没少调查她，应该也明白她当时的情况有多窘迫。” 崔述想到季晚的身世，笑意浅淡了一些。 “她当时应该也是吓坏了，总觉得自己可能以后就得靠自己生活了，所以才急着赚钱买房。” 崔述说着，身子向后靠，柔软的皮沙发微微陷进去一些。 “咱们国人哪，买房是最有安全感的。好像没有一处自己的房子，就连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三人又聊几句，很快话题转移到了崔江身上。 “对了，崔二叔现在怎么样？” “挺好的。现在腿好了，很多工作都可以不必推给别人，而且他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就见不得一些尸位素餐的行径。接下来，估计要有大动作。” 这也是在谢时宴的预料之中。 “对了，我前几天遇到季晚的时候，她身边跟着的那个宋尧，看着可不像是普通同学呀！” 谢时宴明白他在暗示什么，头也不抬，没有接茬的意思。 徐锦安看着笑了一声：“宋尧和季晚是同班同学，不过宋尧有一位从京市追过来的青梅竹马，估计是为了躲那位，所以他们四个经常凑在一起。不过先前有人传他们两个谈恋爱的流言，后来被两人澄清了，所以现在学校里没人相信他们两个是一对了。” 崔述挑眉，眼神有些怪异地往谢时宴身上扫一眼，但他没出声，崔述也不敢问。 但崔述就是有一种，一切都在谢时宴掌控之中的感觉。 谢时宴端着酒杯，站到了窗前，漫不经心地看着外面的夜景，脑子里则是想着自己都有假期了，可季晚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回家住呢？ 这是嫌弃他呢，还是嫌弃他呀？ “不对呀，为什么会有他们两个的流言传出来？”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徐锦安一边说着，一边眼神往谢时宴那里瞟。 崔述秒懂！ 大家都在这个圈子里混，自然没有傻子。 崔述联想到之前许半夏出事，大概就有数了。 他也看一眼谢时宴的背影，然后看向徐锦安，无声道：“许半夏？” 徐锦安点头，拿下巴指一下谢时宴：“都是他的桃花孽！” 声音不高，但谢时宴还是听着了。 他转头，面无表情：“说谁呢？” 徐锦安立马换上一张笑脸：“没说谁呀！就是想着这才只是刚开始呢，许家那位，虽说家世也不错，但跟谢家比起来，还是太一般了。谢伯父看不上许家，更看不上曾经自以为是的肖家。但是，如果再有其它的大小姐们冒出来，你怎么办？” 崔述也想到这一点了，之前的许半夏也好，还是肖美晴也好，本身就不在谢家长辈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他们压根儿就不会理会。 但如果真出现一位和谢时宴家世相当的千金，到时候谢时宴要怎么拒绝？ 关键是，到时候季晚怎么办？ 单纯拼家世，季晚一定是被秒得渣都不剩。 季晚再优秀，没有家族托底，这都是短板，而且绝对不会是谢伯父满意的未来儿媳。 “九哥，锦安说的没错，这事儿不好办呀。你和季晚之间的差距太大，想让谢伯父满意，啧，太难了。” 崔述一边说一边摇头。 别说是谢时宴了，就是他真谈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估计家里人也不会同意的。 到了他们这个身份，以后的伴侣就算是不能给家族增光，至少是不能拖后腿的。 而季晚只是身世不明这一点，就足以让谢家人排斥了。 第202章 约会 谢时宴自己也知道他和季晚之间最大的阻碍在哪儿。 但是现在也是毫无办法。 十几年前的旧事，想查实在是困难太多了。 谢时宴已经安排人去京市查了，但是这么久，一直没有什么进展。 那个年代的工作人员，很多都是连张照片都没留下的，再加上那会儿大家伙的名字重合率很高，再加上后来又会有不少人改名、换工作，甚至是迁户口等等，这难度就更大了。 谢时宴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是尽量地托举季晚。 只要季晚能站得足够高，那有些事情，就有可以操作的空间。 季晚不再兼职，周末的时间基本就空出来了。 季晚是知道中医用不了几年也就要开始考证了，现在属于一个空白期。 其实说句不好听的，季晚如果只是用中医的方式看病，一般是不会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的，上次之所以那么说，就是因为崔婵和崔江的身份不一般，她不想给别人攻诘自己的机会，所以才谨慎再谨慎。 但是实际上，现在的很多中医都是不需要任何执照的。 尤其是在县以及村子里的一些小诊所大夫都是如此。 但中医发展，还是要有一个过程和趋势的。 她知道中医考核是有一个传统师承考核和执业医师考试两种途径的。 如果她记得没错，应该是要到2006年，这项专业考试才会开始。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考试，季晚好像都没有办法参加。 首先，传统师承考核这一点，她有传承，但是老师没了，所以没有办法证明自己和师傅的传承关系。 尤其是师承考核需完成公证备案、出师考试等流程，师傅都没了，所以这怎么公证备案？ 至于中医执业医师考试，那就更是不用想了，因为这需要是学中医相关专业的才可以考。 她学的是临床医学，显然是不符合报考资格的。 季晚倒是没有太沮丧，只要她能做医生，就算不能完全放开去做一名中医，也无憾了。 而且，考核还要等几年呢，兴许到时候她会有其它办法的。 当然，她不考虑再拜其它人为师，师傅上辈子就护佑了她半生，这辈子，她不能忘本。 周末一大早，谢时宴就过来敲门了。 季晚睡得迷迷瞪瞪的，头发也乱着，开门后甚至都不看眼前的人，直接转身就打算回屋继续睡。 谢时宴摇头失笑：“别睡了，起来洗漱吃早餐，一会儿带你去骑马。” 又骑马？ 季晚的眉梢微拧一下后，还是点点头：“好吧。” 昨晚上翻看那些医书，着实也是有点累，一个没注意，她就看到了十二点，原本还想着今天多睡一会儿的，可谢时宴来了，她再神经大条，也不可能真地把人扔在客厅里不理会。 “咱们上午先去骑马，下午去看电影，好不好？” 季晚笑笑，她对这些其实没有什么想法，都可以。 “那中午吃什么？” 谢时宴给她把豆浆倒好，再把水煮虾仁端到她跟前。 “中午看你啊！你想吃什么菜？” “我想吃火锅。” “可以，那咱们就去吃火锅，不过，我定的电影票是下午两点的，所以咱们中午选在附近的餐厅，没问题吧？” 季晚摇头，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谢时宴到底是买的哪家影院的票。 季晚现在还是不太敢一个人跑马，但是可以让马慢慢走，但她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会加快，对于这种带一点冒险的运动，她果然还是有点排斥感的。 好在上午骑马全程都比较安静，并没有遇到谢时宴的熟人，这让她能自在许多。 中午两人就选了一家看起来装潢还不错的火锅店。 谢时宴也是第一次来。 结果一问，人家说包厢都满了，只能坐在大堂。 谢时宴有些排斥，转头看向季晚，可季晚这会儿正低头看短信，所以压根儿没有收到他的眼神暗示。 谢时宴转头道：“没有包厢就算了，我们换家店吃。” 话音刚落，季晚闻言抬头，一脸茫然：“怎么了？” “这里没有位子了，我们换一家。” 这里除了电影院之外，还有一处综合商场和一个小公园，再加上又是周末，所以这里的客流量还是挺大的。 “哦。” 季晚说着看一眼大堂：“我看空位很多啊。” 谢时宴没说话，直接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好在离这里不远，还有一家火锅店。 但是仍然没有包厢，只有大堂有卡座了。 “算了，那就选处安静一些的地方吧。” “好的，二位请跟我来。” 季晚这才明白刚刚为什么谢时宴要带自己走。 是因为不习惯在大堂吃饭吗？ 谢时宴选的位子在一个角落里，季晚原本想要临窗的，但是被谢时宴叫住了。 季晚愣一下之后，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晚晚，委屈一下，我就只想和你一起约个会，如果临窗的话，我怕会有熟人过来打招呼，懒得应付他们。” 季晚这才对于谢时宴的身份有一种更具体的认知了。 这家店明显比上一家更高档一些，所以，能来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 谢时宴又是这个圈子里的顶尖人物，会遇到熟人，再正常不过。 “不委屈，反正我们就只是简单地吃个饭。” 谢时宴笑笑：“你来点吧。” 两人运动一上午，早就饿了，所以菜一上来，就开始埋头苦吃。 好在这里是卡座设计，有一定的遮挡，所以一直到吃完饭，也没有遇到谢时宴的熟人。 但变故就是来的这么突然。 谢时宴去结账的时候，一位有些胖的中年男人带着惊喜走过来。 “九少？” 谢时宴转头，微微蹙眉，对这人并没有什么印象。 “好久不见啊，九少！我是小王啊，富江地产的，还有印象吗？” 谢时宴礼貌地笑笑，点头：“原来是王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王总立马会意：“您忙，您忙。看您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一起坐坐。” “等有机会吧。” 谢时宴转身的功夫，正好就把季晚给挡住，然后长臂一揽，直接把人扣在自己怀里往外走，愣是没让王总看到季晚的脸。 王总看得两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啧，这是哪家的千金要攀上王座儿了？” 第203章 恋爱就是甜甜的 季晚和谢时宴这次照样是坐在了情侣包厢里看电影，谢时宴的手，全程就没离开过季晚。 季晚被他摁着亲了几次之后，才突然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这么热衷于到电影院看电影了。 这是天黑好下手呀！ 季晚没想到平时看着高贵霸气的九爷，私底下也是这么流氓的品质。 电影看完，两人就去附近的小公园里散步，当然，全程都要手牵手。 季晚觉得不好意思，想把手往回缩的时候，谢时宴察觉到她的意图，反而握得更紧了。 “明天的时间还留给我吧，再过几天我就要出差了，可能一直要忙到元旦了。” 这么久吗？ 季晚有些舍不得，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那小眼神儿里的依依不舍，可是被谢时宴给看了个真真切切。 谢时宴有些心疼，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这说明自己在季晚心里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 “舍不得我走？” 谢时宴这声音听着就有点欠儿欠儿的，季晚抬头瞪他一眼：“谁舍不得你了！你别自做多情！哼，我事情多着呢，哪有功夫光想你呀。” 谢时宴挑眉：“真的？一点儿不想我吗？” 季晚傲娇地别开脸：“当然不想了！我忙着呢！” 谢时宴笑得有些危险，直接把人往怀里一搂，没等季晚看清楚当前形势嘱，嘴就被他给堵上了。 一吻毕，谢时宴的双唇贴在季晚的耳朵上，声音低哑带气泡：“说，会不会想我？” 季晚脸都红透了，直接缩在他怀里，不肯抬头，也不肯吱声了。 两人就这样慢悠悠地走了两圈后，准备去开车。 一路上季晚都有些紧张，一只手被谢时宴紧紧地牵着，另一只手则是有些无措地拽着围内的一端。 公园门口的右手边飘来糖炒栗子的焦香时，季晚才意识到自己把米色围巾缠得太紧了。 她看向自己身侧这具高大伟岸的身影，心底的某一处，柔软又甜蜜得不像话。 谢时宴的深灰大衣被风吹起一角，更显得他双腿修长，有一种走模特步的感觉。 悬铃木的枯叶在他们脚下碎裂成清脆的声响，季晚觉得，如果真的可以和这个男人这样过一辈子，真的挺好的。 “冷吗？” 谢时宴突然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银杏叶，指节在接触到空气里细小的绒毛时顿了顿。 远处传来小学生法语班的朗诵声，他们不约而同去够同一片旋转落下的金叶子，指尖相触的瞬间，听到了不远处大楼敲响了五点的钟声。 法国梧桐的剪影渐渐吞没他们的影子。谢时宴整理她围巾的动作像在法庭上陈列证据般慎重，而季晚正数着他大衣第三颗纽扣上的十字缝线——那里别着枚她上个月刚刚送的一枚胸针。 材质一般，但是季晚觉得别在这个位置更好看，哪怕谢时宴觉得加上这个东西后会减少他男性荷尔蒙的释放，但考虑到季晚喜欢，所以就由着她将其固执地卡在心脏的位置。 恋爱就是甜甜的，黏黏的。 两人回去的路上，买了一大堆的食材，并且约好了，明天就在家里过，不出门了。 季晚帮着洗菜，还不忘提醒他：“那你可以不要来这么早吗？我想多睡一会儿呢。” “那你直接用钥匙在屋内反锁，我明天可以自己开门，别扣那枚暗锁就可以了。” 季晚似笑非笑道：“不是你说的扣上那个暗锁才是最安全的？” “放心，按我说的也是一样。” 这个小区的安全系数还是很高的。 再说了，楼上还有一个宋尧呢，真出事了，季晚也是有求助对象的。 况且，谢时宴也不可能让季晚处在一个有危险的环境下。 楼下的安保人员，早就被他关照过了，所以这栋楼，那是物业安保的重点关注对象。 季晚这天晚上不敢睡得太晚了，十一点多一点，就赶紧上床休息了，就怕明天一早再被谢时宴给吵醒了。 两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谁也没有经验。 谢时宴回去后，再三琢磨着季晚跟他说的话，最后还是给徐锦安去了一通电话之后，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大哥呀！人家是三好学生，大周末的肯定是想睡个懒觉呀！好不容易没有早八了，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都没有办法睡到自然醒吗？” 徐锦安也是服了。 就谢时宴这个情商，到底是怎么打动季晚的？ 大周末的不让人家睡觉，这多招人恨呐！ 谢时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才开始计划明天怎么过。 其实谢时宴想不到这一层也很正常，因为他从小到大，就对于睡懒觉这东西没有概念。 打小有记忆起，他就一直是早睡早起的状态。 后来上军校，那更是一年四季都得跑早操。 谢时宴自己没睡过懒觉，自然就不会觉得季晚需要睡懒觉。 现在知道自己哪一点做得讨嫌了，那自然就得改。 还好，明天不用敲门就可以直接进去了。 谢时宴担心自己做饭的动静再把季晚吵醒了，所以就跟楼下的阿姨交待一声，让她给准备一些早点，明天他直接带过去，凉了用微波炉加热一下就行。 早上七点，谢时宴就拎着一大堆的东西出现在季晚的家里。 阿姨包的小馄饨，谢时宴正好拿了生的过来，还有阿姨给配好的一些调料，一会儿再摊几张鸡蛋饼就可以了。 谢时宴早上是陪着老爷子简单吃了两口的，不然老爷子不放人。 季晚今天倒是没有睡得太晚，七点半就起来了，睡够了，自然就醒了。 季晚还在琢磨着，谢时宴来没来，结果从卧室里一出来，就看到谢时宴正在沙发上坐着翻书呢。 “你什么时候来的？” “醒了？我七点来的。被我吵醒的？” 季晚摇头：“没有，昨晚睡得早，所以也醒得早。” 谢时宴没等季晚坐下，自己就先站起来把人抱住：“早安吻！” 季晚‘啊’了一声，没反应过来呢，直接就被他给亲个结实。 季晚红着脸拿手指戳他的胸口：“不怕我没有刷牙吗？” 第204章 去沪市找你了 季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但是实际上眼睛却盯着在阳台上晾床单的谢时宴。 这么温柔居家的男人，真地不多见。 季晚暗自偷笑一声后，察觉到谢时宴转身，立马低头看书。 季晚的目光落在书上，但是脑子里还在回忆着刚刚做家务的谢时宴。 突然，修长的手指突然压住她正在翻动的书页，俯身时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她的肩膀。 “《夜莺与玫瑰》”念出书名的气息拂过她耳垂，“上次你说更爱王尔德而不是济慈。” 她缩脖子的动作被他提前预判，左手早已垫在书架与她后脑勺之间。掌控者与保护者的身份，在这个阳光充沛的上午完美重合。 一个吻轻飘飘地落下来，但是让季晚的脑子全乱了，一个上午，就没看几页书。 最后还是季晚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屋子里的温度都攀升好几度了。 “我去切瓜吃。” 谢时宴轻笑，哪里看不出她刚刚的慌乱。 小姑娘到底是年纪小，所以自己刚刚的亲吻吓到她了？ 谢时宴轻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似乎是在回味刚刚的那个吻。 过了大概一分钟，他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声音，直接进去一把就把季晚手上的刀给抢过去了。 “我来吧，你帮我拿个水果盘出来。” 谢时宴执意要帮她切蜜瓜，刀尖精准避开所有籽囊。 “张嘴。” 当冰凉的瓜肉贴上她下唇，才发现他拇指正摩挲着自己嘴角。 这种投喂带着不容拒绝的仪式感——就像他坚持只要他在，就一定要为她准备早餐一样。 季晚从冰箱里又拿出来一小挂的红提，然后拿剪刀处理完之后，再加入一些面粉开始清洗。 因为在家里，而且季晚一直也没干过家务活，所以头发没有梳起来，就是直接散着的。 现在她一干活，散开的发丝总在低头时垂落，第三次别到耳后时，谢时宴突然摘下自己腕间的一个黑发圈。 “别动。” 谢时宴命令式的口吻里藏着笑意，手指穿梭在发间却温柔得令人战栗。 当发丝被束起的轻微刺痛传来，他忽然低头吻在那截突然暴露的白皙后颈上，像野兽给猎物盖章般自然。 这种该死的旖旎氛围，让季晚总会有一种慌张感。 她真地害怕谢时宴会突然间兽性大发。 但是，她又很贪恋这份难得的浪漫和温馨。 果然，人还是贪心的。 热恋中的情侣，总是会有一些对彼此身体的渴望，比如说想要亲吻，想要抱抱，谢时宴想要的，显然更多。 但是，不可以。 季晚知道，今天分开之后，可能再次见面就要等到元旦那会儿了，她真是有些舍不得。 一想到谢时宴要离开那么久，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九哥，你的工作，我不打听，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安全第一，你一定要完好无损地回来，好不好？” “好！等我回来，寒假跟我一起去滑雪好不好？” 季晚瞪眼，滑雪？ 这么高端又费钱的运动，她真不会呀！ 谢时宴一看她这表情就乐了。 “放心，到时候我教你。” 谢时宴离开的日子，其实对于季晚的影响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大。 因为周一到周五的忙碌学习，让她无暇再去儿女情长了。 而周末，除了会自己缩在家里看那些医书之外，还会和朋友一起打球、吃饭等等。 总之，就是她的日子过得充实而快乐。 季晚刚回到宿舍，手机就响了。 田心雅瞥她一眼：“不会是教授催你交作业吧？” “不能啊，时间还没到呢。” 季晚刚刚洗了个头，这会儿头发又乱又湿地趴在头顶上，只得拿一块毛巾勉强包裹住，然后接电话。 她注意到是季锋打过来的，心里一下子有些紧张。 “喂，哥。” “晚晚，陈思思可能坐车去沪市找你了，你自己注意点。如果她找你借钱，你可一分钱都不能借给她。” 季锋知道季晚现在手里有钱，万一再被陈思思给哄了，那才麻烦。 “陈思思？她不是在安市工作吗？怎么跑到沪市来了？” “别提了，这就是个祸害！” 原来陈思思和那个黄毛还没有断，两人一直私下都有来往。 但是某天陈思思发现黄毛背着她还在跟另外一个女生来往，一下子就火了，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把人给打了，听说打得还挺严重，因为这事儿，对方报警了。 “陈思思跑的倒是快，但问题是她当时手上没有多少钱，我和爸还是联系到了周队长，托他给打听一下案子进度，才知道陈思思买了去沪市的火车票，你可一定要小心，这丫头现在都魔怔了。” 季晚皱眉，陈思思这么能惹祸的吗？ “对方伤得很严重？” “说是胳膊骨折了，人家那边条件也不错，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就直接报警了。这事儿现在姑姑和姑父都在托关系处理呢，就想着看看能不能私下和解。” 季晚懂了，其实就是得给出相应的赔偿。 但是现在对方人家正在气头上，应该是不愿意同意，或者说是提出的条件过于苛刻，而陈思思见事情不妙，直接就跑了。 啧，这人也是有意思。 惹祸的时候一点儿不害怕，现在要解决问题呀，你跑了！ 这是什么脑回路呀！ “我也只是学生，你怎么会觉得她来投奔我？” 季锋叹气：“这丫头之前偷听我和你嫂子说话，知道你现在手里有钱。另外，她在沪市能找的，也就只有你了。总不能去找黄毛的亲戚吧？” 季晚也想到这一层了，黄毛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呢？ “黄毛那边表示自己跟陈思思早就分手了，而且当初陈家拿了那么多钱，之前的事早了了。是陈思思非得巴着他，不愿意分手。” 这话就差直接说是陈思思不值钱，非得倒贴了。 “意思是男方那边更偏向着受害者？” “对，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一切都调查清楚了，就是陈思思先动的手，而且伤者全程没有能力反击，最后还是黄毛把陈思思抱开的。” 第205章 你不能不管我! 季晚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后，叮嘱季锋，这事儿还得劝着季衡一些，不能让他把什么事都自己扛了。 陈思思打伤人这件事，他可以托人去说和，但是不能有其它多余的动作，否则，就陈思思那性子，下回再惹事，还得往季家身上赖！ 季晚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有一位同学过来捎口信，说是有一位自称是她妹妹的人在校东门等她。 宋尧有些疑惑：“你哪来的妹妹？” “昨天我哥打电话了，说是姑姑家的表妹一个人坐火车跑到沪市来了，我还想着今天可能会过来找我，没想到真来了。” 宋尧拧眉几秒后：“就是上回和男朋友一起私奔的那个？” 季晚点头：“对，就是她。” 宋尧的表情一言难尽：“这人怎么这么能折腾呀？她不用上学吗？” 季晚把陈思思的事情简单说几句，关于这次打架伤人的事情没说，毕竟她还没见到人呢，总得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 季晚看一眼手表，觉得这个时间陈思思应该还没吃饭，所以又去窗口那里买了一张鸡蛋煎饼，然后往外走。 宋尧倒是也想跟着去，但是被同学叫住，说是学生会那边找，只能先去忙。 “姐，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季晚带她到校外的一家茶水铺子里坐了，然后点了一杯热甜粥，让她就煎饼赶紧吃。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姐，你可不能不管我！那个贱人她活该，谁让她抢我男朋友的！” 到现在，陈思思还不知错。 “你说她抢你男朋友，你有证据吗？还有，我怎么听说那个黄毛早就跟你分手了？” “才没有呢！我们两个说好了要结婚的，我都为他流掉一个孩子了，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可现在你跑到这里来也没用呀。” “我不管，我可只认识你一个人，你不能不管我。” 这是开始耍赖了。 季晚有些无奈。 凭心而论，她压根儿就不想管这个陈思思，但人来了，总不能真地扔到外面不闻不问，她以后还要不要回老家了？ “我怎么管？我来的路上已经给姑姑打过电话了，她让我送你上火车。另外，她还让我转告你，说是打人的事已经平了，你不用再担惊受怕的。” 陈思思先是一急，再是一惊，到后面则是明显有几分地不相信。 “真的平了？我下手可不轻！” “下手再重，也没打人打残，也就是让你爸妈赔点儿钱的事。回去吧，有什么事要多和长辈商量，而且你是有工作的人，就这么一声不吭跑了，我爸还不知道怎么跟人家那边交待呢。” 提起这个，陈思思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羞愧。 毕竟，工作是大舅舅给帮忙找的，现在自己直接跑路，的确是等于把大舅舅给坑了。 “我，我回去后还在那里工作可以吗？我不想回老家。” “这个你得跟你父母商量，另外，文印店那边是不是已经招人了，你也得去问清楚呀。” 陈思思明显不想走，季晚也知道她是什么性子，后面也没再劝。 “你下午就在这里待着吧，我给你点了一杯咖啡，钱付过了，等我下课后再带你去学校的招待所办入住手续。” 两人说了会儿话，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所以现在来不及去办入住，只能让陈思思先在这里待着。 回教室的路上，季衡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晚晚，思思怎么说？今天能上火车吗？” “爸，我劝过她了，但是她现在明显听不进去，我先让她在学校的一家甜品店里坐着，下午下课后我再带她去招待所住一晚吧。让她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让她坐火车回去。” “也行。” 季衡好说话，但是季蔓就有点儿蛮不讲理了。 她说陈思思一个女孩子坐火车太危险，想让季晚和她一起回来。 季晚脸当时就拉下来了：“姑姑，陈思思一个人能平安地坐到沪市，肯定也能平安回去，您就别操心了。我现在天天都是满课，能抽出时间来给她买张票就不错了，您要是不放心，那就亲自过来接她回去，我可以让她在招待所多住几天。” 一席话，把季蔓给噎得好半天没能缓过来。 该说不说的，这话倒是让季晚真有几分担忧，万一陈思思真出事了，那她找谁说理去？ 就她姑姑那蛮不讲理的性子，铁定要往自己头上扣一口大锅！ 思来想去，季晚还是给方亮打电话了。 “就这事儿呀，你放心，我安排人专程送她回去。” “谢谢你了，方哥。” “不用这么客气。” 陈思思晚上躺在招待所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好不容易又来沪市了，她可不想就这么回去。 但是这次自己出来的急，所以身上也没带多少钱，如果坚持留下来的话，那肯定还得找季晚给自己掏腰包才行。 “烦死了！大舅舅也真是的，明知道季晚挣着钱了，怎么就不能多管她要一些呢？好歹养了她这么多年，季晚要是懂事，就应该把赚的钱都给大舅舅才对。” 陈思思发了一通牢骚，最终还是得想法子从季晚手里捞钱。 可第二天季晚还要上课，所以只是过来带她去吃了早饭，然后就让她回招待所等着。 陈思思哪是那种能待得住的人？ 可她平时虽然娇惯傲慢，真到了f大这样的学府，自然也是有些自卑，不太敢主动跟人搭讪了。 直到中午，季晚带着陈思思吃完饭之后，就办了退房手续。 “表姐，你退房干啥？我可没说要回去！” “你不回去还能去哪儿？” “我想好了，要在沪市找份工作。” 季晚有些烦燥，她就知道会这样。 “你要进厂打工？” 陈思思一噎，几秒后又精神满满道：“当然不了！我之前在文印店工作，可是学了不少东西呢，我也可以在沪市找一份这样的工作的。” 季晚挑眉，看她就像是看一个傻子似的。 “你找到工作了？” 陈思思一脸无辜：“没有呀！你帮我找！” 这口气，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第206章 她又不是你亲闺女 季晚直接送她一记白眼儿，该你的呀！ “我没有那个本事，还有，今天一定要送你上火车的，昨天晚上你妈给我打好几个电话，要是再不能把你送回去，估计她能吃了我！” 陈思思一脸不屑：“你不用理她。就说你帮不帮我吧？” “帮不了。” 陈思思瞪眼：“你真不管我？” “陈思思，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车票已经帮你买好了，我会和朋友一起带你去车站，你最好是配合，要不然的话，我也可以直接把你打晕再送上车。” 一句话，把陈思思吓得不敢再顶嘴了。 因为她注意到季晚旁边站着的男人，一看就不好惹。 陈思思心眼儿多，季晚担心她中间再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还是多叮嘱了方亮几句。 “放心，这种事我们做的多了，不会出事，保证把她安全交到季工手上。” 方亮不认识季蔓两口子，所以交接的对象，就只能是季衡。 季衡带着季蔓两口子一起去车站接人，他对方亮还有些印象，看到他亲自送陈思思回来，就知道这件事还是给女儿添麻烦了。 “真是不好意思，还让你跑一趟，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儿，季同学和我们老板是朋友，她拜托的事情，我们肯定得办好。” 其实这一路上陈思思不是没想着跑路，但问题是，她不敢！ 季晚为了防止陈思思作妖，直接就给方亮支了一个招。 所以，上车后，方亮直接威胁她：“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把你十八岁就跟男人私奔，而且还曾经打过胎的事情都宣扬出去，看看你到底是真不要脸，还是假不要脸！” 方亮对这个陈思思原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这回又给季晚来添麻烦，所以就更是看不上她了。 所以，在威胁人这一块，方亮没有丝毫地愧疚感。 陈思思虽然总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但是这种私秘又有些丢脸的事情真被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始嚷嚷，她也是知道丢脸的。 所以，她是真不敢闹腾。 陈思思被带回季衡家，季蔓基本上就是哭了一路。 周晓然看着这个能惹事的表妹，半天没说话，只是礼貌地给几位长辈都各自倒了一杯水。 季锋今天要上白班，没在家。 “思思，这件事情你爸妈已经跟对方都谈好了，医药费和营养费，也都已经赔付了，对方也撤案了，但问题是，后面你打算怎么做？” 季衡率先开口，他对这个外甥女的耐心已经告罄。 不收拾屋子就算了，在文印店里偷懒也算了，但是你直接上去就动手打人，这个他是真忍不了。 季衡活到这个岁数，就连他之前一直看不上的儿子都没有跟人动过手，现在外甥女竟然能直接把人打骨折，这真是让他意外又后怕。 “我，我回去上班？” 陈思思小心翼翼地反问，但她不怕自己的父母，主要是怕大舅舅不答应，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就是在观察大舅舅的反应，毕竟，她是需要住在大舅舅家的。 周晓然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但是长辈在，而且那房子也不是她的，所以轮不到她说话，但是不妨碍她给陈思思一记白眼儿。 季蔓还在抹眼泪，陈建业考虑片刻后，也用商量的口吻道：“大哥，你觉得呢？” 季衡实在是心累。 他真不想再管这个外甥女了。 但是妹妹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而且现在陈思思年纪还小，要是用心教教，应该还能掰回来。 但问题是，他自己的工作忙先不说，就算是工作不忙，他一个当舅舅的，也不能对外甥女关注太多了呀！ 这不合适！ “让思思继续去文印店工作可以，但是她不能再住在我那边了。” 一听这话，周晓然满意了。 只要不让陈思思住了，那她就得自己想办法找住处。 季蔓急眼了：“大哥，她可是你外甥女，你真就不管她了？” 季衡抬手示意她先别急。 “思思是个姑娘家，还是得找人好好教教的好。我太忙，没有时间管教她，再说了，我是个当舅舅的，好多事也不方便说。” 这话没毛病。 季蔓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毕竟闺女是她的，总想着赖给别人管教，这的确是说不过去。 “大哥，那你的意思是？”陈建业脑子转的快，听出来大哥是另有打算了。 “我认识一位退休的高中老师，她现在独居，老伴前几年没了，儿女又都在外地。我寻思着，就让思思去那里住，可以出些生活费之类的，平时也帮着做做家务，这样有位女性长辈跟她同住，你们也能放心一些。” 季蔓觉得没必要。 “大哥，不用这么麻烦！那让思思直接住到这里不就行了？正好季锋媳妇也是老师，而且晚晚也不在，就住她那屋就行。” 陈思思点头，住在舅舅家，总比住在陌生人家要好。 而且，只听大舅舅这样说，她就觉得那位老太太应该是个特别严厉的人。 周晓然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直接拒绝：“姑姑，我是老师，但我是教小学的，我可教不了这么大的学生。再说了，我和思思是平辈，我也管不了她。爸平时工作那么忙，也不可能天天回来盯着她。” 季衡点点头：“晓然说的没错。而且晚晚的房间里还都是她的东西呢，不能随便动。这都十一月份了，再有俩月，晚晚就该放假回来，总不能让晚晚没地儿住吧？” 季蔓脱口而出：“她又不是你亲闺女！再说了，她回来了也可以回老家住呀，那房子不是修的挺大嘛。” 季衡的脸瞬间就黑下来了。 他一言不发，就这么盯着季蔓，眼神冷得可怕。 陈建业意识到妻子说错话了，连忙抬手拽一下她的胳膊，然后讨好道：“大哥，你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胡说的。我们都听你安排。有位长辈看顾着，我们也能更放心一些。” “其实最好的办法，还是你们把思思带回去，外人再怎么管教，也比不上她亲生父母的话有分量。” 第207章 想认干亲 其实这话，季衡之前就跟季蔓提过。 但是季蔓觉得自己根本就管不了陈思思。 主要是季蔓和陈建业都宠了这个女儿十几年了，一下子让他们对这个孩子严厉起来，他们是真地做不到。 有句话说的好，自己家的孩子，下不去手。 但是交给季衡管教，不在他们眼前，所以他们的情绪就不会受到影响。 说白了，这是明显地意图躲避责任呢。 季衡让周晓然带着陈思思出去买点儿菜和水果回来，借着这个机会，跟季蔓两口子好好聊一聊。 “思思年纪还小，其实我还是希望她能去复读。” 季蔓听到这话就叹气：“我们也想呀！但问题是她自己不愿意，我们也没办法，真逼着她去了，到学校后不学习，也是白搭。” 季衡也无奈，看到陈思思，他就觉得季晚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的好女儿了。 “思思的工作，应该没有问题。但我还是建议你们把的工资控制一下。一个月只给她留二、三百块钱就可以了。我跟那位老师说好了，思思在那里吃住，一个月只需要交一百五就行，一日三餐跟着老太太吃，总比一直在外面吃要好。” 季蔓还是有些心疼，一百五十块钱呢！ “那要不让她回家吃呢？” 回家？ 回哪个家？ 季衡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再一看季蔓那热切的眼神，才明白她说的是这里。 “季锋媳妇也不是一天三顿都做饭的，而且没必要来回跑。老太太自己的退休金不少，伙食上不会差，三天两头有鱼有肉，已经很可以了。” 这话就差直接说，人家只收一百五十块，还是你们占了人家的便宜，别不知好歹！ 陈建业明白大哥的意思，连忙点头：“您说的是，那就这么定了。等回头每个月给她留二百块钱，余下的钱，就让对方直接打到我的账户上，大哥觉得怎么样？” “可以，但你们要跟思思沟通好，毕竟这是她自己赚的钱。” 陈思思现在的工资是一个月六百，听起来工资不低，但是因为是在给个体户工作，所以没有五险一金，没有休息日，所以就没有什么可比性了。 比如说周晓然一个月的工资是不到五百，但人家有五险一金，而且周六日休息，一个月实际上班的时间只有二十一二天，这么换算下来，她的工资可比陈思思要高多了。 季蔓一撇嘴：“她敢不答应！这次可是赔了不少钱，这孩子闯了祸，总不能一点教训也没有。” 对此，季衡没有再多说什么。 反正事情他已经跟他们都说清楚了，后续陈思思要是再出事，他是真不想管了。 “让她好好干，再出什么意外，就让她回老家吧。” 陈建业也明白，一再地给大舅哥添麻烦，就算是他不说，他们也得自觉一些。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二月份的中旬。 季晚现在有更多的时间来钻研医术，尤其是没事儿就鼓捣那些中药的偏方，以及练一练针灸。 虽然后续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继续给人针灸，但是上辈子练习了那么多年的本事不能丢了，而且师傅留给她的也就是这一身医术，一定不能荒废了。 “喂，晚晚吗？” “崔姨，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呢。” “是有些晚了，打扰到你了。” 季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正在看书呢，您有什么事吗？” 崔婵笑笑：“明天有时间吗？想请你来家里吃顿饭，主要是有人求上门了，我们也不好推拒。” 季晚多精呀，立马就猜到可能是什么事了。 “崔姨，您别这么说，明天中午吗？” “对。中午吧！有时间吗？” “可以的，没问题。” “那好，时间不早了，我也不多打扰你，咱们明天见。” “好的，崔姨。” 崔婵请季晚过来，除了是因为有人求上门之外，还是因为她的确想季晚了。 她上次提出来想要收季晚做干女儿，但是被崔图阻止了。 “季晚现在的身世还不明朗，再看看吧。而且咱们该给的酬谢也都给了，没必要搭上咱们家的人情给她。” 崔婵不满意这样的说法，但她也知道崔家对于名声的重视。 万一季晚的身世有大问题，的确是有可能会波及到崔家的。 “可是季晚自己不知情，就算是以后查出来有问题，也不怨不到她身上呀。” “你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吗？这么天真的问题你也能问得出来？事实是怎么样很重要，但是被什么人利用，会产生什么样的舆论更重要！” 崔婵一时间无语。 她太懂了。 “以后认干亲的事别再提了。如果可以，我当然也愿意多这么一个小辈，但你还得为咱们整个崔家考虑。况且，咱们认识季晚才多久？你真地了解这个丫头吗？万一她到时候觉得傍上咱们崔家了，在外面狐假虎威呢？到时候怎么收场？” 崔婵脱口而出：“她不是那样的人！” “她是不是那样的人，咱们说了都不算。你要明白，时间和利益是会彻底地改变一个人的。你想想季家的那个丫头，你还觉得自己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吗？” 崔婵这次是真被堵得没话说了。 季晚带了一些水果过来，知道崔家什么都不缺，水果既不算是太贵重，而且也没有让她空着手，这样的礼物刚刚好。 “快过来坐，好久没见了，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能给我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吗？” 这话其实已经是在变相地抬举季晚了。 季晚注意到客厅还有两位陌生人在，知道崔婵在给她撑场子，立马挽住她的手臂笑道：“您快别生气，我这阵子的确是太忙了。以后一定主动给您打电话，就怕您到时候再嫌我烦了。” 崔婵拍拍她的手：“怎么会！快过来坐，我给你介绍一下。” 来人是崔婵单位的同事，年纪应该比崔婵要大一些，看上去都是那种比较理智又冷静的人。 “早就听小崔说你是位厉害的中医，没想到还这么年轻呢！果然是年少有为呀！” 第208章 季晚的为难 吃过午饭后，一行人转移到了客厅里仔细聊具体细节。 今天来的这位姓李，是崔婵的同事，他是为了自己的一位小辈来求医的。 季晚听过对方的描述之后，好一会儿才轻轻摇头。 “我很抱歉，虽然我也希望每一位病人都能痊愈，但我的能力有限。像您刚刚说的这种病例，治愈的可能性很低，也可以说是接近于零。” 对方听后，脸上难掩失望。 崔婵对此也无能为力，因为她知道对方为了给孩子治病，也的确是四处求医，无论是中西医，还是一些特殊的偏方，他都试过无数次了。 但最终的效果，还是不尽如人意。 而季晚能坦白地说出来，崔婵也觉得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这位李先生还是不肯放弃：“就真地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 这让季晚很为难。 这位李先生所说的孩子，情况有些复杂。 他得的是脊髓灰质炎，也被称为小儿麻痹症，由脊髓灰质炎病毒引起，为急性传染病。 病毒主要包括1、2、3三种血清型，其中引起瘫痪的主要为1型。 病毒对神经元具有侵害性，导致神经元变性、坏死，严重时导致患者瘫痪，主要通过粪口途径传播。 脊髓灰质炎不同临床分型之间的症状呈现差异，从隐性.感染、到非特异性流感样症状，再到严重时的急性弛缓性瘫痪，甚至可以危及生命。 而李先生提到的这个孩子，就是瘫痪型脊髓灰质炎的患者。 这种类型的患者会出现前驱期、瘫痪前期、瘫痪期、恢复期和后遗症期这五个病程阶段。 目前，按李先生的描述以及她看到的相关病历，这孩子就是处于恢复期。 “李先生，您应该也知道目前尚无针对脊髓灰质炎病毒的特效药，治疗主要为对症支持治疗以及促进神经肌肉功能的恢复，而且，按这病历上来看，他甚至都没有必要接受手术。” 这种疾病本身无需手术，但如因严重瘫痪造成畸形，可采用矫形手术治疗。 但是这个患者的情况显然没有那么糟糕，所以不需要手术。 “对于恢复期及后遗症期瘫痪型脊髓灰质炎患者，可以辅助中医按摩、推拿、针灸、理疗等，以促进瘫痪肌肉的恢复。我还是建议到正规医疗机构，在医师指导下治疗。” 李先生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有失望，也有几分期待。 他起初见到这位小姑娘的时候，心里头的期待值就迅速下滑。 而听到她说可能性接近于零的时候，就更是不打算再抱有期待了。 但是又听她说了这么多专业的看法，就知道这位小姑娘应该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我们去过好几所大医院了，但是效果都不太好。刚刚你也说了，这种病，最好是可以辅助中医的按摩、针灸等等，但我们也试过两家了，一直没有效果。孩子遭罪，我们大人看着也难受呀。” 季晚沉默了。 这种病，说实话实在是治疗起来有困难。 瘫痪期一般持续一到两周，此后进入恢复期，瘫痪肌肉的功能逐渐恢复。 一般从远端肌群开始恢复。 瘫痪轻者一到三个月可恢复，但重者可能经过数月更长时间才能恢复。 后遗症期发病两年以上，瘫痪肌肉功能仍不能恢复，也就是后遗症期了。 运动神经元变性坏死导致相应肌肉功能丧失，引起肢体肌肉萎缩、躯干或肢体畸形、脊柱弯曲、马蹄足内翻或外翻等。 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季晚不想治，不是因为没有把握，而是因为她现在没有看到患者本人，而且还需要知道到底接受了什么样的针灸和药物治疗。 李先生带来的病历上，能体现出前期用过什么医，但是中医治疗这一块，上面写的并不详细。 而且，针灸这种东西，也很难描述得标准且清楚。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氛变得不那么友好。 正好这个时候，崔述回来了。 “哟，都在呢！” 崔婵立马起身，一脸惊喜：“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我来市里开会，原本定在下午两点的会，因为领导那边有急事要处理，所以推到明天上午了。” “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 崔述这才注意到客厅里的其它人，他眼神带笑地看向季晚：“难得呀！晚晚什么时候来的？” 季晚已经站起来：“述哥好，崔姨请我过来吃午饭，所以正好一起闲聊几句。” 闲聊？ 崔述看一眼沙发上的两人，就知道这肯定是有事了。 “你们是为了啾啾来的？” 李啾啾，就是李先生夫妇一直想要救治的患者。 “是呀。我们也是听说季同学的医术好，尤其是一手针灸术那叫一个厉害，所以才想着看看是不是啾啾的机会来了。” 崔述点点头，没说话。 他刚回来，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个状况，所以不好开口。 季晚又再次落座，李太太抹了一把眼泪：“季大夫，能不能麻烦你再想想办法？我们也联系上了几位老中医，但他们都说针灸虽然有效，但也不是所有大夫针灸都管用的。” 李先生叹口气，拍拍妻子的肩膀，示意她别再说了。 崔婵拧眉，以眼神示意季晚跟她单独聊几句。 “啾啾是老李的孙子，啾啾的爸爸是警察，孩子没出生的时候，就因公牺牲了，后来啾啾的妈妈再嫁，这孩子被继父一家虐待，就被老李夫妻俩给接回来了。 但是谁能想到，这孩子就得了这个病呢。也是因为查出来这个病，所以啾啾的亲妈和继父二话不说就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这样，孩子的户口才又迁回来。” 原来是烈士的后代。 季晚一时间有些为难。 原本已经下定决心不参与进来的，这会儿又开始动摇了。 崔婵其实就是想着试一试，看能不能打动季晚。 因为她坚信，连自己和二哥这么严重的情况，季晚都能治，那么对于啾啾的病情，她一定有办法。 没想到，还真让她给懵对了！ 第209章 季晚的挣扎 季晚再次回到客厅，崔述示意她坐在自己旁边。 “啾啾挺可爱的，就是可惜得了这个病。” 瘫痪型脊髓灰质炎一般是在孩子六个月到五岁的发病率最高，而这位小患者，则是在五岁时发病的，具体原因，这上面也并没有写明。 瘫痪型脊髓灰质炎，按病变部位可分为脊髓型、延髓型、脑炎型和混合型等。 而这位李啾啾小朋友的症状，更符合脊髓型。 崔述说这话的同时，也在看着身边的季晚，明显能感觉到她的压力。 “你也不用太有压力，尽力而为就好。如果实在没办法，看看能不能减轻一些啾啾的痛苦也行的。” 季晚没说话，抬手端杯子喝了两口水。 她内心其实是挣扎的，孩子目前的情况的确不太妙，而且已经是进入恢复期比较艰难的阶段，极有可能会一辈子没有办法恢复。 如果自己揽了这个活，她真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季晚担心的不是自己会不会被人埋怨，她是担心如果自己治不好那个孩子的话，会不会成为她的心魔，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之中。 季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几乎都是在屏住呼吸地看着她，季晚也在不知不觉间，喝完了一杯水，再次仰头要喝时，才察觉到杯子已经空了。 崔述立马起身拿起玻璃水壶：“还好吧？” 季晚这才回神，示意自己不喝了。 对面的李先先夫妇俩还是满含期待地看着她，哪怕只是一句还有一成的机会能治好，也足以让二位感激了。 “我没有见到患者本人，所以没有办法给出更准确地判断。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先见见这位小朋友，还有，我需要知道她接受过哪些治疗，比如说如果是针灸的话，主要是针灸部位、穴位等等，越详细越好。” “可以，孩子现在在家呢，有她姑姑陪着，如果季大夫方便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 季晚摇头：“叫我季晚吧，我现在还没有行医执照，这一点希望你们能明白。” “明白，明白。你是中医，没问题的。” “这种病的治疗和恢复，一般都是需要根据患者本身的具体情况而制定个体化方案：需根据瘫痪部位、严重程度、年龄等制定方案，当然，这其中除了针灸、推拿之外，还有一些训练。至于我能不能治，有多大把握，等我见到患者之后再说。” “好，我们都听你的。” 崔述下午也没事了，崔婵就让她开车送季晚过去。 路上，季晚一直很沉默，情绪明显不对劲。 李啾啾的父亲和崔述也算是好友，虽然人没了，但是多年的情份还在。 “这次的事情，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季晚回过神，摇摇头，语气有些飘：“没有。我只是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担起这么重的责任。之前给崔姨和崔二爷治病的时候，并没有太大压力，最坏的结果就是维持现状，而他们都是不愁日后生计的人，所以我自己压力也没有太大。 但这次不一样，孩子还小，今年才六岁，我担心自己如果治不好的话，毁掉的就是这孩子的一辈子。而这种病，说实话，个体化差异太多，我记忆里，师傅曾经治好过两例，但不代表了可以治好所有人。” 崔述听到这话，心里反而踏实了。 这说明季晚不是只有功利心。 而且，她说她的师傅曾经治愈过两例，那就意味着小啾啾还有机会。 但是季晚明显是担心自己医术不到位，再害了这孩子，所以现在是有些拿不准。 “别有太大压力，还是那句话，你先看看孩子的情况，如果能治，那就治。如果治不了，那也不是你的责任。” 季晚听得出为崔述在尽力安慰她了。 但是曾经做了几十年医生的她，又怎么可能轻易地从这种情绪里走出来？ 上辈子，类似的病例她见过太多了。 她能治好的患者，还是太少了。 到李家后，李先生又拿出来更多的病历和相关的检查单子出来。 季晚看的很仔细，尤其是抽血的结果，每一份检查报告都要逐一比对。 光是看这些东西，就花了十几分钟。 之后，季晚先给小啾啾把脉，再开始查看小啾啾的双腿情况。 季晚在把脉的时候，明显发现了不对劲，但是现在没办法直说，之后，她在给小啾啾检查胳膊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她枕头下面的糖纸，这一刻，季晚觉得自己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小啾啾的腿部肌肉已经出现萎缩，庆幸的是，骨头并没有出现变形的情况。 而且小啾啾现在就只有双腿的情况不太好，腰部没有什么问题。 “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一双大眼睛很萌很亮：“我叫啾啾。” “真乖，那接下来姐姐给你做一个简单的检查，你可以配合一下吗？” 小姑娘点点头，类似的情形，应该已经遇到很多次了吧。 “那好，你先回答姐姐，有没有见过这个呀？” 季晚拿出来的是一根银针，很长的那种。 小姑娘有些害怕地缩一下脖子，小手去拉旁边的奶奶。 “没事儿，不怕，这位漂亮姐姐就是给你检查一下，有我们在呢，不怕啊！” 小姑娘使劲地抿着唇，两只明亮的眼睛里已经开始蓄积眼泪了。 这么一瞬间，季晚还真有一种自己是大恶人的感觉。 “乖呀，现在姐姐只用手指来检查，你看，姐姐手上没有针，只是试一试。” 小姑娘点头，故做坚强道：“好。” “这里疼吗？” 小姑娘摇摇头：“不疼。” “那你能感觉得到是我在捏你这里吗？” 小姑娘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一点点。” 这个结果很不妙。 在场人都能看得出来，季晚其实是用了力气的，但是小姑娘只能感觉到一点点被捏，却完全感受不到疼。 李先生的眼神一瞬间就暗下来了。 “好，小啾啾你真棒！姐姐的确是没有用力呢，那现在姐姐稍微用一点点力，如果姐姐捏疼你了，你要跟姐姐说啊。” “好。” 接下来，季晚的手指开始沿着她的左大腿慢慢往下，她让李太太将小啾啾的眼睛挡住，所以完全看不到她现在手上的动作。 可是季晚一直用力地捏到脚踝处，小啾啾仍然没有喊疼。 第210章 五成把握 这情况明显不乐观。 哪怕是不懂医术的崔述，也跟着有些担忧。 季晚检查两条腿以及两只脚大概用了半个小时的功夫，她检查的很细，问的问题也很多。 而且到了后来的时候，她故意用上了银针，但是并没有告知小啾啾，而小啾啾给出的回应，让季晚总算是觉得有了几分信心。 季晚让人好好照顾小啾啾，自己则是和李先生夫妇一起到了客厅。 “孩子的情况目前来看还算是可控，想要完全恢复的可能性还是有的，只是她这情况属于重症，就算是有希望，至少也需要六个月以上的时间才可以恢复，甚至有可能是一年。” 李先生一时间激动地手都开始抖了：“真的吗？真的有希望？” 季晚的表情淡淡的，微微摇头：“如果我师傅还在世的话，他来治疗，恢复的可能性至少有八成。但是我的医术远远比不上他，如果是我来治疗，把握可能只有五成，而且如果是按我的治疗方案来的话，就不可以再找其它的医院或者是大夫，否则，小啾啾的病情可能会更糟。你们考虑考虑吧。” 李太太刚要直接回复，季晚就抬手制止了。 “你们不要着急，小啾啾的情况不差这一两天。你们最好是能商量好一个统一的答案。如果在我治疗中出现了其它的偏差，那么小啾啾极有可能是永远恢复不了，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是神仙也救不了。所以，还希望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 要么就是我自己来治，恢复并且不留下任何后遗症的可能性在五成。要么，就是你们商量后去找其它人来医治，我不会插手，也不可能配合其它的大夫来进行救治，我希望我刚刚的表述足够清楚。你们一家人好好商量一下吧。” 季晚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她发现了患者的病历存在着交叉现象。 比如说住院期间，还有在其它中医门诊的按摩记录。 这是比较棘手的。 医生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病患和家属，他们着急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是这说法，并不能表示赞同。 崔述和季晚再次回到车上，季晚现在的情绪明显已经有些好转了。 “晚晚，如果你来治疗的话，成功率真地可以有五成？” “对，这还是我比较严谨的说法。但是我不太放心小啾啾的家属。” “怎么说？”崔述还以为是需要特殊护理。 有些没有根据的事，季晚现在不能说，只能尽力地把话往客观方向引。 “一病多医，这不符合目前小啾啾的病情。如果是我来治疗，就必须彻底地断掉其它所有的治疗方案，这需要病人家属对医生的绝对信任。如果没有这份信任，治疗期间再出现其它的偏差，真出事了，算是谁的责任？” 崔述被问得说不出话来。 好像是有几分道理。 但现在的问题是，季晚太年轻，而且也还只是一个学生，李叔一家子人会不会信任季晚，这可真不好说。 “真的很这么严重？” 季晚叹口气，就知道跟专业外的人沟通比较费劲。 但她还是得把话解释清楚，免得再以为她是一个太过高傲的性子。 “这种病，个体差异化很明显，就是说，看似同样的病，但哪怕是再像，两个病人的治疗方案也会存在一些不同。尤其是中医，针灸或者是推拿的话，就更会分得细致一些。 如果我接手小啾啾这个病患，那么我得根据她所有的病历、检查报告以及之前所接受过的治疗等等，综合考虑后再单独给她制定一份治疗方案。 打个比方，我通过这套方案，把小啾啾治好了，但是将这套方案拿到另一个与她病情相似的人身上，可能就是无效治疗。” 这么一解释，崔述就懂了。 所以说，小啾啾的情况能治，但最关键的还是看家属能不能配合治疗。 “针灸的话，真地有这么神奇吗？” 季晚给崔婵和崔江针灸的时候，崔述都没见过，而且目前很多人都看衰中医，总觉得西医才是最牛的，西医直接手术可以治好很多病例，更科学更严谨。 崔述会有这样的疑问，并不奇怪。 季晚笑道：“我可以让你的右臂瞬间失去知觉，所以你要试试吗？” 崔述脸一僵，连忙转头，开始打火开车：“不用了，谢谢。” 这表现，倒是让季晚一乐。 崔述回去后把季晚的说法跟崔婵重述一遍，然后也提到他的一些发现。 “不怪季晚会有这样的要求。其实看那些病历和诊断记录的时候，我也发现了，李叔他们同时找多位大夫看病，这本身就有问题。到时候真出事，这责任都不好落实。” 崔婵不知道还有这个内情。 但是她听说小啾啾有五成的把握能治好，还是很高兴的。 “季晚说的比较自谦，我看她这意思，应该有七成的把握能治好，关键是看李家人是否配合。但是季晚也说了，啾啾的病情有些棘手，恢复期可能长达六个月以上，甚至有可能是一年。” 崔婵先前也找人查过不少关于这种病的资料，知道这种病例很多都是难以恢复如初的。 所以，她原本以为只要季晚能让这孩子以后能走路，哪怕是一瘸一拐，也算是可以让这孩子以后有个盼头了。 但现在，季晚的意思是可以治愈，但需要配合。 “这件事，我跟老李好好谈谈，孩子能有治愈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这段时间，他们也是病急乱投医，可以理解。” “嗯，啾啾也算是叫我一声叔叔，如果真能治好了，李叔他们的压力也能小一些。” 孩子的父亲没了，亲妈又是一个这么不靠谱的，如果小啾啾一辈子都瘫在床上，这才让人绝望。 季晚回到家，就开始翻医书，然后开始制定粗略的一个治疗方案。 她相信崔婵会说服李先生，但是具体的治疗方案，还要再等她拿到那些详细的病历后再加以完善和细化。 对那位萌萌又坚强的小啾啾，季晚的心底是有不忍的。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要想办法提高自己治疗方案的成功率，还要尽量地减少小啾啾的痛苦。 第211章 季晚后悔了 季晚的内心其实是矛盾的。 毕竟这里是沪市，不是以前师傅生活的那个小村子。 那里的人们更信任师傅，而且也愿意把一切都交给师傅来决定。 但是她不确定李家人是否会愿意这样信任她。 最关键的是，她现在怀疑小啾啾的病情还有人为原因，这才是最糟的。 那么她怎么保证小啾啾不再受别人影响？ 如果她的病真地被耽误了，又是谁的责任呢？ 季晚内心很挣扎，但是她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这个时候谢时宴能在自己身边该有多好！ 季晚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思念过谢时宴。 如果有他在，自己是不是能多几分底气？ 第二天，她接到了李先生的电话，然后中午就在学校的大门口见一面。 “季同学，你说的那些条件我们都答应，真地要辛苦你能救救我们家小啾啾。” 季晚的表情有些冷漠：“李先生，你们口头答应是没有任何用的，这不是治疗一两天，而是几个月甚至有可能是一年！我昨晚也想了很多，你们可以联系一下何老先生，他在治疗这种病症方面，应该是有经验的。” 李先生愣住：“季同学，你反悔了？” 季晚摇头：“李先生，不是我反悔，而是我仔细地看过你们的那些诊断书和治疗建议，你们最多的时候，甚至是在治疗期同时找了三家不同的中医诊所来给小啾啾看病，这是大忌。我没有办法信任你们的决定，而且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承担最终的责任，所以，你们还是请何老先生试试吧。” 李先生的眼神瞬间由失望转为愤怒。 他感觉到了戏弄和嘲讽。 “可是你昨天不是这么说的！季同学，你是在故意耍我们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慎重考虑过后才得出的结论。李先生，我希望有一点你们一定要清楚，过度治疗，并不利于小啾啾的恢复。” “可我们不是答应你以后不会再找别人治疗了吗？” “口头说说能有什么用呢？而且我昨天去您家里，那位年轻女士对我就一直看不顺眼，她怎么可能会信任我？李先生，我需要的是信任，我不是在跟你赌气。” 季晚话落，也不想把关系弄得这么僵：“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有五成的把握，你们可以抓紧时间再去找一找其它的名医，兴许他们治愈的概率更高呢？” 李先生的眼神里的确是闪过了一抹犹豫。 是呀，如果还有其它更好的医生呢？ 季晚微微摇头，转身回学校了。 自己只是这么顺口一提，他们就能想到再去找别的大夫看病，真要是自己开始治疗之后，他们一定会瞒着自己再去请其它大夫来看的。 所以，她昨天就不应该那么好说话。 这一刻，季晚后悔了。 医者仁心没错。 但是如果遇上不愿意信任医生，又做不到完全配合的家属，她真地是不愿意多费心力。 下午，季晚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你好，哪位？” 对面沉默一秒后，竟然传出一阵男人的低笑声。 季晚听出来了，这是崔述的声音。 “述哥？”季晚的语气里还带着试探和询问。 “嗯，耳力不错，是我。” “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关于小啾啾的事，我听李叔他们都说了。而且姑姑说他们也的的确确又去请别的大夫去看诊了。而且还要到了何老先生的电话，但是至于何老先生是否愿意出手，我们就不知道了。” “何老先生有经验，应该没问题的。” 崔述那边传来翻动纸页的声音，几秒后，他才出声：“晚晚，如果李家真地可以做到只接受你的治疗，那你是不是愿意为小啾啾治病呢？” “可以，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人，我有能力治疗的情况下，当然不会拒绝。” “行，那我就明白了。现在在干嘛？” “准备去食堂吃晚饭了。” “哦，那行，你去吧。这是我的手机号，记得存上。” “好的，述哥。” 季晚当然不会错过这么一位金大腿。 好歹也是帮自己撑过一回场子的人，所以得给足人家尊重。 两天后，崔婵亲自到学校来找她了。 “崔姨，您怎么来了？” “有时间吗？一起聊几句？” “呃，那去外面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我下午一点半的课。” “好，不会耽误你上课的。” 崔婵没急着说来意，季晚猜到了，也没提。 两人简单吃了午饭，还没等崔婵说话呢，季晚的手机就响了。 “喂，段医生，中午好。” 打电话过来的是段期，何老先生的学生。 “季同学，你稍等，我老师有话要跟你说。” 季晚挑眉，竟然是何中华老先生？ “喂，是季晚吗？” “喂，您好，何老先生，我是季晚。” “李啾啾的病历我看过了，你是怎么想的？” 老先生的声音传来，季晚瞬间就有一种被上位者气势压迫的感觉。 没办法，自己还是底气不足。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了。但是您也知道，这种病的个体差异化明显，我就算是有五成把握，那也是建立在家属配合的情况下，如果他们不配合，那甚至有可能一切功课都是白做。” 对面的崔婵也听得分明，看来真不是季晚不愿意治呀。 何老先生那边也认同这一说法：“小啾啾这情况，针灸的效果应该是最好的。但是小丫头呀，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也还是得说，我的针灸技术不如你呀！” 何老先生都这么说了，那目的已经很明显。 季晚为难地咬一下嘴唇，几秒后才道：“老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也有顾虑呀。而且我跟李先生一家也不认识，他们就嘴上说说配合我，我又只是一个学生，我能怎么办？再说了，他们之前给小啾啾看病的时候，可是存在着多次交叉治疗的。可见他们是有这个习惯的，这很难让我相信他们会配合。” 何中华那边和段期说了两句话之后，才继续道：“你不用担心。实在不行，可以让李家把人安排进一家私人的中医院里住着，到时候你只负责过去治疗，而且有医院的医护人员帮你看着，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第212章 进组了 何老先生的法子的确可行，但问题是，季晚并不太愿意。 而且这样一来，她极有可能相当于是再为自己找一份兼职，这样不行。 最主要的是，她对于沪市的中医界并不了解，甚至是根本就不熟悉，这种事，风险太大，她不可能接受。 听到季晚的拒绝，电话另一边的何老先生倒是乐了。 “其实，小啾啾的病情我是知道的，但是如果由我来治疗的话，可能完全治愈的把握只有三成。这一点，我不如你。” 季晚闻言就笑了：“老先生您这是在说我说话太狂吗？” “不不不！你有这方面的能力，我很肯定这一点。毫不夸张的说，在针灸这方面，你的天赋超出一般人。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接下李啾啾这个病人，我可以配合你。” 季晚皱眉：“何老先生，您这是何意呀？” “你应该知道，这个病的治愈率很低，而且因为病发性征差异很多，所以我现在也在收集这方面的一些病例和治疗方案。目前这个病例，也是段期正在研究的课题。” 这么一说，季晚就懂了。 段期需要具体的治疗数据来写论文，或者说是何老先生也需要这些来完善更多更好的治疗方案。 归根到底，就是都需要，而且也的的确确是想要治愈更多的病患。 这是好事。 季晚甚至想不出应该怎么拒绝。 “我现在这个课题已经得到了上面的批准，季晚同学，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你能正式加入我的这个研究小组，可以没有师生名分，我只是想要为更多的病患来寻求一条治愈之路。季晚同学，你考虑一下如何？” 季晚一时间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了。 她实在是难以拒绝这么好的条件，这是等于让她一下子就迈入了何老先生的研究小组，要知道何老先生可是中医泰斗呀！ 是李家人的能耐太大，直接请动了何老先生，还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挂断电话之后，季晚看向了对面的崔婵。 崔婵的表现很平静，刚刚的通话虽然没有开免提，但这里很安静，季晚相信崔婵一定也听到了。 但是她并没有很惊讶，显然是早有预料。 “崔姨来找我，也是因为这个事？” “差不多吧。不过我没想到何老先亲自打电话给你。老李那边我已经跟他沟通过了，他一开始的确是有些生气，倒后来其实也明白是他们关心则乱。晚晚，看在啾啾爸爸的份儿上，救救这个孩子吧。” 季晚叹口气：“段大夫应该过两天就过来了，到时候再说吧。他应该会带来何老的治疗方案，到时候我们商量一下再说，兴许能提高治愈的可能性呢。” 崔婵笑道：“就知道你一定会心软的。” 季晚苦笑：“崔姨，如果不是何老先生这通电话，我真地是不愿意改变主意的。我还年轻，有些责任，我真地背负不了。” 崔婵明白她的意思，也觉得他们不能总想着因为小啾啾是烈士的孩子，就去道德绑架一个学生。 季晚才十九岁，她不欠李家什么。 小啾啾的病情严重，真治好了，因为季晚年纪小，而且还是学生，所以不可能大肆地去宣传她。 但是如果没有治好呢？ 崔婵虽然和老李共事二十多年，但是也不能保证，李家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去针对季晚。 总而言之，季晚的谨慎小心都是没毛病的。 因为小啾啾是烈士子女，所以她住院治病是有一定的优待的。 段期到了沪市后的第二天，小啾啾就被送到了公立的中医院，并且安排了一间独立病房，这是为了能更好的记录病情的同时，还可以防止传染等相关因素。 至于医院这边，每天固定两个小时给家属的探视时间，晚上不需要家属陪护，这里有护士会定时过来查房。 当然，最开始两天，允许有人晚上陪小啾啾一起待一会儿，但也不被允许留下来一起休息。 段期一开始还担心小啾啾会接受不了，小孩子嘛，哭闹不休是正常的。 但是没想到，小啾啾的接受良好。 段期估计应该是因为小啾啾之前求医太多次，也知道应该怎么配合了。 季晚是在小啾啾做完了所有的检查之后，才过来的。 她也穿上了一件白大褂，脖子上挂了一张工作证，上面写的是何中华研究小组的名头。 季晚再次做了检查后，和段期一起去了临时给他们配置出来的一间办公室。 “这家医院类似病人总共有四位，都在老师的研究范围之内。” 季晚挑眉，她就知道不应该太高看那个老家伙，这等于是把自己当牛马使了？ 本来是只治一个孩子，现在成四个孩子了？ 段期笑道：“其中有两个是从京市转过来的，这四个孩子都是重症，这是老师给出的治疗方案，咱们可以研究一下。” 季晚轻笑：“好。” 季晚进组，那是有工资可以拿的。 正大光明！ 这等于是自己进了何中华的研究小组实习。 工资还不低呢。 “先看小啾啾的吧，其它的三位病患，等一会儿我再去检查。” “好。” 两人先交换了各自的检查、诊断结果，最终再拿出治疗方案。 “针灸和理疗这里存在争议，你给何老先生打电话请示一下吧。” “不用请示，老师说了，如果存在争议，就按你的治疗方案来。” 季晚一愣：“老先生未免也太信任我了吧？” “你之前给崔婵和崔江二位做治疗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出来你的能力了。而且针灸这一块，你的确是权威，不服不行！” 季晚笑了：“段医生真会说话。” “既然是同组，以后叫我一声段师兄也不过分。” 季晚摇头：“我不是何老先生的徒弟，不合适。” 段期瞟她一眼：“谁说只有徒弟才可以这样喊？难道你称呼老先生一声老师，也会觉得自己背叛师门了？” 季晚一噎，她不想称呼何中华为老师的，这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走吧，再去看看其它三位病患。” 第213章 要有麻烦了 四位病人，最终有两位病人都是按季晚的治疗方案来的，还有两位，则是按何老先生之前给出的治疗方案继续治疗。 这不是季晚和段期决定的，是病人家属决定的。 他们对于太过年轻的季晚并不信任，这也很正常。 季晚收起所有的文件：“正好，咱们一人两位病人，工作也不会那么辛苦。” “你平时有时间过来针灸吗？” “他们针灸不需要太频繁，一周三次就可以。我周五和周日会针灸，余下的那天看情况，可以安排在周二或者是周三。” “好，你心中有数就行。” 季晚在周二和周三都有活动课，她可以利用这个时间来中医院。 小啾啾是四位病人中，病情最为严重的，她的恢复期应该也是最长的。 一周三次的针灸持续两周之后，季晚就开始给小啾啾准备药浴。 因为小啾啾年纪太小，有些药不能直接服用，而且如果是外敷的话，时间长了会影响到她的皮肤，时间短了，可能又达不到效果，所以，直接采用泡脚的形式更好。 另外一位病人是个男孩子，比小啾啾还要小一岁，在治疗过程中表现得一直很坚强，没掉过眼泪。 但季晚能看得出来，小朋友每回看到她拿出那些银针来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抖一下，还会紧紧地抿着唇，就是不想让自己哭出来。 多么懂事的孩子呀！ 就冲这个，季晚觉得也得尽力让他们早些恢复。 学校元旦放三天假，季晚也没有其它的安排，这三天都打算在中医院里待着。 平时她不在的时候，都是段期负责照顾这四个孩子，她有假期，还是要多过来，毕竟拿了人家何老先生的工资呢，不能太过分。 季晚发现自己一旦忙起来，想谢时宴的次数竟然就少了。 主要是天天往床上一躺，没等想起谢时宴那张脸来呢，人就直接睡过去了。 这话真要是说出来，估计要有人说她太冷漠了。 但没办法，身体上真的累了，自然就不会想到其它的人或者是事。 况且，她和谢时宴之间的感情也算是稳定，至少目前并没有来自双方家庭的压力，所以，暂时不需要考虑太多，只需要享受当下就好。 元旦这三天，季晚连晚上也是睡在了办公室。 等到又开始上课，并且迎来了节后的第一个周五时，谢时宴回来了。 时间太久了，她几乎要把谢时宴要回来的事给忘了。 “你总算回来了！” 季晚直接一下子就扑进了谢时宴的怀里。 谢时宴自然是早就迫不及待了，将人抱起来转个圈，然后笑眯眯地拍拍她的头顶：“走，吃饭去！” 原本跟她一起出来的田心雅几人，现在也没有去打扰人家小情侣约会的心思，悄悄走掉了。 季晚这才注意到，几位好友都没影了。 谢时宴今天中午才到家的，他也是真地累了，所以没心情再去做饭，干脆就带着季晚一起去外面吃。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送季晚去一趟医院。 “等我哦，很快的。” 谢时宴笑笑，安心地待在季晚的办公桌前。 段期中间回来过一次，知道他是季晚带来的，也没多问，又匆匆出去了。 季晚只负责两个病人，已经算是很快了，但也用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等到两人真正能吃上饭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了。 在冬天，这个时间点吃晚饭，已经是很晚了。 “一起在楼下走走吧。” 谢时宴牵着她的手：“冷吗？” 季晚摇头，刚刚吃完饭，正是身体最暖和的时候。 “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啊？” 季晚红着脸，小声道：“嗯。” 谢时宴才刚回来，能抽出几个小时的时间来陪陪季晚就已经很不错了。 “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上班，中午一起吃饭。” “好，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好，我送你上楼。” “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看你的黑眼圈好明显，早点回去休息吧。” “不差这一会儿。” 季晚的事，在谢时宴这里是排在首位的。 谢时宴才刚进家门，就被李坚给逮住，然后给请去书房了。 “爷爷，这么晚了还不睡呀？” 老爷子冷着一张脸：“你还知道回来？中午我就少说一句话，结果出来就没看到人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爷爷吗？” 谢时宴毫无形象地直接就坐在书桌上，侧对着他：“爷爷，您有话就直说吧。我困着呢。” “呵呵，见你小女朋友的时候就精神百倍，让你上来陪我老头子说几句话，你就困了？我看你是皮痒了！” 老爷子说着话，就要举手拿手杖打人，结果被谢时宴先一步察觉，一下子离开书桌，退后两步。 “爷爷，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少来！你是君子吗？我看你是个赖子还差不多。” “这话就过分了啊，哪有这样说自己孙子的！” “行了，那个叫季晚的小朋友，和何中华的关系不错啊。” 谢时宴想到了季晚明天要去中医院的事，微微点头：“还行吧。爷爷您是想请何老先生过来坐坐？” 老爷子瞪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我请一个糟老头子来干嘛？我问你，那个季晚既然有中医这么好的底子，为什么不干脆去学中医呢？” 谢时宴撇嘴：“我哪儿知道？” “你个臭小子，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要你干什么！” 谢时宴不接话。 老爷子又气呼呼地深吸几口气：“你这几天安分些，后天你爸会回来，季晚的事，暂时不能让他知道。还有，这次你爸爸会带一位世侄女过来，你自己想好要怎么应对。” 谢时宴这才一脸正经地看过来：“没事儿他回来干嘛？还带什么侄女，他想干嘛？” “你说他想干嘛？你的婚事一直都是他在担忧的。” 还需要再挑明白些吗？ 谢时宴无语了。 这次他爸带回来的女孩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相亲对象了。 突然有点儿后悔怎么现在回家了。 “爷爷，要不我再回部队躲几天？” 第214章 老狐狸 老爷子直接拿手杖杵他：“没出息的东西！你能躲一辈子？再说了，你爸一个电话打到部队，你还能不回来？” 这倒也是。 谢谨言的身份在这儿摆着，谁敢不听他的？ 谢时宴总有一种要糟的感觉。 “爷爷，您会站在我这边的吧？” 老爷子淡淡瞥他一眼：“我是不是站你这边不重要，重要的是，季晚的身世，没有办法能让谢家人都保持沉默。小九，你该知道你是下一代的掌舵者，谢家不会容许你身上出现一丁点的污迹的。” “不会的！晚晚的父亲是季衡。” “这种话你也就是骗骗自己！万一真地有内情，事情被曝出来之后，你觉得谁会承认季衡是她的父亲？” 老爷子看谢时宴这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其实也想到过这种可能性，但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小九，谢家看似风光，但并非是没有对手的。无论是国内外，盯着咱们的人可不少。你要明白，你不仅仅是谢时宴，还代表了整个谢家！” 谢时宴低头不语，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前的那种吊儿郎当，现在却明显有些无措和颓废。 “唉。行了，你先回去吧。季晚的身世还在查，已经有些端倪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有个结果。在没有结果之前，最好不要惹怒你父亲。” 谢时宴的表情有些激动：“爷爷？真的有消息了？” “嗯，我们找到了当年方秀梅偷孩子的那家医院的一位护士和一位妇产科大夫，不过其中一个明显对于十几年前的事情没有什么印象了，还有一位，虽然不记得细节了，但是她提供了一条比较重要的线索。” 谢时宴立马凑过去，十分狗腿道：“爷爷，您说！” 谁知道老爷子竟然卖起了关子。 “等你父亲这次公干完之后再告诉你。” 谢时宴表情一滞，眼底里流露出一丝不满：“爷爷！您不是最疼我的吗？” “嗯，我疼你，但是我也疼你爹！” 得，谢时宴这下子没话说了。 谢谨言这次到沪市来的确是有公干，顺带着回来探望一下老爷子，按他的行程安排，最多能在家里吃一顿饭，住一晚。 所以，谢时宴才会想要躲一躲。 但老爷子说的也没错，除非他躲到国外去，不然，一个电话就能给他叫回来。 “爷爷，那您能不能给我透个底，能提供线索的那位，现在是健康的正常人吗？” 老爷子明白他在担心什么，点点头：“放心，我安排的人，做事不比你差。” 谢时宴回到房间后，就一直在琢磨着这件事。 自己当初可是查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为什么爷爷一出手，立马就有线索了？ 到底还是自己的人脉差了些，还是说，爷爷其实是有着更厉害的手段？ “喂，亮子。咱们在京市的人都撤回来了吗？” “还留了两个，之前查到有人在追查十九、二十年前旧事的消息，就是他们查出来的。” “二十年前？” “是，二十年前，老爷子那边安排的人好像重点查的就是二十年前家境殷实的小夫妻，还重点查了孕妇的相关消息。” “行，我知道了。你把人安排到京市以及沪市这边也开始重新查，就按老爷子的时间线来查。” “好，明白。” 谢时宴挂完电话之后，才猛地拍一下脑门，颇为自责：“大意了！” 季晚要去医院的事，这是不能改的，而且谢时宴也庆幸现在季晚有事情要忙，后天的话，如果父亲回来应该就是吃晚饭，那到时候他和季晚一起吃午饭就行。 谢时宴现在就盼着要么季晚的父母就是普通老百姓，要么就是根本查不出来。 他甚至恶毒地想着，如果季晚的亲生父母都过世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但问题是，这种想法刚在他脑子里冒头，他就先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 那是季晚的亲生父母，怎么能这样想呢！ 谢谨言乘专机抵达沪市后，就先去公干，一直忙碌到晚上九点多，这才回到谢家。 在外面呼风唤雨的谢谨言，一进家门，这身上的气势就先弱了一些。 等他见到老爷子之后，身上那上位者的气势就几乎是没有了。 “听说你带回来了一个姑娘？” “是，父亲。这次跟我一起来的是温家的姑娘。” “温家哪一支的？” “温泽厚的亲侄女，叫温佳宁，人长得漂亮，而且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一年了，端庄大方，您见了肯定喜欢。” 老爷子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笑意。 “我喜欢有什么用？重要的是小九喜不喜欢！” 谢谨言露出较为温和的笑容：“爸，像佳宁这么好的姑娘可不多见了。而且她的家世也不错，虽然不是温泽厚的亲闺女，但这个亲侄女，也已经很不错了。” 温泽厚没有亲闺女，所以他的亲侄女，和亲闺女的差别也就没有那么大了。 “温泽良家的闺女？” “是。” “出身还是可以的，只是温泽良这人脑子有点儿蠢，娶他的女儿，那就得做好随时帮着老丈人扫尾的准备。不妥。” 老爷子边说边摇头，这也让谢谨言意识到他老人家不满意了。 “温泽良也还行，年轻的时候的确是惹出一些个风流债，现在已经稳重多了。” 老爷子还是不松口。 “这线你别牵得太明显，顶多就是让孩子们见一见，认识一下，不要有别的想法。我宁愿让小九找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也不愿意让他找一个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爆雷的岳家。” 谢谨言瞬间领会，温佳宁这孩子的确不错，但是温泽良，也的确是不成器。 “好，都听您的。” 有这句话，老爷子的表情才柔和许多。 谢时宴十点才到家，如果不是因为老头子叮嘱了，他甚至想直接住在季晚家的。 当然，季晚也不能答应。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告诉你，想着你的那身军装，绝对不能到外头胡闹！” 谢时宴无语，这是父子还是冤家呀，一见面，啥也没说呢，先挨一顿训！ 第215章 落落大方 谢时宴觉得自己冤枉，但是当着客人的面儿，到底是没有怼回去，而且看样子今天家里还挺热闹，老头儿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没喝酒，没在外面乱来，您放心。” 这话听着就很疏离，谢谨言微微皱眉，眼瞅着这火气又要起来。 还是谢时舟反应快，连忙打圆场：“大伯，小九才出任务回来，刚休息一天呢，也得让他适当地放松一下。” 谢谨言瞪了儿子一眼之后，再转头与其它人开始慢慢交谈。 谢时宴想上楼洗澡换衣服，但显然不合适。 顾婷带着温佳宁都介绍了一圈，最后才来到谢时宴这里：“小九，这是温佳宁，温叔家的千金，这次到沪市来，也是因为工作调动，以后你们见面的机会就多了。” 谢时宴眼底闪过一抹意外：“工作调动？” 温佳宁笑得落落大方：“是，我是来沪市分公司报到的。以后可能还需要九少多多帮忙。” 谢时宴对这位温小姐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在一开始得知是自己的相亲对象时有些心烦，现在看到真人，发现还可以，至少不是那种只会撒娇发嗲的花瓶。 “温小姐客气了，我就是一个穷当兵的，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以后你有事多找我大嫂就行，我大嫂可是这个！” 谢时宴边说，边冲着顾婷伸出一个大拇指。 顾婷笑骂一句：“你这个混小子，哪有自吹自擂的？温小姐可是名校毕业，而且也有一年的工作经验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可以一起吃饭喝茶聊聊天。” 谢时宴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大嫂，您饶了我吧！我只要是一想到曾经被你们几位嫂子当苦力使，我就受不了了。不行，我得先上楼缓缓，你们聊。” 借口找出来，脱身就容易了。 顾婷也看出来了，谢时宴这是对温佳宁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但是大伯交给自己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佳宁，咱们去那边坐，不理他！这小子呀，智商不错，就是情商差了些。” “您快别这么说，我看九少也是真性情。而且当兵的嘛，大部分人的性格都比较耿直，我是知道的。” 顾婷点点头，拉着她到一旁的小客厅里去说话，这里还有谢家的其它几位女眷，好歹也不算是冷待了这位温小姐。 谢家有分量的女眷就只有顾婷这一位出面了，其它的几位在谢家的地位没有那么高，而且女性长辈都没到场。 主要是温佳宁是小辈，而且也只是温泽厚的侄女，没那么大的排面。 顾婷正好是经商的，所以两人坐在一起，倒是有话题可以聊。 谢时宴上楼后，连连拍着胸脯，第一时间就是给季晚发消息。 确定季晚还没睡后，直接就改打电话了。 “我爸回来了，今天楼下人比较多，所以多聊几句才能上来，你现在在书房还是卧室？” 季晚笑得一脸甜蜜：“在卧室了，翻了几页医书，准备一会儿困了就睡。” “既然是打算休息，那就别翻书了，我还不知道你？越看越精神！” 季晚轻笑一声：“别说得好像你多了解我似的！” “我就是了解你。乖啊，听话，早点休息，我明天给你带早餐。” “好呀，那我明天早上想喝红枣豆浆。” “没问题，还想吃什么？” “嗯，暂时还没想到，你想吃什么？” 谢时宴这会儿也开始傻笑了：“吃什么都行，主要是能跟你一起吃早餐，吃什么都香。” 季晚的小脸儿瞬间就红了：“少说这些甜言蜜语，时间不早了，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好，晚安。” “晚安。” 互道晚安之后，可是谁也没有先挂断电话，就这样一起沉默了几秒钟后，两人又不约而同地一起笑出声来。 果然，恋爱就是甜甜的，现在的谢时宴周身都开始冒五彩泡泡了。 温佳宁也只是在谢家住一晚，明天就会搬到公司给她安排的公寓。 本来，温佳宁是想着直接回去住的，但是谢谨言还想着撮合她和谢时宴，所以就安排她住下了。 结果，早上谢谨言一到餐厅，才发现根本就没有谢时宴。 “小九人呢？这都几点了！一个当兵的，怎么这点儿时间观念都没有？” 老爷子用力地咳嗽一声，沉着脸道：“少在这儿摆你的官架子！小九早就出门了，而且是我同意的，你有什么意见？” 谢谨言一噎，他本来就是想着借着一起吃早餐的时间来撮合两人一把的，谁能想到谢时宴先一步跑了呢？ 谢时舟和顾婷昨晚都回自己家了，所以今天在这里吃早餐的人总共也没几个。 保姆把早餐备好之后，被谢谨言叫住了。 “小九吃过早餐没有？” “时宴是带着三份早餐出门的，说是和朋友约好了一想去耙场，因为离得比较远，所以和朋友在路上吃。” 在老爷子这里照顾的可不是什么佣人，都是正经的有编制的各种人才。 就这位保姆，你别小看人家，挣得虽然好像不是那么多，但人家是正经体制内的，而且各方面福利待遇都是杠杠的。 谢谨言挑眉：“三份？” “是的。” “行，你去忙吧。” 谢时宴是故意多带的早餐，事实上，因为他饭量大，所以每次都是带走三份，不会让人往两人约会这方面去想。 路上，谢时宴递了一杯豆浆给方亮，然后余下的就全都带去楼上了。 “亮子，一会儿你把我和晚晚送到中医院，然后再送我去徐锦安那儿，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我和锦安约好了一起去打耙。” “明白。” 谢时宴亲自送季晚到了办公室，再三确定不会有情敌后才问：“中午一起吃饭？” “嗯，可以。我十二点可以准时下班。” “好，去里脊那里吧。” “行。” 谢时宴到徐锦安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人正躺在沙发上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我说九爷，你也没说你爸他老人家会亲自打电话给我呀！我滴个天哪，你是不知道我差点儿没被吓死！” 第216章 温佳宁 谢时宴一愣，他也没想到，老头子竟然会亲自打电话来确认。 以前遇到类似的事，他顶多就是让自己身边的秘书或者是助理打电话来证实一下，这回竟然亲自打电话，这是真看上那个温佳宁了？ “没露馅吧？” “当然！不过，这也不是办法呀。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呀！而且就你爸那洞察力，我总觉得你现在比走钢丝都危险。” “不至于！” 毕竟是他亲爸，所以谢时宴并没有觉得太危险。 徐锦安则是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道：“你是无所谓，再怎么说你也是他亲儿子，而且前途似锦，可季晚呢？她可就是一普通女孩儿，万一到时候知道了你们的关系，你爸直接棒打鸳鸯，出手一定是快狠准的。” 不得不说，徐锦安对谢谨言那是真了解。 毕竟，身为上位者，人家做事向来干脆，而且都不需要亲自出面，就能把季晚给弄走。 “应该不会，我爷爷也见过晚晚，他对晚晚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徐锦安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欣慰的，摇头道：“可季晚的身世一日不能查明，这就等于是始终顶着一颗雷呀！如果你不是谢家的继承人，不是要走这条路，那么季晚的父母是什么人都无所谓，并不会影响到你。可偏偏，你们两个……” 后面的话，没办法明说了。 谢时宴又如何不知道这一点呢？ 可问题是，心动的那一瞬间，他不由自主呀！ 而且，他也并非是外人以为的那种良善之辈，要季晚的身世真有问题，他也能快人一步早下手。 总之，他既然向季晚表明了心意，就有了和她过一辈子的打算。 所以，后面无论是崎岖不平，还是康庄大道，他都得面对。 “你帮我打听一下这个温佳宁。” 徐锦安微愣，随即皱眉：“温佳宁？温泽良的女儿？你没事儿打听她干嘛？” “她到沪市了，而且还是和我爸一起过来的，昨天晚上见了一面，据她所说，是要留在这边的分公司工作。我父亲是什么意思，你应该也猜到了。” 徐锦安点头，这个的确是显而易见的。 “温佳宁这人吧，还行。性格较为强势，可能是跟她的生长环境有些关系。家世这方面，你比我更了解，但是她爸这人，年轻的时候可是惹下来不少的风流债，你爸真要撮合你俩呀？” “他有这个意向。” “不太好。” 谢时宴立马看向他：“怎么说？” “温泽良这人没有什么上进心，谁知道他在外头有没有什么私生子私生女的？而且我几年前就听说他在和妻子闹离婚。温佳宁是温泽厚唯一的亲侄女，这应该是她最大的优势。” 谢时宴点点头，温家目前最有话语权的，就是温泽厚，而且温泽厚的身份地位，可不比他家老头子低。 所以，老头子看上温佳宁，应该也是因为考虑到了这一层。 温泽厚没有女儿，只有两个儿子，而且也是个个有出息，不需要温泽厚夫妻俩操心，那么，他们对这个侄女，可能就会更上心一些。 “我听说以前温夫人就一直很想要个女儿，可惜一连生了两个儿子，第三个孩子出生后，还是儿子，而且还早夭，所以当年温夫人因为这件事一直走不出来。” 谢时宴没说话，这件事他也听长辈们偶然间提起过。 当年温家的事情闹得还沸沸扬扬的，主要是因为温夫人是沪市人，而且还是当时比较有势力的季家的女儿，后来又因为真假千金一事闹得很是难看。 “这么多年，温夫人没有再和季家有过来往？” “这就得问季寒了。” 温夫人，就是季寒的亲姑姑，十几岁才被接回来的那个真千金。 谢时宴对温佳宁没有男女情感那方面的想法，但是也不会对人有偏见。 大不了找个机会把话说清楚就行了。 “你和温佳宁很熟？” “不熟，但认识。” “那就好办了，你回头帮我带句话给她，就说长辈们的想法不代表我的想法，希望她能明白。” 徐锦安点头，这已经是很委婉的拒绝了。 温佳宁的处境其实也不太好。 现在她的父母在闹离婚，关键是温家人并不向着母亲，所以温佳宁这个时候被打发到沪市来，就是因为温家不愿意让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温泽良的确是过于风流，但是他的妻子也并非是毫无错处。 所以，总体而言，就是一对不负责任又过于看重利益的自私父母。 温佳宁来沪市，看似是温姑姑的授意，实际上，这是温泽厚的态度。 如果温佳宁和谢时宴的婚事能成，那么以后她也算是有个依靠，不需要再借助温家人的身份来立足。 如果这门婚事不成，也可以让温佳宁暂时避开她父母间的争斗，同时，也可以考虑一下这边的良婿。 温泽厚和谢谨言的关系还可以，两人分属不同部门，但都是上位者，着眼处自然不同于普通人，他们看得更加长远且清澈。 徐锦安托人查清楚目前温泽良家的这些琐事后，才微微摇头。 温佳宁不算是可怜人，毕竟她不缺钱不缺势，但她缺一对有担当的父母。 “你好，我是徐锦安，让温小姐久等了。” “徐律师的大名我可是如雷惯耳，能有机会与你见一面，是我的荣幸。” 徐锦安微微点头，二人分别落座。 他看得出来，这位温小姐也算是有些阅历，而且刚刚的话，也足以看出来她应付类似场合很是游刃有余。 “温小姐，我就长话短说了，谢九少让我代他过来跟你见一面，就是想表明他目前无意与你有进一步来往的打算。当然，如果以后你在沪市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是麻烦，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徐锦安说完这段话之后，轻抿一口咖啡，笑得很真诚：“不过我觉得以温小姐的能力，以及温家的底气，应该是不会需要外人插手的。” 温佳宁的表情只有片刻的呆滞，之后点头笑道：“好，我明白九少的意思了。劳烦你给九少带句话，我温佳宁有自知之明，不会自讨没趣的。” 第217章 搬到季晚家住 徐锦安对于这样大方且懂事的姑娘，自然是好感倍增。 “温小姐，您也不必自谦，以您的家世和才华，想要找一位优秀的伴侣并不困难，只是九少早已心有所属，所以才拜托我来走这一趟。” 温佳宁听完笑了：“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九少不能亲自来跟我说？” “九少的工作性质你也是知道的，他的假期总共就这么几天，而且随时还有可能接到命令归队，所以一分一秒于他而言，都万分珍贵。” 温佳宁点头，懂了。 就是说现在的九少正忙着去见自己的心上人，时间太少，所以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给她。 换言之，她连见九少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温佳宁面上不显，但内心是苦涩的。 对于九少的大名，她自然也是早有耳闻，只是她也有自知之明，知道像她这样的姑娘太多了，谢九少未必看得上她。 如今得到了确切答案，她死心了，但同时又有几分的失落。 毕竟，昨晚才见到九少，那么英俊且气场强大的男人，真地是不多见了。 还好，她虽然心动了，但是收住的很及时，这也算是防止自己继续下陷了。 徐锦安和温佳宁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温小姐，九少平时很少能接到外面的电话，所以特意嘱咐我，一定要留您的联系方式，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您可以直接找我，如果有我处理不了的问题，我会联系九少的。” 温佳宁笑了，她当然知道徐锦安其实就等于是谢九爷在外的话事人。 不说别的，就冲着他的那家律师事务所，也能知道徐锦安在沪市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更何况，他还是谢九少的发小，所以，在沪市，敢不给徐锦安面子的人，真不多。 温佳宁知道，因为自己的识趣，所以才能搭上徐锦安这条线。 如果不是因为有一位厉害的叔叔，她可能连进入谢家大门的机会都没有。 谢时宴在周二这天重返部队，走那天，老爷子还嘱咐他要记得对温佳宁多照顾一些。 “爷爷，我和温佳宁不可能有下文的。” “我知道，说实话，这姑娘不错，就是可惜有一对不靠谱的父母。而且现在她父母还在闹离婚，总归不是什么正面新闻，你爸也是一时糊涂，才会想着撮合你们俩了。” 是一时糊涂吗？ 谢谨言是真着急了，就怕自己儿子万一不喜欢女人怎么办？ 主要是前阵子听到某家的公子哥儿竟然不爱红妆爱蓝颜，这事儿把他给刺激着了，再一想自家儿子长这么大没和哪个女孩子走得近过，所以才会生出来一股危机感。 谢老爷子听到谢谨言这担忧的时候，差点儿没把人给打出去。 哪有当老子的这样怀疑自己儿子的？ 不像话！ 谢谨言确定儿子没有那种癖好之后，这才放心离开。 可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他带回来一个温佳宁，这算是正式起了个头，之后隔三差五的，就会有长辈带着未婚的姑娘登门来给老爷子请安。 其实就是变相地给谢时宴介绍对象呢。 好在谢时宴平时不怎么在家，被逮到两回之后，就聪明地直接躲到自己外面的房子里去住了。 季晚可不知道谢家人的热情，更不知道谢时宴都被逼得躲出去了。 谢时宴又在部队里忙了几天之后，可以再次回家过周末。 徐锦安提醒他一句：“近来往谢家跑的姑娘可不少，九哥，你可要小心了。” 谢时宴轻嗤一声：“都是些闲得没事儿干的！我回去打个招呼就走。” “九哥不在大院儿那边住了？” “嗯，回我自己家。” 徐锦安知道他说的是哪儿。 谢家的房产不少，庄园那边，谢时宴是不会去的，因为那里基本上没住人，只有年节或者是谢家有大事要筹办时，才会在那里住。 谢时宴说的自己家，就是他成年时，老爷子送他的一套房子。 “我还以为你会借机住到季同学家去的。” 谢时宴听到这里，正要拿烟的手一顿，眼前一亮，对呀！ 他怎么没想到呢！ 不是说非得要去占季晚的便宜，但是可以同住一个屋檐下，那感情肯定是能突飞猛进的呀！ “那就去御景花园。” 谢时宴想到季晚平时除了学习，还要去中医院兼职，本来约会的时间就少，如果住在一起，最起码一早一晚是能看到的。 而且晚上还能一起看个录像带什么的，只有他们两个，不比去外面约会更好？ 谢时宴有季晚家的钥匙，现在这个时间，季晚还在学校呢。 他直接自作主张，把次卧收拾好，看着衣柜里挂着自己的衣服，那种满足感都形容不出来。 今天季晚应该住宿舍的，但是下午接到谢时宴的电话，说是要来接她一起去外面吃饭，所以背着书包就去校门口等。 “今晚回家住吧。” “嗯？” “我家里最近比较麻烦，人来人往的，也没有办法休息好，所以我就把东西搬到你那儿了，暂时收留我几天呗！” 季晚这才明白过来，瞪他一眼：“那你就住吧，我一会儿回学校。” “别呀！你都不想我吗？” “不想！”季晚的回答很干脆，也很扎心。 谢时宴无奈叹气：“我真是命苦啊！有个女朋友，还总是对我爱搭不理的，谁能比我还惨呀。” “你少来！别在我这里卖惨，不管用。不过你家里怎么了，还能让你躲出来？” “别提了。不久前我父亲回来了一趟，当时带了一位朋友的侄女过来，也不知道那些人是闻着什么味儿了，我父亲一走，他们就开始往家里带人，我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哪敢在家里待呀。” 季晚的注意力被吸引：“都是为了给你介绍对象？” “怎么可能？家里可不是只有我一个没结婚的。现在那些婶子姨妈的，那是逮住哪个算哪个，我可不敢回去，真让逮住了，半天脱不了身，又是长辈，还不能对人家来硬的，你说多麻烦！” 季晚扑哧一笑：“那你父亲带的那位侄女呢？你们应该也见了见吧？世家千金，那必定是气质不凡呀！有没有让谢九爷眼前一亮？” 第218章 你是故意拖延时间? 谢时宴眸子一眯，危险气息瞬间就流露出来，长臂一伸，直接就把人给揽到自己怀里了。 “吃醋了？” 季晚扭头不看他，气呼呼道：“才没有。” “嗯，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可以告诉你，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美女，没有什么特点。” 季晚撇嘴：“你都说是美女了，还说什么普通？哼！我看你分明就是对人家动心了，也不对，应该说是你色迷心窍了！” 季晚一边说，一边试图把他推开。 但谢时宴是什么人？ 就她那点儿小绵羊的力气，还想着把一只大灰狼给推开？ 到嘴边了，不啃一口，谢时宴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色狼的这口锅了。 于是，谢时宴顺利地吧唧一口，季晚气得想捶他。 “别闹！” 谢时宴把人稳稳地抱在怀里，下巴在她的头发轻轻蹭几下：“我就见过她一面，后来就是让徐锦安去跟她接触的，直接表明我已经心有所属了，所以不会发生你以为的事。” 季晚的身体微僵，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淡淡的甜意，嘴上仍然是不饶人。 “什么叫我以为的事？我可什么都没想，是你自己心思不纯！” “好好好！是我的错，我心思不单纯！那我一会儿就把你吃干抹净！” 这话可太有杀伤力了，季晚羞得头都抬不起来。 谢时宴低笑两声：“想吃什么？” “随便。” 这一晚，谢时宴到底是没能把季晚给拐回去。 但是第二天，季晚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谢时宴带她去吃了法餐，之后就直接开车回家了。 “你在这里住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有一点要说清楚了，你只可以用那个客卫啊，主卧这边你不可以靠近，尤其是我的卫生间，你不许用。还有，我的书房你也不可以随便进。” “好。” 谢时宴主动道：“明天的早餐也由我来准备，明晚咱们在家吃，我下厨，怎么样？” 季晚想想谢时宴的手艺，点点头：“可以，就当是你的房租了。” 谢时宴轻笑，自己这小女朋友也太可爱了！ 温佳宁在沪市的工作开展比较顺利，毕竟有温家做背景，谁敢欺负她？ 季晚对几位病人的治疗也进入了一个关键期。 因为这个，所以她打电话给季衡，自己回去过年的时间要推迟。 季衡对于女儿能有正事做，还是很欣慰的。 “家里过年的事不用你操心，我们厂里今年也是要二十九才能正式放假，我初三值班，所以我和你哥商量着让他们夫妻俩先回老家，我二十九再回去。” “哥单位放假早？” “嗯，他们单位放假时间确定了，今年的腊月二十四正式放假，到时候我置办些年货，让他先和你嫂子去周家走一遭，之后再回老家。” “行，到时候我也直接回老家吧。” 季晚估计自己回去过年的时间，应该也在二十八、九了。 病人这里的治疗是不能拖延的，好在小啾啾这里已经有了明显的效果，虽然还不能完全站立，但是最起码知觉上已经有了大大提升。 估计年后，就可以慢慢试着下地了。 这种病，急不得。 和小啾啾在一起的另一位病人，情况比小啾啾的稍微好一点点，目前已经可以由家长扶着下地慢慢走动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李家人对于季晚的治疗信心再次回来。 季晚放假后，除了完成作业，就是去中医院上班。 她需要回去过年的事，是一开始就和段期知会过的，何老先生也没有意见。 但是病人家属有意见。 小啾啾的姑姑知道这个消息后，直接就把季晚堵在了病房。 而季晚则是在护士站看到了一些垃圾食品以及一些糖果之后，带着怒气去小啾啾病房，只是还没等她发火呢，李娜先开战了！ “小季大夫，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责任心呢？我家孩子还病着呢，也是你负责治疗呢，你怎么能直接把病人扔下就走？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季晚一怔，完全没想到会有人因为这个来跟她较真。 毕竟，大夫也是人，也得需要休息，更何况，她还不算是正式的大夫。 季晚留在这里的名义，就是何老先生研究小组组员，可不是什么季大夫！ 再说了，她和段期两人都商量好了，她回去休息七天，回来后再换段期回老家歇七天，他们也不是铁打的，还不能休息了？ “李女士，你可能误会了，我走了之后，会有段大夫负责这边的情况，而且我也只是休息七天，这是我的合理假期。” “什么合理假期？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小啾啾的情况刚刚才有好转，你不想着留在这里好好照顾她，就只想着自己回家吗？你怎么能这样！你难道不知道小啾啾的父亲是什么情况？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呀！” 这话骂得就有些夸张了。 而且，这跟同情心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季晚皱眉：“李女士，这里是病房，还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情绪，当着病人的面，最好是克制一下。” “我怎么克制？你一个当大夫的都要甩手不管了，你还要我怎么克制？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们小啾啾好起来，你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然后好多挣一些医药费？” 这话就离谱，且上升到一定高度了。 季晚脸色一冷：“李女士，我看在你是病人家属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但你也不能血口喷人吧？什么叫故意拖延时间？你凭什么这么说？” “这本来就是事实！季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图什么，你一个学生，不就是想着能拖多久拖多久吗？这样你就可以多挣钱，还能给自己攒名声了！啧啧，没想到呀，你年纪不大，心眼儿是真多呀！” 季晚气得压不住了。 要不是因为看到小啾啾还是个孩子，她现在能直接上去给这位李女士两巴掌！ “李女士，你这样无缘无故地诽谤我，你到底是何居心？你是故意来找我麻烦的，还是根本就是为了激怒我，然后让我没有办法给小啾啾治病？” 李女士似乎是被戳到痛脚，指着季晚的鼻子就开骂。 “你还敢颠倒黑白？明明就是你不负责任！你等着，我这就去找你们领导，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第219章 大吵大闹 季晚也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 她是正常轮休呀，而且两位病人的后续也都安排好了，并不是真地没有人管她们，所以这位李女士到底在闹什么？ 季晚只觉得心累。 这还不是正式医生呢，就被人这样针对，她是真地生气又难过。 所以医生就没有休息的权利吗？ 小啾啾的姑姑叫李娜，之前一直都是赋闲在家，据说是最开始有一份实习工作，后来因为犯错被处分，所以没能留下来转为正式工，之后，她就一直在家闲着。 现在的李娜早就嫁人生子，有自己的小家，之所以会留在李家照顾啾啾，那也是因为李家承诺每个月给她六百块的工资，而且吃住都在李家，她等于就是没有什么生活开销了。 她照顾了小啾啾一年多，刚开始小啾啾还没有发病，所以李娜很乐意照顾，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而且带一个也是带，带两个也是带，直接就一起带大了。 直到后来小啾啾发病，李娜在父母面前抱怨过几次之后，就把她的工资涨到了八百。 饶是如此，李娜仍然不满意。 但是因为她和儿子吃住都在李家，每个星期她丈夫也会过来住两天，所以就等于是变相地在啃老了。 因为这一点，所以李娜的丈夫也劝她不要太过分。 现在李娜突然发飙，季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娜在医院里大闹，自然会引起很多病患以及家属的注意，护士站这边也拦不住她，一路上就这么看着她在医院走廊里大吵大闹，毕竟没有人敢跟家属动手，那有可能要受处分的。 段期闻声赶来，李娜就在护士站前骂骂咧咧的，话里话外无非就是说季晚不负责任，没有医德等等。 季晚原本不想理她，但也不能看着她这么大闹，这会影响整层病患的休养和治疗，也会影响医护人员的工作。 但是身为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站在这里，怎么可能容许有人这样来冒犯自己？ 季晚一声不吭回去拿了dv出来，然后就这么举着机子对着李娜拍。 李娜一开始没看见，等到她看见了，抬手就要抢。 季晚一巴掌把她的手拍开：“我警告你，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要是再过来抢，我可要报警了。” 李娜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刺激了，直接嚷嚷：“你有本事报呀！你有什么资格来拍我？我看你就是心虚了！明明就是你自己没有责任心，你还拍我，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们李家可不是好欺负的，别以为我爸妈信了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季晚不理会她，就只是一味地举着机子拍。 李娜还在那里叫嚣：“你就是个垃圾！你明明就是没本事治好啾啾，你故意在这儿拖延时间呢！我告诉你，要是治不好啾啾，你就得赔钱！” 季晚似乎是知道了李娜这么做的目的，轻扯一下唇角：“是吗？那赔多少合适呀？” “哼！我知道你有钱！我们啾啾才六岁，到她十八岁还有十二年呢，一年一万块，一共十二万！” “原来你把这些都想好了呀？我一直以为你身为她的姑姑，应该是盼着她能好起来的。真没想到，原来你一直就是做的这个打算。啧啧，你这算不算是敲诈勒索呀！” “你才是敲诈呢！你身为医生，你治不好病，你就得赔钱！我告诉你，别想着回去过年，没有这好事儿！你要是敢离开我们啾啾半步，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学校都待不下去！” 说的真狠！ 季晚面无表情地记录着，直到医院有领导过来处理，李娜被强行拽走之后，季晚直接就给徐锦安打电话了。 而与此同时，段期也在和李先生沟通。 “李先生，我们原本以为你们是诚心想要给啾啾治病的，没想到你们也只是走个过场。既然你们根本就没打算让啾啾好起来，又何必联系我老师呢？现在闹成这样，你们把医院当成什么地方了？把我老师当成什么人了？” 李先生那边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得出来，一定是影响不好的。 “段大夫，我现在就过去一趟，您先别急，咱们见面再谈。” 季晚已经和徐锦安联系好了，并且按徐锦安的授意，直接报警了。 不能因为是病人家属，就真觉得她是天王老子了！ 李先生和警察可以说是前后脚到的医院。 出面解决这件事的，是一位主任大夫。 “李女士，你今天的言行的确不妥。你这样恶意中伤一位年轻的小大夫，这是想要让她失业？” “怎么不妥了？明明就是她自己没有责任心，你们医院怎么回事？怎么还向着她说话呢？我知道了，是不是因为看她长得漂亮，所以就要护着她？” 这是什么话！ 人家主任都快五十了，你这样说话合适吗？ “啾啾姑姑，你别太过分。我和季大夫都是正常轮休，你要是觉得不满意，那就憋着！我们不可能因为几个病人就彻底地放弃我们的权益，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段期这话没毛病，又不是病危的那种紧急情况，所以他们两人轮换休息，这在哪家医院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为什么这个李娜要闹得这样不堪？ 李先生弄明白事情的始末之后，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女儿：“你想做什么？啾啾的病情已经有了明显好转，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闹？” 李娜脸色一僵，略有几分心虚地别开眼，嗫嚅片刻后才道：“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姓季的一脸高傲的样子。而且她凭什么就去休假呀？当大夫的，不得是病人优先吗？” 李先生气得直哆嗦，孙女好不容易有机会康复，结果被自己女儿给钻出来搅局，这叫什么事儿！ 段期直接怼她：“病人优先也不是这样优先的。而且我一再强调，我们是轮休，不是所有工作人员都休息，你为什么还要闹？在此之前，季大夫也跟你说了好几次是轮休，她不在的时候有我负责照顾病人，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第220章 强势 一旁的李先生听到这话只觉得无地自容。 小啾啾的病情有多严重，他是知道的。 而且当初季晚不愿意治疗，并不是因为小啾啾的病太严重，而是因为担心家属不配合，当时他们两口子还埋怨季晚太冷血，就是故意找借口不治病。 没想到，竟然真地让人家给说中了。 只是休七天假，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段期大夫还是何老先生的亲传弟子，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但他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大吵大闹。 “段大夫，真的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件事是她不对，我们道歉，如果给医院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影响，我们也愿意出面解释，真的很对不起。” 段期摇摇头，现在还在气头上呢，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家属。 主任医生也站出来说和：“段大夫，既然家属已经知错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段期无动于衷：“她真的知错了吗？她到现在为止，给季晚道过一句歉吗？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来辱骂季晚就算了？” 李先生只觉得一张老脸羞臊无比，硬着头皮：“真的是很抱歉，一会儿我带着她去给季大夫道歉，绝对不会糊弄过去的。” “我不去！” 李娜突然尖叫一声，情绪激动：“我又没错！季晚既然接收了啾啾，就得为她负责到底，凭什么还要去休假？她既然挣了这份儿钱就得负责到底！真以为钱是那么好挣的？爸，我们又没让她白治，出了钱的，凭什么还要对她低声下气的？” 这个女儿脑子是坏掉了吗？ 李先生气得指着李娜的鼻子大骂：“你闭嘴！不会说话就别说！你是不是不想让啾啾好了？” 李娜眼神微闪：“怎么会？我当然希望啾啾好起来了。爸，我就是觉得这个季晚太没有责任心了。啾啾的情况刚有好转，她怎么能在这个关键时候离开？” 不得不说，李娜不愧是他的亲闺女，一句话就戳到了他肺管子上。 的确，小啾啾现在的确是关键期，毕竟很快就要尝试着下地站立了。 如果能成，那么后续的治疗就会乐观很多。 李先生在司法领域也算是小有名气，不然不可能和崔婵成为朋友，还能拜托她出面来请名医诊治。 “段大夫，她也是关心则乱，要不，你和季大夫换一换轮休的顺序呢？就像是她说的那样，现在正是关键期呢。” 段期一看他们这反应，忍不住轻嗤道：“我现在总算明白当初季晚为什么不愿意接收小啾啾了，小啾啾的确是让人同情，但是有你们这样的家属，也真地是让人无语！” 李先生脸皮一时间涨得通红。 一把年纪了，被一个年轻人这样怼，自然是有些羞恼的。 主任站出来打哈哈：“段大夫，这话过了啊！” 轻飘飘地指责一句后，主任又把矛头对准了李家父女。 “二位，段大夫和季大夫两人轮休，是做了综合考虑的。严格说来，他们二位不能算是我们医院的医生，毕竟他们是要对何老先生做报告的。四位病人，如果不是因为四处求医无果，也不可能进入他们的医疗小组，你们说对吗？” 这话也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如果是那么好治的病，还用得着想方设法地联系何老先生？ 这一刻，李先生好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我知道你们也是为了小啾啾，毕竟你们是血脉亲人，会担忧也是正常的。只是做为医生，他们有更全面的立场和角度来考虑问题。你们就别再跟着添乱了。” 李先生没说话，李太太也拎着包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大夫，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认错。季大夫和段大夫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听。” 这还算是一句正常点的话。 段期深吸一口气：“二位，小啾啾的病当初有多严重你们是有数的，现在经过季晚的不懈努力，总算是看到了一点曙光，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做为家属过来打乱我们的治疗方案。” 李太太连忙点头，一脸诚恳：“您说的对，都是我们的错，我们配合，我们一定配合你们，绝对不给你们添乱。” “这位李娜女士，以后别来了。你今天这样一闹，给医院带来了极度不好的影响，而且还吓到了小啾啾，这对于我们的治疗也并没有半点好处。” 李太太立马瞪向女儿：“谁让你过来的？不是说好了，咱们全程配合？” 李娜低着头，不说话。 有李太太出面说好话，事态的确是暂时软化下来了。 但是已经在另外一间办公室拿到了录像的两位警察同志，可不觉得这件事情就此结束了。 他们也在此时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季晚是跟在二位警察身后一起出现的。 主任一看到警察，头都大了。 怎么能闹到这一步呢？ “这位李娜女士，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娜懵了。 她爸可是大法官，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她对别人高高在上，一副判决者的态度来处事，怎么今天反而轮到她要被警察带走了？ “爸？” 李先生皱眉，看到季晚后，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了。 “季大夫，你这是？” 季晚冷着一张脸：“她在公共场合，对我肆意辱骂，并且还恶意诋毁我，李先生，你觉得我不应该拿起法律的开口来扞卫自己的权利吗？” 李先生一下子被怼得无话可说。 他是法律工作者，自然明白这种时候，他不能只站在一个父亲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李太太可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上前想要拉住季晚的手来拉近关系，但是被季晚错身避开了。 “李太太，这件事情与您无关，我们就事论事，我只想要一个公道，我就算是年纪再小，也不可能在被人指着鼻子了之后，还要对霸凌者卑躬屈膝的。” 李太太面色一僵，说得这么严重？ 段期也没想到季晚会直接报警，他以为只是联系了一位律师，现在看来，这位季同学比他想像的还要更强势，更无惧！ 第221章 什么条件都答应 季晚直面李娜，语气坚定道：“你之所以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我辱骂贬低，甚至是肆意诋毁，无非就是觉得我只是一个穷学生，觉得我是外地人，没有靠山没有依仗。但我今天告诉你，我季晚年纪小，但也是有脾气的！ 我是一名学生，也是一名遵守法律法规的公民。所以，我报警处理这件事，我不会将你的谩骂奉还回去，也不会将你对我的伤害强加到小啾啾身上，我用法律的武器来保隘我自己的权益，这是对你我最大的公平。” 李太太一时间怔住，完全没想到，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竟然会有这么强的气场。 就连两位警察听到这话也不由得想要为她鼓掌，这孩子态度坚定，真地是让人很佩服！ 李先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他也听出来了，季晚只是针对李娜，不想私下里发生更多的不好的事情，也不会把怨气撒向小啾啾，这已经是她很理智的做法了。 李娜却是摇头大喊：“我什么也没做，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对我进行了怎样的伤害，你自己心里有数，而且我也有证据，虽然这些证据不齐全，但我想，当时在场的很多工作人员以及病人家属都愿意为我作证。李女士，你真地让我对胡搅蛮缠这个词有了具象化的理解。” 两名警察忍着笑，到底是大学生，骂人不带脏字，还这么具有伤害力。 李太太还想着再说几句好话，但是季晚不打算妥协，治病可以，但是她没有理由去向家属做出这种无理的妥协。 如果真是那种离了她就要死要残的病人，季晚当然不会真地只顾自己的假期。 但显然，小啾啾的情况并不是这样的，所以她才会和段期早早地做了沟通。 但是没想到，李娜竟然会这么吵闹。 现在好了，也算是印证了当初季晚不愿意治疗小啾啾的想法是多么有先见之明！ 李娜当然不愿意去警局。 “我不去！我们就只是发生了一些私下的争执而已，我们私下解决就可以，不需要麻烦你们。” 李娜一边说着，一边向父亲投去求救的目光。 李先生心软了。 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 “季大夫，你看咱们可不可以私下解决这件事？我让她给你道歉，也让她做出经济赔偿，你看可以吗？” 李先生在沪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他这样的态度，已经是很给季晚面子了。 如果换了别人，只怕是早就顺着台阶下来了。 一旁的主任也在劝她：“季大夫，差不多就行了。而且事情闹大了，对你对医院都没有好处。咱们私下商量解决吧。” 两位警察没有说话，都看向了季晚，只等她的表态，毕竟是她报的警。 季晚仍然面无表情，态度很坚决：“我不接受私下调解，比起别人画的大饼而言，我更相信法律的公正性。” 这话直接就把李先生到嘴边的话给堵回去了。 为什么？ 人家都说了，那是‘画的大饼’！ 徐锦安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晚晚，没事吧？” “徐律师，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用这么客气，再说这次的事情你是受害者，放心，我会帮你讨回一个公道的。” “谢谢徐律师，有你在，那我就省心多了，后面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等我消息就好。” 别人不认识徐锦安，李先生怎么会不认识？ 他是大法官，在法庭上可没少见识徐锦安的风采。 更何况，沪市上层圈子里，谁不知道徐锦安背后除了徐家之外，还有一个谢九爷？ 这一刻，李先生是真地意识到，女儿踢到铁板了。 李娜被带走，徐锦安和季晚简单地沟通几句之后，拿着她给的证据一起跟去警局了。 至于李先生和李太太，现在没有跟过去，是因为季晚和小啾啾都在这里，他们无论是为了女儿，还是为了孙女，都得在季晚身上找突破口。 主任也有些头秃，谁能想到会闹这么大呀！ 段期看向季晚：“那位徐律师没问题吧？” “放心，他的能力过硬。” 段期点点头，总算是松一口气。 看得出来，他是真地在为季晚担心。 李先生和李太太对视一眼后，还是主动服软。 “季大夫，李娜的确是做错了，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你看咱们商量一下，私下和解的话，也能帮你省下一些律师费。另外，我们也会想办法在医院里帮你澄清的。” 季晚摇头，一脸失望地看着这对夫妻。 “你们到现在都没有问过李娜到底是怎么辱骂我的，根本就不知道我受到了怎样的伤害，然后就直接在这里让我选择和解，我真地搞不懂，李先生在工作中也是这样吗？” 李先生被怼得面色羞臊，他也知道自己其实偏袒得有些明显了。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他已经没了一个儿子，难道还要再失去一个女儿吗？ “季大夫，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也请你看在我们一片父母心的份儿上，真地别再追究她了。其它的条件，只要你说，我们都能答应。” 季晚早知道这对夫妻对李娜是有宠溺在呢，毕竟儿子没了，他们就把所有的关爱都投注在女儿以及这个半路上又接回来的孙女身上。 而在得知孙女患病之后，他们二老考虑更多的，可能就是自己以后的养老问题，所以难免就会对女儿更偏心一些，毕竟，一个瘫痪的孙女，他们能指望什么呢？ 人都是现实的。 他们疼爱孙女，所以不惜花重金也要治好孙女，因为这是他们儿子留下来的唯一血脉。 可是另一方面，他们也要面对现实，以后他们老了动不了的时候，真正指望的，难道是一个没有办法自食其力的孙女吗？ 这一点，无可指摘。 季晚也能理解。 但是季晚生气的点在于，这对夫妻俩对孙女的关爱，似乎也没有那么多，那么深厚。 “真的吗？如果我要你们控告李娜虐待儿童罪、故意杀人罪，你们也同意吗？” 第222章 难以接受的真相 这话一出来，直接把在场所有人都给炸懵了。 尤其是李先生夫妇，四只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而段期则是先震惊地看向季晚，随即又像是明白了什么，快速地看向李先生夫妇。 这一瞬间，有一种大胆的猜测，在段期的脑海中迅速形成。 李太太到底是最感性的一位，直接摇头：“季大夫，我们知道李娜刚刚犯了错，但是不能因为这个，就直接给她冠上一顶这么大的罪名呀！” 李先生此时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对对，这怎么能是故意杀人罪呢？况且她手上连凶器都没有，怎么杀你？” 季晚轻嗤一声，微微摇头，没说话。 但是这个表情和态度，分明就是对眼前这对夫妻的嘲讽，这让人不能忍。 李先生还没发火，一旁的段期就先开口了。 “你之前问过小啾啾的那些饮食问题？” “没错。不止是这些，我前几天还私下走访了他们家附近的几家饭店和菜市场，李娜的行为的确是存在很大问题。” 这回，李先生夫妻俩更听不懂了。 主任哗一下子站起来：“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季晚和段期同时看向他，之后段期再将目光转向季晚，只见季晚轻轻点头：“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李娜在小啾啾病发后，故意给小啾啾吃了大量的禁忌食物，这才导致了小啾啾的病情恶化迅速且严重。” 主任往前迈了一步，表情严肃：“真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季晚叹口气：“如果只是一次两次，当然不会。但问题是，小啾啾自己也记得很清楚，她平时以什么样的饮食为主，而且还有外面的那些商贩，都能作证。” 李先生夫妇此时也终于听出来不对劲了。 “季晚，你刚刚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季晚此时的表情虽然还是很冷，但还是稍有缓和。 “你们身为病人家属，应该知道脊髓灰质炎患者的饮食禁忌有哪些吧？” 李先生点头，李太太也是忙不迭地点头：“当然知道了！每次去看病的时候，大夫都有交代的，而且我们家里也是从来不买的。” “那你说说看，什么东西不能吃？” 李太太几乎是不假思索道：“避免刺激性食物、过于油腻的食物以及高糖食品，同时增强营养摄入，促进康复。所以小啾啾虽然爱吃炸鸡或者是糖果之类的，我们都是严格管控的。” 季晚笑了：“很显然，你们管控得并不到位。” 段期也跟着点头：“我现在也明白为什么第一次的血液检查里会有这么严重的问题。现在小啾啾的饮食才是真正的清淡饮食，所以最近一次的血液检测中，她的各项指标明显已经趋于正常。” 李太太心头一慌，总感觉自己家里要出大事了，有什么东西，要开始逼她做出最艰难的选择。 “你，你能说得再清楚一些吗？” 最终，段期还是让人调出了护士几次对于小啾啾的一些问卷。 这其中，对于饮食这一块，可以说是最为详细的。 看到小啾啾提到的那些食物，二老几乎是眼前一黑，全都是她不能吃的呀！ “你们如果不相信，也可以去你们家附近的几个小餐管去问一下，另外，李娜照顾了小啾啾这么久，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小啾啾的饮食不正常吗？她的体重上来得太快，这显然不可能是清淡饮食能养出来的呀！” 是呀！ 清淡饮食，怎么可能让小啾啾的体重飙升？ 这一点，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想过呢？ 话已至此，季晚微微摇头：“你们可以自己去调查，具体要怎么做，是你们的家事，我不会过问。但是，李娜绝对不可以再来医院探视小啾啾。你们不知道吧？她今天过来时，还特意给小啾啾带了炸鸡，但是被我们的护士发现了，所以直接没收。或许，这才是她突然对我开骂的直接原因。” 在李娜看来，应该是担心事情败露，所以直接先下手为强吧。 但是她就没有想过，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完全隐藏下来的。 毕竟，她以前可是一直以为不会事发，所以做得都并不隐晦。 有自己的儿子做挡箭牌，她完全可以说是自己儿子吃的。 但是医院的检查结果以及小啾啾自己的回忆都不可能作假的。 李娜这么做的结果就只有两个，要么小啾啾的病情过于严重，然后再引起其它的并发症，用不了多久就离世；要么就是小啾啾一辈子瘫痪在床，再也不可能独立自主。 无论是哪一种结局，对于李娜来说，都等于是让二老将家中的所有资源向她倾斜。 房子、存款等等，这些以后都会变成李娜或者是她儿子的。 所以，只需要花点小钱来喂馋小啾啾就好了。 现在一切被揭开，最先受不了打击的，就是李太太。 一个是她的亲孙女，一个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亲闺女，这让她怎么选？ 季晚和段期一前一后离开，两人回办公室的一路都很沉默。 李娜可是小啾啾的亲姑姑呀！ 而且小啾啾的父亲是烈士呀，李娜怎么能下得去手的？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段期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才问：“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疑点的？” “从一开始的血液检测中就能看出来。当然，我是在第一次给小啾啾把脉时就发现不对劲了，而且我还在她的枕头底下发现了糖纸，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段期一脸惊诧：“把脉把出来的？” “对。” 季晚点头承认：“当初我之所以拒绝小啾啾，就是因为发现小啾啾的脉象不对，至于家属不配合这样的理由，很好用，不是吗？” 段期呆了几秒钟后才慢慢点头：“原来如此！你说的对，咱们是医生，但是防不住总有人给病人投毒呀。” 季晚耸耸肩：“如果不是何老先生想到的这个法子，说实话，我还在头疼要怎么救小啾啾的同时，还能不让自己背上黑锅。” 话落，她自喃一笑，看向段期：“你信不信，如果我单独上门诊治，用不了多久，小啾啾就会出事，而我会被指控为害她的凶手？” 第223章 提升印象分 段期听完这话，只觉得后背一凉。 就李娜先前那疯魔的样子，还真有可能。 而且，她刚刚好像还提到了赔偿，甚至连一年一万，一直到十八岁的赔付金额都想好了。 小啾啾的父亲是烈士，现在小啾啾被接回来，国家每年也会给小啾啾一笔抚养费，一直到她成年。 这只是其一，李家也不缺小啾啾一口吃的，但是如果小啾啾后续真地瘫痪了，那应该还可以申领残补。 段期有点后怕，这位李娜，总不可能就是盯上了这么两笔钱吧？ 钱不算多，关键小啾啾是她的亲侄女呀，怎么下得去手的？ 现在就是因为季晚手上没有直接证据，要不然，铁定要送李娜上法庭的。 怎么解决，就看李家自己的决定吧。 季晚不知道的是，今天这出闹剧，还有一拨人在暗中看着呢。 李娜前脚被带走，谢老爷子这边立马就收到了完整的消息。 “晚上把锦安叫过来一起吃饭，我一个孤老头子，也没个可心的人过来陪陪。” 李坚会意，笑道：“知道了，叔，一会儿我就给锦安打电话。” 徐锦安并没有往季晚身上联想，过来陪老爷子吃饭，他还是有些紧张的。 “坚叔，谢爷爷最近身体怎么样？之前不是说喜欢上钓鱼了吗？现在怎么样？” “老爷子这几天没怎么出门，这天气湿冷，老爷子身上的一些老毛病又犯了，不爱动弹。” 老爷子把徐锦安叫过来，对于季晚的事只字未提，最后徐锦安走的时候，老爷子还让他没事儿就多过来坐坐，陪他下棋。 徐锦安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仔细回想，由始至终，并没有任何逾矩的言行，这才放心。 李坚扶老爷子回卧室：“您怎么没问问案子的进展？” “没必要！再说了，他和小九是穿一条裤子的，我前一秒问他，下一秒他就能偷偷地给小九发消息。哼！这小子，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儿。” 李坚笑道：“他是律师，心眼儿少了估计也干不好。” 老爷子心情不错地笑了笑：“我原以为这个季晚还是个孩子，就算是再聪明，阅历也浅，没想到这丫头性子倒是挺刚硬，不错，还挺符合我们谢家的家风的。” 李坚帮老爷子打了洗脚水过来，然后试好温度，再开始给老爷子泡脚。 “您对季晚很满意？” “还可以吧。现在就是要看看这丫头的身世究竟如何了。只要他父母家世清白，哪怕就是个种地的，我也觉得没问题。” 说白了，就是只要不给谢时宴身上增添污点，那就达标了。 谢时宴这样的出身了，未来的另一半，不需要非得和他齐驱，但至少不能拖后腿。 “当年的事情不好查，您说，如果咱们一直查不出个结果来，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别人也查不出来？” 李坚这话，其实就是在向着谢时宴说的。 老爷子表情一怔，随即摇头：“谢家枝繁叶茂，不能冒一丁点的险。再说了，咱们查不出来，但是当年的当事人应该有法子来判断的。万一哪天突然冒出来，你说怎么办？” 李坚点点头，还得是老爷子，考虑问题就是全面。 季晚可不知道因为这次的事情，让她在老爷子那里的印象分直线上升。 李先生夫妻俩耗时两天，也总算是弄清楚了很多事。 比如说，李娜的确是经常故意给小啾啾吃高油高盐的东西，比如说酱肘子、炸鸡、糖醋里脊等等。 沪市人本来的饮食就偏清淡，平时家里都很少吃这一类的食物，但是李娜却故意买这些，而李娜的儿子却没吃过几次，那买回来的东西谁吃了？ 李先生做梦也没想到，害得孙女病成这样的凶手之一，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这个结果，太出乎意料，也太残忍了。 李太太回到家后整个人都不对了，不说话，也不动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抹眼泪。 李娜被带走，她的丈夫自然是也接到了电话。 最终，徐锦安在和季晚商量过之后，由李娜公开道歉，并且还要亲自去医院，在闹事楼层的护士站公开道歉，另外再赔偿季晚五百块钱的名誉损失费。 五百块钱，其实就是个象征性的赔偿，徐锦安要是想让李娜赔得更多，自然有办法，但季晚不想让人觉得她就是一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性子，这对她以后的职业生涯没好处。 李娜一开始不同意，但是后来她的丈夫过来之后，再得知对方的律师是徐锦安，就知道事情不妙。 徐锦安寸步不让，李娜就算是再怎么胡搅蛮缠都没用，最后看自己一直出不去，而且父母也没有来救她的意向，只能低头签字。 李娜就跟战败的公鸡似的，垂头丧气，在护士站特别正式地向季晚鞠躬道歉之后，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就往回走。 这个时候，也不想着是不是要帮着小啾啾来留住主治大夫了。 李娜越想越气，直接就去找父母闹。 结果发现她竟然进不去家门了。 手上的钥匙没拿错，但就是开不了门了。 还是后来邻居出来，才说昨天李先生特意请了锁匠把门锁换了，说是锁子太老，总是卡钥匙。 李娜心底一沉，这一刻，她想到了自己给小啾啾买那些东西的事了。 “阿姨，我爸妈没说别的吗？” “没有，就是说锁子坏了，对了，你妈倒是问我知不知道你之前是在哪家店买的肘子，我就跟她说了，我记得就是那个田记，是吧？我没说错吧？” 李娜脸色刹那间毫无血色。 完了！ 父母都知道了。 所以这个时候换锁，还不明显吗？ 李娜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她还在努力地想办法，毕竟父母年纪大了，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在了，以后无论是生病住院，还是养老，总得指望她呢！ 这曾经是李娜最大的底气。 但是，李娜现在不敢轻易地拿这张牌当倚仗了，因为她担心，如果小啾啾真地被治好了，那还有自己什么事儿？ 她更担心，父母已经知道了真相，那她该怎么办？ 第224章 压不住的唇角 季晚回家过年，谢时宴想跟着一起去，但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现在都不敢让父亲知道季晚在和他交往的事，所以只能小心忍着。 谢时宴看着季晚在书房整理资料，实在是舍不得。 “晚晚，我真想跟你一起回去。” 季晚回头看他一眼，笑道：“几天而已。” 谢时宴一脸不舍，三两步到她面前，手腕微微一动，季晚就被他拥入怀里。 “别说几天，就是几个小时我都舍不得。” 季晚轻笑，双手也环在他后背轻轻合上，靠在他的胸膛，总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谢时宴拿下巴不停地蹭着她的头顶：“晚晚，真地要初六才能回来吗？” 季晚知道他是真地舍不得自己，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机票都买好了，你说呢？” 谢时宴不说话，手臂的力气更大一些，恨不能将人直接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他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要过年了，我直接带你走贵宾通道，还有，落地后，我安排人去接你吧。” “不用。” 季晚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我跟爸爸说好了，他明天会安排车子过来接我的。” “单位的车？” “对。正好我爸明天要回厂里加班，到时候他会让司机去机场接我。我们一起回老家。” 谢时宴深吸一口气，越来越舍不得了。 两人的恋爱才谈了多久啊，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想黏着季晚了。 还有，季晚这么优秀，又这么漂亮，万一被人拐跑了怎么办？ 谢时宴想到自己的工作性质，多多少少是有几分担忧的。 谁能想到，在沪市可以呼风唤雨的谢九爷，也有这么患得患失的时候。 季晚带的东西不多，毕竟只在老家待几天，而且这次带的礼物也没有那么多，主要是没有时间去挑选，太忙了。 谢时宴和季晚一起站在了登机口，已经开始检票了，但是谢时宴就是舍不得松手。 季晚把装有一条红色围巾的袋子递过去，指尖忽然被攥住。 粗糙又宽大的手掌裹着她的指节，在零下五度的候机厅里烫得像块暖玉。 季晚脸色微红：“这双手套是我自己织的，算是送你的新年礼物了，你可不许嫌弃呀！” 因为这件新年礼物，季晚都不知道废掉了多少脑细胞。 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谢九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呀！ 所以，季晚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给他织一条围巾，而且还是选了鲜艳的红色，就图个喜庆。 “回去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有什么需要，就给老周打电话。还有，落地后记得打电话给我，不要让我担心。” “好。” “落地后记得先和你爸爸联系，确定好有没有车子来接你。那边的天气冷，如果车子没到，你就先在大厅里等着，千万不要去外面冻到了。如果没有车子的话，打电话给我，我立马安排人去接你。” “我知道，不用麻烦你的。机场也有出租车的，很方便。” “不可以！” 谢时宴的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我跟你说认真的。你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不可以一点警惕心都没有。不能独自一个人坐出租车。” 季晚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只好顺从地点点头：“好，我都记下了。” “初六应该是下午一点落地，我过来接你。如果航班晚点或者是提早的话，你一定要先跟我打电话说一声。” 谢时宴用拇指摩挲她虎口处的钢笔茧，行李箱上面还有一个手提的行李袋，里面装着嘉兴粽子和宁波年糕——那是他昨晚执意帮她收拾的南方特色的年货。 玻璃幕墙外飘起细雪，这是沪市今年的第二场小雪。 季晚忽然想起上次值夜班时，这人抱着热奶茶出现在办公室，围巾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此刻他睫毛垂落的弧度与那晚如出一辙，在眼下投出小片不安的阴影。 “每天要打电话，还有，要在qq上留言、聊天。”谢时宴突然掰着手指数起来，“早餐、午餐、晚餐。”他板着脸补充：“你都要好好吃饭，然后告诉我都吃了什么。” 广播再次响起检票提示，季晚突然拽着他的羊绒围巾迫使他低头。 薄荷唇膏混着雪松香水的气息掠过他耳畔：“新年快乐，男朋友...”她将机票咬在唇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行李箱滚轮碾过防滑地胶时，谢时宴还站在原地数她发梢沾着的雪粒。 谢时宴挪动脚步，隔着宽大的玻璃幕墙，看到季晚进入机舱后，他轻轻笑了一下，但眼睛还是被黏在飞机上。 手机震动，是她刚发的消息：「给谢少校的春节任务清单：1.想我 2.很想我 3.特别想我」 腕表上的时间已经跳到整点，归乡人的喧嚣中，谢少校对着空气轻轻“嗯”了一声。 没人知道此时谢九爷的心跳是有多么快。 是谁说他的小女朋友不会谈情说爱的？ 瞧瞧，发的这短消息，简直就能要了他的命！ 谢时宴一路往外走，脸上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唇角怎么都压不住，甚至是越走越快，脸上的笑也越来越灿烂。 果然，谈恋爱的感觉，就是这么神奇！ 谢时宴就这样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大院儿，老爷子和李坚都在厨房跟着捣乱呢。 沪市过年不吃饺子，但老爷子就想吃。 今天是大年三十了，老爷子发话，谁敢不听？ 谢谨言夫妻俩要等到初二才能回来，大院儿这边的房间有限，所以小辈们都是过来一起陪老爷子吃饭，之后就会陆续回自己家。 等到正月初三，谢家人都会到谢家真正的老宅聚齐，但这一天老爷子是否会出席，就不一定了。 谢家老宅地方比较大，根据谢家的规矩，这处宅子目前落在谢谨言名下，待日后，就会直接由谢时宴继承。 也是到初三这一天，才是谢家真正最热闹的一天，因为来的人最多，谢家从事各个行业的优秀人才都会出现。 同时，这也是谢时宴最忙碌的一天。 第225章 转岗 季晚落地之后，先给谢时宴报备之后，又告诉季衡自己在几号出口。 下午三点，他们父女俩才带着大包小包地回到了村子。 周晓然和季锋正在厨房里帮着季爷爷一起炸带鱼呢。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得等到晚上呢。” 季晚把厚厚的羽绒服脱下来，感受一下屋里的温度后，还是很满意的。 不错，这暖器装的还可以，屋子里的温度差不多有十八九度，自供暖能达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等她到了爷爷奶奶的卧室后，注意到屋子里挂着一个温度计，上面显示温度在二十一度。 这么高吗？ 季晚环视一圈，发现这温度计的位置离暖器稍微近一些，可能是受这个影响。 其实，当初装修的时候，季晚就不是那种心疼钱的计划，每个房间里的暖器都装的不少，客厅因为太大，所以季晚还特意在一条线上装了两组暖器，这样能更暖和，而且供暖也更均匀一些。 季晚这次没来得及给每人都带礼物，但是带回来了一些南方的特色年货。 季奶奶心细，整理之后，又单独挑出来一份嘉兴粽子和宁波年糕，因为是真空包装，所以老太太就放心地单独放在一个包里。 “小锋呀，等你们去周家拜年的时候，把这个带上，也让亲家尝尝。” “知道了，奶奶。” 周晓然很高兴，这说明自己受重视：“谢谢奶奶。”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 季晚现在没有笔记本电脑，但是季衡有，而且这次还带回来了。 “爸，我一会儿用一下你的电脑吧，我有些事要跟段大夫沟通一下。” “行，就在我房里呢。” 家里的网线，还是季锋找人帮忙给扯的，因为这个，季衡在报销之余，还多给了他一千块，可把季锋给乐坏了。 “对了，哥，现在你们厂的效益怎么样？” “还行吧。反正上次去广交会的收获还是很大的。不过我们厂现在也面临转型，听说是要转为公私合营。” “这很正常。不过一旦转型成功后，应该也会要裁员的。” 季锋吃饭的速度都降下来了：“是呀，我也听到这个消息了。晚晚，你说我该怎么办？” 季晚看向他：“你们实验室也要精简人员？” “对，我听上面的意思，可能至少要去掉三个。” 季晚点点头，这和她之前预料的差不多。 “哥想转去业务部门吗？” “啊？” 季晚想到季锋的英语现在可不行，提醒道：“不是非得直接和国外做生意才行。你现在的英语达不到和国外客户直接沟通的标准，但是可以和国内的一些贸易公司合作呀。” 季衡也放慢了吃饭的动作，因为季晚的想法好像还挺不错。 “现在主要就是打的一个客源。比如说沪市的某家贸易公司，他们手上就掌握着大量的客源，同时也需要对接国内的大量生产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达到和国外直接谈生意的标准的，他们做进出口贸易，这方面就会比较专业，而且国际贸易的一些风险，也就等于是由他们代为承接了，这样你们的风险会降低。” 季衡明白这套逻辑：“风险虽然小了，但是利润也低呀。” “爸，现在的问题不是利润低不低，而是他们的销路能不能打开，是否能真正地接受住市场的考验。而且据我估计，咱们这边的纺织类行业还是很有优势的。因为咱们这边的私营企业还是少数，而且工资待遇水平较低，这就等于是成本低了。” 季锋觉得妹妹说的有道理。 “那我主动写个转岗申请？” “你想好了？” 季锋叹口气：“以前觉得我这份工作挺好，轻闲，而且工资也还能看。但是结婚了，才知道养家需要更多的花销。我和晓然现在还没有孩子呢，但我们的存款速度明显不行。如果以后有孩子了，那我们的花销会更大，我总不能让爸贴补。” 季奶奶咧嘴笑了：“小锋结婚后，果然是长大了。” 季锋不想啃老是真的。 但周晓然想啃老，这也是事实。 只不过，周晓然聪明，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急，反正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公爹的钱，早晚都是季锋的，所以，表面上，她还是要表现得大方得体。 “奶奶，您这话就等于是在笑话我了。我想好了，转去业务岗，如果能多挣钱，就算是再辛苦也不怕，大不了，我就是出去多捧捧客户，这不难。” 季晚知道季锋真正害怕的其实是体力活。 但如果只是让他跑腿办事，这些都不是问题。 “嫂子呢？你同意我哥的决定吗？” 毕竟是夫妻，有商有量才好。 周晓然见小姑子问自己，心里也满意，觉得自己不是外人，这是被尊重了。 “我都听你哥的。以后如果再养孩子的话，我们也希望能给他提供最好的教育和生活。” 这话说得漂亮，而且还能让季家人都接受。 季衡点点头：“你们小两口没意见就行。不过我听说业务岗的话，底薪就只有三百块？” “对，其实就是给个基本的生活费。” “这样吧，哥，你别急着申请呢，等过几天我回沪市后，先和那边的朋友联系一下，他认识几家贸易公司的老板，如果他能帮忙引荐一下，到时候你跟厂里申请转岗，不是也有底气吗？” 周晓然听到这话，脸上立马放光。 这小姑子是真愿意帮忙，能处！ 季锋也是一脸惊讶：“你不是学医的吗？还认识做生意的朋友？” 季晚一脸得意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优秀的人，身边出现的也都是优秀的人。” 一句话，惹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 季衡想到了季晚帮他们介绍的几位翻译，再想到季晚和周队长都能处得那么好，就知道她在人际交往这块应该是比季锋要更强的。 “行行行，来，敬我优秀的妹妹一杯！” 季晚举起自己手里的可乐，跟他碰个杯：“看在你这么上进的份儿上，我回去后就立马联系。到时候看情况，如果需要你要亲自去一趟，哪怕是自己掏钱，也得去。如果不需要，那我就把联系方式给你。” 第226章 他是你男朋友吗? 有了季晚这话，这一晚的守夜，季锋和周晓然都格外兴奋。 大年初一，季山一家回来了。 季山一家也只是回来吃个午饭，走个过场。 等到初三这天，季蔓一家子也过来拜年，季山和张丽回来了，两个孩子说是要等到十一点多才能来。 “这房子修的真不错。” 张丽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四处打量着。 这房子因为进深建的比较宽，所以除了客厅餐厅之外，还能隔出四间卧室来，的确是很考验设计师。 除此之外，紧挨着季晚住的那间卧室，还有一间阳光房，那是季晚特意用来晾晒药材的。 这也是她给二老想的一个养老方式。 反正他们年纪大了，也种不了地，但是又闲不下来，干脆就让他们帮忙收一些村民们采集的药材，然后就在自己家里晾晒，进行简单的炮制就可以了。 这样说起来是有事儿干，不至于太闲。 人上了年轻，一旦闲下来，就容易多想，尤其是这一辈老人们，总担心自己给孩子们添负担了，心事一多，就容易生病。 张丽看到这房子这么好，宽敞，关键是还挺干净，屋子里竟然还设计了三个卫生间，这简直不要太好了！ 她都想搬过来住了。 “晚晚呀，这房子建的这么好，得花不少钱吧？” “还行，只是盖房子的话，花不了太多，主要是后期的装修费用高一些。比如说那些厨柜，我是考虑到环保和健康，所以都是定制大品牌的，家电方面花钱倒是不多。” 张丽再看一眼那台大电视，微微撇嘴，这是在炫耀自己有钱吗？ 这么大尺寸的电视，得四五千吧？ 这还便宜？ 季晚是真觉得家电上花钱不多，主要就是一台电视，一台全自动的洗衣机，家里因为主要是老人住得多，所以没有弄音响那些东西。 至于冰箱和空调，都是从老宅那边移过来的。 “呀，表姐，这洗衣机还是全自动的呢？” “对，这洗衣机是在市里买的，只需要把衣服放进去，然后打开开关，再把需要的程序设定好就行。我也是考虑到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冬天碰凉水不好，所以直接选的这种。” 陈思思那叫一个羡慕呀。 他们家用的还是那种最老式的洗衣机呢。 周晓然对于这台洗衣机是最满意的。 因为她和季锋回来的早几天，所以自然就要帮着做一下家务。 周晓然也觉得这是自己在季家过的第一个年，不能让老人家嫌弃自己太懒，所以要好好表现。 她最怕冬天洗衣服了，就是怕冷，怕水凉。 结果没想到，这里比她家里还要享福。 那些床单被罩啥的，直接拆下来扔进去，然后摁几下就行，也太能享福了。 到最后，这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都是被甩了半干的，稍微晾一晾就能用了。 真好！ 周晓然也想在家里安一台这样的洗衣机了。 当初她结婚的时候，置办的嫁妆就是一台普通的双缸洗衣机，几百块钱买的。 “晚晚，听说你初六就要走了？” “是呀。我在那边有实习工作，不能耽误。” “这么快就开始实习了？你不是才上大二吗？” “早点实习也挺好的，而且这次机会也是一位很有名的老先生引荐的，机会难得，以后说出去，也有面子。” 季晚没打算说太多，毕竟他们也不懂。 张丽对季晚的事情倒是很上心，打听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细。 季衡和季山兄弟俩去几位长辈家里串门了，今天是初一，他们都是空手去空手回，意思到了就行。 陈思思转转眼珠子：“表姐，上次在你们学校见到的那位帅哥，他是你男朋友吗？” 一句话，把屋里几人的注意力都给引过来了。 周晓然也是一脸吃瓜的表情，想知道小姑子是不是真处对象了。 “不是。那是我同班同学，因为之前我们在同一家制药厂做兼职，所以走的比较近。不过现在我换工作了，他目前没有接到实习工作，所以平时就只有上课的时候会见面。” 季晚这么说，就是想要撇清和宋尧的关系，另外，也是告诉家里人，自己没有恋爱，不要多想。 不是季晚不想承认谢时宴的身份，实在是没必要。 而且季晚一直觉得就算是她谈恋爱了，需要报备的，也就是爸爸和爷爷奶奶这里，其它人可管不着。 当然，现在不承认自己谈恋爱，主要也是因为不确定自己和谢时宴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这里是农村，谈恋爱一般就意味着很快就能结婚了。 所以，季晚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干脆不承认，更省心。 陈思思眨乎两下眼睛，分明不相信这说辞。 “真的不是？我看他的眼神一直黏着你呀！” “你想多了。我们学医这个专业的人，很容易养成一种职业病。尤其是我，打小学中医，看人的时候，下意识就会多观察人的脸色，我们班里的人都这个毛病。” 季奶奶信了：“这话没毛病，你师傅以前就经常爱盯着人家的脸看，尤其是眼睛周围。” 陈思思撇嘴，摆明了不信，但是她也没有证据。 周晓然剥了个颗糖含在嘴里：“这种事情，晚晚也没必要骗人。她都是大学生了，也有谈对象的权利和自由，她说没谈，那就是没谈。而且你们想想啊，她一天到晚多忙呀，哪有时间处对象？” 季晚给了周晓然一记感激的眼神，毕竟这也算是帮她解围了。 周晓然收到眼神后，心里头也挺满足的，能交好这个小姑子，可就千万不能讨人嫌。 季奶奶也想到之前季晚打电话的状态，连连点头：“没错，这孩子几乎是天天满课，周末还要去工作，人家要是跟她处对象，连场电影都看不了吧？” 季晚哈哈笑道：“奶奶还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看电影呢？” 周晓然也跟着乐：“奶奶果然厉害！要不，过几天咱们去县电影院里看电影去？” 季奶奶连连摆手：“不去不去！我一把老骨头了，可看不了那个，你们年轻人去。你和小锋去。平时都工作，太忙。现在放假了，就好好放松一下。” 第227章 琐事 十一点多，季有志和季有业兄弟俩总算是来了，只不过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季有志之前处了个对象，原本计划着去年结婚的，可是因为买房的事情闹得挺僵，虽然最终还是买房了，但是这婚期就拖到今年了。 因为这个，所以季有志对季衡的意见很大，总觉得这个大伯就是故意不愿意借钱给他家。 而且，因这个事儿，季有志也顺带着埋怨上了自己的父母。 明明手里有钱，偏要拖着不给买房。 要不然，他现在也能搂着媳妇儿热炕头了。 中午这顿饭，吃的还算是和谐，因为有二爷爷和三爷爷也在，所以几个小辈们不敢乍刺儿。 季晚也因此能得几分清静。 但是张丽明显对季晚的兴趣很大，一张桌上吃饭，就她对季晚的问题最多。 季晚尽量的有问必答，实在是不好回答的，也只能搪塞过去。 毕竟都是长辈，她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季有志的婚期定在了国庆节，本来是想要定在上半年的，但是女方那边说请人给合婚后，觉得过了八月结婚才是最好的。 虽然不能马上就结婚，但最起码定下日子了，等过了十五，就开始发喜贴，这也算是稳稳的了。 陈思思去年闹出来的事，虽然一直瞒着，但是有心人又怎么会不知道？ 比如说张丽，她不敢说自己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绝对知道了大部分的真相。 因为这个，张丽对陈思思和季蔓都有些看不起。 亲闺女都为人打胎了，才换来那么几万块钱，也不知道蠢不蠢！ 下午，男人们就都在客厅里打麻将或者是打扑克牌，女人们则是移步到了老太太房间里，就坐在床上上闲聊。 季蔓仗着自己是亲闺女，所以直接就在床上躺着，跟太后似的。 季衡之前特意买了十几个塑料凳子，这会儿在屋子里也摆上几个，大家都是随意坐着聊天儿。 张丽问陈思思现在挣多少钱，以后有什么打算，这些都被季蔓给打哈哈糊弄过去了。 陈思思拿肩膀碰一下周晓然：“表嫂，季晚呢？不会是觉得我们水平低，所以不乐意跟我们聊天吧？” 周晓然笑道：“应该是去工作了。晚晚能干，假期里还有实习工作呢，虽然人回来了，但是听说还得每天上网和同事沟通工作进展，挺忙的。” 陈思思眼睛一亮：“回家了也能工作？” “应该是，反正他们就是用电脑，具体的，我也不懂。” 陈思思笑了：“我懂呀！要不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季奶奶直接把人叫住了。 “你还是在这儿待着吧！你能帮得上什么忙？晚晚是学医的，她的工作也是跟医生有关，你懂怎么治病呀？” 陈思思立马有些生气，垂头坐回去，一声不吭。 季蔓也看出来，女儿这是生气了。 但是没办法，谁让季晚有本事呢！ 而且老太太说的也没错，你一个高中毕业生，你懂个啥？ 季晚其实正躲在季衡的房间里，和谢时宴在网上聊天呢。 当然，除了谢时宴，也没忘了跟段期沟通几位病人的情况。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季晚才从房间里出来，去厨房倒水的时候，闻着客厅的这烟熏味儿，也是有些受不住。 厨房这边安了换气扇，直接打开，另外，她又去客厅把窗子稍稍开出一条缝，不会太冷，但也能起到一定的换气作用。 差不多到四点的时候，大家就陆续开始散了。 张丽临走的时候还问季晚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对此，季晚只说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陈思思不乐意走，住在这里多好，没人唠叨她，而且这里比自己家还大，屋里又暖和，还不用干活。 “思思，不回去可不行，这里可没有你住的地方。” 季蔓这样说的时候，眼睛却是看向季晚的。 季晚低头看手机，就像是根本没听到姑姑的话，完全不搭腔。 陈思思是个什么品性的孩子，季奶奶现在也算是知道了，哪里敢把她留下来？ 万一哪天那个黄毛又找过来了，她一把年纪还活不活了？ “行了，以后想来玩再来。你们家就你一个小辈，大过年的，总得去你伯伯叔叔家拜年走亲戚吧？你要是真在这儿住下了，你奶奶都能跟我急眼。” 老太太把这个礼节搬出来，季蔓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老家的规矩嘛，正月里就是走亲戚拜年最紧要，如果陈思思留在这里，却不去陈家的亲戚家走动，的确是容易被人较真儿。 “行了，思思，以后有机会还来。” 陈思思不情不愿地走了，周晓然笑眯眯地把人送出大门，转身就冷下脸来了。 “哼！看看你那个好表妹，以前家里住在旧房子的时候，她怎么不说留下来陪老人？这不就是看着咱们现在住的房子又宽敞又舒服，所以才想赖着不走吗？” 季锋现在也是越来越有脑子了：“她就那样，别理她就行了。赶紧回屋，外面太冷了。” 季晚这几天基本上都宅在家里，就陪在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年纪大了，而且辈份也高，所以过年基本上就是等着别人过来给她拜年。 也就是这种时候，季晚也就在各位长辈或者是平辈、小辈面前露露脸，彰显一下存在感。 知道季晚不是季衡亲闺女的人不多，而且这种事，也没有人会真地到人家正主跟前来问。 再说了，季晚是名校大学生，就冲着这个，是不是亲闺女还重要吗？ 季衡这个年也没歇几天，初四回了一趟厂子，初五晚上回来，自己开车回来的，其实也是想着明天亲自送季晚去机场。 季奶奶舍不得她，可是没办法，孩子们大了，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被拘在身边。 “奶奶放心，我一落地就给您打电话，还有，我这次带回来的那个特效药，您和爷爷都记得吃，一天一次，一次一粒，我记着呢，大概是两个月的药量，等下个月我再寄几盒回来。” “行，我们一定按时吃。晚晚呀，你在那边也不要太辛苦，还是个孩子呢，别把自己弄得太累，还是要注意身体。” 季奶奶拉住晚晚，小声嘱咐：“你小婶如果给你介绍对象，别理她。” 第228章 别闹 季晚立马瞪大眼睛：“给我介绍对象？” 季奶奶翻个白眼儿，跟小孩子一样：“她那点儿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嘛！行了，反正你别理她就行。” “不是，我人都不在这儿，她怎么介绍对象给我呀？” “呵呵，那是你不了解她。行了，你心里有数就行，反正以后再跟你小婶说话的时候，长点心眼儿。” “知道了，奶奶。” 季晚现在也反应过来了，难怪初三那天小婶就一直问东问西的，敢情是打着给自己介绍对象的主意呢。 季晚只觉得这个小婶婶有小意思，这手未免伸得也太长了些。 而且自己远在沪市，怎么可能跟她介绍的人有联系呢？ 不得不说，季晚还是低估了张丽的手段和心眼儿。 季晚到沪市那边之后，一落地，就先接到了谢时宴的电话，她都有些吃惊了。 “你怎么知道我落地了？” “我估算出来的。我在二号出口等你。” “好。” 季晚越走越快了，原本上飞机时的那种离别难过，这会儿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季晚还没到出口呢，就看到穿着一件灰色大衣的谢时宴出现。 “新年好！” 季晚的话刚出口，整个人就被谢时宴给抱住了。 “晚晚，新年好。” 季晚有些羞涩地看看四周，虽然是沪市，但这才刚刚过了千禧年，人们还没有那么开放呢。 “好多人在看呢，你快放我下来。” 谢时宴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把人放下来后，两手十指交握，力道大得似乎是想把她的手给融进自己的手掌里。 上了车，季晚才注意到前面是方亮在开车，而且这一次开出来的车，明显不是以前谢时宴经常开的那辆。 “你换车了？” 季晚刚问完，就发现这辆车子更豪华，也更舒适。 “算是吧。其实这就是家里的车，因为平时太显眼了，所以我很少开。” “那你怎么今天？” “今天初六，我来接你之前，先送了一位长辈离开。” 这么一解释，季晚就明白了。 “所以，你们这种大家族的年节算是过完了吗？” 谢时宴搂着她的肩哈哈大笑。 “你是不知道那种家族宴会有多无聊。不过，能见到很多平时见不到的人也是真的。” “比如？” 谢时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个名字，季晚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真的假的？” 谢时宴看她这变脸的样子就觉得有趣，吊儿郎当道：“你猜？” 季晚瞪他一眼，转头看向窗外。 季晚只是离开几天，所以家里还是很干净的。 当然，这也得归功于借住在这里的谢时宴的勤快。 “冰箱里竟然有这么多东西，你不是回你自己家住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准备东西？” “年也过完了，基本上也都是各归各位。我也不可能一直留在那里等着那帮子长辈们给我介绍姑娘呀。” “听你的语气好像很得意呀！啧，谢少校，是不是又有什么艳遇了？” 季晚拿出来一盒水果，准备去厨房洗。 谢时宴直接过来把东西抢走，然后顺手往台面上一扔，季晚看到那盒子被这么随意地抛出去，吓得心都到嗓子眼儿了，那可是玻璃保鲜盒，万一摔碎了怎么整？ 显然，她小看了谢少校的手控能力。 她隐约看到这盒子稳稳地落在台面上，再之后头就被强行地给掰过来…… 季晚没想到会突然被亲，而且还亲得这么霸道凶狠。 “傻丫头，快，吸气！” 谢时宴实在是太想她了，再加上季晚又故意那么刺他，所以一个没忍住，直接就亲得季晚大脑缺氧了。 “别闹，我一会儿还要去医院呢。” “不是明天才上班吗？” “我今天要提前过去一趟，毕竟还是不放心那几个孩子。” “行。先休息一会儿。” 季晚和段期电话联系之后，在医院里一直待到晚上六点多了。 谢时宴就一直在办公室里等她，不催促，也不打听。 这种作派，倒是让段期好感倍增，毕竟身为医生，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人过来打听八卦。 段期对于谢时宴的身份几乎是一无所知，只知道这是季晚的男朋友。 “谢先生再稍等一会儿就好，晚晚已经结束了治疗，现在正和护士沟通呢。” “好，我不急。” 段期笑了一下，然后把相关的病历都整理出来。 季晚回来后，两人又简单交流几句，其它的事情要等到明天再做具体交接。 “段大夫，你的病人没有意见吧？” “没有。他们的情况一直很稳定，而且也知道小啾啾现在已经有明显好转，他们现在怕是都恨不能让你来治疗呢。” 季晚失笑：“哪有那么夸张？这种病能治愈的概率本来就低，而且谁敢说都能治？咱们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努力。对了，何老先生那里你做报告了吗？” “我今天晚上会发邮件给他，后面的就要拜托你了。” “段大夫太客气了。” 谢时宴主动邀请段期一起吃晚饭，但段期可不是那种没有眼力见儿的人，一口回绝了，还打趣道：“我没有当电灯泡的兴趣。” 谢时宴笑了，季晚脸红了。 这天晚上，谢时宴想留下来住，但被季晚赶走了。 因为吃晚饭时，李坚打电话过来，说是谢时宴的一位堂叔回来了，让他回去招待一下。 “你还是回去多陪陪老人家吧，你的工作性质本来就特殊，既然有假期，还是要多陪陪家人。” 季晚不用问也知道，能让家里人打电话让谢时宴去招待的长辈，必定不是一般人。 谢时宴本来不想去，但是听到季晚这么说，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太冷血，连亲戚来了都不去见一面。 “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给你带早餐。” “好。” 结果第二天一早，吵醒季晚的不是谢时宴的敲门声，而是电话声。 “喂？” 季晚看一眼时间，还不到七点。 “哎呀，我一个亲戚在沪市工作，这不是昨天晚上打电话说是吃坏肚子了，现在就住在你实习的那家医院呢，你看能不能帮我去看一看？” 第229章 我们接触看看? 季晚人还是懵着呢，这一大早上就让她去医院？ “你谁呀？”季晚没存张丽的电话，而且现在脑子还有点迷糊呢，说话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烦。 张丽那边似乎是怔了几秒钟，才道：“晚晚，我是你小婶呀。你这是还没睡醒呢？” “哦，小婶呀。我八点上班，但是要先去解决自己手头的工作，要等到真正空下来，估计要十点以后了。” 段期没在，四个病人都要由她来治疗，自然会花些时间。 而且主要是现在病人的状态都是需要针灸的，这也的确是需要时间和医生本人的精力、体力。 季晚也没说谎，十点已经算是比较早的了。 张丽听到这话就先有几分不高兴，但还是耐着性子道：“晚晚呀，十点以后也没关系，我那个亲戚今年二十二了，也是大学生，等你不忙了就过去看看行不行？” 季晚能说不行吗？ “好，我会过去的。我现在手边没有笔，你把他的名字和症状发短信给我吧。” 张丽一脸窃喜：“好，我这就发你。” 谢时宴带着早餐过来的时候，发现季晚甚至已经换好衣服了。 “今天这么早？” “一会儿要早点去医院，有些事要处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部队？” “正常情况下，明天就得回去。不过下周末应该还是可以休息的。” 谢时宴送季晚到医院，约定好中午过来接她回家吃饭。 季晚的工作主要都是集中在上午，下午的工作相对轻松，而且因为还有其它医护人员在，所以她下午晚一点上班也没有关系。 季晚给四位病人都针灸过后，注意到已经是九点五十六分了。 她抬手揉一揉有些僵的脖子，想着好像还有什么事没有做。 回到办公室，坐下喝几口水之后，掏出手机来一看，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答应了要去看一眼小婶的亲戚。 季晚按照短信上写的，直接找到了内科病房，路过护士站时，她还是多了个心眼儿，先找护士问了一下具体情况。 “问题不大，按说只要开些药回去吃就好了，但是这位病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坚持要住院。” 季晚眯眼，这的确是不太正常。 这年头，哪有人乐意住院的？ 季晚想到当时奶奶的提醒，立马就警觉起来。 “你好，李彬是吗？” 李彬看到季晚进来，眼珠子亮得跟灯泡似的。 “你是季晚吧？你本人比照片上还漂亮呢！” 季晚礼貌笑笑，心里却是把张丽给大骂一顿。 这是变相地让自己相亲？ “你和张丽是亲戚？” 李彬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上来就这样问。 “呃，算是吧。不过我跟她不太熟，我现在在沪市工商局工作。我爸是他们单位的领导，以前也见过几次。” 怎么见的？ 在什么环境或者是什么情况下见的？ 一位是领导，一位是下属，所以李彬这话看似没说什么敏感的话，但是实际上，又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炫耀。 很明显，李彬这是在暗戳戳地来突出一下自己‘干部子弟’的身份呢。 季晚礼貌点头：“哦，我问过护士了，你的情况不严重，可以直接开药回去吃，不过既然你坚持住院治疗，那也是病人应有的自主权利。小婶说不放心，所以让我过来看一眼，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别呀！” 李彬急得直接从床上就下来了，竟然还伸手想去拉季晚。 季晚转身后快速退一步，表情严肃：“这位同志，你想做什么？” 李彬一愣，这才察觉到自己太心急了。 “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着请你留下来再说说话，毕竟在沪市能遇到老乡也不容易。” “我还有工作，你好好休息吧。” 季晚没有说难听话，但是态度有些冷，如果是正常人，应该就明白季晚这是什么意思了。 李彬看着季晚的背影，情绪一下子有些低落。 张丽之前特意给他寄了照片过来，只一眼，他就看上这个姑娘了。 今天见到她本人，真是觉得比照片还要漂亮，关键还是f大的高材生，这说出去都有面子呀！ 而且学的是医学，以后肯定就是医生了，从f大毕业后一定就会留在沪市工作的，毕业就是博士呀！ 李彬家里人也是觉得这个季晚是名校大学生，而且专业也挺好，以后留在沪市大医院的工作机会肯定是很高的，如果李彬真能和她处对象，以后说出去也有面子呀。 可是季晚现在这个态度，明显就是不乐意呀。 李彬也是从小被娇惯着长大的，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冷待过？ 凭心而论，李彬的长相也不差，至少算是五官端正，而且还有一份正式工作，这样的条件的确是很不错了。 可偏偏，他看上的是季晚。 季晚回到办公室后还在想着这件事呢，好一会儿之后，才突然笑出声来，自言自语道：“果然，见识了谢时宴那样的男人，又怎么还会看得上其它人呢？” 当初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现在好像是真有那种感觉了。 季晚又去病房里转一圈，出来之后，就给季衡打电话。 “这件事我知道了，我会跟你小叔小婶说的，你的事，轮不到他们胡乱插手。” “爸，毕竟也是一家人，您说话也不能太硬了。就只说不合适，而且我暂时没有找对象的打算就好了。” 季晚也是担心，真要是把关系闹僵了，那位向来喜欢自作聪明的小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放心，我心里有数。” 季晚把这件事情向家长报备一下，也是希望小婶能明白不要总往别人家里伸手。 十一点半，季晚收拾好东西之后，就开始写观察报告。 “季晚同学，我刚刚可能没说清楚，我对你很满意，你看我们能不能交换一下联系方式，然后先接触看看？” “李先生，你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还有我小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这些都不重要。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是一个独立的人，不要试图用各种方式来逼迫我，否则，我会反击的。” 第230章 告状 李彬没想到季晚会这么刚！ 她不还只是一个学生吗？ 怎么说话这么有底气？ 李彬显然忘了，如果只是一个寻常的学生，怎么可能才刚上大二，就能进入这样级别的医院来实习？ 而且，这里可是中医院！ “季同学，没必要这样吧？我也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并没有恶意。” “可是我不想跟你交朋友。这世界上没有这样的道理吧？总不能你还要强迫我做你的朋友？你和张丽是怎么认识的，什么关系，我并不关心。我只是明确地告诉你，我不想跟你交换联系方式，也不想再跟你有什么牵扯。大家都是受过教育的，我想我表达得很清楚了吧？” 李彬一时间面色微窘，颇有一种自己被人下面子的感觉。 “好，不想交就不交。你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呢？就算是f大的高材生又怎么样？你不也还只是个学生！我可是在这里有正式工作的。” 李彬扔下这么一句，直接转身就走了。 季晚只觉得无语。 这种变相的相亲，真是让她厌烦。 当然，更让她厌烦的，就是毫无分寸感的张丽！ 张丽的这种自作主张，看似是好心，实际上就是对季衡和季晚的不尊重，这手伸得也太长了！ 十二点，季晚换好衣服下楼。 谢时宴亲自开车来接她的。 “你没在家里做饭？” “今天中午吃火锅，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咱们在家里吃，气氛好，而且还干净卫生。” 说白了，其实就是谢时宴想跟她独处。 谢时宴早就把各类肉和蔬菜都弄好了，只等着季晚回来就开火煮鸳鸯锅了。 季晚和谢时宴在一起久了，口味也开始被养刁。 比如说羊肉，她现在就只吃内蒙的羊肉，味道鲜美，也没有什么膻味儿。 桌上摆了一盘手切羊肉和一盘牛肉。 “我刀工还可以，不过切成那种羊肉卷有些困难，所以直接这种手切羊肉的厚度，你觉得能接受吗？” 季晚笑道：“已经很厉害了，至少比我强！” 两人相视一笑，直接坐下开吃。 不得不说，在自己家里吃涮火锅，那果然是舒服。 清汤锅里面涮一些菌菇笋子以及蔬菜，而麻辣锅里主要就是涮肉和一些虾仁、鱼丸。 两个人的饭量有限，稍微一准备，这量就多了。 “还好，咱们把肉都吃完了，余下的一些青菜，晚上煮面还是煮粥？” 季晚也手扶着肚子，的确是吃撑了。 “粥吧。” “好，晚上煮粥。” 季晚压根儿就没有意识到，这其实就是谢时宴故意布的一个坑。 果然，这天晚上，谢时宴就以时间太晚为由赖在这里不走了。 李彬和季晚的事情没成，心中愤愤不满，当天中午就打电话回去告状了。 下午，张丽被领导训了个狗血喷头之后，回到家还被丈夫阴阳怪气起来。 张丽也是火了，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双手叉腰：“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咱们家的两个孩子？你以为我愿意去当这个介绍人吗？再说了，这事分明就是季晚不对，你别因为她姓季，你就向着她说话。” 季山皱眉，显然是不赞同她的说法。 “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就算是你要介绍对象，也得跟人家季晚打声招呼呀，你这算是怎么一回事？也怪不得季晚要打电话回来诉苦，哪有你这样的长辈？季晚还是学生呢，你这么着急当媒人做什么？” “我那是为她好！别看她是f大的高材生，可人家李彬是已经在那边有正经工作的。她一个小姑娘有什么理由看不上人家？她以后能不能留在沪市还不好说呢，现在就眼光这么高，看不上人家，我看以后也看不上咱们。” 季山轻哼一声：“看不上咱们才是正常的！有你这么一个捣乱的长辈，季晚以后怕是见到咱们都得绕路走。” 张丽一听就更生气了，当然更多的还是觉得委屈。 她这么费心费力的，不都是为了这个家？ 结果呢，外人不理解她也就算了，现在连她的丈夫都跟着一起来怪她，这哪能受得了？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你要是有你大哥一半的本事，我至于这么东奔西走的吗？现在怪我多事了，以前我为老大长罗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多事？” “那能一样吗？有志是咱们亲儿子，那季晚是什么人？你这手伸得也太长了！大哥电话里把我大骂一顿，我连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你说说哪有你这样的？最起码先给我们通个气儿呀！” 夫妻俩就这么吵起来，晚饭也没做。 季晚早上起来，看到谢时宴准备好的早餐，突然觉得家里多个人好像也挺好的。 “对了，你有没有外贸公司的熟人？” “做什么？”谢时宴不答反问。 季晚也没瞒他，把季锋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这个倒是不难。我认识几个，可以让他们的公司跟季锋合作，不过，这利润点，得让他们自己去谈，不能打着我的幌子做事。” “放心，我明白。” 谢时宴能愿意把人介绍过来就已经是帮大忙了，哪里还能指望着借谢时宴的名义来做生意？ 两天后，徐锦安过来接她吃晚饭，主要就是带她去见几个朋友，其中一个就是做外贸生意的。 “不是什么大事，纺织品这一块，我们公司的量还是很大的，这样，回头你把电话给我，我来安排。” “谢谢您了，不过，生意场上嘛，还是要在商言商，具体的价格和细节，还是你们自己谈。” “哈哈，季小姐爽快，而且还明事理！徐律师，你这位朋友不简单呀！” 双方又是一番商业互捧，季晚拿到了这位老板以及下面一位业务经理的电话。 回到家，季晚还在对着名片发呆。 果然，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瞧了人脉的力量。 都不需要谢时宴出面，徐锦安就能给她这么大的惊喜，如果是换了谢时宴，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直接就把合同给送过来。 季晚微微摇头，还得找个机会好好谢谢徐律师，不能让人家白忙活。 第231章 一手臭棋 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季晚打通了季锋的电话。 两人大概通话两分钟，季锋拿纸笔记下了一个电话号码和人名。 “记住，你打过去之后，就说是我给你的联系方式，然后看看对方对于纺织品这一块到底是什么样的需求，你以前没经验，但是不能让对方听出来，打电话之前，最好是自己先熟悉一下流程，不能让对方觉得你好骗，好欺负。” “知道了，我都已经做完功课了。不管是坯布还是纱线，我都做好功课了，什么规格、价格以及相关的人工费用，我都弄清楚了，还特意记在小本本上了。” 季晚听到这话，心中大感欣慰。 总算是上进了。 “那好，你们电话联系，等回头你和他这里打开了市场之后，你的业务熟练了，我再给你介绍其它大公司的业务员。” 季锋听着就是一阵激动：“好，晚晚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挂断电话，季锋激动地握拳给自己打气，推门出来，才发现爸爸和媳妇都在看着自己呢。 “爸，小然，刚刚是晚晚打过来的，她介绍了一位沪市那边的贸易公司的业务经理给我，让我八点以后再打电话过去联系。” 周晓然的激动几乎是溢于言表：“真的？没想到晚晚动作这么快，我还以为怎么着也得再等上十来天呢。” 季衡微微点头：“你妹妹愿意给你介绍，那你就好好把握，无论是在产品质量上还是交货期上，都不能出差错，免得到时候你妹妹难做。” “我知道的，爸，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季衡到厂里之后，没急着工作，先坐了一会儿后，才有些懊恼地拍一下额头。 他到底还是自私的，季晚愿意这样帮季锋，他是从心底里高兴的。 他虽然给了季晚一些钱，但是和房子什么的比起来，那点钱又算什么？ 他总说自己把季晚当成亲女儿一样养，可是实际上，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偏心自己的亲儿子。 这样不行！ 季衡现在急切地想要再弥补给季晚一些什么，但是又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弥补。 而且两人现在都不在一个城市，怎么弥补？ 季衡现在手上又有一些存款，但问题是，他知道季晚不缺钱，而且就算是他打过去钱了，这孩子肯定也会以其它的方式再还给他，这样不行。 季衡左思右想之后，突然眼前一亮，有主意了！ 周末，方秀梅被监警带出来，看到季衡，方秀梅一下子没忍住，眼泪就扑扑往下掉。 她真的后悔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闹成这样。 可问题是，当年的的确确是她抱走了孩子，也是她骗了季衡。 “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季衡一脸冷漠：“我就是想来问问你，当年你明明喜欢上了别人，我也提出来离婚了，你为什么不答应？” 季衡虽然平时显得有些低情商，但并不代表他傻。 而且前面几次提到季晚的身世时，这人的说法都会变来变去，所以如果直接问，方秀梅可能什么也不会说。 从他们两个的婚姻做切入点，再合适不过。 “我没有喜欢上别人，我承认当初是我对不起你，可是我也不想的。你被安排出差，总是不着家，那个时候我也就是一时糊涂，我也没想到竟然就怀上了。而且那个时候，我也没有办法打胎，所以只能把孩子生下来。” 方秀梅说的，自然就是方娇娇。 季衡冷笑一声：“你说一时糊涂就是一时糊涂了？分明就是你水性扬花！一个私生女也就算了，那季晚又算是怎么回事？你就算是不想和我离婚，也没必要去偷个孩子回来骗我吧？” 方秀梅一怔，好一会儿才呆呆道：“可是当时你那么坚决，也不肯听我说话，执意要离婚，你当时是不是已经在外面有女人了？” 季衡哭笑不得：“你自己有了外心，就觉得我也跟你一样？果然是肮脏的人眼睛里也只能看得到肮脏。我提出离婚，只是因为我跟你没有办法一起生活下去了。当初我们是怎么结的婚，你比谁都清楚！” 提到这个，方秀梅一下子就有些心虚。 的确，当年是她看中了季衡的外形，再加上家里人也总是在她面前说季衡这样的大学生是多么难得，多么珍贵，所以，方秀梅才会动摇。 当年他们两个之所以结婚，说到底，还是方家算计了他。 提及旧事，方秀梅自然是心虚，但并不觉得愧疚。 在她眼中，自私自利是理所当然的，至于是不是损坏别人的利益，于她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现在你进去了，季锋也结婚了，可是季晚要怎么办？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以后就算是她回来，我也不可能跟她单独一起住，这太容易引起流言蜚语了，可是我也不能不管她，毕竟名义上，她还是我的女儿。方秀梅，你真是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 方秀梅听到这样的说辞后，竟然笑了。 “季衡，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这个女儿吗？怎么现在反而在纠结着要不要再认她了？” 方秀梅这理解能力，也真地是没谁了。 季衡对她足够了解，所以说话时的措词以及语气，都拿捏得相当到位。 “你这是在幸灾乐祸？你就不怕我把家里的钱都给她做嫁妆？到时候你儿子可就什么也捞不着了。” 方秀梅还真急眼了。 “不行！季锋才是我们的亲儿子，你怎么能把钱都便宜了外人？那个季晚又不是没有亲生父母，让她去找呀！而且她都成年了，凭什么还要花你的钱？” “她成年了又怎么样？她还是学生，我这个当父亲的供她上学，供她吃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那不一样！她又不是你的亲闺女，凭什么和小锋争家产？让她去京市呀！让她去找那个姓姬的女人呀！那才是她亲妈！” 季衡的眼神微动，但是仍然面无表情：“哼！你说的倒是轻巧，人是那么好找的吗？都过去快二十年了，她上哪去找？她找不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自然就赖上我了，方秀梅，你真是下得一手臭棋！” 第232章 九爷早有安排 方秀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乎乎地看着季衡，似乎是在用力地转动脑子，想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季衡自然不会给她思考的时间，又继续刺激她：“你知不知道季晚上的是八年制？你知不知道她一年的学费多少？生活费多少？沪市那样的地方，生活水平比咱们这里要高出太多，钱自然也花得多。等到季晚毕业，你以为要花多少钱？” 方秀梅费力地眨动一下眼睛，竟然还傻乎乎地问一句：“能花多少？” “哼！就算是按一年一万块，八年下来也要八万块了！更何况她还要参加一些比赛、一些考试等等，这些都是要额外掏钱的。方秀梅，你简直就是蠢到家了！” 方秀梅一听要花这么多钱，而这些钱本该是自己儿子的，将来出去后，儿子也要孝敬她的。 这么一弄，好像就等于是季晚花的是方秀梅的钱了。 不行，绝对不行！ “不行！她亲妈有钱的。我记得当时她亲妈的一身穿戴都能顶得上我一年的生活费了。让她去找她亲妈，凭什么来花我儿子的钱？” “就凭你把人家偷回来了，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她亲妈姓姬，让她去找啊！对，我记得很清楚，她亲妈还会说外语，特别流利的那种，你让她去京市找，她是京市户口，一定能找到的。” 季衡眯眼：“你还知道她是京市户口？” “那肯定的呀！我看到她填的资料了，她是京市本地人，那个地址虽然记不清楚了，但是听说那里还有警卫呢，一定非富即贵，你让季晚去找她，凭什么还要赖在你这里不走？还有，我好歹养了她这么多年，让她亲妈出些抚养费不过分吧？” 季衡都要被气笑了！ 这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竟然还有脸跟人家要抚养费？ 你怕不是忘了自己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吧？ “哼！你还想要抚养费？你忘了你是怎么对待季晚的？让她亲妈知道了，估计杀了你的心都有。” 方秀梅下意识就缩一下脖子，突然想到什么，竟然不再害怕了，反而是低低笑起来：“不对！哈哈，她不可能和季晚相认的，季晚找不到她，她也不会知道自己丢了个女儿。哈哈哈！” 季衡皱眉，方秀梅突然的这种变态一样的表现，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季晚这个小贱人，活该她找不到亲妈！哈哈！就算是她们面对面，她妈妈也不会想到这会是自己的孩子，哈哈哈！活该！季晚这辈子别想找到亲生父母，她就是一个孤寡的命！” 刚刚还好好的，突然就开始对季晚口出恶言，显然，方秀梅还知道一些内情。 但是现在这情况，只怕是不好套出来了。 季衡犹豫一下，还是想着试一试。 “什么叫孤寡的命？季晚现在还是我的女儿，而且还有季锋这个哥哥在，她怎么可能孤寡，你还是醒醒吧！” 方秀梅突然仰头大笑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过于兴奋的事情，连管教推她竟然都毫无反应。 “安静一点！” 季衡拧眉，现在的方秀梅，看起来有一种疯魔的征兆。 “多可笑啊！季晚还想着找亲爸亲妈呢，可是她亲爸亲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生了个女儿，哈哈，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一件事！” 季衡更觉得莫名其妙了，这是什么意思？ 在旁边录音的周队长也跟着一脸懵。 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再往后，方秀梅就什么也不肯说了，而且探视时间也到了，方秀梅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对，不可能再继续对话了。 季衡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总归是知道了一些有用的消息。 大不了，等以后他再过来问。 季衡在中午的时候，还是把这个消息告诉季晚了。 至少，要让季晚知道她的亲生母亲姓姬，这也能缩小寻亲范围。 对于季晚而言，这个消息的确是相当重要。 而周队长试图联系谢时宴，但电话无法接通。 周队长也是当过兵的，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也不敢再频繁联系他。 季晚也知道，仅凭着自己，很难去寻亲，还得借助谢时宴的人脉。 但现在谢时宴联系不上，所以季晚只能联系方亮，想通过他来查一些资料。 季晚也考虑过要不要去请崔婵帮忙，但她最终还是把这股激动的情绪给压下去了。 崔家的人情，可不好还。 而且，她也很清楚，和崔家的人脉比起来，显然是谢时宴的更强。 只不过，之前一直瞒着她，所以她才不知道相关的消息。 方亮听到消息之后，立马表态。 “您放心，之前九爷就安排人去京市了，我立马通知他们。” 季晚睁大眼睛：“你说谢时宴早有安排？” “对呀，不过九爷担心查不出什么结果来，所以让我们暂时先瞒着您，主要就是怕您再失望。” 季晚笑笑，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就是靠谱！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这话就客气了。现在九爷应该是失联状态，不过你放心，我可以直接交待给京市那边的兄弟的。” “好，辛苦了。” 方亮这边刚刚送走季晚，又试着拨了一下九爷的电话，确定无法接通之后，就直接给京市的兄弟们下命令了。 已经能确定季晚的生母姓姬了，这就已经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可以将圈子缩小到更容易查的范围。 姬这个姓，并不算是什么大姓，而且京市户口，还能住在有警卫的地方，那必然是有背景的。 不过，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如果谢时宴这个时候能出面，那就会更好查。 方亮也不敢去跟别人说，就怕再节外生枝。 季晚的这股举动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 可能是因为之前经历了几次大起大落，所以现在已经能学会如此平静地看待与自己相关的消息了。 她能做的，就是安静地等。 无论是什么样的消息，她觉得自己都可以接受，还能有多失望呢？ 现在的她，就算是再激动，也能快速地平静下来了。 第233章 小孩子其实都明白 季晚哪怕是重活一世，也并不知道在京市，能住在有警卫的大院儿里的那些权贵人家，有哪一户的夫人是姓姬的。 虽然现在明确知道是姓姬了，但是季晚并没有觉得多轻松。 这就是圈层不同，信息差都不叫信息差了，而是应该叫信息隔离。 如果不是因为有谢时宴的人帮忙，她估计连摸到个边的可能都没有。 季晚苦笑，果然，想要和谢时宴那样的人并肩，除非自己也是那个圈层的人，否则，她会面临无数的否定、阻挠、轻视以及麻烦。 小啾啾的病情恢复很明显，现在已经可以自己下来借助外力走一小段路。 这是很好的开始，而小啾啾自己也逐渐意识到，自己会变成这样，竟然是因为姑姑给她吃了很多不该吃的东西。 小啾啾过完年七岁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已经有记忆，也有最基本的辨别是非的能力了。 比如说姑姑让她吃不好的东西，然后让她的腿不能动，这明显就是坏人才会做的事。 但是小啾啾懂事，当着爷爷奶奶的面，也是从来不说。 李娜被李先生夫妻俩彻底地撵出门了。 他们夫妻不仅把门锁换了，连下面的入户门的钥匙也要回来了，李娜不想给，但是李娜的丈夫知道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缓和不了，还是劝着把钥匙还回去。 李娜的这点小心思，已经不仅仅是自私，而是坏了。 小啾啾可是她的亲侄女呀！ 就是为了那点儿钱财家业，李娜就想着置小啾啾于死地？ 别以为这种病只是瘫痪就完了，病情严重的，拖不了几年就会死。 更何况，李娜还一直偷偷地让小啾啾吃一些不能吃的食物？ 李先生自那之后，整个人似乎都没了什么精神，李太太也像是一下子被人抽光了所有的力气，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直到现在看着小啾啾能走路了，老两口似乎又想起了儿子，这才慢慢地缓过来。 亲女儿对亲孙女下毒手，换谁也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如今看着老两口眼里又有了光，季晚也是为他们高兴，小啾啾还小，就算是病好了，也离不了大人的照顾。 好在，这对夫妻还算是拎得清，知道把李娜赶出去。 只是不知道，这种决绝，到底能坚持多久。 季晚想到这些，也只是微微摇头，不是自己家的事，没必要太操心。 小啾啾来这里是治病的，只要季晚能真地让她完全恢复，那么后续的事情，就不是她的责任了。 季晚周五又过来，一般情况下，只要谢时宴不休假，季晚周五这天就会在医院里值班，其实就是先过来给几个孩子针灸加药浴。 有时候再看看病历以及一些用药和恢复情况，可能就会拖到晚上十点多，所以她就直接住在医院了。 季晚和段期已经有了默契，一般就是周末季晚过来在医院待的时间久一些，段期就可以正常的休周末。 段期把所有的诊治记录都找出来，提醒一句：“昨天李娜又过来了，她丈夫陪着一起来的，还带着一个小孩子，不过啾啾一直没说话，而且全程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小啾啾的反应，也在季晚的意料之中。 “都说小孩子什么也不懂，其实小孩子的心思才敏感呢。而且这么长时间了，有护士进进出出，再有李先生他们的一些反应，小啾啾应该也知道了自己会病的这么严重的主要原因了。” 段期也同意地点头：“这话没错。我就是觉得李娜的脸皮是真厚，把人家孩子害成这样，她怎么还有脸过来呢？” “呵呵，她以为小啾啾什么也不懂，觉得趁着孩子现在年纪小，还想着让她多和自己儿子亲近一些，帮她说说好话，以后还想着分家产吧？” 段期挑眉，眼睛瞪大：“你怎么会往这个方向猜？” 季晚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笑道：“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这可是争执了千年的问题，咱们俩可答不上来。” 段期怔一下之后，随即失笑道：“有道理！不过我看李娜也的确是眼馋李先生的那些家产，毕竟李家也是体面人家。但是小啾啾是烈士遗孤，我听说上面也会给发一些补助，光是这些钱，应该也足够养活小啾啾长大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李娜觉得她是老两口唯一的女儿了，以后养老送终都得靠她，所以，以后李家的一切都是她的，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段期撇嘴：“这些人的心理是真阴暗。啧，有些人还总是瞧不起乡下人，说乡下人没文化，啥也不懂。我看他们这些城市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季晚笑着把东西都放好，转身道：“别有太大的偏见哦！李娜只能代表她自己，这是个例。对了，李先生他们这周来看小啾啾的次数多不多？” “李先生大概来了两三次吧，李太太应该是天天来，每天都会带着炖好的汤过来。护士站那边检查过之后，才会让小啾啾喝的。” 季晚点头：“那就行。这说明小啾啾在二老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重的。等以后小啾啾完全康复，二老心中也算是有个欣慰，他们也算是彼此的依靠了。” 段期想到牺牲的那位同志，也有些心疼小啾啾了。 小啾啾还要靠爷爷奶奶才能长大，李先生夫妇也因为丧子之痛，所以觉得小啾啾是他们二老的念想，是儿子留在这个世上的血脉。 所以，的确是互相依靠，互相取暖。 季晚让段期周末不用来，她全天都在这里，段期自然是求之不得。 “我听说周末会有一个名医讲座，你要不要去听听？” 季晚摇头：“没兴趣。” “我忘了你是学西医的！” 段期轻拍一下额头，两人相处久了，不自觉就会拿季晚当正经的中医看待，可是实际上，她分明就是学西医的。 “对了，周末的报告，这是前半部分，我都写好了，一会儿你再看看，这两天的病程进度就靠你了，最后面记得写总结。” 季晚调侃道：“所以我的工作量比你大？” 第234章 不用你受气了 谢时宴是周六上午十点多才回来的，照例要先去大院儿那边报个道，之后就直接开车去中医院了。 好巧不巧的，谢时宴和李彬两人走碰头了。 两人互不相识，但谢时宴身上强大的气场，还是把李彬吓一跳，不自觉地就会低头腿软。 李彬是过来拿药的。 他的确是因为肠胃不好，所以开了一些中药。 但他还是不甘心，所以，就想着要再去找季晚一趟。 正好今天是周六，他认准了季晚肯定在。 季晚也的确在，不过这边因为是科研小组的项目，所以病区这边不可能随便让人进的。 李彬被护士拦住，自然心急。 “我是来找季晚的，我是她的朋友，还是老乡，你们让我进去，我找她有事。”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您还是先到那边的椅子上坐着等一会儿吧，前面的病区，闲杂人等是不许进的。” “可我刚刚明明看到有人进去了。” “那是病人家属，你不是，所以不能进。” 护士把人拦在外面，然后注意到谢时宴过来后，微微点头，没说话。 谢时宴知道对方认出来他不止一次地和季晚同出同进，所以也大大方方地点头示意，然后直接进去了。 李彬看到这情形，自然是更不乐意了。 “凭什么他能进，我就不能进？” “他也是家属，还请你保持安静，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的，如果你再这样大吵大闹，我们可就要叫保安了。” 李彬也就是个虚张声势的货，在沪市待久了，自然知道这里不是老家，不是他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护士这么一吓唬，立马就老实了。 护士长转头进入病区尽头的医办室，去找季晚了。 “季大夫，外面有位先生吵着闹着要找你，我们把他拦在病区外面了，但是他坐在那边的椅子上一直等你，我看他年纪轻轻的，瞧着有点儿戾气，需不需要我把他赶走？” 季晚瞄一眼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的谢时宴，对着过来报信的护士长道：“没事儿，不用管他，一会我过去跟他说清楚就行了。其实我根本不认识他，上次他来医院拿药，他家长辈拐着弯的找到我，想让我帮忙照顾一下。” 护士长了然，毕竟医院里这种事情可太多了。 就连她，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回这种人情债。 “行，那我就先去忙了。” “好，谢谢您特意知会我一声，对了，这是上午李太太带过来的苹果，段大夫不在，我也不爱吃，你拿去跟同事们分一下吧。” “哟，这多不好意思。”护士长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都是同事，照顾病人咱们都是一样尽心尽力，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又不是贵重东西，人家都送来了，咱们也不好再退回去，拉拉扯扯的，反而不好看。” 护士长特别认同这话。 医院里这种事情很常见。 一些有经验的大夫都会收下一些不怎么值钱的东西，比如说土特产或者是水果花篮之类的。 如果是太贵重的，自然是要退回去。 就像是季晚说的，在公共场合拉拉扯扯，推三阻四的，的确不好看。 “行，那我就代她们谢谢季大夫了。” “客气，没有你们，我们也不能放心地离开办公室。” 护士长可是太喜欢季晚了。 这话说得多漂亮呀！ 谁都知道医院里最辛苦的就是他们这些在病区上班的护士，可是在医疗系统内，或者说是在病人眼里头，最看不上的，也是她们这些护士，总觉得就是伺候人的差事。 有些医生更是不拿护士当正经同事对待，总觉得护士低了他们一等。 可是在段大夫和季大夫这里就不存在这种情况。 能得到平等的对待，能得到医生的认同，这对于护士而言，才是最珍贵的。 大家都是上班挣工资的，凭啥瞧不起人呢！ 护士长拎着水果走了，季晚又坐下来继续整理诊治进度。 谢时宴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忙。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季晚才把笔别到白大褂的上兜里，然后把手机拿上，准备去见见外面那位。 “需要我陪你吗？”谢时宴总算开口了。 就在季晚站起来的瞬间，谢时宴的手往裤兜里掏了一下，但还是空着手出来了，但很快，手又伸进去，把打火机掏出来了。 他倒是没有打火，只是拿着打火机，翻来覆去的拨弄着面的盖子，听起来还挺有节奏的。 季晚看了他一眼，谢时宴一手玩打火机，一手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指微蜷，然后撑着自己的头。 “不用，本来就只见过一面，我出去跟他说清楚就行了。” 谢时宴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 可惜，季晚早就转过身去，所以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他的这种明显带有攻击性的眼神。 季晚出去，发现果然是李彬。 “李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李彬在看到她出来的那一瞬间，立马就站起来了。 他倒是想要质问季晚，但是话到嘴边才发现，他好像并没有任何立场来指责人家。 毕竟，他们的确只见过一次。 “季晚，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们真的不能试试看吗？” “不能！”季晚拒绝得很干脆。 李彬有些气恼，急得直跺脚：“怎么就不能呢？我长的也不差呀，而且我还有正式工作，现在你还是学生，我甚至可以出生活费养你，你以后也不用再看你养父和兄嫂的脸色了，不好吗？” 季晚原本平静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养父，什么兄嫂？” 李彬怔愣一瞬，随后又毫无所觉道：“我知道你不是季家的亲生女儿，这也没什么呀！反正你现在上大学了，以后我可以养你，你不用这么辛苦地出来兼职赚生活费了，不用被你哥嫂看不起，你不觉得更舒坦一些吗？” 季晚被气笑了。 她真地无语了几秒钟！ 人在真生气的时候，的确是会手抖的。 季晚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儿拨打了季锋的电话，之后直接开免提。 “晚晚，你哥刚到家，去厕所了。是工作上的事还是生活上的事？方便跟我说吗？” 第235章 竟然还有照片? “没什么大事，打扰到你们了。” 周晓然心里头正感激季晚呢，怎么会觉得烦？ “瞧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哎，你哥出来了。” 周晓然把电话递过去，季锋电话还没放到耳边呢，就先说话了。 “晚晚，你这是下班了？” “嗯，快了。就是想问问你和嫂子，有没有觉得我是家里的累赘呀？” 季晚这边问话的同时，眼睛却是看向了对面的李彬的。 李彬听到她这么直接问，一下子就慌了神，哪有这样的呀！ 季锋那头直接就炸了！ “谁他妈的在那儿胡说八道呢？你是我妹妹，哪个不要脸的在挑拨离间？” 季晚的眉梢微抬，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彬：“哥，别乱骂，因为那位可是长辈。” 季锋愣住：“什么意思？” “小婶婶对外说我不是爸的亲女儿，在家里就得忍气吞声地过日子，还得挨你和嫂子的白眼儿呢！” 周晓然就在旁边听着呢，这话她能忍？ “她怎么这样呢！我们可没得罪她吧？怎么到处胡说八道呢？这哪有半点长辈的样子？初三一起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说这些？这是嫌我们家过得太好了，非得让我们自己家里人都打起来她才满意吗？” 季锋也觉得媳妇说的对：“晚晚，你放心，这事儿我指定得弄清楚了。她是长辈怎么了？咱们上面还有爸呢，放心，咱爸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有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你们也该吃饭了吧？” “嗯，一会儿就吃。” “那行，就这样，再见。” 季晚挂断电话，然后再次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李彬：“你现在还觉得张丽说的都是真话吗？还觉得我在季家要仰人鼻息过日子吗？” 李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一刻，他真地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太丢人了！ 主要是他也没想到季晚会这么刚，不按常理出牌呀！ “李先生，麻烦你以后还是不要再来找我了，而且，对外，我希望我们就当做不认识好了。至于张丽那里是怎么跟你介绍我的，又是怎么跟你保证的，我都不感兴趣，我只希望你能明白，我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我的事，还轮不到她张丽来指手划脚！” 李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实在是尴尬到了极点。 季晚轻笑一声，轻飘飘地再扔下一句：“至于你的条件好不好，就更是跟我没关系了。李先生，希望我们再也不见，毕竟这里并不是大家喜欢来的地方。” 李彬看到季晚转身回去，咬了一下嘴唇，气呼呼地走了。 季晚转身的瞬间，看到了不远处护士站的那道身影。 “怎么出来了？” 谢时宴笑道：“不出来，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季晚懒得搭理他，直接去病房了。 中午两人到李齐的私房菜解决，正好赶上今天中午有虾，季晚全程闷头干饭，大半盘子的虾都进她肚子里了。 谢时宴剥完虾后，起身去洗手，再回来的时候，季晚还在努力地解决虾仁。 “那位李先生是怎么回事？” 季晚刚放下筷子，谢时宴的审问就开始了。 “就是我小婶闲着没事儿干，瞎凑对！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见面了。” 谢时宴喝了口汤，上半身慢悠悠地往后靠，眼神却是黏在她身上：“可我看他分明就是对你有意思呀。” 季晚叹气：“我也头疼呀！不知道小婶到底是怎么想的，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就把我的照片给他寄过来了，而且还自作主张地介绍我们见面。我现在都烦死了。” 还有照片？ 谢时宴的眉眼微暗，貌似他都没有正式地跟季晚要过一张照片呢。 至于从许半夏那里搜出来的照片，自然不做数。 “下午去公园走走？” “可以呀！” 季晚下班的时候正好是傍晚，因为下午的工作其实也没有很多，偶尔早走也是正常的。 谢时宴看着季晚上楼，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后，给方亮打电话。 “查一个叫李彬的人，他手上有一张，不对，也有可能是好几张季晚的照片，想办法给我弄到手。” 方亮那边一听，心头一紧：“什么照片？要不要我亲自去？” 谢时宴意识到方亮想多了。 “就是那种普通的照片，一个叫张丽的女人私自做主寄给李彬的。你想办法把照片和信件弄到手带过来。” “好的，九爷。” 谢时宴把车子开到不远处的停车位，然后下车抽烟。 自打和季晚交往以后，他在季晚面前就很注意自己的形象，当然，也知道二手烟对身体不好，所以从来不在季晚面前抽烟，就连车子里，他也一直避开。 几分钟后，方亮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这一次，是方亮把季晚透露的那个消息重复了一遍。 “你安排他们去查了？” “是，不过京市那边的干部多，而且因为是提到了季同学的母亲姓姬，还需要再拐一个弯才能查，所以，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谢时宴明白，毕竟干部的家属很多时候都是不会在外面太张扬的，这容易给自家男人招祸。 而且，到底是从政的，还是从军的，这都还不好说。 更有一种可能性，是这位姬女士的丈夫未必是干部，所以查起来就更为棘手。 不着急，一层一层查吧！ “记得跟咱们的人说，不要闹出太大动静，这种事情，还是得偷摸地查。” “明白。” 谢时宴以前也是在京市待过的，毕竟他的父母都在京市，而且他以前上的军校也在京市。 所以，他现在就开始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有没有自己认识的女性长辈姓姬呢？ 这一过脑子吧，发现还真地是以前太大意了。 身为男性，可能会下意识地去关注更多更优秀的男性，尤其那会儿年轻，一心只想着超越他们，所以对于女性长辈的关注就会少很多。 所以这么一想，发现好多认识的女性长辈姓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这就有点儿尴尬，还有点儿后悔莫及了！ 第236章 来自大哥的血脉压制 当天晚上，那两张照片还有一封信就到了谢时宴手上。 他住在季晚家的次卧，看着这两张照片，一张还是高中时期穿着校服的旧照，另一张应该是去年季锋结婚时拍的照片，因为能看到窗子上贴的喜字。 至于那封信，其实也没有什么太有用的信息，无非就是说季晚长的好看，又是高材生，而且还不是季衡的亲女儿，应该很好追之类的。 当然，这里面还有张丽对李彬的无脑吹捧。 啧，这人也真是有意思。 想要巴结上司，不知道送礼或者是请客吃饭的，反而是在这种事情上打主意。 这张丽的脑子也真是异于常人。 第二天一早，季晚就看到餐桌上放着一封信。 “你从哪儿弄来的？” 谢时宴微微耸肩：“就那么弄来的。看过信，你应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嗯。其实不看，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这个小婶呀，也不知道整天在想什么，就算是我和这个李彬处对象，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正如她说的，我又不是爸的亲生女儿。” 谢时宴眯眼：“你要跟谁处对象？” 季晚立马正襟危坐，显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这人是怎么缠着自己深吻个不停的。 教训记忆犹新，所以认错的态度极其良好。 “九哥这么帅气又阳刚的男人站在这里，我哪还能看得上别人呀！” 谢时宴勾一下唇角，眼神里的那种强势以及侵略性，几乎是要将季晚整个人吃拆入腹。 “你别这么看我，我心慌。” 谢时宴却是不肯放过她，压下身子：“是心慌，还是心虚？” 季晚心跳得更厉害了：“怎么可能是心虚？你别在这里污蔑我啊！” 谢时宴见她脸红得过分，也不再逗她。 “行了，先吃早饭。” 季晚把信收起来了，打算等下次回去的时候再找张丽对质。 去医院的路上，谢时宴提起了外贸公司的事。 “你哥想做对外贸易？” “也不算吧。他英语不行，而且也没学过相关的专业知识，目前能做做内贸就不错了。” 谢时宴点头，让季锋和贸易公司的人合作，可不就等于是内贸吗？ 季锋现在接触不到一手客源，这也正常。 毕竟这个年头，大部分的内地工厂接触到的都是贸易公司。 “他没有学过相关知识，你就敢让他转岗？” “去年也给他寄过几本书，都是那种简单易懂的，只要他不傻，应该就能看懂，最起码的一些贸易合同条款，他得会看，而且也得知道什么样的条款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嗯。你倒是挺好心，处处为别人打算，那你自己呢？” 季晚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他：“我不是挺好的？现在还有兼职呢！” 谢时宴笑了：“之前李娜来找你麻烦的事，怎么不跟我说？” 季晚则是一脸无所谓：“没必要，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徐律师处理得多漂亮呀，其实就算是看李先生的面子，我也不可能真地把李娜送进去。” 也对。 毕竟李娜对季晚做的，并不足以判刑。 还不如卖李先生一个面子呢。 “你喜欢那个小啾啾？” 季晚想到那个孩子，脸色柔和下来：“嗯，还可以吧，小孩子嘛，只要不是太熊的，都招人喜欢。” 谢时宴点点头，没再说话。 晚上，谢时宴和季晚才刚刚解决掉晚饭，正想着一起看部电影呢，电话就追过来了。 谢时宴有些烦躁，摔手机的冲动都有了。 但是看到来电是自己大哥，这火气一下子就散了一半。 “喂，大哥。” 谢时宴踱步到阳台上去接电话。 “我在家，你马上过来一趟。” 谢时舟说的在家，就是指在他和顾婷自己的家里，而非大院儿。 谢时宴有些不情愿：“有什么事就在电话里说吧，我这还有事呢。” “你能有什么事？忙着哄小姑娘开心？” 我擦！ 谢时宴差点儿爆粗口，就冲着大哥这语气，他就知道坏菜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少跟我东拉西扯，马上过来，别让我等太久！” 谢时宴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结果对方直接挂电话了。 擦！ 谢时宴真气到了。 敢挂他电话的，还真没几个人。 谢时舟可是他大堂哥，小时候自己几乎都是他带着长大的，所以对于这位大哥，那是有着与生俱来的尊敬和畏惧。 主要是小时候，大哥真没少打他。 也怪他那时候太皮了。 看来今天晚上的浪漫约会又泡汤了。 “晚晚，我有事要出去一下，晚一点就回来。” “哦，那你记得带钥匙。” 谢时宴是真不想走呀。 直接弯下腰来，把季晚给逼到了沙发角落里，踏踏实实亲个够，这才离开。 不离开也不行了，他感觉自己再不走，可能就要控制不住了。 至于季晚，在人走后好半天，脑子里都是空空的。 因为她能明显地感觉到，到后面谢时宴的呼吸有些不对劲了。 季晚眼珠子一动，他该不会是有反应了吧？ 这么一想，突然觉得好害羞呀！ 谢时舟坐在一张明式圈椅上，沉着一张脸，因为当兵的缘故，他和谢时宴身上的气质有几分相像，但谢时宴不穿军装的时候，贵公子的气质更重一些。 “说说吧，你和那个季晚是怎么回事？” 谢时宴瞪眼：“大哥，你听谁说什么了？” “少跟我打岔！我还不知道你小子那点儿小心思？直接说，一丁点隐瞒也不许有。” 谢时宴瞬间头皮发麻。 他虽然早料到家里人会知道这件事，但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知道的竟然是一直在部队的大哥。 也不对，第一个知道的应该是老爷子。 但是现在大哥问了，谢时宴犹豫几秒后，还是觉得实话实说。 “我就是喜欢她，想跟她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你再说一遍！”谢时舟的语气明显冷硬许多。 谢时宴丝毫不怵，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怕你啊？ “我就是喜欢她，想跟她结婚生子的那种喜欢！” “胡闹！” 谢时舟一拍桌子，蹭一下子站起身，他这一声爆喝，把外面偷听的顾婷都吓一跳。 第237章 三月为限 谢时宴也被吓一下子，但是属于内心微颤，面上不显的那种。 “大哥，你别这么大的火气，我就是谈个恋爱，你们之前不是都催着我找女朋友吗？我现在找了，你们又不满意，想让我怎么办？” 谢时舟不语，只是满脸怒气地瞪着他。 一分钟后，兄弟俩又都坐回到了茶桌旁。 紫檀木茶海上升起袅袅白雾，谢时宴摩挲着青瓷杯沿，水纹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哥，季晚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话音未落，谢时舟手中的茶匙‘当啷’砸在鎏金茶盘上。 “谢家三代积累的基业，不求你非得找个门当户对的，但是最起码要家世清白吧？” 谢时舟扯松领带，露出腕间机械表折射的冷光，为了能在气势上压制这个弟弟，谢时舟回来后都没有换家居服，就怕自己的形象太亲和了，让这小子爬到他头上胡闹。 “你别忘了上次大伯回来，还在讨论与温家联姻，你知道温家宁是温部唯一的侄女吧？”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而且听着声音，像是越来越大，成片的雨珠突然砸向玻璃，像他迸发的怒意。 谢时宴突然起身，西装裤擦过明式圈椅发出刺响。 “大哥，当年爷爷是团长时，奶奶也只是纺织女工。” 他抓起桌上家族合影，指尖点过相框里褪色的蓝布工装，“奶奶走后，爷爷也一直没有再娶，我只想找一个心意相通的人过一辈子，这也不行？” 茶汤渐渐凉透时，谢时舟甩出份文件：“三个月内，要么能查出来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要么...” 他停顿的间隙，庭院里被风雨摧折的樱花枝‘咔嚓’断裂。 年轻的继承人突然轻笑出声：“大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这一套对我不起作用了。” 门外的顾婷听到这一句，暗暗叫糟。 “坏了！这小九怎么还上赶着找打呀！” 果然，谢时舟听到这句后，直接装都不装了，第一时间就是抽出腰间的皮带，冷冰冰道：“是吗？听这意思，你是敢跟我动手了？” 谢时宴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完蛋！ 他下意识往门口的方向靠，脑子飞速运转：“大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不是对你不起作用了吗？” 谢时宴干笑两声：“这是两回事。大哥你是知道的，我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跟您动手。咱们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我是想跟你好好说，可你有打算好好听吗？” 谢时舟的声音再次涨了几分贝，谢时宴知道这回他是真生气了。 “大哥，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茫茫人海，真是那么容易的？小九，我告诉你，你是谢家下一代的掌权人，谢家这么多人要靠着你来吃饭过日子的，你的身上绝对不能允许出现丝毫的污点！谢家赌不起！” 谢时宴一时间噎住，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如果可以任性的话，他真想喊一句，我不想当谢家继承人了！ 可他不能！ “大哥，我只是谈个恋爱，娶个老婆，没有那么夸张吧？” 谢时舟冷笑一声：“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这里故意跟我装傻呢？越是到了高位，这上面的博弈就越是刀风剑雨。一招不慎，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小九，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也是从小就接受过精英教育的，我不信你不懂这一点！如果季晚的父母只是普通工人、农民，这些都没有问题。可如果她的出身有问题呢？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真娶了她，就算是你放弃谢家，你们以后的孩子不会受影响吗？” 这话，算是插到谢时宴的心坎上了。 谢时宴张张嘴，但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谢时舟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的语气能平静一些。 “小九，我还是那句话，在季晚的身世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们两个不能有任何逾矩的行为。谈恋爱可以，但未必是要走到结婚这一步的。” “大哥，那我不成耍流氓了吗？” 谢时舟瞪他：“现在又不是七八十年代，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现在的男女在一块儿哪怕是睡过还有再分开的呢，你别以为我不懂这些！” 谢时宴被噎住，谁能想到向来古板的大哥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我看那个温佳宁就不错，她的父母虽然不靠谱，但有一个靠谱的亲叔叔呀！” 谢时宴一脸嫌弃：“您快别说了。季晚的身世我会追查，而且像您说的那样，她父母有问题的概率可太低了。” “低，不等于没有！” 谢时宴要气死了，他说什么，大哥都能给他堵回来！ “那个年代，丢了孩子却没有报警记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万一是特殊情况呢？万一他们已经逃离国内了呢？这以后都是要爆雷的。你不能冒这个险。” 谢时宴不服气：“你也说了，那只是万一。我相信我没有那么倒霉。” 谢时舟听到这话瞬间就气笑了。 这种事，还想着信老天爷了？ “你打小就不是这样的性子，我倒是好奇这个季晚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连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了。” “哥，我就是单纯地喜欢她，我好不容易才追上的，你就算是不同意，至少也得等她的身世查出来之后再说吧？” “我说了，三个月为限。” “哪有你这样的？二十年前的事了，三个月怎么能查得明白？那个时期的特殊性，你应该比我清楚呀。” “对，我清楚，但就是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我不能让你冒险，也不能让咱们谢家冒险。” “大哥？” “你要为整个谢家想想。” 谢时宴回到车上，整个人都有些烦燥，还有几分无助。 他知道大哥为什么会说三个月为限。 因为今年他的堂兄、还有两位堂叔的职位可能要动，这是关键期，容不得出半点岔子。 可季晚现在还不是他的老婆，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影响呀。 谢时宴有些懊恼地拍一下方向盘，每走一步都要细细思量，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而且，就算是他坚持，可季晚真地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吗？ 第238章 情敌帮忙 谢时宴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让自己的人加快进度去查。 但是，就算是去查那些权贵人家，这也是基于方秀梅说的都是实话上，可如果方秀梅又撒谎了呢？ 谢时宴回到楼下，靠在车身上连抽了两根烟。 他也是没招了。 之前爷爷就跟他提过这件事，所以他早有准备，可是大哥这一关都不好过，更别说他亲爸那一关了。 谢时宴后悔了，他不该那么早向季晚表白的。 应该再等一等，这样至少不会将她卷进来。 他太了解大哥了，大哥说三个月为限，那就一定只能是三个月。 一旦逾期，大哥一定会采取手段。 就他大哥那个脾气，搞不好就会想办法直接把自己调走。 这可不行！ 谢时宴头一次觉得自己还是得尽快升职，年纪比不过大哥，只能是想办法在事业上超越大哥了。 京市那边的进展并不顺利，毕竟要打听一些干部家属，这本身就容易引人怀疑。 而且谢时宴还嘱咐是要低调进行，尽量不要打扰到人。 可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好掌握分寸的？ 三月之限这样的事，谢时宴自然是不可能和季晚说的。 事实上，就算是大哥警告了，他也不打算和季晚分手。 实在不行，他就接受上命的调任，就算是把他派去驻守边疆，他也不能抛下季晚。 分手是不可能分手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但是他们的这份感情，极有可能要迎来较为严苛的考验。 谢时宴舒一口长气，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处于这种两难的境地里。 人人都羡慕敬畏的九爷呀！ 竟然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真地考虑到要不要与谢家割席。 他是疯了吗？ 谢时宴自嘲一笑。 人是他主动去招惹的，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他也不能做先转身离开的那个，这点责任心他还是有的。 更何况，他是真地喜欢季晚，想要和她一起走完一生的那种喜欢。 谢时宴这天在楼下一直待到了十二点多，才回去。 季晚对于谢时宴这边的压力毫无所觉，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 而方亮那边也带来了一个并不乐观的消息。 “九爷，我们目前已经查到的，的确是有两位夫人姓姬，但是其中一位的年纪对不上，还有一位年纪倒是对上了，但是她在八零年生孩子的时候，就因为难产而没有了生育能力，我们的人还特意查到了相关的就诊记录。” “也就是说，现在等于是毫无头绪？” 方亮有些羞愧地低头，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没办好。 “那有没有可能，是这中间十九年的时间，那位姬女士跟着丈夫外调了呢？” 方亮听着都头大：“如果是这种原因，那要查的话，难度可就太大了。每天都会有干部调动，而且还涉及到了各个圈层，二十年的话，那的确是工作量太大。而且有些人，我们接触不到。” 谢时宴明白这一点，他倒是可以接触到，但是他没有时间呀。 “行，我看着安排吧。你那边继续，该怎么查怎么查，哪怕是有难度，咱们也得查明白了。” “明白，九爷。” 谢时宴咬了一下后槽牙，看来，还得自己去一趟京市才行。 谢时宴去接季晚放学，正好看到宋尧，他微微挑眉，怎么把他忘了？ “聊聊？” 季晚有些意外，这两人凑到一起能有什么正经事好聊？ 季晚先到车上等，谢时宴揽着宋尧的肩移步到了大概十米开外的地方。 “季晚不是季家亲生女儿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宋尧点头：“知道。” “我现在有最新的线索，就是季晚的生母应该是姓姬，而且还是京市户口，据说是家境优越，所以想来问问你，知不知道哪家的夫人姓姬？” 宋尧虽然不喜欢谢时宴，但事关季晚，他当然不会故意隐瞒。 “我认识的那位姬女士，年纪上不对呀。” “只认识一位？” 宋尧拧眉仔细想了一圈：“我回头问问我妈，我对于那些夫人太太们并不熟悉，就算是见到了，也只会叫阿姨或者是婶婶，根本不记得她们姓什么。” “好，那就麻烦你了，如果有消息，尽快通知我。” 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在对待季晚的事情上，两人还是很有默契，并且没有唇枪舌战的意思。 “季晚现在喜欢你，不代表会一直喜欢你。你要是对季晚不好，我随时可以代替你。” “你没这个机会！” 谢时宴扔下这么一句，转身上车。 虽然话说得很霸气，但是实际上却真有点着急了。 如果没有大哥找他那次，他绝对不会有半点的心慌。 但是现在，他真地会有一点点的怕。 毕竟，宋尧和季晚本来就是同学，这已经是他不能比的优势了。 如果…… 谢时宴不敢再往下想，他也坚决不能同意那样的事情发生。 晚上，季晚终于把自己要写的报告都准备完，这才伸个懒腰，到了客厅。 谢时宴坐在沙发上，电视机是关着的，而他手指上夹着一根烟，但也只是来回地拨动，并没有点燃。 “有什么烦心事吗？” 季晚走过来，谢时宴直接把烟丢到茶几上，然后一抬手，就把季晚拉进自己的怀里。 “也不算是烦心事，我只是在想着下个星期去一趟京市，关于你生母的事，底下人能查的有限，我亲自去一趟，兴许会有收获。” 季晚明白他的意思，越往上的圈层，越是难以接触，更别说是还要去查消息了。 “我给你添麻烦了。” 谢时宴把人搂得更紧一些，在她额头上亲一下：“没有的事！你是我喜欢的人，为你做这些是应该的，而且也是我乐意的。” 这话听着就舒服。 季晚下意识笑一笑，然后双手环上他的腰。 “晚晚，你有没有幻想过你的亲生父母会是什么样的人？” 季晚摇头，之后停顿几秒后又点点头：“算是有过吧。我对亲生父亲没有什么过多的期许，但我相信我的亲生母亲一定不会像方秀梅那样来对待我。” 第239章 不是仇，也未必是恩 谢时宴了解地点点头，就冲着方秀梅做的那些事，也不可能是个好母亲。 谢时宴抬手摸一下季晚脖子的后面，眼神微动：“晚晚，我能给你的脖子那里的胎记拍个照吗？” “当然可以。” 季晚不用问，也知道他的用意。 谢时宴去京市是为了自己，有什么理由不配合呢？ 宋尧跟家里人联系过之后，单独和谢时宴见了个面。 “我都记下来了，你自己看吧。” 宋尧把一张纸递过去，谢时宴先淡淡地看他一眼，然后接过来。 上面姓姬的女士的确是没有几位。 “这都只是目前在京市的，另外还有一位姓姬的阿姨，是在十几年前就出国了，听说是和丈夫离婚后去了m国，目前只留下一个儿子和前夫一起生活，她本人处于失联状态。所以她的资料这上面没有。” 谢时宴挑眉：“这位姬女士的年龄？” “年龄上倒是跟季晚的生母相符，大差不差，但是我问过我妈，没听说过她在十九年前有怀孕或者是生孩子的事。不过我妈也说，那个时候她还不认识这位姬女士，所以到底是怎么样的，还得你自己去查。” “好，多谢。” “不用客气，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你。” 这话听着就欠揍！ 但谢时宴忍了。 “知道你是为了晚晚，不过我劝你还是趁早晚了这个心思，晚晚身边只能是我。” 宋尧冷笑：“那可不一定。” “啧，最近胆子大了？” 宋尧气极，但是又拿这位九爷没有丁点办法，就谢时宴这种带有调侃又有一丁点轻视的态度，着实让人火大，可偏偏又干不过他。 宋尧觉得挺憋屈的。 要不是为了季晚，他才懒得搭理这个谢时宴。 谢时宴拿着那个名单，回去后又翻出来几份，都是他通过各个渠道拿到的一些姬姓的女士资料。 这上面，有几位是必须他亲自出面，才能接触到的，所以，京市这一遭，他是必须得去了。 说实话，不太想去。 因为他老爹就在京市，他要是去了，如果不回去一趟，指定要被骂不孝，可是如果去了，估计也要挨一顿骂。 反正就是怎么都不对。 谢时宴跟领导请了两天假，只有周末两天显然是不够的，而且他请假去京市，领导第一点想到的，就是谢部要见他，而且现在也没有什么任务，没有要紧事，痛快地就批了。 谢时宴到京市后第一时间是先住到了酒店，而且是大嫂公司旗下的酒店。 “喂，我是谢时宴。” 对面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而且背景听着还有些杂音。 “知道，在哪儿？” 谢时宴报出地址，对面的人反而乐了：“你这是刚到？” “嗯，少废话，赶紧过来，有事。” “得嘞，我马上到！” 二十分钟之后，一位穿着跟只花蝴蝶似的公子哥儿，染着一头黄毛儿，身后跟着两个保镖，春风得意地进了酒店。 进电梯的时候，正好看到有服务员出来，还不忘对人家飞个眼儿，把人家姑娘都吓得小跑起来了。 帅哥乐得嘴角直抽。 后面的两个保镖同脸无奈：“房少，您还是注意着些吧，这里是顾总的地盘儿。” “知道，我又没干嘛！” 房建宇有些无奈，可是这两人是他老爸特意给安排的，他想赶都赶不走，而且平时也不能随便撒气，就怕他们再跑到老头儿那里去告状。 “九哥，你今天才到的？怎么没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呀。” 房建宇和谢时宴是发小，同年，但是月份小一些，所以一直管谢时宴叫哥，只是几年前房父调任到京市，所以才跟着一起到这里生活。 “房子，你帮我看看这些。” 房建宇浑不在意地接过来，原以为是要让他帮忙弄什么东西，结果发现上面全是人名和年龄等等。 “九哥，你这是干嘛？” “帮我找一位姓姬的女士，年纪的话，大概是在四十岁往上，最大不会超过五十岁，而且她本人，或者是她的丈夫应该是前途不差。” 这话说得不太隐晦，房建宇听懂了。 这是体制内的。 “哪个圈子？” “不知道。” 谢时宴摇头，他要是知道是哪个圈子，不就简单多了。 现在就是不清楚，所以才棘手。 “房子，我时间有限，不可能长时间停留在京市，而且这边的人脉关系，你比我更熟悉，帮我捋一捋。” “没问题！九哥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必须给你办漂亮了。不过你要找这么一个女人，是要报仇，还是谢恩，你得给我个话儿，我得决定用什么方式或者是什么态度呀。” “不是仇，但也未必是恩。” “行，那我心里有数了。” 房建宇说完，又开始往吃喝玩乐上偏：“要不要叫上哥儿几个一起热闹一下？” “下次吧，这次是有正事，而且明天我就得去我爸那里报到，不然要被削了。” 房建宇一听他提到了那位，也是跟着呲牙。 “行吧，那我立马去办。” “辛苦了，房子。” “咱们哥儿俩客气什么！对了，你是让我查这些人的生平，事无具细，还是另有重点？” “就查她们在82年是不是生过孩子，或者是81年到82年有没有怀过孕。” “行，明白了。” 多余的事，房建宇没有再打听。 他也不傻，听着这消息，就跟谢家无关，十有八九是在帮别人查，甚至有可能是在办案子，他懂事，所以不该问的，一个字都不多问。 谢时宴到京市的消息，当天傍晚谢谨言就知道了。 一通电话打过来，把人骂个狗血喷头。 “你出息了！这是打算学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 “爸，我是真有事，你那里进进出出不方便，我明天就回去。” 谢谨言没全信，但也没有那么生气了。 “你自己跟你妈解释吧。” 谢时宴无语，他就知道会这样。 不过，比起哄心软的妈来说，那就简单又舒服多了。 李爱华在京大任教授，谢时宴有她的课表，踩着点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门口。 一身休闲装的他，还不忘礼貌地敲敲门：“美丽的李女士，能有幸和您一起共进晚餐吗？” 第240章 失联状态 李爱华看到儿子，自然是高兴极了。 她和谢谨言就这么一个儿子，当妈的自然就更宠他一些。 李爱华手里不缺钱，除了自己的嫁妆之外，她也有涉及一些投资以及专利，所以对儿子向来大方。 “什么时候来的？你爸知道吗？” “知道。” 谢时宴上前抱了抱妈妈，然后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那么，李女士现在可以下班了吗？咱们一起吃晚饭？” “好啊！正好你爸今晚不回来吃饭，我本来还觉得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呢，正好，走，儿子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啊，我就是一糙汉，主要是看您想吃什么。对了，之前吴记的燕窝不是说很拿手吗？这个养颜，还有他家的龙井虾仁也是您爱吃的，要不去那儿吃？” 李爱华被哄得嘴都要合不拢了。 “还是我儿子好，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像你爸，就是个没脑子没心的。” 谢时宴当然乐意听他老妈吐槽老爸了，他们可是统一阵线的。 在外面，谢谨言是老大。 可是在家里，家里排位大变样。 谢谨言怕李爱华，李爱华又宠着谢时宴，所以要是这么严格算下来，家里地位最高的，反倒是经常挨训的谢时宴了。 当然，真到了正事方面，李爱华也还是会听谢谨言的。 但是家里嘛，一般情况下哪有大事？ 而且谢时宴自己也争气，早早地考上军校，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少校了，还想怎么样？ 在李爱华看来，就这还是谢谨言故意压着谢时宴，不让他太出头呢，要不然，职位上肯定得往上走。 “小九，你爷爷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咱们这一大家子呀，天南海北，在哪儿的都有。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能团圆一回。你离老人家算是近的，平时只要是休息，就要多回去探望一下老爷子，千万不能让他太孤单了。” “放心吧，妈，有坚叔陪着他呢，这一天到晚得意得很！” “又在胡说！你坚叔是坚叔，你是你。你爸的工作这么忙，实在是脱不开身，你们这些小辈，还是要抽空多回去陪陪他。” “知道的，大哥大嫂也是有空就会带着壮壮回去，其它的哥姐们，也会不定时回去陪他老人家吃饭，我们这么多人，哪怕是一人陪他一天，也能轮上大半个月了。” 李爱华被他这话逗乐了：“又在胡说！你有几个哥姐在沪市呀！” 谢时宴无所谓地笑笑：“妈，您最近怎么样？体检有去吗？” “放心，我和你爸都好着呢，就是他有些高血压，现在正常吃药就没问题，而且他身边有医生呢，不用操心。” 谢时宴知道他爸的身体状况，也知道他是个什么脾性，所以只是随口一问。 “妈，您认识年龄跟您差不太多，或许小一点的姬女士吗？” 李爱华纳闷：“姬女士？” “对！大概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样貌应该是很好，您认识这样的人吗？” 李爱华仔细想了想：“我还真认识一位姓姬的，不过不熟，而且这个人的人品不行，听说以前是借着什么亲戚的名头，才搭上了京市的一位老师，再后来结婚生子，我也是在同事家的喜事上见过两回，人不怎么样。” “她丈夫是一名老师？” “对。” “那她的公公婆婆都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好像是工人家庭吧，就是普通的人家，怎么了？这家人惹着你了？” 谢时宴听到是工人家庭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失望了。 “没有，您说的这位，应该不是我要打听的人。” 李爱华也没当回事，只以为是儿子在做什么事，所以才会打听这些。 “你晚上不回家住？”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住在家里不方便。房子他们来找我，还得层层检查，太麻烦了。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了，就回去住。” 李爱华虽然舍不得儿子走，但是想到他这么大了，也不可能一直守着他们，肯定是要有自己的生活圈子的。 “那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处理什么事，但是一定要注意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既然不是上面指派的任务，那就先以自己的身体为主。” “知道的，妈。我明天中午去找你，咱们一起吃饭？” “我叫上你几个阿姨一起？” 谢时宴心中暗道不妙：“妈，明天再说吧。” 李爱华还能不知道他？ “行了，我逗你的，我儿子好不容易能过来陪我吃顿饭，我可不能让别人分走你的注意力。” 谢时宴再次抱抱她：“妈，您快进去吧，房子发消息过来了，我得去忙。” “行，去吧。” 李爱华刚转身，谢时宴又叫住她：“妈，我打听的事，您别跟我爸说啊。” “行，知道了，不告诉他。” 李爱华也知道这对父子常常不对付，没办法，这父子好像就是天生带冲，如果是个女儿，兴许老谢能宠到天上去！ 谢时宴半路上接到房建宇的电话，约好先在酒店大堂碰个头。 “九哥，你给我的单子上的几个人我都打听过了，没有你说的那种情况。倒是出国的那位姬女士，好像是在十八九年前曾经小产过，具体是多大月份，哪一年，这个还得再打听。” “行，那就拜托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不过，这位姬女士已经出国了，而且听说断联十几年了，就算是打听清楚了，咱们也联系不到呀。” “没关系，我的目的也并非一定要联系她。对了，你把她家人，包括她前夫以及儿子的情况都给我。” “没问题。明天吧，我到时候把详细资料都带过来。” 谢时宴这一晚睡得不踏实，但是心里不再是那么紧绷着了。 目前来看，季晚亲生父母的身份上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对他而言，认不认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可以给家里一个交待了。 至于出国的那位姬女士，如果季晚有心要认她，那就想办法再去找。 只要知道具体国家和城市，找一个华人，应该不会太难。 第241章 晚晚是私生女? 谢时宴和房建宇查到的事，谢老爷子自然也查到了。 也就是说，现在两方人马，都盯了那位已经出国的姬女士。 而且房建宇这边已经查到，姬女士的确是在82年底查出来有了身孕，但是后来具体是因为什么导致流产，一直没有个统一的说法。 有人说是姬女士自己不小心摔倒，然后流产了。 还有人说是姬女士的婆婆动手推了她，导致流产。 关于流产原因的说法不一，但是有一点很确定，就是姬女士流产时，已经七个月了。 在民间有说法，就是七活八不活，七个月的早产儿生下来，是能养活大的，而八个月的早产儿，夭折的概率很大。 谢时宴在这里待了两天后，第三天终于搬回家去住了。 但是谢时宴的心情很不好。 因为目前为止，那位姬瑶女士，就是最有可能是季晚生母，但问题是，她不仅出国了、失联了，最重要的是，据说当年她流掉的那个孩子并不是她丈夫的。 也就是说，如果真是这位姬瑶，而且当年其实是生下了那个孩子，那么，季晚极有可能就是一个私生女，不对，更难听些，应该就是奸生女。 这就太糟糕了。 谢时宴已经安排人去弄姬瑶的丈夫、儿子以及传言中的那位情夫的血液样本了。 他需要知道一个切实的结果，如果季晚的身世真是这样的，那么，他就要想办法，干脆让姬瑶一辈子别回国，无论如何，不能让季晚跟这样的人认亲。 这已经不仅仅是季晚身世污点的问题了，而是会直接打击到季晚。 她期盼了那么久的来自亲生母亲的关爱，如果发现自己的身世竟然和那个方娇娇一样，她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吗？ 谢时宴现在考虑的已经不是什么前程不前程了，而是季晚的心理承受能力能不能顶得住，她会不会崩溃等等。 谢谨言回来看到儿子躺在沙发上打电话，这脸色立马就沉下来，刚要发火，就被一旁的妻子给拦住了。 李爱华接过他的外套，小声提醒：“儿子那么大了，你也别总是吼他。难得休息几天，你就让他自己高兴怎样就怎样，不行吗？” 谢谨言一口火气到了嗓子眼儿，又只能生生地憋回去了。 没办法，别看谢谨言的职位最高，但是在家里，他的话语权好像还真没有特别大。 好在谢时宴在听到动静后，也很识趣地坐起来，上半身挺得笔直，这才让谢谨言满意地点点头。 李爱华暗暗朝着儿子竖个大拇指，还好他懂事。 晚上，谢时宴把李爱华哄回卧室，之后自己就主动去了书房。 不是他想去，而是晚饭后，谢大人就已经下了命令，他不敢不去。 “坐吧。” 难得的，今天的父亲大人好像是还很和蔼。 但这样的父亲，让谢时宴的警惕心瞬间拉满。 “您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明天就回去了。” 谢谨言表情严肃：“说说，为什么要在京市打听那么多人？” 谢时宴心里咯噔一下子，就知道瞒不过他老人家。 “没什么，就是一个朋友在查自己的身世，我帮个忙而已。” “朋友？” 谢谨言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眼睛微眯：“小九，我知道你是什么性子，你是那么喜欢发善心的？” 谢时宴不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谢谨言见他没有再辩解，微微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要做什么，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很困难吗？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安排人帮你扫尾，早晚让人家疑心上你。” 谢时宴眼珠子一转，立马笑道：“谢谢爸。” “哼！少来这一套。你还算是聪明，知道拐着弯的让房家小子去查，但真要是遇到了有心人，你觉得能瞒得住？” 谢时宴厚着脸皮嘻嘻：“是是是，我错了。我也是觉得房子对这边更了解一些。” “行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尽量还是要低调，房家小子做事还是虎头蛇尾了一些，让他再谨慎一些，这里是京市，出门随便撞上一个，可能都是干部，明白？” “是，我记住了。” “明天什么时候走？” “应该是上午的飞机。” “嗯，好好做事，在部队要听你们领导的话，这次是请假出来的？我知道你的工作辛苦，但是这么多年，我还是头一回听说你会因为朋友的事情而请假，很重要的朋友？” 完蛋！ 还是来了！ “嗯，算是吧。” “我也不多问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在沪市如果不忙了，就多陪陪你爷爷，另外，你大哥今年应该是没有办法晋升了，回去转告他，别急，以后机会还有得是。而且这一次，也不是他不够优秀，而是这里面涉及到的人和事比较多。” “我明白。” 谢谨言见这小子能好好站在这里听他说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也没有再多要求。 毕竟明天就走了，真骂一顿，这小子回去指不定怎么在老爷子那里告状呢。 谢时宴第二天拿到了房建宇送来的样本，直接就坐飞机往回返。 这边的人，还仍然留着，没让他们撤。 虽然现在有七八成的把握是这位姬瑶女士，但是万事都有万一，所以，还是不能直接撤。 谢时宴其实还在想着怎么骗一点季晚的血，但是想到她的职业，算了，实话实说吧。 当然，还是要藏一半。 季晚一听说有可能是自己的亲人，自然是十分配合。 就在季晚去抽血的功夫，房建宇的电话追过来了。 “九哥，那位姬瑶和前夫之所以离婚，就是因为当年的意外怀孕，我今天见到了姬家人，据他们所说，姬瑶不可能跟其它男人有染，还说是她前夫在故意抹黑她，只是单纯地想要骗姬瑶手里头的嫁妆。” 谢时宴对此并不是很在意：“所以呢？” “当年的流产事件，我找到一位老民警打听了，就是姬瑶的小姑子故意的，然后当时还报了警，她小姑子被抓起来关了好几天，后来不知道双方达成什么协议了，才被放出来，再之后，姬瑶就和男方分居，直至几年后离婚。” 第242章 巧遇 谢时宴转身到窗边：“还有内情？” “男人想要托关系升职，但是手头上不够，就打起姬瑶嫁妆的主意，姬瑶不同意，之后夫妻俩就开始不对付了。另外，姬瑶一个侄子说，她目前还是单身，如果真的是水性杨花的性子，怎么可能离婚这么多年一直单身？应该就是单纯地对男人失望了。” 谢时宴深吸一口气，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但是说到底，还得等结果。 谢时宴这次带过来的样本可是好几个人的，就看季晚到底和谁是亲人了。 季晚知道，现在做这个检测，时间大概还要等一个星期才能出。 谢时宴看到季晚出来，低头看向她的胳膊：“怎么样？疼不疼？” “还好。九哥，谢谢你。” 相较于谢时宴的紧张，季晚反而是显得很平静。 “真地不担心？” 季晚摇头：“不抱有什么希望，那么就不会失望了。” 谢时宴深深地看她一眼，明明就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小姑娘，怎么能这么淡定呢？ 等结果的日子，其实才是最难熬的。 季晚看起来很平静，但是实际上内心是不可能没有波澜的。 谢时宴也不可能一直陪在她身边，这个时候，他就难免会懊恼于自己的工作性质，不能随时随地地出来陪着心上人。 但无论是工作，还是女朋友，都是他自己选的，不是吗？ 谢时宴人在部队，也没忘了让京市那边的人继续打听。 虽然他觉得这位姬瑶女士的可能性很大，但还是要以防万一的。 谢时宴找房建宇，可不仅仅只是打听关于姬姓女士的事，还顺带着把宋家的事情也拜托给他了。 谢时宴虽然对宋家算是熟悉，但不能说是特别了解，所以，还是得早作准备，尽量让宋尧没有心思来打季晚的主意。 不得不说，谢时宴这小心眼儿，也真是没谁了。 宋尧哪里知道，自己好心好意帮忙，转头就被谢时宴给背刺了。 季晚最近的工作轻松了不少，四位病人，已经有两位顺利出院了。 不敢说彻底恢复，但是剩下的复健，只需要他们回家去自己坚持就可以了，没必要再一直住在医院里。 段期的工作量并没有减少多少，因为他本来就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先前一直在轮岗，现在算是由肾内轮转到儿科了。 这其实也是考虑到了他现在的工作，正好他们现在的研究小组就在儿科的病区这边。 季晚周五放学后骑车过来，停车的时候，发现前面的人有些眼熟。 等她也进入大厅之后，才看清楚，正在跟护士打听的人是季寒。 “季寒同学？” 季寒回头，看到季晚，也有些意外：“季晚同学？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里兼职，你是有什么事要咨询医生吗？” 季寒这才想起来季晚是学医的，不过，她貌似是学西医的吧？ “这里是中医院！我没走错门吧？” 季晚笑了：“没走错，这里的确是中医院，需要我帮你吗？” 季寒看她这样淡定，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呀！我是想问一些关于肾炎的治疗方案都有哪些。” “巧了！跟我走吧，带你去找段大夫。” 季寒一脸惊讶：“啊？” “段期大夫是何中华老先生的弟子，目前跟我一起共事，他之前在肾内科轮值了两年，走吧。” 季寒没听说过段期的名字，但是何中华老先生的大名，他还是知道的。 季晚没有问他是想为谁咨询，这涉及到了病人隐私，她还是很有分寸的。 正好段期就在办公室。 “段大夫，这位是我的朋友季寒，他有些事情想要跟你咨询，现在方便吗？” “当然！不过你很好奇，既然是你的朋友，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来找我咨询？还有你解决不了的难题？” “段大夫就不要取笑我了。你们聊，我去看看小啾啾。” 季晚说着话的同时，已经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下白大褂穿上，同时又带上笔和本子出去了。 季寒其实有些懵。 因为刚刚这位段大夫话里话外，分明就是在说季晚很厉害。 可她不是学西医的吗？ 季寒没再多想，直接表明来意。 “你说的是家里老人？” “是。年纪大了，有高血压的毛病好多年了，之前一直都按时吃药，可是这两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说吃药没用，还特别迷恋别人给推荐的保健品，现在的血压不稳定，有时候正常，有时候高。” “血压不稳定，会带来很多可能性，最重要的就是血管，老人家最近做过体检吗？” “做了。心脏和脑ct都没有问题，就是查出来有肾病，我们现在也是有些着急，但是老人家不听劝，怎么也不肯来医院，所以我才想着过来咨询一下。” “腿部出现浮肿了？” 季寒点头，有些无奈：“对，已经出现浮肿了。除此之外，还查出来尿蛋白。我们问过好几位西医的大夫，他们说老人的情况有些复杂，最好是找中医调理。” “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明白了，但是大夫看病，总得见到病人才行呀。” 季寒苦笑：“对！我明白您的意思。只是现在老人不配合，我们也没办法，所以就是想过来先问问，看看我们平时在饮食方面有什么注意的，我们尽量劝他来医院。” 段期也是哭笑不得，头回听说这样的情况。 明明知道病了，家里条件应该也还可以，可是却偏偏不肯过来就医，这就很令人费解了。 “是有什么难言之瘾吗？老人行动还方便吗？” 季寒不知道该怎么说。 生病的是他爷爷，这次借着生病的机会，拿着自己的身体做要挟，执意要让父亲同意把王橙橙认回来。 这是不可能的事！ 就说王橙橙得罪的是谢家这一点，季家也不可能再给她重回季家的机会。 再说了，王橙橙本来也不姓季呀。 可现在事情就这么僵持不下，如果他们强行把人送到医院来，他不配合治疗，也是白搭呀，而且还会让外人看了笑话。 季寒此时对爷爷真地是有几分埋怨了！ 怎么总作妖呢！ 第243章 各种巧遇 “注意事项大概就是这么多，但是如果想要让病人得到全面的治疗，我还是建议至少让他来一趟。来的时候，记得把所有的检查单子都带上。” “好的，我尽量劝劝吧。对了，我爷爷平时还喜欢喝点儿小酒，也不多，大概就是二两左右，这个有影响吗？” 段期沉下脸来：“我刚刚不是说了嘛！要戒酒！最重要的就是饮食，还要有健康的作息。算了，跟你说再多也没用，还是得病人亲自来才行。” 季寒又连忙赔不是，然后把自己刚刚记下来的一些细节再重复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这才准备离开。 “聊完了？” 正好季晚进来，看到季寒准备要走，笑道：“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你了。你应该也是认识小啾啾吧？要不要去看一看她？” 季寒的父亲是市局的领导，季寒应该也知道小啾啾的身世。 “好，不过我今天没有带礼物。” “没关系，小啾啾这里什么也不缺，倒是缺一个愿意陪她说说话的大哥哥。” 季寒笑一声：“好，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来几步，季晚向他伸手：“这是小啾啾喜欢吃的，我们对饮食有管控，所以她一天只能吃一颗，你一会儿拿这个哄她就可以了。” 季寒接过来，很真诚道：“谢谢。” 季晚并没有打听季寒来医院的目的，也没有问段期。 直到周日这天，季晚在办公室写诊治进度时，听到外面吵吵嚷嚷，这才放下笔。 “怎么回事？” 护士长摇头：“听说是一位老人病了，但是说什么也不肯接受治疗，家里人没办法，只能是把他骗出来，结果到了医院，老人家是被架着进来的，老人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实在是搞不懂。” 季晚也笑了一声：“可咱们这里是病房呀！他不应该去门诊吗？” “去了，这是来办住院。因为电梯那边人太多，所以有个小伙子直接背着老人走楼梯，结果到咱们这一层的时候，老人家故意使坏，这才停留了一会儿。” 季晚点点头，她出来的时候，人都已经走了，她也没有继续看八卦的心思，直接去病房了。 等到中午，季晚确定两位小病人都吃完了，她才下楼吃饭。 谢时宴这个周末不休，所以也没有人给她送饭或者是请她吃饭了。 结果刚到一楼大厅，看到宋尧在往这边走。 “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一起吃饭啊。” 宋尧也不是软杮子，知道谢时宴这周不休息，早就计划好要和季晚一起吃饭了。 “真的假的？我听说你不是在帮李教授弄什么报告吗？怎么还这么闲？” “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走吧。” 季晚也没跟他客气，两人并肩往外走，结果到门口遇到拎着饭盒的季寒了。 “你这是？” “我爷爷住院了，我是来给他送饭的。” 季晚点点头：“那你快去吧，病人的饮食规律很重要的。” “好，上次谢谢你带我去见段大夫。” “不客气，对了，你爷爷的病房在哪个科室，几楼？明天段大夫上班，我请他过去看一看。” “那真是太好了！” 季寒是真地有些激动，毕竟他爷爷不仅不听劝，关键是现在的症状好像还很严重。 “季晚同学，那咱们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吧？” 季晚点头：“当然可以。” 宋尧选的地方离医院不远，但还是开车过去的。 季晚坐上去之后，左右看看：“这是你的，还是你亲戚的？” “我的。去年就想买，不过那会儿家里不同意。” “挺好的。” 车程十五分钟，现在的停车位没有二十年后那么紧张，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餐厅。 “听说这家的神仙鸡做得不错，尝尝？” 季晚点头：“可以啊，不过就咱们两个，你别点太多菜。” “放心，我有数。” 两人吃饭，自然就选在了大堂，季晚不知道的是，徐锦安和客户也在这里吃饭，但他们是在二楼的包厢。 徐锦安他们来的早，所有这饭局散得也早，等到他下楼的时候，注意到季晚和一个男生单独吃饭，不由得就多打量几眼。 “帮我把那一桌的也结了。” 服务员看一眼那边的位置：“您说的是靠窗第二排的位置吗？那是十号桌。” “对，一男一女一起吃饭的那桌。” 靠窗吃饭的，就只有他们这一桌是两个人。 服务员立马会意，开始结账：“您稍等。” 徐锦安买完单，又跟身边的人交待几句，然后他朝着十号桌走去。 “这么巧？” 季晚抬头，一脸惊喜：“徐律师？这么巧？” “是呀，我和客户来这里吃饭，你们这是？” “哦，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同学宋尧。宋尧，这是徐锦安律师，我以前的几件麻烦事都是他帮忙处理的。” 两人也算是正式认识了，徐锦安注意到眼前小伙子不简单，故意笑道：“很帅气呀！你这样的男生，在学校里一定很受欢迎。” 好话谁不乐意听？ 宋尧也不例外，所以，他没有听出徐锦安的潜台词。 这分明就是在暗示季晚，这样的男生，身边的桃花一定多呀！ “谢谢，徐律师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 两人商业互吹一波，徐锦安才小声道：“你们吃吧，我已经买过单了。” 季晚有些意外：“徐律师，这怎么好意思？” “你是九哥的女朋友，他是我的vvvvip大客户，所以你得我这种巴结你的机会呀。” 正经语气中又带着几分幽默，季晚都被他给逗笑了。 宋尧也听出来，对方这是在提醒他，别想着挖谢时宴的墙角。 这一刻，徐锦安自动被他划为敌人的阵营了。 季晚并没有察觉到两人间的那种紧张气氛，反而是因为他提到谢时宴，而让心里有了一点点的记挂。 “你能联系上他吗？是加训还是出任务了呀？” “抱歉哦，季同学高估我的能力了。我只是律师，不是神仙！不过，我听大嫂说下周就会正常休假。” 季晚眼前一亮，这么说来，应该是在训练，那就不需要担心了。 “对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正好介绍一位朋友给你认识，之前九哥交待过的。” 第244章 头破血流 徐锦安抬出谢时宴来，季晚怎么可能会不答应。 于是，徐锦安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破坏掉了宋尧晚上的计划。 他原本还想着晚上带着季晚一起去逛逛呢，现在好了，计划赶不上变化。 下午，研究小组这里又转进来三位小病人，和小啾啾他们是一样的病，只不过个体病征有些区别。 季晚都要麻了。 怎么会挑在周日转送过来？ 跟着一起过来的医护人员也是没办法，小声解释：“家属也就只有周末才能空出这么长的时间，不是本地人，咱们理解一下吧。” 季晚也没说不理解，只是段期不在，只有她一个人的话，怕家属不相信她的诊断。 算了，人都送过来了，还是先看病吧。 这一忙，就一直到了四点半。 还好，三位病人的家属都很配合，而且看得出来，对于季晚的话还是很信任的，毕竟，他们这里的的确确是治愈了两位同病症的患者，而且已经出院了。 晚上，徐锦安说要介绍朋友给她认识可不止是说说而已，而且介绍的也是从事外贸生意的一位老板。 季晚明白，这其实是在为季锋拉关系。 所以，一定是谢时宴的意思。 有徐锦安在，不可能让人有机会给季晚灌酒，更不可能让人们看轻了季晚。 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这是谢九爷护着的人，所有人就都明白了。 季晚并没有矫情，到底是重活一世的人，明白这个时候什么所谓的独立在权势面前是真的一文不值。 而且，就算是她借谢时宴的势又怎样呢？ 他们本来就是恋人关系，有一个能让她依靠又借势的男朋友，这只能说明她眼光好！ 季晚担心季锋的步子迈太大会出事，所以还是又精挑细选了一些书和资料后给季锋寄过去。 周一要上学，季晚不放心，中午草草扒两口饭，就要去医院。 宋尧看她着急，直接提出来送她过去。 “这个时间公交应该是挺挤的，打车也不是那么方便，我送你过去吧。” 季晚想到医院那边，也只能点头：“好吧，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说不定哪天我还得找你帮忙呢。” 季晚笑笑，以宋家的实力，哪里需要来找她一个小卡拉米来帮忙？ 段期刚回办公室，看到季晚这么急地赶过来，还笑道：“你昨晚不是就给我打过电话了？这是多不放心我？” “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新转过来的三位小朋友。” “行吧。” 季晚确定自己的诊断没有出错，而且给出的相应方案也切实可行之后，总算是松一口气。 结果最后季晚和宋尧刚到安全出口这里，就听到楼上传来极大的吼骂声。 季晚挑眉：“这是怎么了？平时医院里可是很安静的。” “应该是病人在闹情绪。” 宋尧按下电梯，结果很快听到一声巨大的碰撞声，伴随着一声惨叫，季晚听到声音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上往楼上冲。 电梯和楼梯本来就都在安全出口这边，只不过是隔了一扇门。 宋尧也紧随而上，就怕季晚再受伤。 季晚冲上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季寒一手捂着头，一边靠着墙，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手指缝里流出来，相当骇人！ “护士，快带他去处置室。” 季晚一手扶着头晕目眩的季寒，刚刚追上来的宋尧直接从另一侧把人扶住。 季晚只是匆匆地往对面的病房看了一眼，之后就冷着脸带季寒去处理伤口。 这次的事情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之前季寒的爷爷对着儿孙打骂，总归是自家事，但这一次，他们已经触及医院的底线了。 而且受伤的，可不止一个季寒。 老头子拿椅子砸的，直接甩手扔，不仅伤到季寒，还有同病房的一位家属也跟着受连累，结果一查，胳膊骨折了。 这下子好了。 事情闹这么大，就算是季寒想息事宁人，也得看人家乐不乐意。 对方也不是一点儿来头没有的人，现在胳膊伤了，怎么可能会轻易就言和？ 况且，这老头儿住进来才多久啊，不管是同病房的，还是隔壁病房的，就连护士都对他意见大得很！ 毫不夸张的说，老头儿惹众怒了！ 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所以老头儿现在特别安静，蔫了。 季晚想不明白，季寒可是他的亲孙子呀！ 下这么重的手，就不怕闹出人命吗？ “你先去我办公室里躺一会儿吧，这里护士们还要忙，不方便。正好我让段大夫观察一下，看看要不要去拍个片子。” 季寒刚想摇头，就被季晚直接两手固定住他的脑袋：“别动！你现在不能做点头摇头这一类的动作。” 说完，看一眼宋尧：“你帮我扶他到办公室吧。” “好。” 好在只有一层楼，而且季寒现在能自己走，不会太辛苦。 季晚没有多问，但是段期可不是一个哑巴，刚刚楼上的动静他也听到了，只是碍于自己的职业素养，所以没急着去看热闹。 现在人都送下来了，自然得打听打听。 “伤的怎么样？只是包扎了伤口，要不要去做个ct？其它地方有受伤吗？” 季晚缓口气：“现在还不清楚，先让他在这里躺会儿，你帮着观察一下。楼上还有一位家属受伤了，看样子应该是骨折，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让他先在你这里待着，别让他出去。我看那位老爷子脾气真不好，连亲孙子都砸，简直就是土匪作派！” 季晚和宋尧下午还有课，没有多留，季寒现在这样也没办法回学校，只能打电话请假，还特意让段期接电话和学校的老师说的。 季怀安和妻子匆匆赶到医院时，这边的派出所已经出动，正在现场调解。 老爷子不说话，人家苦主也不松口，事情就此僵持下来了。 老爷子看儿子来了，立马就开始喊：“怀安，你快过来替你爸做主呀！他们这些人欺负我。” 谁料旁边的一位家属冷笑道：“你这老头儿有病吧？你把亲孙子都砸得头破血流了，现在还想着让儿子给你做主？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呀！” 第245章 离婚 季寒没说自己的情况，所以季怀安两口子还真不知道。 现在听人家这么一说，季寒的母亲王晴就先变脸了。 “什么意思？我儿子呢？他不是过来照顾你的吗？人呢？” 老爷子低头不敢和儿媳妇对视，邻床的家属解释道：“被这个老头子一凳子把脑袋砸开花了，还是医院的护士和一位小姑娘帮忙一起去包扎的，但是后来就没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去做检查了。” 王晴平时好脾气，那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太较真，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 但现在是自己的亲儿子被打了，这还能忍？ 她扭头直接就在季怀安身上掐一下子。 “我跟你说，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老季家拼了！” 话落，王晴蹬蹬地往护士站走。 季怀安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过来调解的一位老民警是认识季怀安的，过来敬礼后，把事情的前后因果都说清楚了。 也就是说，这件事，老头子全责。 要是人家不愿意私下和解，老头子就得被带走。 王晴终于在楼下找到了季寒，发现儿子的头上的伤已经包扎好，而且还是临时躺在了医生值班的床上，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先心疼儿子，还是该感谢大夫。 段期简单说了一下伤势：“目前来看问题不大，就是皮外伤，应该是他在凳子砸过来的时候躲一下，但是没能完全躲过去，建议还是再回家观察观察，或者是你们直接去做个脑ct也行。” “做，我们做检查。” 季寒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但是不在沪市，眼前这个，可不就是心头宝了嘛。 段期想到之前季晚的叮嘱，所以还是出面一起陪着去做了检查，王晴对此自然是表示很感谢。 “不用谢我，是季大夫说让我多照顾一下他，如果不是季大夫急着去上课，兴许你就能见到她了。” “季大夫？” “哦，我们课题小组的核心成员哦，这位病人认识。” 季寒的检查虽然没有那么快出来，但当时段期就在工作人员那里一起盯着电脑看，所以可以确定脑子里没有问题，所以也不用再全程陪着了。 当然，他没忘给季晚发个消息知会一声。 王晴这才有功夫问儿子：“哪个季大夫？” “就是季晚同学，之前橙橙两次得罪的人，都是她。” 季寒不紧不慢地把季晚的事情说了。 “妈，上次我来找大夫咨询肾病的事，也是她帮忙给介绍了段大夫。哦，段大夫是何中华老先生的弟子。” 王晴听完，心中自然是有些复杂。 毕竟季怀安决定让季橙橙改回王姓，就是因为这个季晚。 没想到，现在帮了季寒的，还是季晚。 “你爷爷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季寒苦笑：“还能是因为什么？不就是执意要让橙橙改回季姓！我也想不明白了，我是他亲孙子，王橙橙跟他有半分血缘关系吗？就因为她是个女孩子，所以就能这么毫无底限的宠着？”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爸说不出重话来，我行！” 王晴是真地气狠了。 这可是她亲儿子。 如果是儿子做错事了，打几下没关系。 可明明儿子什么也没做错，老头子直接就下这么重的手，这分明就是不拿他当自家人看待。 王晴让季寒在楼下等着，自己蹬蹬地再次回到老头子的病房。 事情已经谈妥，自然是私下和解，老头子亲自签的字，对方的医药费肯定是要让他出的。 老头子不愿意签字，还想着让季怀安签，但季怀安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答应？ 这字他签了，那后面就有太多事情说不清楚了。 老婆子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反正是不愿意出钱。 季怀安知道他们二老是想让自己出这个钱，他是儿子，出钱也没问题，但是现在不行。 他得先知道儿子到底伤成什么样了。 送走了派出所的几位同志，季怀安找到护士站这边，想着问问看换病房的事。 就老头子这惹事的能耐，真不能再住这种病房了。 其实就算是季怀安不找，护士也不敢再让他们住同一个病房了。 老头子被换到了隔壁病房，都是三人间的病房，倒是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可是老太太不愿意，撅着嘴还想等着王晴过来搬病房呢。 结果王晴倒是回来了，但是没给一个好脸儿，更没一句好话。 “季怀安，咱们立马回家拿上户口本和结婚证，我跟你离婚！” 季怀安人都傻了。 这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要离婚了？ “王晴，你发什么疯？” “我发疯？我没你们老季家人能发疯！我儿子的头都被打破了，多少人亲眼看见了，就是被这个老头子亲手砸的！还亲爷爷亲奶奶呢，一个动手砸，一个在旁边看热闹。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到你们家！” 季怀安瞪大眼睛，他知道儿子受伤了，但不知道到底伤得有多重。 他看到妻子这有些疯魔的样子，就知道季寒一定伤得不轻。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父亲，但是父母都心虚地同时别开脸，显然，他们也知道自己先前的行为有多离谱。 季怀安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亲爹对他亲儿子下死手了？ “先带我去看看儿子。” 王晴眼睛都红了，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医院，她真想直接跟这公婆俩撕破脸。 季怀安一走，王晴就没打算再让他回来。 既然这么有精力，以后就自己管自己吧。 老太太还指望着儿媳妇帮着搬病房呢，现在弄成这样，自然也没脸提，当然，就算是她能厚着脸皮提，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季怀安到楼下大厅，看着头上裹着纱布的儿子。 “做检查了吗？” 王晴先一步道：“做了，但是结果还要再等等，不过段大夫说就算是片子没事，也得让他回去躺几天，好好观察一下，说他现在应该是有轻微的脑震荡。” 季怀安松口气，轻微脑震荡不算是什么大事。 怕的就是脑子里面再出啥问题。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告诉你季怀安，咱们回去就离婚，我不能看着我儿子死在你爸妈手里头！” 第246章 最大程度的善良 这件事闹得挺大，季寒的堂叔，也就是王橙橙的养父也来了。 来了就是负责在这里照顾老爷子。 没办法，季寒被砸伤了，先不说严不严重，就算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也不可能再过来照顾老头子了，那不是上赶着送命嘛！ 王晴以工作和照顾受伤的儿子为由，不肯来医院。 而季怀安，工作太忙了，平时吃饭时间都不固定，现在哪有时间来医院照顾人？ 季老头儿这会儿也不作妖了。 老老实实地看病，至于给人家那位伤员的赔偿，那也是不敢不给。 他签了字，他也承认是自己伤的，而且现场那么多人看着呢，他现在也的确是没脸再去找儿子要钱。 当然，这点儿钱，老头子自然是能拿得出来的。 但是老太太当然是希望所有的钱都从儿子那里出。 可现在孙子被打伤了，人家不肯再过来，还真挑不出理来。 事情就这样算是暂时地告一段落。 季晚对那位老人家是半分好感也没有，季寒比自己还小一岁呢，好心好意过来照顾老人，结果被打成那样，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外人，这实在是太令人寒心了。 季寒因为那天的事，过后给季晚发消息道谢，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两人也算是熟悉起来了。 季晚对季寒其实是有些同情的，毕竟这么一个大男人，硬生生地被自己亲爷爷给砸成那样，这得多难过呀。 除此之外，季晚虽然没去过楼上，但是关于那位传奇病人的八卦可是没少听。 这老头儿也是有意思，就只是折腾自己的亲孙子，堂侄和堂孙来了，他倒是和颜悦色得很！ 不少人都说，这老头儿是拎不清吧？ 徐锦安拿到了dna比对报告，打开看过之后，直接给谢时宴打电话。 好在，这一次接通了。 “没有血缘关系。” 谢时宴有些意外：“所有人都没有吗？” “对，季晚和你送过来的这几人的血液样本都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谢时宴有些懵了，因为他还带了那个姬瑶亲儿子的血液样本，也就是说，季晚和姬瑶没有任何关系？ 那他费这么大劲，其实都是使错方向了？ 谢时宴一时间有一种被迫泄力的感觉。 “结果先别说，等我回去再和她谈。” “好。那东西就先放在我这里，等你回来再拿。” “嗯，她最近的状态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中医院那边又送过来三位病人，现在是总共五位病人，不过我听季晚的意思是小啾啾可能下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确定？” “她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可以让小啾啾出院，但是如果她的家里人没有办法能仔细照顾的话，应该会延期出院。” “嗯，行，我知道了。周末我会回去，辛苦你了。” “不辛苦，那就不打扰九哥了。” 周五下午，季晚没等来谢时宴，反倒是等来了崔述。 “述哥？您怎么来了？” “特意过来接你的，知道你今天要去医院，正好我要去看看小啾啾。” 季晚知道他和小啾啾之间的关系算是比较亲密的，想到李娜对小啾啾做的那些事，她不由得又有几分心疼，也有些心寒。 两人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季晚能感觉得出来，崔述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在透露出他很生气的情绪。 季晚不知道他生气的点从何而来，她肯定自己没有得罪他。 崔述在下车后，气势稍微有些缓和。 “小啾啾的情况怎么样？” “还不错，目前已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我们计划到月底就把针灸停了，下个月初看情况会停掉她的药浴和口服药，之后她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崔述听到这句话后，眉头却拧地更深了：“不能让她在医院里多待一阵子吗？” 季晚不解：“啊？” “让小啾啾的身体完全恢复之后再出院呢？” 季晚大概明白了崔述在意的点，她有些纠结：“你也知道，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这里只是病症研究小组，何老先生总共才来过两次，而且因为初次的成效，所以目前研究小组很受上面的关注。医疗资源方面，可能会不允许。” “不是只有两个病人了？” 季晚摇头笑道：“你的消息滞后了。我们前几天又接收了三位病人，都是孩子，个体病症有所不同。” 崔述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想的太好了。 “不好意思，那就是有没有办法能让小啾啾在医院里多住几天，最起码能让她的病情不再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 季晚现在很确定他的意思了。 “你是在担心之前李娜对小啾啾做的事再发生一次吗？” 崔述的脸色果然一下子显得更严肃了。 “晚晚，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你发现的，我不相信李叔夫妻俩真地能和李娜撇清关系。” “我明白你的担忧，但小啾啾早晚是要回家的。而且经此一事，我相信至少短时间内，小啾啾是安全的。如果你不放心，可以不定期地登门去看看。李娜的胆子再大，总不能光明正大地去害小啾啾吧？” “人在发疯的时候，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季晚没有再继续表态，她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这就已经是尽力，再多的，她不能做，也不想做。 她不是真的初入职场的大夫，所以她知道身为一个大夫，可以善良，但不可以毫无底限的善良。 因为善心给多了，其实也是在给自己上一副难以突破的枷锁。 她不想再活得那么累了。 所以，尽力而为，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善良。 她不是神仙，不可能让她去操心病人的所有境遇和坎坷，她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崔述在段期即将下班前，特意过来找他聊一下关于小啾啾出院的事。 “延迟出院当然可以，但是研究小组这边不可能再支付相关费用的。而且既然季大夫说了病人不再需要针灸和用药，那么其实真没有必要留下来。” “我还是想让她延迟出院，涉及到的费用没有关系，我们可以自行支付。” “抱歉，这件事，恐怕你说了不算。”段期直接就给否了。 第247章 你咽不下这口气? 崔述急眼了：“什么意思？” 妈的，老子跟你说半天，你现在跟我说不算数？ 段期不慌不忙道：“原则上来说，小啾啾什么时候出院，除了我们大夫给出的诊断之外，还要有家属的配合。而你不是小啾啾的家属，更不是她的监护人，所以我们没有办法配合你。” 崔述生生将怒气又憋回去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 他关心小啾啾，但是也不能不讲理。 段期看他总算是恢复几分理智，这才提醒道：“可以提醒一下她的监护人，另外，就算是出院了，也半年内，也是需要小啾啾定期过来复查的，至于是半个月来复查一次，还是一个月来复查一次，其实区别都不算是很大。” 崔述眼前一亮：“那就半个月一次。” 段期笑了：“这个不急，还是先聊聊她现在的情况吧。” 季晚现在在病房，段期把小啾啾的情况简单跟崔述说了一下，还不忘补充：“其实我和老师都没想到季晚的针灸和药浴的效果能这么好。在我和老师给出的诊断里，最好的结果，就是可以让小啾啾一只腿恢复正常，另一只腿会有些跛，但是现在看来，小啾啾恢复成为一名正常人的可能性极高。” 崔述一脸惊喜：“真的？” “根据目前的恢复情况来看，的确是很有可能。当然，后续，还是需要病人和家属的配合。毕竟还是小孩子，又是个小姑娘，如果以后能和其它小朋友一起上学，应该是最好的。” “你说的没错。太谢谢你们了。” “不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季晚在病房给几位病人都检查过后，又转回到了小啾啾的病房。 小啾啾现在的状态还不错，整个人其实是比以前瘦了一些，但是脸色很好，而且一双大眼睛亮亮的，很有精神。 “季姐姐，我今天有乖乖吃饭啊，而且我还多锻炼了半个小时，段叔叔都夸我了。” “真棒！我们小啾啾的确是很厉害啊！你竟然多练了半个小时，真得给你竖个大拇指。” 季晚和小啾啾玩了一会儿，手机震动起来。 “喂，我在医院呢。嗯，崔述哥载我过来的。” 谢时宴从大院儿出来有些晚了，他以为季晚应该回家了，结果开车回去发现人没在，这才打电话找人。 有崔述在，谢时宴还是想着能多聊几句，干脆约着一起吃饭。 “晚晚，不介意吧？” 季晚摇头：“当然不会，你们是朋友，一起吃个饭是应该的。” “那就去里脊那里。” 季晚本来说不去了，但是谢时宴坚持：“走吧，他都猜到我们的关系了，那我们就更应该大大方方的，不然人家还以为我见不得光呢。” 这话是故意反着说呢？ 第二天早，谢时宴才把结果告诉季晚。 “目前我们联系不到姬瑶，所以也不能完全确定你到底是不是姬瑶的女儿。” “无所谓，我不急。” 真的不急吗？ 谢时宴看着季晚这淡然自若的神色，总觉得自己有点儿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 “京市那边的人还没有都撤回来，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们的。” 季晚笑着踮起脚尖，在他的下巴上轻啄一口：“谢谢你。” 谢时宴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毫不客气地快速回应，直把季晚亲得腿软才罢休。 “晚晚，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过来找你劝你离开我，你会怎么做？” 季晚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一脸认真：“你的家人吗？” “嗯。” “那要看对方的态度怎么样了。如果他们高高在上，用一种看蝼蚁的眼神来看我，那我肯定是要反击的。我就是这样受不得气的性子，你要是觉得我性格太野或者是太坏了，那我也没办法。” 谢时宴听完哈哈大笑！ 季晚本来是有几分赌气的成分在，现在看他这么一笑，心里是真起火了，上手在他腰间就是一拧。 可惜。 谢时宴腰间上的肉太少，而且全是肌肉，她刚一上手拧，谢时宴立马全身紧绷，她哪里还能拧得动？ 谢时宴因此而笑得更大声了！ 季晚却因此而更生气了。 “好了，我的错。晚晚，你这样很好，我就是怕你耳根子太软，或者是性子太好，再被人欺负了。挺好的，这样你能保护好自己，我也就不需要太担心了。” 季晚送他一记白眼儿：“少来！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谢时宴干脆将脸埋进她的肩膀里，还在低笑着，胸膛里传出的那种震动，预示着他此刻的心情有多好。 季晚推他几下却是毫无反应之后，也只能放弃。 “喂，我认真的哦。你就不怕我不给你的家人面子，到时候让你难以收场？” “不会。我就怕你不敢怼他们呢！” 季晚轻哼一声，这人怎么感觉浑身上下全是反骨呢？ 谢时宴送完季晚之后，这才到了和崔述约好的地方。 崔述抽口烟，神色有些懒散：“你跟季晚是认真的？” 谢时宴在他对面坐下，掏出一只烟点上：“不然呢？” “呵呵，你这老树要么不开花，要么就是直接开一树桃花呀！” “什么意思？” “季晚这样的女孩子，不仅长的漂亮，而且还聪明，高学历，高认知，这样的姑娘，抛开身世，一点儿毛病没有。” 谢时宴轻笑，听出来他的暗示，但是没有在意。 崔述也知道他懂，看他这样，应该是有把握的，所以也不打算多劝。 “九哥，我咽不下这口气。” 谢时宴点点头：“心疼小啾啾？” “你想怎么办？” “不可能让李娜这么不痛不痒地就糊弄过去。李叔下不了手，我可不会心软。” “成，这件事你不适合插手，我来安排。” 崔述摇头：“你更不合适。” 谢时宴明白他是不想让自己插手，毕竟小啾啾是他好兄弟的遗孤。 “行吧，如果需要人手直接说话。” 崔述当然不会跟他客气，而且这种事，他们都不方便直接出面，但是到他们这个层次，做什么事都不需要亲自出手，甚至都不需要他们亲自出面。 第248章 感同身受 崔述出手，自然不可能说是直接带人打砸一通，违法的事情不能做。 他没细说，谢时宴也不多问。 “你和季晚是怎么回事？” 谢时宴早知道崔述一定会问，没想到一直拖到现在。 其实不是崔述不想问，主要是他们工作都忙，而且他得有两三个月没见过谢时宴了。 男人一忙起来，什么事儿都能抛到脑后去。 谢时宴抽口烟，一手撑着太阳穴，表情有些无奈：“遇上麻烦了。” 崔述挑眉，非但不担心，反而还有几分看热闹的八卦表情：“大哥知道了？” 谢时宴凉凉地看他一眼，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崔述被他看这一下子还挺心虚的，讪笑道：“那个，大哥这回没揍你？” 谢时宴扭头不再看他，抬头看向天花板：“大哥让我跟她分手。” 崔述眼睛一亮：“所以你们真在一起了？” 谢时宴冷笑：“我以为你早知道了。” 崔述笑眯眯道：“先前我只是怀疑，没想到是真的。不过大哥为什么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谢时宴转过头来，冷笑道：“你说呢？” 崔家让季晚给崔江治疗腿疾，不可能不做背调的。 崔述嘿嘿一笑，眼珠子转动关天：“季晚的养父没问题呀，而且方秀梅也不会影响到季晚，毕竟季晚是苦主。所以大哥是在担心季晚的亲生父母会惹来麻烦？” “嗯。” 崔述想明白这一点，也跟着点头：“这也正常，就以你的身份，未来的伴侣可以普通，但是绝对不能有污点。大哥这么做也没毛病，关键是你怎么想的？” 谢时宴现在就是难受呀！ 他肯定不能放弃季晚的。 但是如果三个月后他还是查不出季晚的身世来，那要面临的可能就是大哥亲自出手了。 实在不行，他就外调。 他宁可外调，或者是去接任务，也不能跟季晚分手。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当初季晚不愿意答应跟他谈恋爱，是一件多么理智的事情。 所以，季晚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关了吗？ 谢时宴也是有些沮丧，现在给他使绊子的，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没办法，只能走迂回路线。 “你在这方面有没有熟人，帮我多打听打听。” 崔述喝口水：“具体说说。” 谢时宴把目前掌握的亲于季晚亲妈的信息都说了，另外，关于方秀梅交待出来的抱走孩子的那个女人的相关特征也说了。 “姬？这个姓氏其实还是比较少见的。也就是说，现在也不能确定她就在京市？” “对。所以说现在的难度很大。我先前锁定了一个，结果dna比对并不匹配。所以现在我也是毫无头绪了。” 崔述也跟着叹气，十九年前的事，查起来的确是有些费力。 关键是现在不确定人到底是不是还在京市。 “行吧，这件事我托人查查。就查这十九年，有多少是外调的，或者是出国的，然后再查他们的家属中有没有姓姬的。” “这工作量可不小。” “没办法，你九哥都发话了，我能不上心吗？” “行！拜托了。我跟房子也说了这件事，他已经在查了。你回头跟他联系，让他把已经过滤出来的部分外调人员发给你，然后你再查。” “这样行，我们还能打个配合，而且工作量也能少很多。” 房建宇人就在京市，所以他负责过滤，之后再分散给其它人来帮忙，倒是合理分配。 可谢时宴还是担心，就算是这样，在大哥给出的时限内，也未必能查得出来。 而且谢时宴还有几分害怕。 万一，他在想万一季晚的亲生父母有问题，他要怎么办？ 崔述看出来他的心情不太好，尽量地往其它话题上扯，但谢时宴现在根本不可能轻松得起来。 “对了，你没叫锦安？” “没，他在忙。” 徐锦安也在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帮他查，这阵子，徐锦安可以说是忙得团团转。 “季晚的医术这么好，就算是身世上有些问题，应该也有转还的余地吧？” 谢时宴摇头，他是谢家下一任话事人，他的妻子，不能有任何被人攻诘的地方。 “算了，先查吧。” 几天后的晚上，季晚和田心雅一起在图书馆里查资料，在为论文做准备，宋尧和江震两人则是鬼鬼祟祟地嘀嘀咕咕。 “你们两个干嘛呢？”田心雅用气音问，就这还得压着身子，就怕再影响到别人。 “我和宋尧不是一起去给教授送报告了吗？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人出车祸，本来还想着去帮忙，但是后来看到司机下车直接报警，并没有逃逸，受伤的人好像也没有大事，所以我们就回来了。” “这还值得让你们嘀咕半天？” “不是，重点是我看被撞的是一对夫妻，虽然看着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其中一个有点儿眼熟。” 宋尧的确是看着其中一个人有些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到底是谁。 季晚看他们一眼：“行了，赶紧查资料，论文还写不写了？” 一句话，三人立马低头干活。 说什么也不能耽误论文上交，否则不仅要挨批，还有可能会挂科。 周六，季晚一个人在办公室待着无聊，直接就去护士站那里听她们聊天儿。 李护士说：“我表哥在市二院工作，听说几天前送过去一对夫妻，被一辆卡车撞了，说是不太严重，但是男的左腿骨折，至少要休养三个月。女的问题不太大，但是脸上有一大片的擦伤，估计没有一百天，也好不了。” 季晚吃一口苹果，还没有太在意。 车祸嘛，对于医院来说，那是见怪不怪的。 “卡车撞的？那还是不太严重，说明卡车没超速。” 季晚扑哧一笑：“护士长，您是会抓重点的。” 一句话逗乐了所有人。 李护士也跟着笑：“护士长说的还真没错。我要说的就是这个了，那对夫妻又吵又闹的，非得让人家赔钱。可是卡车司机第一时间报警，还叫了救护车，最重要的是，人家没超速，是他们夫妻俩横穿马路，有错在先！” 第249章 认个干女儿 李护士脸上带着笑，神秘兮兮道：“季大夫，你知道被撞的人是谁不？” “啊？不知道啊。” 季晚还在啃苹果呢，她身边没听说哪位被撞了，所以肯定不是自己的熟人。 “就是上回来咱们医院闹事的那个李娜，小啾啾的姑姑。” 季晚愣住，嘴里的苹果也不嚼了：“真的？” “真的！我表哥说病人名字的时候，我还觉得可能是重名，昨天我悄悄跑过去确认过了，就是她，她脸上有一大片擦伤，胳膊和腿上也都有，但是骨头没事，不过她丈夫腿骨折了是真的。 而且我听说，她丈夫正面临评职的关键时刻，这下子肯定是没指望了。就在家里好好养着吧。” 这么巧？ 季晚又问过一些细节后，还是觉得这种事情，应该就是意外。 毕竟是李娜夫妻俩自己主动横穿马路且没有走人行横道的，而且对方也没有超速，怎么看也不像是蓄意谋害。 季晚觉得这也算是老天爷有眼，替小啾啾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就李娜干的那些事，只是让她被关几天也太便宜她了。 而且李先生夫妇俩也不可能真地去告自己女儿，关键是这种事情，想要查找直接证据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小啾啾又还小，很容易受影响的。 现在好了，老天爷看不下去，直接出手，就活该他们夫妻俩倒霉！ 季晚觉得自己这心态好像不太对，但是又觉得特别爽，啧，这算不算是三观不正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觉得老天爷替小啾啾报仇了。 李娜夫妻俩出事，李先生夫妇俩自然很快就知道了。 虽然不愿意再让女儿登门，但是联系方式并没有删除。 看到女儿女婿现在这副狼狈样子，李先生突然就想到了一个词：报应啊！ 他是男人，而且又是这个年纪了，自然不相信女儿做的一切，女婿都不知道。 他甚至怀疑这根本就是女婿在暗中指使或者是怂恿的。 人就是这样。 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心思太恶毒，对亲侄女下毒手，所以，他会不自觉地就开始为自己的女儿洗白，将所有的怀疑和恨意都指行另外一个人。 现在看到这种情况，他们虽然也有担忧，但还没忘了李娜对小啾啾做的事。 所以，他们对于这对夫妻的遭遇并没有那么操心。 至于这两人的孩子，自然该由孩子的爷爷奶奶去操心，他们身为外公外婆，还是很自觉地退了一步。 这让李娜的公公婆婆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亲家的疏远。 李娜小夫妻俩住院，李先生只去过一次，李太太去了两次，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到这一步，李娜也意识到，自己是真地被父母厌弃了。 小啾啾这里，因为崔述的插手，所以最终延期半个月出院。 崔述并没有因为李娜夫妻俩受到惩罚就直接跳过去，有些事，还得让当事人自己意识到是否公平。 “是阿述啊，快进来坐吧。” 崔述和小啾啾的父亲曾经是好兄弟，也是并肩作战的同事，现在他还愿意上门来坐坐，对于李先生而言，这是好事。 “李叔，我来呢，其实是有两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李太太给他泡了一杯茶，表情温和：“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吧。” “我想认小啾啾做干女儿，我和李哥的关系你们也是知道的，他走了，我不能不管小啾啾。我也是这次回来才知道她被人欺负，还险些没命。李哥不在了，我得护小啾啾周全。” 这话，其实有些冒犯。 毕竟李先生夫妇现在可是小啾啾的监护人。 而且，一直以来，也是因为他们太过信任李娜，所以才造成了小啾啾的悲剧。 “李叔，我知道这话说的可能不太合适，但我还是觉得，以后有我这个干爹罩着，小啾啾的人生也能走得更顺畅一些。您和婶子年纪越来越大，等到小啾啾长大需要找工作的时候，你们就都已经退休了。有我在，多多少少可以帮着分担一些。” 这回的话又过于自谦了。 就冲着他崔少的身份，有他护着，谁敢来惹小啾啾？ 李先生没有考虑太久：“可以，其实认不认干爹，我们都知道你喜欢小啾啾就够了。” “好。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等小啾啾出院以后，咱们找个时间，一起吃个饭，我叫上家里的长辈，一起做个见证，以后小啾啾就是我女儿，谁欺负她都不行！” 李太太心里咯噔一下子，总觉得这话带着几分杀气。 李先生跟她的反应而是截然不同。 要经过崔家长辈的见证，那就意味着不是崔述一人之言，那以后小啾啾的靠山就能更多，更稳固。 “好，以后还要辛苦你了。” 李先生对此是喜闻乐见的，毕竟自己和妻子的年纪越来越大，的确是不可能一直照顾小啾啾的。 以后小啾啾有崔少护着，无论是工作还是婚姻方面，应该都能得到更好的保障。 崔述早知道他们不会拒绝，紧接着又提到了第二件事。 “小啾啾出院之后，家里还是需要人来照顾她的。我知道你们二位都有工作，尤其是李叔，工作太忙，常常周末都得加班，所以我想着请一位有经验的阿姨过来帮忙照顾小啾啾。” 李太太皱眉：“如果是请保姆的话，我们自己来就行。” 李太太在听他说完的时候，总有一种自己家里的事在被外人插手的冒犯感，简言之，就是觉得崔述越界了。 但是崔述却不紧不慢道：“婶子您别急，我要说的这位阿姨，可不是我自己找来的，是段大夫和季大夫都推荐的，因为她曾经照顾过类似的病人，按摩手法很专业，这对于小啾啾的恢复很有帮助。” 这不就是戳到二老的心坎上了？ 李先生没多想：“好！只要是对小啾啾好，那就没问题。不过工资待遇方面，会不会特别高？” “不会，我跟对方谈过，就是比普通的阿姨工资高两百块而已。而且她周末不休息，可以住家全天照顾孩子。” 第250章 你也跑不了 最终，李先生夫妇俩还是同意了崔述的提议，毕竟，崔述是为了小啾啾好，而且还是两位主治大夫推荐的，他们也是想让小啾啾能尽快地好起来。 做完这些，崔述又去了一趟墓园。 他总觉得自己要对得起死去的兄弟，可是实际上，他却并没有为兄弟的孩子做些什么。 直到这一次，他知道了小啾啾的事情之后，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也是没有心的。 孩子还那么小，就算是他心狠，也做不到去算计一个这么可爱又可怜的孩子，可李娜怎么就那么心冷呢？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转眼间，小啾啾就出院了，在第一批的病人里，小啾啾是最后一个出院的。 而现在，研究组负责的病人又恢复到了四位。 段期把东西写完，然后伸个懒腰：“季大夫，这个周末又要辛苦你了。周二应该还要再转一位病人过来，如果你周二有时间的话，记得过来看一眼。” “周二？” 季晚有些意外：“这么早就确定了？” “本来可能是周日转过来的，但是听说因为做了几项检查，具体结果可能要等到下周一才能出来，所以周二转院。” “行吧，有具体的病历发过来吗？” “我一会儿发你邮箱，相关的报告和病人的照片都有，你晚上没事儿的时候可以看一下。” “好，何老先生是怎么安排的？” “老师应该会和病人一起过来，这位小病人的情况有些特殊，反正我听老师的意思，应该是希望你能成为他的主治大夫。” 季晚叹气，再次十分诚恳且用力地强调：“我还不是大夫呢。” 段期可不管这些，笑道：“中医现在可没有执照这一说法，而且你是有师承的，叫你一声季大夫是很正常的。”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段期就一直称响她为季大夫，一开始季晚还会纠正，但是次数多了，季晚也懒得纠正了。 因为现在全院都称呼她季大夫，难道她要一个一个去纠正？ 况且，她能待在何老先生的病例研究小组里，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就算她不是何老先生的学生，但是在别人眼里，她和段期都是一样的存在。 而且上次小啾啾过来复查的时候，明显恢复良好，现在只要走路慢一些，没有任何的后遗症。 只要再好好配合复健，估计再有一两个月就彻底恢复了。 季晚顺嘴一提：“听说现在有好多人在黑中医，说什么中医就是玄学，只有西医才能救命治病，你就不觉得这说法很荒谬？” 段期苦笑：“知道荒谬也没办法呀，咱们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人家爱咋想咋想呗！我也不能直接把人家脑子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再重新灌进去。中医能不能治病，其实只有那些被治好的病人最有说服力。” 季晚喝口水，两个人负责四位病人，看似很闲，但实际上他们要负责的病人都是各大医院不收，或者说是不愿意接收的病患。 每个人的情况都很复杂，而且他们不仅要治疗，还要做详细记录，无论是用药还是病人的各项反应，都不能落下。 最主要的是，中医是需要负责针灸或者是按摩的，这些如果放在西医那里，是根本就不需要做的。 “周末我盯班，周二的话，我尽量晚上过来一趟吧。” “那你下课后就早点过来，正好我跟你能交接一下，免得有误会。” “好。” 主要是季晚太年轻了，又是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医。 “对了，老先生周二过来，会在这里待几天？” “不好说。老师的行程向来排得很满，不过如果是你有时间能天天过来报到的话，我想他一定愿意多留几天。” 这是在夸季晚，但是季晚却觉得自己受不起。 “老先生这次应该会带几个学生同行吧？” “对。不过这几年老师不怎么带小辈了，而且也不收研究生了。” “为什么？他不是一直很想把中医发扬光大吗？” “可能是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你以为带学生很轻松吗？我以前跟在老师身边时，一到了交论文的时候就被骂得体无完肤，我难受，老师也生气。” 季晚一想到何老先生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画面，不由得就笑出声来。 段期翻个白眼儿：“你要不要幸灾乐祸地这么明显？” “哈哈，不好意思，实在是没忍住。那个，你能从老先生手里头熬出来也不容易。现在你在中医院可是相当有名气的啊。” “谢了！你还不如不夸呢！” 这是段期的真心话，因为不止是老师说季晚比他强，而且在实际的工作中，他也发现了自己在方方面面都不及季晚有经验。 不止是针灸，还有对于病情的判断以及理疗方向等等，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和季晚之间存在着一定差距。 所以，他一个中医的研究生，现在的职业医师，怎么比不过一个学西医的小姑娘呢？ 他想不通，只能以季晚就是中医天才这样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事实上，在小啾啾的治疗上，自己的确是比不过季晚。 不仅是他，就连老师也不止一次地强调季晚的厉害。 所以，段期觉得自己不如季晚，好像也是再合理不过的事了。 段期突然又哀嚎一声：“老师是不带学生了，但是这次好像是要带一个实习生过来，我听师兄说，这次老师是打算把人留在这里，让我带。” “实习生？” “对，也是研究生毕业，听说是老师一位朋友的孩子，但并不是老师的学生，读的也不是京市中医药大学，具体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但我觉得，估计是菜鸟。” 季晚笑道：“你这结论下的未免过早。兴许人家就是个扫地僧呢？” 段期哈哈一笑：“你还幽默上了！我告诉你，别以为实习生到时候就是全甩给我了，只要是在这个医院，你也跑不了！” 第251章 第一笔分账 一句话，直接把季晚给硬控了。 啥意思？ 她现阶段只是一个本科生，总不可能让她来带一个研究生吧？ 段期也太敢想了！ “呵呵，段大夫，你别吓我，我又不傻。我才多大，我本科学历都没有呢，人家可是研究生毕业，而且又大有来头，怎么可能愿意跟在我身边？段大夫，我祝福你能带出一个好徒弟来！加油！” 季晚说着还故意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把段期给气乐了。 谢时宴这段时间也比较忙，据说是还要参加一项什么保密工作，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周六上午，徐锦安找过来了。 “徐律师，你怎么来了？是有朋友住院了吗？” “没有，特意过来找你的。” 季晚把人请进办公室，到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纯净水。 “我们这里比较简单，一次性杯子，别嫌弃。” “不会。” 徐锦安笑着接过来，然后从包里拿出来一份文件。 “这是关于那个酸梅汤的相关分账，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在上面签个字，我再送到饮料厂那边，估计周一或者是周二钱就可以到账了。” 季晚眼睛倏地瞪大：“分账？” “对啊！现在的分账其实没有多少，因为销售额没有那么大，主要就是面向最南边儿的，另外，港城和湾湾那边的市场也打开了，但是我估计市场份额还得再想办法扩大。等今年夏天，应该会更好一些。” 这才几个月呀！ 季晚总觉得自己这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 她看过上面的数据报告，再看看自己能拿到的钱，眼睛一眨再眨，就怕是自己看错了。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她就已经先拿到了十万块，后面的分成，也只是纯利的百分之五。 但是这才半年不到吧？ 她就已经可以拿到二十多万了？ 这数字咋这么吓人呢？ 这可是纯利的百分之五，要是这么倒推回去，饮料厂光是酸梅饮这一项，得有多大的利润？ “我没看错？” 徐锦安就知道她一定会是这样的表情，还好，总算是在这个小姑娘的脸上看到惊诧是什么样的了。 以前总觉得季晚遇事淡定得不像是真人。 这回总算是有活人感了。 “没看错。几个大省的市场，可不是说着玩的，而且谢氏饮料厂的产品在港城和湾湾都有市场基础，所以，产品一铺开来，还是很有前景的。” “徐律师，真的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当初你提出来这种合作方式，我还真不知道要错过多少。”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你签字吧，上面的报表是我已经核实过的，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拿这种事来做假。但是以防万一，我还是安排人去核实过。” “好，辛苦徐律师了。” “季同学，我知道你和第一制药厂还有合作，后续保键品和药品都会上市，到时候你拿钱都会拿到手软，我建议你还是找一位专业的投资顾问或者是理财经理，这样方便你后续资金的一个升值。” 季晚点头，但实际上却在想，哪里需要什么投资顾问呀。 只要有钱了，那就买房子。 趁着现在房价还不高，就得使劲儿买！ 不光是在沪市，之后还要去京市买，就买老房子，那才值钱呢。 “我知道了，不过现在我的钱没有那么多，实在是没必要去浪费人家的精力。就是还得辛苦徐律师这边了。至于相关费用，你可以看在谢时宴的面子上给我打折，但是不可以不要。” 徐锦安笑了，就喜欢这样直接又大方的客户。 “好，看在九哥的面子上，给你打八折！” “那真是太感谢了。以后我可就要靠徐律罩着了。” “没问题，那回头我让助理拟定一份委托合同，到时候咱们再细谈。” “好，正好时间也不早了，一起吃个午饭吧。” 徐锦安看一下时间：“不了，我还约了客户，不打扰你工作了。” 徐锦安前脚走，季寒后脚就到了。 “你怎么来了？” “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季晚挑眉，上次季寒道过谢，而且后来还特意给她送过一次水果，原以为就此事了，没想到，他还会专门再来一趟。 两人就选在了医院附近的一家餐厅，走路大概六七分钟就能到。 “季晚，上次的事情真是太谢谢你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以后但凡是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吱声，我一定竭尽全力！” “好。我不会客气的。” 季晚想到自己先前在七宝街那边打听到的事，觉得今天这个机会难得，干脆问问他，也算是了结一桩心事。 “我之前听说，季家曾经抱错过孩子，是你的这个季，还是纪律的纪？” 季寒怔愣片刻后，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是有过。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呃，也不对，应该说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 季晚拧眉：“啊？” “其实被抱错的人，就是我亲姑姑。” 季晚微微歪头，眼睛瞪得贼亮，这期待吃瓜的表情简直不要太明显。 季寒对上她这明亮又好奇的眼神，一时间竟然也不觉得对方的表情太冒犯。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还没出生，我那位姑姑就离开沪市了，而且走的时候，跟我爷爷奶奶的关系闹得很僵。据说自那回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倒是我爸，每年都会抽时间去看她。” “你姑姑还在国内？” “在的。其实我小时候也被带去见过她的，很温柔也很漂亮的一位长辈，但是后来据说是因为工作关系，被调到很远的地方，中间有几年，我爸也没有见过她。再后来，就是她到了京市。大概是五六年前，才定下来的。” 季晚手托腮，表情已经没有那么好奇了。 四十多年前的事，那怎么着跟自己也扯不上关系了。 季晚的眼神微晃一下，突然道：“你们家以前是住在七宝镇吗？” “不是啊！怎么会问这个？” 季晚眼底的光彻底灭了。 都不是七宝镇那边的季家，显然就更是没有可能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顺嘴一问。对了，上次你被砸伤，事后你爷爷奶奶没有再去逼你爸妈了吧？” 第252章 我真的很钦佩她 季寒摇头：“没有。我受伤的事，算是彻底惹恼我妈了。我妈脾气再好，也不能忍受我被人打成那样，所以现在两边看似是相安无事，其实就是互不来往。而且我爸这回也被吓住了，毕竟砸到的是头，是我命大没被砸死，他再孝顺，也得知道自己的小家才是最重要的。” 季晚觉得季寒妈妈的立场没问题，毕竟季寒是她生的，母子连心，任谁看到自己儿子被打成那样也受不了。 而季怀安竟然也能做到维护妻儿，可见这个人平时并非是一个过于愚孝的人。 “其实我过来还有件事想要拜托你的。” “你说。” “我知道你的针灸很厉害，我爸以前落下的老毛病，膝盖疼，有时候晚上也睡不好，听我妈说，他经常半夜里惊醒，好像是总会梦到牺牲的战友。” 季寒的语气慢慢有些低落：“我爸这人，其实是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扑在工作上了。私下里就算是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余力，还要再分一些给我亲姑姑。所以，我从小到大，都替我妈觉得委屈。 可是我妈不这么觉得，她说当初嫁给我爸的时候，就知道他是警察，所以没有什么委屈，也不会后悔。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爸是这样，我妈也是这样。 我小时候就总想着我爸能来参加我的家长会，可是一直到上大学，参加我家长会的都是我妈。我爸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我妈经常说，如果家里不是有她在操持，估计家里随时可以断水断电。” 季晚对于王晴女士还是很钦佩的。 毕竟嫁给警察，其实就等于自己是要付出更多精力的一方。 说白了，对于家庭而言，她要付出更多，而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可能就会失去很多机会。 毕竟，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所以，王晴其实是位真正的贤妻良母。 应该说是这个时代，最具有代表特色的一位女性。 季晚自己不愿意做这样的女人，但她真地很佩服这样的一位长辈。 “我爸其实对我爷爷奶奶已经算是很孝顺的了，我妈也没有跟爷爷奶奶吵过一次，就算是他们说的不好听了，我妈也只是默不作声，回到家再和我爸算账。这次我伤了头，我妈真恼了，要不是我爸认错态度好，估计我妈能立马给我舅舅打电话。” 季晚扑哧笑出声来，季怀安这样的人，原本英明威武的领导形象，一下子就转变为妻管严，这个画面很喜感。 季寒看到季晚的样子，不由得也弯起了嘴角。 “觉得我爸是不是也没有那么厉害？” 季晚摇头：“不是，季局是位特别有魅力的长辈。在外面是领导，但是回到家里还愿意对自己的家人这么有耐心，很不容易了。” 季寒听到这话后竟然笑了，没有声音，但是表情很柔和。 “他在家里的时候不多，但是他在家里很少发火，就算是偶尔心情不好，也只会自己默默地躲在阳台上抽烟。他工作压力大，但也是尽量不把负面情绪带到家里，我妈性格好，只要他回来，就做各种他爱吃的饭菜，再辛苦都不觉得累。” 季晚能听得出来，季寒对于季怀安有抱怨，但是更多的，还是孺慕之情。 也对，季怀安这样的父亲，应该算是比较难得的了。 “季局应该是位责任心特别重的人，阿姨是位很聪明又很贤惠的女性，她没有让季局因为家事和工作上的事情为难过，真地是很令人钦佩。” 季寒很认同这一点，而且季晚的这种说法，对于他来说，情绪价值是真给到了。 肯定王晴，其实就等于是肯定了整个季家，季寒打小跟妈妈最亲，自然是愿意听到别人来夸奖妈妈。 而且季晚的这种夸奖，是真地站在了女性角度来认可的，用的还是很诚恳的语气，所以，季寒自然就更愿意和季晚说话了。 “你真是一个很奇怪又很有意思的人。” 季晚挑眉：“这算是什么评价？” 季寒笑了起来，神态比先前要更放松更自然一些。 “我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只觉得你是一个很强势的人，但那会儿觉得你可能是觉得背后有九爷撑腰，所以会特别蛮横。但是后来又一次遇到你的时候，又发现你好像其实也有柔和的一面，总之，就是每次见面都是不一样的感觉。” “那是因为我不熟。我是女生，面对不熟的男生，肯定是会有一定的防御心态啊，这才是正常的女生应该保持的警惕性。” 季寒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只是因为他是季怀安的儿子，所以一直以来，身边接触到最多的女生，都是想要巴结他顺着他的，而极少数不愿意主动接触他的人，一般都是出身比他更好。 但季晚的出身好像很普通，对他的态度，更是和其它女生都不一样。 既不巴结他，也不轻视他。 “那现在，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季晚笑笑：“当然！上次有述哥带着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我以为那会儿我们就已经是朋友了。” 季寒这次笑得就诚恳许多：“谢谢。” 季晚连忙抬手，制止他继续。 “咱们朋友归朋友，但是对于你父亲的那些旧疾也好，还是工作压力也好，还是建议他到医院的相关门诊就医，不要觉得我是万能的。” 季寒拧眉：“可是中医不是讲究一通百通吗？” 季晚扑哧一乐：“谁告诉你的？而且就算是一通百通，也不是这么用的呀！行了，回头我帮你问问这方面的专家，然后再推荐给你。” 这就已经是帮忙了。 季寒笑道：“也好。不过如果是针灸的话，我还是相信你的能力。” “这个不急，先检查看看到底是哪方面的原因再说。” 季寒眼珠子一转，觉得自己找到机会了。 “那如果需要针灸的话，是不是可以请你出手？” 季晚挑眉：“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季同学，我也是有点人脉的啊！” 第253章 你会还手吗? 话没有说明白，似乎也没有必要说地太明白。 季晚也没有再解释什么，两人似乎是达成了某种默契。 谢时宴再出现，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季怀安的老毛病，季晚并没有插手，中医院口碑好医术好的老中医可太多了，她没必要都揽到自己身上。 况且，她才多大呀！ 太出头了，反而给自己招黑。 谢时宴这次明显瘦了一些，还好，没怎么黑，就是明显脸色有些憔悴。 “看你这样子，还是早点休息吧。” 谢时宴也的确是累了，为了能早点回来，他的确是拼了命一样的赶时间。 “好，我先去洗澡，之后就睡了，明早想吃什么？如果我起不来，也可以安排别人送过来。” “都行，我不挑的。” “好，那去休息吧。” 谢时宴不到九点，人就已经睡得天昏地暗，不知‘回家’是何物了。 至于手机，早就调了静音，就算是李坚几通电话催促也没用。 虽然很累，但生物钟的强大，还是难以击败的。 谢时宴五点准时醒了。 对于他而言，昨晚的睡眠时间已经足够，而且因为一直是深度睡眠，所以他感觉自己现在又生龙活虎了。 仔细地给自己梳洗一番，尤其是记得把胡子又刮一遍，免得看起来太邋遢。 谢时宴上下收拾一番，再照照镜子，这才满意地往厨房走。 结果他转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能吃的。 呃，也不对，有牛奶和鸡蛋。 谢时宴看着空着大半的冰箱，再看看干净，半点烟火气没有的厨房，一下子就被气笑了。 所以这丫头就算是周末回来住，也没开过火？ 服了！ 谢时宴翻箱倒柜，最终还是翻出来一小袋子的面粉，但是光有面粉也不行呀，至于米，那是一粒也没找到。 谢时宴直接打电话，这么早呢，舍不得吵醒季晚，他干脆就估算好时间后，自己到楼下去等。 方亮看着九爷拎着两大袋子的东西回去，一句话都不说，只觉得现在的九爷好像他一个耙耳朵的同事呀！ 堂堂贵公子，大早上起来要这些米面粮油的，这是真居家好男人了呀！ 方亮摇头失笑的同时，又佩服季晚厉害！ 能把九爷这样的人给调.教成这样，那得是多高明的手段呀。 谢时宴做了鸡蛋蔬菜饼，煎了两块鸡胸肉，又切了一个苹果，热了两杯牛奶。 季晚七点从卧室里出来，已经洗漱好，也换好衣服了。 “哇，好香！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嘛，怎么还准备这么多？” “生物钟。” 季晚想到他的职业，立马了然地点点头，眼睛盯着桌上那金灿灿的鸡蛋饼，就差流口水了。 “快吃吧，一会儿我送你上班。” 季晚点头，感觉好久没有吃过这么正式的早餐了。 平时在学校吃食堂，周末她早上就是煮个鸡蛋，然后再喝个牛奶就ok，现在看到这么丰富的早餐，觉得自己以前过的简直就是乞丐日子。 “我一会儿回去看看老爷子，中午可能要陪他老人家吃饭，你别吃食堂，我让人给你送饭过去。” “不用这么麻烦，我吃食堂就好。而且医院食堂还不错的，价格也不贵。” “听话，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你就乖乖在办公室等着就好。” 季晚知道这个男人的霸道，所以不再推辞，因为知道她说了不用，对方也还是会让人送。 “如果有特别想吃的，可以直接打电话告诉我。” 季晚喝一口牛奶，然后摇头：“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你随便吧。” “好，饮料厂那边的钱打过来了吗？” 季晚点头，提起这个，她还想着道谢呢。 “不过就是一个酸梅饮，没想到竟然这么赚钱。我还想着等你回来了，叫上徐律师一起吃个饭，好好谢谢他呢。” 那句‘等你回来’，极大地取悦了谢时宴。 很显然，季晚这是把他当做了主心骨，这是他最乐意看到的。 “行吧，我来安排，你这两天的时间就都留给我，不要再约别人了啊。” 季晚瞪他一眼：“我也没约过别人呀！” 谢时宴笑了一声，没说话。 谢时宴今天要回大院一趟，并不是真地多想老爷子了，而是他得想办法把时限给拖一拖。 他知道大哥的脾气，万一真地直接插手，那他可能是防备不了那么周全的。 二叔现在也不在沪市，所以能压制大哥的，就只有爷爷了。 谢时宴陪着老爷子连杀了三盘棋，才在李坚的提醒下，起来到院子里活动活动。 李坚接过保姆送过来的茶点，然后送到亭子里的石桌上，跟谢时宴对一下眼神后，就很自觉地退到了几数开外。 老爷子亲手剪了几节月季上的旧枝，慢悠悠道：“遇到麻烦了？” 谢时宴挑眉，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老爷子，好在，他也没想着要瞒。 老爷子听他三言两语说完，倒是哈哈大笑一通。 谢时宴撇嘴：“爷爷，您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你大哥有多少年没有揍过你了？不过，其实我也好奇，如果因为这个季晚的去留，你大哥真要揍你的话，你会不会还手？” 谢时宴不满地翻翻白眼儿，没说话。 老爷子深深看他一眼：“你哥的顾虑没错，他是长孙，又比你大这么多，考虑更周全，只能说明他比你成熟稳重。而且，当初我也因为季晚的身世跟你聊过，还记不记得？” 谢时宴点头：“爷爷，我也需要时间啊。” 老爷子知道孙子这是动真感情了。 所以，事情的确是不好办呐。 “你之前特意去了一趟京市，还是没能查清楚？” “原本的怀疑对象，现在看来是误判。我已经拜托其它人帮忙了。” “那不等于是闹大了？” “房子不知道季晚的存在，至于崔述，您应该知道季晚和崔家的关系不一般。爷爷，我是真没招了，查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点线索，又全是错的。我现在都怀疑，她生母姓姬这个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老爷子笑眯眯地点头：“我看这件事倒是可以磨磨你的性子，你就没有想过，从另外一个女人身上下手吗？” 第254章 季家的真假千金 谢时宴微愣，快速想到了那个手上戴着一串佛珠的女人。 他想到了方秀梅说过的，是那个女人故意支开了保姆，甚至还故意没有关门，给了她进入病房的机会。 可是那个女人的线索也不多呀。 但是，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形象可是相当吸人眼球的。 对方当年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烫了大波浪，左手带一串佛珠。 这么明显的外貌特征，要找起来，似乎比一个姬姓女士要更容易。 而且既然是称呼产妇为姐姐，那么这个女人就算不是她的亲妹妹，至少关系是很亲密的，毕竟能在她生产时陪同，足见其在对方心中的重要性。 “我明白了，爷爷。我会让人扩宽查找方向。” “这么明显的特征，你都不知道下手去查。小九，你这方面的能力懈怠了啊。” 老爷子这么说着，转头一个眼神，李坚快步上前：“需要我现在就将资料拿过来吗？” “嗯，这小子就是过来求助的，正好让他自己去查。” “好的。” 谢时宴这回是真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李坚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 这于他而言，可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不过，他没忘了自己这一次来的主要目的。 “爷爷，我大哥那里？” “放心吧，我会跟他说的。不过，你大哥的话也没错，你们不能有任何越线的行为，要不然，不仅是你大哥，我都得让你吃巴掌！” 谢时宴现在就只等着李坚拿过来的资料了，哪里敢有半分对老爷子忤逆的心思？ “爷爷，不会的。只要您站在我这边，以后绝对能让您得到超高率回报！” 老爷子不吃他这一套，直接戳穿：“你是说季晚医术的事，还是想说她得到了何中华赏识的事？” 谢时宴呲牙，就知道什么也瞒不过老人家。 “我知道季晚是个不错的姑娘，要不然，我也不会愿意帮你去查她的身世，只是你要明白一点，我现在对于她的认可，全都是基于她父亲是季衡的前提下。如果她的生身父母有问题，那说什么也不可能答应你们在一起的。” “知道了，爷爷。” 这个时候，顺着老爷子比说什么大道理都管用。 谢时宴也知道自己和季晚的事情，最大的依仗还得是老爷子，毕竟这件事，目前为止还没捅到他老爸跟前呢，真要是惊动了那位冷面神，估计真能气得拿棍子打断他的腿！ 谢时宴拿到李坚给的资料，很详细，而且在八年代初，有这么明显的外貌特征的年轻女性，的确是不多见。 李坚整理出来的，总共就有五个人符合这些外貌特征。 本来嘛，能在那会儿就烫大波浪的，必然是手上不差钱的，而且还能公然戴着佛珠四处晃悠的，就必然是能接触到一些上层政策变化的消息的。 再加上年龄特征，而且在那个时间有家人或者是朋友生产的人，所以很容易筛选出来。 谢时宴这次行动地很隐晦，自己先过一遍之后，把事情安排给方亮，让他亲自去查。 “重点查这个！这个好像是姓季，但我还真不知道在京市，有什么权贵人家姓季的。” “明白。” 方亮接过资料来看一眼后，突然问道：“九爷，会不会是和沪市季家有关系？” “不太可能。季家以前在沪市兴许有些名头，但是四十年前就开始走下坡路了。要不然，季怀安现在也不会只坐到这个位置，就已经是季家最顶头的人了。” 方亮却觉得还是有可能性的。 “九爷，虽然您说的有道理，但八十年代初那会儿，季家的实力虽然没有办法跻身世家，但是放在普通人家，也绝对是他们仰望的存在了。” 谢时宴听到后还真地是认真想一想，在金字塔尖上待久了，好像是真地很难去考虑这些了。 “季家当年也算是家大业大，而且季家支脉挺多的，季家落败后，有的人去了边疆，还有的人去了北边儿谋生，听说八十年代之后，还有出国的。照这么来看，当初去京市，也不是没可能。” 方亮这么一分析，谢时宴倒是觉得可能性还真挺大。 “你倒是让我起起来，季家当年还曾闹出过真假千金的一桩事。那位真千金被接回来之前到底姓什么，我还真不记得了。先找人弄清楚，之后再去京市。” “明白，九爷。” 谢时宴是真地记不清了，因为时间太久，况且那会儿他也只是个孩子，而且季家当初早已算不得什么名门，关于他们家的事，自然也不会被人拿到谢家人跟前说。 结果这一打听，还真地是知道了一些更靠谱的线索。 季家的那位真千金被接回来之前，竟然姓姬！ 谢时宴眼前一亮，这是巧合，还是真地找到正主了？ 方亮此时小声提醒一句：“九爷，按双方的说法，好像是对不上的。那位真千金是在二十多年前接回来的，而且一接回来，直接就改为季姓了。倒是那位假千金是在真千金回来两年后才改回的姬姓。” 谢时宴慢悠悠地看向他：“你知道的倒是清楚。” 方亮略有些尴尬地笑一笑：“之前一个战友处对象，正好就和季家是邻居，所以知道的多一些。” “行了，去查吧，道听途说的东西不可信。” “明白！” 关于这件事，谢时宴暂时没有和季晚说，上次已经让她失望了，所以这次一定要准备得更周全一些，不能再让她失望了。 方亮这边的动作也很快，他到京市大概一个星期之后，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九爷，季女士，其实就是温部的太太季教授，也是季怀安的亲妹妹，不过好像是二十多年前，季教授就和季家决裂了，听说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来往，但是季教授每年都有打钱到季怀安的账户上，算是她身为女儿应该支付的赡养费。” 谢时宴不关心季家的私事。 “先说这位季教授当年是不是怀孕了，又是不是丢了一个女儿？” 方亮那边叹口气，他要说的也正是这个，又让九爷失望了。 第255章 假消息 “您让我查的那个穿碎花连衣裙，烫大波浪，还带着佛珠手串的女人就是季家的那位假千金，现在叫姬如雪，但是并没有生活在京市，而且当初离开季家时，闹得很不愉快。听说是被季怀安一怒之下给赶出去的。” 谢时宴的耐心即将耗尽。 方亮那边没人察觉到，继续说：“我查到当初姬如雪和季教授的感情还不错，因为温部工作的原因，所以季教授结婚的前几年也基本上都是和他处于分居状态，一直到后来季教授调入京市工作，才离得近了些。 季教授怀二胎的时候，姬如雪也去了京市，而且据曾经的一些老人们回忆，她大概是住了将近半年才离开。但是季教授当年生下的是一个男孩儿，而且因为难产，孩子出生的时候好像是被羊水呛到了，没能活下来。” 男孩儿？ 死了？ “孩子生下来是活的？” “是，但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听说是没活过当晚，婴儿就没气了。再后来听说姬如雪又停留了不到半个月就离开了。” “那其它的几个人呢？” “还在查，其中有两位明显跟咱们要查的人不符，因为这两位的年纪对不上，当时是三十出头的年纪，而且无论是她们本人还是她们的亲戚朋友，在那个时间节点上都没有人住院生孩子。” 谢时宴无奈点头，说不失望是假的。 “接着查，把单子上的人都查一遍。” “好。” 谢时宴想到方亮提到的这位温部，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温佳宁。 温佳宁是他的亲侄女，关于季教授当年生下一个男婴的事，她应该是知情的。 谢时宴原本还想着以后都尽量避开温佳宁，没想到，现在还得自己主动上门去找，啧，也是被打脸了。 温佳宁现在在公司也算是高层，虽然年轻，但是因为有背景，所以工作也算是如鱼得水。 “真是难得，九少怎么会想起来约我见面？” 谢时宴身体向后靠，表情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眼神也没有落在对方的脸上，而是擦过她，直接定格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在沪市生活的还习惯吗？” 温佳宁笑笑，大大方方道：“挺好的，只是饮食上确实有几分不习惯，但好在我自己会做饭。” 谢时宴闻言，总算是给了她一记眼神，然后再慢慢点头：“今天约你出来，是有件事想要找你打听。” “九少请讲。” “你的婶婶，哦，我是指季教授，二十年前曾经生下过一个孩子，你知道这件事吗？” 温佳宁的眼神里已经带上几分警惕，说话也更为谨慎。 “知道，九少打听这个是因为？” “我想知道，当时季教授生下的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子？” “是个男婴。不过听我妈说，很可惜，出生的当天晚上，孩子没能撑下来。” “你妈妈当时没有在她身边吧？” 温佳宁摇头：“没有。那个年代，大家手头上都有事情做，也不能随便请假。但是我听说家里有安排保姆过去照顾，另外，好像是婶婶的一位妹妹也在。” 谢时宴沉默片刻，手指在桌上轻叩两下，突然抬眼：“姬如雪？” 温佳宁被吓了一下子：“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你怎么知道？” 谢时宴没有回答，而是再次点头，所以一切都对上了。 但是，温家人很确定当时生下的是个男婴，所以，只能说季晚的生母，不是季教授。 可是符合当年那个女人特征的，真没有几个了。 “你堂哥现在在哪儿？” 温佳宁愣一下，随即笑道：“九少，您也是军人，忘记纪律了？” 谢时宴轻笑，头微歪：“我是问他现在是不是在休假，有没有在京市。” “哦，没有。” 谢时宴点头，浅笑着问：“你知道姬如雪现在在哪儿吗？” 温佳宁摇头，一脸迷茫：“我其实根本就不认识她。听我妈说，她离开京市好多年了，而且她和我婶婶的关系好像也并不好。” 这在谢时宴的意料之中。 姬如雪是因为当年做了亏心事，所以才躲起来了？ 可是也不对。 因为温家人都知道当初季教授生下来的是个儿子，所以，不可能是季晚。 “如果你堂哥有跟你联系的话，麻烦转告他一声，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温佳宁眼睛一亮：“你认识我哥？”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同一届的校友吗？” 两人都是军校毕业，只不过专业不同，所以发展方向也不同，当年在学校里，接触的也不多。 但总归是认识的。 当年在军校里可是流传着这样一句话：王不见王！ 谢时宴当年的专业是作战指挥，而温知新的专业则是雷达工程，这是完全不搭边的两个专业，但是都得拉练，关键两人在各自专业都是顶尖的存在，而且在体能训练方面，也是佼佼者，所以在平时的一些活动中，两人只要碰面，少不得要引起一阵喧哗。 要不是因为不同专业，估计两人当年在学校里就能成为对手，甚至是竞争者。 谢时宴跟温部和季教授不熟，但是对于温知新，还是有一点了解的。 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温知新的确是曾说过，如果不是因为一场意外，他会多一个弟弟。 这么看来，季教授和季晚之间应该是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是这个姬如雪，还是有几分可疑。 温佳宁的一杯咖啡还没喝几口，方亮的电话又追过来了，而谢时宴眼前的咖啡，则是一口没动。 “说！” “九爷，我们查到一位纪女士在二十年前的确是生下了一个女婴，纪念的纪，不姓姬。” 谢时宴眉心微拧，眸光泛冷，捏着手机的力度在无形中加大。 “应该是方秀梅又给出了一个错误讯息，继续查。越详细越好。” “明白。” 谢时宴十分绅士地道歉后，转身大步离开咖啡厅，人刚到车上，电话就被接通。 “老周，你帮我再去审一审那个方秀梅，我这边查到的消息跟她说的不符，我怀疑她是故意拿假消息来糊弄我们。” 第256章 兔崽子 谢时宴现在的火气特别大。 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有这种被人耍弄的感觉，他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周队长那边自然是第一时间先和季衡联系，之后又开始提审方秀梅。 但是没想到，她很坚持自己的说法，说对方就是姓姬，她亲眼看到的。 周队长也是没招了。 到这一步，似乎是僵住了。 谢时宴也是没招了，现在只能是全方面的去查，本着宁可错判，也不能错过的原则，能查的都查！ 而谢时宴这边动静太大，自然也惊动了一些人。 首当其冲的，就是房建宇。 他能顶住外面的压力，但是顶不住家里老头子的压力，所以只能把谢时宴给供出来了。 房父得知是谢时宴授意的，倒是不那么紧张了。 上面有谢谨言顶着呢，他怕啥？ 况且，自己儿子也不是没脑子的，他去查的那些，家世可能比自己家要好，但是在谢家面前，还是差了一层。 还好，确认对方是惹不起谢家的存在。 那就很不错了。 房父知道了，谢谨言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但是他偏偏又联系不上谢时宴，气得多吃了一次降压药。 好在，老爷子的电话来得很及时，估计就是料到宝贝孙子会惹事，所以过来帮着收尾了。 “爸，您不知道这混小子胆子有多大！这简直就是太不像话了，哪有他这样的？上次我就提醒过他了，可他竟然还变本加厉，这次人家都直接把电话打到我秘书那里了，这像话吗？” 老爷子那边慢慢悠悠地晃着摇椅，一旁还有李坚给帮忙剥着坚果，惬意得很呢！ “行了！你吼什么？他查什么就让他查，他也不是查那些人的私生活，只是单纯地在查一桩旧事而已，而且锁定的人选也没几个，闹不大。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不稳重！” 谢谨言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是他不稳重吗？ 明明就是那个小崽子太能惹事了。 “不就是把电话打到你身边人那里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天塌不下来！还有，这件事是必须要查的，如果真有人舞到你跟前，就说是我有位故人失联，是我让他查的。” 谢谨言这下子是真哑巴了。 所以老爷子一直知道这件事？ 听现在这意思，老爷子分明就是站在那小崽子一边的。 “爸？您知道是怎么回事？” “行了！不该你问的别问！小九现在有正经事要做呢，不能让他乱心分神。京市那边，如果他的发小压不住，你就适当地压一压，别让房家小子受了委屈，也显得咱们谢家厚道一些。” “知道了，爸。” 谢谨言这官当得再大，在老爷子面前也只有乖乖认怂的份儿。 “便宜这个混小子了！” 因为动静闹得大，所以自然也惊动温泽厚了。 他没想到，还有人打听他太太当年生孩子的事。 要知道，这可是他太太心中的一根刺，当年因为一场意外生下一个孩子，谁能想到竟然都没能活过当晚。 因为这个孩子的早夭，也让妻子好几年都走不出来。 别人不敢找谢谨言，温泽厚可是敢的。 “老温，小九的确是做事冒失了些，但这事儿吧，真没有什么坏心思。是我家老爷子当年的一位故人失联，所以让小九帮着查，这也不知道怎么就查到弟妹身上了，真是对不住。” 温泽厚是什么人？ 能是这三言两语就能哄过去的？ “老谢，你少跟我来这套！老爷子的故人，需要查我妻子当年生孩子的事？” 谢谨言一噎，心里把小崽子骂了个遍，语气却不得不万分和气：“老温，这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再说咱们两家的交情虽然没有那么深，但也不差吧？” 温泽厚冷笑：“你别转移话题！老谢，我妻子当年的身世你应该是清楚的。她原本就是被季家半路认回来的，而且还不得亲生父母的喜欢，这本来就是她的一块心病，现在还有人开始查她的往事，想做什么？是想对付我，还是想要让我妻子精神崩溃？” 话说得这么重，谢谨言都有点儿坐不住了。 “温老弟你先消消气，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样，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当面聊聊，我亲自给你赔个不是，行不行？要不我亲自去跟弟妹道歉也是可以的！” 谢谨言都要气死了。 他这个岁数了，还要对着自己曾经的老对手低头，这种憋屈感，谁能体会？ 当然，两位领导的级别在这里摆着，也不可能真地撕破脸，更不可能像是小孩子打架一样抓挠一通。 但谢谨言这边就是理亏啊。 偏偏还找不到那个兔崽子来撒气，谢谨言就更气了。 这一次，方亮的动作不得不加快，到后面，直接被谢谨言安排的人过来警告一通，不得不暂停所有动作，然后带着一大堆的资料回沪市了。 方亮其实觉得自己查到的这些东西都好像有线索，但是又都有那么一点点的违和感。 尤其是方亮重点查了这个纪女士之后，愈发觉得这个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九爷，纪桂花二十年前在医院里生下一个女孩儿，但是听说她的婆婆对此很不满意，双方直接就在医院里大吵一架，没过多久，他们家就多了一个孙子，而不是孙女。” 谢时宴微微点头：“狸猫换太子？” “有这种可能性。但是目前我们没有找到那个女婴的下落，而且当初这件事其实知道的人有好几个，除了医护人员之外，还有同病房的人，如果铺开人去查，一准儿有消息。” “那就去查！他们的家世？” “住在军区家属院，纪桂花嫁的男人姓韩，能力一般，早就转业了，但是她的公公还可以。” “行，也算是能对得上。姬如雪的事，你后来又有查吗？” “有。但是姬如雪目前不在京市，暂时没有她的消息。不过这次因为查她，所以把温部给气着了。要不是您父亲派人去堵我，估计我现在还能查到更多消息。” “能查到这些就可以了。温部应该是担心他太太会受刺激，回头我也得亲自向温部赔罪认错才行。” 第257章 登门道歉 谢时宴和方亮这边开始着手查韩家，而那边的季晚则是对着眼前的这位酷炫拽的男实习医生，有些哭笑不得了。 新来的这位实习生叫房建军，严格意义上说，要等到六月才能拿到毕业证，现在还是属于学习阶段。 “其实我挺好奇的，你为什么不留在京市？” “我家人都在沪市呀，而且我不喜欢京市，天气太干了，如果不是因为上学，我早就回来了。” 季晚对此只是笑笑，很多南方人适应不了北方的天气，这可以理解。 房建军也算是有一些工作经验，但是并不代表了进入这个研究小组后，他真地有发挥空间。 尤其是当他亲眼看着季晚那行云流水般的针法之后，就彻底服了。 “季大夫，要不你考虑一下呢？我拜你为师！” “没发烧呀，怎么开始说胡说了？” 季晚还真地伸手在他额头上试了一下，确定体温正常，这才扔出这么一句。 房建军不乐意了。 “干嘛呀？我是真地想拜你为师，你刚刚针灸真地是太厉害了！你教教我呗。” “你没学过吗？” “学了呀！但是我做不到像你这样的快针，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快的针法。我以前的老师也没能飞这么夸张的快针。” “快针不一定就是只看速度啊，你到底怎么学的？” 房建军嘿嘿一笑：“我知道呀，但是我真地好奇你是怎么练的，这穴位认的也太准太快了。如果换个成年人，你下针也能这么快吗？” 大人和孩子肯定是不一样的。 季晚没理他，两人一前一后，就只能听到房建军叽叽喳喳的声音。 季晚现在有点儿明白段期的那种无力感了。 说这人不好吧，他还挺好学，而且也勤快！ 但要是说他好吧，他这嘴又实在是太碎了，话太密！ “季大夫，你跟我说说呗，难得能等到周末你过来，我是真地想跟你学的。以前何老说你的针灸多厉害，那会儿我还不信呢，现在是真服气了！” 房建军竖起大拇指，但季晚并没有给他好脸色。 “三床的病历复印了吗？” 一句话直接把房建军给整不会了。 虽然人家年纪小，学历低，但是有真本事呀！ 关键是，这里的几位重症病人，可都是由她来担任主治的。 这么牛的小大夫，他以前怎么没听过？ 房建军似乎就是赖上季晚了，自打知道季晚的实力之后，不管季晚做什么他都想跟着。 而且房建军似乎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一个研究生，跟在一个本科没毕业的女生身后转悠有什么不对的。 不是帮着打饭，就是帮着倒水，再不然就是跑腿…… 总之就是各种的献殷勤。 季晚一开始是真觉得别扭，但是几天下来，这位房同学做的太自然，而且人家毫不避讳地直接就夸她医术好，这也是让人没招了。 季晚也不好对人太冷淡了，这样反而显得她过于高冷，不合群了！ 段期如果在还好一点，可关键是周末就是她当班，段期要休息的呀！ 这个房建宇倒是不怕苦不怕累，没事了就在办公室里练习针灸，这让季晚也说不出太狠的话，不能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呀。 但是收徒这种事，说说就行，绝对不能当真。 况且她是学西医的，怎么能收个中医研究生当徒弟？ 这说出去，怕不是要被人打死！ “季大夫，四床的家属想问问，明天可不可以带他去一趟商场，说是孩子带的衣服不够，想要再去买几件。” 季晚一记冷冷的眼神射过来：“这种问题还要问我？病人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还去商场，他能下这个楼吗？” 房建军被怼了，也只是嘿嘿一笑：“我知道了，我的错。” 季晚没理会他，继续低头细化治疗方案。 房建军能不知道怎么回复吗？ 他就是单纯地想要骚扰一下季晚。 医术这么厉害，还长得这么漂亮的季晚，真地是很难不让人心动啊。 时间一晃，已经到五一了。 而谢时宴在五一到来之前，又借着工作的名头，去了一趟京市。 这一次，他下飞机就直奔温部家。 赔礼道歉，就得有个态度。 温泽厚没在家，但是他的太太季淑兰在。 “抱歉，阿姨，先前是我做事不够细心，所以冒犯到您了，还请您见谅。” 季淑兰对于外面的事也并非一无所知，笑着请他入座：“不用这么客气，说起来咱们两家也算是交情匪浅，而且你和我家知新还是同学，所以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 “谢谢阿姨，您开明宽厚，但是我做错事了，就得道歉。还请您能原谅。” “好孩子，快坐吧。” 季淑兰对军人本身就有好感，再加上这位形象好、气质好，而且还是自己丈夫口中前程不可限量的那一种年轻人，又怎么会不喜欢？ “对了，之前佳宁去沪市工作，你们有没有见过？” “有的。上个月，我们还在一家咖啡厅里见过。温小姐是位知性优雅的女性，想来应该是受您的影响良多。” 这种拐着弯捧人的说法，自然是会引得季淑兰欢喜。 好话都爱听啊！ 保姆给上了茶水，季淑兰把人叫住：“我记得厨房里还有几个桃子，你去切一下，我看小谢的嘴唇都起皮了，多补充一些维生素。” “好的，季教授。” 谢时宴和季淑兰聊了几分钟之后，发现这位季阿姨还真地是很温柔，而且的确是相当博学。 “阿姨，您叫我小九就行。上回温部到我们那里视察的时候，也是直接叫我谢小九！” “我知道你的大名，沪市九少嘛，谁不知道？” 谢时宴耳根子一下就红了。 “阿姨，您就别取笑我了。在您和温叔面前，我就是个小屁孩儿。” 季淑兰笑得更高兴了，就像是邻家阿姨一样，语气柔和道：“你和知新是同学，但学习的方向不一样。我要是没记错，你和我家知新就只差两三个月吧？” “是，您没记错。他比我大两个月。” “这次来京市能待多久？正好知新明天就回来了，你们还能一起叙叙旧。” 谢时宴内心os：并不是很想见那个家伙呀。 第258章 不是亲生的 季淑兰好说话，不代表温泽厚那里就容易过关了。 但是，既然季淑兰喜欢谢时宴，温泽厚也就不会太为难他。 谢时宴对这位温叔还是有几分忌惮的，毕竟人家位高权重，主要是还是温知新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的父亲。 算了，在长辈面前伏低做小，不算什么丢脸的事。 谢时宴只敢在谢谨言那里露个头，直接就跑，就怕再挨顿打。 韩家在京市排不上号，但是韩耀祖这个人在京市的名气可不小。 因为这就是个小混混，打小被家里宠的不成样子，韩父在体制内工作，如今也算是个小领导，韩耀祖的爷爷又是老兵，住在大院儿里，自然就会让不知情的人以为他家世显贵。 时间久了，这韩耀祖自己也就飘起来了。 家里头不可能真地给他足够的钱财去挥霍，但是这小子有来钱的路子呀！ 他聪明，主要是走歪门邪道相当地顺溜。 他也知道自己的父母算是一般，但是架不住他住在大院儿里，能结识不少的真少爷啊。 所以他在大院里就哄着那些少爷公主们的，等出了大院儿，他就可以狐假虎威。 因为小聪明多，所以还真让他找到了一条发财路，想法子弄一些条子出来，然后再倒卖，这么一转手，他就能进账不少钱。 所以这两年，他的小日子过得可是相当滋润。 不敢说能去京市最顶级的消费场所，但是中档的，他基本上都去过了，而且还在各种娱乐场所里，相当有面子。 都是用钱砸出来的。 韩耀祖这天刚到酒吧，还没来得及点酒点美人儿呢，就被人给半搂半架地进了一间包房。 “房少，这就是您要找的人了。” “嗯，动手吧。” “是。” 韩耀祖被吓得脸色都变了：“你们什么人？知道小爷是谁吗？你们想要干什么？” “闭嘴！吵死了！” 一句话，韩耀祖就被人抽了两巴掌，然后就有人用专业手法，抽走他身上一管血。 韩耀祖这小子虽然是平时混一些，也狂一些，但是胆子真不算大。 被打两巴掌后，再一看对方这阵仗，也是真地被吓着了。 房建宇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他废话。 拿到血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他再操心。 谢时宴就算是不在京市，这点小事，房建宇自己也能搞定。 谢时宴在京市停留了三天，回到沪市的第一时间就去学校里找人。 “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我明天回部队，今天过来看看你。” 季晚脸上甜甜的笑直接就荡在了谢时宴的心头上。 “抱一下！” 谁能想到，向来高冷范儿的谢时宴也能说出这么甜的话？ 季晚左右看一眼之后，也是毫不犹豫地就冲进他的怀里。 两人见面的地方还算是比较隐蔽的，季晚整张脸都埋在他怀里，还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 “不是说没有烟瘾吗？” 谢时宴笑笑，刚刚从机场赶过来，的确是草率了。 “嗯，没有烟瘾，只是先前和别人谈事，所以抽了一根。” “好吧。吸烟对身体不好，能不抽就不抽吧。” “听你的。” 两人腻腻歪歪地抱在一起得有十几分钟，还是谢时宴手机响了，季晚才再次站好。 电话挂断，谢时宴牵着她的手往车那边走。 “一起吃个饭吧。我可能一会儿就得走。” 原本说好的明天，临时又改成晚上了。 “好。” 谢时宴看着眼前这么优秀的季晚，一想到她极有可能就是韩家的亲生女儿，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韩家的家世一般，但关键是，这件事不好处理。 当年换孩子的事，就算是韩奶奶出手的，可是纪桂花明显也是知情者。 事情真曝出来，那纪桂花肯定是要坐牢的。 偷换别人家的孩子，这是坏了良心呀！ 况且现在韩耀祖还被养成了那个德性，事情只怕是要更为棘手。 当然，现在还没出结果，所以谢时宴也不会太悲观。 万一还是不匹配呢？ “最近在中医院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新来了一位实习医生，研究生学历，很不错，人勤快也很好学。” “男的女的？” 季晚多聪明啊，立马就抓住了他在意的点，故意逗他：“你想让他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谢时宴看着对方这狡黠的小眼神，就知道小丫头要做怪：“我当然希望是位女大夫，这样万一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同进同出，互相有个照应也挺好的。” “哦，可如果是位男同事不是更好？比如可以让他去做一些体力活，还可以让他送我回家？” 谢时宴脸上的笑意未减，但是眼神明显变了。 “做体力活没问题，毕竟你这双手多金贵呀！但是送你回家？呵呵，看来这阵子是方亮他们太闲了吧？” 完蛋！ 草率了！ 季晚连忙好声好气地哄道：“没有没有，我就是这么一说，哪能让人家送我下班呢？” “呵呵，你都说出来了，那肯定是在怪我不能接送你。就这么决定了，之后让方亮接送你，以后无论去哪儿，都不能一个人。” 季晚瞪眼：“不是吧？我没有这个意思啊！” “但我就是这个意思，改不了。” 季晚气结，但是对上谢时宴那满是侵略性的眼神，她好像也说不出什么太过分的话来。 “哼！不讲理！” 谢时宴没接这茬，他知道季晚不喜欢有人跟着，应该是不适应，但是既然是他的女朋友，早晚都得学会适应的。 就好像他妈妈，以前不也不适应？ 现在不一样是得天天被人跟着？ 这样也好，提前适应一下，省得到时候再不舒服。 基因比对结果出来的还算是快。 韩耀祖的确不是韩家的孩子，但是，季晚这边的基因比对结果，仍然是不匹配。 但韩耀祖到底是谁家的儿子，这事儿一时半会儿可不好说。 谢时宴把这个消息发给温知新了，这让温知新觉得莫名其妙！ “你有病吧？大晚上的发这个给我是什么意思？还有这个韩耀祖，他不是韩家的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259章 没事儿就来松松土 谢时宴面无表情地报出一个日期：“他是五月初八出生的，听着耳熟吗？” 电话对面的人微愣：“什么意思？” “我记得你说过，如果不是因为特殊情况，你会有一个弟弟的。” 温知新身上的气息立马变了：“你已经确认过了？” “我现在只确认到韩耀祖不是韩家的孩子，当年韩家儿媳妇生的是个女儿，不过被婆婆嫌弃，之后出院回家，就变成儿子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事有蹊跷，所以跟你通个气儿，你乐意查就查，不乐意查没事儿。” 温知新气得破口大骂：“你他妈的都查到这份儿上了，现在跟我说乐意查就查？谢小九，你给我等着，非得哪天跟你遇上了，老子揍你顿老实的！” 谢时宴也开始变脸：“滚！跟谁老子老子呢！” 两人结束通话，各怀心思。 所以，韩家这次的线索等于是又断了。 但既然是查到这里了，谢时宴觉得还是要把这件事情查到底，万一再和温家有关系呢？ 季晚的事情暂时没有进展，谢时宴干脆就没有跟她说，没必要。 季晚和房建军的关系倒是越来越好，而且两人在一起工作，也越来越默契。 市中医院这边有心把季晚留下来，就是为了防止等研究小组结束，再失去一位这么好的医生。 但是季晚现在大二，课是真地多，现在能待在这个研究小组里，就已经是挤时间了。 况且季晚是学西医的，到大四后，她极有可能会跟着自己的老师去医院，到五年级，应该就是集中见习，六年级会是实习轮转，一直到毕业。 这中间，还会夹杂着上课，跟老师手术等等，哪有时间再来中医院工作呀。 房建军也是知道她学的是西医后才抓紧时间来磨她，一方面是因为想从她身上学到一些医术和经验，另一方面就是想要追她。 也怪谢时宴这阵子忙，基本上没怎么来医院，所以房建军也只是听人说季晚有一位男朋友，但是从来没见过。 五一假期，房建军也没见季晚的男朋友过来陪她，他甚至都开始怀疑所谓的男朋友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五假期，学校放假，但是季晚不可能放假，照旧得上班。 段期也只有两天假期，余下的时间也是要在医院里工作的。 宋尧空下来，又知道谢时宴不在，自然就想着没事儿过来松松土。 宋尧坚信只要自己不放弃，早晚能把这朵美人花给移到自己的花盆里。 房建军看到宋尧，下意识就以为他是季晚的男朋友。 房建军微微眯眼，快速地上下打量一遍：这么年轻？而且这个气质，跟护士长和段大夫说的也不符啊！ 所以之前就是他们夸大了？ “你好，季大夫和段大夫一起去肾内会诊了，你稍等一会儿吧。” 宋尧笑着道谢：“你是新调过来的大夫吗？以前没见过你。” “我是实习大夫，的确是来的时间不久。” 气氛有点尴尬。 主要是两人也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房建军还把对方当成了假想敌。 “你和季大夫是？” 宋尧大大方方：“我是季晚的同学，也是朋友。这不是假期嘛，就想着过来找她一起吃饭。” “哦，假期你都不出去玩吗？” “也没什么好玩儿的，而且我们几个同学都约好了，我就是过来接上她，一起聚餐的。” 聚餐？ 房建军这心里的提防相对减弱一些，但还是没能完全放心。 宋尧的颜值可不差，再加上又是季晚的同学，感觉他如果想要争一争的话，还是很有机会的。 “哟，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是说好十二点见吗？” “嗯，现在十一点，我正好路过，干脆就来这里等你。” “江震和心雅呢？他们两个怎么去？” “他们两个现在一起逛商场呢，估计一会儿就会直接过去，离得近。” 季晚点点头，很随意地抛给宋尧一颗糖。 “一位小朋友送的，我不爱吃，正好是你喜欢的口味。” 宋尧笑着接过来，直接就剥开糖纸，再笑眯眯地看向季晚，把糖塞进自己嘴里。 “挺好吃的。” “你解剖课的那个笔记回头借我一下。” “你没记？”宋尧有些意外，这可不像是好学生的风格呀。 “记了，但是我总觉得中间有一段不太对，所以找你核对一下。” “心雅也没记？” 季晚冷笑，转头看他：“你要不要问问江震记没记？” 宋尧瞬间秒懂。 但他懂了之后，又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儿太冤了。 “所以他这阵子又是抄我笔记，又是抄作业的，其实是两个人都忙着谈恋爱？” 季晚挑眉，似笑非笑道：“我可什么也没说。” 宋尧扬眉，直接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什么时候开始的？” 季晚扑哧一笑，“你别想套我的话！你和江震平时都是同进同出的，比我和田心雅在一起的时间要久多了，你能不知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给我下套呢！” 宋尧也笑得很开心，语气亲昵道：“我哪敢给你下套呢！再说了，你和心雅关系更好一些，我和江震虽然是兄弟，但是我这阵子也一直跟在李教授身边打工，实在是太忙了，没关注到这么多。那要不咱们中午一起问问他们？” “要问你问，我可问不出口。这两人一定会当着我们的面秀恩爱的。” 宋尧漫不经心地往后靠：“得了吧！现在咱们四个就只有我一个人是单身狗，应该是你们三个都过分！尤其是你，找谁不好，还找那么一个大冰块儿当男朋友。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发烧了才选冰的。” 季晚扭头瞪他，脸色微红，还小心地瞟一眼看热闹的房建军，轻咳一声：“别胡说啊！他哪里冰了？那个，你笔记带回家了，还是放在学校？” “家里呢。” “那行，今天晚上借我看一下。对了，你记得多打听一下关于考试的事哦，虽然我觉得应该能过，但还是要求稳。” 宋尧笑着摇头：“你这个成绩绝对没问题，就算是你试卷答得不好，李教授也一定会给你个优秀的！” 第260章 就该被分手! 房建军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的确是很好，相处得融洽且随意。 “走吧，我这里没什么问题了。房大夫，今天中午辛苦你了。” “应该的，下午见。” 季晚把白大褂脱下来，换上自己的外套，再随手带上自己的杯子。 她正要去拿包，宋尧直接就给递过来了。 “谢了。” 宋尧笑笑：“你这个杯子里装的是白开水？” “当然不是，我自己泡的养生茶，你想要？” “可以吗？” “当然！” 季晚示意可以出门了，边走边说：“我包里有，一会儿给你们一人分几包。” 中午一起吃饭，季晚和宋尧坐在一起，对面的那两人，果然全程都是腻腻歪歪的，看得他们两个都要掀桌子了。 太过分了！ 最后没办法，两人只能埋头苦吃。 一顿饭，还伴着狗粮，这吃的也是太撑了。 “要走走吗？” 宋尧看出来了，季晚是真吃的不少。“前面不远处就有个小公园，可以散散步，正好消消食。” 季晚点头，“好。的确是有些撑，正好还有时间，走走吧。” 离上班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季晚被送到医院。 “就这里吧，再往前你不好调头。今天的午饭谢谢你了，对了，晚上记得拿笔记给我。” “记住了，你都提醒多少次了。” “我不是怕你忘，是怕我自己忘了。” 季晚笑着自嘲解释，之后挥手离开。 宋尧看着季晚的背影，眼中的不舍更浓了。 这么好的季晚，凭什么就得让谢时宴给圈起来？ 宋尧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比不上谢时宴。 他比谢时宴年轻，而且还和季晚是同学，他们应该更有共同语言，所以更有希望成为携手共度一生的人！ 谢时宴懂医学吗？ 谢时宴懂他们现在的年轻人吗？ 谢时宴有时间来陪季晚吃饭、逛街、约会吗？ 所以，这么一综合比较，他宋尧完胜！ 谢时宴就应该主动退出这段感情才是明智之选。 宋尧在心里给自己鼓足了劲，也把谢时宴给贬了个一文不值之后，总算是浑身舒畅了。 房建宇在楼上就看到宋尧开车送季晚回来的，也由此对这个宋尧的实力又有了新认知。 能在沪市开着一款二十多万的车子，这个宋尧不简单呀！ “季大夫回来了？中午一切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辛苦了。” “季大夫，你和那位宋先生真是同学？” “当然了。” “哦，我看着他好像是比你大一点，所以以为他骗我呢。” “不会！可能是他今天的穿戴比较成熟吧，平时他也不这样。” 房建宇心里头其实也有几分纳闷儿，季晚身边不缺高质量男性啊。 那她的男朋友到底是得有多好？ 要么就是趁着季晚年纪小不懂事，直接先下手为强了，实际上他本人并不是什么优质男。 再不然，就是对方可能也不差，但是对于季晚并没有那么在意，要不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她？ 十有八九就是个花心大萝卜！ 房建宇在心里把季晚男朋友给骂了半天，那是半点没觉得不好意思。 像季晚这么优秀又漂亮的姑娘，谈到手了，竟然不知道珍惜，就该被分手！ 这么寻思，房建宇觉得没毛病。 一转眼又过一个星期，谢时宴因为工作原因，完美地错过了五一假期，但当初选择这份职业的时候就已经对未来有过各种预盼，所以他并不懊恼，只是单纯地觉得对不起季晚。 两人确定关系这么久了，一开始是季晚忙，所以谢时宴就算是周末有空，也只能是晚上和她一起吃吃饭，聊聊天。 再后来总算是不需要再去做兼职了，两人腻歪了没几次，他就开始忙。 现在季晚又有医院的工作了，所以他们两人是真正的各自都忙。 但总体而言，季晚好歹不像他一样，是被封闭在某个地方的，所以，谢时宴觉得还是自己在情感需求方面亏欠了季晚。 又是周五，季晚照例是要去一趟中医院的。 自打上次她嘴欠提了一句其它人后，谢时宴就真地把方亮给安排过来了。 现在的她，也就只有在学校里的时候才会骑骑自行车，出了校门，就是方亮和车子在等她。 今天也不例外，她看清车牌后就直接上车，照例还是坐到了后排，一边啃着一块面包，一边还在用手机发短信。 “方哥，可以走了。” 车子起动，季晚正好把短信发完，然后扔进包里，拿出水杯来，给自己续口水。 干吃面包太快，也实在是太噎人了。 季晚刚咽下去，手机又响了。 “喂，房大夫，有什么事吗？” “段大夫临时被叫到肾内那边帮忙了，这里就我一个人，我有点儿慌。” “慌什么？我马上就到了。” “好，现在三号床的病人有些小问题，就目前知道的情况，应该是下午自己乱吃东西了，现在肠胃有些不适，但是他的病情又有些特殊，段大夫那边也走不开，所以我才打电话给你。” “我知道了，五分钟后就能到。你先安排人给病人试着按摩一下，看看是不是能有好转。” “好的。” 季晚挂断电话，呼出一口气，捏捏眉心：“怎么都赶到一块儿了！” 前面的人通过后视镜看她一眼：“有麻烦了？” 季晚吓一跳，这声音？ 再歪着身子一看，还真是谢时宴！ “九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呃，不对，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呀！” 谢时宴笑了，看到女朋友这么惊喜的表情，他也很受用。 “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你这么忙。” “不忙不忙，就是有个小朋友吃坏肚子了，新来的实习大夫没见过这种情况，有点儿害怕。” “实习大夫？” “对啊，何老先生安排过来的，暂时就在我们小组实习，之后会在中医院这边轮转。” “这么点小事，他能处理不了？” 季晚一愣，好像有道理呀！ 研究生，应该是跟在老师身边不短了，不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可能以前接触的都是正常人闹肚子，但我们小组里的病人情况都比较严重，所以有点儿手足无措了吧。” 第261章 还要我欢迎你吗? 出于男人的直觉，谢时宴觉得那位实习大夫不简单。 至少，特意打通电话给季晚的用意，应该是不简单的。 “我在办公室等你，晚上一起吃饭。我让里脊准备了你喜欢的白灼虾。” 季晚动作快速地换着衣服，谢时宴则是熟门熟路的给她接了一杯水，然后盖子拧开，就放在桌上晾着。 “知道了，我先去病房，你自己随意哈。” “去吧，别太急。” 季晚头也不回地抬手晃两下，人就不见影子了。 谢时宴轻笑一下，然后坐在季晚的办公桌前，看看这里，再拨弄一下那里，其实是闲得有些无聊的。 不过没闲多久，房建宇的电话就过来了。 “九哥，查无可查了。姬如雪的消息暂时没有，至于季教授那里，我也不敢查呀！” 那可是温部的太太，他是嫌命太长了才会想着去查季教授！ “行，我知道了。不用查了，我想办法再换条线。” “成。崔述那边还在查，不过我感觉也是没有什么用。” “嗯。” 谢时宴挂断电话后，心情也是有些烦躁。 谁能想到季晚的身世竟然这么难查。 他现在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故意跟他过不去，故意在扰乱视线？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还没有能难住谢时宴的事。 这一次，他更是觉得非查出来不可了。 到底是谁在暗中跟他过不去，他指定得把人揪出来。 房建军洗完手之后，就直接回办公室，他确定那边用不上他了，而且他现在是真地需要休息一会儿。 谁能想到这孩子这么闹腾呢！ 心累啊！ 一进办公室，房建军就先看到一抹背影，正背对着他打电话，声音听着有几分耳熟，而且话极少，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 房建军微微撇嘴，难不成这位就是季晚的男朋友？ 看这身高，得一米九往上了吧？ 谢家人因为操心谢时宴的婚事，所以对外一直都说谢时宴身高188，其实就是担心人家姑娘嫌弃他是傻大个儿。 当然，这种担心其实是多虑了。 就谢时宴这个身份地位，哪怕他长一米六，也得有大量的美女扑上来想嫁他。 房建军现在就在门口内一步，对方在打电话，他竟然有种进退两难的感觉。 往里走吧，他总觉得好像是自己打扰到这位了，有偷听人家打电话的嫌疑。 可是如果往后退吧，好像这里有他的工位呀！ 所以，他直接就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进还是该出了。 只是犹豫了十几秒钟，前面的男人竟然微微转一下头，似乎是注意到他了。 房建军这下子怎么都不对了，而且他总觉得对方只是一个背影，怎么这压迫感这么强呢？ 试想一下，一个浑身散发着淡淡冷漠气息的男人背光而站。 他微微偏着头，看不清楚侧脸，但是房建军竟然能感觉到对方现在一定是有着凛冽桀骜的眼神…… 太吓人了！ 他现在不是不知道应该进退，而是完全没办法挪动一下脚步了。 好怂！ 好丢脸！ 对方的压迫感怎么会有一种具像化的感觉呢？ 房建军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看到对方转过身来，还有那熟悉的声音响起，他瞬间死的心都有了。 “还要在那里站多久？还要让我欢迎你一下吗？” 房建军笑得勉强又尴尬，他就说刚刚听着这声音耳熟，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啊！ “九少！” 谢时宴只是转过身来，没往前迈一步，房建军现在就腿软，想着直接转身跑。 不对，他现在是后悔了，刚刚直觉到有压迫感时，怎么没直接掉头跑呢？ 现在想跑，显然是不可能了！ “呵呵，九少下午好。” 房建军的个子其实也不矮，但是在谢时宴面前，还是只有被压制的份儿。 “你就是新来的实习医生？” 房建军用力点头：“是我。我现在主要就是跟在季大夫身边学习。” “嗯，那你知道季大夫有男朋友吗？” 房建军傻乎乎地点头：“知道。” “以后你要是在这里，那就注意着别让其它异性离她太近了。”谢时宴吩咐完之后，又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也不能离她太近了！” 房建军直接傻眼，嘴巴张大，半天没能合上。 “不是，九少？你，你和季大夫？”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她是我女朋友，我不在的时候，你给我盯着些，不能给别人以可乘之机。” 房建军都傻了。 他原本还想着到季大夫那里松松土呢，进来前一分钟还在骂季大夫男朋友是个无情男呢，结果现在九少告诉自己，季大夫的男朋友就是他？ 这个世界玄幻了吧？ 要不要这么巧？ 他刚刚萌动的小红心就这样要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吗？ 他怎么这么惨！ 这么一想，房建军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别扭，不想笑，但是也不敢哭，好难啊！ “怎么？有难度？” 一句话，房建军立马魂归兮。 “没有没有！九少放心，我一定把嫂子守护好。” 这声嫂子，可把谢时宴给叫开心了。 “嗯。你是房子的堂弟，以后也跟着叫我九哥就行，别太见外。” 都叫嫂子了，那自己必然得是哥才行呀！ 房建军原本蔫唧的心，这下子又胀起来了。 “嘿嘿，谢谢九哥。” “行了，你赶紧去做事，我一会儿还要带晚晚出去吃饭呢，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 “明白。九哥放心，那个最难处理的病人已经没问题了，但嫂子这人责任心比较强，所以觉得既然来了，就想着去各床都看看，也是为了能让家属们更放心。” “嗯，她的确是责任心强。” 小女朋友得到同行的认可，谢时宴自然是高兴的，这怎么能不算是对于自己眼光的肯定呢？ 夸季晚就是夸他，没毛病！ 季晚再回来的时候，谢时宴坐在她的办公桌前，房建军则是像个小弟一样乖乖站在一旁，头都不敢抬，好像是被谢时宴这个恶霸给欺负了一样。 “你们两个干嘛呢？” 谢时宴原本的二郎腿也放下来，表情温和得跟刚才俨然就是两个人！ “晚晚，这是我发小的弟弟，不是外人，以后有事使唤他就行。” 第262章 不想看到有人觊觎我的人 房建军想打人。 但是一直到谢时宴带着季晚离开，他都没敢有半点造次，甚至还是全程陪笑。 不是他怂。 他是真怕挨揍。 他上次挨谢时宴的揍，还是初中那会儿，就因为他和堂哥房建宇一起去偷着约架，结果架没打成，反而是被谢时宴一人给揍了个半死。 那种痛感，以及谢时宴当时下手的狠戾，他到现在也忘不了。 太狠了！ 季晚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 这也算是一种特别的缘份了。 “既然是被你当成弟弟的人，那我肯定会好好带他的。先前他就跟我说想要学针灸这一块，是我觉得自己不配教他才拒绝了。现在嘛，可以考虑一下，毕竟都是医生，为了治病救人嘛。” “他一个中医研究生，还比不上学西医而且本科都没毕业的你？” “那肯定是不一样的呀。他是进入大学后才接触的中医，撑死才六七年，但我是打小学的，十多年了，能一样吗？” 事实上，自己可是有着几十年的中医经验的。 但这话可不敢说，她怕被当成疯子。 这一晚，只有房建军受伤世界达成了，他一直到半夜两点多才睡着，真地是又气又难过啊！ 第二天上班，季晚看着精神不济的房建军，自然要关心两句：“怎么看着这么困？昨晚失眠了？要不要我给你开点中药？” “不用，昨晚就是忙着弄论文的事，所以才睡晚了。” 房建军哪怕说真正的原因呀。 而且，他也是昨晚才想明白，为什么季晚的男朋友不会经常出现在医院了。 就谢九爷那工作属性，的确是难以预估。 而且谢九爷在沪市是出了名的冷冰冰，可是昨天对季晚那可是相当体贴又温柔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房建军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么大的消息，他好像是没有给堂哥报备呢！ 办公室现在就他自己，正好打电话。 房建宇在公司吃盒饭呢，最近太忙，还想着等晚上去会所找几个漂亮妹子好好陪陪他呢，争取下午四点就结束工作，这才能好好玩。 “你说谁？” “就是九少啊！你的发小，谢时宴。” 房建宇这饭也不吃了，整个人就像是安了弹簧似的，直接从座位上蹦起来。 “你说他谈了一个女朋友？” “嗯，就是我现在实习的工作组的主治大夫，叫季晚。” “姓季？主治大夫？那得多大了？” 房建军有些臭屁道：“你不知道了吧？人家可是打小学的中医，现在才二十呢，是f大的临床医学八年制学生。” 房建宇被这话给整懵了。 “不是你等会儿！你不是说跟你在同一家医院吗？那怎么成学西医的了？” “她就是学西医的，但是听说打小就学的中医，还是正式拜师的，不过她师傅走了，所以后来高考完才学了西医。我估计就是不想再拜其它人为师了。” “这话听着就不靠谱！” 哪有因为这个不着调的原因就放弃自己学了十几年的中医的？ “是真的。何中华老先生你知道吧？我导师的朋友，何老先生都来沪市几次了，每次都提出来想要收季晚为徒，都被她拒绝了。现在和季晚一起共事的，就是何老先生的徒弟段期。” 房建宇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这么说来，之前谢时宴让自己查的关于姓姬或者是姓纪的人，难不成都和这个季晚有关系？ “九哥怎么说的？” “让我在医院里照顾好季大夫，还说如果上班的话，让我注意别给某些男人接触季大夫的机会，我看这样子，他分明就是上心了。只要是休假，这就是亲自接送加陪吃饭。啧，一点儿九爷的那个气势都没有。” 房建宇一边点头，一边叹气，他算是看出来了，九哥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跟自己知会一声？ 还发小呢！ 这边谢时宴和季晚一起吃过午饭，谢时宴就让她回卧室休息二十分钟，之后再送她去医院。 午饭是谢时宴早就准备好的，一回来就吃，现在时间上还有富余，在床上躺一会儿，肯定比在办公室的桌子上趴着要舒服。 谢时宴看一眼电话，知道房建宇是为什么打过来的，所以直接就按掉了。 房建宇不死心，又接连打了好几通，但都被拒接。 房建宇也不确定是不是打扰到他了，所以也没有再继续，但是嘴里头的碎碎念却是没少。 一直过了下午两点，谢时宴才回拨过来。 “有事？” 房建宇一听这口气，立马就气笑了。 “九哥，季晚？女朋友？你不觉得得跟我这个做兄弟的解释一下？” “我女朋友，跟你解释什么？” 房建宇立马炸毛！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我还在这儿费心费力地帮你查这查那的，结果你谈女朋友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跟我说？” “没必要。” “那你为什么跟建军说？” 谢时宴轻笑一声：“他俩现在不是同事嘛！正好让他帮我看着点，晚晚身边的桃花有些旺，我又不能经常陪着她，小心一点，总没错。” “啧！还有你九爷没有自信的时候？” “不是不自信，只是单纯地不想看到有人觊觎我的人。” 房建宇挑眉，这话说的还真是太九爷了！ 霸气！ “我过段时间可能要去沪市，到时候一起喝几杯啊。” “你真有事？”谢时宴严重怀疑他就是故意过来想要看看季晚这个人的。 房建宇毫不心虚，言词凿凿：“当然了！我好歹也是一公司老总呢，怎么可能闲得没事儿乱晃？我是想着去那边考察一块地，下面人交上来的数据，我不太放心。” “行，如果是周末的话，那我请你吃饭。” “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把锦安也叫上。” “挂了。” 谢时宴动了动腮帮子，总觉得这小子来了之后要挑事儿。 算了，好歹也帮他那么大的忙，也不能太冷范人家，到时候好好招待吧。 崔述那边正在审问一起人口拐卖案，翻了几次卷宗后，总算是发现了问题。 “把这个叫二姐的人单独提审，她的口供有问题！” 第263章 姬如雪? 崔述的心理犯罪学可不是白学的。 这个叫二姐的明显有重大问题，直接把这里突破之后，顺藤摸瓜，竟然直接起获了一个大型团伙！ 崔述整理好相关卷宗之后，意外地注意到了一个人。 崔述快速把相关东西复印，按规定，他是不能带出去的。 但是这次的消息太过震惊，所以他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局长。 “抱歉，我知道我不应该越级汇报工作，但是这次的发现的确是太重要了，越少人知道越好。” 局长只看到几段话，一个名字，再加上一段经历。 “什么意思？” “这人所供出来的之前的工作地点，我知道。我需要让九哥过来一趟，正好核实。” 局长也不傻，他们这里是沪市的下属县，知道知道他口中的九哥是谁。 “这么严重？” “很严重，如果真地能查到一些内情，您绝对是大功一件！” 局长摆摆手：“大功不大功的倒是不重要，而且这案子是你负责的，就算是要庆功，也得是你打头！你刚刚说的是谢少校吧？” “是。” “那行，你打电话吧。” 崔述现在就迫切地希望谢时宴一定要接电话，千万不要让他白激动一场。 好在，祈祷有用。 谢时宴真就这会儿空着，能接个电话。 “怎么了？” “九哥，你赶紧过来一趟，我在局里等你。很重要，和你之前查的温家的事情有关。” 谢时宴眼神一紧，难道是查到和季教授夭折的那个孩子有关？ “我马上过来。” 谢时宴也顾不上太多了，直接开车往下面赶。 崔述的工作地点，他是知道的，一路上交通还是比较顺畅的，而且他所在的地方，本身就是离市中心很远，所以赶到崔述这里连一个小时都不到。 “怎么样？” “你跟我来吧。” 崔述直接把人带到了局长办公室，有些东西，他也不能擅自作主。 谢时宴手上掌握的温家的消息更多，所以他一看到这上面的口供，立马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件事情暂时保密，我得先跟温叔那里通个气。而且这涉及到一桩旧案，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比较复杂，还请局长能理解。” “理解，理解！” 谢时宴也没有避人，直接就开始拨打温泽厚的电话，不过温泽厚应该是在忙，手机没人接。 如果是换了别人，可能也就没办法了。 但谢时宴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温泽厚的秘书那里。 如果是开会，那么秘书的电话也是不能接的。 但如果秘书能接到，那就说明了另外的情况。 “喂，你好。” “喂，我是谢时宴，温叔在忙吗？我这里有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马上通知他，并且需要他配合做一些工作，请尽快让他接电话。” “您稍等，温部现在正在会见一位很重要的客人，大概再有十分钟就可以出来，到时候您再打他的手机吧。” “好，多谢。” 谢时宴冲崔述点点头：“十分钟以后再说。” 温泽厚也没想到谢时宴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这个点儿，难道没有训练？ “是我，什么事这么急？” “温叔，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温泽厚原本有些散漫的神色立马转变，手微微一抬，办公室里一下子就只剩他自己了。 “说吧。” “您应该也知道，我之前查二十年前的一件旧事，还查到了阿姨当年生产的事。您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大为恼火。现在我们这里查到了一些线索，可能和阿姨当年的事情有关。” 这么几句话的功夫，温泽厚的表情已经变了几次，情绪起伏自然也是微大。 “什么意思？” “现在这个案子有些复杂，我现在可以把部分的口供发到您的邮箱，您看过之后，再决定要不要仔细追究。” 温泽厚的脸色相当难看。 他虽然有些气恼谢时宴说话不清不楚，但也知道他能专门打电话过来，应该就是真地查到了一些东西。 难道是关于当年害他妻子难产的消息？ 温泽厚点开邮箱，戴上眼镜，看到那上面简单的几句话后，整个人都傻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温泽厚第一时间把电话回拨过去。 “谢小九，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上面供出来的温家，就是我们家？” “是。因为这份口供是当年在您家里做保姆的亲姐姐坦白的。她还杀了那个保姆，就是因为那个保姆在事后不愿意配合他们继续拐卖孩子，所以才遭了毒手。” “这上面说的，说女主人生下一名女婴，这也是真的？” “目前不确定，所以我才打电话及时通知您，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当年您和阿姨的那个孩子夭折之后，尸体是怎么处理的？确定是个男孩儿吗？” 温泽厚一下子接受无能了。 当时他根本就不在，自然不知道孩子到底是不是男孩儿，更不能确定孩子是怎么没的。 而且当时他就是因为觉得除了有自己的家人在，还有保姆在，所以才会放心地去外地工作。 哪知道一回来，就收到了那样的噩耗！ 所以，当年的事，其实另有隐情？ “现在需要我做什么？” “温叔，知道我为什么会查和姬姓相似的所有中年女性吗？” 温泽厚心里隐隐有个预感，但是不敢确定。 “我女朋友，在一次无意中发现了自己的身世有异常，因为她被虐待，甚至是面临着被谋杀的风险，后来才知道，自己是被养母从京市医院里偷出来的。 而她偷走孩子的那天夜里，正好就是季阿姨生产的那个晚上。对方还供出来，当时产妇的身边有保姆照顾，后来被一位烫着大波浪，穿着碎花长裙的年轻女人给支走，而她也趁着产妇睡着时离开病房，甚至没有关门。” 温泽厚眼睛瞪得老大，随后倏一下子站起来：“姬如雪？” 谢时宴那边似乎也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应该是，我查到二十年前的一些年轻女性，姬如雪的确是很符合这个打扮，而且她手腕上还戴着一串佛珠。” “没错，姬如雪就戴！” 第264章 还是不匹配 连这个细节都对上了，那事实的真相显然就要浮出水面了。 “温叔，您看是您亲自过来一趟，还是安排温知新过来？” 温泽厚的工作几乎每天都是排满的，哪有时间去处理私事？ 而且这件事现在还不敢让季淑兰知道，所以他能选择过去的人，还真地就只剩一个温知新了。 事态紧急，温知新接到电话后，立马就直接飞沪市。 谢时宴接到人时，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有那么一丢丢的复杂。 若是赶在以前，他能给面子来接温知新，铁定要挑衅一下的。 可是现在嘛，呵呵，他不敢！ 万一季晚真是他妹妹，那就有意思了。 谢时宴现在都有点儿五味陈杂，如果季晚真是温家的孩子，那以后自己要怎么面对这个当了几年对手的未来大舅子？ 温知新只给了谢时宴一个淡淡的眼神，微冷，“走吧。” 谢时宴那边也把季晚接出来了，现在人在车上呢。 谢时宴没舍得让季晚出来，但是两人总得见面啊。 季晚一句话没说，因为她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来干嘛的。 等到了地方，要抽血了，谢时宴才解释道：“他姓温，现在初步怀疑你们两个可能会是亲人，所以先来做一个基因比对。” “之前不是做过吗？” “呃，温家的情况比较特殊，所以需要更谨慎一些。” 季晚其实已经不抱希望了，都试过好几次了，随便吧。 温知新注意到季晚的这个淡定神色，其实还是有些好奇的。 她是不知道温家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又或者，她其实是真地试过太多次，所以已经失望了？ 温知新仔细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眉眼间的确是觉得有几分熟悉，但是他又仔细回忆，这小姑娘和他母亲的长相并不是特别像，也就是眉眼间有七八分相似，下半张脸，和母亲并不像，也不像父亲。 温知新再仔细看她的唇形，有几分眼熟，但一时间竟也想不起在何人脸上见过，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天生的微笑唇，着实能让人有好感。 抽过血，其它的，就要等鉴定机构出结果。 谢时宴还多问一句：“需不需要多找几家机构来做鉴定？” “不用，如果我和她真的有血缘关系，她一定要去一趟京市的。” 谢时宴想到温泽厚的工作性质，微微点头，不能让他来沪市，那就只能送季晚去京市。 季晚下车后，温知新还在看着她的背影，谢时宴知道他现在的情绪可能有些激动，也没急着开车。 直到季晚的身影完全看不见，温知新才转回头来：“你和季晚是怎么认识的？” 谢时宴没有隐瞒：“当初我小侄子出事，正好被她救了，那会儿她刚高考完，为了救壮壮，她还受伤了。之后特意到沪市来做的手术。” 温知新上下扫量他两眼：“所以你知道她不是季衡的亲生女儿之后，就一直在主动帮她找亲人？” “是。不过并不顺利，季晚也是验过几次dna了，可能是失望过太多次，所以现在也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我很好奇，当年我妈妈生下的是一个男婴，可季晚是女孩子。” “一会儿见到崔述，你再自己看卷宗吧。” 有些事，暂时还不能对季晚说，不是因为季晚年纪小，而是因为这涉及到了温家的一些私事，如果季晚不是温家的孩子，那么自然就不能让她知道温家当年的旧事，否则，这会给她带来极大的危险。 温泽厚并非就是一个敌人也没有，而且还有一些国外势力，天天都琢磨着怎么把人给弄死呢。 所以，还是得谨慎谨慎再谨慎！ 温知新看到那份口供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谁能想到，当年母亲的难产竟然是有人恶意为之！ 太气人了。 可是基因比对现在还没出来，即便是其它的种种都对上了，也不能肯定季晚就是他妹妹。 况且，这么大的事，再加上父亲现在的身份地位，肯定是要全方面介入调查，才能确定的。 季晚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况且她现在也是真的忙，快要期末考试了，还有中医院那边的病人，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结果要一个星期才能出来，季晚一忙起来，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 她忘了，其它两位可是一直盯着呢。 等时间到了之后，谢时宴过来拿结果。 很遗憾，基因比对不匹配，两人应该是没有亲属关系的。 谢时宴心头涌上一股失望，原以为这次稳了，没想到还是不对。 所以，季晚的亲生父母到底在哪儿？ 那当年季教授生下的真是一个女儿吗？ 虽然有口供，但是现在孩子的尸体也没了。 不对！ 谢时宴的眼神一寒，当年那个婴儿的尸体是姬如雪处理的，事后说是埋在了某个地方，但是里面真的有骨灰或者是婴儿的尸体吗？ 他能想到的，温知新自然也能想到。 不需要谢时宴提醒，温知新这边就已经着手去查了。 这种事，除了挖坟，还能怎么查？ 好在是挖的自家人的坟，不会有人去举报。 温知新亲自回来挖的，这种事，他也不放心交给别人去做。 因为只是一个早夭的婴儿，所以按一些老规矩是不可以进祖坟的。 因为这被视为不详或可能带来厄运，传统上这类婴儿遗体不能葬入家族祖坟。 但是温家可不是寻常人家，而且季教授自己也不能答应让孩子做个孤魂野鬼啊。 孩子太小，只是给立了一座坟，但是墓碑上没有名字，温知新找过来的时候，发现明显这里有有人来过的痕迹。 温知新想到了五月初八是孩子的生日，也是他的忌日，所以应该是母亲来过了。 温知新按照老规矩，烧过纸，点了香，然后才开始挖坟。 等到把骨灰盒取出来，温知新的手都是抖的。 这次可是有备而来，身边带着行家呢。 “麻烦您了。” “温少客气了。” 对方手上戴着白手套，脸上也戴着口罩，可以说是准备齐全。 结果这骨灰盒一打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265章 样本出错了 温知新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都不是傻子，骨灰是什么样的，还是见过的。 但是眼前的这一小撮，怎么看，也不像是骨灰。 果然，专业人士上前只是微捻又轻嗅之后，便断定这应该是普通的香灰。 香灰？ 温知新这一刻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如果他没记错，当时父亲在外地，大伯一家正在闹矛盾，爷爷奶奶也顾不上他们，所以最后这件事是由那位姬阿姨来处理的。 “姬、如、雪！” 温知新咬牙切齿地叫出这个名字，恨不能现在就把人碎尸万断！ 所以他现在可以肯定，当年母亲生的孩子一定还活着，但是至于男孩儿女孩儿，他现在不确定，他只能确定，他的确是还有一个血脉亲人在这个世上。 但是姬如雪把孩子带去了哪？ 谢时宴把报告扫描后发到温知新的邮箱了，他自己闲来无事，也就只能翻出来几份dna来看，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实在是让他觉得失望又压抑。 他对季晚承诺过的事，好像是一件都做不到。 他说可以让季晚放心地把未来交到他手上，他保证是以结婚为目的和她交往的。 但是季晚的身世一天查不出来，这个承诺就等于是一口空话！ 他说自己可以帮季晚找到亲生父母，可是到现在为止，各种线索都是半路就偏差，这又算是什么？ 谢时宴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能干，自己的能力真地有那么强吗？ 怎么一次次地失望，一次次地半废而废！ 谢时宴深吸一口气，没办法，他都觉得心累了，更何况是当事人季晚了！ 他想到自己面对面和季晚说这件事的时候，季晚那平静冷淡的表情，他都心疼得睡不着觉。 怎么能这么虐呢！ 好在季晚自己的心理很强大，并没有表现得太难过。 但越是这样，谢时宴心里就越是难受。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呀。 怎么就这么不顺！ 谢时宴心头烦燥地翻着眼前的这几份资料，突然眼神一定。 他拿起最新的这一份报告，然后又快速地翻出最早的那一份，两份一比对，竟然不一样？ d7s3048、d2s441、d19s453等等，这几项中，季晚的数据竟然不一样？ 这不应该呀！ 等他从上到下，比对了十五项之后，这才发现其中有十一项的报告数据都是不一样的。 而前面的几份数据完全一致，只有最新的这一份是不同的。 谢时宴眸子倏地瞪大，这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时宴顿时什么也顾不上，直接就开车往检测中心赶。 季晚的血液样本已经被处理掉了，谢时宴带着几份报告赶过去，就是想弄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边的工作人员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 而且报告就摆在眼前，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就是这一次的检测出问题了。 “九爷，您先别急，我们马上让人去查。” 很快，关于当天抽血、存样、以及做比对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聚齐了。 谢时宴是什么人？ 看到一位戴眼镜的女人眼神闪躲，直接就锁定她了。 “血样是你负责送过去的？” 女人眼神闪烁，头都不敢抬，这样的表现，愈发引人怀疑。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明白你做的事，我是完全有权利把你告上法庭的！” 谢时宴平时不怎么为难女人。 但是这一次不同。 如果不是因为他无意中发现问题，只怕要完全地被人引入岐途了。 这边的负责人也急了，主要是还害怕，毕竟这位可是谢九爷。 “小肖，你快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时宴眯眼，神色危险，一步一步，慢慢逼近。 不过就是几步路的距离，却让小肖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力。 “姓肖？肖美晴是你什么人啊？” 负责人立马反应过来，眼前这位九爷曾被肖家人传是未来的联姻对象，但是后来被人辟谣，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 “九爷，他和肖美娜是堂姐妹。以前肖美晴小姐也会过来找她的。” “呵，还真是小看肖家了。” 谢时宴掏出手机，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眼前的这个小肖，明显看出对方的紧张和害怕，之后微微勾唇，开始拨打电话。 “喂，是我。听说肖家的公司近来不太安分呢，要不要找个机会查一查？” 没等谢时宴的话说完，那个叫小肖的就慌了。 “不要！是我不小心把样本打碎了，然后才想到用别人的血液样本来比对的。九爷，我错了，您饶了我吧。” 谢时宴把翻盖手机合上，刚刚不过就是为了诈她一下，怎么可能真地打电话。 “所以，这份鉴定报告上的样本根本就不是送检人的？” “是，不是她的。” “你把样本弄没了，你可以直接跟领导说，也可以让我们再回来抽一次血，可你现在算是什么？你这是把别人的希望都当儿戏吗？” 谢时宴是真忍不了了！ 负责人也觉得这个员工做事的确是太冒失，而且也太缺乏职业道德了。 这还用谢时宴再明说吗？ 小肖被开除是注定的了。 谢时宴都不好意思给季晚打电话，直接开车去学校接人。 季晚看到他脸色不好：“怎么了？” 谢时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脸歉意：“对不起，应该是我给你带来的麻烦。我也没想到，那个小肖的胆子竟然这么大，恶意调换送检人的样本，可以直接起诉的。” 季晚听了个大概，自然也想到了肖美晴和肖美娜。 所以，那位小肖女士，就是单纯地为了给她们姐妹出气？ 这也没有职业道德了。 “所以现在是要我去重新抽血吗？” “对，我拿你之间的结果和温知新的做过比对，你们应该是有血缘关系的，但是保险起见，还是要再重新采样更有说服力。” “好。” 季晚脸上仍然是比较平静的。 有血缘关系吗？ 亲属关系？ 季晚想到上次见到的那位男士，身高和谢时宴差不多，但是两人气质明显不同。 严格来说，她还是觉得那位温先生偏儒雅的气质更温和，也更亲近一些。 第266章 你冷静 温知新现在都有点儿麻了。 不是说没有亲属关系吗？ 那个基因检测报告还在他电脑里呢。 现在谢时宴又突然告诉他，是一个姓肖的工作人员把样本调换了。 啧，要说这里头没有点什么事，温知新可不信。 但是现在看到新传过来的样本比对，又的确是显示着他和季晚有亲缘关系。 所以，这个周末，他得想办法回一趟沪市才行。 温知新想的挺好，可惜，他的工作属性和谢时宴差不多，上面一道命令下来，立刻进入失联状态。 没办法，这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怨不了别人。 况且，他们也不怨，只是单纯地懊恼时机不对而已。 季晚也没想到，自己和那位温先生竟然真的有血缘关系，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和自己的亲生父母见面。 也不对，还没有验证过呢。 所以，认亲这种事，一定得谨慎，免得事后再有各种麻烦。 事实上，得知季晚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儿后，温泽厚就一直在想办法怎么跟妻子沟通这件事。 二十年了！ 一直都以为他们当年有过一个儿子，而且没能活过当晚就夭折了。 妻子每年的五月初八都会去祭奠自己的小儿子。 可是现在温知新告诉他，那个墓里埋的就是一个装了香灰的小骨灰盒。 而谢时宴那里也得到了确切消息，季晚和温知新的基因比对结果，的确是有亲缘关系。 所以，这等于是推翻了他们二十年来的认知，这让妻子怎么接受？ 虽然严格来说，这应该是一个好消息。 但温泽厚还是觉得为难，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季淑兰是法学教授，而且还是法学院的副院，这个级别已经不低了。 以季淑兰的理性，原本是不需要担心的。 但是当年孩子的早夭，对于季淑兰的打击很大。 他记得季淑兰很长一段时间都睡不着，就算是睡着了，也会梦到孩子哭着叫妈妈。 当年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的伤痛，谁能想到一切都是假的？ 人为的？ 温泽厚现在一想到了姬如雪这个人，就恨不能把人给碎尸万断！ 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季淑兰看见丈夫来来回回进出几次，终于还是把书放在桌子上，摘下眼镜，心平气和道：“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你这样反而让我难受。” 温泽厚有些尴尬，被看出来了。 “呃，那个，我的确是有件事要跟你说。这样，你先做几个深呼吸，一会儿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冷静。好吧？” 季淑兰笑了：“行，我冷静，我理智！你说吧。” 温泽厚讪笑两声，话到嘴边，又开始犹豫。 “前阵子知新悄摸地回来了一趟，是不是他有什么事？” 温泽厚瞪眼：“你怎么知道的？知新给你打电话了？” 季淑兰摇头，唇边含笑：“有人看到他了，然后跟我说的。是他带了女朋友回来，你不满意？” 温泽厚立马摇头，怎么可能呢！ 他现在是恨不得儿子赶紧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怎么可能会不满意？ “这倒不是，就是，知新前阵子得到一个消息，就是谢小九那边给送过来的，查获了一起人口拐卖案，然后涉及到了二十年前的一桩旧事。” 二十年前？ 这个时间，一下子就让季淑兰的脸色不对了。 温泽厚自然也看出来，上前握住她的手：“别激动，听我慢慢说。” 季淑兰则是眼睛微亮：“是不是我小儿子没死？” 温泽厚一口气卡到嗓子眼儿，怎么也没想到，妻子一瞬间就能想到这一层。 “知新挖开了那个墓，里面是空的。” 季淑兰呆住，几秒钟都忘了呼吸。 温泽厚就怕她再承受不住，连忙开始帮她拍拍后背，就想着让她能尽快平静下来。 “所以说，当年那个孩子真的没事？” “别急，先喝口水。” 季淑兰的手都在抖，水到嘴边还洒了一些出来。 温泽厚还想着拿毛巾来擦一下，但被季淑兰给拽住了。 “你快说！” 温泽厚想到这可是在妻子心头痛了二十年的事，她急于知道真相，也是无可厚非的。 “这次破获的案子里，抓住一个被称做二姐的女人，她是二十年前在你身边照顾过你的那个保姆的姐姐。据她交代，说是当年你难产是因为保姆收了姬如雪的好处，故意为之。 姬如雪的本意，是想着让你们母子难产而亡，但是没想到你命大，送医及时，最终母女平安。” “等一下！” 不愧是学法医的，季淑兰是会抓重点的。 “你说母女平安？” “对。当年你生下的是个女儿，只是当时你自己昏迷了，所以并没有听到医生和护士说，等你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病房了。而且当时姬如雪收买了医护人员，只说你是生下了一个男婴，而且因为在母体里憋了太久缺氧，所以才没能活过当晚。” 季淑兰整个人的确是懵了。 她完全不懂，姬如雪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可是，就算是我死了，这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她恨你。她觉得自己在季家生活了十几年，如果不是因为你被人认出来，那么就不可能回到季家，从而影响到她在季家的地位。” 季淑兰摇头，直接否掉：“这不可能！她在季家的地位可不是我能比的。” 说这句话时，季淑兰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带有几分自嘲还有几分悲哀。 “我的亲生父母对她可是溺爱得很！当年逼着我让出未婚夫，这还不足以证明他们对姬如雪的爱吗？” “可能是她太贪心了吧！总之，这件事，她逃脱不了干系。” 季淑兰沉默几秒后，一脸严肃地问：“那我女儿呢？既然是母女平安，那就是说她没事？她现在在哪儿？是被姬如雪带走了吗？我们还能不能找到她？” 季淑兰的情绪明显又开始激动了。 温泽厚连忙安慰道：“当然能找到！我现在就是想问问你，当年孩子出生后，你有没有仔细看过她？” 季淑兰眼神一时间飘远，慢慢回忆道：“我只是看了一下孩子的手指和脚指，都很正常。对了，我还看到孩子的脖子上有个胎记。” 第267章 第一次见面 胎记？ 温泽厚一下子精神起来了：“是不是脖子后面有个水滴形的胎记？” “对。就是大概这么大，而且是红色的。” 温泽厚一下子就表现出一种恍然大悟，随后又有几分狂喜的状态。 这表现，把季淑兰吓一跳。 “老温，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 温泽厚战战兢兢地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照片。 “这是谢小九发给我的，我让秘书打出来了。你看看。” 这是谢时宴之前给季晚拍的脖子后面的那个胎记的照片。 季淑兰一看到这个胎记，人一下子就呆住，手明明在抖，但是照片却拿得格外结实。 “这，这跟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不对，应该是比记忆里的大了一些，但形状是一样的！老温，这是哪儿来的？” “别急，这里还有几张照片，你看看。” 这次拿出来的，就是季晚的正脸照。 季淑兰看着上面漂亮又阳光的小姑娘，一下子就被她那双眼睛给吸引住了。 “这孩子的眼睛真漂亮！” 温泽厚乐了：“当然漂亮！跟你一模一样！” 季淑兰瞪他一眼，然后再看照片时，又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半天：“你不觉得这孩子的唇形，跟你妹妹很像吗？” 温泽厚一愣，先前还真没细看，这会儿听妻子这么说，他也就开始仔细地比对，之后就立马从抽屉里找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很多年前拍的，上面是一位穿着军装的年轻漂亮姑娘。 姑娘梳着两根麻花辫，戴着军帽，有英气，也有几分年轻小姑娘的那种甜美。 “还真的是很像！”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温知新觉得季晚的嘴唇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因为他对这位姑姑的记忆太浅了。 “侄女肖姑，老话是不是这么说的？” 温泽厚呆愣愣地点头，“好像是有这个说法。” “真好！这孩子长的像我，还像圆圆。” 温圆圆，是温家人不能随便提的名字。 因为这么漂亮阳光的小姑娘，在二十多年前就因公牺牲了。 还不到二十岁呢，刚刚定下婚事，但是在一次执行任务时，为了救人而牺牲。 “嗯，确定是她了吗？” “她明天应该就能到京市，谢小九陪她一起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做个基因鉴定，到时候出了报告，就知道她是不是我们的孩子了。” “这还测什么基因鉴定！我看她就是我的孩子，错不了。” “淑兰，你冷静，再怎么像，咱们也得做这个鉴定的。而且这孩子自己也提出来，一定要做鉴定，不然她也不会认的。” 季淑兰总算是冷静下来。 他说的对，再怎么像，也得要有法律依据来支撑，要不然，这孩子想要认祖归宗可太难了。 季淑兰当年生孩子的时候，其实正赶上计划生育，他们夫妻俩都是双职工，本来不应该要二胎的，但是因为当时温泽厚的工作特殊，危险性高，再加上季淑兰这边是独生女，所以上面才会特别照拂，让她可以再生一个。 可是谁能想到最后孩子没能活下来。 季淑兰因为孩子的早夭，痛苦了很久，也自责了很久。 要不是身边还有一个儿子要照顾，只怕她会更消沉。 “对了，我得跟我爸妈他们说一声。” 温泽厚点点头：“一定要跟他们说的，不过不急，咱们明天先见过这孩子，再做了鉴定之后，一切都确定了，那咱们再跟爸妈那边说。” “好。” 季淑兰提到的爸妈，是她被认回来之后的养父母。 其实按理来说，季淑兰应该叫叔叔婶婶的，但是因为当时季家二老偏心姬如雪，不愿意让她回到乡下，所以处处让季淑兰受委屈，后来族里的长辈们看不下去，这才做主，让季淑兰的户口落在了她族叔这边，然后才能改回季姓。 因为当年如果不能落户，那就没有城市户口，就领不到供应粮。 姬如雪当时还叫季如雪，她也总是借此来讽刺季淑兰就是一个吃白食的，还害得全家都跟着饿肚子。 但是季淑兰直接被过继到族叔这边之后，因为他们膝下无子，所以落户很容易，也不需要下乡，反倒是季如雪因为在季家，后来没能躲过下乡的事。 当时的季怀安当兵，季如雪不下乡也不行，街道办一直在找，那会儿管得严，每家只要不是独生子女的，都得下乡。 也是因为那一回，季如雪恨上了季淑兰，因为她想让季淑兰下乡，但是因为季淑兰是独生女了，政策不会强制要求她下乡，所以，季如雪就觉得她是代季淑兰受罪了。 总之就是格外的不讲理。 季淑兰原本是季家不想认的小可怜，谁能想到，结果反倒是阴差阳错的能继续读书，最终赶上了恢复高考。 命运早在季淑兰成为了季怀安的堂妹开始，一切就发生了改变。 现在的季淑兰，过得再风光，也跟那对亲生父母没有关系了。 事实上，季怀安为了不让父母去打扰妹妹的平静生活，一直就没有告诉过他们，妹妹到底嫁给了谁，现在又过得怎么样。 季晚在谢时宴的带领下，总算是走进了京市的一家权威基因鉴定中心。 刚进楼，季晚就觉得不太对劲。 等到出电梯后，更觉得压抑。 周围好多气势很强的人，他们看着穿着随意，但是实际上看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三分杀气。 季晚下意识地打个哆嗦，怎么有一种误闯天家的感觉呢？ “别怕。他们都是温叔身边的保镖，温叔身份特殊，上面安排这些人过来保护也是为了他的安全。” 季晚点点头，但是走路的动静尽量减轻，而且呼吸都变得轻薄了些。 门被推开，温泽厚和季淑兰早就已经在里面了。 “温叔，阿姨，不好意思，我们的飞机延误了，让您二位久等。” “没关系没关系。那个孩子呢？” 谢时宴察觉到季晚的紧张，微微一笑，侧身，轻声道：“晚晚，打个招呼吧。” 季晚这才从他身后露出来，然后表情微微有些羞怯，眼神里带着几分忐忑：“叔叔、阿姨好！” 第268章 坐牢就完了? “好孩子，你，你叫季晚，对吧？” 季淑兰到底是女性，是母亲，更感性一些，此时眼睛里已经有眼泪抑制不住了，没等温泽厚给出任何反应，她就已经冲上前去，想要抱抱这个孩子。 季晚也没想到，她和这二位的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刺激！ 她设想过很多种，唯一没有想过，见面后，季教授会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 当然，最让季晚觉得刺激的是，这位温先生，她好像是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吧？ 是吧？ 她眼睛没花吧？ 温泽厚看出这个小姑娘眼底的局促，尽量收一收身上的气势，免得再吓到她。 “她就是太激动了。当年我们都以为她生下的是个儿子，再加上当时都以为孩子没了，所以谁也没有往其它方面想。没想到反而害得你在外面过了这么多年，是我们对不起你啊！” “您，您别这么说。我们还没有做鉴定呢。” “不做鉴定我也知道你是我女儿。你身上的胎记我认得出来。” 一句话，直接把季晚给砸懵了。 她呆了好一会儿，才猛地转头看向谢时宴。 谢时宴朝她微微点头：“之前拍的。” 季淑兰擦一下眼泪：“水滴形的，红色的胎记，就在你的脖子后面，这个我不会忘的。只是过了这么多年，你长大了，那个胎记应该也长大了。” “您别哭了，咱们还是先做鉴定吧。” 有温泽厚出面，那必然是全国最权威的鉴定中心来做，而且全程都有人录像，避免发生任何的意外。 毕竟，上次和温知新在沪市的意外，就差点儿让他们双方错过。 季晚的确是有些慌，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这位夫人，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和心情来跟二位长辈相处。 抽完血，季晚是要返回沪市的。 “不能多留一天吗？今天不是周六吗？” 季晚低头看着被她握住的手，心头一暖：“我在沪市还有工作。” 季淑兰皱眉：“你不是还在上学吗？我知道你是f大医学院临床医学的，你周末还要打工？你是没有钱交学费吗？还是你的养父养母不肯管你？” 季晚连忙摇头解释：“不是不是！我父亲很好。他一次性给了我几万块，足够我交学费了，而且我还拿国家奖学金，所以并不缺钱。” 谢时宴看到季晚这反应，就知道她是真急了。 “阿姨，季工对季晚一直是视如己出，事实上，他也是在季晚考上大学那一年，才知道季晚不是他的亲生女儿的。但是自那之后，他一直在负担着季晚的相关费用，从没有吝啬过。只是晚晚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季家人，所以不太好意思总用季家的钱，一直有做兼职。” 这样啊。 季淑兰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季工程师还真有几分好感了。 温泽厚看看妻女，一锤定音。 “等鉴定结果出来，只要晚晚是我们的女儿，那么这么多年季家为她付出的，我们都会给予回报。绝对不会让他吃亏。” 谢时宴笑道：“温叔，季叔也是因为把晚晚当女儿养，不图什么的。” 季晚这才意识到自己得为季衡说几句话，不然可能会引起误会的。 “我爸爸人很好的。而且我养母虽然虐待我，但是因为有父亲和爷爷奶奶护着我，其实我并没有受太多委屈。” “你养母还虐待你？” 季淑兰又要开始炸了。 温泽厚连忙开始安抚妻子，就怕她再失去理智。 “嗯，她有好几次还想把我的胎记毁了，甚至是想要让我毁容。不过这些都过去了，而且现在她已经在监狱里了，所以没必要再去纠结这些。” “怎么就没必要了？她凭什么这么对待我们？还有，坐牢就完了？” 话落，季淑兰转头看向丈夫：“这件事情必须要往深里查。我就不信了，她偷了别人家的孩子，还想着只坐几年牢就能出来过好日子！” “好好好，放心吧，这件事我一定会让人好好去查的。” 季淑兰反应过来自己就是学法的，怎么会需要让丈夫介入？ “不用你！我自己来办。” 季晚那边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谢时宴小声解释道：“这位女士叫季淑兰，京大法学院副院长，法学教授，主攻刑法，曾参与过国内的几次法案起草，目前只带博士生。” 季晚一脸惊讶，面前这位温和又知性的女士，竟然这么厉害？ 要知道在国内，教授这个职称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尤其是能做到副院长了，那么，这位季女士现在应该已经是一级教授了。 太优秀了！ “叔叔，阿姨，事情就暂时这样，晚晚今天的确是还要返回沪市，要不你们也先回去休息，等结果出来之后，总有时间可以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聊的。” 季淑兰不高兴了。 她昨晚上都没怎么睡，太兴奋了。 尤其是现在看到了真人，更确定这一定就是自己的孩子。 但是谢时宴说的也没错，鉴定结果没出来，说什么都白搭。 “好吧，孩子，你现在还是学生，一定要记得以学业为主，其它的事情都不是最重要的。如果缺钱了，可以跟妈妈说，咱们家不差钱。” 季晚抿唇笑道：“我明白的，谢谢您。我这次接的兼职也不全是为了挣钱。我进的是何老先生项目研究小组，除了工作之外，还能学到不少东西。” 季淑兰一脸疑惑：“何老先生？哪位？” 谢时宴解释：“就是那位很有名的老中医，何中华先生。” 季淑兰和温泽厚二人相视一眼，再同时将目光对准季晚：“可你学的不是西医吗？” 季晚看到他们夫妻二人这样同步，足见夫妻之间的默契有多好。 “对，我现在学的是西医，但我从小学的是中医，曾经有一位中医老师的。只是后来老师离世，我不愿意再去拜其它人为师，所以我后来高考才选报了西医。” 中医很讲传承这一套，温泽厚倒是能理解。 “可是西医要从头来学，如果你选中医的话，那就会轻松很多呀。” 第269章 恍恍惚惚 季晚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浅浅一笑：“那换个角度想想，我现在学西医，不等于是多了一项技能吗？而且我的一些中医能力能得到何老先生的肯定，足以证明我之前跟着师父学的那些都是真功夫，而且学西医的话，兴许以后我还能走上中西医结合这条路呢。” 温泽厚挑眉，小姑娘倒是挺自信。 挺好。 他还真不喜欢那种畏畏懦懦的孩子，像季晚这种，大大方方，自信耀眼，才更像是他温家的孩子。 今天的时间的确是太紧了，主要是季晚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 好在谢时宴这里把一切都办妥了，要是让季晚自己来处理，估计现在还没到京市呢。 回去的路上，季晚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的。 主要是温泽厚的身份实在是吓到她了！ 现在明白为什么一出电梯门，那满满的压迫感了。 谢时宴心里也激动，因为如果真是温家的人，那么季晚的出身不仅没问题，而且还是相当加分的！ 真要是这样，那他和季晚的未来就不用愁了。 但是现在，一颗心还是不敢完全放回去，主要是鉴定结果没出来，说什么都白搭，而且这么多次了，他也应该要向季晚学习，把心态放平，不要有太高期待。 这还是上次季晚说过的。 只要降低期待值，那么就不会太失望。 谢时宴一只手伸过去，把季晚往自己的怀里揽，他自己也往季晚的方向微微偏身，免得季晚会难受。 “这次很多细节都能对上，但是我们还是要等结果。如果真的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季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季晚对此倒是没有什么顾虑。 “实话实说就好呀。我本来也不是爸爸的孩子，这么多年，我就算是被方秀梅虐待，但是至少爷爷奶奶和爸爸一直对我很好，我不能因为找到亲生父母了，就不认他们，那不成忘恩负义了？” 谢时宴轻笑，他能明白季晚的想法，但是别人不一定能理解。 毕竟，季家虽然条件也不错，但是真没法跟温家比。 如果当年方秀梅没有把季晚抱走，那现在的季晚，就应该是正经的京城名媛，是温家的小公主，过着自由且随意的生活，哪里会被方秀梅逼着做家务，被人虐待？ 所以，很多人在听到这样的结果后，应该会更恨季家才对。 但是季晚的想法，的确是与众不同。 而且换个角度来想，如果不是因为季晚被抱走，她可能也遇不到她的师父，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这般耀眼，更不会被何中华当成宝贝疙瘩了。 唉，希望她能一直保持这种心态吧。 谢时宴现在的内心其实比季晚还要煎熬呢。 主要是他知道温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也知道季晚如果被认回去，一定会被当成宝贝哄着。 因为温家的女孩子少，要不然，温佳宁也不会因为是温泽厚的侄女，就这么受重视了。 当然，温佳宁本人也不错，毕竟是温家那样的家世里培养出来的，就算是有一对不靠谱的父母，但至少有其它的长辈们宠着，也都乐意教导。 所以，温家的整体氛围还是不错的。 可就是因为这样，谢时宴才会更是一直揪着一颗心。 万一这回又不对，别说是季晚了，连他都得死半截心。 可就算是真对了，自己和季晚的恋爱关系，只怕也不一定顺利。 不冲别的，就冲着一个温知新，估计自己也得被扒层皮！ 虽然两人一直没有明说过，但是实际上心里都是把对方当做对手来提防的。 虽然不是同一个赛道，但是如果单看凭军衔的话，他们还是可以争个高下的。 其实季晚也就是表面上平静，内心也是乱成一锅粥。 温泽厚啊？ 那样高高在上的一位领导，竟然有可能会是她的父亲？ 还有季教授，啧啧，法学院的副院长呢！ 这想想都激动得睡不着！ 季教授那是偶像级的存在呀！ 季晚慢慢地吐口气，脑子里还是季教授的那张知性且柔和的脸。 她也觉得和季教授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感觉很亲切。 但是亲切归亲切，一切还是要相信科学。 这一次，谢时宴也没有再对其它人透露寻亲的事，连老爷子那边，他也没敢说。 万一不是，那才叫尴尬。 温佳宁和姑姑一起吃饭的时候，才意外得知堂哥来过沪市。 “堂哥什么时候来的？” “好像得有十天左右了吧？我也没见到他，是听一位朋友说的。应该是出公差，到沪市后去了下面的警局，听说谢家那位九少也去了。” 温佳宁点点头，如果是谢九少也去了，十有八九就是公事。 温棋是温佳宁的堂姑，是温泽厚的堂妹，因为在经商这方面还有点儿天赋，所以十多年前，就自己创立了一家公司。 当然，说是自己的，实际上，还是要温家给她护航。 温棋吃完后，示意温佳宁转移到客厅说话。 “你和谢九少相处的怎么样？” 温佳宁脸色微红：“姑姑，我们之间没有那种关系，他有女朋友了。” 温棋却不信。 “如果真有女朋友了，谢部会不知道？既然谢部给足了你体面，亲自带着你去了谢家，那就表明谢部很看重你，也有意撮合这门婚事。” “可是九少说他真有女朋友了。” 温棋翻个白眼儿，一脸嫌弃道：“你是不是傻？就算是他真有女朋友了，谢部会不知道？但他为什么还要专程把你带过来？不就是因为他对九少找的那个女朋友不满意吗？你就不一样了，你可是咱们温家小一辈中，唯一的女孩子，有你二叔在，谁敢小看你？” 温棋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是有几分泛酸的。 毕竟，她虽然有女儿，但是和温泽厚又隔了一层，谁让她不是温泽厚的亲妹妹呢！ 再说，她生的孩子，也不姓温呀。 所以，想要和谢家联姻，那么温佳宁就是最好的人选。 要知道无论是京市，还是沪市，盯着谢时宴的人可不在少数。 只要谢家一天没有公天谢时宴订婚的消息，那所有人就会直接无视掉他有女朋友这么一回事！ 第270章 我喜欢她 在所有豪门世家的眼中，好像只要不曾得到家族长辈的认可，无论是当事人说多少遍自己有女朋友，都等于没有。 这就是需要家族认证的理由。 就是这么巧，温佳宁和客户约在了一家高级餐厅吃饭，结果正好看到谢时宴和一位女生一起，而且还恰好看到谢时宴帮对方切牛排。 这么细心的吗？ 温佳宁其实有些好奇，能让高高在上的谢九爷放下架子来给一个女生服务，那这个女生到底是有什么魔力？ “九少，这么巧！” 谢时宴抬头，其实也早就看到温佳宁了，只是单纯地不想搭理别人，不想让别人来打扰到他和季晚的约会而已。 但是没想到，人家女生主动过来了，他也不好再装作不认识。 况且，万一鉴定结果是匹配的，那这两人还是姐妹呢。 “好久不见，温小姐。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季晚。” 谢时宴没有站起来，在沪市，能让他站起来主动打招呼的真不多。 而温佳宁，显然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他笑着看向对面：“晚晚，这位是温佳宁小姐，是温少校的堂妹。” 季晚秒懂，转头看向温佳宁，眼前这人的气质很知性，但更偏向于职场锋锐的那种，一看就有一股女强人的霸气。 她起身，主动伸手：“你好，温小姐，我是季晚，目前是f大的一名学生。” 温佳宁的眼神在季晚的脸上快速扫过，很漂亮的一位女生。 而且她总觉得季晚身上有着不属于普通人的气质，这不是只要上名校就能培养出来的，更像是多年的一种培养。 其实之不是温佳宁的错觉。 毕竟季晚又不是真的只有二十岁，上辈子好歹也是做了几十年的医生，而且接触到了那么多的权贵，自然也会受其影响。 再加上这两年和谢时宴接触，总是会不经意间受他的影响，所以她身上就会蕴育出一种独特的气质。 “你好，我是温佳宁，既然是九少的女朋友，叫我佳宁就好，不用客气。” 季晚对这位温小姐也是天然有好感，因为她的眼神是真的很清澈，季晚能感受到对方眼中对自己的欣赏，而不是嫉妒。 “温小姐比我大吧？看你这穿着，应该是职场精英。” “哈哈，谢谢夸奖，我的确比你大，我都毕业好几年了。” “那我叫你佳宁姐吧，可以吗？” “当然！能被九少的女朋友叫一声姐，可是我的荣幸！” 温佳宁分明就是话里有话，谢时宴也不生气，反而笑道：“她年纪小，叫你一声姐也是应该的。温小姐这是和人有约？” 温佳宁点点头：“对，约了客户一起吃饭。那我不打扰了，回头有机会一起喝茶。” “好呀，佳宁姐再见。” 温佳宁眼神有一刹那的意外和惊喜，她没想到这位小姑娘叫姐叫的那么自然又亲昵。 “再见。” 温佳宁没有直接问季晚要联系方式，毕竟都在沪市，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季晚再次落座后，脸上笑意很暖：“我喜欢她。” 谢时宴挑眉：“真的？” “当然了！她身上的气质干净，而且我能感觉得到，她对我没有敌意，她甚至还很欣赏我。” 谢时宴笑了：“那如果我告诉你，之前我爸曾经把她带到谢家，想要让我们两个相亲呢？” 季晚不仅不气，反而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所以你是想说，你很有魅力，温小姐这样的精英女性，也要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 谢时宴顿时哭笑不得：“这是什么话！” “哼，你刚刚分明就是这么想的，眼睛里的得意都要溢出来了。虚伪的男人！” 谢时宴被气乐了，这丫头的嘴巴怎么这么厉害了，到底谁教的？ “行，你现在脾气是渐涨了啊！” 谢时宴话落，上半身前倾，眼神中带着几分侵略性：“还是说，你心里其实根本就不在意我了。所以听到有其它女生来接近我，都无所谓？” 季晚立马瞪他：“别乱说！你这分明就是故意转移话题，偷换概念！而且刚刚那位温小姐可没有多看你一眼，人家对你压根儿没想法！别以为自己长的帅气一些，所有女生就得扑过来。” 这说法没毛病。 但是一般情况下，能有这么清醒理智的女生，真不多。 毕竟谢时宴的身份地位在这里摆着，嫁给他，就等于是嫁给了权势，能成为在沪市呼风唤雨的人物，能让所有的那些名门贵妇们对她巴结示好，这谁能不心动？ 可问题是，也得谢时宴看得上呀！ 温佳宁在被告知谢时宴有意中人后，就再也不敢对他有想法了。 这正是因为温佳宁足够理智，不是谢时宴不吸引她，而是她清楚地意识到，谢时宴这样的男人，不是她可以耍心机就可以摆布的。 所以，温佳宁很快就直接放弃了这个人选，她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 她知道以自己的家世和能力，再加上她的容貌，她不愁交不到合适的男朋友，所以没必要卯着谢时宴这样的一个男人不松手。 实际上，像她这样理智且清醒的女生真的太少了。 而季晚，恰巧也是其中一位。 如果不是因为足够理智，她当初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谢时宴。 现在看来，季晚和温佳宁，应该可以很好的相处。 谢时宴和季晚一起在小区里溜达，两人手牵着手，偶尔还会听到季晚哼哼几句歌。 “晚晚，你想了解一下温家吗？” 季晚犹豫一下，想到结果还没出来，摇摇头：“先不了。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总不可能我都不是温家人，却要去窥探人家的生活，这不合适。” 谢时宴笑了，到这个时候还能这么淡定的姑娘，也就只有一个季晚了。 “好吧。不过你今天见到的那位温佳宁，可是温叔唯一的侄女，据我所知，温家接连几代都是女儿生的少，男孩子多。所以在温家，女孩子的地位明显比男孩子高。” 季晚挑眉，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所以呢？” 第271章 鉴定结果出来了 “温佳宁一直很得温叔的看重，如果你真是他的女儿，那你回归温家，就不怕因此和温佳宁成为竞争对手吗？” 季晚一脸疑惑：“我们是不同行业吧？怎么会是竞争对手？她从商，我从医，如果真是血亲，那不更应该是互相成就，然后一致对外吗？” 谢时宴笑眯眯点头，朝她竖起大拇指。 “果然是个冷静又睿智的姑娘！” 季晚抬手在他腰间一拧：“少来！” 谢时宴哈哈大笑，直接一把将人抱住。 季晚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别闹！这可是在外面，好多人的。” “怕什么？我们男未婚女未嫁，谈个恋爱，还不能抱抱亲亲了？” 这话听着就有几分渣男的潜质。 “快松开，我累了，要回家。” 焦急不安的，不只一个谢时宴。 季淑兰比他更急，更想赶紧知道答案。 但这就是需要时间，而且为了能更准确，所以她也不敢催。 季淑兰虽然不好去催鉴定中心那边，但是她可以去查安市的一些事。 比如说那个方秀梅。 再比如说，这些年季晚在安市的成长过程等等。 季淑兰本身在法圈就是相当有话语权的存在，她开口了，关于方秀梅的相关自然就会送过来。 季淑兰这才知道了女儿曾经受过的委屈和虐待，但是庆幸的是，季衡对季晚是真心疼爱，而且只要他在家，方秀梅就不敢对季晚太过分。 虽然如此，但季淑兰还是一股子的火气，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在世上，可是偷走自己女儿的人竟然还敢虐待她？ 这个方秀梅就是在找死！ 季淑兰就是学法的，她可太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一个罪人得到最大的惩罚了。 现在只要等鉴定结果出来，她就可以以受害者的身份正式起诉方秀梅。 季晚起诉她，那只是以虐待罪起诉的，因为拐卖罪这一条，始终都是不成立的。 方秀梅一开始是不承认她偷走了季晚，哪怕是后来她被判下来之后，也只是在私下和亲属见面的时候承认过，但是有用吗？ 而季淑兰一旦拿到了鉴定结果，证明自己是季晚的亲生母亲之后，就可以以受害者的身份正式起诉方秀梅。 起诉的罪名，自然就是偷盗婴儿罪。 当然，季淑兰不会以权压人，她已经安排人去找当年的那些知情者了。 这其中，就包括了当年的医护人员。 谢时宴查不到，那是因为谢时宴不了解那个年代的一些实际情况，而季淑兰能找到，是因为她一直记着为自己接生的人到底是谁。 只要找到一个，其它人，自然也就都能找到了。 季淑兰这样理智的人，一旦发起狠来，那可是相当吓人的。 温泽厚也知道了季淑兰在背后做的这些事，他不仅不拦着，反而还让人跟着配合。 反正违法的是方秀梅，而且他们是受害者，积极努力地搜集证据，这有什么不对？ 鉴定结果出来的当天，季晚还在上课。 谢时宴是在部队里接到了温泽厚的电话。 “温叔，您找我有事？” “结果出来了。” 谢时宴立马换个语气：“怎么样？” 温泽厚尽力让自己表现得很平静，但是微微暗哑的声音，还是能听出来几分激动。 “亲子鉴定结果为99.9%，从生物学上，是支持我们是季晚的亲生父母的。” 谢时宴松口气，这次总算是找对了！ “恭喜温叔。” “先别急着恭喜我。我们上次没有找你要季晚的联系方式，你这混小子就不知道主动给吗？” “温叔，您先别急。这件事我还是想当面去跟她说一下，然后再把你们的电话方式都互换一下，您看可以吗？” 温泽厚想到那个冷静又有几分淡漠的小姑娘，还是忍下来了。 “可以，尽快。你季阿姨一连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而且她现在正在搜集相关证据，无论如何，都得让方秀梅受到法律的制裁！” “您放心，我明白的。” 季晚在看到谢时宴靠在车身时的那一刻，就知道是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而且她看到谢时宴眉眼间的笑意，心里一下子就像是燃起了一团火，开始越烧越旺，她没有办法再继续淡定了。 “是结果出来了吗？” 季晚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微颤，到底还是不够冷静啊。 谢时宴笑着牵起她的手：“温叔下午给我打的电话，生物学支持你们的亲子关系，相似率是99.9%。温叔和季阿姨都想要你的联系方式，另外，季阿姨已经在搜集证据了。” 季晚此时觉得大脑里有些乱，还有些懵，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才正常。 两辈子了！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也终于知道，自己并非是被恶意抛弃的一方。 原来，当年不是他们没有报警，而是根本就不知道生下来的孩子是个女儿！ 季晚没忍住，眼泪不自觉地就开始往下掉，一开始还是一颗接一颗的，到后来，可以说是成串地往下掉了。 谢时宴傻眼，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哄。 “晚晚，你别哭啊！找到他们了是好事，以后你们就可以一家团圆了，你应该高兴才对。” 季晚却是哭得更大声了，肩膀都跟着一起在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大哭一场，而且现在好像什么也说不出来，除了哭，怎么做都没有办法来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谢时宴干脆把人抱进怀里，一边拍着她的肩膀，一边轻声哄着。 “乖啊，晚晚。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温叔和季阿姨都很高兴能找到你，以后你会有一对疼爱你的父母的。所以这是好事啊！咱们不哭，咱们应该才对的。” 季晚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也笑不出来，就是觉得多年来的委屈，总算是找到了可以释放的出口。 上辈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是否还活着。 这辈子原本也没急于去找，但是没想到，竟然真地被谢时宴给找着了。 “谢时宴，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报！” 第272章 我一定要把她送进去! 季晚再次坐上了去京市的飞机，这一次，还是谢时宴陪她一起去的。 但是全程，季晚都表现得有些紧张，她甚至突然想起来要开机给季衡打电话。 好在被谢时宴拦住了，不然得出大事。 等到下了飞机，季晚却不怎么敢往前走了。 “紧张了？” 谢时宴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别怕！有我在呢，任何时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季晚却是轻轻撇嘴：“骗人！这次只是赶巧了而已。” 赶巧吗？ 当然不是。 是温泽厚亲自打电话到部队，这才给谢时宴争取了这次的机会，要不然，季晚现在真不知道在哪儿呢。 “晚晚，别慌，也不用紧张，他们是你的血脉亲人，他就算是再大的官，在你面前也只是你的父亲。而且上次不是见过吗？他也不是电视上看到的那么凶。” 话还能这么说？ 就算是季晚再怎么拖延，最后还是坐到了去往温家的车里。 车是谢时宴安排过来的，原本温泽厚想要安排车子，但是谢时宴觉得他安排可以让季晚能更放松一些，毕竟，他更了解季晚。 车子进入大院儿，季晚的心跳也是越来越快。 谢时宴扶着她下车，注意到她的眼神有些慌，连忙握住她的手，感觉竟然还湿漉漉的。 “晚晚！” 季晚被这一声给叫地清醒了，眼神也正了，人也跟着精神了。 车子就停在了门口，原本季淑兰还想亲自迎出来的，但是被温泽厚给制止了。 第一次正式认亲，不能让季晚太紧张了。 而且他们是长辈，且他自己又可以称得上是一句位高权重。 如果他们夫妻俩亲自到门口去接人，只怕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们夫妻俩就在客厅里等，再合适不过。 季晚攥紧谢时宴的袖口，指甲几乎掐进布料里。院子里的花香味混着她急促的呼吸，不仅没让她放松，反而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喉咙。 季晚不断用鞋尖碾着地砖缝隙——那里有块缺损的瓷砖，像极了在跟她诉说这里曾经被多少孩子们当成了奇观来看。 当谢时宴抬手推开门时，有一道凉风吹过，她突然想起六岁那年被养母推出门外的寒风，下意识把整个人缩进他身后。玻璃窗映出她苍白的脸，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 屋门开合的瞬间，季晚听见自己心跳震耳欲聋。 那对中年夫妇看似很寻常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但是实际上，季淑兰嘴唇开合却发不出声，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旧磁带。 季晚的视线黏在她一直在颤抖的手上，不自觉地也开始跟着抖。 谢时宴的掌心突然贴上她后腰，温度透过衣服熨平了脊椎的颤抖。他向前半步的姿势，像为幼兽挡开利箭的母兽：“阿姨，这是季晚。” 谢时宴的声音很轻，却让凝固的空气裂开细缝。 季淑兰再也忍不住，直接就朝着季晚扑过来，母女俩抱在一起，布料褶皱里传来压抑的呜咽。 而温泽厚的表现也没有多冷静，他的喉结滚动着，抬手时撞翻了茶几上的玻璃杯，水顺着茶几一路流下来，落在他的皮鞋上，温泽厚却像是毫无所觉。 这对夫妻，的确是太激动了。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四人总算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说话了。 温泽厚把地点转移到了书房，还特意让人准备了一些水果和点心。 “晚晚，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多准备了几样，你看看是不是合胃口。” 温泽厚这么大的领导能小心翼翼地来哄着小姑娘说话，也实在是难得。 季淑兰和季晚坐在双人沙发上，两人的手就没有松开过。 季淑兰是真怕呀。 到现在，她都还有一种不真实感，就怕自己一松手，这个女儿又没了。 “淑兰，你先平复一下心情。晚晚，这么多年，我们没有尽到做父母的义务和责任，是我们的过错。你要是对我们有怨气，我们也能理解。我和你妈妈都想要补偿你，但我们也知道，再多的物质补偿，也不能替代之前消失的二十年。 虽然物质不能代表一切，但我们现在能做的，除了能在经济方面给予你一定的补偿之外，其它的暂时也不可能一下子到位。我们今天没有惊动家里的其它人，就是想着先慢慢来。我们先多接触，多交流，等你完全能接纳我们了，我们再办一个认亲仪式，你觉得怎么样？” 季晚的确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考虑。 “等暑假吧。那个时候我就不会太忙，而且我想请你们和我爸爸，呃，就是我的养父季先生见个面。虽然方秀梅对我不好，但是我爸对我一直很疼爱的，而且老家的爷爷奶奶也对我很好。就算是知道了我不是他们的亲孙女，也从来没有疏远过我。” 这些，温泽厚自然也都查过了。 “好，我们尊重你的想法。我和你爸爸也商量过了，你是我们的孩子，认祖归宗是肯定要办的，而且你的户口也要迁回来。我们认回你，不是想要把你从季衡同志手里抢过来，只是希望你能多一些人来更疼爱你。” 季淑兰的一番话，让季晚的心情顿时放松不少。 她是真怕这位温大领导再对季家出手。 “谢谢。” 季淑兰的表情一下子又变了：“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儿呀，跟自己妈妈还说什么谢谢？你放心，这些年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吃了这么多苦，妈妈一定都帮你讨回来！” 季晚鼻子一酸：“您别做傻事啊！” “放心吧，不会的。我已经让人去查那个姬如雪了。这次我不仅要把方秀梅再送上法庭，那个姬如雪也别想跑！” 季晚虽然因为认亲而激动，但理智还是有的。 “没有那么容易的。没有办法证明姬如雪是让方秀梅将我故意抱走的，方秀梅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就算是有她指证，没有证据也是不成立的。” “放心。妈妈就是法学出身的，这种事情，妈妈心里有数。姬如雪我是一定要送进去的，就算是拐卖人口这一点不成立，妈妈也有其它办法！” 第273章 对不起 吃过午饭，季淑兰带着季晚去看她的房间。 二楼，紧挨着主卧。 “晚晚，时间仓促，你看看这间卧室布置的还喜欢吗？窗帘颜色或者是花纹不喜欢的话，都可以换的。对了，你爸爸还特意找人做了隔断，你看，这个柜子一打开，其实里面是一个小的步入式衣帽间的。喜不喜欢？” 季晚没说话，只是有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衣帽间。 季淑兰看她没有表情，也不说话，还以为是她不满意，连忙补救：“没关系，不喜欢咱们可以拆了重新弄！就按你想要的来布置！” 季晚连忙摇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不是，没有。我很喜欢！你们有心了。” 季晚现在还没有办法叫出爸爸妈妈，毕竟在她的记忆里，‘妈妈’一直都是一个不太友好的形象。 至于爸爸，其实她之前并没有那么期待的。 毕竟季衡对她一直很好，而且她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是找不到亲生父母的。 所以，她是真地对此抱有极低的期待。 可是她没想到，真相来的就是这么促不及防。 一切都太快了！ 快得让她没有办法适应，没有办法及时消化掉这些信息。 “晚晚，我听小九说了，你在f大是临床医学生，现在功课多不多？老师对你们的要求严不严啊？” “还好，就是几乎每天都满课。不过听说大三以后，会有更细化的学习，大四下半年就开始进入医院实习，大五还要再回学校上课，但是听说课很少，主要还是要在医院里跟着老师学习。” 季淑兰也不是很懂，问这些，只是单纯地想要和女儿拉近关系，也想要多了解一些关于女儿的事。 “那你们实习，包括后面的规培，是不是都要在沪市？” “对。很多医学院在规培这方面都是有地域要求的。” “你们学校也有？” “不知道。我也没有问过，毕竟还早着呢。” 季淑兰点点头，视线一转，又开始给她比划柜子里的衣服。 “看看这些衣服喜不喜欢。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喜欢时尚的，我和你爸爸都不太懂时尚，而且我们的身份，也不能让你显得太过奢侈了，所以，这里的衣服大部分都是定制的，这边的几套运动装倒是直接买的成衣，要不要试试？” 季淑兰说着话，已经拿起来一套黑白配的运动衣，就想着往季晚身上套了。 季晚也不好拒绝，而且这么热情又始终保持着边界感的季教授，也无法让人拒绝。 “好。” “这里有镜子，哦，这里是灯。我先出去，你慢慢试，不着急。” 季淑兰坐回到卧室的沙发上等，里面的衣服都是她亲自挑的，就算是定制的那些，也都是她亲自和设计师沟通过的，也不知道女儿喜不喜欢。 季淑兰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猛地一拍脑门儿，总算是想起来忘了什么。 但是她走到门口后，又折了回来。 等一会儿季晚出来如果看不到她，会不会失望？ 所以，先看看女儿换上新衣服之后的效果，再去拿东西。 季晚一出来，季淑兰的眼睛就是一亮，但还是有些不太满意。 “这套黑白搭配的颜色，还是太低调了些，我还是觉得你年轻，就该穿亮色调的，不过这身穿着看上去气质好。说到底，还是我的晚晚长的好，所以穿什么都好看！” 季晚也跟着笑起来：“您这就属于是带着偏见来看我了。” 季淑兰看到她的眼睛里都是笑，亮晶晶的，心情更好：“我是当妈的，肯定是要偏爱自己的孩子呀。” 季晚低头笑一下，随后季淑兰又让她去试一件旗袍。 “旗袍平时可以不穿，等到年节的时候，家里如果有聚会，或者是一些长辈们过生日，你还是可以穿的，毕竟小姑娘嘛，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你去换，我再去拿几样东西过来。” “好。” 季淑兰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小匣子。 一看就是那种很古朴的首饰匣子。 季淑兰围着季晚转了一圈，又让她去换上一双高跟鞋试试。 “旗袍嘛，就是要穿高跟鞋才好看。对了，来，把这套珍珠首饰都戴上。我还是觉得旗袍和珍珠是最搭的。” 小匣子看着不大，一打开，里面的东西是真不少。 成套的珍珠首饰一亮出来，就让季晚惊叹不已。 因为这珍珠不仅个头大，而且颗颗圆润且明亮，哪怕她不是很懂，也知道这东西一定很珍贵。 “这，太贵重了吧？” “傻丫头，你是我女儿，多贵重的首饰都该你戴的。” 季晚试了几套衣服之后，季淑兰看出来她似乎是不太愿意再试，好像是有些累。 “不试了，你先换上那套家居服吧，穿着宽松也舒服。怕你过敏，我特意做了几身纯棉和真丝的，看看喜欢哪套就换哪套。” “好。” “等一下，这个也拿进去，可以直接放进下面的那个保险柜里，密码就是你的生日，钥匙在上面的抽屉里，去吧。” 季晚犹豫几秒，对上季淑兰那明显带有几分期待的眼神里，还是缓缓点头。 但是等她打开保险柜之后，整个人差点儿就绷不住了。 因为里面还有一张房产证、一张银行卡、还有好几个红丝绒包装的首饰盒子以及一封信。 季晚没急着打开信，而是先回到卧室里，发现门被关好，而季淑兰也离开了。 所以，这是想要给她一个独自冷静的过程吗？ 季晚先打开了信，然后直接就坐在地上看起来。 “亲爱的晚晚，我是妈妈，其实这封信想了好久，才敢提笔。因为我的疏忽，造成了我们母女分别二十年的事实，我承受了二十年的丧子之痛，你也被人虐待、忽视了二十年。 我这几天一直都在想，如果当时我能多看你一眼，或者是多拨弄一下那个襁褓，亲眼确认你是女儿，而不是儿子的话，那我们母女俩是不是就不会分开这么多年。 但是，现实就是如此残忍，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时间只会往前走，无法逆转。 晚晚，不管你是否接受，妈妈都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第274章 他终于有一个亲妹妹了! “晚晚，妈妈不想隐瞒你，姬如雪和我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但说到底，是当初我大意了，也太相信人性本善这句话了。 当然，妈妈的错，也不会避开，是我轻信了她，所以让我难过了二十年，但这是我的错，不应该让你承受这么多。 晚晚，妈妈知道你有心结，也知道你一时之间可能接受不了我和你爸爸，这些都没关系。我们不着急，慢慢来。事实上，能知道还有你这样一个可爱又优秀的女儿，就是我们最好的运气了。 你不需要有压力，无论是适应温家，还是适应我们这个小家，都不需要过于小心，一切都只需要按照你自己的心意来，你过的开心、舒适、惬意，这才是我们最想看到的。” 不得不说，这封信的的确确是让季晚的心房颤动了。 但是，感动是一瞬间，回复平静，也是一瞬间。 上辈子吃了那么多苦，到死虽然是觉得遗憾，但并不是非要找到亲生父母不可。 这辈子，她原以为大不了就孤家寡人过一辈子的时候，先是和谢时宴谈起了恋爱，现在又找到了亲生父母，这实在是让她有些接受不来。 太刺激了！ 季晚坐在沙发上，她原以为自己只是一时的紧张，她应该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季晚在这里住了一晚，和季淑兰一起吃了四顿饭，也没能叫出一个妈来。 不是她心硬，是她真地还没有做好准备。 她也想要痛痛快快地喊出爸妈，但就是觉得喉咙那里堵得慌。 她不知道是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心底对他们是没有怨气的，但就是叫不出来。 坐在飞机上，谢时宴体贴地帮她系好安全带。 “别多想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一时间没有办法接受也是正常的。而且，你不是说还要跟季叔那边打声招呼吗？有没有想好要什么时候说？” 季晚摇头，浑身无力地瘫坐在位子上，丧丧道：“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好乱。” “嗯，那就先什么都不想。昨晚有没有休息好？来，靠在我肩膀上睡一会儿吧，你不是说下飞机后还要去医院？” 提到正事，季晚的注意力果然就被转移了，脑子里快速地过着那几位小病人们的病历，没一会儿，竟然真地就睡着了。 快要放暑假了，所以季晚想的还是等放暑假后回去一趟，然后当面把这件事告诉爸爸。 “要不要跟季教授打声招呼？等你和季家人坦白之后，季教授再提起诉讼是不是会好一点？” “好，她现在不是正在收集相关证据吗？而且她还在查姬如雪现在的位置。好在爸爸已经离婚了，不然这件事肯定会影响到他的。” “嗯，季叔叔不会有事的，不用担心。而且他一直对你很好，就冲这个，温叔和季阿姨也不会为难他的。” 季晚微微一笑，但她真不想打这个电话。 谢时宴也看出她的纠结，十分体贴地建议：“要不我来打电话呢？” “嗯。” 季晚略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轻松不少，她是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他们沟通，而且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紧张。 不知道是因为他们二人身份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在这方面实在是过于欠缺了些。 “晚晚，不用紧张的，慢慢来！他们不会逼你，你也不需要为难自己。” 季晚看一眼两人紧紧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里一下子就像是有了主心骨，不再那么慌乱了。 温知新知道上次见的那个女孩子真是自己妹妹时，人都是麻的。 一直到他走出办公室，他都没能完全地反应过来。 二十年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差一点就有一个弟弟了，现在却发现之前的一切都错了！ 不是弟弟，是妹妹！ 而且这个妹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这算是惊喜吧？ 温知新不知不觉地笑出声来。 真好呀！ 他终于有一个亲妹妹了！ 羡慕了别人那么久，没想到自己也是可以当哥哥的。 不是，等一下！ 哥哥？ 那他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但是这要怎么表示？ 小姑娘们一般喜欢什么？ 要不要问问堂妹？ 可是想到堂妹比季晚大几岁呢，可能喜欢的东西也不一样，而且一个是进入职场了，一个还是学生呢，这实用的东西肯定是不同的。 温知新开始跟自己周围的女同事们打听。 可惜，他们这地方，女同事就那么几个，而且没一个是年轻的。 但温知新多聪明呀，没有年轻同事，但是家里有女儿的同事不少啊！ 就这样，七拼八凑，到处打听之后，总算是有了一个礼品单子拉出来。 温知新还特意把自己收藏的一架飞机模型也找出来，准备给她寄过去。 但是地址呢？ 肯定不能直接管季晚要啊。 季淑兰正在给学生改论文，接到电话后，不由得笑出声来：“我一会儿把地址给你发过去。晚晚的电话也一块儿发你。不过别说是我给的。这孩子现在还有些认生呢。” “知道了，妈。我好歹也是见过一次的，妹妹长得很漂亮，而且我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子很淡然的气质，跟您有几分像。” “哈哈，臭小子，总算是学会说话了。行吧，你看着给她寄，不过她是女孩子，你别弄那些枪炮啥的模型给寄过去。” “知道了，妈。” “对了，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他们知道了吗？” “还不知道呢。我和你爸商量过了，先和晚晚多接触一下，培养一下感情，等晚晚能接受我们了，再介绍给家里其它人。而且你爷爷他们年纪大了，如果乍一知道这个消息，我怕他们血压会升高，这事儿得慢慢来。” “对，的确是得注意些。” 温知新这边把东西都打包好之后，原本想让下面的人给送去邮局呢，结果听说有同事要去沪市，这不巧了嘛！ “你疯了？我是去出差，不是去探亲，你这给我弄这么大两箱子，你是真以为我长了八只手吗？” 温知新笑地很无良，拍拍对方的肩：“拜托了，八爪鱼！我就这么一个亲妹妹。” 第275章 不用客气 章余一巴掌把人拍开：“别以为你是我上司，就可以随便叫我绰号了！” “赶紧的吧！反正也是有车送你去机场，要不是我现在走不开，我就亲自去了。” 章余一脸嫌弃，翻个白眼儿：“你也就是空口说说！” 话落，他又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呀！你不是独生子吗？哪儿来的妹妹？” 温知新笑道：“不知道了吧？哈哈，现在不方便细说。总之你知道那是我亲妹妹就行。我把她电话告诉你，等到了学校门口你再给她打电话啊，最好是中午或者是傍晚的时候过去，不要影响她上课。我妹妹可是f大的高材生呢，前途无量！” 章余脸上嫌弃的表情就更明显了。 “你这人是不是不知道啥叫客气？我帮你送东西，你还提这么多要求？脸呢？” “怎么说话呢？”温知新一板脸，这属于上司的威严就出来了。 但章余可不怕他：“少来！有照片没？给我看一眼，万一认错人了咋办？” 温知新却是一脸戒备地扫视他一圈：“不需要，你到时候给她打电话，自然能找到。而且我妹妹长的漂亮，很好认。身高大概166吧，我也不确定，反正不矮，瘦瘦的，大眼睛，高马尾！” 章余已经不耐烦了，哪有这么厚脸皮的！ 等到章余这边上了飞机，温知新才卡着时间给季晚打电话。 季晚没有存温知新的电话，所以压根儿不知道是谁。 “你好，哪位？” “是季晚吗？我是温知新，你哥哥。” 季晚愣一下，对这位温少校的声音还是有记忆点的，印象中，是一位比谢时宴要温和儒雅的人。 “对，是我。有事吗？” 没能听到妹妹先叫哥哥，温知新也不失望，笑道：“是这样，我的一位战友正好去沪市出差，我托她给你带些东西过去，估计下午五点到六点左右能到。我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了，他叫章余，如果到时候跟你联系，你就让他给你送到宿舍去，不用不好意思，这小子力气大。” “呃，谢谢？” “跟哥哥客气什么！还有，东西带的有点儿大，而且也比较重，到时候就让章余帮你把东西送到宿舍，我和他关系铁着呢，我妹妹就是他妹妹，理当让他多照顾些，你也不用跟他客气。” 季晚哑然，温少校这么自来熟的吗？ 只见过一面，而且那次还不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 现在温少校就已经开始以哥哥自居了？ 这人的内心一定超级强大，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还特意托人给我带礼物。虽然我们还不熟悉，但是我也想问一下，你喜欢什么啊？” 温知新面上不显，但心里头却是乐开了花。 妹妹能主动问自己的喜好，这是不是表示她很喜欢自己？ “呃，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呃不对不对，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喜欢。” 季晚能听出来电话对面他的那种雀跃感，不由得失笑：“那好，你那位战友在沪市待几天？如果可以的话，我就准备一些这边的特产，正好回去后，你和战友们可以一起分着吃。” “好，可以。” “那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我不挑，好养活，什么都行。” 这话听着有点儿怪。 季晚想到上次见这位温少校的时候，他明明看上去有些冷，可是这次通电话，怎么感觉对方有点儿活泼，还有点儿可爱呢！ 章余六点多到了f大校门口，然后给季晚打电话，两人约好了在正门口见面。 “章先生，我穿一条蓝白相间的裙子，梳着高马尾。” “好的，我就在门口等你，我穿着军装。” 军装的话，那就比较好认了。 等季晚看到那么大的两个行李箱之后，人都麻了。 “这都是？” “对，都是温少校让我带来的，还说有一些是想让你请同学一起吃的。” “好吧，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你们宿舍在哪儿？我帮你搬过去。” 章余和学校这边沟通之后，还是把车子开到了季晚宿舍楼下。 两个大行李箱子，章余毫不犹豫地直接拎下来就往宿舍楼走。 “几楼？” 季晚都看傻了，连忙进去先跟宿管打声招呼，做了登记，之后才上楼。 “其实，我可以喊几个同学一块儿搬的。” “东西比较重，你们女孩子没有这个力气。好了，东西送到，我也该走了。” “等一下！” 季晚拿了一个手提袋递过去：“太感谢你了，这里面是一些沪市的特产点心，你和战友一起尝尝。另外，你们是后天回去，对吗？” “对。”章余点头，知道是温少校跟她提过了。 “那能不能麻烦你后天走之前帮我捎些东西回去？哦，我可以送到你们住的地方，不会再麻烦你们跑来跑去了。” “不麻烦。” 章余笑了：“而且我们住的地方，只怕你也进不去。” 季晚顿时有些尴尬，好像是忘了人家的身份了。 季晚看着这么大的两个行李箱，其实都有些无语了。 好在，第一个行李箱打开，大部分都是吃的。 其中大部分都是奶制品。 虽然温知新没说，但是季晚猜到，对方工作的地方可能是在大草原上。 “心雅，你把这个外包装撕开，然后大家一起分着尝尝。” “没问题！” 季晚又整理了一下，发现每样吃的都是备了好几份，看得出来，这位哥哥有心了。 “这几样我都挑出来一些，回头给宋尧和江震带过去吧。” 田心雅瞄一眼，十分随意道：“不用！江震不喜欢吃这种奶甜的东西。” 话音未落，宿舍里三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这一瞬间，田心雅只觉得头皮发麻。 在宿舍一直都很话少的张琪都忍不住了，直接问：“你怎么这么了解人家？这是早就处上了吧？呵呵！果然，你的话不能信，昨晚上还跟我们说你没对象呢！” 刘美玲也跟着点头，一脸失望：“唉，到底还是我们太实诚了，怎么能轻易相信这个女人的话呢？” 第276章 一定能找到 四个女生吵吵闹闹间就分好了零食。 至于给宋尧和江震的，不管他们吃不吃，东西还是要给的。 季晚托章余带回去的，基本上都是沪市的一些盒装点心，季晚考虑到夏天要到了，所以又直接问清楚他们的地址后，发了十几箱酸梅饮。 接下来就是要应付考试，而且中医院这边的项目小组，季晚也不能一直都在，她抽空跟何老先生电话联系，表明自己最多可以待到今年年底。 何中华也知道季晚学的是西医，而且今年上大三，后续的安排肯定不少，不可能一直待在中医院这边。 无奈之下，何中华也只能答应。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的项目进展也不错，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这姑娘一个人身上。 不公平！ “晚晚，明天就是最后一场考试了，考完就可以回家了，你准备回去吗？” “当然了，不过我在中医院那边还要安排一下相关事宜，最快也得大后天才能走。” “唉！真羡慕你，你说咱们都是同学，怎么就你的日程排得这么满呀！” “那我还羡慕你呢，多自在！” 田心雅一把勾住她的肩，笑得有些羞怯：“那个，江震说想让我去他老家看看呢，你觉得合适吗？” 季晚挑眉：“真假？现在会不会太早了？对了，江震以后会留在沪市吗？” “应该会吧。咱们这个专业，本身对于地域性或者是师承就很看重。他拿着f大的毕业证回老家，估计也不见得能多受重视。” 季晚摇头：“重视是肯定还会重视的。只是他的人脉都不在那边，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几乎是都在这里，他回去的意义不大，或者说是对于他的事业没有什么太大帮助。” 现在的通讯和交通还没有那么发达，如果遇到了疑难杂症，想要请自己的老师出马，太困难了。 但是如果留在沪市就不一样了。 说句不好听的，一个电话打过去，老师就算是不能到现场，至少也可以帮你在电话里简单分析一下。就算是去现场，一般来说，这时间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所以，季晚觉得江震回老家工作，其实是并不明智的。 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实际情况要考虑，所以个人选择，都要尊重。 “你家里知道吗？” 田心雅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垂头丧气：“不知道呢。我爸妈肯定是舍不得我远嫁的。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从小我爸就跟我说要留在沪市，以后最好是跟他们住的近一些，既能互相照顾，也能防止男方欺负我。” 这话没毛病。 做为家长，基本上都是这个心理。 “所以啊，在你们没有得到家里长辈们的认可之前，是不是还要注意一些边界？我没有指指点点的意思，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对你们两个人的未来更好。” 田心雅叹口气，拍拍她的肩：“我当然知道你是好意。其实吧，我也觉得不太合适。而且大老远的，我主动去一个男生家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算是不去他家，我也总有一种倒贴不值钱的感觉。” 季晚扑哧笑出声来：“那你就遵从自己的本心，别去了。” 田心雅的确是不打算去了。 说到底，还是过不了心底那道坎。 现在大家对于男女关系的界限还是很保守的。 田心雅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孩子，而且她自己也不习惯到其它的城市生活，所以，大概率，她是不会离开沪市的。 至于江震以后会不会留下来，到时候再说吧。 温知新这边收到章余带回来的点心后，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 “怎么样？我妹妹好看吧？有妹妹就是好，还给我带了这么多好吃的。” 章余则是一脸疑惑：“不是，你到底哪儿来的妹妹呀？不会是你在外面处的对象吧？” 温知新一秒变脸：“滚！那是我亲妹妹，一母同胞！” 章余瞪眼呲牙：“怎么可能？我跟你认识多少年了，我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妹妹？” “真是我亲妹。我妈当年难产后生下来一个孩子早夭的事，你知道吧？” 章余点头，这事儿他听温知新提过，而且大院儿里不少人都知道。 “其实那次我妈生下来的就是个女婴，而且也很健康，但是被人恶意偷走了。也是前不久，我一个朋友在沪市破获了一起拐卖人口案，这才审出来的。” 章余听着就像是在读小说。 “我去！这么戏剧性吗？不是，那怎么这么快就能找到她？” “因为有个混蛋认识我妹妹，这两年一直在帮我妹妹找亲人。正好让他给撞上了，然后一做亲子鉴定，就真相大白了。” 章余一脸无语，好一会儿才咝一声：“不对呀！如果真是这样，那人家可是你们全家的恩人呀！帮你们一家团圆了，你怎么还管他叫混蛋？” 温知新瞪他一眼，一句话不解释，拿上东西就走。 “不是，你别都拿走呀！妹妹说了，有两盒是给我的！” “滚！那是我妹妹！” 章余追上去，气急败坏：“不是，你也太不是东西了，过河拆桥是吧？让我给你捎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说那只是你妹妹！你给我把东西交出来！” 季教授晚上接到了儿子的电话，得知季晚还特意给他选了点心捎过去之后，还是很欣慰的。 这说明两个孩子间的相处很愉快，可能是因为年纪接近一些，所以他们两个交流起来应该会更顺畅。 “要快暑假了，我准备去一趟安市。” 温泽厚听到后也只是微微点头：“我去不了。你也不能一个人去，我安排人手，除了保护你之外，也可以帮你跑跑腿。” “姬如雪的消息暂时还没有，你说，她会不会出国了？” “你查这些年的出入境记录了？” “还没查完。但是目前为止，没有这方面的消息，可我就怕她是偷渡出去的，毕竟那个年代，什么样的人都有。” 温泽厚站到妻子身后，两手扶在她的肩上，轻拍两下：“放心，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能找到！” 第277章 改婴儿房吧 放暑假了，季晚在中医院这边又忙活两天之后，拜托段期和房建军之后，就准备回安市了。 谢时宴原本计划跟她一起回去的，但是临时接到任务，只来得及给季晚打通电话，之后就没消息了。 季晚本来也没想着让他跟自己一起回安市，真去了，怎么介绍呀？ 谢时宴虽然不陪着，但也不可能真让她一个人回去。 方亮就被安排上了。 季衡知道季晚今天回来，早早地就回家帮忙准备饭菜。 但他厨艺一般，所以干脆掏钱让季锋到小区外面的饭店里定了几道特色菜带回来，都是季晚喜欢吃的。 至于家里面，就是他们简单地准备几道家常菜，这样简单而且还能吃得好。 至于周晓然，她已经怀孕了，现在大着肚子，偏体力的活也不能让她做，所以基本上就是坐在沙发上帮忙择择菜、剥剥葱啥的。 季晚原本想让方亮跟着一起来家里吃顿饭，但是方亮推说自己还要去周队长那里，所以就直接走了。 季晚也不好强留，方亮把人和行李送到家门口才走，季晚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周晓然对季晚的态度那叫一个好，季晚也知道这几个月季锋也的确是赚到钱了，听说最大的一个单子，他拿到手的提成就有五千块！ 也是厉害了！ 一下子顶别人几个月的工资。 “嫂子，我这间卧室回头你们就改成婴儿房吧。我这次回来就把东西都收拾一下，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我就暂时放到楼下的小房里。” 周晓然原本就因为婴儿房的和季锋说过，但是季锋不同意，因为这个，两人还吵过几次。 其实，周晓然的意思是不用改，只是换个双人床，以后想着让她妈过来帮忙带孩子，总得有地方住吧？ 但是季锋觉得没必要。 他的意思是让周晓然自己带孩子，他每天中午和晚上尽量都回来做饭，这样的话，周晓然也不会太辛苦。 而且现在家里有洗衣机，又不需要自己动手洗衣服，已经很方便了，没必要再让丈母娘住进来。 季锋不是不喜欢周家人，他是单纯地不想让家里头住外人。 而且就他那位丈母娘，一看就知道是个会算计的，他可不想天天被人算计着过日子。 被自己媳妇算计，那好歹也算是一家人。 但丈母娘的话，还是算了吧。 平时吃点喝点不算什么，但是真要是参与到他的生活里来，绝对不行！ 季锋现在在外面应酬的多，接触的人也多，听说的一些事自然也就多了。 所以，他现在的想法跟半年前可是大不一样。 以前他对周家人都很客气，那是因为觉得是自己媳妇的娘家人，也算是一家人。 但是现在，他觉得周家人就是亲戚，连他的叔叔姑姑也都只能算是亲戚。 季锋现在承认的一家人，除了爷爷奶奶和爸爸之外，就是媳妇、妹妹以及未出世的孩子。 别的，他不认！ 不得不说，半年时间，季锋成长得很快！ 更准确地说，自从方秀梅出事之后，季锋就越来越成熟。 他很清楚地知道，父亲不是那种会溺爱他的性子，而且一直以来对他的要求都比较高，以前有亲妈护着，现在没有人再无底线地护着他了，所以他不得不学着懂事。 而这半年来，因为自己接触到的圈层不同，所以他的一些认知和思想都在跟着改变。 以前是觉得自己喜欢周晓然，所以事事都以她为先，总想着给她最好的。 他现在仍然喜欢周晓然，也仍然愿意给她最好的，但也仅限于给她，而不再愿意去照拂周家人。 周晓然是怎么想的，季锋心里头很清楚。 周家住房紧张，如果丈母娘住过来，那么时间长了，难道一直让老两口分居？ 所以老丈人早晚也会搬过来。 毕竟都知道他家这里是三居室，而且季衡在单位还有福利房，不会经常回来住，所以，周家早就打着这个算盘了。 今年正月去拜年的时候，季锋就听出来了，只不过故意装傻，没理会。 现在周晓然怀孕了，周家人自然就想到了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住过来。 但问题是，季锋不答应呀。 而且现在因为季锋挣得多，家里面条件又明显比以前更好，他又不是那么惯着周晓然了，所以周晓然现在也不敢真地先斩后奏，只能想办法旁敲侧击。 但可惜，季锋不答应。 现在季晚主动提出来要装婴儿房，周晓然高兴，季锋也高兴，但觉得不合适。 “不用专门改，以后你回来还得住呢。” “哥，我以后回来的机会也不多，而且就算是回来，我也可以和小侄子一起住。再说了，爸那间房子还空着呢，到时候爸不回来，我就住他那间。” 季锋听她这么说，心里头才稍微好受一些。 “不过，我看嫂子这样也挺辛苦的，哥有没有考虑过请一个保姆回来？” 周晓然脸色一变，立马接话：“就是一普通老百姓，请什么保姆呀！到时候让我妈过来照顾我就行。” 季晚只是点点头，没说话。 一旁的季锋突然沉脸：“不用！我跟奶奶联系过了，正好老家有个堂姑现在闲着没事做，想要找工作贴补家用呢。堂姑自己生了三胎，又照顾了两个孙子，带孩子绝对有经验。等过几天，就让她先过来适应一下。” 周晓然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堂姑？” “对！其实是远亲了。但是人挺好，实在，而且做饭手艺也没得挑，又有照顾产妇和孩子的经验。” “可你不是说她要贴补家用吗？” “是啊！在咱们家管吃管住，回头我一个月给她三百块钱就行。她工资不高，主要是亲戚，总比外人更可靠。” 外人？ 这话周晓然就不乐意听了。 这是在说她亲妈是外人吗？ 周晓然已经开始挂脸了：“是呀！亲戚比外人可靠！那让我妈来，不比那些远亲更可靠吗？” 话说到这份儿上，气氛就有些僵了。 季晚看看他们俩，眼睛一瞥：“爸，咱们出去走走吧，正好跟你说点儿事！” 第278章 季教授的态度 季衡听完季晚的话，一整个人都僵住不动。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只是脸色不太对。 “真找到了？” “嗯，之前做了亲子鉴定，和他们的基因都符合。对了，我亲生母亲也姓季，昨天她有跟我联系过，说是明天会来安市，到时候想要跟您见一面。” 季衡呆一瞬之后，才木木地点头：“他们，他们都是做什么工作的？鉴定之后，他们有把你认回去的打算吗？这二十年来，他们有找过你吗？” 季晚没有解释太多，因为这里面还有很多事没能解开，她现在也不敢乱说。 “我亲生父亲是位领导，亲生母亲是京大法学院的教授，她这次过来，一方面是为了看看我之前生活的地方，另一方面，就是想要对方秀梅再次提起诉讼。” 季衡的脑子这才再度活过来。 “告方秀梅是应该的，她做错了事，就应该承担后果。” 季衡想到季晚说的改婴儿房的事，心里一下子就沉甸甸的，着实不是滋味，是因为她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才会这样说吗？ 季晚没注意到季衡的心思已想歪到这方面了，而是努力解释：“季教授已经收集了不少证据，这其中就有当年医护人员的一些证明。另外，当年我被抱走，的确是还有另外一个人的算计，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应该会是一起起诉的。” “嗯。他们对你好吗？” 季晚这才注意到爸爸说话的语气有些沉，表情略有几分自责：“嗯。爸，他们说想要把我认回去。” “应该的。”季衡掏出一根烟，颤着手才点上，深吸一口，他又笑一声，接着说：“你本来就是他们的女儿，认祖归宗是应该的。他们的条件应该比我们要好很多吧？也怪方秀梅不做人，要不是她，你应该会过得更好。” 季晚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现在的心情，最终选择挽住了他的胳膊。 “爸，没有什么更好不更好的。而且他们的意思是，以后我还可以回来看你们的，就相当于是我有两个家，你是我爸，他也是。季教授的意思是想着去拜访一下爷爷奶奶的。” “他们真这么说的？” 季晚重重点头：“当然了。虽然方秀梅当年偷走了我，而且也的确是虐待过我，但是你和爷爷奶奶的的确确是很爱我的，也对我很好，这一点不可否认。所以，怎么可能让我直接一走了之？那我成什么了？他们又成什么了？” 季衡心里不受触动是不可能的，但是有些话，他也的确是说不出来。 一个搞理工的中年男人，面对这么懂事又可爱的女儿，根本说不出一句温情话来。 “爸，这件事也还是要跟哥和嫂子说一下的。” “我知道。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也就是三四天吧，沪市那边还有工作呢。” “行吧，别让自己太辛苦了。钱还够用吗？” “够的。而且我还发了一笔小财，您放心，我现在能自己养活自己。” 父女俩把话题又绕到了老家那边，主要就是担心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再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这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他们也早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了，早就有了这个心理准备。不过，他们舍不得你是肯定的。” “放心吧，爸，我就算是被温家认回去，爷爷奶奶也仍然是我的爷爷奶奶，以前说过要给他们养老的，不能食言。” 季衡扑哧一声就笑了：“傻丫头！养老的事情有我呢，哪里轮得到你！” 季淑兰带着人来到安市，先去酒店安顿之后，就直接去了法院。 当天晚上，她的几位老同学以及她曾经的学生就设宴为她接风洗尘。 “季教授，您这个案子我们一定会非常重视的。不知道您这次在这里停留几天？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您到我们单位来指导一下工作？” “你太客气了。我这次来也算是为了私事，不好闹出太大动静的。另外，我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总要去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去看看，还要谢谢一手将她带大的二位长辈。” “老师，这件案子您就交给我好了，我们律所一定会倾尽全力来让被告付出最大的代价。” 季淑兰微微点头，然后看向旁边的季晚。 “晚晚，来，先前跟你介绍过这几位长辈了，妈妈今天有些累，你代妈妈给几位长辈敬酒。” “好的。” 季晚知道季淑兰这样做的用意，本来今天没能和养父见面，她还有点儿小情绪呢，但是考虑到今天的确是飞机晚点，一切计划被打乱，也是没办法的事，所以，还是平复一下心情吧。 “我想要的只是法律的公正，至于被告方秀梅，她做了触犯法律的事，就应该付出代价。但是季衡同志对我们家晚晚一直都疼爱有加，况且他也一直都是被蒙在鼓里的，严格来说，他也是受害者，所以这次的事，我还是不希望牵连到无辜的人。” 这番话一出来，就表明了她的态度。 现在季晚也看出来季淑兰在法律界的地位，要是她说一句季衡不好，那影响绝对是巨大的。 但是她没有，而且还当众表态，想要对季衡表示感谢，这就至少可以避免有人借此机会来攻诘季衡了。 这一次，季晚对季教授的感激瞬间溢出言表。 季淑兰也看出来季晚的心思，微微笑道：“好孩子，等明天陪我一起回一趟你曾经生活过的季家村，我也要当面感谢一下二老。虽然二老当时以为你是他们的亲孙女，所以才对你好。但事实就是他们真地对你倾注了很多心血，我做为你的妈妈，应该对他们表示感谢。” “好。” 季晚点点头，眼睛不由得湿润，所以，季教授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的。 她知道，自己在意谁，所以才会这样照顾自己的情绪。 所以，季教授其实也是一很细心，很体贴的人。 也许，以后她们的相处，真地可以慢慢自在起来。 第279章 愧疚、自责、庆幸 季淑兰来到乡下，看到房子建的很漂亮，而且很实用，一看就和其它的农村房子不一样。 “这房子盖的真好看。” 季奶奶笑道：“是吧？来过的人都是这么说的。这是晚晚设计的，这孩子厉害呢！还有这装修啥的，听说也是她先过了设计图，才让人弄的。” “挺好，房子嘛，主要就是给人住的，弄的好一些，住着也舒服。” “是呀，晚晚也是这么说的。这孩子孝顺，建房子的钱都是她拿的。” 季淑兰早查到了谢时宴和季晚之间的渊源，所以没有细问。 “初次拜访，也不知道您二位有什么喜好，所以就只带了一些营养品，希望您二位不要嫌弃。晚晚小时候还是多亏您二位照顾呢。” 季淑兰也查到了季晚小时候身体的确是不太好，要不是因为有一位老中医一直帮着调理，兴许现在也长不了这么高这么好。 所以，季淑兰对这二位是真地心存感激。 季晚看到季淑兰是真的丝毫不嫌弃，甚至还主动陪着奶奶一起择菜聊天儿，这接地气的举动，真地很难让人想到她是一位名校的副院长。 季奶奶陪着季淑兰一起去了老宅那边转转，季晚则是和季爷爷一起去几位长辈家串门，顺便带过去一些特意从沪市带回来的点心。 “婶子，我听说晚晚小时候身体比较差，很严重吗？” “唉，这话没法说。要是搁到现在呀，可能不算是多严重。可是二十年前呀，那孩子送回来的时候，又瘦又小，而且好像是有胎里带出来的毛病，具体叫啥，我也记不清了。当时还是杜疯子给治的。” 一提到了季晚小时候，季奶奶这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 “孩子那会儿还不会走路呢，先学着吃中药了，说实话，我那会儿也是心疼啊。可是没办法，这孩子就是体弱，我记不清是她几岁的时候了，那时候发烧，肺炎，得亏了有杜疯子在啊，不然可能都救不活。” 季淑兰越听，这心里头就越是揪的慌，更后悔自己当年太大意。 如果不是她对姬如雪没生出提防之心，那晚晚也不至于受这么多罪。 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被人抱走，谁知道在外面是怎么奔波的，兴许是两三天都没给喂奶呢？ 这些事情不能想，越想越难受。 “不过也是这孩子和杜疯子有缘，之后这孩子就整天跟在他身后，时间长了，杜疯子就拿她当自家孩子看待了，开始教她认药材，教她写药方，这孩子也是在这方面有天赋，十几岁就会针灸了，厉害着呢！” 这倒是跟之前季淑兰查到的差不多。 季淑兰不由得感叹，果然，人就是有得有失。 虽然季晚从小就离开了亲生父母，但是她又遇到了老中医杜先生，以及这两位长辈。 能得到他们的真心疼爱，也算是季晚的缘份。 但季淑兰也不过就是这么自我安慰了一下，紧接着涌上来的，还是数不尽的愧疚和自责。 “这孩子争气，打小学习就好，你先前去的新房子呀，还是之前老中医的，因为他没有后人，也没有亲戚，生前就只有晚晚这么一个徒弟，所以就让晚晚继承了。” 季淑兰对这位老前辈更是感激无比。 如果季晚没能考上大学，没能和他们相认，那么至少还会有一个落脚处，有片瓦遮风挡雨。 季晚和季淑兰再坐到车子上的时候，就明显能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 “您还好吧？” 季淑兰眼眶湿润，然后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考虑到前面还有司机和保镖在，所以到底是控制住了。 “还好。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妈妈很高兴你能遇到他们，还有那位杜大夫，他们都是好人，虽然杜大夫已经不在了，但你既然是他的传人，那以后就不能忘了祭拜老先生。” “您放心，我都记着呢。” 季晚今天就先去老师坟前先清理杂草，又烧了纸钱，把自己找到亲生父母的事情也都跟他一一说了，但是关于谢时宴，她没提，总觉得还没到那一步。 等到她真的和谢时宴确定要结婚了，或者是彼此见过父母了，那再来跟师父提一句吧。 季晚陪着季淑兰回到酒店，自然也注意到外面走廊上来回走动的人，看样子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想想也是，毕竟温泽厚的身份摆在那儿呢，季教授是他的夫人，本身又是法学圈子里非常有话语权的人，所以安全方面一定是需要多考虑的。 “晚晚，妈妈今天知道了许多你小时候的事，从你奶奶嘴里说出来，妈妈能觉得更真实，也更心疼。” “您不用这样，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现在我不是很好吗？您看，我长的个子也不矮，也很聪明，又不丑。您说是不是？” 季淑兰一下子就被她给逗笑了。 原本刚刚酝酿起来的那点伤感，也一下子就没了。 “你是个好孩子！他们把你教的很好。虽然方秀梅不是东西，但是不可否认，二老的三观很正，他们的文化水平可能不高，但是他们真地很有素养。” “如果爷爷奶奶听到您堂堂教授这么夸他们，他们一定高兴。” 季淑兰也笑起来，“我说的都是实话。有些人学历高，但是三观却不正，做出来的事都令人惊掉下巴！所以说，学历代表不了一个人的素质，家世好也代表不了一个人的品格就一定会好。” 这话在理。 季晚十分认同。 “您说的对。方秀梅出身就算是比较好的，但她不还是干出了违法且没有道德的事？” “是啊，所以说，还是要注重家族教育。父母立身正，孩子的三观才能正。言传身教，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季晚看她有些累了，提议道：“您先休息一会儿吧，晚上不是还要和我爸一起吃饭吗？对了，他的意思是暂时不通知我哥，哦，就是季锋。” “可以。本来昨天就应该先和季先生见面的，只是前赶后错，这时间没对上。你陪我一天也累了，睡一会儿吧。” 第280章 坦诚 晚上一起简单地吃过饭之后，季淑兰就十分坦然地让季晚先去楼下等，她需要和季衡单独谈谈。 季晚不太放心，但是季衡也知道有些事大人之间可以谈，但是当着孩子的面，就很难说出口。 “晚晚，你先去吧，我和你母亲的确是有些话需要好好沟通一下。” 季淑兰看着女儿离开，自然也注意到门口的方亮紧跟着出去，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谢时宴和季晚到底是什么关系。 “季总工，我知道在这次的偷盗婴儿事件中，其实你也算是一个受害者，我没有其它意思，只是需要把相关的事情跟你坦白一下。” “季教授太客气了。虽然我也是在晚晚十八岁之后才知道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但是多年的父女感情不是假的。至于方秀梅，您和您的丈夫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你们怎么处理，我无权过问。当然，你们也放心，我绝对不会因为自己的事业会受到影响，所以就为方秀梅求情，做人的底线，我还是有的。” 听到季衡能说得这么坦然，季淑兰也是放心不少，而且，看得出来，季晚的三观能这么好，跟这位季总工的教导应该也是有着很大的关系。 “谢谢你。你能这么理智且冷静，我真地很庆幸。而且晚晚不止一次地对我说你是一位很好的父亲。现在看来，她的确是没有说错。” “晚晚高抬我了，其实我也是一位很自私的父亲，我刚知道她不是我亲生女儿的时候，其实也是震惊的，也是着急的，就怕这孩子以后再不跟我亲了。其实说到底，我还是希望养了她这么多年，希望她能从心里记着我这个父亲。” 季衡自嘲地笑一声：“说白了，我也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的父亲，我也怕自己之前十几年的养育都白费了。我虽然为晚晚也付出了一些，但是跟对儿子来比，我觉得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些偏心的。 尤其是我知道了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之后，我从心底里觉得，以后她可能会跟我疏远，而且她又去了沪市那么远的地方读书。虽然她没有明说过，但我知道，她以后是要留在沪市的，不会想着再回来了。 我可能也是觉得以后自己晚年以后更多的时候还要依靠儿子，所以会不自觉地偏心儿子。家里的房子，或者是其它方面，我最先想到的都是儿子，而不是晚晚。 虽然我也给晚晚钱了，无论是学费还是生活费，我都给了。但跟房子和人脉等等比起来，其实真不算什么。可晚晚不觉得我这么做有什么错，她甚至还想着以后不花我给的钱。但我觉得不能这样，她是我女儿，只要她没找到亲生父母一天，就只有我这么一个爸爸。” 说到这里，季衡抬头，和季淑兰四目对视。 这一刻，他们两人都抛开了社会身份，只是母亲、父亲，这样单纯的家庭角色。 季淑兰内心是相当震撼的，她没想到，季衡竟然能愿意说这么多的真心话。 由此可见，季衡真地是一个很真诚且实在的人。 如果是换了别人，可能会把话说得特别好听，说自己如何如何看重季晚，如何如何喜欢季晚等等。 再不济，也会说季晚是如何优秀如何懂事之类的，就是为了能彰显出自己的慈父形象。 可是他没有。 不是季淑兰过于自傲，而是以她现在的身份和专业地位，在安市这地方，绝对是人人都争着巴结的存在。 但是季衡没有。 人品的确是可靠。 “季总工，您太自谦了。如果换了我，兴许做不到您这样呢。太客套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方秀梅的法律责任，我肯定是会追究，但是晚晚这么多年，也的的确确是由您以及二老抚养长大的，而且在晚晚的心里，你们也很重要。 我和老温虽然是她的亲生父母，但是我们毕竟才相认没多久。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但是没有感情基础。晚晚暂时还没有办法完全接受我们，我们也不急，只要孩子好好的，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说到这里，季淑兰小声笑一下：“我和老温的身体都还可以，只是我们上面也都还有长辈，所以我们是想着尽量今年能给孩子办一个认亲宴。至少，要让两边的长辈们安心。另外，老温的身份特殊，他的孩子如果一直得不到家族认可，极有可能会给双方都带来麻烦。” 到现在，季衡都不知道季晚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什么来头。 季淑兰提到了，季衡自然是要多问一句的。 “温先生是？” “他全名温泽厚，相信你应该也是听过他的名字的。其实原本是应该我们一起过来的，但是他实在走不开，没办法，只能我自己来。季总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你能到京市来一趟，我们双方坐下来好好认识一下，聊一聊。” 季衡的脑子一瞬间空白，身体也跟着僵住。 谁？ 温泽厚？ 是他知道的那个温泽厚吗？ 一直到最后两人分开，季衡仍然是没能反应过来。 到家后，他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突然又坐起来：“那晚晚不就是货真价实的小公主吗？方秀梅到底是哪儿来的胆子，偷了温家的孩子？” 季衡这一晚，基本就没怎么睡。 他一开始是震惊，再后来是愤怒，到后面甚至是有些惊恐了。 万一温家出手对付他们一家子怎么办？ 当然，这种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毕竟从和季淑兰的谈话中，不难听出来，季晚是向着他们的。 如此一来，至少是给他吃一颗定心丸。 这事儿，暂时还是保密吧。 儿子和儿媳妇现在有矛盾，他也看出来了。 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是少一事为妙。 季晚也看出来家中气氛不对，所以正好就借着季淑兰的人手多，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番，有的送到老家乡下，有的则是直接打包寄到沪市去。 季晚不傻，周晓然早就盯上那间房了，既然如此，那她还是主动一些比较好。 毕竟她也的确不是季家的亲生孩子，没必要因为这些小事再闹得不愉快。 第281章 加快进度 季晚和季淑兰一起返京，因为温夫人的特殊待遇，所以季晚全程也是被保护得密不透风。 季晚心中感慨，也算是体会了一把高干子女的真实待遇。 季晚的身份还没有公开，哪怕是温泽厚身边的人，知道她身份的人也不超过三个。 所以，季淑兰对季晚的态度一直很好，这自然也引起大院儿里不少人的注意。 “怎么了？还在想着医院的事呀？放心吧，何老先生都说没问题了，那就没事。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你还是个学生呢，不能有离了你就不行的想法，也要适当地给别人一些机会。” 季晚明白她是既心疼自己，又在教自己一些人情世故。 “我知道的。” 季晚是后面又续了假期，她只是单纯觉得对不起段期而已，并不是觉得自己有多重要。 “昨天有几位客人过来串门，我没让你下楼，知道为什么吗？” 季晚摇头，她相信季淑兰这么做一定是有理由的。 “她们是结伴来的，其中一位嘴巴太碎，我不想多生事端。真要是外面传开了，对你也没有好处。” 季晚多聪明啊，稍一琢磨就明白了。 其实就是季淑兰怕这些人传出去之后，再给到她压力。 她现在都不曾改口呢，认亲宴还要征得她同意才会办，所以，季教授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她能更自在一些。 “谢谢您。” 季淑兰见她秒懂自己的用意，也是很欣慰：“我是你妈妈，不需要这么客气。对了，我倒是想问问你，那个方亮是怎么回事？” 季晚眨眼，一脸无辜：“哦，他是谢少校身边的人，这次我要回老家，东西多，而且他担心有人因为崔家的事情再对我不利，所以才会安排方亮一直跟着我的。” 崔家？ 季淑兰挑眉，眼中带有几分打趣：“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人盯着你？晚晚，不要试图转移妈妈的注意力哦。” 季晚脸一红，瞬间低头。 不愧是法学教授，这眼神是真犀利。 她扛不住，还是先怂了吧。 “晚晚，你长大了，妈妈不反对你和男生交往，但是谈恋爱的话，最好还是要慎重。还有，女孩子嘛，不管是多大，都要注意自尊自爱，不能太主动了，否则就会让人觉得你不值得被珍惜。” “我知道了。” 季晚头都不敢抬。 这种事要怎么开口呢？ 她和谢时宴的事，还是晚些再公开吧。 季晚在京市陪了季淑兰两天后，就回沪市了。 这两天，她总共就见了温泽厚一面。 也是这两天的相处，她才知道温泽厚有多忙，而且还是因为在假期里，所以季教授相对而言没有那么忙碌，要不然，估计她就显得多余了。 季淑兰亲自送季晚去机场：“我知道你在沪市买了房子，也知道你很有本事。但是晚晚，有时候出门在外，还是需要亮一亮自己的身份的。” “啊？” 季晚没听懂。 季淑兰有些恼她太老实，轻戳一下她的胳膊：“你这孩子！之前被人欺负，怎么不说呢？记住，以后再被人欺负到眼前，就得让人知道你也是有靠山的。就算是你不愿意提我们，可是你哥的名头也是很好用的。” 季晚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啊？什么意思？” “我季淑兰的女儿，不需要崔家人护着！明明就是崔家欠你的，怎么整的现在还像是你欠了崔家人情似的！这事儿回头我得让老温问问那个崔江，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有良心。” 季晚这回听明白了，立马瞪眼：“不用！我知道的，而且述哥其实也是好心，再说了，当时他们也不知道我是您和温部的孩子呀。” 说实话，现在季晚都有点儿难以置信呢，更何况是别人了。 季淑兰帮她整理一下衣领：“飞机落地之后，记得给妈妈报个平安啊。” “好的。” “还有，我等这里的事情忙完，打算去沪市去一段时间。很多年没回去了，也该去见见那些老朋友了。” 季晚一愣，她注意到季教授的眼神里明显是有着很复杂又纠结的情绪，而且她知道，季教授和季怀安间的一些纠葛。 这么多年都不曾回过沪市。 这一次要回去，是因为自己吗？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但话到嘴边，季晚还是开不了口。 “好了，快去过安检吧。” 季晚泛红的眼睛，一下子又清澈起来：“您回去吧，我落地后会给您打电话的。” “好。晚晚呀，如果可以的话，中午或者是晚饭时间，可不可以给你爸爸也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季晚微愣，没想明白呢，就听季淑兰薄怒道：“这人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如果是在家里，我还能说他两句，但是在单位，助理和秘书的话他是一句都不肯听的。” 季晚点头，这回懂了。 就是想要让温领导注意身体，最好是饮食规律。 “好，我会的。” 季淑兰一直站在原地，等到季晚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表情这才慢慢变得冷肃。 跟在她身边的助理上前一步：“教授，我们回去吧。” 季淑兰转身，不仅表情变了，整个人的气场都不一样了。 先前明明就是一副贤妻良母的状态，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是一位十分温和的女性。 可是现在，怕是敢跟她对视一眼的人都没有。 “是该回去了。安市那边的动作要加快，我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所以，尽快安排律所的人过去。” “明白。” “对了，找人帮我查一下沪市季家和董家，尤其是年轻小辈，着重查一下他们的人品。” “好的，教授。” 季晚落地之后，第一个电话自然是打给季淑兰的，之后才给谢时宴打。 本来没抱希望的，没想到谢时宴的电话竟然接通了。 “落地了？” “你怎么知道？” 季晚问出来之后，扫一眼正在帮自己搬行李的方亮，又觉得自己多此一问了。 “还有多久能出来？” 季晚眼睛立马瞪得老大，满脸惊喜：“你要来接我吗？” “我在2号出口门等你。” 第282章 安排 到家后，方亮没急着走，反而给谢时宴使眼色。 季晚进卧室收拾东西，谢时宴就把方亮带到了自己住的次卧。 “怎么了？” “这次温部原本想要安排人过来的，但是季教授说季晚还没有适应，而且都没改口呢，如果这个时候派人跟着，只会给她增加压力，而且也怕引起她的逆返心理，这才没有派过来。” 谢时宴边笑边点头，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不是没有派人过来，只是更隐晦了而已。” 谢时宴咬一下后槽牙，看来这里是住不下去了。 “九爷，什么意思？”方亮没听懂啊。 谢时宴呲牙，没多解释。 “以后你还是负责接送她上下班。我也不能再留在这里过夜了。以后进出也多长个心眼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楼下的新住户，应该就是温叔安排过来的人。” 方亮眼睛都瞪直了：“真的假的？这么快的吗？” 谢时宴轻嗤：“你以为呢？晚晚可是他的掌上明珠，之前被人偷走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找回来，他肯定是要把人放到心尖上的。季姨虽然劝住他了，但是明的不行，温叔指定是要来暗的了！” 谢时宴要气死了！ 他就说嘛，怎么好端端的楼下就换住户了。 以前楼上有一个宋尧，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威胁，反正他知道季晚心里面的人是他。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楼下那里住的可是温叔的眼线。 在两人的关系没有公开之前，他要是敢住在这里，估计温叔真能安排人过来把他的腿打断！ 谢时宴也是气到想要吐血！ 好不容易等到放假了，他也总算是不那么忙了，可是却没办法一起甜蜜地谈谈恋爱，这谁能没怨气？ 但是有怨气，也只能压下去。 没办法，温叔虽然没在沪市，但是他也惹不起。 算了，忍忍吧。 “我还听到季教授说可能过几天要来沪市小住，估计到时候是要住在这里的。” 谢时宴听到这话就更难受了。 如果只是不能过夜，那他还能再想着白天赖在这里缠着晚晚。 可如果季阿姨过来住，那他连白天缠着季晚的机会都没有了。 甚至，以后可能连一起吃个午饭的机会都没了。 谢时宴突然觉得未来一片黯淡啊。 谢时宴第一时间让方亮帮自己把东西收拾完都带走，但还是细心地留下来两身男装，以及两双男鞋，理由嘛，就是上次季衡来的那个就足够用。 等到方亮离开，谢时宴再也忍不住，直接敲敲门，没等里面给出回应，他就已经推开门了。 季晚正在床上瘫着呢。 主要是刚刚收拾行李，身体不累，但就是心里觉得累，所以干脆就躺在床上放空一下自己。 结果谁能想到，谢时宴突然就进来了。 季晚愣住，转头看他，眨巴两下眼，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呢，人就被谢时宴给压住了。 “晚晚，我好想你！” 季晚想要给出回应，然后嘴巴就被堵住了。 季晚被他狂亲了差不多得有一分钟，谢时宴才放过她。 “你干嘛呀！” “我就是太想你了。累不累？晚上咱们出去吃吧，想吃海鲜还是想吃其它的？” “不知道，不想动。” “那我安排人送过来？” “可以。” 季晚也没跟他客气，可见两人相处的状态是越来越随意自在了。 一番拉扯之后，季晚还是把谢时宴推出卧室，然后打算洗个澡，换个衣服，待会儿舒舒服服地吃个晚饭。 谢时宴考虑到季晚这几天来回换了几座城市，所以晚饭就选比较清淡的菜，主食选了粥。 季晚看到他这么贴心，也没有吝啬，大大方方地亲他一口。 没想到谢时宴竟然还不知足，转一下脸，拿手指点一点：“这边也得来一口啊，你不能偏心。” 季晚红着脸笑了，又飞快地补一下。 谢时宴把楼下换了住户的事情说了，但是没说得太明白，主要是也想让季晚自己想明白。 毕竟她是温叔亲生女儿这种事一旦曝出来，指定是会有人来找她的。 “住就住吧。回来之前，季教授还说她拦住温大领导了呢，现在看来，也只是表面上拦住了。回头我倒是可以到季教授那里告他一状。” 谢时宴摇头：“这恐怕告不了。毕竟你的身份摆在这里，温叔这么安排也没毛病，而且只是让人在暗中保护你，并没有影响到你的正常生活，你没有理由告状啊！就算是你告了，估计季阿姨也觉得温叔做得没毛病。” 季晚愣一瞬，再想到人家才是两口子，携手过了几十年，肯定是彼此了解且信任的。 所以，她这状可能还真告不赢。 那算了，来日方长！ 季晚眼珠子转悠两圈，甚至想着等以后自己改口的时候，就故意拖着温大领导的，看他到时候急不急！ 这么一想吧，季晚忍不住直接就笑出来。 但随后又觉得自己这样想不地道，毕竟是长辈呢。 吃过晚饭，谢时宴也没让她送自己下楼，毕竟是女生，他也不放心。 季晚不知道的是，谢时宴从这里下去，不是到一楼，而是直接去了楼下这一层。 门被打开，对方一脸戒备地看着谢时宴，他们互相不认识，但是彼此都有几分印象，因为在楼下遇到过。 “有事吗？” 谢时宴两手插兜，拽拽的痞样。 “我知道你们是温叔安排过来的，晚晚的楼上有一位是她的同学，也是宋市长家的公子。我过来就是特意告诉你们一声，晚晚不太习惯有人跟着，而且我也安排了人接送她上下班，所以，你们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下距离。” 男人一脸冷漠，并没有因为这话就放松警惕，而是微微眯眼打量他。 “你是谢少校？” 谢时宴有些意外，他很确定，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这位。 “我是。” 说这话的同时，他不由自主地也站直了身体，没了先前那痞坏的样子。 “久闻大名。既然你知道我们是奉命过来的，那应该也知道有些事情，我们是身不由己的。” 谢时宴点点头：“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毕竟你们也不想温叔和晚晚的关系不近反疏吧？” 第283章 我把钥匙给楼下的大哥? 双方只是一个照面，就已经先暗暗交锋一回了。 季晚以前上学的时候，只有周末过来，所以显得大家的工作好像是挺紧张。 但其实季晚不需要上学了，可以天天过来上班，几人都发现工作量好像也没那么大。 但是这种话不能说，一说，就要忙起来了。 医院里的禁忌不是闹着玩儿的。 季晚回到办公室，整个人累得瘫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了。 每次针灸完，都会觉得手酸身体也跟着累。 “季大夫，你可算是回来了。往后几天这里就咱们俩了。” 季晚一愣，看向他：“段大夫呢？” “被肾内的人叫走了。说是那边忙不过来，每天上午要去肾内科坐诊，下午要去查一次房，估计每天能到咱们这里来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季晚皱眉：“肾内这么忙吗？” “具体情况不清楚，反正就是这么安排的，肾内一的主任亲自过来叫人的，谁敢拦啊？” 季晚微微点头，无奈地叹口气：“那这么说，这里以后就咱们俩了？” “短时间内应该是这样。” “行吧。肾内那边也是会挑时候。如果我还是只要周末过来，他们一定不会来借人的。” 房建军笑了：“有道理！不过季大夫，我可没有什么经验，主要就是跟你打下手，你可不能指望我啊。” “别在这里贫嘴了。你去护士站那边看看情况，还有催一下药房那边。” “好嘞！遵命！” 自从房建军知道季晚是谢时宴的女朋友之后，他就彻底死心了。 原本季晚这么优秀，就已经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了，现在知道人家的男朋友是九爷，除非他是疯了，要不然可不敢去抢人！ “季大夫，三号床的家属说想要跟您单独谈谈。” “可以，让他十一点过来吧。” 三号床的留守家属是孩子的爷爷，季晚接触过几次，对方好像还曾经是位老师。 季晚抽空把三号床病人的病历都捋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准备其它的。 谢时宴看着时间打电话过来：“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啊，不过我不想在外面吃。” “好。中午让方亮送你回家。我褒玉米排骨汤给你啊。” “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像是贤妻良母啊！” 谢时宴停下动作，微扬下巴，表情有几分危险：“给你个机会，重新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季晚笑得很开心：“好好好，我错了。你是一位体贴贤惠的男朋友！” 谢时宴听到对方这明显故意甜腻腻的声音，却不由自主地笑出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声音太有传染性，谢时宴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甜腻起来。 谢时宴出入这里，楼下的人自然也知道，但是没有多问，他们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季晚，其它的事情，不是他们能过问的。 季晚一出电梯门，就闻到了浓浓的香味儿。 “好香啊！而且闻到玉米的香甜味了。” “嗯，鼻子还挺灵。快去洗手吧，马上开饭！” 除了玉米排骨汤，谢时宴还做了笋尖炒虾仁、酸辣土豆丝、尖椒炒肉丝，看着就挺有食欲的。 “我真饿了。你不知道这一上午我有多忙。这肾一那边的主任直接就把段大夫给薅走了，这是真以为我们这边清闲呀。” “不是还有一个房建军？” “是有他在，但针灸的事，大部分还是我来，他目前只是负责打下手。” 谢时宴不满：“没用的东西！” 季晚挑眉，一脸不赞同：“别这么说人家，毕竟他也是刚进这个小组不久，他以前也没有负责过这种病例。” 谢时宴撇嘴：“好吧，你护着，那我就不说了。” 季晚笑道：“什么叫我护着？人家现在一口一个季大夫，或者是季老师的称呼我，我总不能真让你在背后诋毁人家。” “我那不是诋毁，我是恨铁不成钢！我是盼着他能早点出息，然后能独挑大梁。” “好好好！你有理！” 家里有人做饭，就是这一点好。 季晚吃过午饭，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之后，谢时宴又端着一盘子切好的西瓜出来，上面还放了两只特别漂亮精致的小叉子。 “现在吃还是待会儿？” “吃太饱了，现在不吃。我想去睡一会儿。” “去吧。一会儿我喊你，然后送你去医院。” 季晚当然同意，起身在他脸上亲一口，乐颠颠地回卧室了。 谢时宴摸一下被她亲过的地方，笑得有点傻。 定好闹钟，防止再让她迟到。 谢时宴现在就祈祷季教授晚些日子再来吧。 季晚接到季教授的电话时，正准备睡觉了。 “晚晚，这么晚了，有没有休息呀？妈妈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我刚刚在写论文，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想去沪市那边看看你，方便吗？” 季晚心底一暖，明明是长辈，而且还是上位者，在跟她说话时还要这样小心翼翼。 这是在争取自己的同意，可见她是真地把自己当成一个独立个体，不仅仅是她的孩子，所以给足了尊重。 “当然方便。您什么时候过来？您是打算和我住一起吗？我把房间收拾一下，到时候您住主卧吧，更方便一些。” “不用不用。妈妈住不了几天，住客卧就行。” 季淑兰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果然是女儿呀，就是贴心！ 原本她还在想着怎么开口呢，没想到孩子主动提出来了，真地是太懂事，太让人喜欢了。 “那好，您是坐飞机过来，还是其它的交通工具？您回头把具体的行程单发我，我去接您。” “好，我应该是坐飞机过去，不过你不是在上班嘛，就不用特意来接我了，不能影响工作。到时候你把地址发我就好。” “可以。那我到时候把钥匙给楼下的大哥，您到了这边后，也能进来先休息。” 季淑兰心底一梗，所以季晚已经知道了？ 季淑兰心里把温泽厚给痛骂一遍，还是笑着说：“也好。他是你爸爸信任的人，他没有打扰到你的生活吧？” 第284章 哥给你花钱是天经地义的! 季淑兰也是懂语言艺术的，看似没表明态度，实际上却是在暗示季晚，那人是温泽厚派过去的，跟她可没关系。 季晚笑道：“没有。这边的天气有些潮湿，属于湿热的那种，您多带几件衣服，家里冰箱备着酸梅饮，您到时候可以尝尝。” “好。” 季淑兰要来，谢时宴再怎么着急也没用。 况且，他也不可能天天在这里守着季晚。 不过，谢时宴倒是想到一个问题。 “晚晚，你那别墅是不是还没有装修出来？” 季晚点头：“是没装修，反正也不住。所以不着急。” “要我看，你还是先装修出来吧，正好我有这方面的专业人士，让他们帮你设计一下，然后再连工带料一起装修好，到时候你只管拎包入住就行了。” “靠谱吗？” 谢时宴挑眉，一脸得意：“你说呢？” 季晚想到他的名头，不由得笑一下：“嗯，那你帮我问问吧，对了，钥匙就在客厅的电视柜抽屉里，你可以直接给对方，让他们量尺寸出设计图。” 谢时宴眼神微讶：“你还知道这些？” “怎么？就你能知道，我就不配知道吗？” 谢时宴连忙讨饶：“我的错！” 季晚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帮我找人没问题，但是装修的费用得我自己来，你别插手。” “放心，我知道你现在也是个小富婆了，不差钱！” “谁说我不差钱的？该有的折扣还是要有的。” 谢时宴闻言大笑起来：“行！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大方还是抠门儿了。” 季晚想要装修一下那套别墅，其实也是有其它想法的。 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她以后回安市的概率极低。 但是对于爷爷奶奶，她是真地很感激，而且也是有浓浓的一份亲情在的。 所以，她想着把房子装修出来之后，接他们二老来这里住一阵子，万一到时候季教授和温大领导也要过来，那也有地方住。 关键是季晚想的更长远一些。 她的身世早晚是要被透露出来的。 而别墅区那边的安保显然是更好一些。 况且，温家都派人过来保护她了，总不能一直让人家躲在暗处，也不方便。 季晚想的很多，谢时宴其实也能猜到一部分，所以联系人手的时候，直接就告诉他们加快进度，最好是在二十天内完工。 工期不是问题，只要钱到位了，工人和材料自然都能到位。 但是季晚手里头就算是再有钱，也不可能真地把房子装得太豪华。 而谢时宴也考虑到这一点之后，悄悄地跟温知新透露了几句。 于是，当天季晚的卡上就多了五十万。 这么一大笔的进账，差点儿把季晚给吓晕了。 那一瞬间，她甚至都想到了会不会是涉及到什么暗势力的不法组织了。 还好，紧接着收到了温知新发过来的短信，这才松口气。 “温少校，你不用这样的，我自己有钱。” “我知道你有钱，但你有钱是你的事，我给你钱花是我的事。我是你哥，而且是你唯一的亲哥，给你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事！要不是谢小九说走嘴了，我还不知道你要装修房子呢。听话，把钱乖乖收着，如果不够了，你就直接跟哥说，反正不能占那个谢小九的便宜，这小子心黑着呢！ 你要是占了他的一丁点便宜，指不定要付出多大代价呢。晚晚，你可一定要信我，谢小九不可靠，这人不老实，而且烂桃花还多，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听到没？” 季晚咽一下口水，哥，这话说晚了呀！ “嗯，我知道了。” 嘴上还是得顺着温少校。 不然估计他真能直接就杀过来。 温知新见妹妹听话，这心里头自然也欢喜。 “我现在工作忙，走不开，等我有假期了，第一时间就去看你。还有哦，你装修的时候，一定要给我留一间房哦，我要求不多，能摆一张床睡觉就行！” 季晚笑出声来：“会给你留的。不仅要摆一张床，怎么着也得给你摆一套桌椅呀！” 温知新那边也笑得欢快起来：“有你这话就行。对了，咱妈跟季家有些渊源，有爱有恨吧。她如果去了那边，也要麻烦你注意一下她的情绪。当年妈被季家人伤得太狠了，就算是有人从中调停，但是伤害已经造成，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我知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辛苦你了！明明你才是应该被照顾的那一个。” “也不能这么说，我都是成年人了，而且我现在还是有经济能力的人，你也不要小看我。” 兄妹俩没聊太久，而季晚则是想要知道关于季家更多的事。 当初季寒就跟她聊过不少，不过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和季家的关系。 直到后来，她才从谢时宴口中得知，季教授竟然就是季寒的亲姑姑。 这是什么逆天的缘份？ 季晚对季寒的印象还不错，那位季局也是一位公私分明的领导。 她不确定季教授是否会原谅季家，但是至少，她知道季寒的爷爷奶奶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性子。 就从那次能把季寒的头砸破，就足以令人感到恐怖了。 亲孙子呀！ 季晚摇摇头，她现在倒是好奇，季家二老，是不是知道姬如雪的下落？ 毕竟当年他们二老可是为了维护姬如雪，多次为难并且委屈季教授的。 季晚咬一下嘴唇，犹豫着要不要托谢时宴去查。 季淑兰抵达沪市时，季晚正在上班，但她接到了电话。 方亮把季晚送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季教授在盛饭。 “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了。” 季晚看一眼餐桌上摆的饭菜，真有几分惊讶。 因为在京市时，做饭的都是家里的保姆，没看到过季教授下厨。 当时她还以为季教授不会呢。 “快来尝尝妈妈做的饭，我手艺虽然一般，但是应该能入口。” 季晚想到季教授的身世，大概就知道自己误会了。 一个曾经被苛待欺压过的女人，怎么可能不会做饭呢？ 季淑兰的饭还没吃完，手机先响了。 她看一眼来电显示后，脸色瞬间就淡下来。 季晚也无意中瞥一眼，上面显示着大名：季怀安！ 第285章 兄妹再见 茶楼临窗的座位能看见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季淑兰把一件浅蓝色丝绸披肩往椅背搭时，手腕上的玉镯子磕在红木扶手上，发出脆响。 她下意识抬头，正撞见季怀安从屏风后转出来——他手里还提着给父亲买的膏药，塑料袋勒出几道深痕，像他眉心那道新添的皱纹。 两人相对而坐，季晚把这里的服务员打发走，开始亲自动手泡茶。 “最近还好吗？” 季怀安先开口了，面对这个仅有的亲妹妹，他似乎永远都有着抹不平的愧疚。 “还好。” 季淑兰开口时，她恰好掀开鎏金壶盖，水汽模糊了两人之间的雕花隔断。 季怀安把药袋往身后藏了藏，这个动作让兄妹俩同时想起二十多年前，他就是这样把被父母撕碎的录取通知书塞进裤兜。 现在他指节泛白地攥着塑料袋边缘，而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在茶杯反光里若隐若现。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飘起了寸。 季怀安看一眼窗外，突然笑了一声：“沪市的天气和京市大有不同，还能适应吗？毕竟你也是多年不曾回来了，我怕你再起疹子。” 季淑兰原本就是在北方长大的，当年姬家人把她换走之后，就回了北方。 直到十几岁时，季淑兰发现了这个秘密，然后才几经碾转最终找到了沪市的季家。 只是可惜，她以为的慈母慈父，不过就是一个梦而已。 雨突然下大了，敲得窗户里面的竹帘噼啪作响。 季怀安伸手想关窗，却见她中指在杯壁上一顿——那里有道浅浅的疤，比去年见面时更明显。 他忽然想起妹妹离家前夜，也是这样用茶杯暖着手指，而自己蹲在院墙根抽了半包烟。窗缝漏进的风吹散茶烟，露出他鬓角新生的白发，比她发尾的银丝更刺眼。 季淑兰中指上的那个疤，其实就是当年姬如雪执意要抢她未婚夫时，暴力从她的手指上撸下来的。 那一次，季淑兰的手指留了很多血，也因此落了疤。 其实这个疤没什么变化，只是季怀安自己内心有愧，所以每回看到，都会觉得疤更深，更让他愧疚 续水时，紫砂壶嘴正对着季淑兰的左手。 她突然缩回手，这个动作让季怀安空悬在窗框上的手僵住了。 雨声里混着外面录音机里放戏曲锣鼓声，咿咿呀呀唱着《锁麟囊》的选段：人生何处不相逢。 季怀安数着茶汤里的茉莉花瓣，突然发现妹妹眼角有颗泪痣，和母亲的一模一样。 雨声渐密时，季怀安的手还悬在窗框上，指节被雨水洇得发白。 他盯着妹妹中指上的那个疤——那圈苍白的皮肤像被岁月咬过的齿印，让他想起去年冬天，她特意给他选的那盒核桃酥还冻在自家冰箱最底层。 茶烟袅袅升起，将两人之间隔成模糊的雾障，却遮不住她眼角那颗与母亲如出一辙的泪痣。 “这次打算在沪市待多久？” “不一定。本来还想着等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呢，既然你先知道我来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你，我想问问，你有姬如雪的消息吗？” 季怀安有些意外。 毕竟这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是水火不融。 “暂时没有。不过几年前她有跟我联系过，家里好像还有她的信。” “是吗？她的胆子是真大呀！” 季淑兰的声音低很低，她的指尖在杯沿上划出半圈水痕，声音被雨声碾碎在唇齿间。 她突然从包里摸出个蓝布小包，动作快得像要藏起什么，却又硬生生停住。 季怀安看见布包角露出的半截红绳——那是奶奶留给孙女的长命锁，先前一直在姬如雪那里，直到后来季怀安强行拿走，给了季淑兰。 窗外梧桐叶被雨打落，一片粘在玻璃上，像干枯的蝴蝶。 季怀安想起季淑兰刚刚回到家的时候，她总爱把这样的落叶夹在书里当书签。而现在她指尖发颤地摩挲着布包，而他袖口还沾着给父亲煎药时溅上的褐渍。 季淑兰摇铃茶博士过来添水时，紫砂壶嘴正对着那道疤，水汽蒸腾中，兄妹俩同时别开了脸。 雨幕深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声，季怀安突然发现妹妹的脸色似乎是与先前有些不同。 以前每次见她，她的脸上都是冷冷的，还有一种排斥感。 但是今天，他觉得季淑兰的眼底是有笑，脸上的表情，似乎也是有温度的。 茶凉了，茉莉花瓣沉在杯底，像他们沉在时光里的那些未说出口的话。 “把姬如雪当年的信拿给我看吧，我有事情要找她。” “很要紧的事吗？要不要我安排人去查？” “不用！” 季怀安知道季淑兰现在是温泽厚的妻子，自然也知道，如果她想要查什么，根本就不需要借助他的力量来帮忙。 “好。如果有需要，你就说话。” “会的。如果姬如雪再和你联系的话，不要告诉她我在找她。” 季淑兰的表情突然就严肃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还叫你一声哥，是因为当年我走的时候，你把这个给我了。虽然户口本上，咱们不再是一家人，但是有这个，就意味着我才是你的亲妹妹。” 季淑兰指的，就是那个长命锁。 季怀安喉头微动，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当年就是他做错了事，欠了妹妹的，不过是一个长命锁，根本就不足以抵消他们一家人从季淑兰身上夺走的东西。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妹妹，我希望你能配合我，这一次，不要再站到姬如雪那边了。否则，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季怀安这才意识到，一定是出大事了。 “淑兰，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现在不需要知道。我只想要查到姬如雪的下落。还有，她消失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出现在你眼前吗？” 季怀安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实话实说。 “她回来过一次，那个时候她还怀着孩子，我虽然不认她，但她毕竟是个孕妇，所以留她在家里住了三天，之后就离开了。” 孕妇？ 季淑兰眼睛眯起来，冷光乍现。 她又做了什么孽？ 第286章 你在威胁我? 季淑兰没有直接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只住三天，你父母不会心疼吗？” “淑兰！” 季怀安这一瞬间是真破防了。 明明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可是现在，季淑兰却称呼父母为‘你父母’？ 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那个心结吗？ 季淑兰却表情淡定：“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一句话，直接把季怀安到嘴边的话又堵回去了。 季怀安连做几个深呼吸之后，最终还是没有办法对她发火。 “他们的确是舍不得，但我很坚持，所以姬如雪还是走了。不过，我亲眼看到有个男的来接她。” “不是她丈夫吗？” 季怀安摇头：“当年你走了之后，她没有嫁到董家，再后来，我发现了是她在陷害你，也知道了是她故意在董家面前抹黑你，所以我就把她赶走，并且让她改姓迁户口了。” 这件事，季淑兰是知道的。 只不过，她一直以为，姬如雪之后还是嫁进了董家，毕竟当初姬如雪到京市找自己时，她亲眼看到姬如雪是和董家那位一起出现的。 所以，当年姬如雪还是骗了自己？ 季淑兰苦笑，她就算是学法律的又怎么样？ 心不够狠，人不够坏，所以永远没有办法算计得过那个姬如雪！ “她嫁给什么人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隐约知道，她应该是先后嫁了两位丈夫。当年她大着肚子出现在沪市时，怀的好像就是二婚丈夫的。” 季淑兰点点头，其实这些消息于她而言都不是很重要。 “这么多年，我还叫你一声哥，是因为我知道，在我曾经住过的那个家里，只有你偶尔还会保持一丝理智，也愿意为我撑一把伞，哪怕这把伞是破的，没有办法挡雨的，但这始终是你的心意。” 这话让季怀安更为差愧。 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做为当事人，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对不起！” 季怀安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尽管这样的道歉，他们每见一次，季怀安都会说一次，可他仍然觉得不够，他们一家人欠季淑兰的太多了。 季淑兰听在耳中，却是毫不动容。 伤害已经造成，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轻易抹去的。 如果所有的事都只凭着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那这个世上又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的人委屈、不甘、恼火，甚至满是恨意？ 季淑兰自己就是学法的，所以她足够理智。 “不用这样。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现在过得很好，而且说实话，我很庆幸当年我的户口落在了我现在的父母那里。他们膝下无子无女，对我就是当亲生孩子一样养的。我很感激他们，也谢谢当年你父母做出的这一决定。” 季怀安转身，看着窗外连绵不断的细雨，他已经没有办法再面对亲妹妹了。 季淑兰则是淡淡地喝下一杯茶，再动作优雅地给自己续上一杯。 “我很感谢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把我的真实情况告诉他们。否则，我的生活可能会被搅得一团乱。” 季怀安无力地闭上眼睛，脸上的懊悔再怎么都遮掩不住。 “别这样说，当年你也拜托过我的，我都明白。” 季淑兰却笑得很坦然：“我的确是拜托过你，但如果你不愿意站在我这边，我也没有办法。当年他们之所以舍弃我，不就是因为觉得姬如雪比我更有价值，更适合嫁进董家吗？” 季怀安没说话。 这件事，他没有资格否认。 因为当年，就连他也以为姬如雪嫁过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姬如雪和董家那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而且还受过良好的教育，又是在沪市长大的，不像是季晚，只是从一个破旧的农村里走出来的村姑。 到现在，季怀安也仍然记得，刚刚回到家的季淑兰那个时候穿的是有多土气，皮肤也有点黑，还有些粗糙，一双手上满是茧子。 但是再看现在的季淑兰，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了。 谁能想到，眼前的这位贵夫人，竟是三十年前的一位村姑呢？ “我来沪市，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会去联系一些故人，所以也希望他们不要来打扰我。倒是季寒，我从晚晚口中听说过这个孩子，她对季寒的印象还不错。等我忙完了，可以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 季怀安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 “晚晚？” “对，季晚。她和季寒认识，目前在中医院担任一个项目组里的治疗和研究工作。” “她和你？你在京市，她是安市人，你们怎么会认识？” “缘份吧。总之，季晚于我而言是一位特别特别重要的小辈，我希望以后如果我不在沪市的话，哥哥能护一护她，不要让她被人欺负了。” 季怀安自嘲道：“哪里需要我护？现在上层圈子里谁不知道谢九少有一位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季淑兰表情微沉，眉心轻蹙：“什么意思？”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被谢九少放在心尖上的人就是季晚。当初他还为了护着季晚，直接去董家找上门去，就是为了给季晚讨个公道。” 季淑兰虽然不乐意季晚和谢时宴交往，但是听说谢时宴如此护着她，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不过是捕风捉影的说法而已。谢小九的未来伴侣，他自己做不得主。” “未必！” 季淑兰挑眉，没想到季怀安会反应这么快。 所以说，谢时宴是动真格的？ “怎么讲？” “九少对季晚很上心，关于季晚的一些事，他几乎都是亲力亲为。不仅如此，连他最信任的徐锦安都被介绍给季晚了，不难看出季晚在九少心目中的地位。” 季淑兰这表情就更难看了。 这个谢小九，敢在她眼皮子底来来拐她女儿？ 等着！ “不聊这些。我等你的消息，关于姬如雪的一切，我都要知道，越快越好。否则，我不能保证，这件事的后果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前途。” 季怀安满脸震惊：“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 季淑兰起身，优雅地将披肩弄好，再拎好包：“当然不是！我只是善意地提醒。” 第287章 所以她是你的女儿? 季怀安不傻，他能分辨得出来，季淑兰没有骗他。 姬如雪的消息似乎是很重要，而且，以他现在的能力不仅护不住姬如雪，如果他还要坚持护的话，那极有可能是要连累到整个季家的。 季怀安想到两个儿子，他不能不多做打算。 每二天，季怀安把东西整理好，然后先带到单位全部复印一遍之后保存好，再把原件和一份复印件都交给了季淑兰。 “我很高兴这一次你坚定地选择了我。其实，也为你感到庆幸。” 季怀安表情严肃：“能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吗？” 季淑兰淡淡一笑：“会的，先等我看完。” 季淑兰快速地看了信封上的地址之后，又看了季怀安特意整理出来的一份相关信息表。 她把东西都放好，交给身边的助理：“把复印件交给阿武，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好的，教授。那安市那边？” “把消息给送过去，可以发传真或者是邮件。” “温部那里？” “一块给他发过去吧，总得让他知道的。” “好的。” 季淑兰把原件都放进文件袋里，然后再把上面的绳子绕好，转手给了身后的保镖。 “现在可以告诉你，姬如雪涉嫌拐卖婴儿、贿赂医护人员，更有可能会涉及到间谍罪。” 听到最后几个字，季怀安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间，间谍罪？这怎么可能？她哪来那么大的本事？” “她没有，不代表她做不到。你忘了她身后还有其它男人呢。” 季怀安连连摇头，难以置信。 “不可能的！这，这怎么可能呢？” 季淑兰能明白他不愿意相信这件事的心情，毕竟姬如雪是他看着长大的。 “间谍罪目前还没有实证，只是初步怀疑，但是其它的罪名是已经证实过的，而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发出通缉令了。” 季怀安一下子泄了大半心气，好像出现了幻听。 “拐卖婴儿？她怎么敢的？” “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和季晚住在一起吗？” 季怀安抬头看她，瞬间想到她曾经失去过一个儿子。 难道？ “当年我怀孕，老温在外出差，姬如雪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了京市，而且还口口声声说知错了，不仅道歉，还想要弥补曾经的错过。我轻信了她，你知道她做了什么吗？” 季怀安的嘴唇轻颤，好半天却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她贿赂了当时负责为我接生的医护人员，而且还收买了我家里的保姆，异口同声地说我生下了一个儿子，但是孩子体弱，在我清醒之后，这个孩子就已经早夭了。” 季怀安知道当初她失去一个孩子的事，但并不知道，这里面竟然还有姬如雪的手笔。 “事实上，我的难产是姬如雪造成的，我的孩子虽然生下来虚弱，但并不至于早夭。更重要的是，我生下来的是个女儿，而不是儿子。” 季怀安蹭一下子抬头，这一次，脸上的震惊之色，已经很难用语言来形容了。 “你的意思是？” “时隔二十年，我终于找到了我的亲生女儿。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的，但你可能不了解我家的老温，他有多护短，只有我知道。当年曾经欺负过我的人，没有一个能逃过他的报复。而我们的女儿被人恶意偷走，甚至是还故意期瞒我们这么多年，你觉得，我们会放过姬如雪？” 季怀安一下子很难消化掉这个消息。 所以说，姬如雪偷走了季淑兰生下的孩子？ 不对，姬如雪为什么要偷走季淑兰的孩子？ 这没有理由呀！ “季晚，季晚是你的女儿？” 季怀安早就知道季晚不是季衡的亲生女儿，他也知道方秀梅被判入狱的消息。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只见过一次的季晚，竟然就是亲外甥女！ “季晚知道吗？” “她也是刚知道不久。我们是做过亲子鉴定的。” 季怀安有些麻木地点头，也就是说，在季晚帮着季寒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那么现在呢？ 季晚知道他们和季淑兰曾经的那些恩怨吗？ “哥，晚晚是我的亲生女儿，所有欺负过她的人，我都不会轻易饶过。尤其是姬如雪和方秀梅，这两个人狼狈为奸，一个故意害我难产，一个偷走我的女儿，她们都应该为自己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 “我明白。你放心，我会全力配合你的。至于姬如雪，她都十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我相信爸妈那里也不会护着她的。” “那可未必！你太小看你父母对姬如雪的偏爱了。哥，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去查查他们的银行以及邮政记录吧！” 季怀安再次瞪眼，所以说，这么多年，他们私底下一直都有来往？ “你，你知道？” “有些事，你可能会有所顾忌，但我不需要。” 季怀安不说话了。 在这个妹妹面前，他似乎是永远都只有被教训的份儿。 季怀安还是去查了。 查到的结果，让他有些绝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十几年来，老两口前前后后给姬如雪汇了这么多钱。 也就是这几年，他们二老才不再汇钱了。 但是他们也从未收到过姬如雪的一笔孝敬。 所以说，他们现在后悔吗？ 姬如雪到底给二老灌了什么迷魂汤？ 竟然能让他们这样无怨无悔地付出？ 季怀安浑浑噩噩地回到家，对着墙面发呆。 王晴回来叫他几声都没反应，吓得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背上：“老季，你别吓我呀！” 季怀安这才醒过神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你回来了。” “看你这魂不守舍的表情，是出什么事了？” “小寒回来了吗？” “没有，今天又不是周末，他应该是住校的。” “媳妇儿，我想去父母那边拿些东西回来，你跟我一起吧。” 王晴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敢多问。 “好，拿的东西多吗？是开车过去还是走路过去？” “开车吧，东西有些多，估计一趟都不一定能拿得完。” 第288章 闹上门来 王晴和季怀安一起到老家这边后，季怀安没有马上下车，沉默片刻才道：“一会儿你别多话，我让你拿什么就拿什么。” “好。” 王晴能感觉得以，今天丈夫的心情不好，而且还特别不对劲。 这个时间点，家里竟然没人。 季怀安并不意外。 因为他知道二老特别喜欢王橙橙，这个时间，极有可能是去堂弟家了。 王橙橙转校后，成绩一落千丈，听说这个星期一直装病没去上学。 季怀安其实真地很难理解。 王橙橙又不是他们家的血脉，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如此偏爱一个外人。 季怀安也是故意挑在这个时间过来的。 他是孝顺，代不代表了他就愿意当一个傻子。 他直接进入主卧，和他们相处了几十年，自然知道母亲有记账的习惯，所以他一进门，就盯上了那个陈旧的大衣柜。 很快，他把两个旧本本翻出来。 整理父母卧室的旧账本时，发现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几张邮局的回执单，除此之外，还有银行的回执单。 日期从十几年前延续至今，时间都是不固定的，但是收款人始终没变过。 姬如雪！ 季怀安捏着泛黄的回执单的手突然被油渍晕染，就像这些年被刻意模糊的亲情界限。 这些钱…… 当初季淑兰考上大学的时候，父母是怎么说的？ 说家里没钱，就算是有国家补助，也不肯让季淑兰去上学。 可是他们有钱给一个外人不断地寄钱？ 他该说自己的父母是活菩萨，还是该说他们是脑残？ 季怀安快速地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然后开始再找其它的证据。 既然能打钱，那就一定有通信。 果然，季怀安找出了二十多封信，最近的一封，竟然还是前年的。 所以说，他还真地是不了解自己的父母呀。 为了一个养女，能做到这种地步，到底是为什么？ 季怀安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不再那么难受。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把爷爷奶奶留下来的一些东西找到。 季怀安在床下的一个木头箱子里发现祖传的翡翠镯子，首饰盒里压着房产过户协议。 季怀安打开那份协议，看样子是不久前写的，但是并没有公证，除此之外，他们可能不知道，这处房子是公房，当年季怀安手里的钱不够，所以并没有把这套房子买下来。 换言之，这套房子是公家的，如果哪天二老没了，这房子国家是要收回去的。 所以，什么赠房协议，都是摆设。 没有人会承认的。 新的产权人一栏的签名写的竟然是季橙橙。 这下子，季怀安都看乐了。 这是疯了吗？ 二老年纪大了，所以根本不记得这套房子根本就没有房产证，相关的费用，其实都是每个月从他的退休金里扣掉的。 只是因为时间太长，而且每个月扣掉的费用也不高，所以他们完全都忽略了。 季怀安自嘲一笑，他可是亲儿子，竟然连一个外姓人都比不上！ 季怀安自己有房子，他也不差这点儿东西。 但他就是介意。 现在的他，突然就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多年，季淑兰都不肯回来了。 季怀安找出存折，把家里属于他和王晴的东西，全都搬上了车。 “爸妈都不在家，咱们要不要给他们打个电话？” “不用。他们不会在意的。” 存折上面的名字是季怀安，这是几年前办的。 当时季怀安想的只是把妹妹的孝心和自己的都放在一块儿，等以后找机会再告诉二老。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这个存折里，现在竟然已经有五万块了。 他看过这上面的存取记录。 除了自己会定期存钱之外，还有二老偶尔会存上一部分现金。 当然，这上面也有支取以及汇钱的记录。 季怀安第二天一早就把这钱都转到王晴的银行卡里了。 除此之外，季怀安还直接咨询过律师后，把姬如雪告了。 因为钱是从季怀安的账户上支取出去的，而他和姬如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更没有其它的利益关系，所以，他直接报案，说是姬如雪涉嫌诈骗。 这下子，姬如雪要等着的，就不仅仅只是来自季淑兰的报复了。 “季怀安，把存折还给我！” 季老太太踹开虚掩的房门，季怀安正在临摹大字，这是他唯一能暂时平复自己情绪的方法。 看到亲妈这样怒目耽耽的样子，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才是被抱养的那个。 “妈，您记错了吧？我可没拿您的存折。” “怎么没拿？我问过了，昨天就你去过我那里。今天我就发现存折不见了，不是你还能是谁？还给我！” 老太太直接伸手要，一脸蛮横。 季怀安轻笑：“我只拿了我自己的存折，合理合法。至于您的存折，我真没见过。” 老太太顿时一慌，这才想起来，那个存折是用季怀安的名字开的。 以前他们需要汇款或者是支钱的时候，只需要拿着季怀安的身份证复印件过去，再拿上自己的身份证就行。 没想到，现在竟然成了对方拿走存折的正当理由。 “妈，您很清楚，那个存折上面的钱都是哪儿来的。还有，你们这么多年，陆陆续续给姬如雪转了多少，我都会要回来的。” 老太太瞪眼，一脸愤怒：“你敢！那是我和你爸自己乐意的，你怎么敢去要回来？” “我为什么不敢？那是我的钱，我的存折。还有，您二老是糊涂了吧？姬如雪只是一个外人，我才是你们的亲儿子！你们拿着我的孝敬去养一个白眼儿狼，你们就是被她给洗脑了！” “你放屁！如雪是我们一手带大的，怎么就不是我们的女儿了？我告诉你，当初要不是你，如雪又怎么会离开沪市，又怎么会过得那么惨？” “她哪里惨了？你亲眼看到了？” 老太太一怔，显然没想到儿子会这么问。 “我就算是没看到，也是信她的。当初她还怀着孩子，你就逼着她一个人走，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好心！毕竟她自己不守妇道，给自己男人戴绿帽子，被人赶出来是她活该！” 第289章 抓到人了 季怀安怒吼出来，老太太直接被吓一哆嗦。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就不知道了？我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一个朝三暮四，满是算计的养女，被你们看的比亲生女儿还重要，你们脑子是坏掉了吧？你们不喜欢淑兰就算了，没想到我把姬如雪送走了，你们还不消停。做你们的儿子，我真觉得丢人！” 季怀安的话，直接把老太太吓懵了。 因为这么多年，季怀安从来没有用这么恶劣的态度来跟她说话，更不曾说过这么难听的话。 老太太一脸的不可思议，这还是她儿子吗？ 她儿子明明一直很孝顺，也很尊重他们二老的，现在说话怎么就这么难听了？ “你走吧。如果你们再跟姬如雪联系，那我们就断绝关系。以后你们就指着那个姬如雪给你们养老吧！” 老太太吓得退一步，脸色大骇：“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你不孝！” “我孝不孝有什么区别吗？这么多年，我给了你们多少钱，姬如雪给了你们多少钱？反正我的孝顺你们也看不见，从这儿以后，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了！ 你们不是有退休金嘛，着活你们自己足够了。我得为自己的孩子打算。你们要是觉得自己有理，就去单位告我，最好是让上面把我这身皮也扒了，你看我会不会犹豫一秒！” 季怀安都说出这种重话了，足见他对于二老的失望和划清界限的决心。 老太太呆在原地几秒钟后，还是骂骂咧咧地走了。 当然，声音很低，季怀安根本就听不清楚她在骂什么。 其实季老头和老太太都不傻。 他们自然知道，以后养老还得指望儿子。 他们就算是手里有点钱又怎么样？ 总得有人近前照顾啊！ 而且，他们手里那点儿退休金，能干得了多少事？ 不得不说，季怀安这次发火，真地是把老太太给吓着了。 直到人走了，季怀安还是没能缓过来。 原来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姬如雪心里一定很得意吧？ 明明就不是季家的孩子，但是却可以享受到他这个亲儿子都享受不到的待遇。 季怀安突然想哭。 当年，淑兰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不对，应该是比自己现在这样更失望，更寒心。 那些被偏爱的孩子永远不懂，有些伤口不是用钱用一句道歉就能缝合的。 自己估且接受不了，更何况是当年那么年轻，又受了那么多委屈的淑兰呢？ 季怀安狠狠地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 如果当年他能再硬气一些，再多信任亲妹妹一些，有些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至少，可以让季淑兰对自己的怨气没有那么大？ 不对，她至少还愿意称呼自己一声哥哥，而那二位，才是最让妹妹寒心的。 姬如雪的通缉令的确是很快就下发了。 不到两天，季淑兰就收到了关于姬如雪的电话。 她这才知道，原来姬如雪一直都躲在广州。 “教授，已经确定把人抓了，估计最晚后天就能到京市，您要回去吗？” “不急。涉嫌犯罪的是她，我不急着回去。而且，我也想看看，她身后的那位大人物，这次是不是愿意为她出头。” “好的，教授。” 姬如雪身后的大人物，其实就是她现在的丈夫，目前在广州也算是小有名气。 主要是吃上螃蟹的第一波人，手里有钱，自然就觉得天下没有他办不成的事！ 狂得有些分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姬如雪后嫁的这个男人，都已经是快七十岁的老头子了，比姬如雪大了二十来岁。 也真是委屈她了，为了钱，什么都能忍。 季淑兰现在已经找到女儿了，自然就不急着去见这个姬如雪，她反倒是想着先晾一晾姬如雪，看着姬如雪度日如年，忐忑不安，那才有意思。 “晚晚，你和这位方亮很熟？” 季淑兰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过来，季晚连忙上前去接，漫不经心地回一句：“还好吧。毕竟认识的时间久了。而且最开始我控告方秀梅的时候，这位方哥也没少帮忙。” “嗯。能被你信任，说明他的人品和能力都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晚晚啊，方亮到底是谢时宴的人，又或者说是谢家人。一直让他接送你，是不是不太好？” 季晚听出来了，季教授这是觉得谢时宴介入她的生活太多了。 “其实我可以自己骑自行车上下班的，没必要非得车接车送，我只是学生呢。” 季淑兰心疼道：“那怎么行呢？现在天气这么热，而且沪市的天气也无常，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下一阵雨，可不能骑自行车去上班。楼下的那两个，你觉得怎么样？” 季晚明白她的心意，也知道自己早晚是要回到温家的，不能真的一直排斥温家给自己提供的这些人或者是其它资源。 再者说了，如果她是温泽厚亲生女儿的事情曝出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盯着她呢，所以身边如果没有人跟着，好像也不合理。 “您说的那两位是？” “哦，一个叫陆玖，一个叫李信。都是好孩子，从部队里退下来的，就是因为学历低，没办法再往上升，但这两个孩子的底子又好，你爸爸舍不得，所以就把他们两个留在身边了。” “能得到他赏识，那说明一定是很厉害的。” “要不让他们上来，跟你正式见个面？” 季晚犹豫了一下：“可是，我现在好像没有车啊。那辆车是谢时宴的，可是我手上的钱，不想买太贵的。” “放心吧，车子的事情妈妈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你点头，让陆玖和李信以后跟着你，一个司机，一个保镖，多合适！” 季晚无语了。 敢情是在这儿等着呢。 也就是说，她只要点个头，一切都妥了。 季晚想拒绝，但是一转头，正对上季教授那双期待又慈爱的眼睛，她开不了口了。 “那个，楼下的房子，是你们买下来了，还是只租的？” 季教授一愣，没想到她会跳到这个话题上。 “应该是租的吧？” 第290章 和解 季晚点点头：“我在这个小区里还有一套别墅，这个您也知道了吧？” 季淑兰笑道：“是知道了。严格来说，应该跟这就不是一个小区了。我还听说你在装修了？” “是。所以我想着要不等别墅装修好之后，就搬到那边去住。让陆玖和李信也可以搬过去。我想的是接我乡下的爷爷奶奶一起过来住一阵子，他们一辈子没来过沪市，我就是单纯地想要孝敬一下他们。”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至少也得两个月以后了吧？” “是。” “那就这么办吧。回头你跟方亮说一下，然后就让陆玖和李信跟着你。至于别墅那边，等装修好了，我再帮你安排一个会照顾人的保姆过来，怎么样？你还是学生呢，又有兼职，实在是不能太辛苦了，一定要吃好休息好，要不然对身体也不好。” 季晚只是笑了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 突然有一位妈妈这么关心且宠溺自己，真有几分不适应。 “等过两天我也去你那别墅看看，如果太小的话，就再买套大的。你爷爷奶奶过来住，是为了让他们享清福的，到时候你去上学了，就让陆玖带着他们到处转转，多拍些照片，多录像，等以后回去了，他们想你的时候，也能拿出来看看。” “嗯。您说的对。” 就这样，母女俩谈笑间就把这件事情给定下了。 季淑兰是法学教授，又是京大法学院的副院长，这个级别可是很高了，对于同样从事这方面工作的崔婵而言，季教授的影响力远胜于她。 崔婵被领导叫到办公室时，还是一脸懵的状态，她现在手上的案子已经不少，不能再加了，不然自己得连续加班几个月才行了。 结果没想到，领导是介绍了一位业内大拿给她认识。 “季教授，真是幸会！您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闻。最有名的应该就是99年的那个案子，听说当时是您力保，所以才最终没能酿成惨祸。您可是我们业内的英雄！” “崔庭长太客气了。” 两人正式见过面之后，季淑兰就直接提出来想去她的办公室坐坐。 崔婵顿时就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要知道这位可是季教授啊！ 虽然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人家的资历在这儿摆着，绝对是她敬仰的存在。 “崔庭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听说季怀安起诉了季家曾经的养女姬如雪，有这回事吗？” 崔婵点头：“有的。” 季家当年的事，崔婵并不知道。 而且季怀安和崔图之间基本上也没有什么私下来往，大部分都是工作关系，所以崔婵并不知道季淑兰其实就是季怀安的亲妹妹。 “我想知道这个案子的开庭时间定了吗？” 崔婵一下子就多了戒备心，语速也慢下来：“还没有。您是想要通过这个案子来解决什么问题吗？” 季教授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有些好奇。因为姬如雪已经被带到京市，很快就要被提起诉讼，目前她已经是涉嫌了多重罪案，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还是先解决季怀安这里？” 崔婵是看过那个案子的，毕竟受害者是季怀安，身份在这儿呢，不可能真地就让普通小职员去做。 “您的意思是？” “其实季怀安的诉求并不高，而且我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个案子，他告姬如雪诈骗、诱欺等罪名的证据不足，尤其是季家二老一定会向着姬如雪，所以，我的建议是让他们尽快私下和解，只要姬如雪把那些钱都还回去，一切自然也就没有问题了。” 崔婵明白她的意思。 案子本来就不算大。 不过，她怎么知道季家二老会向着姬如雪？ “好，我们会跟季局那里商量一下，如果他同意的话，那应该问题不大。” “你们现在有姬如雪丈夫的资料了吗？” 崔婵点头：“已经有了。而且还是季局亲自送过来的。其实我也挺好奇的，姬如雪的丈夫那么有钱，几万块就跟纸一样可以随便扔着玩，可是姬如雪为什么还要从两位老人手里头抠这么点儿钱？” 放在普通人家，几万块的确是不少了。 但是对于姬如雪的丈夫而言，不过就是他吃顿饭再喝个茶的钱。 “每个人的诉求不同吧。” “季教授，您这次来沪市，要打算待多久？您别误会啊，是这样，我们这里有几个比较棘手的案子，还想请您帮忙给我们掌掌眼呢。” “可以啊，现在学校是假期，我来这里也是处理一些私事。等过两天吧，咱们可以电话联系。” “好呀！” 崔婵可是高兴坏了，两人交换完联系方式，崔婵恨不能把电话直接捂胸口上。 要知道季教授可是她的偶像呀！ 季怀安在接到崔婵的电话后，却是憋着一股子气。 “我不想和解！我就要告她！” “季局，您先冷静一下，这件案子虽然是有打款记录，但是如果二老坚持是自己乐意给的，你又能怎么办？不管怎么说，姬如雪曾经是你的妹妹，对于二老而言，只说是有亲情在，所以才给她打钱的，这就能否掉您的所有推断。” “可姬如雪自己明明不缺钱，她还故意在信中卖惨，这不是欺诈是什么？” “季局，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这些都没有办法做为直接证据。而且姬如雪只需要说自己只是想要跟父母撒娇诉苦，这于情理上也是能说得通的。而且姬如雪已经被押解到京市了，再让她来沪市的话，那就有得等了。况且，京市的案子一旦判下来，可能她也来不了沪市了。” “所以你就建议我们私下和解？” “也可以这么理解，但是这等于是逼着对方主动做出赔偿，您放心，您是苦主，不管怎么说，都是姬如雪有错在先，就算是不违法，她也是有违公序良俗的。” “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好，谢谢季局的配合了。” 季怀安挂断电话后则是微微摇头：“淑兰，一定是你的主意吧！” 第291章 好惊吓的消息 季怀安起诉姬如雪的事，甚至都没能闹到二老跟前去，这件事情就解决了。 姬如雪的丈夫也以为姬如雪被带走就是因为这些个琐事，所以十分痛快地就给季怀安把钱转了。 这老头儿挺有意思，还想着大手笔给转个十万二十万的，但是季怀安不要呀！ 季怀安是什么人？ 他就算是差钱，也不可能要这种钱。 更何况，他本身也不差钱呀。 季怀安也学聪明了，之后再去老宅那边的次数少了，但每回去，不是拎袋米就是拎袋面，再不然就是拎块肉，总之，谁也没法儿说季怀安不孝顺。 至于钱？ 呵呵，那是别想了。 季怀安指定是不能给了。 姬如雪出事，二老早晚得知道。 万一到时候这二老还想着拿钱疏通关系，那才是真的麻烦。 季怀安现在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万一二老真做出这种事来，那他们和季淑兰之间的关系就是彻底地凉凉了。 季怀安突然觉得格外累，心累，身体也累。 这么多年，为了这么一个破碎又畸形的家，他付出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季寒回到家，发现气氛不太对。 王晴拿胳膊轻撞他一下：“你爸在书房，你把水果拿过去。” “哦。我爸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大案子了？” “不清楚，你去吧。” 季寒把水果端进去，看到父亲正对着窗户抽烟，窗户开着半扇，屋子里还是有着呛人的烟味儿。 “爸，少抽点儿吧，妈特意给你切的水果，你尝尝。” 季怀安转身，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走到书桌前把烟给掐了。 “你坐，正好跟你说个事儿。” 季寒觉得父亲的情绪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您说。” 季寒坐下后，把其中一个水果叉子递过去，自己也顺手叉一块水果放嘴里。 “你姑姑回来了。” 季寒嘴里的东西还没嚼烂呢，听到这话一愣，然后又是一吸气，接着就被呛到了。 一阵猛烈的咳嗽后，换来的就是亲生父亲的一脸嫌弃。 “吃个水果都能呛到，说说你还能干啥？” 季寒又咳嗽几声，脸也有点儿红了。 “爸，您说我姑姑回来了？” “对，你亲姑姑。不过，从户口上来讲，她只是你的族亲，算不得亲姑姑了。” 季寒表情有些复杂，然后坐直身体，上半身微微往他爸那边歪：“她这次回来是小住吗？” “嗯。你知道她和谁住在一起吗？” 季寒摇头，瞪眼：“我怎么能知道？” “季晚。” “谁？” “季晚，就是你认识的那个，被九少当眼珠子护着的那个季晚！” 季寒这次听明白了：“我姑姑怎么会和季晚住一块儿？” “因为季晚就是她的亲生女儿。” “什么？” 季寒蹭一下子站起来，这个消息太惊吓了！ 这季晚到底什么命啊？ 先是被九少护着，再是被崔述宠着，到现在又突然曝出来是姑姑的亲女儿？ 季寒虽然不知道姑父的具体工作，但是估计应该不会太差，毕竟他知道姑姑可是教授。 “这么大呼小叫做什么？一点儿也不稳重！坐下！” 季寒一脸憋屈地坐下，这么大的事，谁能稳得下来？ “季晚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另外，当初季晚之所以被人抱走，这背后的始作俑者，就是姬如雪。” 季寒瞪眼，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还能听到这个名字。 “她？” “没错。所以这次我借着你爷爷奶奶给姬如雪打钱的事，大闹一场，也是为了让他们二老能消停一下，不要坏了你姑姑的大事。” 季寒半天没说话，季怀安则是静静地吃着水果，也不着急，就让季寒自己先慢慢消化。 终于，季怀安吃了大半水果之后，季寒的脑子才缓过来。 “爸，姑姑要告姬如雪？” 季怀安连个眼神都没给他：“那是肯定的呀！” “不是，我没弄明白。就是姬如雪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还有，她，她是怎么找到姑姑的？” 季寒觉得这里面的事儿太多了。 姬如雪怎么知道姑姑在什么地方，又怎么能和姑姑走那么近的？ 还有，姑姑都离开沪市了，甚至是连户口都迁走了，姬如雪为什么还要去针对姑姑？ 季寒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季怀安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目光幽深地看向他：“这些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以后你和季晚把关系处好。另外，我和你姑姑约了时间吃饭，她说让我把你带上。” 季寒眨眨眼，呆乎乎地：“那我妈呢？” “你妈也会去。不过我提醒你一下，你姑姑现在的身份可不是普通人，不仅仅是她在业界的地位，而且你姑父也不是寻常人能接触到的。所以你到时候好好表现，你爸没本事，这辈子到这里基本上也就是头儿了。但是你不一样，只要你们自己努力，再加上有你姑姑的扶持，一定不会差的。” 这话季寒不太乐意听。 年轻嘛，总有一种自己能作天作地，根本不可能要靠别人的那种志向。 “爸，那我以后管季晚叫姐姐吗？” “嗯，她本来就比你大，你叫姐姐也是应该的。” “爸，那我姑父到底是干啥的？” “现在别问，以后会知道的。” 季怀安现在不说，主要也是考虑到他和季淑兰现在的关系并没有孩子以为的那么好。 如果季淑兰不愿意承认他们这份兄妹之情，那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季怀安现在也明白，这次无论如何都要站在季淑兰这一边，至于姬如雪，她就应该被送进去！ 当然，现在还有一件事，他也一定得办好了。 就是绝对不能让二老去打扰到季淑兰的生活。 以前季淑兰一直没来沪市，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 但是现在她来了，至少她法学教授的身份是足够硬气的，而且也是沪市不少政要高层都知道的。 一旦这个消息传到二老耳中，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来找麻烦。 季怀安现在犹豫着要不要干脆趁着现在找机会把二老送去旅个游。 季怀安眼睛一亮，别说，这还真是一个好法子！ 第292章 表姐表弟 季晚周末休息半天，医院里留房建军盯着。 午餐是季怀安安排的，考虑到了保密性，同时也考虑到了口味。 他知道季淑兰从小在北方长大，虽然在沪市住了几年，但是对沪菜的评价并不高，而且他记得季淑兰喜欢吃辣，所以，他特意选了一家湘菜馆。 “小寒和晚晚也是早就认识了，说来我还没好好谢过你呢，上次如果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再落下什么毛病。” “您太客气了。当时他是在医院出事的，我又是医生，不可能置之不理的。” 王晴有些紧张，因为打她第一眼看到季淑兰的时候，就意识到人家的身份地位不一般，只看这一身的穿戴，看似不显眼，但实际上无论是面料还是做工，都是顶尖儿的。 衣服上面没有logo，面料还这么顶尖，那只能说是量身定制的。 季晚的衣服就比较简单好认了，耐克的整套运动装，倒是符合她这个年纪和学生身份。 “晚晚，再给你们重新介绍一下，这是你堂舅舅，那位是你堂舅妈，至于小寒，就是你表弟了。” 季怀安和王晴都有些拘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季晚拉近关系，更让他们觉得难为情的，是季淑兰对他们的介绍，不是亲舅舅，而是堂舅舅。 季寒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表姐好，以后有人欺负你，直接找我。” 季晚笑道：“怎么会有人欺负我呢？不过听到你叫我姐姐，还是很好听的。” 季寒不好意思笑一笑，又略有几分自责道：“过去的事不提了，以后我一定事事处处都向着你。” 季晚大方道：“以前你也没有欺负过我呀！” 这顿饭吃的还是比较和谐，全程没有人提到姬如雪，也没有提及季晚的亲生父亲。 季寒虽然好奇，但也知道不能乱说话。 最后，还是季淑兰主动问及了季寒哥哥的情况。 “他现在挺好，上次打电话还说有机会参加选拔呢。” 季淑兰点点头：“这是好事。孩子优秀，做家长的也能少操些心。” “是。” 季淑兰坐直身体，然后目光坚定地看向季怀安。 “我大概知道一些他的情况，我今天也跟你们透个底，我和老温都不是那种喜欢插手孩子们事的家长，当年我儿子能靠自己的本事考上军校，我相信你们家的老大也是一样可以靠自己的。” 季怀安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好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以后不会给两个孩子助力的。 “关于选拔也好，还是其它的晋升渠道也好，只要他自己凭本事能有资格参与竞争，那么有我和老温在，就绝对不会让人给予他不公平。我这么说，哥能理解吗？” 季怀安只是微怔一瞬，便立马明白了。 “是，你说的对。我们不会仗势欺人，但是也不能被别人给欺负了。” “就是这个意思。有我们在，至少，可以保证他可以享有更公平的机会。” 季怀安有些激动，有他们护航，儿子以后虽然不可能像温少校那么厉害，但是至少已经比大多数人要有优势了。 “好，那我就先替孩子们谢谢你了。” 季淑兰笑着举起杯子：“不用这么客气。两个孩子都长的很好，三观正，而且也知道上进，这是季家的福气，只希望他们都能好好学习，努力进步，以后争取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一定！我一定让他们都努力。” 王晴看到丈夫的反应，再一细琢磨刚刚这位小姑子的话，心里大概也有数了。 等到回家的路上，季寒开车，王晴和季怀安都坐到了副驾驶，这才找到机会问他。 “老季，妹夫的身份不一般吗？” “肯定的呀！不方便说。不过，就算是没有妹夫，光淑兰的影响力，也已经很厉害了。” 王晴知道一个法学教授在业内的影响力一定是不差的，并且人家还是法学院的副院长，是有机会做正院长的。 季寒现在已经不好奇姑父是什么身份了，想想姑姑是京大法学院的副院长，他就头皮发麻。 他现在上的学校也算是重点大学了，但跟京大显然是不能比的。 可是他们学校的一个普通教授的孩子都能在学校里嘚瑟，可是他对面的副院长人家都是那么平宜近人。 关键是，他现在是真怕单独跟这位姑姑相处，就怕再问他的成绩怎么样。 果然，再怎么样厉害的佼佼者，都逃不脱来自于老师的课堂压制。 季晚和季淑兰两人聊得就比较随意了。 “季局，呃，舅舅和您的关系怎么样？” 季淑兰听到这话，心里有几分难受。 刚刚吃饭的时候，季晚并没有叫舅舅，更没有叫舅妈，也就是季寒的那句表姐，她应下了。 到现在，这孩子都没叫过自己一声妈呢。 “还可以吧。我最难的那几年，那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向着我的。但是季怀安，相对而言算是比较理智的一个，至少他没有逼着我去嫁给一个老头子，而且在最后我要去上大学的时候，他也算是间接帮了我一把，所以关系算是不好不坏吧。” “能跟我说说您当年的事吗？” “当然。” 季淑兰笑着揽住她的肩膀，眼神里却是带有几分冷漠的。 “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喜欢听那些老掉牙的过去，你能主动问，妈妈很高兴的。但是那是妈妈的曾经，你只需要听听就好，没有必要因为我而对季家有什么偏见。” 季晚点头，她明白季淑兰的意思。 这样理智又开明的长辈，的确是很符合她对于母亲的期待。 “其实，如果当年不是季怀安一直坚持，兴许我连上高中的机会都没有，自然就不可能考上大学了。但是姬如雪的成绩太差，她就算是上学，也一样是考不好，尤其是数学，回回不及格，只要一考完，回家就哭。 我的亲生父母，因为这件事就总是对我冷脸，甚至有时候还会动手打我。后来我也学聪明了，干脆就故意考得不好，或者是考好了，回来也只说是考的不好，反正我跟姬如雪不在同一个班，我考成什么样，她也未必知道。 直到最后的高考，我收到了录取通知书，而姬如雪没有，那一次，才是真正让我对季家人失望了。” 第293章 妈妈 季淑兰描述那段过去的时候，很是心平气和，表情也一直都是淡淡的。 但是季晚内心却难以平静。 她知道季家对季教授不好，但是没想到，竟然能想到要让姬如雪去替她上大学的主意。 一个是亲生女儿，一个是养女，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呢？ 季家二老的脑子真的没有问题吗？ 季晚听到后面，不由得庆幸季怀安还是有些理智在的，要不是他，兴许季教授就去不了京市，也拿不到录取通知书了。 “您的户口并不在季家吗？” “不在。但是我当时只是把户口挂在了现在的父母那里，并没有在那边生活。其实说白了，也是我爸妈心地善良，他们觉得毕竟我是有亲生父母的，所以还是希望我能跟他们好好相处，兴许时间长了，有感情了，就可以把户口迁回去。” 季晚表情复杂地点点头，这么说来，季怀安的父母，并不能算是自己的外公外婆，反倒是如今搬到京市去住的二老才是。 “你外公外婆对我很好的，他们膝下无儿无女，所以后来我在京市站稳脚跟之后，就把他们接过去了，反正你外婆也没有工作，就负责在家里做饭照顾我们。至于你外公，则是进了京市的机械厂工作。他有技术，在哪儿都饿不着。” 季晚此时是真地有些心疼季教授了。 亲生父母看她像仇人一样，而最开始的那对养父母则是把她当一个丫环使唤。 直到最后的这对养父母，才是真的愿意把她当成一个孩子疼。 但是这其中，兴许也有着指望以后由她来养老的心思。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这也无可厚非。 在那样困难的年代，就冲着人家愿意让她落户，之后能吃到公粮，这就已经是救命之恩了。 更何况，像是季教授所说，外公应该是不差钱的，又无儿无女，真心总比其它人要多一些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挺好的。你外公外婆对我很好，我结婚的时候，他们还拿出了很大一笔钱给我置办嫁妆呢。而且那时你外公可是八级钳工，在当年的含金量可是相当高的。” “我知道。” 季晚往她身边靠一靠，然后不由自主地把头歪在她肩膀上：“我知道他们对你很好，也知道你很优秀，你很独立，可你越是这样淡然地说出这一切，我就越是心疼妈妈。” 季淑兰的身体微僵，她不敢动，只是微微转一下头，只能看到女儿的发梢和一小截鼻子。 “晚晚！” “妈，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沪市，也知道你为什么陪我去安市的爷爷奶奶家，我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我只是一直忘不了方秀梅对我做的事，我也忘不了，她说我就是个天生的祸害，说是一出生就注定要被人舍弃的。” 季晚说到后面，已经开始有鼻音了。 季淑兰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再搂一搂：“怎么会呢！那个疯女人就是故意的。你是我和你爸爸期待了很久的孩子，我还记得当时他陪我一起去做产检时的那股子兴奋劲儿呢，你是我们千盼万盼才盼来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不爱你？” 季晚无声落泪。 这一刻，她终于真正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冷漠。 原本对于亲生父母没有期待的。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看到了妈妈的小心翼翼，也能感受到总会选择在晚上给她打电话的父亲的谨慎和关心。 所以，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她为什么一定要把人性设想得那么坏呢？ 至于方秀梅和姬如雪，自然有法律来惩治她们。 所以，自己就应该高高兴兴、快快乐乐地生活，为什么要受她们这种恶人的影响呢？ 等到季晚去洗澡的时候，季淑兰到底是没忍住，直接给温泽厚打电话炫耀。 “她叫我妈妈了！她还哭了，这孩子先前也是有着太大的压力，而且她总以为是自己是个不受人喜欢的孩子。怎么会呢！她是我们的宝贝啊！” 温泽厚那边连着劝了几句后，又有点儿羡慕呀。 乖乖软软的宝贝女儿！ 自己抱不到，甚至是想听听她的声音还得考虑到双方的工作以及休息时间。 唉！ 怎么就不能在京市呢？ 季淑兰和季晚的相处更为亲密，也更像是一对母女了。 不过，季淑兰还是要回京市一趟，毕竟她起诉了姬如雪，做为原告，总得出面的。 而且，她也要让姬如雪知道，自己现在和女儿过得很好，而且女儿还特别优秀，并没有成为她以为的那种小可怜，这才是对姬如雪最大的报复！ 季淑兰起初不明白姬如雪为什么要害自己的女儿，可是冷静之后，她就想明白了。 姬如雪无非就是想要让女儿也经历一遍自己曾经经历过的痛苦。 不得不说，姬如雪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阴狠歹毒了。 季淑兰走之前，还是决定要和季晚好好谈一谈。 “你跟妈妈说实话，是不是在和谢小九谈恋爱？” 季晚脸一红：“妈！” “你呀！你还小呢，谈恋爱这种事，妈妈不反对，但是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还有，你爸对谢小九可是又爱又恨，你自己想想怎么说服你爸爸吧。” 季晚立马讨好地拉住她的手：“妈，他不是最听您的吗？再说了，九哥对我很好的。这两年如果不是因为有他，我还不知道要过得多辛苦呢！” 季晚说完，又抬起自己的左手：“别的不说，就说我这手指，如果不是因为他想办法请了名医给我做手术，万一留下后遗症，我可能就没有办法拿手术刀了。这不就等于毁了我的大好前程？” 季淑兰没忍住，笑骂一句：“脸皮这个厚哟！还大好前程了，都不知道谦虚一下。” “我是靠实力说话。我的成绩可是名列前茅，我这叫自信！” 季淑兰看着这样的女儿，只觉得现在就是让她死也毫无遗憾了。 女儿找到了，还长得好，方方面面都这么优秀，真的是要感谢上天爷厚待他们一家啊！ 但是怎么办呢，她更想弄死姬如雪了！ 这么好的女儿，她生生错过了二十年啊！ 第294章 抱一下 季淑兰虽然是妈妈，但和季晚相处的时间还短，而且之前二十年都没有管过这个女儿，现在有什么资格对她的感情生活指手划脚？ 所以，季淑兰只能是尽量委婉地提醒她要保护好自己，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都是一样的。 “女孩子嘛，谈恋爱更感性，易冲动，很多女孩子会被爱情给困住，妈妈希望你能理智一些，不要被男人的甜言蜜语就给骗到。” “嗯，我知道的。” “妈妈相信你。你是学医的，遇事要冷静，感情上也是一样的。谢小九吧，长的不错，人品也好，唯一不足的可能就是工作太忙，而且还不固定。跟这样的人谈恋爱，可是会很辛苦的。” 季晚笑眯眯地看着母亲：“您当年跟爸爸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么辛苦吧？” 季淑兰嗔怪道：“那能一样吗？那个年代，我能嫁给你爸爸，那都得说是我祖上积福了呢。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们的日子都好起来了，年轻人不是也更注重陪伴和精神上的共鸣吗？” “妈，您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的。至于我和谢时宴嘛，现在也只是谈个恋爱，至于以后能走到哪一步，我也说不好。顺其自然吧！” 季淑兰表情立马凝重起来：“你不打算跟他结婚？还是说他不打算娶你？” 季晚知道她误会了，连忙摇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单纯地觉得我们两个都挺忙的，而且感情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呢？兴许一两年之后我就会变心，或者是他又会嫌弃我不够英姿飒爽呢？” 季淑兰笑骂一句：“我看你这是在胡思乱想！” 季淑兰前脚上飞机，谢时宴后脚就到了。 “装修的事不能急，如果你觉得那套别墅太小的话，我这里还有套更大的。” “打住！” 季晚现在对于各路人马过来给她送钱打钱的行为已经有些麻了。 “房子没问题的，我觉得不小，所以不换。还有，我跟你只是谈恋爱，又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所以，你别动不动就想着给我送太贵重的东西，不合适。” 谢时宴乐了：“你这是在暗示我应该向你求婚吗？” 季晚瞪眼：“你疯了？我才多大！这话要是让我妈听到，估计真能揍你。” 谢时宴挑眉，嘴唇微撇一下，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以前都是故意照顾我，无论是介绍陈厂长，还是让我卖掉那个酸梅饮的配方，都是想要帮我。现在我也找到亲生父母了，你也知道他们的情况，所以以后不用再想着怎么帮我了。” “这话说的还真不对。那个酸梅饮的配方不仅仅是你拿到钱了，赚的更多的好像还是饮料厂吧？所以晚晚，不要这么有压力。” “我明白的。” “抱一下！” 谢时宴话落，直接就把人抱在怀里了。 谢时宴在知道季晚的身世之后，就知道他和季晚之间的事情稳了。 不会再有人来反对他和季晚谈恋爱的。 当然，那会儿只想到了谢家，现在听季晚一说，才意识到还有温家的那些大山呢。 不好惹呀！ 尤其是之前才刚刚得罪了温叔，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故意给自己使绊子。 至于温知新，他倒不是很在意，毕竟他们两个年纪相当，而且也没有竞争关系，只要自己足够强，那温知新就没办法。 当然，最主要的是，温知新离这里可远着呢，他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沪市，所以谢时宴才不会觉得他是威胁。 “晚晚，等回头有时间的话，跟我一起回趟家吧。” 季晚的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俏皮地眨眨眼：“以前怎么不让我跟你一起回家？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 “别胡说！” 谢时宴轻斥一声，然后抬手在她的腰上轻拍一下：“就算你不是温叔和季姨的女儿，你也是我女朋友，是我喜欢的季晚。说真的，我是怕温叔不答应，所以才想着赶紧把你拐到我爷爷跟前，这样以后温叔也不好直接跟我爷爷呛声。” 季晚闷笑出来，谢时宴也能感受到她的情绪，干脆就把人抱得更紧了。 “晚晚，以前我就觉得你太优秀了，长得漂亮，处事大方，而且还是一个学霸。这么好的姑娘，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抢呢。现在有了温叔和季姨给你的加成，我更没有安全感了，怎么办？” 季晚环着他腰的手直接拧他一小块肉。 “你少来！谁不知道你是沪市人人不敢惹的谢九爷？你要是没有安全感了，谁还有？” “什么九爷，别乱说！在你这里，我就只是九哥。” “不应该是谢小九吗？”季晚扬起头来，一脸打趣地看着他：“我听妈妈和爸爸就是这样称呼你的啊，我是不是也可以叫你谢小九？” 谢时宴低头对上她那双狡黠的眼睛，微微一笑，左手挪到了她的脸上，轻轻掐一下她的脸蛋。 “你叫一声试试？” 季晚不服气的扬眉：“谢小九！”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呀！ 谢时宴眼睛一亮，然后没等季晚情绪转换过来呢，直接就吻上去了。 “嗯！”季晚一时不慎，再想要把人推开，显然是不可能了。 谢时宴太久没见到季晚了，上次还是趁着季晚上班的时候，他偷摸到医院里去见的人，但因为是在医院，所以别说是亲一亲了，连拉个小手的机会都没能能等到。 现在季淑兰离开了，谢时宴可不就逮着机会可劲儿亲！ 季晚总算是被他放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因为亲吻而导致她的小脸儿红得像是涂了双层的胭脂，但在谢时宴眼中，更像是红透了的苹果，只看一眼，就觉得格外香甜，想要一口给吞下去。 谢时宴喉头微动，连忙转开脸，免得一会儿再控制不住自己了。 季晚终于缓过来，抬手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 当然，对于谢时宴而言，就跟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 “别闹！我今晚住客卧？” 季晚瞪眼：“你疯了？我爸安排的人就在楼下呢。” 谢时宴立马拉下脸来，季晚又插一刀：“再说过几天我妈就回来了！” 第295章 我不会出庭 谢时宴都要绝望了。 为什么还要再回来啊！ “好了，那我们明天晚上要不要一起看电影啊？” 谢时宴眉梢微动，看着眼前可爱的小姑娘，低头又亲了一下她的鼻梁，“好。想看什么片子？” “无所谓啊，你看着安排就好。” 谢时宴就喜欢她这样的回答。 因为她这样说，就意味着看电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想要和自己单独相处。 所以说，说情话也是一门艺术啊！ 季淑兰返回京市后，没有立即去见姬如雪，而是先去见了自己的委托律师。 虽然她可以为自己代理，但身份原因，还是不方便出席。 最主要的是，她不愿意再看到姬如雪那张脸。 而且自己不出面，就能让姬如雪绝望无助，这才是最能打击到她的。 “老师您放心，这件案子我们诉讼的概率极大，主要还是因为我们现在收集到的证据足够多。而且安市方秀梅被判一案已经是坐实了她偷盗婴儿的罪名，再加上她自己的供词，所以姬如雪这次很难脱罪。” 季淑兰却是比较小心的。 “很难脱罪，不代表不能脱罪。我们还是要小心谨慎，另外，证据方面，还是要收集得越详细越好。至于方秀梅那里，她应该已经有了新的供词吧？” “是的。目前我们拿到了她的新供词，除此之外，还有她自己配合狱警的一段录像，这些我们都可以拿到法庭上作证。关于姬如雪当年的一些穿戴以及外形描述，我们也都特意搜集了很多人的证词。” “还不够。我这里有一份名单，你们可以自己核对一下。” 律师接过来一看，眼睛都直了。 这上面的资料也太详细了吧？ 这可不是三五天就能查到的，至少也得三个月起步！ “老师？” “放心，这是谢时宴提供的。他为了帮季晚查清身世，所以这两年多一直在查找诸多线索，正好，这份名单现在咱们就用上了。也防止到时候姬如雪的律师再拿这些模棱两可的话来说事。” “明白。有了这个，那咱们的把握就更大了。” 虽然是事实，但是季淑兰听在耳中却并不是很高兴。 总有一种欠了谢小九人情的感觉。 事实上，帮他们找回季晚，这就已经欠了谢小九一个大人情了，之后两个孩子要是真在一起，可怎么办哟！ 季淑兰现在想想就头疼。 谢小九那样的狐狸崽子，自己女儿能玩得过他吗？ 温泽厚工作再忙，可是关于起诉姬如雪这件事也还是很上心的。 “淑兰，晚晚这些年，看似就跟普通孩子没什么区别，但是实际上，方秀梅对她的精神虐待可是不能小觑的。我看过卷宗，只要季衡不在的时候，方秀梅就会各种贬低辱骂晚晚。这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长成这样，可见心性之坚定呀！” “是呀，晚晚的确是个好孩子。我这次还看到了晚晚掌心上的疤，那是方秀梅故意烫的。还有晚晚脖子后面的那个胎记，我看过方秀梅的供词，她说就是担心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所以想要把那个胎记给烫掉，结果没想到几次没能得手。 等到晚晚长大一些后，她也就找不到机会了。但是晚晚有提过，有好几次，方秀梅都想给她毁容，估计就是因为觉得晚晚那张脸漂亮，但是又跟季衡和方秀梅没有半分相像，所以才会有了这样的念头。” 温泽厚听到这里便怒不可遏！ “真的是无法无天！这样狠毒自私的女人，竟然还想毁了我们晚晚，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季淑兰现在倒是冷静多了，毕竟，她已经从晚晚那里得到了安慰，因为女儿开口叫她妈妈了，多好呀！ “老温，咱们再怎么生气，也还是要用法律手段来惩罚她。相关证据我都交给律师那边了，开庭我不会出席，你也不能去。我就是要让姬如雪绝望却又找不到一个发泄口，这样才能让她更难受。” 温泽厚微愣，再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姬如雪这种人，永远不知悔改，她如果真看到你了，只会毫无顾忌地大肆发泄自己的怒火，根本就不会真心忏悔。你不去是对的，没必要给她这个机会。” “我这次回来，就没打算见她。我听学生说了，姬如雪一直闹着要见我，但她到现在还不清楚我们已经找到季晚了，她现在只知道我们知道了当年的事，毕竟，我就是以她贿赂医护人员以及涉嫌偷盗婴儿的罪名起诉她的。” “姬如雪不知道，那咱们就暂时先把这个事情保密，尽量也不要让她的律师知道。听说她丈夫还有些来头？” “季怀安也查到了，就是一个暴发户，不过听说因为有钱，所以搭上了一些人脉。在那个小地方兴许还能兴风作浪，但是在京市，他是妄想！” “小地方也是咱们国家的，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兴风作浪了？” “我特意回来，其实也就是好奇，她的那位大龄老公，到底会为了她而做到哪一步。” 如果可以的话，一起端了，也不是不行。 关键就看对方是否识趣了。 温家这样的人家，不缺权势，更不缺钱。 就算是姬如雪提出赔偿，她也不会要的。 二十年的母女分离，那是多少钱能衡量得出来的？ “老温，你最近注意一些吧，听说那边可能还会和宋家搭上关系。那个爆发户的什么亲戚，好像就是嫁进宋家了。” “哪个宋家？” 季淑兰白他一眼，没说话。 温泽厚立马会意：“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提前和小宋打个招呼。” 堂堂宋市长，此时在温泽厚口中，就成小宋了。 姬如雪现在的日子可是相当不好过。 她过了十几年的锦衣玉食的生活，一下子被关进这种地方，自然是受不了的。 可是她现在毫无办法，除了等着自家男人来救她，就只能是等着季淑兰来见她了。 只要季淑兰来见她，她就有办法利用那个女婴的下落来为自己讨要好处。 只要季淑兰不起诉她，不追究，等她出去了，自然有法子直接到国外去！ 可惜，想像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没等来季淑兰，只等来了老公的一纸离婚书。 第296章 想整她的不止一个 姬如雪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不可能！我老公最爱我的，什么都听我的，怎么可能会跟我离婚，你们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 “姬如雪，签字吧。你做的那些事，老板都知道了。你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呀，竟然还敢去偷人家的孩子了！不仅如此，你还涉嫌欺诈沪市季局的父母，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老板少过你的钱吗？还能做出这种事来，实在是给老板丢脸！” 姬如雪愣住，完全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也暴露出来了。 不过如果只是这些，她并不担心。 因为她知道那两个老家伙一定会偏向自己的。 季怀安再怎么有本事，也得听他父母的，不然就是不孝，对他的前程没好处的。 “我可以解释的。而且我可以联系上他们，他们不会起诉我的。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欺诈不欺诈的！” “谁跟你是一家人？人家姓季，你姓姬！季家养了你十几年，你不知感恩也就算了，明明在自己那么有钱的情况下，竟然还想着从二老手里头抠养老钱，你的良心真是让狗吃了！” 这位被派过来的助理也是气急了。 谁能想到这位老板娘能一下子给捅出这么大的搂子来。 从广州一直到京市，谁乐意出这么远的差？ 关键是他的普通话说的还不好，这里又没有人脉，除了跑腿就是挨骂，他现在憋一肚子火，除了冲着姬如雪之外，他也找不到第二个能让他发泄的对象了。 姬如雪不肯签字，但这自然也不是问题。 因为姬如雪的手上并不干净，而且她还有把柄在男人手上捏着呢。 如果不答应，那后果可不仅仅只是坐牢那么简单了。 姬如雪到底还是怕了。 她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现在知道如果自己不听话，还会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她，她怎么可能不服软？ 姬如雪几次三番地找到狱警，提出来想要见季淑兰，但可惜，一直没有得到答复。 “你们去跟她说，只要她愿意撤诉，我就把她女儿的下落告诉她，真的，我一定不骗她。” 姬如雪以为这是自己的筹码，孰不知，这话听在狱警耳中，就等于是坐实了她故意让方秀梅把孩子偷走的。 当然，现在姬如雪并不知道偷孩子的是方秀梅，因为温泽厚这边施压了，所以没有人把外面的相关消息告诉她。 姬如雪都要疯了。 什么好话歹话都说了，但是季淑兰不来，她什么招数都没用！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那个孩子出事了？不然季淑兰不可能不理会我的。一定是这样，没错！” 姬如雪开始自己吓自己了，总觉得季淑兰这是在故意报复她，十有八九是那个孩子不在了，不然他们不可能不来找自己的。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姬如雪觉得自己的好日子是真到头了。 如果那个孩子没出事，那她还有机会为自己辩解一番。 可如果真出事了，那季淑兰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这一刻，姬如雪是真后悔了。 后悔当初为什么就为了赌一时之气，把孩子给弄丢。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打那个孩子的主意，那现在她还是高高在上的阔太太，怎么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可二十年前的事了，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 姬如雪又气又悔，但多的还是一种愤怒！ 当年她就比不过季淑兰，学习上一直都被季淑兰压着，最后季淑兰能考上京大，而她自己甚至是连个中专都上不了。 好不容易她觉得自己熬出头了，结果又无意中发现季淑兰竟然在大学里有一份体面的工作，而且她男人好像还升职了。 凭什么？ 所以那个时候，恶从胆边生。 嫉妒冲昏了她的头脑，直接就想出来想要害掉那个孩子，最好是一尸两命。 可是谁能想到呢。 这个季淑兰的运气太好了，竟然被及时送到医院，正好产科最权威的主任也在。 在得知她们母女平安的那一刻，姬如雪的嫉妒和恨意可以说是达到了顶端！ 她花钱买通那些医护人员，只说是季淑兰的婆家重男轻女，所以让她们故意说生的是个男孩子，这样能哄骗过去，至少让季淑兰能吃上两顿好饭。 姬如雪当时的情况不好，再加上生产过后体力不支，所以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而当时照顾季淑兰的小保姆早就收了姬如雪的钱，自然也是为她说话。 所以，当年的事，才会进行得那么顺利。 现在回想起来，姬如雪真后悔当初没有再下手更狠一些。 如果当时直接把那个小保姆给弄死了，兴许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季淑兰每天会听到从看守所传来的消息，自然也知道姬如雪在里面怎么骂她，有时候又是怎么求着那些工作人员来给自己带话。 可笑啊！ 姬如雪到现在，都不知道季淑兰到底是什么身份，更不知道她男人现在早已经登上高位，不是她说想见就能见的人了。 这边的进展，谢时宴也有在关注。 别以为就只有季淑兰想整姬如雪，谢时宴也同样想整！ 如果不是姬如雪，季晚又怎么会受这么多的罪？ 最关键的是，当初大哥威胁他的时候，他多害怕。 要是早知道季晚是温叔的女儿，他还至于提心吊胆那么多天嘛！ 找大哥回击是不可能的，所以可能把这火气撒在姬如雪以及她那个爆发户老公身上。 “九爷，这是广州那边传过来的资料，这个姓刘的手上可不干净呀。” 姓刘的，指的就是姬如雪的老头子前夫刘大锤。 “这人以前就是村子里的混混，后来跑出来改头换面，原名刘大锤，现在叫刘向上，听说还是靠着女人起家的。这个姬如雪，是他娶的第四个老婆。前两个都死于意外，第三任老婆跟他要了一笔钱出国了。” “前两个老婆这来头可不小呀。” 方亮点头：“可不嘛！一个是资本家的大小姐，一个是高知家庭出身，这身份能嫁给一个小学没毕业的混混，也是服了。” 第297章 好心塞 谢时宴看完这个刘大锤的资料后，就觉得没有什么挑战性。 这人身上的漏洞太多了，随便抓一个就能让这人进去。 “安排人去查吧。查完该怎么办怎么办，一切遵守法律法规，别出岔子就行。” “行。我明白。” 谢时宴现在主要还是担心姬如雪这个女人会不会还有后手。 这人能坑季教授那么多次，足见是个心机深，而且心还狠的。 方亮也想到了这一点，小心提议道：“要不，咱们再去姬如雪的老家查一查？” “老家？” “对呀，就是季教授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有道理！ 当年季淑兰是凭着自己的本事找回到沪市的，至于姬家，好像是听说死的死，该进去的也进去了。 时隔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就冲着当年姬如雪宁肯自残作妖也不愿意回去，就知道姬家的条件一定不好。 “你说的有道理，去查查。” 谢时宴刚说完，又觉得不对劲：“先别急，我还是先跟季阿姨联系一下，毕竟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如果贸然去查，只怕她会不高兴。” “也对，还是得请示一下，毕竟这是您未来的丈母娘呢！” 方亮这一小声哔哔，谢时宴立马一眼瞪过去。 方亮嘿嘿笑两声，赶紧出去干活了。 谢时宴到底是没给季教授打电话，而是先给温泽厚那边的秘书联系过之后，晚一些又联系上了温泽厚。 “姬家那边你不用去查了，我前后查过三遍，现在姬家那边只有姬如雪的几个远亲了，而且小一辈的人也都不知道她这么个人，就算是知道，也根本不认识。姬如雪从来没有回去过，听说当年她的一个哥哥还特意到沪市来找她，但是没找到，后来也就放弃了。” 这在谢时宴的意料之中，毕竟以温泽厚的能力，想查一些人和事，也就太容易了。 “姬如雪现在没有什么亲人了？” “基本上是这样。她的亲生父母早就过世了，至于她的哥哥，有一个前几年就病逝了，还有一个在监狱里待着呢。姬如雪虽然改了姓，但是后来的户口并没有落在姬家，所以，从法律上来讲，她和姬家目前还没有什么关系。” “行，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多事了。” “谢小九，这两年谢谢你照顾晚晚了。等回头有机会见面，我请你吃饭，好好向你道谢。” “温叔太客气了。晚晚也不是外人，等有机会，我们一定一起去京市给您请安。” 这话就带有几分挑衅了。 温泽厚表情没怎么变，但是眼睛已经微微眯起来了，握着电话的手，也不自觉便加大了几分力道。 “你是我们老温家的恩人，怎么敢让你来请安呢。放心，回头我会去拜会老谢，等有机会再去谢老爷子跟前蹭杯茶，一定在他老人家面前好好夸夸你。” 谢时宴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这位温叔的实力，他还是很清楚的。 出了名的老狐狸！ 连那些个国外的元首在他手上都讨不到好，更何况是他一个小辈了。 “呵呵，温叔您太见外了。我刚刚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晚晚胆子小，您身处高位，怕她再不适应。” “谢小九，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你打的什么主意，以为我不知道？” “温叔，我和晚晚是真心相爱的。以前她还只是季衡的女儿时，我爷爷就没反对，所以您应该明白我们谢家对她的态度。” “谢小九，不用跟我耍这点小心机。如果你们谢家真的认可她，就不会一直不肯公开你们之间的关系，而且你先前谈恋爱一直避着谢家人，以为我不知道？” 谢时宴心里咯噔一下子，这未来老丈人的能力似乎是比他想像中还要更厉害一些。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温叔，我当时的确是有顾虑，但并不是因为不认可晚晚。而且我爷爷也是私底下去见过晚晚的，对她印象特别好。” “行了，我忙得很，没事就挂了。谢小九，我温泽厚的女儿，不是你能随便欺负的。现在晚晚没有跟我们提过谈恋爱的事，那就意味着她没有男朋友，懂吧？” 这回换谢时宴被噎了。 季晚没提他们两个人的事，自己是知道的，因为他也不敢提，主要是怕两位长辈不答应。 而季晚没有主动提，一是因为她和温家那边的关系还不是很亲近，觉得没必要说；二是因为季晚觉得两人现在只是谈恋爱，没到互见家长的那一步。 想到第二个原因，谢时宴又有些心绞痛了。 他之前提过带季晚回谢家，但季晚没答应。 谢时宴好心塞！ 一边是有意为难他的未来老丈人，一边是明显没有打算见家长的女朋友，谢时宴觉得自己这个男朋友当的还真失败！ 没办法，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第二天的电影，谢时宴还是千挑万选，最终选了一部爱情片子，而且还是港片，里面会有不少的亲热戏，谢时宴选片的时候没想太多，等到真的开始看，才意识到这于自己而言简直就是折磨呀。 他看电影吧，里面的女主角穿着好像是太暴露了点。 可是如果他不看吧，难道要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女朋友？ 季晚看的也有几分尴尬，尤其是看着看着，电影里面的男女主亲到一起了，而坐在他们前排的一对情侣，也跟着亲吻起来了。 季晚和谢时宴同时尴尬地扭头，往别处看，结果发现他们身边还有好几对情侣正在亲吻。 所以，他们两个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季晚心跳有些快，最主要是觉得不适应。 谢时宴一看气氛都到这儿了，再说又不是没亲过，所以干脆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直接就把季晚的脸给掰过来了。 “你干嘛？”季晚小声抗议。 谢时宴凑过来：“就做情侣应该做的事啊。” 季晚抬手去推，可她哪里能推得动？ 谢时宴低头吻下来，季晚想躲都没地儿躲。 “别动！专心一点！” 第298章 还有个外孙女在世上 季淑兰和温泽厚两人商量过之后，还是决定找个机会要先跟家里的长辈们打声招呼。 这件事情太大了，不能一下子突然曝出来，不然真怕几位老人受不住。 季淑兰叫了二十多年的爸妈，如今都在京市定居，住得离他们也不远。 季淑兰的养父叫季长平，养母苏心，二老如今一天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家养鱼种花，每天抽空去自己开的酒楼里转一转。 当年季长平和苏心一起到京市后，苏心就靠着自己的手艺摆摊卖早点，本意是想着给老头子分担一些压力，也是担心他们老两口会成为季淑兰的拖累。 可是没想到，这生意越来越好，越做越大，竟也做成一个大的餐饮公司了。 苏心是初中毕业，小打小闹还行，公司做大了，还真就不太行，所以在季淑兰的建议下，就开始花钱聘请更专业的人来打理。 现在大酒楼已经开了好几家，甚至还在沪市也开了分店，季长平和苏心两人不太懂其它的，但是对于房子一直很有执念，因为他们当初刚来京市的时候，租房都困难，所以后来手里有钱了，就开始买房子。 这么二十多年下来，他们不仅在京市买，还在全国各地买，只要去哪里旅游了，觉得环境好，以后还想来，就在那里买房子。 老两口也没其它孩子，所以除了给季淑兰房子之后，就是给温知新。 现在老两口住的是一处四合院，主要是他们不习惯住楼房，就想自己有块地可以种种菜啥的，只有在自己家的房子里种地，他们觉得这样过日子才踏实。 二老也不是委屈自己的性子，这么大的四合院儿，当然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个人住，除了保姆，还有司机，家里头多几个人，也热闹，有点人气儿。 季长平现在早退下来了，他退休前已经是九级钳工了，现在每天主要就是负责家里的菜园子，有时候也会给苏心打打下手。 老两口现在这日子过得悠闲，但又挺充实，正琢磨着哪天回沪市去看看，毕竟他们的饭店都开到沪市了，总得亲自去尝尝味道怎么样。 季淑兰过来，二老自然是高兴，立马嘱咐保姆去准备季淑兰最喜欢的饭菜，还问一会儿女婿来不来。 “老温来不了，他最近特别忙，主要也是想要抽时间跟我一起去一趟沪市。” 二老一愣，面面相觑。 苏心先问：“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沪市？你接案子了？” 季淑兰摇头：“不是。其实我前两天才从沪市回来。妈，您坐好了，我跟您说件事儿，您可一定不能太激动啊。” 苏心这心里头咯噔一下子，直觉就是这个闺女要不认自己了？ 难不成是沪市那边又主动来联系她了？ 季长平心头也闪过一丝不安，虽然他们现在有钱，有吃有喝，但他们还是觉得有个孩子在跟前尽孝，心里才踏实。 “您二位别急，那个，咱们家是不是有速效救心丸，我先找出来备着，要不然我真怕您二位情绪上太激动了。” 季长平看着季淑兰真把药找出来时，就黑脸了。 “你这是什么毛病！有话赶紧说，净让我们着急。” 季长平是真急眼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如果这个闺女真地想要认亲生爹娘去，他们也没办法，毕竟人家是血脉相连的。 “爸，您别急，我慢慢跟您说。” 季淑兰安抚一下二老，这才慢悠悠道：“我二十年前难产的事，您二位还有印象吗？” 二老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啊，怎么了？” 季淑兰尽量让自己平静地把事情讲述完，在看到二老明显激动的眼神后，就先打住：“您二老要不要先吃颗药？” “吃什么药！我好着呢！你的意思是我还有一个外孙女在世上呢？” 季长平也是紧紧地盯着季淑兰，眼睛里的光都要钻出来了。 “对对对，快说，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个外孙女？在哪儿呢？找到没？好不好找？还有那个该死的姬如雪，抓到没有？可不能饶了她！” 二老的关注点，果然是在孩子身上。 季淑兰见他们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这才解释：“放心吧，姬如雪已经被抓了。至于孩子，现在也没事，挺好的。” 苏心心眼儿多，一脸期待：“孩子是不是在沪市？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想着回沪市一趟？” “对，就是这样。孩子是在安市长大的，后来考到了沪市的f大去学医，很优秀也很懂事的一个孩子。” 季长平和苏心两人都高兴坏了。 原本就觉得只有温知新一个孩子，以后这孩子的压力会有些大，毕竟他自己工作也忙，往后家里有个什么事儿，一定是会让孩子特别辛苦的。 他们这样的人家不差钱，但是也总想着小辈们能多回来看看自己，但是又不愿意影响到孩子的工作。 现在知道还有一个外孙女，他们两人的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 “淑兰呀，那孩子叫什么？长什么样？” “我把照片带来了。” 季淑兰这次去沪市，和季晚一起去逛了几处地方，也拍了不少照片。 季淑兰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单本的相册。 “之前一直没跟您二老说，是因为我们担心这孩子不肯认我们。毕竟这孩子最开始以为自己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后来又知道是被人偷走的，就一直在找我们，可惜，是我们自己不知道还有个女儿在世上呀。” “这孩子长的真好。” “是呀，长的真好看。有点儿像淑兰，但像的不多。” 季淑兰笑着看他们二老翻照片，也知道他们一定也动了心思，想去沪市了。 “去沪市的事别急，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安排好，还要等老温也抽出时间来，咱们一起去。” 季长平当然同意，这个岁数了，才知道还有一个外孙女在，情绪自然是激动的。 “对了，亲家知道了吗？” “老温说今天晚上他会过去跟二老提这件事的。而且老温的意思是想着等过段时间就办个认亲宴，但这得征得晚晚同意才行。” 第299章 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二老这哪里还能坐得住呀，两人起来就开始在屋子里转悠，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去拿房产证，还是该去拿银行卡了。 “你抓紧时间的，赶紧处理完了，咱们一起去沪市。” “对对对！赶紧去！” 苏心又在原地转个圈后，眼睛大亮，一把拉住季长平的手：“老头子，要不咱们两个先去呗！反正咱们在沪市也有房子，先让人把房子打扫出来，然后再把乖孙女接过去一起住？” “对呀，是该这样。那你联系一下，让人把房子给收拾出来。” “等会儿，我还得先把房产证找出来，既然孙女在沪市学医，以后十有八九是要留在那边的，咱们在沪市的房子看看有哪处离医院近的，到时候直接给晚晚。” 季淑兰都无语了。 这么急的吗？ 人还没见到呢，就要给房子了？ “妈，爸，你们先冷静，别急！晚晚在沪市有房子，而且还有两套呢。” 季长平瞪眼：“什么？两套？她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来的房子？是你们给的？不对呀，你们在沪市没房子呀。” “爸，是晚晚自己挣来的，这孩子呀，本事大着呢。” 等到季淑兰把季晚的一些经历说完之后，二老都开始抹眼泪了。 “不是，这孩子也没吃太多苦呀，你们这是怎么了？” 苏心一巴掌拍在季淑兰的胳膊上，怒道：“什么叫没吃太多苦？就那个方秀梅还想着给咱们晚晚毁容呢，这还不叫苦吗？孩子那么小的时候，就得防着她以为的亲生母亲，孩子这日子得多难熬？” 季长平也抹一下眼睛：“就是呀！这孩子得多不容易呀。还有，你说说孩子才十八，自己就把虐待自己的养母告了，她得受了多大委屈，才能狠下这个心来？” 季淑兰愣住，她好像从来没有站在这个角度上考虑过。 所以，还是她太粗心了吗？ “这孩子不容易，最重要的是有那么一个不是东西的养母，这孩子也没长歪，你说说这得多难得！” “就是，知新是一直跟在你们身边，所以他这么优秀，可以说是你们做父母的给提供的环境好，资源好。但是我孙女呢？这孩子才是不容易。不行，我越想越心疼这孩子。” 苏心说完，一甩手就往后面走，这是真去找房产证了。 季淑兰也是没想到母亲能这么着急，更没想到，他们二老对季晚竟然这么喜欢。 好吧，也有可能是她太粗心了。 温泽厚跟自己父母那边一提这个事儿，这引起的反应就和季长平他们不同了。 温家这边自然也是期待这个孙女的，但是他们更想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让孩子回来认祖归宗，是不是可以直接办个认亲宴等等。 总之，温家二老也着急，只不过是着急的方向不太一样。 “这照片跟圆圆长得真是有六分像！这孩子也是不容易，能在养母手底下长这么好，也是她自己聪明而且有本事啊！” 这个评价，倒是跟季家二老的评价差不多。 不过，温家这边二老虽然急于见到季晚，但是因为身份原因，不可能说出发就立马出发的，还得需要安排。 温泽厚安慰二老，说是等他们先过去一趟，跟女儿好好聊一聊认祖归宗的事，之后再确定她什么时候能到京市来认亲。 “爸，妈，这事儿吧，还得看晚晚的意思。主要是她现在也忙，上着班儿呢，来回跑也不合适。” 二老现在也知道季晚是打小学中医的事了，他们本身就是传统一些的大家长，听说还是打小就拜师学艺的，学的还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就更是喜欢这孩子了。 季晚可不知道，她很快就会迎来长辈们的一大波惊喜啊。 季淑兰到底也没有去见姬如雪，但是她知道光是刘大锤和姬如雪离婚这一件事，就足以让姬如雪发疯不安了。 季淑兰这边越是淡定，姬如雪就越是难受。 姬如雪自以为是压了季淑兰几十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一下子就反过来了呢？ 而且，她不认为季淑兰能找到那个孩子，毕竟连她也不知道当年抱走那个孩子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地方的，不过听口音，应该是北方人。 但是北方那么大，怎么可能好找？ 哪怕是在京市，想要找一个孩子，也是如同大海捞针，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就找到的？ 姬如雪的自以为是，只能说是一直以来太自负了。 因为她和季淑兰的多次较量中，她一直都是占上风的。 所以她从骨子里是既害怕季淑兰过得好的同时，又瞧不起一个从农村一步步爬上来的季淑兰。 在姬如雪的脑子里，季淑兰的形象，永远都是定格在当年十几岁时，她一张小黄脸儿，瘦得跟皮包骨头一样的乡下小讨饭的可怜娃模样。 所以那样一个土包子，怎么可能会比自己过得好呢？ 姬如雪怎么会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这等于是在贬低自己的能力和地位！ 可事实就是，她现在好像连季淑兰的面都见不到了。 季淑兰和温泽厚终于空出时间来，然后再带着季家二老，激动无比地直奔沪市。 季淑兰事先还是给季晚打电话知会了一声，毕竟要多二位长辈过来，还是怕季晚会不习惯。 谢时宴接上季晚，然后两人一起往机场赶。 “其实我们不用去也没事，我妈说爸爸那边已经安排人去接了。” “那我也得去！这么好的一次机会，我可得好好表现。而且这次不是你外公外婆也会来吗？我更得好好表现。” “你不怕我爸当场给你难堪吗？” “不怕。他是长辈，还是我的领导，怎么搓磨我都不过分！” 季晚一眼看透他的小心思：“你别想着用这种方法来挑拨我们的关系。搓磨这样的词你都用上了！合适吗？我爸是长辈，怎么折腾你都是应该的。当然，如果你放弃我这个女朋友的话，应该就不需要来讨好我爸了。” 谢时宴哭笑不得：“还没见到人呢，你就开始护上了！行，我才是个外人！” 第300章 唰唰送! 季晚的别墅还没有装修好，原本还想着提前给他们定酒店的，结果季淑兰告诉她，外公外婆在这里有房子，所以不需要她担心。 电话里，季淑兰没说太多，而季晚也是从谢时宴口中才知道，原来她的外公外婆竟然还是有名的大老板。 “之前带你去吃过一次的，还记得吗？” 季晚点点头：“福满楼？” “对。他们那个年代的人，都还是比较传统的，也觉得这种名字比较吉利，也能给全家人都带来好福气。” “那家店里的菜还挺好吃的，而且我记得好像是有一道叫龙井虾仁的菜，做得漂亮又美味。” “如果他们二老听到你这样说，一定高兴。” 谢时宴倒是想到机场后好好表现一下，结果没给他这个机会。 季长平和苏心是大老板，公司在这边的总经理自然是亲自来接的，再加上温泽厚的身份，虽然说是私人行程，但是仍然有好几位领导过来迎接，如果不是因为走的特殊通道，估计能引起骚乱来。 一直到最后一家人决定去福满楼吃饭时，谢时宴都没能和二老搭上一句话。 等到要出发去饭店时，温泽厚给身边的私人秘书一个眼神，他故意落后一步，直接就把谢时宴给拦住了。 谢时宴愣住：“什么意思？” “谢少校，这是温家的私人家宴，您看，要不要回避一下？” 谢时宴气到语塞，这话好像没毛病。 他和季晚就算是谈恋爱，现在也没有法律上的任何关系，而且今天是二老第一次见季晚，所以不愿意有外人在场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麻烦转告温叔，我晚上再过来。” “好的，谢少校。” 双方都十分客气礼貌，但是实际上彼此都明白对方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秘书在看到他驱车离开后，这才有些小怕怕地抹一下额头：“这位九少身上的气势果然是强大呀！” 秘书也不傻，如果没有意外，这位九少以后的地位不会比温先生低，甚至还有可能会超越温先生。 当然，这是后话。 至于目前嘛，这位九少在温先生面前也只有缩着的份儿！ 不过，这位谢九少的眼光是真好，第一次谈恋爱就直接看上温小姐了。 啧，这不是一般的有福气呀！ 温泽厚以家宴为由，拒绝了其它人的陪同，之后就十分温和地坐在包厢里看着二老和女儿拉近关系。 当他看到二老直接拿出几个房本儿以及股权转让书的时候，温泽厚脸上的淡定就再也维持不住了。 “爸，妈，我知道你们是喜欢晚晚，也心疼她。不过这孩子现在还小呢，而且还是学生，你们一下子给她这么多，可能会对孩子有压力。” 苏心却翻个白眼儿，根本不信这种说辞。 “你少来！你不就是怕有人说你坏话，再影响你的前途嘛。当初我给知新的时候，也没见外面有人议论呀。孩子叫我们外公外婆，那我们做长辈的表示一下怎么了？” 季长平也是一脸不悦：“就是！还是你觉得这孩子以后要到温家认祖归宗，所以就不能收我们季家的东西了？” 这话还直接就上升高度了。 温泽厚虽然面对那些大领导们都能言善辩的，但是对这二位长辈，他还真不敢乱说话。 在他们面前，自己就一个身份，就是人家的女婿，哪里敢和老丈人和丈母娘唱反调？ 他也是看出季晚有些局促，所以才开口解围的。 谁成想爸妈的态度这么坚持呢！ 温泽厚无奈，一脸求助地看向季淑兰。 季淑兰则是淡笑不语，压根儿不理会自家男人，而是只等着看热闹。 季晚刚刚其实已经拒绝过一次了，但是二老十分坚持，还说如果她不接受的话，就代表不肯原谅他们。 苏心说着说着就开始掉眼泪了。 “都是我不好。当初如果我能早一步知道这个消息，就不会让你被人偷走了。是我太自负了，总觉得你妈妈还有半个月才生呢，家里又有保姆，所以就太大意了。都是我的错啊。” 老人家这么一哭诉，季晚听了心里也不好受，而且还总觉得自己要是不收了这份心意，好像就意味着自己在责怪二老一样。 季晚心里涌出一股异样，怎么会有一点点被道德绑架的感觉呢？ 季长平一个大老爷们儿现在也红着眼眶：“好孩子，你收着吧，你哥哥也有。他的那份儿早就给他了。我们就只有你妈这么一个孩子，以后我们的东西，都是你们兄妹俩的。我们没有重男轻女那一套，你们两个都一样！” 季晚还是有一点点为难，她下意识去看向妈妈。 季淑兰朝她点点头：“既然是你外公外婆的心意，你只管收着就是。” “好吧，谢谢外公外婆。” “不用谢！好孩子，咱们是一家人，这种外道话以后就别再说了。” 最后的甜品上来，分公司的总经理以及这家店的经理也都过来了。 “你们来的正好。来来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外孙女，以后这边的福满楼应该就是会交到她手上的。我这孙女现在还是个学生，学医的，厉害着呢！记清楚这张脸啊，以后她来了一切优先。” “好的，苏总。” 分公司这边的总经理也是有眼色的，而且他还年轻，目前负责沪市两家以及浙省以及苏省那边的几家酒楼，知道这位是小老板，那自然得多看几眼，免得日后再冲撞了。 “对了，也不能只看脸。晚晚，这是咱们家人自己吃饭用的卡，你拿着，这样以后只要是福满楼，你就能随便进，直接刷卡就行。” 季晚被这位小老太太的举动给逗笑了。 真有一种自己被富婆给包养了的感觉！ 季淑兰看他们聊得高兴，侧头小声问：“你把谢小九给赶走了？” 温泽厚脸不红心不跳：“什么叫我把他赶走了？他自己识趣。这是我们的家宴，他一个姓谢的过来凑什么热闹？” 季淑兰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真以为自己看不出来他那点小心思呢？ 第301章 以后叫哥就行 季家二老送房子送股份这才只是一个开始，到后面又要直接给钱。 季晚对于二老的这份热情，实在是招架不住，最后只能向季淑兰求救。 但到最后，季晚还是乖乖地把自己的银行账号报出来，因为如果不报，那二老就要去银行支取大额现金，这谁能受得了？ 当天晚上，温泽厚和季淑兰陪着二老住在他们在沪市的房子里，至于季晚，以不适应为由，还是回自己家住了。 温泽厚安排的人刚送季晚到楼下，就看到了熟悉的车子。 季晚快走两步，直接就被谢时宴给抱进怀里。 “怎么样？相处得还不错吧？” 季晚在他怀里蹭了两下：“外公外婆都是很好的人。他们还执意要给我零花钱。” 天知道，谁家孩子的零花钱是高达七位数的？ 这才是哪一年呀，就算是沪市的一些普通上班族，一年下来也才不过挣一万出头，可是季长平和苏心一出手就是七位数的零花钱，还说之前还欠了她二十年的，以后慢慢再补回来。 果然，有钱就是豪横！ 老太太想让季晚离自己近一些，但是他们如果都搬去季晚家里住，又太挤了，所以就一直劝季晚搬到他们这里住几天。 季晚觉得老人家的心愿其实挺简单的，不过就是想让自己多陪陪他们，多看自己几眼，所以就答应了。 只是季晚一忙起来，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等谢时宴下周再休息的时候，发现楼上一直黑着灯，他上去开门后，才发现这屋子里好像不太对，季晚貌似没住这里？ 电话接通，谢时宴还能听到季晚那边有几道爽朗的笑声，心里大概也就明白了。 “不好意思啊，搬过来的时候是想跟你说的，只是当时你在部队，我也联系不上你，所以就想着等周末再告诉你，结果我给忘了。” “没关系。外公外婆住在哪个小区？” 季晚报出小区名字，至于门牌号也一块报出来了。 很不巧，谢时宴在这个小区没有房子，所以他进不去，只能把车子停在小区外面。 季晚和谢时宴一起坐在后排，看一眼手表：“都已经八点多了，你吃过晚饭没有？” 谢时宴一脸委屈：“我在你家楼下等了快两个小时，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呢。” “啊！真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你想吃什么？要不你到家里去吃吧，我煮面给你吃。” “不用了，在车上陪我待会儿吧，也不饿。” 季晚还是有些担心，小心地打量着他的脸色，就怕再生气。 “晚晚，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正式介绍给你的这些长辈们？” 季晚眼神中带有几分愧疚：“再等等吧。爸爸说想让我回京市一趟呢，爷爷奶奶也都想见见我，还有其它的一些长辈们。现在感觉乱糟糟的，等我把这些关系都捋顺了，再说咱们的事，行吗？” 谢时宴明白她的意思，这本来也不是她的错。 “好吧，那要不你抽个时间陪我回大院儿一趟，我爷爷一直想见你。没有别人，就只有我爷爷，他老人家年纪大了，提过好几次，我也不能总是搪塞他。” 季晚觉得这个好像应该可以，但还是谨慎道：“我回去问问我妈，然后再定，行吗？” 谢时宴这下子坐不住了，长臂一伸，直接就把人给搂到怀里，语气不满：“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啊！” “我，我就是有点儿害怕。你爷爷应该很严肃吧？我听说他以前可是大领导，还打过仗，我怕到时候人家看不上我，那怎么办？” 谢时宴在她的额头上亲亲：“不会的。我爷爷很喜欢你，我保证。” “再等等吧，现在外公外婆还在这里住着呢，我每天都要回来报到的。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在沪市，估计再有一个星期就要回京市了，我还是想着先多陪陪他们。” 谢时宴也觉得她这话有道理。 没办法，再等等吧。 其实谢时宴现在之所有有点慌，是因为他无意中从朋友那里听到消息，说是温泽厚前两天刚刚夸了几个年轻的小辈，而且都是京市有些名头的后起之秀。 他现在就怀疑温叔是想要给他下绊子呀！ 温家除了一个温佳宁之外，就只有季晚这一个没有结婚的姑娘了。 其它的温家姑娘都不作数，因为和温泽厚并没有直系的血缘关系，而且他也不可能为了旁系的小辈们操心的。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在给季晚挑选未来夫婿的人选。 这个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认证。 温泽厚只在沪市停留一天就走了，但是季淑兰有的是时间，所以一直留在这边，她是打算等二老也回京市之后，她就带着季晚一起回到那边的三居室去住。 这里地方虽然大，但是她能看出来季晚有些不适应。 “晚晚，回来了，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向叔叔家的儿子，向栋之。” 季晚有些意外，但还是十分乖巧地走过来打招呼：“你好，我是季晚。” “来来，都坐下聊。” 季淑兰简单地介绍几句，季晚就明白了。 向栋之是过来沪市出差的，正好温泽厚知道了，就让他帮忙给季淑兰和二老带些东西过来，正好时间也不早了，所以就被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栋之比你大两岁，你以后叫哥就行。” 向栋之也没想到，他这次过来，竟然会吃到这么大的一个瓜。 原来温家当年其实是生了一个女儿，而不是儿子，更没有早夭，而是被人给偷走了！ 看来，温家的保密工作还是做得太好了。 “你回去吧，不用送了。”向栋之有些不好意思：“我一个大男人，哪能让你一个小姑娘晚上送呢，回去吧，有司机送我回酒店就可以了。” “谢谢你还特意给捎了这么多东西。” “不用客气，我和知新哥都是打小儿一起在大院儿里长大的，不分彼此，你放心，你是他妹妹，以后也就是我妹妹，以后有事儿就只管说话，哥一定罩着你！” 季晚听到这话，一下子就没有压力了。 “谢谢栋之哥！” 第302章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陆玖今天负责接送季晚，上车后，季晚让他直接开去御景花园，今天接到设计师的电话，让她过来选一下窗帘。 因为别墅的窗子多，所以光是窗帘就是一项不小的开支。 设计师直接把一些布样本子都带过来了，让季晚直接比划着窗子选。 季晚其实不太想过来选，她觉得麻烦，但是人家设计师说的也没错，虽然他们审美在线，但是有些东西还是要尊重一下业主的。 季晚看过他选的窗帘后觉得问题都不大，但是把特意给温知新留的卧室里的窗帘颜色给换了。 “给他换这个吧，鲜亮一些，而且这种绿不会那么乏味。” “好的，季小姐。” “主卧的这个窗帘颜色再稍微淡一点点，对，就选这个，另外里面不是还有一层纱帘吗？那个纱的质量要选好的。” “没问题，一切都会给您按最好的配置。” “那就行。窗帘用的杆子也要选用结实耐用，而且还要好看的，颜色上要和窗帘搭配。” “明白，季小姐放心，一定让您满意。” “好，那就这样，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好的，我还要再留下来确认一下尺寸。” 季晚刚刚从别墅里出来，车子就停在院门口了，陆玖已经回好车，只等着她上来。 肖美晴刚刚从自家出来，结果抬头就看到了季晚。 肖家的公司最近并不是很如意，她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 先前被人嘲，说她妄想飞上枝头攀凤凰，还说人家谢家根本就不知道她这么个人，还总在外面打着谢九爷未婚妻的名义招摇撞骗。 总之，肖美晴的日子着实难过。 她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季晚。 而且，两家离得还不算是太远，中间隔了一户人家。 这里刚开始装修的时候，肖美晴就注意到了，只知道请的是沪市有名的设计师亲自设计的，而且装修工程队好像人也很多，动作很快。 没想到，季晚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儿？” 肖美晴看一眼她身后的房子，阴阳怪气道：“哟，不是说你可是个优等生，清高得很，怎么还是没忍住？这房子是九少的吧？” 季晚只是淡淡地瞟她一眼，这人有毛病吧！ 御景花园的高层和别墅区中间是分开的，业主在地上是分开走两个门的，地下停车场的进出口都一样。 所以，这是哪怕是季晚和肖美晴都住在这一片，但一直没有见过面。 主要就是活动范围不一样。 “肖小姐，我跟你无怨无仇的，你却每次都要送上门来找骂，你是欠骂吗？” 肖美晴杏眼一瞪：“你胡说什么！我妹妹都被你害得回不了家，你自己却是在这里扒着九少不放，真是给大学生丢脸！” 季晚轻嗤道：“是谁扒着九哥，还用我多说吗？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九哥不知道？别来惹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肖美晴被气笑了。 一个外地来的土包子，不就是有幸被谢九少看上了，竟然还敢对她大放厥词了？ 这么嚣张，真以为被九少看上了，就能稳坐谢家少奶奶了？ “呵，我等着你对我不客气！有本事你就别找九少来给你撑腰呀。我妹妹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就被你给害得有家不能回，现在还害得我们家的公司都跟着受连累，你也太狠了！” “我狠？如果不是肖美娜主动找事，会这样吗？” “不过就是几句话的事，你至于吗？再说了，我们愿意出钱还不行吗？你把我妹妹逼走了还不算，还要针对我们公司，做人不能这么狠吧？季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在沪市这地界，你不会真以为只靠着九少你就能平安无事吧？” “怎么？现在开始威胁我了？” 肖美晴上前一步，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都显得假，还带着几分狠。 “季晚，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沪市人，肖家在沪市可不是经营了一天两天，我们的人脉不是你能想像得到的！你不要以为你哄好了九少，就能真把我们肖家给打死。” “肖美晴，你搞错了吧？九哥从来没有针对过你们家呀。” 肖美晴这话不过也就是为了试探，她总觉得这两年肖家公司不景气就是因为被九少打压。 可是肖父却不这么认为。 理由很简单。 在肖父看来，如果真是九少出手，那只会一步到位，怎么可能还会再给他们这么长的时间来喘息？ 况且，从种种迹象来看，并没有谢家以及与谢家相关的人对肖家动手。 但是他们知道崔家出手了。 崔家对肖家不满，这在沪市的上层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 因为这个，所以肖家的公司在很多业务上都受到了掣肘。 毕竟，崔家可不是肖家能比拟的，人家那可是权贵之家，肖家借个胆子也不敢跟崔家对着干。 但是崔家既然放出这种风声来，肖家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找了多少次机会想要去跟崔家人搭上话，但哪是那么容易的？ 越是如此，肖家的日子越是难过。 好在，崔家并没有想过要一拳把肖家打死，总算是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肖家已经严格控制肖美娜在国外的花销，因为他们也快要撑不住了。 如今肖氏刚刚才有些起色，所以肖美晴一时间还真不敢再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来。 “季晚，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季晚才懒得搭理她，陆玖给打开车门，在他上车前，还给了肖美晴一记警告的眼神。 “小姐，那位是肖家的千金？” “你认识？”季晚一脸吃惊。 “我们被安排到小姐身边，自然是要对您周围的一些人和事做些了解的。之前肖美娜曾故意针对您，这件事先生和夫人都知道了，但是因为有九少出面做了解决，所以先生才一直忍着没动手。” “哦。算了，不是什么大事。你回头记得跟我爸说，不要因为一些不必要的人太伤神，不值得。” 陆玖听到这话，唇角微微扬起，小姐还真地是理智又冷静，有先生的风范！ 第303章 挑唆 一个肖美晴，季晚其实还真没放在眼里。 以前她不知道自己是温先生的女儿时，都没有真地怕过肖家，现在知道自己背后有这么强硬的靠山，自然就更不怕了。 季晚其实也是独立惯了，以前没有依靠，所以她知道自己最大的靠山就是那手医术，努力为自己谋求一个庇护所。 现在知道自己有季家和温家护着，对了，还有一个谢时宴会护着她，所以她就更不会把肖美晴放在心上。 一转头的功夫，就把这人给抛诸脑外了。 她忘了，但是肖美晴可没忘。 奢华高雅的咖啡厅的角落里，两位打扮时髦又漂亮的小姐正在一起喝咖啡。 许半夏一脸高傲，头微微偏向一侧，眼睛看向窗外，漫不经心地问一句：“约我出来做什么？你们肖家的事，我可帮不上忙。” 现在肖家是个什么情况，许半夏也是知道的，她是真不想掺和进来。 而且许家几代人都是学医的，算是高知家庭，许半夏骨子里是有着一股子傲气的，她瞧不起肖家这样的铜臭之家，看肖美晴自然也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肖美晴也知道自己和许半夏之间的差距在哪儿，可她还是心里头憋屈。 明明两人都是大学生，而且自己还比她大，可是这个许半夏却是半点面子也不给她，实在是太过趾高气昂了些。 可是没办法，现在肖家式微，而且她还要用到这个许半夏，只能咬牙低头。 “许小姐误会了，我没有让你帮肖家的意思。只是过来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再这么忍下去，那你的九哥可就要直接换人了。” 许半夏眼神微闪，一脸警惕地看向她：“你什么意思？” 肖美晴笑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知道你喜欢谢九爷，这也不是什么难以启齿之事，毕竟九爷那样金尊玉贵一般的人物，哪个女孩子能不动心呢？” 这话并没有打消许半夏的戒备，反问道：“是不是喜欢他，都跟你没关系吧？” “当然了！我和九爷之间的那点情份，自然是没法跟你们比的。毕竟你们两家的交情，可比我们要好太多了。而且许老爷子在九爷那里的面子可不小。” “呵，这还用你说？” 到底是年轻，几句话，这许半夏就又开始飘了。 肖美晴暗暗发笑，表面上却是对她更加恭维了。 “许小姐，九爷和季晚谈恋爱的事，你知道吧？” 说到这个，许半夏就来气。 她怀疑当初那些东西就是被谢时宴安排的人给弄走的。 但她没有证据。 而且就算是有证据，她也不敢怎么样，毕竟如同谢时宴所说的，偷拍一名军人，这是一定要解释清楚的，要不然，那就等着被送上法庭吧。 “他和谁谈恋爱，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小姐，那个季晚不过就是一个外地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所以进了f大，你真就打算这样放弃九爷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九爷和季晚谈恋爱的事，应该还在保密阶段，谢家人还不知道吧？他们会答应谢家未来的主母只是一个土包子？” 这话算是说到许半夏的心坎里了。 她也觉得季晚不配。 但是自己不能说。 肖美晴直接说出来，她就觉得赢下一局。 毕竟旁观者清，这就说明季晚不会得到谢家的认可，早晚要被谢时宴给踹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小姐，我和谢九爷自然是不可能了，但不代表我就一点儿优势也没有。比如说，我可以帮你和谢九爷多见见面，再或者，介绍一下他的朋友和你认识呀。” 肖美晴和谢时宴算是有着年少情谊，而且谢时宴的一些朋友，她也认识，有些还是老同学。 但是真正跟肖美晴走得近的，都是谢时宴那个圈子的边缘人物。 比如说像是徐锦安和房建宇这样的有真情实感的发小，他们就完全不理会肖美晴。 但是，肖美晴自己不说，外人谁知道呢？ 许半夏也知道肖美晴和谢时宴之间相识多年，而且好像还有一些不明不白的关系，但是始终没有得到过谢时宴的承认。 现在听她这样一说，许半夏觉得多结交谢时宴的朋友，自然就能多见到他。 这的确是个机会。 “你想要什么？” 许半夏也不傻，这个女人不可能凭白无故地帮她。 肖美晴见她上钩了，微微一笑，表情真诚：“许小姐误会了，我没有什么想的，只是单纯地看季晚不顺眼罢了。她害得我妹妹远走他乡，有家不能回，我恨她也是理所当然！我之所以愿意帮许小姐，主要还是因为放眼整个沪市，真正有资格和谢九爷并肩出入的，也只有许小姐你了。” 这话夸得许半夏心里面飘飘然，但面上仍然是强作镇定，只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唇角，还是暴露了她此时的内心真实感受。 “你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信你。季晚这个人可不简单呢，人家手里头有药方，还有什么分红，厉害着呢！” “那又如何？再怎么厉害，她也是学西医的。而西医这一块，你们许家才是权威呀！” 许半夏顿时豁然开朗！ 对呀！ 季晚是学临床的，而西医这一方面，他们家老爷子那是绝对的权威。 如果自己在爷爷面前多说一些季晚的坏话，再利用爷爷的一些人脉来给季晚使绊子，那是再简单不过的。 “你说的没错。不过季晚现在还是学生呢，我又不是f大的学生，插不上手。” “许小姐就是实在，也看得出来，您是真的善良。不必非得什么大动作。您只需要给相关的教授或者是老师暗示一下，至少可以让他们给季晚多安排一些作业或者是课外题，让她忙得无暇分身，那您和九爷不就有机会了吗？” 肖美晴轻啜一口咖啡，解释道：“我知道你们许家都为人清正，不屑于做一些卑劣事，但这种多布置一些作业，实在算不得什么，又不是害得季晚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所以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第304章 使绊子 许半夏觉得这话没毛病。 毕竟她又不是做什么有违职业道德的事，只是给季晚加些作业，或者是让她多做一些与学习无关的工作，不是什么大事。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现在是假期，想要给她加作业，不是那么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临床医学那么多科呢，而且学校里应该也有季晚的电话登记吧？随便找两科不是那么重要的老师，以校方的立场来给季晚额外布置一些任务，再正常不过了。” 许半夏有些犹豫，因为这么做的话，就算是不惊动老爷子，但极有可能会让爸妈知道。 许半夏自从上次被谢时宴整过一次之后，这精神状态就不太好，好在家里人给提供的环境不错，所以许半夏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休养，也已经缓过来了。 但是因为落下的功课太多，所以许半夏要延毕一年。 也就是说，她本来应该是读三年研究生的，但是实际上，等于是需要四年才能拿到硕士学位。 许半夏的精神状态不好，心理健康也堪忧。 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开导和休养，她表现出来的都是很正常的一面。 毕竟上次也只是吓了她一跳，最终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延毕一年于她而言，其实不算是多么大的事，家里也不差她那一年的工资。 季晚可不知道自己又被人盯上了。 这天正在查房，接到了学校老师的电话。 是中国近现代史纲要的任课老师打过来的，说是要让她负责整理一些材料，让她今天抽空去一趟学校，然后一个星期内把材料整理出来。 季晚都纳闷儿了，老师怎么知道她在沪市的？ “季晚同学，你的成绩比较突出，而且我现在也的确是需要急用，辛苦你了。” 老师说话还算客气，季晚也不好冲着老师发火：“好的，不过我在做兼职，如果去学校的话，可能就要晚一些，到时候还能找到您吗？” “没关系，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的。” 季晚的工作本来就忙，段期被临时借调到肾内帮忙，她这里大部分的针灸工作都得自己做，再加上还要调整药方，有的还需要指导家属或者是护士给病人做理疗，总之就是跟正常上班的医生有得一比。 结果现在又来这么一项作业，还是临时加的，季晚就更忙了。 好在现在她住在外婆家，所以回家什么也不需要做，只管吃饭、整理材料，另外还要做自己的正常作业。 一连熬了一个星期，每天都是晚上十一点以后才能睡，有时候中午还要在医院里加班整理，这才算是勉强把这一科临时作业给交上去了。 结果她才刚喘口气儿，大学物理老师又给她打电话了。 这次比整理材料还要麻烦，这次是要让她帮忙弄课件，类似于帮老师备课，她有心拒绝，但是据说这位老师和校领导之间有些亲戚关系，所以季晚还是忍了。 这次的时间比较长，季晚忙了十一天，才把东西弄完。 就算是季晚再单纯，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她只是一个普通学生，而且也不是这两科的课代表，没道理都要找自己来做这些事。 所以，等到化学老师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直接说自己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 化学老师不干了。 “季晚同学，你是不是有些厚此薄彼了？你都给他们二位老师帮忙了，怎么到我这里就不行了？” “老师，您也说了我是给那两位老师帮忙，我这里还留着给他们帮忙的相关证据呢，要不我找李教授咨询一下，看看我这个学生有没有义务做这些？” 一句话，直接把化学老师给怼回去了。 物理老师就在他旁边呢，听到这话，脸色也不太好看。 很明显，他们都以为拿捏一个学生，能有多难？ 谁能想到，季晚竟然还留了一手。 如果她真把事情闹大了，谁也不好过。 化学老师的脸色最难看，毕竟这件事情是许半夏找过来的，现在前面二位老师都办成了，可是他这里遭了难，自然就有些气闷。 “要不，再给她打个电话，给她施施压？” 化学老师冷哼：“怎么施压？人家是学生，又不是老师，哪里有义务做这些？”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没有把事情办成，好像还是件好事。 “你们还是小心一些吧，季晚这个学生可不是好惹的。当初肖美娜那么作妖，最后不还是她自己反噬了？听说她和第一制药厂的陈厂长关系可不一般，可见她在沪市也不是什么小可怜儿，到时候真捅到系主任跟前去了，你们两个谁也吃不消！” 这是实话。 但物理老师不信这邪。 再怎么样，他是老师，季晚是学生。 老师吩咐学生做些工作，那不是天经地义的？ “你想多了，我们和肖美娜可不一样。那个肖美娜只是个学生，本质上和季晚是一样的。但咱们是老师，而且学生忤逆老师，这放到哪里都是说不过去的。” 化学老师没有跟他抬杠，而是给许半夏打电话把这件事说了。 他越想越不对，所以电话里的语气也不是特别好。 “许小姐，这件事情我已经试过了，但是不行，季晚同学明确拒绝了，我同事就在一旁看着呢，我没理由骗你。以后这种事就不要再找我了，毕竟暑假嘛，谁不想好好歇一歇呢。” 许半夏没想到会吃瘪。 事后，她又跟其它二位老师联系过之后，才知道季晚只是拿着自己没有义务来说事，并非是抬出自己背后的靠山，顿时就又觉得有底气了。 “既然是这样，那麻烦二位老师再给季晚找些事情做吧。也不用太多，正好能让她忙到开学就行。” 季晚已经快二十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每天的休息时间不超过七个小时，最主要的是，她上班的时候还是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否则针错穴位了怎么办？ 如果真地再让她这么忙，极有可能会让季晚在工作中出现差错。 许半夏打的，也正是这个主意！ 第305章 不惯着 季晚再次接到物理老师的电话，直接拒绝。 这次倒不是什么准备课件了，说是要争取什么评优工作，所以需要季晚过来帮忙。 “抱歉，老师，我现在很忙，恐怕没有时间帮您分担这些工作，不然您可以联系一下您的课代表呢？” 物理老师早料到她会拒绝，毕竟昨天她拒绝同事的时候，自己就在旁边听着呢。 “季晚同学，我现在的确是找不到其它人手了，只能来找你帮忙。而且最主要的是，你的能力很棒，物理成绩也一直很拔尖，所以我觉得没有人比你更适合。” 成绩？ 季晚的脸色微冷，这是在暗示吗？ “不好意思，我现在真地不方便。您找其它同学吧。” 物理老师这会儿也开始变脸了：“季同学，你这样不好吧？之前能抽出时间来帮一次忙，那也可以再抽出一些时间来呀！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咱们的系的荣耀，你这个思想可不行，要有集体荣誉感才行啊。” “老师可能理解错了，关于评优的事，咱们老师和学生都应该各司其职，您负责好好授课，我负责好好听课，好好学习。所以您的工作，我胜任不了，而且如果我真能做得了这些，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当老师了？” 这话就直接扎心了。 物理老师这回是真动怒了。 “季晚，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的？你哪儿来的胆子！你别忘了，你也是临床医学系的，咱们系的专业课评优，你怎么能这么不在意呢？而且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你在质疑老师的能力吗？” “您误会了，我明确说了，我胜任不了，所以我当然是比不过您了。您是老师，自然是样样都比我要强的。” 季晚又不傻，当然不可能明知道是坑还往里跳呢。 而且先后两次让她临时帮忙，总不可能是意外。 物理老师那头也是有些气急败坏了。 “季晚，别的我不管，反正这次的事情你必须得帮忙。否则如果评优出现差错，那这个责任就得你来负！” 季晚是真生气了。 “随便您怎么说吧。我现在立马就给李教授打电话，问问这样的责任是不是需要学生来担。” 季晚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切断电话，真地就给李教授身边的助教周敬业打过去了。 “学长，我没想麻烦您的，但是物理老师那边不知道为什么，坚持要让我去学校帮忙。我已经帮过一次了，这次拒绝，他就要拿成绩的事情来威胁我。我只是一个学生，真怕对方到时候故意卡我的成绩，真让我挂课的话，我找谁说理去？” 这是实话。 季晚再聪明，也只是学生。 到时候这位老师中间出点什么幺蛾子，她真就不一定能防得住。 周敬业也没想到物理老师那边竟然会这么干，而且现在是假期，学校里除了搞科研的那些教授和师兄们，基本上都放假了，物理这边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任务呀。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物理老师只是负责医学院这边的任课，又不是正经的理工院那边的物理系老师，这差别可大着呢。 物理老师那边的电话被挂断之后，就察觉不妙，想要再回拨过去，却显示对方通话中。 这会儿，他是真有些怕了。 毕竟季晚可是学校的优秀学生，拿着国家级奖学金呢，同时还是系里的重点关注对象，还是李教授的得意门生。 她要是真找李教授告状去了，那可的确是不太好办。 终于十几分钟之后，物理老师的电话再度打到季晚手机上。 “您好，老师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季晚，你刚刚给李教授打电话了？” “没有，我知道李教授现在正忙着，当然不可能这个时候打扰他。” 物理老师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放心：“真的没有？” “当然，我是那种说谎话的人吗？” 打给他的助教，可不是打给他本人哦。 至于李教授最后是不是会知道，那可不在季晚的意料之内，所以，她没说谎。 季晚现在是真的忙，真没有那个精力跟他们来斗心眼儿。 季晚已经想好了，等到暑假结束，她以后就不会再来中医院了，这个研究小组的工作，也得让他们重新找人接手。 当初她进这个研究小组，主要就是因为有小啾啾，她的情况最为严重，也较为特殊。 现在最难搞的病人已经出院了，接下来她就没有必要一直留在这里了。 最近两天的工作量比较大，所以季晚都没有回家吃饭，但是苏心又担心她吃不好，所以每天都让陆玖给她送到办公室来。 连着几天下来，段期踩着点儿就从肾内回来了。 “你这是闻着味来的吧？” “哈哈，我就是有这个口福！” 苏心知道季晚这里有两位男同事，所以每天准备的量都很足。 “哟，今天还有牛尾汤呢？这可是好东西！主要是这个费火，而且还极其考验厨艺。” 季晚直接回瞪他一眼：“吃你的吧！” 房建军吃一口菜就在那儿傻乐。 三人快速解决完午饭，房建军主动去洗碗筷，正好让季晚有机会提一下工作的事。 段期喝口水，表情很严肃：“这么大的事，我可做不了主。等我跟老师请示一下，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是通知你，不是请示你。我大三了，功课越来越多，而且明年不出意外就要开始跟着教授东奔西走了，我哪有时间再来这里呀？” “这不是还没到明年呢！” “你少来！我的精力也是有限的。我还要赶论文，还要参加学校的一些强制性活动，我不累的呀？” 段期也经历过学生时代，自然知道医学生的日常。 而且季晚学得还是临床，课程可是相当多的。 “行吧，这事儿我跟老师说，但是如果老师不放人，我也没办法。” “那是你们的事了，我最近都快对医生这俩字儿起逆反心理了！再逼我，指不定我就直接弃医从商，再也不干这一行了！” 第306章 一起吃个饭吧 季晚是真意识到自己不可能两头兼顾了。 等到自己以后课程没有这么紧了，再可以慢慢来重温中医，要不然真能累死她。 何中华那边当然不肯松口，主要是季晚那一手针灸的本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也不是谁都能直接就可以用的。 但季晚还是学生，时间上的确是很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最终何中华还是亲自给季晚打电话，两人讨价还价的，最终定下来季晚每个星期去研究小组一天，工资还按之前定的那样发，但是希望她能带带房建军。 当然，如果遇到了突发状况，还是希望季晚能伸出援手。 听听，连‘援手’这样的词都说出来了，季晚还能说什么？ 人家老前辈给出她这么高的评价，她总不能一点儿面子也不给。 好在，她在这里研究小组里也待的时间不短了，知道基本上没有急症，所以何老先生这个要求，也不算是特别过分。 季晚觉得也还行。 而且房建军原本就是谢时宴的小弟，她多带带也是应该的。 听说之前谢时宴还拜托房建军的堂哥查自己身世的事，所以，能帮就帮，顺手的事。 季长平和苏心在沪市的消息并没有在季家传开，但是季怀安还是知道了。 他带着妻儿一起登门探望，季长平对他虽然不满意，但也没有冷脸。 “坐吧。我们来沪市的事，别跟你爸妈说，现在淑兰和晚晚都在这里住着呢，淑兰应该也不愿意见到他们。” 季怀安心头一哽：“好，我明白。” “这是你小儿子吧？” “是，小寒，过来给爷爷奶奶磕头。” 苏心连忙拦住：“不行不行！不过年不过节的，磕什么头？” “应该的。这孩子还是头一次见你们呢，再说了，就冲着淑兰，他也应该给你们磕个头。” 季寒得到父亲的眼神示意，立马跪下，冲着二老开始磕头。 苏心拦不住，便干脆由着他。 “好孩子，快起来吧。今年多大了？我瞧着长的这个子可不小，上高中还是上大学了？” 季寒顺势就坐在苏心身边了：“奶奶，我比表姐小一岁，十九了。” “表姐？” 苏心愣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你是说晚晚？” “是。我和表姐很早之前就认识了，表姐还帮过我。” “那看来晚晚还是和咱们老季家有缘，冥冥之中就遇上了。” “奶奶，我爸说您和爷爷好多年没有回来过，要不要我带你们四处转转？” “不用。我们已经去过不少地方了。其实也不能说好多年没回来，之前也来过，只是待几天就走，所以没有联系这边的亲戚朋友们。” 季怀安听到老太太主动提到这个，立马询问：“伯母，要不要我联系一下族里的长辈们？这些年，族里头长辈们相继过世的不少，如今能一眼认出您二位的，也没几个了。” 苏心没说话，而是看向了老头子。 季长平沉吟片刻后点点头：“是该见见那些老伙计们。这样吧，你回头看着联系一下，我在福满楼定个房间，到时候一起在那里坐坐，也算是叙叙旧。” “好。” 季怀安看一眼自家儿子，又试探道：“那要不要让他们都带上自家小辈？把晚晚也带过去一起见见？主要是怕到时候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那就闹笑话了。” 季长平和苏心二人对视一眼，觉得这话也有道理，毕竟以后晚晚是要在沪市长住的。 “行吧，但是别去太多人，我们年纪大了，心脏不好，也不愿意听着太吵闹了。” “好，那就让他们一家带上两位，每个辈份去一个。” “嗯，可以。” 季晚是晚上才知道这件事的，她无所谓，如果只是晚上一起吃个饭的话，这点时间还是可以抽出来的。 “晚晚呀，别怪外公自做主张，主要是你在这里读书，如果不出意外，以后也会留在这里工作的。我们也是想着如果能多一些长辈或者是亲戚护着你，你的工作和生活也能顺利一些。” “我明白的，外公。你们都是为我着想，我懂。” 季长平看她果真没有不高兴，这才放下心来。 “等一起吃过饭，再住几天我们就要回京市了。你外婆的餐饮公司不能不管，我也得回去给她当牛做马。” 这话一出口，苏心就嗔怪道：“这老头子，瞎说什么呢！挣了钱不还是咱俩一起花？只是让你帮着看看报表，至于嘛！” 季淑兰也乐了：“妈，您和爸的年纪大了，要不就再请几个专业的人回来？” “再说吧。趁我现在还能干得动，还是想着多管管。我现在就盼着知新能不能赶紧找个女朋友，还有啊，淑兰，这公司要么是留给你，要么就是留给这两个孩子，总不能等我们死了，这公司就直接卖掉吧？” “妈，您说什么呢！” “外婆，这么不吉利的话可不能说。您和外公都得长命百岁呢。” 苏心被这话给哄得乐呵呵的。 “好好好，长命百岁，还是我们晚晚会说话！” 季淑兰无语地翻个白眼儿，现在有季晚，所有人都不吃香了。 等到季晚回房后，季淑兰的表情才淡了一些：“妈，你们也邀请他们二位了？” 苏心叹口气：“没有。我看怀安的意思是想要请他们也过去，但是我和你爸没同意。到时候看情况吧，如果他们两个真地跟来，我就给你打电话，你就先别去了。” “他们到现在应该还不知道你们回来了吧？” “嗯。我听小寒说，怀安因为姬如雪的事，和他们闹翻了。” 季淑兰点头：“这事我知道。我也没想到这一次他能下这么大的决心。当然，主要是我没想到他们会那么蠢，竟然想着把自己的养老钱都给姬如雪打过去，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呀？姬如雪打个电话或者是写封信诉诉苦，他们就什么都信！实际上姬如雪可是过着富太太的生活呢，就是故意套他们钱呢！” 季长平恨声道：“这个姬如雪就不是东西！这次一定想法子得多判她几年，最好是让她老死在里头！” 第307章 贪心 院子最外面的木门吱呀作响时，季怀安正把认亲宴请柬从公文包里拿出来。 三叔的拐杖突然横在他面前：“怀安啊，你爸也不容易，这么多年的事了，淑兰毕竟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就只是添双筷子的事。你又何必这么犟呢？” 他不动声色按住请柬烫金的一角——那上面印着季长平的名字。 二姑拿帕子擦着眼角：“你妹妹小时候最爱吃你妈腌的梅子...” 话音未落，季怀安已经走到玄关处。 “二姑，你记错了吧？你说的那个人是姬如雪，可不是我妹妹。我只有一个亲妹妹，叫季淑兰，但还是被人爸妈亲手给推出去了。” 大衣柜上面的穿衣镜映出他绷紧的后颈线条，像极了三十年前那个雨夜，妹妹被赶走时他攥住的衣领褶皱。 当年父母签字的手印还在族谱上泛红，如今却指望用一桌团圆饭修补裂痕。 二姑一脸尴尬，她当然知道她的哥嫂当年都做了什么糊涂事，这其中，她也没少出力。 这一回，季怀安的请柬也没有她的份儿。 要不是因为她正好过来找三堂哥说事儿，可能也不知道这件事。 “听说堂伯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京市，这么多年没回来过了，我也怪想他的。” 这才是二姑的真正目的。 能让季怀安这个局长都主动帮着来送请柬，那一定是对方混的还不错。 而且当年堂伯走的时候，就已经是八级钳工了，那可是相当有排面的。 现在退休了，退休金应该也不少。 如果真地搬回来定居，以后多走动，那自己也能顺带着多捞些好处。 季怀安淡淡道：“这次伯父只想着请几位老兄弟们聚聚，另外就是带上季家的小辈，每家也只能带上一个，至于姑姑，您还是等下回吧。” 有没有下回，可真不好说。 但眼下季怀安也只能这么说，不然以这位姑姑的性子，怕是要闹腾个没完。 “当然，前提是你没有把他们回来的事情跟我父母说，要不然的话，兴许他老人家一生气，直接就走了。” 二姑眼神闪烁，连忙讨好道：“不说不说，一定不说。既然他老人家不乐意，那我们还是要尊重一下他的意思。” 季怀安微微点头，他就知道这位二姑是别有用心。 把二姑忽悠走，季怀安也想着告辞，但是被三叔叫住了。 “你妹妹现在做什么工作？” “老师。” 季怀安说话有所保留，主要就是不想让人觉得她现在有本事了，再被人给缠上去。 三叔却突然黑脸：“在我面前都不说实话？她是普通老师吗？我是老了，不是傻了！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有孩子在上学呢？” 季怀安立马心虚，大意了！ 好像三叔家哪个孙子就是学法学的，应该是也知道季淑兰在业内的地位和身份象征了。 当然，再多的，他们应该是接触不到的。 “大学老师也是老师呀！我又没骗您。” 三叔突然拐杖重重顿地：“你妹妹现在发达了，你就不怕她记恨咱季家冷血？” 季怀安指尖在门把手上收紧，他转身，目光有些冷：“三叔，当年到底谁是谁非，咱们心里都清楚。而且如果妹妹真有报复整个季家的心思，你觉得她会等到现在吗？还有，您别忘了，她现在的父亲，也是咱们季家人，她就算是看在她养父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季家的。” 季怀安转身时，西装袖口蹭倒了案上的族谱。泛黄纸页哗啦展开，露出三十年前那页被朱砂圈出的过继记录。 三叔的拐杖不知何时戳到了他腰眼：“你妹妹现在是大人物了，可没认亲宴怎么对得起季家列祖列宗？” 季怀安皱眉：“三叔，您老糊涂了？这不是拿了请柬过来吗？淑兰也没说不认季氏族人呀？” “那能一样吗？她现在是季长平的女儿，严格来说，都不是我们这一支的，等到她的孩子那一辈，跟我们这边一支就算是出了五服，以后还有什么亲情可言？” “所以呢？” 季怀安很平淡地问出来，他越是这样冷静，三叔的心就越是拔凉拔凉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是你亲妹妹，你不想让她跟你以亲兄妹相称？”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当年你们做主把妹妹过继出去的时候，有问过她想不想叫我一声哥吗？有没有问过我这个当哥哥的愿不愿意呢？现在看到她有本事了，又想把人认回来，你们也是真敢想！” 三叔的老脸一拉，他都这个岁数了，竟然还要被一个小辈教训。 “我也是为了你们，你别忘了你自己还有两个儿子呢。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季淑兰到底是什么身份，她都是副院长了，我听说还有可能会升正院长，她这样的教授，级别比你都要高，你真就甘心让她去给季长平两口子尽孝，不管你亲爸妈？” “她为堂伯尽孝，不是应该的吗？当年户口落在了他家，解决了口粮问题，后来上学也是堂伯花钱供的，吃穿都是人家给的，现在他们年事已高，季淑兰回报人家，有什么错？” 三叔气得抬手就又要打人。 但这一次，季怀安避开了。 “三叔，做人不能没有良心。当年你们觉得姬如雪和董家关系好，以后一定可以做人上人，所以你们就毫不犹豫地舍弃了淑兰。现在呢？看到淑兰风光了，又想着把人要回来，你以为天底下所有人都会惯着你们吗？” 季怀安毫不留情地把一切戳破。 “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淑兰就是不愿意认咱们这一边的亲戚，长平阿伯也是因为顾虑着跟你们这些老兄弟还有些交情，所以才想着见一面，一起吃个饭。但是如果你们自己不识趣，非要把事情弄得不可收拾，那后果，不用我说，您应该也能想明白。” 三叔气得直哆嗦：“你个混账东西！怎么说话呢！”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先前那句说的没错，我的级别，的确是比不过季淑兰，不仅仅是我，咱们沪市多少达官显贵都是她的同学或者是学生。要不，您得罪一下试试，看看她能不能彻底把咱们这边的路给堵上？” 第308章 强词夺理 一句话直接就把三叔所有的打算都给堵死了。 他不知道季淑兰恨着这一支脉吗？ 他不知道季淑兰和她亲爹亲妈之间的怨气有多深吗？ 那肯定是知道的呀！ 那为什么还想着法子要把季淑兰给认回来？ 为什么还要想着让季淑兰重新认回亲生的父母？ 无非就是因为知道季淑兰现在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语，已经是季家高攀不起的存在了，所以，他才打着这个幌子，想要拉近关系。 三叔想的很简单，只要季晚愿意认这边的血脉亲人，那么以后自己的儿孙们也能沾些光。 别的不说，就季淑兰在政法系统里面的人脉，足免让季家人用之不尽了。 但可惜，季淑兰不会认。 要认早就认了，何必等到现在？ 而且，季长平和苏心两口子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毕竟都过继这么多年了，突然想着要把女儿认回去？ 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三叔没有别的招儿了，这才想着从季怀安这里下手，毕竟他和季淑兰是亲兄妹，而且他知道季怀安以前也算是帮过季淑兰，多少有些情分在，应该好说话一些。 可是没想到，这算盘还真地是落空了。 季怀安这一关他就过不去，更何况是其它？ 至于告诉季怀安的父母？ 三叔也就只是想想，他不敢真说出去，因为他太清楚一旦惹恼了季淑兰，后果可是难以预料的。 况且，他们现在也不知道季长平两口子现在到底是一副什么光景。 当年季长平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是八级钳工了，这么多年过去，就算是退休了，待遇肯定也是不错的，又有季淑兰一个这么厉害的女儿，兴许人家还当过领导呢。 季长平直接就把宴会摆在了福满楼。 像他这个辈份，年纪相差不大，还能出来吃饭的，总共也就这么三四个，再加上几个小辈，一张二十人台的大桌也足够用了。 季怀安带着妻子和季寒来地稍微早一些，就在门外等着，主要是怕那些亲戚来了找不到地方。 福满楼在沪市算是一家比较高端的饭店了，很多人没来过，所以都有些拘束，无论是说话还是吃饭时都有些小心翼翼。 季晚一边挨着季淑兰，另一边则是挨着奶奶苏心。 季寒被安排和季家的几个小辈们坐在一块。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三叔还是没忍住，主动提及了兄嫂。 季怀安一眼就看出来季淑兰脸色不佳，直接打断了他：“三叔，我看您是喝多了。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说再多也改变不了。还有，大伯在这儿呢，你说这话不合适。别总说什么过去的事了，不要太计较。这种话，没用。” 三叔脖子一梗，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不是给自己下面子嘛！ “怀安，你胡说什么呢！都这个岁数了，你还是局长呢，怎么觉悟就这么低呢？你和淑兰是亲兄妹，就该劝劝她，不能因为过继了，就真地不管亲爹亲娘了，那不是成不孝了吗？” 三叔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拿眼角的余光去瞥季淑兰，就是想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结果，季淑兰全程只是低头喝茶，压根儿不理会，就像是什么也没听到一样。 看她这表现，三叔有些失望。 他原本觉得季淑兰既然是教授了，那肯定是很在意名声的。 自己拿不孝说事儿，就是想要提醒她，为人师表，如果连自己的父母都不孝顺，那还有什么资格去教导别人？ 但是，他没想到季淑兰压根儿就不理会他。 而季怀安也是真地生气了。 “三叔，这话说的不对。谁能证明淑兰是我亲妹妹？她的户口当年回城时就不在我们家，也没有相关的出生证明，你怎么就能说她是我亲妹妹呢？” “你，你糊涂了1不是有过继单吗？” 季怀安笑了一声：“是呀，您也知道还有过继单呢？那看来是没糊涂，既然这样，那就别说话了。” 三叔被怼，脸色更为难看。 他的孙子季行在一旁看着，多少有些不忿，自恃是懂法的，弱弱回了一句：“我们国家并不认可过继这一说法的，严格来说，过继是不合法的。” 就是这么一句，瞬间就让整间屋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精准地射向他。 季行也没想到一下子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一下子有些怂，脖子缩一下，肩膀也开始扣起来。 季淑兰坐的位置正好能看清楚他的全部反应，笑道：“你叫什么？” 季行小心地抬眼看她：“姑姑好，我叫季行。” 季淑兰点头笑道：“学法的？” “是。目前大四。” 季淑兰点点头，没有多说。 倒是季晚对上这个季行，表情温和，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冷。 “那应该是比我大。所以你刚刚说过继不合法，是想说明什么问题呢？” 既然都来了，那就没必要藏着掖着，还是应该把话说清楚了，也能断绝某些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季行没料到她会这么问，犹豫一下，弱弱道：“就是，国家不承认的。所以姑姑应该是谁家的，还是谁家的。” 季晚和爷爷奶奶对视一眼，笑了。 “可是我妈妈自从回到沪市之后，户口就落在了爷爷奶奶这里呀，这跟有没有过继文书并没有关系。所以，严格意义上说，他们就是我妈妈的父母，这有什么不对吗？” 季行急了：“怎么能这样？你不能歪曲事实！” “我哪里歪曲了？你拿出证据来呀！谁能证明我妈妈不是他们的孩子？” 季行蹭一下站起来：“在场所有人都能证明！” “是吗？你确定？” 季行脑子一瞬间冷静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冒失了，而且刚刚的话也是漏洞百出。 “我的意思是，在场的诸位长辈们都可以证明。” “那是不是我要说你不是季家人，你是被抱错的，也可以当做证人呢？” “你这是强词夺理，故意移花接木！” “可是你说别人随口说出来的话，就能证明我妈妈的身世，那我说的话，为什么就不能证明你的身世有问题呢？不讲理的人到底是谁？” 第309章 季寒被打击到了 不得不说，季晚这诡辩的能力，还真是强。 季行红着脸，又觉得自己说的没错，还想要继续用专业知识来讲的时候，季晚一句话就给他打回去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除非是做亲子鉴定，否则什么也证明不了。但是，没有得到当事人的授权，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去做验证，就算是得出了结果，法庭也不会采予这项证据。所以，户口本，反倒是最能证明我妈妈身世的东西哦！” 季行憋得脸红脖子粗，愣是没想出什么招来反驳她。 季怀安突然就笑了。 这个外甥女的确是有本事。 没学法，倒是屈材了。 “晚晚说的对，如果户口本不能证明这些，那还有什么用？再说了，如果淑兰真是我们家的人，那为什么要把户口上在别人家？” 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位知情人都跟着臊了脸。 还能是为啥？ 当年是他们鼓动的呀！ 当年他们都以为姬如雪得了董家的青眼，把握十足地以为能巴上董家，可谁知道，最后会闹成那样？ 谁能想到，董家人最后竟然因为姬如雪和季家的关系彻底疏远了。 三叔自然是不甘心的，要知道当初季家和董家也是不相上下的，要不是因为那段特殊的年月，他们家也不至于出事。 要不是后来出了一个季怀安，只怕季家就彻底地没落下去了。 但就算是现在有一个季怀安，也没法再跟董家相提并论了。 所以现在看到一个季淑兰，三叔他们几个眼睛都要直了，恨不能现在就把季淑兰拉到自己家这边的阵营里，然后再推到台面儿上去显摆。 但他们完全没有意识到，你们想伤人家就伤人家，想让人家过来给你们站台，就给你们站台吗？ 脸呢？ 季晚不是学法的，但这种事，她还是懂的。 季淑兰一脸赞赏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果然聪明又懂事。 这种场合，如果她亲自和季行对上，反倒是显得她在欺负小辈，而且自己是法学界的大佬级别的存在，跟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来辨论，又有点儿掉价。 但季晚出马就不一样了。 首先他俩平辈，其次季晚还不是学这个专业的，又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维护亲妈，这是再合理不过的事。 所以，谁都没有办法来质疑季晚。 这顿饭，也算是让季晚在这些人面前露了个脸，季淑兰对于女儿的表现很满意。 但是季家人的表现明显就没有那么开心了。 季长平其实也就是想着能跟这几个老兄弟们见见面，说说话，不管以前关系怎么样，至少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一面，他这次离开沪市，以后是不是还过来，真不一定呢，毕竟岁数大了，来回奔走也是受不住的。 但是一想到外孙女在沪市，季长平和苏心两人又满满地都是劲儿，恨不能亲自照顾这个孩子。 等到最后从酒店里出来，三叔等人亲眼看到季淑兰他们坐上了一辆豪车之后，终于还是有些破防了。 季行呆呆道：“姑姑这么有钱吗？可她只是教授啊，这一辆车能抵得上她几十年的工资了吧？” 三叔也是一脸诧异，其它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季怀安回头看他们一眼，略有几分冷漠：“你们就没想过，那车子是堂伯的？” 话落，头也不回地走了。 季寒经过这一次之后，跟这些堂兄弟们的关系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因为这一次，他亲眼看到了什么叫亲情，什么叫利益，什么叫利益驱使。 只是姑姑的身份，就已经让他们这么上赶着来示好了，如果姑父的身份也让他们知道了，那得是什么样？ 虽然，现在季寒也不知道姑父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从爸爸那里不难知道，姑父的职位应该是比姑姑更高，社会影响力更大。 季寒有一个做局长的父亲，自然也知道人跟人之间的关系或者是交际都是有差异，或者是有着各种目的的。 但是今天让他亲眼看到亲人之间的这种算计，真地让他很难接受。 上车后，季寒的脸色仍然难看。 季怀安自后视镜中看到儿子的模样，就知道今天的事对他打击很大。 也不错，儿子都上大学了，也应该尽快地成熟起来。 从今天餐桌上的表现来看，季晚虽然只比他大一岁，但是处事方法比他要老练且精明得多！ “小寒，今天的事应该是让你心里不舒服了吧？” 季寒闷声道：“三叔公为什么要这样呢？当初他们赶走姑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姑姑也是爷爷奶奶的亲生女儿呢？现在姑姑有本事了，人家的养父母把她养的这么样好，三叔公怎么好意思提出来再把人认回来的呢？这跟白眼儿狼有什么区别？” 苏心一愣，回头看他：“什么？” 季寒黑着脸：“如果姑姑真答应了，那不就成白眼儿狼了？再说了，三叔公这么做，跟那种恩将仇报的有什么区别？” 季怀安笑了：“你能这么想，说明你的三观还在。挺好，能让你成长这么多，今天这顿饭吃的也值。” 这话怎么听着就有点儿不好意思呢！ 季寒歪头看向窗外，耳根子红了。 季晚这边陪着外公外婆回去的路上，一直都在聊着今天这顿饭的哪道菜好吃，哪道菜的摆盘差了些，汤的颜色好不好看等等。 总之，就是他们相处得格外惬意，压根儿就不受影响。 晚上，季淑兰端了一杯牛奶过来找她。 “今天吃饭有没有让你觉得不舒服？” “还好吧，不让我舒服的人，我以后不接触就是了。” 心态这么好？ 季淑兰有些意外于女儿的这种态度和反应，内心如此强大？ 二十岁的年纪，已经能看得这么通透了？ “晚晚，你还年轻，如果真地有什么地方想不通，或者是不开心了，可以跟妈妈说，也可以通过其它的渠道发泄出来，不要自己憋着，好不好？” 季晚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笑道：“妈妈放心，我不是内耗的人。我自己就是学医的，自然知道什么样的心态对于养生最有帮助了。” 第310章 遇见熟人 两天后，季长平和苏心一离开，季淑兰本来想送他们的，但是二老说没必要，反正身边也跟着人呢，丢不了，也不会有事。 走之前，苏心拉着季晚的手就一直在嘱咐：“你要好好吃饭呀，不行就让福满楼那边送餐过来。你妈妈虽然会做饭，但手艺一般，说不上好吃，也就是凑和着能不饿肚子。” “我知道了，外婆，我也会做饭的。” “哎呀，你要上班，还要学习，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呀！不行，回去还得赶紧把保姆和厨师给你安排上。” 季淑兰见状连忙上前阻止：“妈，已经有人选了，老温选的。” 苏心想到女婿的身份，略微迟疑一下，又有点儿不甘心：“他会选吗？别只想着安全，还得考虑孩子的衣食住行啊。” “放心吧，就算是老温不懂，晚晚的爷爷奶奶也会看着选的。” “那行吧。对了，晚晚开学前还要不要回京市一趟？” “这得看晚晚。” 季淑兰和苏心同时看向季晚，她们倒也不逼这孩子，只是想着如果回京市的话，有些事情就得提前安排起来。 “呃，我都可以。或者，要不等国庆的时候呢？我跟何医生和段医生都提了暂停工作的事，不过暑假的工作估计还是很满的。” “好，那就国庆节。到时候你一定要到外婆家来住啊，外婆给你安排好房间，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的，谢谢外婆！” 季淑兰心里踏实了。 既然这孩子说了国庆节回去，那基本上就没问题了。 现在只是看老温有没有这个时间了。 季晚和季淑兰又搬回到御景花园去住了。 这边离得近，而且时不时地还能去别墅那边看看装修进度。 其实已经快要收工了，但是一些细节做起来也是相当费人力的。 “我去帮你盯着就好，你安心工作。” “谢谢妈妈。” “跟我还客气什么！对了，这个周末有时间吗？” 季晚回想了一下，点点头：“应该是有的。” “那好，周末中午约了几位老同学一起吃饭，到时候你也一起来。” 季晚瞪眼，妈妈的老同学，那现在一定个个都不凡吧？ “别紧张，只是一起吃个饭，带你认识一下，他们应该也会带上自家小辈的，到时候你们年龄如果接近的话，可以多聊几句，就当是多认识个朋友了。” “知道了，妈妈。” 季晚没想到的是，周末的午宴上，竟然遇到了熟人。 “徐律师？这么巧？” 徐锦安正在走廊里查找房间号呢，闻言转头，看到是她，笑道：“是呀，好巧！不过也在我意料之中。” “啊？”季晚一脸迷茫。 徐锦安解释道：“我爸和季教授是同学。” 季晚这才恍然大悟：“那咱们确实挺有缘的呀！” 徐锦安今天穿的一身休闲装，两人不急不忙地开始找包厢。 “其实说真的，知道你是季教授的女儿时，我很震惊，但是当我知道我爸竟然和季教授是同学时，我更震惊！” “所以徐叔叔也是从行相关行业吗？” “对。我这也算是家学渊源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进入包厢，此时人还没到全，季淑兰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进来，还有些惊讶。 “晚晚，你不是说要去楼下看甜品吗？没有买？” “没有，我试吃了一口，发现只是样子好看，味道一般。” 季淑兰这边和季晚说话，那边徐锦安也到自己的父亲身边站好，今天这顿饭，还真地是都带了小辈，但是都不约而同地，谁也没有带伴侣。 季晚只认识徐锦安，所以两人聊天的时候就比较多。 季淑兰在一旁看着女儿和徐锦安聊得这样投缘，也很高兴。 她知道徐锦安和谢时宴的关系，也知道这两年他应该帮了晚晚不少，既然是这样，她也愿意投桃报李。 “老徐啊，看看哪天有时间，你把嫂子也一块儿带上，咱们一起吃个饭，也算是我表达一下锦安这两年对晚晚的照顾。” 徐父连忙摆手：“你可别叫她嫂子，我比温先生的月份小，按理说，我得管你叫嫂子。” “可别这样！你跟老温又不熟，主要咱们两个是同学，不得按咱们这边的关系来论吗？” 徐父摇头：“那也不行，我也不敢让温先生称呼我一声徐哥呀。” 闻言，季淑兰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 徐锦安也是频频点头，毕竟那位的身份摆着呢，谁敢让他叫哥呀？ “好吧，那我就顺你的意，咱们就还是以名字称呼就好。” 在场的基本上都是沪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知道季晚老公真实身份的不多。 但大家都是老油条了，季淑兰和老徐两人没明说，其它人自然也不好问，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 老同学多年不见，这一聚，时间一直就拖到了下午三点。 好在，谁也没有喝醉，总算是不用收拾烂摊子。 季淑兰上车后，吩咐陆玖：“去逛逛沪市的一些点心铺子，让晚晚挑一挑。” “好的，夫人。” 季晚连忙阻止道：“不用了，妈妈，你也累了，咱们回去休息吧。而且我在这里几年了，等回头再去买就好，没有必要特意去一趟。而且我现在也不想吃。” 季淑兰眸光深深地看着她大概有四五秒的时间：“好吧，听你的。” 季晚立马笑了，挽上她的手臂：“您今天喝了两杯红酒呢，可不少了！回去后还是好好睡一觉，对了，冰箱里有牛奶，先喝牛奶，然后再睡，这样能不让你太难受。” 季淑兰笑着拍拍她的手，果然，女儿就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呀！ 要是儿子，他才想不到这些呢。 这一刻，季淑兰对儿子的嫌弃，达到了顶点。 “晚晚，你觉得徐锦安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呀！人很诚恳，而且帮过我很多次。” “是因为看在谢小九的面子上才帮你的？” 季晚一时噎住，只能笑着打哈哈。 季淑兰叹口气，知道女儿这一颗心是系在谢小九身上了，一时半会儿怕是不好劝分，算了，先这么着吧，等以后有机会再好好跟谢小九谈谈。 第311章 约个会 其实季淑兰也不愿意当这个恶人，女儿又是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而且人家谢小九还是大功臣，应该说是他们两家的恩人。 可谢家…… 季淑兰躺在床上，却是半点睡意也无。 谢家家大业大不假，但是并非如同铁桶一般，毫无破绽。 别人不知道，但她的丈夫可是温泽厚，自然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谢家要么就不要站队，要么，就一定不能出错，否则…… 季淑兰叹口气，可是这种事，她要怎么跟女儿说呢？ 而且，涉及机密，也不可能从她嘴里泄露出去，否则岂不是把自己丈夫、儿子都给毁了？ 可若是不考虑这一层，那女儿的终身大事，又怎么能这样含糊呢？ 季淑兰是真地为难。 碾转反侧间，酒意上来，也便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晚上十点左右，季晚正在对着电脑敲敲打打，qq的图标闪烁几下，还有标志性的那种提示音响起。 季晚正在赶论文，所以没有急着去看，如果真有急事，就会直接给她打电话了。 而且她的qq上加的好友就那么几个人，这么晚了，不用看，她也猜到是谢时宴。 谢时宴刚刚才从部队出来，今天下午结束任务回来，洗个澡，又去向领导汇报，然后自己再回去写书面总结等等，这么一忙就到了现在。 他开车出来，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吃晚饭呢。 是真有些饿了。 “在吗？阿姨睡了吗？我一会儿就到你家楼下。” 谢时宴想到傍晚时大哥给自己打电话说的那些事，不由得就有些烦燥。 谢时宴把这句话发出去以后半天没等到季晚回复，控制不住皱了皱眉，难道睡了？ 不太可能啊！ 以他对季晚的了解，这个时间绝对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写作业。 谢时宴可不是那种内耗的人，直接一个电话拨过去，响了很久才被季晚接通。 “喂？”电话那头传来季晚的声音，清脆悦耳。 谢时宴：“……” 不知道为什么，气势汹汹拨通了电话后，谢时宴反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了，他捏了捏方向盘，“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季晚笑了一下，说：“不是在接你电话吗？” 听到这话，谢时宴下意识呛了一句道：“那你为什么不回我的qq？” 谢时宴的声音很好听。 即便带着些许疲惫和不满，依然低沉有磁性，在这有些闷热的夜色里，轻飘飘浸到季晚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清爽凉意。 季晚起身，站在窗前，望着不远处错落有致的高楼和那一扇扇窗里透出来的各色柔亮灯光。 她听见谢时宴在叫自己的名字。 “虽然时间不早了，”谢时宴说：“但你想出来吃个宵夜吗？” 换好衣服站在自己家楼下那一刻，季晚忽然后知后觉：自己大概是疯了。 大半夜的，现在已经十点十五了。 也不知道妈妈睡熟了没有。 她不躺在自己舒适的大床上睡觉，而是答应谢时宴跑出来吃什么宵夜，这种荒谬的举动，要是换做其他人，她恐怕连眼风都不带甩一个的。 季晚很轻地啧了一声。 果真美色误人。 男色比妖姬更祸国！ 这会儿走到楼下，季晚低头看了眼手机，心里还在忐忑，万一一会儿妈妈打电话问她去哪了要怎么回答。 谢时宴走过来的时候，季晚下意识抬头，谢时宴安换了件黑色的无袖体恤，分明是舒适简单的搭配，可衬着他那张轮廓深邃硬朗的脸，气质看起来愈发冷淡沉静，整个人都仿佛要融进夜色里。 一丝丝难以形容的心悸伴随着古怪的滋味蔓延开来，那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却仿佛一闪念就消失不见，难以捉摸。 季晚没来得及细想，谢时宴已经走到他面前：“等多久了？” “刚下来没多久。”季晚摇了摇头，收起手机。 “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广式茶楼，他家的宵夜还不错，开车大概三分钟。”谢时宴问季晚：“吃吗？” 季晚笑笑，抬了抬下巴道：“走啊。” 晚上十点多，路上明显安静了很多，车辆时不时从街道上驶过，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光轨，偶尔还能听到一些青年男女的喧闹声。 季晚侧过头看了谢时宴一眼，突然开口问道：“今天抽了很多烟？” 没想到季晚会问这个，谢时宴“嗯”了一声：“要写报告，有些烦。” 季晚笑笑，她知道谢时宴最讨厌的就是写各种报告或者是总结。 这才对！ 总不可能他什么都很在行。 总得有些不擅长的才正常。 “身上有味儿？”谢时宴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烟味太重，熏着季晚了。 “没有，只是提醒你一下，吸烟有害健康。” 季晚是学医的，再加上又是女生，因此对烟的味道比较敏感，但谢时宴身上原有那种干净又沉稳的木质香恰到好处中和了他身上的烟草味，不仅不熏人，反而有一种很特别的荷尔蒙味道。 或许，这应该说是一种性张力的表现。 “你为什么不高兴？” 谢时宴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起来，他垂眸静静望向季晚：“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高兴？” 季晚啧了一声：“不想说算了。” 说话间车子已经到了茶楼门口，谢时宴想图个清静，所以就找了最里面靠墙的位置坐下，把菜单递给季晚，然后又帮她倒了杯水：“我没有不高兴。” 他看着季晚的眼睛笑了一下：“尤其是你愿意这么晚还陪我出来吃宵夜。” 季晚：“……” 有人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她接过谢时宴递过来的热水喝了一口：“你知道就好。” “这里很好吃吗？”季晚四处张望了一下。 这家广式茶楼，看起来不是特别高端的那一种，二楼应该有包厢，但应该也不会太多。 而且据季晚了解，这种茶楼，一般都是在大堂里吃才最有感觉。 一楼二十多张桌子，大概有一半坐了人，虽然离季晚住的小区很近，但之前她从没来过，因此季晚翻开菜单看了几眼又递还给谢时宴：“还是你点吧。” 服务跟他们确认菜单和忌口的时候谢时宴还补充了一句，那个萝卜糕要多煎一会儿。 季晚挑眉：“经常来？” 谢时宴一愣，这话分明就有坑啊！ 第312章 暧昧 谢时宴微微叹气，似笑非笑道：“也不算是经常，有时候和兄弟们晚了，就到这里来吃饭。” 季晚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故意瞪着他：“是吗？只和兄弟来过？没有什么姐姐妹妹的吗？” 谢时宴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怎么？吃醋了？真地只是跟手底下的兄弟们一起来过。我们那里你也知道，哪有女的呀！好姑娘来我们这里，用不了三天就得给改造成糙汉了。” 季晚也没说信不信，只是冲着他笑。 季晚没怎么吃，喝了一杯牛奶燕麦粥，主要是她吃过晚饭了，而谢时宴没吃，所以点了五六样，不到十分钟，全被他解决干净了。 最后，谢时宴又吃了一份炒粉，这才饱了。 好在季晚早知道他是大胃口，所以并没有太惊讶。 季晚看他吃那么多，又想着这里离小区也不是那么远，所以就提出来干脆一起走回去。 谢时宴点头：“可以，正好我在你楼下对付一宿就行，明天早上再过来开车。” 季晚犹豫一下，“那你还是开上车吧。” 谢时宴低笑两声，这样的季晚太可爱了，就像是一个放学偷玩，晚回家怕被抓包的小学生！ 车子开到楼下，季晚没急着下车，谢时宴也不肯松手，好像是要这样牵着她的手过一夜似的。 光线昏暗的树下，他们在安静狭窄的车厢里对视，季晚不知道该挣开他的手还是该直接骂他两句。 她只觉得谢时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像藏着一个很深的漩涡，看得人头晕目眩，不自觉就沉溺其中。 最终还是落了下风，她还是太害羞了。 季晚觉得车厢里的空气有些热，她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偏过头去把车窗降下来后，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到地方了，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其实是下车！ 要不是感觉刚才车厢里氛围暧昧的让人心烦意乱，她也不至于连这个都没注意！ 季晚挣扎了一下，但是谢时宴没松手，她扭头瞪过去，见谢时宴只是对着她笑，那眼神深邃里还透着浓浓的黏稠感，像是烈酒融入了黑夜里，让她突然就有一种要醉了的感觉。 谢时宴没有犹豫，手上稍一用力，季晚就被拉扯回来，然后没等她坐稳，下巴就被某人的大手给固定住，然后一个吻袭过来，季晚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牢牢地吸附住了，连怎么躲开都忘了。 一吻毕，季晚略有些急促地喘息着，而始作俑者其实不比她好受，因为他是真地想要这个姑娘。 谢时宴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这才冷静下来。 再在车里待下去，他可能真地要忍不住了。 季晚红着脸：“我走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谢时宴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季晚送上去，也就是三四秒的功夫，季晚已经小跑着要到楼宇门了。 谢时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自己，然后快速开门下车，大步追上去。 他知道这里有温叔安排的人，但他们是他们，自己是自己。 季晚是自己的女朋友，怎么能让她自己回去呢。 季晚被追上，但是表情不算太好，脸色还有点红，又有些恼火的瞥了谢时宴一眼，心道自己这大晚上折腾一圈，居然又被他给占便宜了。 但是季晚注意到谢时宴微微蹙着的眉头，她觉得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气又没了。 因为突然想起来，人家这是刚刚结束任务就来找她了，这说明是真地把她放在心上的，所以，她怎么可以再去怪他呢？ 但是季晚觉得也不能因此就给他好脸色，所以声音微冷：“我自己上去就好，你也赶紧回去休息。” 谢时宴站在原地看着季晚的脸，原本就娟秀的五官，此时在这明显有些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冷着脸担心他的样子就更好看。 这一刻，谢时宴心底感受到了无比的满足！ 谢时宴忽然觉得烟瘾有点被勾起来了，他伸手进口袋里摸着自己的烟盒，没真地抽出一根烟来，因为他知道季晚其实并不喜欢他抽烟。 直到他把人送上楼，亲眼看着对方进去之后，自己才在屋门旁边靠墙，一副极其慵懒的姿势，然后拿了一根烟出来，却没点着，只是过过手瘾。 如果有人看到这样的谢时宴，一定会格外惊讶。 在人前向来要么是严肃冷漠，要么就是高傲不羁的谢时宴，竟然也有这种散漫慵懒且极其勾人摄魄的时刻。 现在的谢时宴，实在是太能吸人眼球了。 本来人长的就帅，再加上这个身高，这个站姿和气质，真地是能让人一眼沉沦的感觉。 谢时宴在这里待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最后还是摇着打火机下楼了。 等到他的车子离开，季淑兰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 “夫人，谢少校刚刚开车离开了。” 季淑兰瞥了一眼之后，又把前面发的几条短信都调出来看，从上面的时间来判断，两个人应该有做一些亲密行为，但不至于太糟糕。 也就是说，她现在肯定两个孩子是在谈恋爱了。 季淑兰按了按额头，她现在真地有些纠结，这么大的事，要不要跟老温说呢。 这天中午，是季淑兰亲自送饭到医院去的，而且她自己也特意没吃，就是想着享受和女儿一起吃午饭的时光。 “季阿姨好！” 段期和房建军都有些拘谨，以前看到饭盒恨不能直接扑上来，但是今天还是十分懂事地克制住了。 “你们好，快坐吧，今天带的饭菜多，大家都多吃一些，下午还要工作呢，一定得吃饱。” “谢谢阿姨！” 房建军虽然是房建宇的堂兄弟，但并不知道季淑兰的身份，更不知道季晚其实是温泽厚的女儿。 也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他现在并没有特别紧张。 季晚和季淑兰坐对面，季淑兰帮她盛好汤，又特意把季晚喜欢吃的菜挪过来，这种细节上的照顾，真地让季晚很暖心。 吃过饭，段期和房建军就一起去洗碗筷，把空间留给她们母女。 “晚晚，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学校里还有很多事要提前做准备，你和我一起回去一趟吧，正好也见见你爷爷奶奶。” 第313章 说你爱我 季晚没有理由拒绝。 她已经见过外公外婆了，而爷爷因为身份原因，如果真地来到沪市，怕是要兴师动众，所以，他老人家不愿意因为私事而劳动太多人，自然就希望季晚能到京市去。 这其实也正常，毕竟季晚是小辈，她去给长辈们请安，才是应该的。 季晚下午休息的时候，给谢时宴打电话说了这件事。 谢时宴倒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季晚早晚都是要回到温家的，认祖归宗才是合乎常理的。 “晚晚，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 季晚有些犹豫，毕竟如果她答应了，那家里就只有妈妈一个人吃晚饭了，会不会很孤单？ 谢时宴察觉到她的情绪，补充一句：“我明天可能要出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季晚一听这个，哪里还能想到别人？ “好，那晚上你来接我吧，我跟陆玖说一声，就不让他过来了。” “好，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你定吧。” 季晚挂断电话后，又写了一份报告，这才鼓起勇气给季教授打电话。 “妈，我晚上有事，就不回去吃饭了。” “嗯，是要和同事们一起聚餐吗？应该的，毕竟你也快开学了，以后相处的机会变少，还是要通过这种社交来维系一下关系的。” 季晚略有几分不自在，总觉得对着一位法学教授撒谎，是有点不道德的，还有种极强的愧疚感和心虚。 “我已经跟陆玖说过不用来接我了。等我吃过晚饭以后会有人送我回去，妈妈晚上不用等我的，您早点休息。” 季淑兰又不傻，而且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自然能听出里面的不对劲，但她没有多问。 她是母亲，又不是监狱长，总不能把女儿当成犯人来看管。 而且女儿的恋爱自由，她也无权干涉，毕竟女儿认她之前，人家和谢小九之间的关系就很亲密了。 “好。我知道了，你也注意一点，尽量不要喝酒。” “嗯，我不喝。” 挂断电话，季晚只觉得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果然，在权威人士面前，内心再强大，也会心虚。 季淑兰那边则是在想着，离开沪市之前，还是要找谢小九再谈一谈。 有些事，总要未雨绸缪的。 她的女儿可以跟谢小九谈恋爱，但是在现阶段，不能和谢家的来往太深。 另一边，两人选择了吃火锅。 现在沪市的火锅店其实并不算多，谢时宴有注意到季晚喜欢吃火锅，而且还特别喜欢吃涮牛肉。 在这个时节，热腾腾的火锅对于食客而言，其实是不太友好的。 但这里有空调，所以至少不会出汗。 谢时宴隔着雾气望向季晚的脸，认识这么久了，好像永远也看不够，是因为他们见面的机会太少了吗？ 但是自己的工作性质，注意了不可能天天陪着她。 就算是以后季晚毕业参加工作了，可以每天回家，自己恐怕也难以做到天天陪伴她，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女孩子不愿意和军人谈恋爱结婚的一个主要原因。 两人吃地比较简单，不到一个小时，都已经吃好，然后一起手拉着手开始压马路。 两人边走边聊，季晚也兴奋地跟他讲着自己今天在医院的一些见闻，说地兴高采烈时，不知不觉就松开手，然后和他面对面，自己开始倒着走。 “要看路！” 季晚丝毫不在意，笑道：“你帮我看！” 又走了两分钟，季晚才刚刚把自己今天听到的一件八卦分享完，忽然被人拽住了手臂。 因为惯性，季晚猝不及防往前踉跄了一下，直接撞进谢时宴怀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闻到他身上沾染的浓郁火锅味道。 季晚：“你干什——” 谢时宴的手落在他腰间，让季晚整个人都嵌进他怀里，然后低头将季晚还没说完的话全部堵了回去，用嘴唇覆上她的唇，带着一种侵略性，很深很重地撬开她的唇舌，毫无章法，气息滚烫。 季晚的反应慢了一拍。 于是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跟他呼吸交缠的谢时宴。 “不知道接吻要闭眼吗？” 谢时宴低垂着眼眸，贴着季晚的嘴唇问她。 季晚嘴唇微张，还没说话，谢时宴用一只手扣在季晚后颈，压得她反抗不得，然后再次低头沉默而强势地加深了这个吻。 谢时宴的手掌很大，也极其有力量，至少，季晚就有一种自己的生死都被人掌控的感觉。 不知道是因为被吻的透不过气还是因为大脑缺氧，这一次季晚听着谢时宴深重的呼吸，只觉得跟他接触在一起的皮肤滚烫发热，顷刻间蔓延至全身，令她不自觉屏住呼吸，下意识按照谢时宴教的闭上眼睛，仰起头露出一个任人宰割的姿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时宴吻地太过热烈，季晚觉得自己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要被抽干，她的腿微晃，感觉快要站不住一样，不自觉地就开始往他的身上倾斜。 而谢时宴察觉到这种变化，自然是毫不客气地开始承接她所有的重量，恨不能直接把人融进自己的怀里来亲吻。 季晚的嘴唇很软，唇珠饱满。 谢时宴一想到温家正在为她物色合适的青年才俊，心头便是一堵，随后用占有欲极强的姿势很深很重的在季晚唇齿间索取。 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谢时宴终于松开捏在季晚后颈的手，然后用拇指拂过他变红的唇角。 季晚呼吸有些不稳，她抬眸看了谢时宴一眼，眼神有些朦胧，就像是还没有从刚刚的暧昧中走出来。 因为距离太近，导致季晚能够极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跟谢时宴这个姿势，还是过太亲密，且让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季晚低头，两只手抵在他的胸前用力推了两下，但谢时宴也没有要拉开距离的意思。 他垂眸看着季晚的眼睛低声问：“晚晚，你爱我吗？” 季晚大脑有些空，还有些懵。 谢时宴不肯放过她，手臂一紧，把人搂得更为结实，两人的身体接触面积也更多。 “晚晚，说你爱我！” 第314章 太吓人了 季晚没说出口，因为她敏感地察觉到了某些东西的轮廓，这让她既尴尬又有几分羞耻感。 她奋力挣扎后，谢时宴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只好松开。 那个存在感极强的东西离开以后，季晚站在原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松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她偏过头去试图掩盖自己发烧一样滚烫的脸。 谢时宴也尴尬地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现在的窘态。 好在，现在是晚上，而且这边没有什么人在。 谢时宴退后几步，然后抽出一根烟，一边抽烟，一边强行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他特么地是疯了吗？ 这是在大街上！ 而且季晚还小呢。 这件事如果被季阿姨知道了，估计能一棍子把他的腿打折！ 季晚总算是不再那么紧张，匀了匀呼吸，哑着嗓子说：“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这一世的季晚没见过男人的裸.体，只在课上见过模型，但是在上辈子，她可是没少见过那些男人的身体的。 而且她本来就是医生，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在她眼里不分男女，只有病患。 但是刚刚，她还是能感觉得到，这个谢时宴的与众不同！ 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 属实有些吓人了！ 而且接个吻居然接这么色气。 有一瞬间季晚甚至以为他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那种极其强烈的侵略性，还有不容拒绝的占有欲令她几乎失去自主意识，生不出任何想反抗的心思，这对吗？ 季晚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浑身发烫、头皮发麻，这种完全占居下风的感觉，并不是让她很满意。 谢时宴看她一眼后，又快速地垂下眼皮，刚刚的确是失态了。 不过现在季晚的反应，却又大大地取悦了他。 谢时宴突然低声笑了一下，他现在十分肯定以及确定自己这辈子和季晚就是要绑在一起了。 不仅仅是心理上的喜欢，还有生理上的喜欢。 哪怕一个吻都能让他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冷静，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爱情的力量。 男人的思维和女人是不同的。 女生更偏重于情感上的抚慰时，男人最先考虑到的永远都是自己的身体真实反应。 谢时宴也不能例外。 在他过去二十多年嚣张跋扈无所畏惧的人生里，只有和季晚在一起时，才会感受到这种心跳剧烈且身体极度渴望一个人的状态。 “你听不到我说话吗？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谢时宴再次笑了，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很认真地在回应她，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问：“真的现在就回去吗？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谁能想到名声赫赫的谢九爷，此时也能用这种低声下气的态度来哄一个小姑娘。 季晚一想到他刚刚的动作就有些火大，眼睛瞪得老大：“哪你有这样的！刚刚亲的那么用力，我真以为自己要断气了！” 这样的反应，再次让谢时宴涌上一种满足感。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变态！ 为什么面对女友的指控，他竟然还能有这种感觉？ 他甚至还想着再来一次，或者是再来一次更猛烈的亲吻。 当然，也只是想想。 现在是真不敢！ 因为他察觉到小女友，不仅害羞，还真地生气了。 应该是被吓到了。 谢时宴把烟熄掉，再度走到她面前，低声哄道：“如果我下次温柔点的话，还能再亲吗？” 季晚：“……” 季晚觉得有一口气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这么憋屈的感觉，多久不曾有过了？ 不是，哪有人接吻的时候会提前问能不能亲的？！ 刚才胆大包天不打招呼亲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绅士！ 现在亲完了，你倒是知道说这种话了，这像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儿？ 你好，我能亲你吗？ 你好，我亲你的时候是霸道一些还是温柔一些？ 你好，下次我们还能再亲吗？ 无数吐槽的话都到嘴边了，季晚忍了又忍，最后偏过头去答非所问道：“送我回去吧。” 谢时宴忽然觉得心头起了火，口干舌燥。 他顶了顶后槽牙，尽量把刚刚的情绪再压下去。 季晚可能是觉得这个问题过于羞耻，所以不愿意正面回答。 但是对于一个男人而言，这就等于不否认，而不否认，就等于是默许了。 所以，谢时宴觉得，他这就等于是得到了季晚的认可和鼓励…… 如果季晚知道他这么能脑补，估计能气到吐血！ 要不是他们现在站在大街上，谢时宴可能会忍不住对季晚做点什么更过分的。 但显然，现在不论是时间还是地点都不合适。 谢时宴呼出一口气，看着季晚：“那我们再一起走走，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听出他话语中的卑微姿态，季晚也不好太强硬了，最终还是答应再一起走一走，但是明确规定了，最多只许牵手，连拥抱都不可以有了。 谢时宴也知道这是自己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大福利了，也不敢有意见，乖乖答应。 九点的时候，季晚收到了季淑兰发过来的短信，提醒她不要喝酒，还有让她尽量早点回家，女孩子在外面容易受欺负等等。 季晚其实也感觉到妈妈知道她在和谁约会了，只是出于尊重，所以没有揭破。 既然是这样，那她也当然也是愿意尊重一下妈妈的。 “我不想让妈妈太担心，我们回去吧。” 谢时宴也知道有长辈在，他不可能真地留季晚太久。 回去的路上，谢时宴有些沉默。 季晚不知道谢时宴在想什么，她自己则是在思索着，如果妈妈问起来，她要不要说实话。 到了楼下，谢时宴照旧要送她上去，季晚推辞不过，只能由着他。 这一次，谢时宴看到她进门后，刚要转身，就听到后面的电梯声，他一回头，看到季淑兰出现在眼前，吓得魂都丢了一半！ 这种不是恐怖片，但是比恐怖片的杀伤力还要大十倍甚至是百倍的感觉，谢时宴也算是头一回体验到了。 太吓人了！ “季阿姨，您怎么在这儿？” 第315章 你们不合适 季淑兰深深地看他一眼，以眼神示意他一起去了楼下。 季淑兰也是担心在这里说话会影响到别人，尤其是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听到。 “你自己说，还是我来问？” 谢时宴瞬间感觉到头皮发麻，法学界大佬的威名可不是假的。 而且这还是自己未来的丈母娘，谢时宴不可能没有压力。 “阿姨，我和晚晚谈恋爱很久了，那个时候，她只是季工的女儿。” “我知道，但我也不傻。当时你们虽然是在交往，但这段感情应该受到了谢家的阻力吧？” 这就尴尬了！ 因为季淑兰说的都是事实。 谢时宴咬咬牙，干脆实话实说。 “您说的对。但我爷爷还是支持的。我父母并不知道我谈恋爱了。家里就只有爷爷和大哥知道。我大哥也并没有想要拆散我们，只是想等查清楚了季晚的身世之后再说。” “这是怕季晚的身世再给你带来麻烦吧？” 谢时宴窘迫一笑，没敢说话。 季淑兰深吸一口气，表情冷肃：“站在温夫人的角度上来看，你大哥的做法没有问题。但是做为季晚的母亲，我不是很能接受。” 谢时宴老老实实低头：“是，我明白。” “晚晚是我的女儿，前面二十年，我没能照顾她长大，我和你温叔叔的心里对她除了愧疚之外，还有期待。谢小九，论家世，你们两个也算是匹配，但是现在不合适。” 谢时宴犯地抬头：“阿姨？” “听我说完。你们谢家内部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解决了谢家内部事情之后，再说恋爱的事。我不在意我未来的女婿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职业，但必须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这话给出的暗示已经很到位了。 谢时宴也知道自己应该做出决断了。 “我明白，您放心，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小九，官场上的争斗是残酷的，你现在是少校，但并不代表了你以后也会一番风顺。同样的话，我也对知新说过，所以，任何时候，你们都要谨言慎行，不要因为自己的家世好，就放松警惕，反而更要严格要求自己。” “是，您说的意思我都明白。最近谢家的确是出了些事，我会妥善处理好的。” “你父亲不可能回来处理这些琐事，而老爷子年纪大了，有些事也没必要闹到他眼前。有舍有得，不可能事事都如意的。” 谢时宴此时已经想明白了。 原本还有些犹豫不定，现在被季淑兰这么一说，他心中也有了决断。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而且正如她所说，有舍有得，不可能样样都称心如意的。 “你们谢家的事情解决好之前，不要再来找晚晚了。而且她现在年纪小，谈恋爱并不是很合适，她的思想还不够成熟，对于爱情的期待、幻想，远远大于爱情的本质。谢小九，我希望你们都可以先冷静一段时间，都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 谢时宴目光坚定地看向她：“阿姨，我不需要冷静，我和晚晚是真心相爱的。” 季淑兰直接抬手打断他：“你不用在这里跟我表态，没有意义。我的晚晚只是一个女孩子，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介意她未来的夫婿是高官亦或者是普通人，我们想要的，只是她幸福快乐。但是谢小九，这样简单的要求，你能给得了吗？” 谢时宴一时语塞。 谢家的情况的确是有些复杂。 哪怕是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事情都解决完。 “我可以的。” 季淑兰摇摇头：“话我就说到这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们做父母的，看的都是结果，而不是你的态度。你表现得太真诚，结果不能让我们满意，也是无用功。” 谢时宴回去的路上，一直神思不属。 他明白季淑兰的担忧。 谢家的确是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 几天后，季淑兰和季晚登上了前往京市的飞机，而与此同时，谢时宴找到了大哥谢时舟和二哥谢时安。 “这些是我收集到的资料，目前估计还不是很齐全，但是事情的大概你们应该也能看明白。谢家必须要做出决断，不能由着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谢时舟早就知道旁支里有人作威作福，但从没想到会做到这个地步了。 “你的意思？” “他收受贿赂已经超过六位数了。大哥二哥，你们比我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谢家不能允许这样的人再继续为非作歹。” 谢时安深吸一口气，他是学法的，自然明白这件事一旦曝出来之后，对谢家会是一个怎样的打击。 “我不建议直接曝光。” 谢时宴说完，一脸严肃地看向谢时宴：“小九，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后果不是你可以控制的。” “为什么？二哥觉得他这种情况，我们谢家还要再保他？” “当然不是。我们需要想一个妥善的办法，让他内退，至于那些赃款，是主动上缴，还是流向慈善机构，我们都可以商量，无论如何，这些钱不能再留在他手上。” 谢时宴明白了。 谢时舟则是轻轻点头，这样做的话，那么谢家的名声不至于搭进去。 而且就算是闹大了，对于谢家的影响也是极小的，甚至还能保住这个人，虽然风光不在，但至少不会让他进去。 “再看看这个。”谢时宴又扔出去一份资料。 谢时安越看，这眉头就皱得越紧。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他们怎么敢的！” 向来冷静自恃的谢时宴都气成这样，可见这件事的性质有多恶劣。 “大哥，你怎么看？” 谢时舟这次也是没辙了。 “保住谢时蕴，其它的无所谓。” 谢时宴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 “先让他们离婚，越快越好。如果谢时蕴不答应，还得要大哥出面。” 谢时舟冷着脸，一身气势骇然：“事关谢家，由不得她不答应！在家族利益面前，她必须低头。” 谢时宴没说话，突然想到了季淑兰的那番话。 像他们这样的人，真的有自由吗？ 第316章 都是你害了他! 谢时蕴在谢时宴这一辈中排行老七，是谢时舟的亲妹妹。 谢时蕴嫁的丈夫叫高翰，目前在沪市也算是小有地位，最主要的是，他的工作比较好，和有钱人打交道的多，所以时间长了之后，便忍不住了。 谢时舟现在火大，谢时蕴可是他亲妹妹，而且高翰能有今天，不说全是谢家的扶持也差不多，但就是这么这一个白眼儿狼，如今也不过只是一个局长，竟然就敢在外面养小情了？ 简直岂有此理！ “趁着现在他还没有曝出来，赶紧离婚，至于七姐和外甥，可以直接回谢家。” 谢时舟倒是不担心妹妹住哪，她不缺房子，有地方住。 “越快越好。但是这个高翰你打算怎么办？” 谢时宴瞥了谢时安一眼：“二哥，我想吃你切的水果了。” 谢时安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谢时舟也明白，谢时宴这次是要发狠了。 “小九，注意安全，也要注意把尾巴扫干净。” “大哥放心，本来就是他自己作的孽，我不会动手，但他的报应一定会来。” 兄弟俩只是交换一个眼神，便达成了默契。 第二天，谢时蕴被谢时舟叫过来，大概一个小时之后，谢时蕴红着眼眶离开，当天下午，谢时蕴和高翰就一起去了民政局。 高翰是过错方，主要是他也不敢得罪谢家，所以很自觉地就把家里的所有财产，包括房子都给谢时蕴了。 谢时蕴也不会跟他客气。 本来就是这个男人没良心，所以她收的毫无心理负担，毕竟她还要养孩子呢。 高翰其实也想争取一下孩子的抚养权，但是都不需要谢家其它人出面，只是谢时药把谢时宴的名头搬出来，高翰立马就怂了。 谁不知道这沪市最不能惹的就是那位九爷！ 别看他还是谢时宴的堂姐夫，他是真怕谢时宴呀。 那位一出手，从来都是不留余地的。 高翰也不傻，他本来出身就勉强算是小康家庭，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赖谢家做他的依靠。 现在谢时蕴知道了他做的那些事，就等于是把柄被谢家捏着，别说是谢时蕴要财产要孩子了，就是要高翰半条命，他也不敢不给。 谢家人做事，就是这么雷厉风行！ 谢时蕴当天就把门锁换掉，而且还把高翰给撵出去了。 高翰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况且他不争孩子的抚养权，还有一个原因是自己养的那个已经怀孕了，而且b超做的结果是个男孩儿，所以他完全不担心后继无人的事。 只是高翰自己不会想到，谢家可没打算放过他。 不要以为离婚了，就万事大吉了。 谢时宴几人想的都很清楚，高翰的事情，要么谢家人自己曝出来，还能落下一个大义灭亲的名声；要么就是被别人举报，然后高翰进去，直接影响到谢时蕴母子，甚至还可能会影响到谢家的名声。 所以，谢时宴不打算给别人利用高翰的机会。 高翰现在就相当于是把刀子，随时都有可能被别人握在手里，然后毫不留情地插向谢家。 谢时宴看着照片，眸光里一片冰冷。 娶了他七姐，才能混到现在的地位，结果却不声不响地就背叛了七姐，还想着在外面彩旗飘飘？ 做梦！ 谢时宴都不需要做什么，只是找人放出去几个口风，就有人直接堵上门了。 高翰给小情住的这套房子，就是某位富商送的，但是落在了这个小情的名下，而高翰又怕这个情儿靠不住，所以落到她名下后，自己又使了法子，拐着弯地最终落到他亲妈名下了。 高翰兄弟好几个，知道真落到他妈名下，这房子也不一定能到自己手里，所以干脆又让他妈弄了一个赠予协议，然后这房子就成高翰的了。 房子捯了好几手，前前后后花了两年时间，总算是成高翰的了。 高翰去上班了，他兄弟们就拖家带口地过来闹了。 为啥？ 因为这房子是从亲妈那里过户过来的，那必须得要回来，房子多吃香呀，管它到底是什么来路，反正见者有份儿。 他们也不傻，知道这房子高翰是指定不能让出来的，所以他们就想着让高翰给他们兄弟们一人补偿一笔钱就行。 结果，谁知道给闹大了，高翰的小情儿不同意，直接就起了争执，然后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最后女人被推倒，一下子见了血。 这下子，所有人都慌了。 但是再慌，也得先管人命呀！ 高翰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呢。 一听说摔倒了，高翰着急忙慌地就往外走。 他现在可就指着肚子里这块儿肉来养老呢。 结果，走的太急，半路上撞车了。 高翰开的是单位的车，原本单位是有司机的，但是他着急，而且因为是养了小情儿，所以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开车，这样也方便。 高翰平时开车也没问题，但是今天开地太急了，而且手机又一直在响，他一会儿接电话，一会儿打方向，一会儿手机又被甩到了座子下面，低头找手机的功夫，直接就跟对面拐弯冲出来的车撞到一起了。 …… 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高翰出车祸，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 谢时蕴接到电话时，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对于高翰的结果，她其实早就已经猜到了。 如果高翰不死，那么她和儿子都会受到影响，高翰只要进去了，那么儿子这辈子就不能再走仕途，而且还是以这种罪名进去的人，那儿子要面对的还有来自于学校以及社会上的种种鄙视和轻践。 但是亲耳听到他出事了，谢时蕴又有几分不忍心。 夫妻多年，说是毫无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两人也曾夫妻恩爱，也是出于自由恋爱，才走到一起的。 谁能想到，短短几天，就阴阳两隔了。 谢时蕴赶到医院的时候，高家人在走廊里争吵不休。 看到谢时蕴过来，这才消停一些。 高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在看到儿媳妇过来，这嘴里就开始不干不净。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出事！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害了他！” 第317章 好爸爸人设 这种话对谢时蕴根本就构不成威胁和伤害。 谢时蕴也根本就不在意高家人的态度。 没了高翰，高家人没一个能打的。 而且高家很多人还不知道高翰和谢时蕴已经离婚了，现在看到她过来，还以为高家还有靠山，所以自然就有人过来阻止高母，也有人想要继续巴结谢时蕴。 谢时蕴表情冷漠：“我们已经离婚了，高翰出轨的事，二老也都知情吧？现在落到这样的下场，到底是我的错，还是你们高家人自己拎不清？” 一番话，直接就把高家人都吓住了。 谢时蕴虽然离婚了，但是她和高翰的孩子还是姓高的，而且是高翰唯一的血脉，所以有些事，谢时蕴是躲不开的。 高翰死于车祸，这是事实，而且还是因为他自己在经过路口时闯了红灯，可以说是他的全责，怪得了谁？ 事情就以交通意外定性，而高翰名下的财产除了那套房子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 因为离婚，高翰名下的财产早就转到了谢时蕴名下，当然，这只是那些明面上的财产，而那些来历不明的资产，目前还躺在高翰的海外账户上。 这些钱，不需要谢时蕴操心，谢时宴就能全都解决掉。 而且这种钱拿着烫手，所以转回之后，直接就被捐进了红十字会。 除此之外，高家人要争的，就是那套房子了。 这套房子也是变数，谢时蕴又不缺钱不缺房子，自然不会跟他们争。 但是根据继承法，这套房子高翰的儿子是有继承权的，因为高翰的父母还在，所以他们也有继承权，最终双方达成协议，高家几兄弟凑了一笔钱给谢时蕴，然后由她做为监护人，在自愿放弃继承权的协议书上签了字。 至于这笔钱，谢时蕴也没要，捐给孤儿院了。 后续高家人怎么抢那套房子，谢时蕴就不再关注了，反倒是那个小三儿，直接杳无音信了。 因为被推倒流产，而且她出院后还被高家人赶出来了，好在她自己也存了些钱，干脆就离开沪市，回老家了。 谢时蕴不会知道，那个小三离开沪市，一直有人跟着。 在小三落脚某个小旅馆的当晚，她的所有行李就被人翻了一遍。 季晚和季淑兰一回到京市的家，迎面就是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出来接她。 季晚心里咯噔一下子，她只是个小辈，不该如此的。 温老爷子和老太太一左一右把人挤到中间，至于季淑兰，呵呵，往后站吧。 晚上，温泽厚难得的准时回家了。 季晚看着有些陌生的父亲，那句爸爸哽在喉咙里半天，才总算是挤出来。 “爸爸！” 温泽厚一时间激动无比，眼眶都湿润了。 “诶！好好好！好孩子，看着比上次胖了一点点，脸上有肉了。看来你妈妈把你照顾得很好。” 季淑兰嗔怪道：“这话说的！我大老远过去是为什么呀！行了，快去洗手吃饭吧。” 当天晚上，季晚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给谢时宴打电话，但是又意识到这个时间，谢时宴未必能带手机，想想还是算了。 不过，她想起来自己在京市也并非是没有熟人的。 比如说宋尧！ 宋尧假期是回京市的，而且上次打电话的时候，好像听说他在哪家医院跟着一位主治大夫学习，其实就是个小跟班的。 “喂，宋尧同学，睡了吗？” 宋尧那边还在激动呢，大晚上能接到季晚的电话，不容易呀！ “没呢，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想问问你明天有空吗？” 宋尧一愣：“什么意思？你来京市了？” 季晚笑道：“对呀，是不是很意外？” 宋尧想到之前谢时宴托他查的事，心里大概有个猜想：“是不是和你的身世有关？” “嗯，先别岔开话题，明天到底有没有空？” “有有有！你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去个地方，需要一位向导。”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你现在在哪儿？我明天去接你吗？” “嗯，不用，具体怎么见面，明天再说吧，我得先跟家长报备一下。毕竟我不是京市人，他们应该也会担心。” “好，我明天等你电话。” 季晚是想去一处四合院看看，那是外公外婆给她的房产，房本儿都给她办好了，还说那套房子和给温知新的是挨着呢。 季晚也是觉得自己来京市没有什么正经事要做，而且父母都有工作要忙，她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无聊，除了爷爷奶奶之外，她暂时不想再见其它人，因为她实在是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大伯和大伯母没有好感。 所以，躲出去，才是最好的选择。 吃早饭前，季淑兰听了她的打算，也是微微点头：“可以，既然是你的同学，那就让司机带你们过去。还让陆玖跟着吧，你对他也比较熟悉一些了。” “好的，可是用车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你和爸爸？” “不会。家里不缺车子，昨晚你爸就让陆玖把停在温家老宅的车子开过来了，正好给你用。” “谢谢爸爸，谢谢妈妈。” 温泽厚听到女儿叫自己爸爸，这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难怪以前总有同事在自己跟前炫耀女儿，他现在也想到处炫，果然女儿就是比儿子好！ 这软软糯糯的声音，这高兴又感激的眼神，真是让他觉得怎么宠都不过分！ “对了，你那位同学是男是女呀？爸爸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们午饭怎么解决，要不要回家来吃？那位同学有没有什么忌口啊？” 温泽厚多精明的人呐，明明就是想要打听，但还非得给自己安一个体贴入微的好爸爸人设。 季晚没想那么多，直接回道：“是位男同学，爸爸可能也认识他父亲的。” 温泽厚得知是小宋的儿子后，表情就更为轻松了。 “嗯，小宋的家教还是很严的，既然他儿子和你是同学，那多走动也是应该的。以后你再来京市，也总算是能有个玩伴，能说到一处去。” 季晚有些惊讶于爸爸的开明，毕竟，这年代很多家长对于男女生的交往，还是很介意且很管束很严格的。 第318章 这么巧? 虽然季淑兰和温泽厚都没有找季晚明说，但是季晚自己也知道，他们应该是查清楚了自己和谢时宴的关系。 所以在明知道自己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自己再和其它的男生一起出去，他们竟然没有反对？ 是因为他们真地开明，还是觉得谢时宴不适合自己，想要让自己看到其它更多优秀的男生？ 季晚没有再深想。 她不知道谢时宴到底怎么得罪了爸爸，眼下也并不是替谢时宴说话的时候，还是再等等看吧。 宋尧出门前还特意打扮了一下，大早上洗的头发，现在早干了，而且还很蓬松，是他满意的效果。 一身新潮的穿搭，显得他时尚又有活力。 他背了一个斜挎包出门，刚走到大院门口，就看到齐兰过来。 “宋尧，好巧呀！你是要出门吗？” 宋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齐兰并不住这里，而且时间还这么巧，宋尧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 “嗯，你是来找人的？” “啊，也不是，就是正好就在附近嘛，所以特意过来看能不能遇到你。” 宋尧挑眉，没说话，跟岗亭里的门卫打声招呼之后，就准备再往外走几步。 没想到齐兰也紧跟不舍。 “你有事？” “没事不能跟你说说话吗？” “我有事！”宋尧的态度很冷，甚至透着几分排斥。 齐兰一脸委屈，眼神有些湿漉漉：“宋尧，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我只是站在这里都不行了？” 宋尧一时语塞，大马路上，总不能让人家离自己远些吧，又没犯法。 “随你吧，我在等人。” 齐兰眼睛一亮：“等谁呀？我认识吗？是不是咱们高中的一些老同学？” “不是。”宋尧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但是没办法，他和季晚约的地点就在这里，如果他临时换地方，也不知道季晚能不能找到。 齐兰往他身边靠近一步，小心翼翼道：“那我认识吗？你还要等多久啊？我反正也没事，就在这里陪你一起等吧。” “不用，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不想让人误会。” 齐兰再次变得委屈起来：“什么误会？怎么会误会？我就只是站在这里陪你等人也不行吗？宋尧，你是不是真觉得我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女孩子？” 宋尧有些火大，结果一转头，先看到了自己亲妈，当下只得又把火气给压下去。 “您这是去哪啊？” 宋夫人一眼先看到了齐兰，笑眯眯地跟她打了招呼，这才板起脸来：“你早上说约了人出去玩，就是齐兰吗？那你直说不就好了，怎么还瞒着妈妈？” 宋尧一看这误会了，连忙解释：“妈，我们只是凑巧遇到，我约的人还没到呢。” 宋夫人明显不信。 齐兰则是一脸亲昵地挽上宋夫人的手臂：“伯母，您这是要出门啊？怎么还走路？我家的车就在不远处，要不要开车送您？” “不用，我本来也不去远地方，走路几分钟就到，没必要。” 宋夫人是想去附近的一家超市转转，离得不远，正好最近的活动量比较少，这才想着走路过去，没想到，竟然看到儿子和齐兰在这里。 “宋尧，你可别欺负兰兰啊，人家是女孩子，你要学得绅士一些。” 宋尧扭头不理人。 他这副样子，自然又让宋夫人误会，以为是真欺负齐兰了。 “兰兰，这小子是不是又给你脸色了？都是被我们给惯坏了，你可别跟他计较啊！” 齐兰笑得十分腼腆又带着几分欢喜，这说明长辈还是很喜欢自己的。 “您放心，我不会的。” 宋夫人看看两人，又问：“你们怎么在这门口站着？不热吗？是不是还要等别人？” “妈，我都说了，我等的人还没来，至于齐兰，只是偶遇，您要是无聊，可以让她陪您出去转转。” 齐兰脸色一变，明显有些尴尬。 宋夫人立马板脸训斥：“胡说什么呢！你真地是越来越不像话！” 宋尧气得肺都要炸了，他好不容易有一次可以和季晚单独接触的机会，还得被他妈给搅和了。 宋夫人还要再继续说，就见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前面。 一名身姿挺拔的司机下来，然后打开后车门，一脸恭敬：“小姐，到了。” 季晚本来是想着摇下车窗来让宋尧上车的，但是看到还有别人在，而且应该是长辈，所以才想到要下车说话。 “宋尧，好久不见！” 宋尧没想到季晚会从一辆豪车上下来，一脸惊诧之余，瞬间就想到她的身世应该是不简单。 “季晚，好久不见！你更漂亮了。” “谢谢。” 季晚话落，转头看向一旁的齐兰：“齐同学也在啊，好巧！你也住在这里吗？” 齐兰没想到宋尧要等的人是季晚，一时间有些无措。 她知道季晚有男朋友，而且还很帅，但是并不知道季晚的男朋友到底是什么来路，更不知道季晚对宋尧到底是不是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内心纠结的同时，还有些防备。 “季同学，好久不见。原来宋尧说要等的人就是你啊！” 齐兰话落，再次看向她身后的男人，故意用打趣的语气道：“你这是换男朋友了？我记得上次在学校里看到的不是他吧？” 季晚表情愕然地看一眼身后的陆玖，还没解释，陆玖就先说话了：“齐同学，你误会了，我是小姐的司机兼保镖，不是小姐的男朋友。” 小姐？ 齐兰一时间怔住，季晚不是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吗？ 怎么还能用得起豪车，甚至还有保镖？ 宋夫人在看到这辆车时，眼神就已经变了，再一看陆玖这姿态，心中早已经有了三四种猜测。 “宋尧，这位是你同学？” “妈，这是季晚，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特别厉害，每年都拿奖学金，而且各科成绩都拔尖。” 宋夫人笑得一脸温和：“哦，你就是季晚同学呀！不仅学习好，而且还长得这么漂亮。” “谢谢阿姨，我昨天才到的京市，我爸妈工作都比较忙，也不太放心让我自己出去，正好知道宋尧有时间，所以就想请他给我帮个忙。” 第319章 不甘心 其实季晚也是故意这样说的，毕竟有齐兰在，不好让她误会。 宋夫人自然也能听出来，毕竟季晚带着保镖呢，怎么可能是一个人？ “你们是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不过我听你这意思，你爸妈都在京市工作，你自己以前不在京市吗？” “对。具体情况，回头可以让宋尧跟您说，他知道。” 宋夫人听出来这是另有隐情，以她的素质，自然不可能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行，既然你们有事情要办，那就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宋夫人都这么说了，一旁的齐兰就算是想阻止也不合适。 但齐兰也不傻，阻止不了，那可以加入呀！ “对对对，不是还有正事要做嘛！季同学，你们要去哪里呀？我可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而且咱们都是女生，有些地方如果宋尧不合适的话，我可以陪你去的啊。” 齐兰多聪明呀，这么一说，自然也不会让宋夫人太反感，虽然宋夫人觉得这样不合适，但于她而言都是孩子们，所以没必要太较真。 季晚其实是不愿意的，毕竟这有可能会涉及到自己的身世，她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主要是她跟齐兰不熟，如果是换成田心雅，那她肯定是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宋尧看出她的为难，冷脸道：“不用。你又不是医学生，真去了你也听不懂，而且还有可能会影响到我们。” 季晚眼睛一亮，对呀，专业就是他们的最强悍的理由。 “齐同学，不好意思。我们的确是有正事要去办，带上你的话，确实不太方便。” 齐兰脸色不太好，宋夫人则是帮她挽尊道：“兰兰，既然是他们医学生的事，你也别去掺和了，兴许会讲一些血腥的东西，你也受不了。要不跟阿姨一起去前面的超市吧，正好咱们也说说话。” 宋夫人都这样说了，齐兰自然不可能再赖着宋尧，只是走的时候，有几分不甘心，一路回头好几次。 宋尧坐到了前排，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季晚的态度，他可能真就坐后排了。 “晚晚，这车子是你家的？” “嗯，但具体是我爸的还是爷爷的，我就不知道了。” 陆玖轻笑道：“小姐，这是夫人的车。” “啊？我妈的车？这是不是也太高调了？” 这车能换好几套房子了。 陆玖解释道：“您对夫人的实力还是不够了解。夫人不仅仅是教授，她还有其它的收入呢，光是每年的版权收入，就已经高达七位数了，更何况还有其它收入。所以这样一辆车，并不算是多奢侈。” 季晚想到了妈妈的专业后，这才恍然点头：“你说的对。是我不够了解她。” 宋尧没好意思细问，车子一路开到了一片老城区，这里的建筑虽然有些老，但能住在这一片的，基本上都是老京市人了。 “门牌号是多少来着？” 陆玖早就做过了功课：“小姐放心，我记着呢。咱们的车子现在开不进去，如果您以后要住的话，到时候可以把院墙这边改建一下。” 宋尧跟着一起下车，这才注意到，他们眼前是一处四合院，而且看样子还不小。 “走吧，进去看看。” 季晚原以为这里应该会有些荒凉，甚至是有些杂乱，可是没想到，进去一看，干净整洁，而且处处都井井有条，屋里屋外，都像是刚刚才布置过的一样。 季晚一脸疑惑地看向陆玖：“这是什么时候收拾的？” 陆玖一耸肩，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啊，我是跟您和夫人一起回来的。” 好吧，季晚也没有为难他。 这是一处三进的宅子，而且还有偏院，这么大的四合院，如果放到二十年后，价值起码上亿！ 季晚觉得自己这一次收的礼似乎是太大了。 “外公外婆也太细心了吧！” 房子是外公外婆给她的，所以季晚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一切都是他们安排的。 宋尧也是相当吃惊。 这么大的一套院子，这要是搁在普通人家，能住得下十来家了。 这话可一点儿不夸张，京市现在很多职工都是住在这样的院子时在，一间普通的四合院里都能住下六七户人家，更何况是季晚家这么大的四合院？ “晚晚，这是你的房子？” 季晚点点头，随后她也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这么大呀！” “你家长辈送的？” 季晚再次点头，有些难为情道：“如果知道是这么大的院子，那我肯定是要推辞一下的。啧，这礼物也太贵重了。” 宋尧打量了一下院子，再看看站在树下发呆的季晚，突然就觉得这女孩子挺有意思的。 在学校无论发生什么事，好像都是处变不惊的，当时他就总觉得季晚冷静的不像是个年轻人。 可是现在看到她这个反应，一下子就觉得这才是最真实的季晚。 就应该有迷茫，有惊诧才对嘛！ 不然整天活得像个熟透了的老人一样，实在是不合乎她的年纪。 “所以，你带我过来这里，是想让我帮你什么？” 季晚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故作轻松道：“这不是原本想着带你过来帮忙打扫一下嘛，正好再看看附近有什么能逛的地方。主要是中午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怕会有亲戚上门，主要是我不认识，不知道怎么说话合适。” 宋尧了然：“所以打扫卫生也不是主要目的，就是想着出来避一避吧？” 季晚笑瞪着他：“看破不说破嘛！” 宋尧无奈点头：“好吧！你能想到让我来陪你，也算是你有良心了。行吧，那现在需要咱们做些什么？” “呃，先到处看看吧，我估计自己也不会来这里住，但是以防万一，总得看看是不是需要置办东西吧。” “走。” 三个人各间屋子都看过之后，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地竖起了大拇指。 季晚没忍住，扑哧一声笑道：“陆玖，那要不咱们去一趟我外公家？中午就在外公家蹭饭也挺好的，还能陪陪他们二老。” 宋尧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他一起见家长吗？ 第320章 老人家的攀比 季晚也就是这么顺口一提，但是实际上，却没有去季长平家。 因为他们打算上车离开的时候，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季晚一看来电显示还纳闷儿呢，这是家里的座机呀！ 爸爸妈妈不是都不回来吃午饭吗？ 接通之后，才知道，是爷爷奶奶又过来了。 这下就尴尬了。 季晚哭笑不得地看向宋尧：“我爷爷奶奶过来了，所以，你是跟我一起回去，还是你自己解决午饭？” 宋尧双臂环胸，然后略有几分强势地看着她，明显给到了她压力。 季晚无奈叹气：“我也没想到爷爷奶奶会过来，总不能不理会二位老人家吧！对了，那位齐同学是不是还在等你？要不，你们一起去约个会？” 一句话，成功把宋尧给惹恼了。 宋尧也是从小就被娇宠着养大的，人家本来出身就不错，走到哪儿基本上也都是被人供着，哪成想现在被心爱的姑娘往外推？ 主要是，季晚是知道他的心思的。 现在还要把他往齐兰那里推，是不是就有点儿扎心了？ “你不想带我就直说，扯别人干嘛！” 宋尧说完，沉下脸来就往外走。 季晚一看他真生气了，连忙追上去哄：“别呀！我错了行不行？宋哥！我请你吃饭啊。” 陆玖看到这两个人相处的模式，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但是就这样直接带回去，恐怕也不合适。 “小姐，老太爷和老夫人那里没有提前请示过，您带宋先生回去可能会有些唐突。” 陆玖只是司机兼保镖，这话他也只是提醒。 宋尧看他一眼之后，大概也明白了。 季晚的家世应该是不简单的，不然也开不了这么好的车子，而且她妈妈是教授，那么，最起码是高知家庭，再加上这么大的四合院，所以，最低也是豪门了。 而且季晚才刚刚认亲，自己又不是季晚的男朋友和亲戚，这样贸然登门，的确是不合适。 “他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不适合去。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别让长辈久等。” 季晚也知道越是大家族，可能越是重视一些礼节上的事，她跟陆玖说了一声，直接把宋尧送到他实习的医院里了。 “如果可以的话，那明天吧。明天我请你去福满楼吃饭，怎么样？” 这还像句话！ 宋尧满意地点头：“可以。那我就等着你了。” “好。你们医院附近有福满楼吗？” “好像是隔一条街有一家，但如果我走路过去的话，可能也得至少二十分钟。” “放心，明天我去接你。” 季晚话落，看向陆玖：“没问题吧？” 陆玖立马低头：“当然，这辆车是归您用的。而且我本来就是负责您的安全工作的。” 达成一致，然后愉快分开。 季晚刚进家门，就听到了老爷子的大笑声。 几句话的功夫，老爷子就探出来，小孙女是去看房子了。 “老季给你的？” “嗯，外公外婆说也给哥哥送了一套，正好两家院子挨着，以后万一我们会过去住的话，也能相互有个照应。” 温老爷子点点头：“你外公外婆也是心疼你。毕竟他们膝下就只有你妈妈一个孩子，现在老了老了，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大孙女，一高兴，给你套房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季晚眯着眼笑，但总觉得爷爷这话听着不太真诚。 总而言之，这顿午饭吃的还算是比较和谐且彼此满意。 等到晚上时，季晚刚刚洗漱好，就被季淑兰给叫到书房说话。 原来是温泽厚特意找她说话。 “爸，妈，是有什么事吗？” “这是你奶奶让我转交给你的。” 季晚一愣，然后打开这个看起来有些旧，但是做工很精致的匣子。 “爸？这，这也太贵重了！” 这匣子里面装的是首饰，成套的！ 最关键的是，季晚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这东西价值不菲，不会是古董吧？ 恭喜！ 她真猜对了。 “这是你奶奶当年的陪嫁，也是收了很多年了，你奶奶这辈子都没戴过几次。” “那就更不行了！就算是奶奶要把这东西传下来，也该传给妈妈呀。” 季淑兰笑了：“好孩子，不用担心，妈妈也有。你瞧，妈妈手上戴的这个玉镯，就是你奶奶给的。不比你这首饰盒子里的东西差。” 季晚就更不好意思了，“妈，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收着吧。” 季晚看看爸爸，然后小声道：“可是我不是还有一位堂姐吗？” “你知道？”季淑兰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季晚点头：“不仅知道，我还见过哦。就在沪市。” 温泽厚笑道：“嗯，你是有一位堂姐。你奶奶不是那种偏心的人。虽然你堂姐没有这么贵重的首饰，但是这么多年，你奶奶陆陆续续没少给她东西，也没少给她花钱。所以这么算下来，给你这套首饰，并不代表着就是偏心你。” 季晚竟然觉得爸爸说的有道理！ 但是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除了这个，还有你爷爷给你的一张存折。” “啊？” 季晚更懵了，怎么还有存折了？ “你爷爷对小辈们向来都很公平，他大概是算过的，你不在家的二十年，他给了别的孙子孙女多少钱，或者是多少资源，他就要都折现再给你一份。” 季晚听懂了。 也就是说，爷爷是觉得不能让自己吃亏？ 但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等季晚抱着匣子离开，季淑兰才扑哧一声笑了。 温泽厚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还笑！如果不是老丈人一出手就是一套四合院，我爸妈能这样？” “那你有没有说，爸妈还把沪市的房产给晚晚了？” 温泽厚一噎，这话他敢说吗？ 也不知道这两边的老人是怎么了，宠孩子也得有个度呀，怎么个个宠起来都没边儿！ 要么送房子，要么送钱送首饰，这都是什么宠娃思维！ “行了，别纠结了。咱们应该庆幸晚晚这孩子的三观正，不会被这些东西就给直接冲击得迷失自我。” 温泽厚一听这话又开始骄傲起来了。 “你说的对，也不看看是谁女儿！就算是没有老人们的这份宠溺，咱们晚晚不也是能靠自己买别墅嘛！” 第321章 自信满满 老爷子给的存折数额并不大，几万块。 这对于现在的季晚而言，可以说是根本不值一提了。 但她还是很珍视，因为她知道，老爷子一辈子为了国家奋斗，而且之前还曾资助过那么多的烈士遗孤，能攒下这些钱，已经很不容易了。 季晚甚至考虑着要不要把这些钱给退回去。 但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老人家对她的一份宠爱，又兴许是一种补偿，无论如何，自己如果不收的话，老人家怕是很难心安的。 与其把钱退回去，倒不如多做一些于老人家有利的事。 比如说，她可以给二位老人家配一些养生食谱或者是养生药汤。 季晚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可以做什么，立马就行动起来。 当然，她现在只是做一个简单的规划，后续还是要给二老诊脉才能再给出具体的建议和方子的。 宋尧中午下班，果然在楼下看到了昨天的那辆奔驰车，他刚上前，还没完全俯下身，季晚就打开了车窗，“上车！” 宋尧轻笑一下，然后乖乖上车。 最近的福满楼看起来生意很好，陆玖去停车，季晚和宋尧就先一起进去。 前台看到有客人进来，笑脸相迎：“请问贵客有几位？” “三位。” “好的，那咱们坐在那边靠窗的位子可以吗？” 季晚扫了一眼，那边前后左右都有人，没办法好好说话。 “包厢吧。” 服务员有些为难：“不好意思，小姐，我们这里的包厢最少也是人容纳六人的。” 宋尧微微点头，但他意识到季晚应该是有事，不然不会挑剔这些的，以前一起去吃饭，她都很随意的。 “坐大堂不舒服？” 季晚笑笑，没有多做解释，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来：“包厢！” 服务员一看对方出示的这种贵宾卡，立马意识到这是大老板的关系户。 “好的，您稍等。” 服务员立马把大堂经理请过来，也是这个时候，陆玖进来了。 大堂经理不认识季晚，但他认识这张卡，而且也认识陆玖。 “陆先生来了！这是？” 陆玖先以眼神征求了季晚的同意后，这才解释：“这是小姐，苏总的外孙女，不过暂时没有公开，所以不要声张。” “好的好的！明白明白！”大堂经理秒懂，立马亲自将人请去二楼的贵宾包厢。 苏总的外孙女？ 宋尧是知道这福楼楼背后的主人是谁的，自然也知道苏总，就是苏心，是季淑兰教授的母亲。 所以，季晚是季教授的女儿？ 等等！ 季教授是温部的夫人，所以…… 这一刻，宋尧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几乎就是如同无知觉的机械一样，跟着一起进了包厢。 “小姐，您和宋同学在这里慢慢聊，我去外面等。” “没必要呀，一起吧。你又不是外人，我爸爸都那么信任你，我有什么不信的！” “好。” 这话真是让陆玖一下子就舒坦无比。 他只是拿人工资办事的，但是在季晚这里，真的是得到了极大的尊重。 他想到有以前的战友或者是同事在别人家做事的待遇，更是觉得自己当初得到温部赏识留下来，那真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季晚的事，陆玖基本上都清楚，所以真没有瞒着他的必要。 “晚晚，你和季教授？” “季淑兰女士，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宋尧嘴巴微张，然后突然想到了前阵子听到的一些八卦，眼睛突然瞪大：“所以之前听说一场偷孩子官司的原告，就是季教授？” 季晚扬扬眉：“如果你说的那个被告是姬如雪的话，那原告应该就是我妈妈了。” 宋尧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这也太突然了！ 怎么一下子就成温部的千金了？ 他原本就觉得追求季晚难度太大，因为她的男朋友是谢时宴，实在是难以撼动。 现在得知她是温部的亲生女儿，瞬间觉得自己挖墙角的难度再上一层楼了。 他可是见过一次温部的，亲自体会过那位的强大气场，在他面前，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出，现在敢说自己在觊觎人家的亲闺女？ 他觉得自己真要是说了，可能也就离死期不远了。 “其实今天还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的。” “什么？” “我想熟悉一下京市这边的中药市场，我打算给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都配些养生药材，但是不了解这边的中药市场，所以问问你有没有熟人，或者是有没有这方面的门路？” 宋尧听罢一笑：“你如果真有这想法，直接找何老先生不就行了？” 季晚摇头：“我不想麻烦他老人家。而且他之前也提过想要收我为徒，我不愿意，如果再去欠他的人情，总觉得以后还不上。” “怎么会！你也可以问问温老爷子，他应该是和何老先生认识的。” 季晚还是摇头，“其实我也不想让自己会中医的事情传得太广了。毕竟我现在是学西医的，而且我又不打算再拜师，没必要把自己捧得太高了，万一到时候摔下来粉身碎骨，那得多疼呀。” 宋尧只觉得她这是杞人忧天，就凭着她治好了崔江这一个病例，就足以说明她的实力了。 不过她自己不愿意，他也不会多劝。 “那行吧。你着急吗？” “不急！如果你有联系方式的话，直接给我就行，没必要让你陪我来回跑，只是当个中间人就行。” “行，我回去后问问。” 陆玖全程没说话，只顾着自己埋头吃，很好地扮演了一个隐形人。 回去的路上，陆玖才提醒道：“小姐，京市这边的中药圈子也是有着自己的一套规则的。就算是有宋同学的推荐，您也有可能会被坑了。” 季晚点头，她也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我知道，不过我也不是不懂中药，到时候再说。如果真有人敢拿假药材或者是次等品来糊弄我，我也不是好欺负的。论起专业这方面，我不敢说自己天下第一，但总归不是寻常的药商就能骗得了的。” 陆玖挑眉，眼中满是赞赏。 这样自信满满的小姐，真地很难让人不喜欢呀！ 第322章 不给机会 季晚在京市停留的时间本来就短，所以她干脆就把四位老人都请到家里来，这样效率更快，而且也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爷爷，您必须得戒糖了，而且最好是吃全麦面食，另外，我再给您配一些药茶，平时当茶水喝就行，估计持续喝上三个星期，就能看到效果，喝三个月，就能让您的血糖有明显下降。” 温老爷子笑呵呵道：“真的？” “骗您干什么！但前提是您得听话，配合，要不然，血糖还是控制不住。按我说的这些做，估计三个月后，您的控糖药可以适量减少。到时候我再给您把脉看看。” “好，听我孙女的！” 四位老人，各有各的问题。 最严重的，其实就是温老爷子。 季晚根据他们的实际情况，没有正式开药方，只是开出了食补的方子，另外，就是开了一些药茶。 “药茶的方子看似差不多，但是实际上里面的药量是不同的，所以你们不能混着喝啊。” “好好好，听我外孙女的。”苏心笑眯眯地接过方子，心里头跟吃了蜜似的。 “等国庆节的时候，我应该还会再回来的，到时候再根据实际情况，看看是否需要给你们调整。对了。这个是药浴的方子，专门给爷爷准备的。也不需要天天用，一个星期用两到三次就可以，水温不要过高，最好是不要超过四十五度。还有，泡的时间不能低于二十分钟，中途如果水温下来了，可以适当地加一些热水。” “好，都听你的。” 季晚给四位老人都开了方子，然后提醒道：“需要我亲自去给你们配药吗？我是担心中药市场的药有以次充好，你们又不懂药材，所以如果需要我去的话，也没问题。” 温老爷子直接摆手：“不用，让我身边的人去配就行。” 话落，他看向季长平：“老季，把你们的方子也都给我吧，我让人去配。” 季晚这才意识到，老爷子身份不一般，他身边的人去配药，谁敢以次充好？ 所以，先前自己的那些担忧，全都白费！ 果然，地位决定了相关的一切。 季晚这才想到昨天宋尧说的那席话，说自己杞人忧天是真地没错。 季晚又给温泽厚也开了补身体的方子，这回是真药方，可不是什么食补或者是药茶了。 温泽厚的身体主要就是因为长期工作劳累导致的气血两虚。 季晚根据他的实际情况，开出方子之后，又特意提醒：“您可以找一位老中医看过之后再去配药。” “不用麻烦，我还能不信自己闺女吗？” “找人看一下吧，毕竟我又不是真的中医系的学生。” “你不用这么小心，我知道你治好了崔江，也知道你还在何老先生的研究小组里工作，晚晚，爸爸信得过你。” 这句话，可是把季晚给感动坏了。 这些处理好，季晚就该回去了。 距离开学，也没有多久了。 宋尧这边也暂停了实习，打算和季晚一起回沪市。 季晚觉得他没必要这么浪费时间。 “你在医院里实习的好好的，干什么非得提前走啊？而且你现在去了沪市，也没有什么好做的，天天在家看书吗？” “怎么可能天天闲着！我还有作业没弄完呢，论文还得改，还要查阅大量的资料，我还想着去沪市的几家医院去走访一下，看看能不能多搜集几起病例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问题了。 季晚也想到自己的作业，但她这个假期基本上都在中医院待着了，所以还真得去西医那边多看看。 “那行，你人脉比我广，到时候你要是有联系好的，记得叫上我啊。” “没问题！” 两人挂断电话后，宋尧就立马安排人去买机票了。 今天打电话，主要就是确定一下季晚的行程，知道是哪一天的航班，自然就得赶紧下手了。 季淑兰舍不得女儿走，但也知道没办法。 “等国庆的时候一定要回来，还有，妈妈如果有时间的话，就会去沪市看你。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就算是谢小九，你也不能轻信他，知道吗？” 季晚表情有些尴尬，“妈，我知道的。目前我还是学生，要以学业为重，您放心，我都明白。” 季淑兰怎么可能放心得了？ 有谢时宴那个家伙在，她就不可能真地放心。 此时这母女俩还不知道，温和慈祥的温泽厚同志，已经先一步下手，把谢时宴给调去干活了。 所以，季晚回到沪市后，发现谢时宴的电话无法接通，只好先联系方亮。 “季小姐，九爷现在去外地执行任务了，具体情况我们也不知道，您也明白他的工作性质，我们也不能问。” “行吧，我知道了。他走之前有没有跟你们交代过什么？” “九爷只说让我们在这里等消息，然后如果您有需要的话，让我们随叫随到。” “好，那就这样，再见。” 季晚说不失望，那是骗人的。 原本以为一回来就能见到男朋友，结果还出差了！ 算了，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的工作性质了，所以没必要太失落。 正好，谢时宴不在，她反倒是可以专心地写作业，并且继续自己研究古医书的事业了。 宋尧和她楼上楼下住着，现在又都在为了作业的事情忙碌，自然而然地接触就多起来。 季晚察觉到自己和宋尧单独相处的时间过长，不合适，所以干脆就把田心雅也叫过来，这样，就不会让宋尧再对她抱有幻想了。 不得不说，这一招是真狠！ 宋尧原本以为这是自己撬墙角的好机会，哪成想只是进进出出了两天，这机会就彻底没了。 哪怕是宋尧看出来季晚的用意了，他又能说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 季晚越是这样的坚决态度，宋尧就越是欲罢不能。 或许，这就是季晚独特的人格魅力在作祟吧。 “心雅，你给江震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哪天到啊？咱们这个可是小组作业，正好四个人，现在就差他一个了。” 田心雅红着脸翻手机：“我马上就打！” 第323章 没有你爸厉害! 江震是在开学前三天才到的。 好在他们的小组作业基本上都准备地差不多了，四个人凑到一起，直接就去宋尧家开始干活。 宋尧家的格局和季晚家是一样的，但是宋尧家只有他一个人住，所以就显得空荡一些，关键是他平时也不煮饭，所以四个人直接就在餐桌这里，分开两边坐，开始完成小组作业。 笔记本电脑肯定是人手一本，但是因为网络原因，所以进展有些慢。 “宋尧，我不是把咖啡拿上来了吗？你去烧些水，给我们一人冲一杯。” “行。” 季晚拿上来的可不是速溶咖啡，好在宋尧家里还有咖啡伴侣，所以很快四人就各有了一杯加奶加糖的咖啡。 其实季晚不太喜欢喝这个，但是没办法，现在不喝的话，吃完午饭一定会犯困。 如果下午喝，又会影响晚上的睡眠，所以上午十点半，这个时间喝正合适。 “宋尧，这个中枢神经的相关数据，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可信度怎么样？还有，有没有论文或者是实验数据支撑呀？” “有。等一下我找到后发你邮箱。” “好。” 另一边的田心雅也很专注，时不时地核对相关数据，江震则是悄咪咪地撞一下她的胳膊，小声询问：“中午吃什么？” 田心雅都没看他，不怎么上心地回了一句：“不知道啊，到时候再说。” 江震撇嘴，略有不满，还要再问，正好田心雅扭头过来直接瞪他一眼，他也不敢再说话了。 十二点整，季晚的手机响了。 “喂，怎么了？” “小姐，午饭准备好了，您带着同学都下楼来吃饭吧。” 季晚这才看一眼时间，注意到已经中午了。 她挂断电话，然后伸个懒腰。 “好了，先去吃饭吧，下午还有得忙呢！” 江震晚上不走，就住在宋尧家里。 四个人一起下楼，一开门，就闻到了饭香味儿。 季晚看一眼在厨房里进进出出的中年阿姨，有点儿懵。 “陆玖，这是谁呀？” “小姐，这是夫人特意安排过来照顾您的。” 中年妇女把饭菜都摆好后，这才站好：“小姐好，我姓田，叫田双，我家男人在老宅那边负责打理花草和一些杂务。” 季晚点点头：“可是你过来了，那你老公怎么办？” “小姐不用担心。夫人说了，等您的别墅装修好之后，就把他也调过来，到时候他就负责打理花草和跑腿儿。” 季晚拧眉，然后看向陆玖：“不用这么夸张吧？” “小姐，这都是夫人的安排，你们先用午饭吧，我和田阿姨去楼下吃了。” 季晚转回头，注意到江震和田心雅一脸惊诧地看向她，就知道又得解释了。 好在有宋尧帮她说话。 “先吃饭，有什么问题一会儿再问。” 江震摸一下肚子，他也是真饿了！ 其实季晚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毕竟她亲生父亲的来头的确是太大了些，但如果不说清楚的话，又怕江震和田心雅对她产生误会。 吃完午饭，田心雅和江震主动请缨去洗碗，季晚则是打电话给季教授询问。 “晚晚，田阿姨做饭还可以吧？如果你有什么偏好或者是忌口，直接跟她就好。田阿姨以前可以得过奖的。” “妈，没必要这么大阵仗吧，我只是一个人住在这里，而且开学后平时应该也不回家的，没必要麻烦这么多人。” “怎么会是麻烦？而且你以后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还是回家住，让陆玖和李信接送你就好。” “再说了，你不是还打算趁着现在不冷不热，要把你安市那边的爷爷奶奶接过来住一阵子嘛，家里总得有人陪着他们说说话，或者是陪他们出去逛逛的呀。” 这个理由好强大！ 季晚竟然还拒绝不了。 回到客厅，宋尧看一眼有些无奈的季晚：“阿姨的安排也是为你好。而且你的身世可能早晚要引人注意，身边多些人是应该的。” 季晚面无表情地扫他一眼：“那你身边怎么没有那么多人？” 宋尧耸肩：“肯定是因为我爸没有你爸厉害呗！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我身边没人呢？” 一句话，直接把季晚的脑子干报废了！ 所以说，宋尧身边其实也是跟着人的？ 好烦啊！ “头疼，一会儿要怎么跟他们说呢。” “可以暂时不提伯父的情况，只说是家里长辈不放心你就好。” 季晚无力地往后仰，表情呆呆的，眼神里也没了光彩。 突然一下子有了这么强悍的出身，总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这种好像是在天上飘着，但是上够不到白云，下又踩不到实处的感觉，让她有些心慌。 宋尧似乎是能理解她现在的心情，提醒道：“不用太焦虑，只要他们对你好，那就可以了呀。反正你也不缺钱，自己又是优秀的大学生，以后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养活自己，所以没必要太有压力。” 季晚还是有些茫然，但明显已经好了许多。 “你们京市的这些公子小姐们，平时都爱玩什么？而且你们的社交圈子里，真地是会分三六九等吗？” 宋尧扑哧一声就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问的。三六九等应该不至于，但肯定还是会有区别的。有句话说的好呀，圈子不同，别硬融。就像是你和谢时宴，应该就算是同一个圈层的人。像我这样的，勉强也能挤进去，但地位明显是不及你的。” 季晚一脸嫌弃：“你少来！这种捧我踩自己的感觉，怎么那么别扭呢！” 宋尧哈哈大笑，还是这样的季晚更鲜活一些。 “好了，回头再跟你细说。而且国庆的话，咱们可以一起回去，到时候也可以带你认识一些人。咱们同龄人交流起来，应该会更容易一些。” 这话季晚认同。 而且，她其实是有些害怕接触那个圈子的，但是如果有自己熟悉的人陪着一起，那的确是会减少她的焦虑情绪。 “对了，有时间的话，我还是想去见见那位堂姐的，温佳宁，你认识吗？” 第324章 一起吃饭 宋尧当然认识温佳宁，但是他跟温佳宁不算特别熟，毕竟差了好几岁，而且这个年代，男女生来往都还是有一个界限的。 季晚跟温佳宁见过，但也只是一次而已。 现在谢时宴不在，季晚就想到了徐锦安和宋尧。 “哟，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徐锦安那边听上去有些热闹，应该是在酒吧之类的场所。 “徐律师好像挺潇洒的呀！” “没有的事。我这也是忙工作。季大小姐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只管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你跟温佳宁关系怎么样？” “还好。”徐锦安原本以为是因为谢时宴才提到温佳宁，再一想到季晚的身世后，立马就转过弯来了：“你想见见这位堂姐？” “嗯。我之前见过她一次，很飒的一位女生，我还挺喜欢她的。” 徐锦安把酒杯放下，然后转身往休息区那边走，音乐声也就渐渐弱下来了。 “可以，我来安排。你说哪天吧？” “明天可以吗？我再有几天就要开学了。你看看她明天是一起吃午饭方便，还是吃晚饭更合适一些。” “没问题，我来安排。不过我要不要提前跟她说一下你的事？” “都可以，我无所谓。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 “明白了。” 温佳宁的父母其实并不知道温泽厚找到了当年被人偷走的女儿，甚至于，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温泽厚和季淑兰之间还曾有过一个女儿。 但是温佳宁知道。 温佳宁其实知道的也不多。 是奶奶特意打电话跟她提了一句，温佳宁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一个堂妹。 也就是说，堂妹回归温家，二叔的亲生女儿回来，这会直接影响到她在温家的地位。 当然，奶奶电话里并没有这方面的表达，但是委婉地提醒她，自己年长，所以以后要多照顾妹妹，而且她以后还是要多依靠于二叔二婶才能走得更远，所以要和堂妹处好关系。 奶奶是好意，温佳宁也听明白了。 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温佳宁就是这一点比较好，因为她足够清醒！ 就像是谢时宴告诉她，他对自己没有感觉的时候，温佳宁立马就能脱身，完全地跳出来，不再给自己任何幻想和机会。 哪怕是自己的妈妈和姑姑一再地提醒她要去主动接触谢时宴的时候，她也只是口头上敷衍，但是实际上却没有任何行动。 温佳宁对自己的认知太清晰了。 又或者说，可能是因为家庭的原因，所以她是有些自卑的。 说出去，自己是大名鼎鼎的温家小姐，可是实际上呢？ 温家最废物的一个男人，就是她亲爸，最容易歇斯底里且毫无素质可言的，是她亲妈。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温佳宁，怎么可能会有足够的自信？ 但她庆幸的是，自己的爷爷奶奶还是很疼爱她的，而且其它的长辈们也都对她颇为照顾，尤其是二叔二婶对她也格外关照，毕竟自己这一辈中，是唯一的姑娘。 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唯一的姑娘，而且新冒出来的这位堂妹，无论是从学习上还是其它方面，可以说是完全可以碾压她。 这种时候，温佳宁说一点不嫉妒，那是不可能的。 但要说有多嫉妒，好像也不至于。 毕竟，温佳宁本来对于二叔和二婶就不敢抱有太多的期待，因为自己只是他们的侄女，而不是亲闺女。 温佳宁接到徐锦安的电话时，刚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因为工作上的一些分歧，所以她和姑姑之间闹得有些不愉快。 “喂，徐律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温小姐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呀，是我打扰到你的工作了吗？” 温佳宁想到徐锦安的背景，还是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尽快调整情绪。 “没有，刚刚散会。有什么事吗？” “今天中午或者是晚上有空吗？” 温佳宁挑眉：“你要请我吃饭？” “当然！不可以吗？” “可以。中午吧，我今天下午不着急到公司上班，晚上的话有一场饭局。” “那好，我一会儿把地址和饭店名字发你手机上。” “等一下，你不会给我下套吧？” 徐锦安哈哈大笑：“多虑了！” 温佳宁总觉得这个徐锦安不怀好意，但又实在是找不到他想要整自己的理由。 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谢时宴了，更不曾主动联系过。 温佳宁心情忐忑地来到饭店，直接被请到三楼的雅间。 温佳宁到的比较早，现在只有徐锦安一个人在。 “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当然不是！先坐吧。真正想要请你吃饭的人还在路上，你别介意，她和同学们有作业需要完成，所以不好提前离开。” 同学？ 作业？ 温佳宁歪头看向他：“我认识的人吗？” “应该是，你们之前见过的。” 温佳宁没再多问，而是快速打量了一下雅间内的布置。 这样的雅间，应该是有最低消费吧？ 福满楼的名字，她自然不陌生，而且在京市时，也没少被二婶带着去吃饭。 只不过，她自己很少主动去。 因为她知道，那是二婶娘家的产业，跟自己没有关系。 没想到，这次竟然又到了福满楼。 先前二婶到沪市的消息，她也有所耳闻，只不过当时她不在沪市，而且听说二婶并没有联系堂姑，所以，应该是有正事在这里忙。 现在看来，兴许是和徐锦安有关呢。 “徐律师，你突然请我吃饭，我真有些不适应。一会儿要来的人，不会是谢九少吧？” “不是。九少不在，忙着呢。” 季晚和宋尧出现在雅间前，是陆玖先推开了门。 在看到陆玖的那一刻，温佳宁蹭一下子就站起来了：“陆玖？你怎么会在这儿？” 后面紧跟着进来的季晚微微挑眉，看来这个陆玖在温家的名气很大呀。 “佳宁小姐好，我是送小姐过来的。” 陆玖在雅间内转了一圈之后，向季晚点头示意，随后离开。 温佳宁完全不清楚状况，看到有过一面之缘的季晚，脑子还处于当机状态。 第325章 正式认识一下 四人落座之后，温佳宁这才认真地打量季晚。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上次和谢时宴一起的女孩儿就是她。 “我们应该是见过的，九少介绍说你是他的女朋友那次？” 季晚笑了一下，面色略有几分腼腆：“谢时宴是我男朋友，我们交往很久时间了。” 温佳宁微微点头，自以为知道了这次饭局的目的，便直接表态：“哦，所以这是你发起的饭局邀请？” “对，是我。但是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就拜托徐哥联系你了。” 温佳宁自嘲一笑，然后全身开启了防御状态。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非得一起吃个饭。我和谢九少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之前家中长辈有这方面的想法，但也都没有可能的。因为九少第一次跟我见面后就明确提出过他有女朋友。” 季晚注意到她的情绪明显偏冷，试着活跃一气气氛。 “佳宁姐，我记得上次你说我可以这样称呼你的，不过以后的话，我想可以直接叫你一声姐姐了。” 温佳宁皱眉：“什么意思？” “我约你出来，不是因为谢时宴，不过是一个男人，不应该成为我们姐妹俩之间的阻碍。” 温佳宁眼睛倏地瞪大，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大胆呢？ 一旁的徐锦安则是表情惊诧，而宋尧则是十分不厚道地笑了。 活该！ 就该让谢时宴亲耳来听听，在季晚的眼里，他谢时宴的地位没有那么高。 “你应该接到老太太的电话了吧？就是告诉你，你还有一位堂妹。” 温佳宁的眼睛瞪得就更大了，然后表情诧异：“所以我的那位堂妹，不会就是你吧？” 季晚有些激动地点头，“嗯，是不是很巧？说明我们真地很有缘份呀！” “真的？你真是我二叔二婶的女儿？” “真的，做过两次基因鉴定了，错不了的。上次哥来沪市，其实就是为了和我做基因比对。” “那你知道我二叔二婶还有一个儿子吗？” “嗯？”季晚被问懵了。 徐锦安也打起精神来，这是还有瓜？ “等回头咱们两个私下说，是咱们自己家的事，没道理让这些外人知道。” 徐锦安不乐意了：“佳宁妹妹，你这话就不厚道了。温少校还有一个哥哥，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呀！” 季晚听得糊里糊涂的，好像一直没有人告诉她，自己有两个哥哥呀？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等等！ 她好像在温家的时候，翻到过相册，也的确是看到过另外一张陌生的脸，但是爸爸妈妈都没有给她介绍的意思，而她当时也以为是温家的亲戚，所以没问呀。 这里面还有隐情？ “那我以后就叫你晚晚吧。” “好。姐，爷爷奶奶的意思是让我国庆节的时候回去一趟，然后再介绍家里的亲戚朋友们认识。主要是我想着咱们都在沪市，以后可以多见面，一起吃饭喝茶逛街，也挺好的。” 季晚说完，表情就更生动了。 “其实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特别飒，我超喜欢你的。” 温佳宁被她夸得有些害羞，耳根子都红了。 季晚长的漂亮，而且成绩又好，妥妥的样样好。 被一个这样的姑娘夸奖且欣赏，温佳宁的心里的确是相当舒适的。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当然有了！你是名校毕业，而且我还听说过你在京市公司的时候就曾经做出过几单特别漂亮的成绩，这次调到分公司来，其实也是为了让你能更好的历练一下。你就是我眼中的女强人呀！” 季晚一边形容，一边直接竖起大拇指。 温佳宁被她这有些夸张的态度大大取悦到了。 毕竟，谁能拒绝一个这么可爱又漂亮的妹妹呢？ “你喜欢经商？” 季晚摇头：“不喜欢！我更喜欢医生这个职业。对了，这是宋尧，我的同班同学，你应该也见过的。” 温佳宁微微点头，朝着宋尧示意：“宋市长家的公子，以前见过。” “姐姐好！我是宋尧，和晚晚是同班同学。我们两个今天来晚，就是因为有一份小组作业才耽搁了。” “早就听说宋公子是位学霸，今天才知道，果然是名符其实呀。” “姐姐过奖了。晚晚，我肚子饿了。” 季晚这才反应过来，立马询问温佳宁想吃什么。 一顿午饭，宾主尽欢。 而温佳宁也是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季晚会选在这里请客。 这本来就是季家的产业，以后大概率是要交给季晚来继承的。 “姐姐，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还有qq也要加上，我们晚上可以聊天的。” “好。” “等我开学后可能要忙起来的，但是周末应该会有时间，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逛街啊！而且我觉得沪市的衣服和鞋子更时髦一些，到时候还要姐姐帮我掌掌眼，我要给长辈们选礼物的。” “没问题。到时候一定陪你选。” 说到这些，温佳宁想到了堂姑。 “这边分公司的负责人是咱们的一位堂姑姑，你要不要先认识一下？” 季晚摇头：“不要了。我连大伯和大伯母都还没有见过呢，不合适。要不是因为之前先见过你一次，我也没打算特意请你出来的。” 温佳宁明白，大家族里头就是事情比较多，有时候一些人情世故，如果稍有不慎，就会引人诟病。 按规矩来，的确是应该先跟自己的血亲长辈们见过之后，才能轮得到堂亲，再之后才是族亲的。 “好，你说的也对。那我就先不跟堂姑提你的事，反正离国庆节也没有太久了。” “谢谢姐姐理解！姐姐住在哪儿？离公司近吗？我住在御景花园，我的别墅快要装修好了，是两年前就买了的，暑假才开始装修的。如果姐姐住的地方不舒心了，可到搬过来咱们一起住。” “不用了，我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走路也就几分钟。搬到你那里反而远了些。” “好吧。那以后我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找姐姐帮忙了。” 温佳宁一脸荣幸：“当然了！我是你姐，咱们的关系肯定是要比徐律师更近的，你不麻烦我，还想麻烦谁？你的那位九哥吗？” 第326章 太累了 季晚脸一红：“别闹！” 徐锦安对温佳宁的印象也是大为改观。 原本他以为这姐妹两人见了面，会有一些小矛盾爆发出来，没想到，两人相处倒是挺自然且和谐。 且看看吧。 谁能保证眼见就一定为实呢。 徐锦安是律师，见多了人性的贪、恶，所以，他目前对温佳宁的态度，还是保有一丝戒备的。 最后分开的时候，徐锦安主动提出来送温佳宁一趟。 “不用的，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有几句话想跟佳宁妹妹聊聊。” 温佳宁有些警惕地看向他：“你以前不都是称呼我温小姐的吗？” “嗯。前阵子季教授过来了一趟，我爸和季教授是同学，而且我都明确表态会照顾好师妹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是我妹妹。” 温佳宁直接送他一记白眼儿，真不想理他了。 徐锦安也不介意这些，眼睛紧紧地锁住她的面部，表情看似温和，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有些刺。 “佳宁妹妹，晚晚回归温家，你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温佳宁眸光犀利地回瞪过去：“我为什么会有压力？我是从商，她以后从医，我们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竞争关系吧？” “话虽如此，但是温家的资源。” “打住！别一口一个温家的资源，现在温家大部分有分量的资源都是二叔和二婶手上的，这一点我还是看得清楚的。至于我爷爷，毕竟年纪大了，而且退下来这么多年了，影响力已经是微乎其微，不该我惦记的，我也没打算去算计。” 徐锦安眸光微亮，对这位温佳宁的印象好像又好了几分。 谁料温佳宁却冷冰冰地看着他：“倒是徐律师，特意单独跟我说这些，是怕我会跟妹妹抢资源？还是说，你以为我会在以后的日子里给妹妹使绊子？” 徐锦安立马抬手示弱：“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可你刚刚的话分明就是这个意思！你不用否认，我又不是傻子。” 徐锦安一时无语。 他不是不想辩解，可对上那双明亮又带着几分委屈的眼睛，好像真有些心虚。 温佳宁的确是很生气，这会儿情绪上来，说话的声音也不稳，依稀带有一点破音。 “我温佳宁再怎么样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而且季晚是我堂妹，这么多年，我二叔二婶对我有多好，我自己心里时刻不敢忘！我在商场上就算是不择手段，也不会对自己的亲人下手。所以徐律师，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呢！” 温佳宁放完话扭头就走，徐锦安一时间有些羞愧，想要把人叫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叫住人家后怎么说呢？ 这事儿本来就是他不对。 刚刚应该说的再委婉一些的，毕竟人家也是个小姑娘。 这一刻，徐锦安真有几分鄙视自己了。 怎么能这样对一位小姑娘呢？ 太不绅士了！ 事情暂且告一段落。 别墅的装修已经基本完成，方亮现在没事干，几乎就是天天往这边跑。 “季小姐来了，昨天刚做完的保洁，正好您再看看还缺什么。” 季晚知道这阵子方亮一直帮忙盯着这边，她也猜到这应该是谢时宴的授意。 “辛苦你了。” “季小姐客气了。” 季晚楼上楼下都转了一圈，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接下来就是买家电了。 家俱都是选用的定制，前天才刚刚安装好。 “挺好的，等再晚几天再去买家电吧。这几天还是要多开窗子透透气，再买些绿植回来，吸吸甲醛。等到入住前，再做一次全面的保洁就好。” “好的，季小姐，你放心，我每天过来开窗通风，刮风下雨我都会注意的。” “谢谢你。” “您太客气了。家电是需要我提前帮您看吗？” “不用。到时候我自己去看。还有家纺也要买，另外还有一些生活用品，挺多的，回头找一家综合商场一次性买全就好。” “没问题，到时候我带您去一家比较好的商场。” 季晚点头又去院子里看了一圈：“九哥有消息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九爷现在很安全。” 季晚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听不到他的声音，见不到他的人，季晚真地是太讨厌这种感觉了。 如果他们没有谈恋爱，兴许自己就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算了。 这种事情不能想。 真想了，负面情绪上来，难受的还是她自己。 等到买东西的时候，季晚才觉得妈妈给她安排这么多人，真是一点儿都不夸张了。 就这，还把方亮给叫来了。 大部分的东西都是由商家直接送到家里去的，那边安排了方亮和李信过去帮忙盯着。 田阿姨这边又去了一趟别墅后，和季晚商量好，自己就去置办厨房的相应配置了。 季晚去过商场一次，就再也不想去了。 太累了！ 比如说买一台电冰箱，就有好几个品牌来比较，关键是她现在都不敢看那种大众品牌，因为方亮直接带她来的就是沪市最高端的商场，一台看起来不到她腰间的冷藏柜，都要四位数了。 现在普通人才挣多少钱呀！ 季晚光是买电视、洗衣机、冰箱等家电，就已经花出去十几万。 啧，果然，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 原本以为没有太多东西要买，毕竟她之前也有过一次经验了。 可是这次去商场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太天真了。 上次只是自己住的这个三居，现在可是别墅呀！ 光是洗漱用品就得准备多少？ 而且再仔细一盘点，拖鞋、茶具等等，这些小东西都够让她操心的了。 “田姨，等我开学后，你去准备这些吧，反正中午我也不回来，我在学校食堂吃。让李信带你去采买，如果不方便带就让商场送过去。” “行，放心吧。” “这卡你拿着吧，能刷卡的就刷卡，如果不能刷的话，这里有一万块的现金。不够了你再跟我说。” “好，小姐放心，我一定把东西都置办齐全，而且也一定不会差。” “辛苦了。” 终于，开学了！ 季晚这次是真心觉得上学比购物要更舒服。 第327章 师妹 季晚没想到，开学前一天，自己先被法学院的谢时安教授给叫住了。 “谢教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谢时安上下打量她一眼，然后微微摇头，又轻叹一口气：“你还真是让人惊讶。” “啊？”季晚没听明白。 “以后别叫我谢教授了，叫我师兄吧。” 季晚瞪眼：“啊？谢教授您说错了吧？” 谢时安瞪她：“我是季教授的学生，你是她的女儿，那你不叫我师兄叫什么？” 季晚一时语塞，没想到他还是妈妈的学生！ “真的？” 谢时安没好气地瞪她一眼：“这还能有假？我昨天接到老师的电话了，让我一定要多关照你，还说让我家小九先离你远一点，不要影响你的学业。” 季晚脸一红，妈妈怎么什么话都说呀。 而且，她和谢时宴的事，貌似并没有公开吧？ 她有些小心又羞怯地看一眼谢时安，就怕他再有其它的想法。 “行了，收收你的那点小心思。你跟小九的事我不过问，不过，老师说你虽然是学医的，但是一些基本的法律常识还是要有的，让你每周都到我这里来学习两个小时，让我好好给你普普法！” 季晚瞪眼：“不用吧？我又不是法学生！”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跟老师去谈。反正我是不敢拒绝老师的。” 季晚撇嘴，这叫什么事呀！ 过个周末，还得先上两个小时的普法课。 想想都憋屈！ “你放心，你不是法学生，所以我会有针对性的给你讲一些与医学相关的法律常识。另外，你要是觉得无聊，也可以把你那几位同学都叫上，咱们一起讲。” “师兄怎么突然这么好心？” 谢时安冷笑：“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赶，没有什么差别。” 季晚嘴角一耷拉：“你说我是羊？我要给我妈打电话。” 谢时安立马认怂：“行行行！我错了，小祖宗！就这样吧，这个星期暂时饶过你，从下个星期开始啊，周六上午九点到十一点。” “知道了。” 季晚是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吐槽一下亲妈了。 一边不让自己去医院兼职，一边又要让自己学一些课外的东西。 季晚垂头丧气地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不想动。 晚上，四个人到学校外面的小饭馆吃饭，特意吃的川菜。 “咝！好辣呀！” 江震连忙把手边的冰饮料递过去：“快喝一口，喝冰的甜的，都可以解辣。” 田心雅猛灌了一大口，果然好了很多。 季晚一脸嫌弃：“你既然不能吃辣，以后就别点这么辣的菜呀！我都说要微辣就好，你非要个中辣。现在这样，舒服了？” “哎呀，你不懂！重庆辣子鸡嘛，如果不辣就不好吃了，吃的就是那种香辣香辣的感觉。” 季晚摇摇头，反正她自己能吃辣，至于田心雅，爱吃就吃吧。 不过，她总觉得田心雅这是在故意锻炼自己的吃辣能力呢。 北方人大部分都是可以吃一些辣的，而沪市人，基本上都吃不了辣。 所以，这是不是田心雅在故意迁就江震？ 四个人点了六道菜，一口没剩，全吃完了。 两位男生，果然就是饭量大。 “明天开始，又要有早八了。唉，我那短暂又忙碌的假期呀！我现在就开始盼寒假了，谁能信？” 江震一边说着，一边伸懒腰，假期写作业的时候，总觉得开学多好，还不用在家里听长辈们唠叨。 真开学了，又开始盼着放假了。 主要是不能睡懒觉，这可太难受了！ 刚开始上两天课，就有老师开始找季晚麻烦了。 起初季晚也没太在意，毕竟只是让自己帮忙整理一些课件，再不然就是帮着收作业等等。 一次两次，季晚也不会有意见，只当是老师临时抓着她当壮丁了。 但是次数多了，季晚再傻也意识到不对了。 这天的生理学课刚要下课，老师又开始点名。 “季晚，你帮着课代表一起收一下作业，然后送到我办公室去。” “老师，我今天有事，帮不了您和课代表的忙，抱歉。” 这是一件大课，教室里二百多人呢，她是疯了才会想着来揽这个活？ 再说了，这是好几个班，也就是说有好几个课代表，各管各的就好，凭什么还让她一个普通学生来跟着干活？ 因为有上一次的经验，所以这一次季晚直接就拒绝了。 上一次她被点名帮忙收作业之后，就有两个课代表找借口溜了。 当时季晚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等收完作业，她就意识到不对劲，这是老师在故意整她吧？ 而且她又不是生理学的课代表，没必要去帮这个忙。 她甚至觉得老师这是在拿她做服从性测试呢。 生理学老师没想到她会直接拒绝，当着满教室的学生，这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她呀。 “季晚，你怎么回事？只是让你帮着收一下作业，你怎么就一点儿服务意识也没有呢？这也是为了所有的同学们好，为了让老师的工作开展更顺利，你怎么一点儿集体意识都没有？” “抱歉，老师，上次您让我帮课代表收作业，我帮了，当时还有两位课代表同学直接就走人了，我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我也没说什么。但是今天是真有事，李教授让我们小组的人下课后立马去找他。 您要是觉得我是在故意跟您对着干，那我也没办法，您可以直接去年级长那里告我的状，那我也只能是请李教授为我作证。” 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刚！ 其中有不少同学面色都不太对。 因为他们知道，上次的事情，的确是不厚道。 但谁能想到，季晚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就说出来了，是一点儿面子也没给那两位课代表留呀。 田心雅也站起来，她原本就是坐在季晚旁边的，现在更是得为自己的好朋友作证。 “老师，我可以作证，我们小组四个人，都被李教授点名要过去的。您要是觉得我们不应该去，那我们就都留下来帮您收作业。不过，为您和同学们服务的那几位课代表是不是也就没有什么用了？” 第328章 不会是季教授吧? 大部分同学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基本的是非观还是有的。 “老师，您这是分明就是故意在针对季同学呀！您有自己的课代表，为什么要把工作分担给其它同学呢？” “就是呀，老师，如果课代表连收个作业都收不明白，那干脆换人得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要让别人帮忙，那还当什么课代表呀。” “老师，我提议干脆换掉课代表，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了，总指望着别人帮忙，那以后上了手术台是不是也得指望别人来替他动刀呀！” …… 话越说越上高度，生理学老师也有些受不住了。 几位课代表更是面红耳赤，连连表态自己会做好，不需要别人帮忙。 但是他们的声音太弱，群体的声音响起来，就不是他们三言两语就可以辩解清的了。 事情最终闹大，年级长知道这件事之后，少不了对生理学老师一通批评，当然，因为这样的过错，奖金自然也没了。 “你这就是明显的针对，你也别在我这里解释了，学生们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他们只是年纪小，不是傻！你做的这么明显，还不让人提了？要想维护你老师的尊严，前提得是你自己有！” 生理学老师被斥责一通后，只觉得没脸见人了。 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儿呀，这以后自己还怎么上课？ 他是收了许半夏的好处，但是不代表他能料到这后面的发展呀。 他以为自己是老师，学生听老师的话就是天经地意的！ 哪成想，这个季晚不按套路出牌，那些学生们竟然也都一力维护她。 自己这老师的面子往哪儿搁？ 大家都不是傻子，出了一个生理学老师事件，后面许半夏再找其它人帮忙，便都被拒绝了。 人情归人情，但没有人会为了些许人情而搭上自己的前途的。 生理学老师这事儿一出，看似只是扣了奖金而已，但是实际上，他已经在被上面质疑其师德问题了。 一碗水端不平，这是大忌！ 三五年内，他是别想着评职称了。 上面不会同意，学生们也会有抵触情绪的。 事情做得这样明显，这就是他自己该受的！ 谢时安虽然不在医学院工作，但是他有熟人呀。 “这个老师还是年轻呀，让人鼓动几句，上去就开始针对人家小姑娘，人家也只是一个大三的学生，招你还是惹你了？现在好了，弄成这样，颜面尽失。” “事情的确是不算小，那个季晚同学真这么刚？” “这事儿我问过了，如果是偶尔一次，季晚不至于这么硬刚。听说是打开学就没消停过。不是让季晚帮忙准备课件，就是让帮忙收作业，再不然有些小组作业落后的，也都交给她去帮忙，理由就是她成绩好。” 免疫学老师说到这里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啧啧，你说把针对做这么明显，谁还看不出来？学生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我听说季晚还在中医院那边有兼职的。这一天天的，光是给这位生理学老师帮忙，少说也得半个小时吧？” “如果只是收作业，那应该用不了这么久。”谢时安到底是法学出身，冷静理智，随时保持。 免疫学老师也还年轻，但是人家拎得清，知道什么钱能挣，什么钱不能挣呀！ 他小声道：“故意为难那位季同学呢，收了作业之后，还要送到老师办公室去，光是走这一段路，来回就得七八分钟，而且他还故意安排其它的课代表先走，听说上回光是送作业，季晚就跑了三趟。交完之后，也走不了，他还要拉着学生问这问那的，还对学生发脾气，你说谁能受得了？” 谢时安没想到季晚竟然会是这样的处境。 “你们医学院的老师都有毛病吧？故意针对一个学生是什么路子？” 免疫学老师急眼了：“你说什么呢！谁有毛病啊？我告诉你，就是他自己收了人家好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怎么没见别的老师为难季晚？” 谢时安眼神犀利：“什么意思？” “知道许教授吗？” “嗯？” “就是咱们医院现在的客座教授许凌霄老先生。” 谢时安眼神微变：“当然知道，他不是退休了吗？” “是退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呀。这医学院里有多少人都是他学生呢。” “你的意思是许老在故意针对季晚？” 免疫学老师摇摇头，一脸神秘道：“开学前，我也接到了许老孙女的电话，哦，叫许半夏，现在在交大上学呢。电话里的意思虽然隐晦，但我也听明白了，就是想着让我为难季晚。我没答应，只说是自己的课不多，而且季晚成绩很好，我不可能做有违师德的事。之后她就没有再找我了。” 谢时安秒懂：“所以生理学的那位老师就是在听许半夏摆布？” 免疫学老师立马点头，朝他竖个大拇指：“聪明！” 谢时安都要被气笑了。 这也行？ 谢时安对于当初许半夏被关起来的事知道的不多，但许老搭了人情，算是把人放出来了，而且因为这一次的人情，许老以后在自家老爷子面前的分量也没有那么重了。 毕竟，人情这东西嘛，用一次就少一次。 现在，谢时安好像是猜到些什么了。 “许半夏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把手伸到咱们f大来！” 谢时安这话一出，免疫学老师的眼神一震：“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可告诉你，你跟你这边的同事们都说一下，季晚是我罩着的，再有人敢舞到她面前，别怪我不客气！” 朋友上下打量他一眼：“不是，什么意思呀？你不是有老婆嘛！” “滚！”谢时安笑骂一句：“季晚是我师妹。我开学前才接到老师的电话让我照顾她，转头你们医学院就给我搞事。怎么着，这是冲我的，还是冲我师妹呀？再不然，是冲我老师来的？” 免疫学老师这会儿坐不住了。 “你等会儿！你大学是在京市读的对吧？” 谢时安面无表情点个头。 “那你老师，不会是大学老师吧？” 谢时安再点个头。 免疫学老师的脸都开始变色了：“不会是你经常提的季教授吧？” 第329章 我们摆酒赔罪 完了！ 免疫学老师这会才意识到，同事真是闯大祸了。 他虽然不是学法的，但是太清楚京大法学院在业内的地位了。 京大法学院，原本就是国内专业第一，多少厉害都是出自那里。 毫不低调地说，就那位季教授，人家如果真地一旦愿意选择政法体系去工作，直接就是厅级干部起步呀！ 所以说，他们这些人拿什么跟人家比？ 谢时安这位法学院教授，还是季教授的学生！ 我滴个天呐，谢家在沪市是什么背景，这还用说？ 所以这么一顺下来，季晚简直就是他们学校最不能招惹的人，那得当成公主来供着呀！ “行了，能说的我都说了，你回头跟你们同事自己去聊吧。谁要是再敢为难我师妹，别怪我不客气。这话我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我老师发话了，谁的面子我都不给。” 免疫学老师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那位季教授可是多次参与起草一些法律法规的，是他们能随便招惹的吗？ “明白了，我一定会转达，你放心。可是许家那边儿？” “放心，我亲自去一趟许家。师妹虽然不是学法的，但是老师给我布置了任务，以后每周都得带她学两个小时的基础法律知识，免得让人说她这个大教授的亲生女儿是法盲。” 朋友瞬间懂了。 谢时安这是真拿季晚当亲妹妹护着了。 “行，明白。” 谢时安做事那是雷厉风行。 当天下午没课，他就直接驱车去了许家。 当然，去之前，自然是要先打通电话问候一下，顺路再买了个果篮。 “哟，你来就来吧，怎么还学会带东西了！” “您是长辈，我也不能空手来呀。再说只是一些水果，这可算不上是在贿赂您。” 许老哈哈一笑，便让他赶紧坐下说话。 谢时安知道这位许老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尤其是在沪市，他的名气可是相当大的。 但凡是沪市好一些的医院，哪家没有他的学生？ 所以，谢时安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能直接上来就开怼，这不礼貌，而且还不理智。 “许老，我这次过来呢，其实是想请您帮个忙。” 许老坐直了身体，笑眯眯道：“说吧，是有哪个亲戚朋友病了？不过我这岁数大了，手开始不太稳当，但我可以让我最好的学生来。” “太谢谢您了，不过不是这方面的事。” “哦？别的方面，还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谢时安叹口气，略有几分为难，微微搓手，仔细斟酌：“许老，您知道许半夏现在在做什么吗？” 许老心里咯噔一下子，不会是那个孙女又闯祸了吧？ “不太清楚，这孩子有阵子没来了。” “是这样，您知道季晚吗？” 许老脸色有些疑惑：“知道呀！以前你们家小九带着她来过，不过听说她很忙，这孩子差不多有一小年没来过了。怎么了？是她出事了？” 谢时安心里有数了，许老见过季晚，那就好办多了。 “是这样的。季晚呢，正好跟我有些关系，开学前，我的恩师，也就是季晚的母亲特意打电话给我，让我好好照顾季晚。我身为学生，又是季晚的师兄，自然是得应下。可这开学没几天呢，季晚就被人针对了。” 话说到这里，许老基本上也就明白了。 所以孙女应该是动用了他的人脉，然后在学校里故意针对季晚？ 可为什么呢？ 两人不在同一所学校，不存在竞争关系呀！ 而且孙女现在读的是研究生，没必要和一个大三在读的季晚去比对呀。 “时安，你有话就直说吧。我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身体还好得很，能受得住。” “说来也是羞愧，这种小事，还要拿到您面前来说，实在是有些冒昧。” 许老抬手，厉色道：“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谢时安这才把事情托盘而出。 “其实呢，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只是我问过，暑假期间，就有几位医学院的老师一直在找季晚的麻烦，不是让她去帮忙，就是给她摊派一些莫名其妙的任务。您也知道，季晚除了学习之外，还在医院里做兼职，因为那几位老师的为难，季晚好多天都没办法好好休息。 我其实本来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季晚这孩子得罪人了，但是打听了一圈，也没听说哪个同学跟她不对付，各科老师对她的评价也很好，她的成绩每一科都是名列前茅。所以我这才找朋友细问，得知他也接到了许半夏的电话，但是没答应。” 也？ 这一个字，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我呢，也问过了，人家都说这是您的意思。但我觉得您没必要针对一个孩子，而且我听说都是许半夏联系的，所以才会特意走一趟。我主要是想要弄清楚，我师妹到底是哪里得罪许半夏了，我一定让师妹出来向她道歉，但是事关师妹的学业和前途，还得请您帮忙做个中间人，别太为难季晚了。” 许老这一次是真生气了。 他活了几十年，老了老了，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那点脸面和名声。 业内人人都尊他一声许老，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敬着？ 但是现在，他的亲孙女，竟然莫名其妙地开始针对一个普通学生，这是什么道理？ 而且还是打着他的名头在做事。 谢时安这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如果不是来跟他说，而是直接去对付许半夏，那许半夏的前途才算是真完了！ “这个不孝的东西！一定是又在胡闹！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许老，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呢，也不想要什么交代，这事儿我跟晚晚商量过了，如果是有误会呢，咱们就面对面把误会解开，毕竟她们都是学医的，以后兴许是能遇上的。如果是晚晚有错在先，我们摆酒请罪。” 这个态度，可以说是已经很谦卑了。 谦卑到，许老觉得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谢时安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理由低声下气，他越是这样，许老心里反而越慌。 第330章 不是咱们能惹的 谢时安是那么好惹的人吗？ 许老觉得自己这一次，可能又要再搭上人情了。 所以，他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呀！ 老爷子这个岁数了，自然也知道谢时安这么说话，不过就是出于对自己这个长辈的尊重，如果换了许京墨坐在这里，谢时安一定不会这么客气的。 许老深吸一口气，知道这件事如果不解决，影响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许半夏。 许京墨夫妻俩一前一后赶到老宅，两人是在门口遇上的。 “爸也给你打电话了？” “嗯。也不知道是出什么事了，还说让半夏也回来。” 许京墨一时间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半夏又闯什么祸了吧？” 夫妻俩面面相觑，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烈了。 许老的脸色不佳，等看到许半夏回来后，脸色就更差了。 “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给我跪下！” 许半夏被听理一个激灵：“爷爷，我怎么了？” “你还敢问！谁准许你假冒我的名义去害人的？你胆子是越来越大，还敢把手伸进f大了，你是不是觉得在这沪市，你就是老大了！” 许京墨听得心头一紧，立马盯着女儿：“半夏，你到底做什么了？看把你爷爷都给气成什么样了！” “我，我没有。” “你还敢撒谎！人家都找到家里来了，就朝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老而失德了！许半夏，我老头子自诩对小辈们教导一直严格，不求多优秀，但是一定不能做有违良心的事。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 许半夏脸色灰白，她知道，自己给那些长辈们打电话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可是怎么会这么快呢？ 而且季晚是怎么知道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我只是打电话请他们帮帮忙而已。而且季晚只是一个外地来的小老百姓，她怎么可能知道是我做的？” 季晚？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许京墨夫妻俩脸色都不太好。 而许老也再次印证了，谢时安没有说谎，这个孙女，的的确确是做了有违道德之事。 “你为什么要去为难人家？许半夏，季晚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说出来，真要是她先欺负你了，我老头子豁出这条命去不要了，也为你讨个公道！可如果你说不出来，那就别怪爷爷不讲情面了。” 许半夏这才真地慌了。 她没想到季晚能把这件事情捅到老爷子跟前的。 她以为顶多就是偶尔有长辈们过来聊天会泄漏一二，但绝对不会太严重。 可是谁能想到，季晚竟然直接捅到家里来了。 “爷爷，季晚都跟您说什么了？您别信她！我，我是找人为难她了，但是也没有做太过分的事。而且季晚自己成绩不好，被老师为难也是她自己的事，凭什么怪到我头上呀！” 这话都说的前后矛盾，可见是有多心虚了。 许京墨现在只觉得眼前一黑，这个女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上次偷拍谢时宴，老爷子舍下那么大的脸面去求人，这让老爷子难受了一两个月。 这回又去针对一个学生，她到底想干嘛？ “半夏，你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要针对季晚，她到底怎么惹你了。今天这事情你说不出个缘由来，不能算完！” 许半夏吱吱唔唔不肯说，但是许京墨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之前还听到一些风声，说是九少谈恋爱了，女朋友年纪小，还是个大学生。不会就是季晚吧？” 许老倒是不知道这一点，但他早就觉得谢时宴对季晚应该是别有用心的。 没想到，还真是让两个人谈上了。 “你这消息保准吗？” 许京墨摇头：“我也不确定，只是有人这样在传。好像崔家的那位公子也特别维护这个季晚。” 许老眼神闪烁：“崔述和谢时宴的关系好，能让崔述这么护着的人，十有八九是谢小九的女朋友了。” 许半夏妈妈此时终于意识到什么，一脸不可思议地瞪向女儿：“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去针对季晚吧？” 许半夏见自己的心思被戳穿，干脆也不瞒了。 “我是喜欢九哥。那个季晚她凭什么呀？要家世没家世，要学历现在也不过只是一个大学生，她凭什么就能和九哥站在一起？她不配！” 许老怒道：“她不配，你配吗？” 老爷子直接怒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还敢在这里叫嚣着季晚不配！你知道季晚是什么人吗？她是谢时安的师妹，你知道谢时安当年的授业恩师是谁吗？” 一句话，直接把屋里所有人都给干懵了。 许京墨到底是在圈子里混的，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 “京大法学院的那位季教授？” 许老终于舍得给他一个眼神：“不然呢？” 此时，许京墨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个不肖女呀！ 这也太能给他惹事了。 “季晚是季教授的女儿？” “没错。谢时安亲口告诉我的，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她前脚针对完季晚，我后脚就能知道了。谢时安是今天才知道了这件事，立马就登门了。你们可以设想一下，如果不是特别看重这位师妹，他怎么可能会直接找过来？” 许半夏彻底懵了。 “季晚不是安市人吗？我打听过的呀，她父亲只是一名工程师，现在就算是当了什么总工，那也不算什么呀。” “你知道个屁！” 许老爷子直接就开骂了，越看这个孙女越觉得不成器。 “人家现在是太行机械厂的总工，你知道这是什么级别吗？你知道人家是在研究什么设备吗？你自己眼界浅，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人家就能看上你了！” 这话说地可是真难听。 许半夏妈妈都听不下去了。 但是没法反驳，只能小声嘟囔：“说这么难听干嘛呀，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 许京墨没听到这话，皱眉道：“爸说的没错，那么大的机械厂总工，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再说了，就凭着那位季教授的声名赫赫，也不是咱们能得罪起的呀。” 老爷子这才微微点头，总算是还有一个明白人。 第331章 凭什么? 许半夏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原本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一个外乡人，怎么突然就成高知家庭的孩子了？ “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教授的女儿？” “怎么不可能了？” 许老爷子一脸失望地看着她：“就算她不是什么高知家庭又怎么了？就可以任由你随意欺负了？我们许家什么时候是这么仗势欺人的传承了？从小到大，我就是教你怎么利用人脉去欺负你吗？” 许半夏眼神闪烁，不敢跟爷爷对视。 许惊墨也是觉得这个女儿的做法实在是太过了。 明明以前是那么温柔可爱的姑娘，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无论许半夏是什么态度，许家人必须做出表态。 许半夏妈妈是有些不理解的。 不就是一个教授的女儿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们家也有教授呀！ “爸，半夏的确是做错了，但也不是什么大事吧？大不了，让几个孩子一起吃个饭，讲和就好了呀。” 许京墨皱眉，明显是不认同这种说法的。 “你还护着她！闯祸了就是闯祸了，怎么能用这种轻慢的态度来对待？” 许京墨的态度，老爷子还是很满意的。 就怕小辈们全都是一群拎不清的，那才叫好日子到头了！ “谢家的小二来找我，这不仅仅是因为季晚是季教授的女儿，我们还应该意识到，季晚是受到季家关照的，除此之外，还有崔家。你们要怎么做，自己想想清楚吧。” 许京墨最先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毕竟，这里面还有一个崔家呢。 在沪市这地界，敢跟崔家叫板的人，真没几个。 就他们许家，呵呵，连崔家大门都进不去！ 要不是因为老爷子之前给谢老爷子看过病，也不可能在谢家人面前有几分脸面。 至于崔家，当初崔江出事，老爷子也去看过，但是没能治愈，所以，如今崔江痊愈了，这份儿功劳，自然也跟许家没关系。 换言之，崔家和许家之间没有什么人情债，所以人家不理你，这才是正常。 提到崔家，许半夏的妈妈也不敢再有意见了。 像他们这种高知家庭，顶天儿就是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小有建树，尤其是许京墨现在还不算是特别出类拔萃的那种，一旦和权利阶层碰撞，那是找死！ 许京墨意识到了许家的困境，许半夏脑子里却还是一片浆糊。 许京墨第一时间先是挨个去拜访了许半夏去接触过的那些老师或者是教授，之后又不得不先求到了谢时安面前。 许京墨身为交大的一名教授，让他亲自去向一个小姑娘道歉，他是真做不到呀。 没办法，只能求谢时安，看看能不能由他出面做个和事佬。 谢时安对于许家的这个态度其实是很不满意的。 为难人的时候，你们家倒是挺痛快的，而且想出来的还净是些个不入流的手段。 等知道自己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了，又开始拐弯抹角地想着息事宁人？ 哪有这么好的事！ 只不过，谢时安问过季晚，那几位老师的故意为难，要说多严重，好像也不至于，所以季晚的意思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没必要闹太大。 “许教授，其实是你想多了。这件事由始至终都跟你没关系。谁做的事，让谁过来道歉就好。晚晚也好说话，不是那种强势的性子。你也说了，都是孩子们嘛，让她们自己解决就好。” 这话听着很客气，而且好像也是不想让事情闹大的意思，但许京墨就是听出了几分的不满意。 “让谢教授费心了。我回去之后一定会好好教训半夏，这孩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放心，我会让半夏亲自去赔礼道歉的。其实之前两人还做过一阵子同事，也不知道这次是为什么突然闹了些矛盾。” 谢时安只是笑笑不语。 有些事真说破了，那双方都尴尬。 许京墨回家后越想越不对。 “半夏，你为什么突然对季晚有这么大的敌意？你们以前不都是在第一制药厂实习过吗？” “爸，她喜欢谢时宴，你知道吗？”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京墨反问之后，又意识到不对：“你也喜欢九少，所以才想着跟她争？” “什么叫我跟她争？她季晚凭什么？” “你闭嘴吧！” 许京墨对于女儿的智商真地是越来越怀疑了。 都到现在这个局面了，还总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她到底是哪儿来的底气？ “好好说话，你这么大声做什么？”许半夏妈妈不乐意了，什么都怪女儿，这父亲是怎么当的！ 许京墨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做事不过脑子，一个到现在还护着。 “你这样只会把她惯坏了。让她自己好好想清楚，这几天赶紧去给季晚道歉，别再总有高高在上的感觉了，你有什么？你有一个教授爸爸，人家季晚也有，而且季教授在业内的名气还相当大，就冲着一个谢时安，你也不得不低头。” 这是实话。 许半夏妈妈虽然偏心女儿，但是这种事情上也不敢作假。 况且，的确是女儿先出手对付人家的，不占理呀。 另一边的季晚和谢时安在学校的教学楼外面说话。 两人男女有别，在这里站着说话，反而大大方方的，不会引人遐想。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许半夏会来找你道歉，至于要不要原谅，你自己看着办。” “谢谢师兄。不过你真觉得我怎么样都可以吗？万一我不原谅她，甚至还动手打她了呢？” 谢时宴轻笑：“那一定是她先动的手，放心，在沪市，打官司这种事，我不可能输。” 季晚也跟着笑起来：“谢谢师兄。” “不用跟我客气。我知道你有所顾忌，毕竟你还没有正式在温家亮相，这个时候如果先传出和人结怨的消息，对你影响不好。但是你也没必要太当回事。以老师和温叔的本事，温家没有人敢对他们提出质疑。” 这算是安慰吗？ “谢谢师兄，我都明白的。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之前这个许半夏被九哥收拾了一顿，明明老实下来了，怎么突然又开始针对我呢？” 第332章 不想闹大 第332章不想闹大 谢时安也明白她的想法，不怕一个许半夏，就是怕还有人躲在她后头捣乱。 “要我帮忙吗？” “不用。已经给师兄添麻烦了。等我跟她见面我会跟她谈的。她本来也不傻，只是一时间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所以我们两个谈谈，把事情说开了，兴许就没事。” 谢时安对于季晚能这样冷静，且没有因为自己处于优势就把人往地上摩擦的行为，还是很赞同的。 说到底，季晚现在的身世并没有公开，而且如果真公开了，她也更适合低调，而不是过于耀武扬威。 而且她这个性格，还挺适合嫁给谢时宴的。 当然，这话不能说。 “好，那就听你的。” 谢时安其实也好奇，许半夏到底是怎么想的。 季晚和谢时宴谈恋爱的事，虽然没有在谢家公开，但谢时安是知道的。 所以，招惹季晚，其实就等于是在招惹谢时宴，那许半夏到底是怎么敢的？ 上次许半夏之所以被关，不就是因为她偷拍了一些关于季晚的照片和视频吗？ 怎么不长记性？ 不会真以为只是因为她偷拍了军官的行踪吧？ 那这智商可真是堪忧啊。 许半夏找过来的时候，一脸憔悴，还有几分不服气。 但她不敢不来。 因为她得罪不起季晚。 许半夏站在树下，眼神涣散，跟初遇时那样的神采飞扬的许半夏，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故意整我呢？而且想的还都是这些不入流的手段。只是为了消磨我的时间，还是想着故意浪费我的精力，让我再也干不了别的？” “你装什么？我为什么针对你，你真不知道吗？” “因为谢时宴？” 季晚一语道破：“可他是我的男朋友，而且我们两个人谈恋爱之前都是单身，我不认为我们谈恋爱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年月，抢人家男朋友还是很没有道德的，特别容易被人批判，所以许半夏也不可能承认自己是因为喜欢谢时宴才故意的。 “你！你不要脸！” 季晚可不惯着她，以前自己那是因为自卑，不愿意得罪本地人，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她也是有人撑腰的，所以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 “你说话注意一点儿！许半夏，不要脸的人是你吧？当初九哥单身的时候你不敢表明心意，等到我们两个在一起了，你又冒出来各种捣乱，到底谁不要脸呀！你真以为你是什么公主，非得让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吗？” 许半夏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是来道歉的，怎么还吵上了呢？ “你明明不是这么蠢的人，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一定要做出这么没有智商的事。你是认定了现在九哥不在沪市，所以没有人护着我，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许半夏被问住了，其实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脑子一抽，信了肖美晴的话。 但是她自己后悔归后悔，还不至于在季晚面前把肖美晴给捅出来，因为她觉得自己蠢就算了，不能也让季晚知道她蠢，那才是真地尴尬。 无论如何，许半夏算是过来赔礼道歉了，而且还很郑重地对她鞠躬了，如果季晚再不肯原谅的话，就显得咄咄逼人了。 况且，许老爷子在西医这一块可是权威，尤其是外科。 所以，许半夏是笃定了季晚不会闹大。 事实上，季晚也的确是没打算闹大，许老爷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许关夏心中有气，自然不可能饶得了肖美晴。 但是肖美晴可不怕她。 两家一个是从商，一个是从医，谁也别看不起谁。 先前肖美晴之所以捧着她，那是因为要利用她算计季晚的。 现在知道她没用，又怎么会惯着她？ “许半夏，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我什么时候鼓动你去害人了？你自己能力不足，被人戳穿了就想着让我当你的替罪羊吗？我肖美明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得了的！” 扔下这么一句，肖美晴就干脆地挂断电话。 真要是比心眼儿，许半夏可斗不过肖美晴。 许半夏气个半死，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就算是想要去为难肖美晴，也没有那个实力。 要说财力，就算是肖家现在走下坡路，那也比许家强太多了，根本就不是一个level的。 许半夏也拿不出任何证据能证明是肖美晴让她去做的，关键就算是她有证据，她现在也不好意思拿出来。 她一个研究生，被肖美晴当枪使了，说出去是件先光彩的事吗？ 所以，这件事，她只能是吃个哑巴亏。 季晚这里倒是顺利多了，至少没有人哪位老师或者是教授再故意来给她派活了。 季晚也是加入学生会的，只不过她可没指着学生会的经历给来给自己加分，只是单纯地不想被人念叨而已。 季晚和田心雅是在大二下学期时被选入学习部的，这一点她们没想到，但也只能接受。 好在学习部在学生会里，算是相对比较省心且与学习密切相关的部门了。 学习部一般的工作范围，就是举办学术讲座、知识竞赛及学风建设。 季晚和田心雅这才刚上大三，就接手了一个项目。 因为考虑到她们是医学院这边的学生，所以她们提交的方案，就是医学方面的学术讲座。 学习部的部长是宋尧，同时，宋尧还兼任学生会副主席，可以说学习部有宋尧在，那含金量可是太大了。 江震则是进了纪律部，也因此，四个人能凑到一起的次数就变少了。 “心雅，你说咱们要邀请哪位大佬过来讲课呀？” “我也不知道，名单上的这些大能，我是一个都不认识。不对，应该说是我每个都认识，但我一个也联系不上呀。” 季晚往她额头上轻叩一下：“你是不是傻？这上面不是有他们的工作单位吗？咱们可以上门去请。” “哪有那么容易呀？” “咱们就选是从f大医学院出去的不就好了？为母校的师弟师妹们上上课，他们应该会愿意。” “你说的倒是简单。但是这上面大部分的老师都已经回来开过讲座了，咱们还想要办得有新意，太难了！” 第333章 我们之间没可能 季晚想到了是不是可以邀请京大医学院的教授过来讲一堂课呢？ 学医虽然是有很强的地域性，但是医学本身可是没有的。 而且，京大医学系，那可是全国排名数一数二的。 季晚把这个想法提出来之后，就先遭到了田心雅的否定。 “你想的太简单了。先不说那些教授有多难请，只说如果是真地答应了，那么来回的交通费、食宿费等等，这都是一大笔开支，学校会同意吗？” 季晚面带思索：“那就要看我们邀请的是哪位教授了。” 田心雅一怔：“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季晚把自己的想法和宋尧说了，宋尧觉得可以。 “如果是业内大佬，那费用方面绝对不是问题的。甚至我还建议你试着多邀请几位过来，这样咱们医学院可以连着开三天讲座，每天是一位不同的教授，这样效果会更好。” “我请外援？” 宋尧知道她是想要请季教授帮忙，毕竟季教授也是京大的，她出面，应该很容易邀请到几位业内大拿。 “可以。你先试着联系，我这边去跟副院长沟通一下。” “这不是学生会的活动吗？你应该和学生会主席沟通才对吧？” “不全是。虽然是咱们学生会自己组织的，但还是需要学校的支持和同意的。毕竟这么大的活动，不是咱们学生自己可以解决的。” “好，那咱们分头行动。” 季淑兰得知这是女儿负责的项目，那自然是全力支持。 自打认回这个女儿之后，她还没有跟自己提过任何的要求，眼下终于有机会来好好展现一下自己的慈母爱了，那是绝对不能疏忽的。 “晚晚呀，妈妈帮你联系了三位教授，其中一位还是中科院的院士，你觉得怎么样？” “妈，您简直就是太棒了！我太崇拜您了。” “呵呵，行了，你满意就可以，我把他们能空出来的时间发给你，你们那边看看怎么对接。” “好的，谢谢妈妈。” 季晚这次真是得好好谢谢季教授，帮大忙了！ 最终他们把时间确定在了十月中旬。 这个时间段，主要还是为了配合三位教授的时间，毕竟人家也不是赋闲在家的，尤其是那位院士，人家手里头还有着国家级项目呢。 宋尧这边也很给力，很快就和学院这边达成共识，同时又去学生会上报申请。 其实，这种事院里已经同意了，学生会也没有再压的必要，甚至可以说他们已经是没有往下压的权限了。 毕竟，宋尧上报的这三位大拿，那可都是业内顶顶大名的人物，尤其是最后一位还是院士，那可是他们学校领导出面都不定能请过来的大人物。 学习部并非只有一个医学院的学习任务，只是因为季晚和田心雅是医学院的学生，所以她们才只负责医学院这边。 宋尧是学习部部长，而季晚和田心雅交上来的活动报告是最后一份，但也是最权威的。 经过这一次表现，学生会那边也关注到了季晚和田心雅。 “能请得动院士？这得是多大的背景呀！” 学生会的工作会议结束之后，主席也把宋尧叫住了。 “宋部长，这是你请的？” “当然不是，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这是季晚同学联系的，她在京市的人脉广，我可不敢跟她比。” 学生会主席是金融系的，而且和宋尧是同届，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明年他也就要退位让贤了。 “这么厉害？改天有时间叫上一起吃个饭呀。” “可以。不过她最近比较忙，而且她的生活作息一直都比较规律，等周末我再问问吧。” “好。” 学金融的，都喜欢结交人脉，就算是学生会主席也不例外。 四个人照例在食堂吃饭，季晚一边吃一边看手机，对面的宋尧都忍不住了。 “你就不能先好好吃饭？” 季晚抬眼瞥他一眼：“还剩一条短信就看完了。” 宋尧无奈摇头，一旁的江震则是有些好奇：“你这一节课的功夫，收这么多条短信？” “嗯。都是中医院的那个房大夫发的，这是担心我周末不过去，所以每天都要把查房记录往我手机上发一遍，他也是真不嫌麻烦。” “他干嘛不给你发邮件？”旁边的田心雅不解。 季晚总算是把最后一条也看完了，没有回消息的打算，一脸无奈：“你以为他没发呀？” 田心雅瞪眼：“不是吧？他真发？这是全方位督促你兼职吗？” 季晚扑哧笑出声来：“你这比喻是真恰当，但我真不喜欢听。” 四个人吃完饭，宋尧看一眼手表：“咱们去外面喝杯奶茶吧。” 田心雅狂点头：“好呀好呀！下午是真容易犯困，喝杯奶茶会好一点，我要让他给我做浓茶系列的。” 季晚也把东西收拾一下，四个人慢悠悠地往不远处的饮品店走去。 半路上，遇到了齐兰。 齐兰今天是披肩发，而且头发很直很亮，应该是刚刚做过的。 “宋尧，我们三个去前面等你，你喝什么？” “照旧。” “好的。”季晚主动提出来留空间给他们两个，齐兰很满意，这是不是说明季晚真的对宋尧没意思？ 其实宋尧是有些生气的。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是自己没人要，被人推着拉郎配。 尤其是主动往外推的，还是季晚。 他就这么招人烦吗？ 当然，这种感觉只是一瞬，宋尧的理智还是在的。 他知道季晚只是拿他当朋友，也知道季晚只是留空间给他们好好谈谈，不愿意掺和进来，所以季晚的做法没毛病。 “找我什么事？” 齐兰看到宋尧那一脸不耐烦的表情，不由得就有些难过。 “你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吗？” 宋尧皱眉：“你能不能说正事？” “没正事就不能来找你吗？宋尧，你在医学院，我们教学楼离你这里有多远，你不是不知道，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些吗？” 宋尧实在是不愿意再跟她纠缠：“齐兰，我不止一次说过，我们之间没可能的，我不喜欢你。” 第334章 齐兰的敏感 毫无意外地，齐兰被宋尧给气跑了。 等到江震把奶茶递给宋尧的时候，还一脸懵地四处张望呢：“齐兰呢？我特意过来给你送奶茶，心雅还让我给她也带了一杯呢。” “走了。” 宋尧早已没有了心情。 齐兰和田心雅的关系还不错，趁着没课的时候就过来找她，想要借着田心雅和季晚能说上话。 齐兰的直觉向来很准，她知道季晚有男朋友，可是也能感觉得到，宋尧对季晚是不一样的。 “你别哭了，宋尧的事，我们真不清楚。你下午是没课了，我们一会儿还得上课呢，现在课前预习做不好的话，教授真会在课堂上骂我们的。” 季晚就在一旁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对于齐兰的低泣视而不见。 因为她想尽快结束手头上的工作，然后迅速逃离这里。 宋尧不喜欢齐兰，季晚早看出来了，但是她不想介入到这两人之间，所以是能避就避开。 现在她私下和宋尧见面的机会都特别少，哪怕是同住一栋楼里，也因为季晚有专人接送而不再和宋尧同步上下学。 今天本来是因为午休，而且下午第一节课是空的，所以才想着多在宿舍里休息一会儿，谁能想到，齐兰会直接找到宿舍来呢。 季晚现在是恨不能把宋尧给揪过来，他惹的桃花债，怎么就闹得她们两个不得安宁了呢。 “心雅，对不起，我，我也是真地太难过了。” “你不用说对不起，就是你先别哭了，要不你先去洗把脸吧。我们一会儿真有课，我还得预习呢，一会儿要上的可是专业课，我们真不能放松的。” “好。” 齐兰没出去洗脸，但是听话地不再哭了。 只不过，她的眼神总是会有意无意地落到季晚的身上。 季晚有所察觉，但也故做不知，仍然专心于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上。 季晚的手机铃音是当下很流先的一首情歌副歌片段，手机一响，屋子里气氛一下子就有些不一样。 “喂，我是季晚。” “哦，妈妈呀，这是您办公室的电话吗？嗯，一会儿我存一下。对，我挺好的，您放心，我国庆肯定是会回去的。陆玖和李信会陪我回去，等我国庆回来就搬家，嗯，我会跟他们说的。好，好，妈妈您也注意身体，好的，再见。” 季晚挂断电话后，把上面的那个固定电话的号码存下，妈妈办公室的电话，那是要记住的。 齐兰有些好奇，但她跟季晚没有熟悉到可以打听私事的程度，所以眼睛一转，把好奇的眼神落到了田心雅身上。 田心雅自己本来也好奇的，再一接收到齐兰的视线，总觉得自己如果不问点儿什么，就显得很呆。 “晚晚，你妈妈？” “嗯，问我国庆假期的事。” “阿姨是做什么工作的？” 季晚抬头，田心雅就坐她对面呢，这会儿正笑嘻嘻地对着她，模样有些傻。 “你不会想知道的。” “为什么？” “对于每一个学生来说，老师就是噩梦，绝对压制呀！” 田心雅眨眨眼，立马反应过来：“阿姨是老师？” 季晚点点头，教授也是老师呀！ 没毛病！ 齐兰一下子就觉得季晚的身世估计也就那样。 “对了，江震国庆回去吗？” “不回去。”田心雅回答得太快，抬头正对上季晚打趣的眼神，立马解释道：“我之前问过的。对了，宋尧回去吗？” 季晚摇头：“不知道。” 话落，她和田心雅同时看向齐兰：“你们是老同学了，他假期怎么安排的，你应该最清楚吧？” 齐兰一时间有些尴尬，她怎么可能知道？ 她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想着过来找田心雅打探消息的。 现在怎么感觉像是被反将了一军？ “我也不知道，我这几天都没见到他，没问呢。” 季晚则是一脸轻松道：“这种事也没必要非得见面问呀！你不是有他电话嘛，你们可以打电话或者是发短信呀。” 田心雅也是猛点头：“对呀对呀，你们平时都不上网聊天吗？毕竟你们学院离我们学院还是有些远的。总是找来找去的，耽误时间不说，有时候可能还碰不上。” 季晚一脸认同：“对，主要是我们的课太多了。而且如果等到明年大四，我们中大部分同学不是进实验室就是要跟着老师去医院的。到时候你更找不到人了。” 齐兰内心警铃大作：“你们明年就要开始到医院了？” “肯定呀！我们是八年制，大四开始在学校上课的时间就会少很多。大部分都是需要实践的，而且我们跟在老师身边，见到更多真实的病例，才能真地学到很多东西。” “那你们会去同一家医院吗？” “怎么可能？哪家医院一下子添这么多实习生呀？再说了，我们后面还是要轮转的，一个老师能带四五个学生就不错了，你还指望着我们几十号人都挤在同一家医院呀？” f大医学院定点的几家医院都是沪市最有名，而且最具有权威性的医院。 齐兰听到这里，就琢磨着只要宋尧和季晚不在同一家医院，那么他们见面的机会就会少，这样一来，自己的机会是不是就来了？ 如果季晚知道她的脑回路，一定会觉得她有病。 还有一年才去医院，想什么呢！ 有这时间，多努力提升一下自己的水平，不好吗？ 季晚不反对谈恋爱，但她是真反感恋爱脑呀。 齐兰这样的女生，怎么就那么想不开，非得在宋尧这棵歪脖树上吊死呢？ 季晚手机又响了，这次看到来电显示，她眼睛明显亮了。 齐兰这心瞬间就又提起来了，难道是宋尧？ “喂，姐。” “这个时间没上课吧？”温佳宁一边看一眼自己电脑里存着的课程表，一边问。 “没有。我之前不是给你发过课程表嘛，大概还有二十多分钟就要上课了，我现在在做课前预习，估计也要往教学楼那边走了。” “嗯，晚上有事吗？” 季晚眼睛一亮：“姐要请我吃饭吗？” “对，请你吃饭，叫上你那几个朋友一起。” 第335章 宴会前夕 齐兰正好在这儿，季晚挂断电话后就没有提这件事。 但齐兰自己好奇心重呀，非得问。 她这一问，季晚也不好说什么事都没有，而且刚刚温佳宁也特意提到了要带朋友，季晚心眼儿转的还算是快的。 “刚刚是我堂姐打电话呢，说是晚上请我吃饭，让我叫心雅。” 田心雅立马一脸欢喜地看过来：“真的？吃什么好的？” 季晚笑着摇头：“不知道，姐说一会儿把餐厅地址发我手机上，咱们两个一起。对了，我得跟田姨说一声，让她别给我做饭了。” “行。” 季晚当着齐兰的面儿没提江震和宋尧，过后自然也不方便提。 所以等温佳宁看到只有季晚和田心雅时，还有些意外。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不是让你把几个好朋友都叫上吗？” “别提了。得亏我脑子转的快，要不然真容易出事。” 田心雅也听出来了，再一想到齐兰和宋尧的事，也没忍住笑出来。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怪宋尧，我听说宋尧都拒绝她好几次了，但是齐兰自己不肯放弃，他好像也没办法。” “他有没有办法我不知道，但我不希望有人打主意打到我身上来。” 田心雅没听懂，温佳宁瞬间就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宋尧喜欢你？” “姐，这种事就别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男朋友。” “嗯，你的确是有男朋友，不用提醒我了。以前不知道你是我妹妹，我还觉得没所谓。现在知道了，我是看那位九少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季晚乐了：“姐，你这就是明显地护短了。” “怎么？不高兴了？” “那肯定没有呀！我知道姐是护着我。” 温佳宁笑怼她一句：“算你还有点儿良心。” 三个女生的聚餐，很快就放开了，没有男生在，不需要时刻在意自己的形象，不知不觉间，就都彻底玩嗨了。 “晚晚，其它的事情我会多问，只是沪市这里好吃好玩的地方的确不少，但是有些地方你一定不能去，知道吗？” “哦。” “你别不当回事！无论是酒吧还是一些看起来豪华的会所，如果没有九少陪着，你就千万不要去。” “这么夸张吗？我身边有陆玖和李信呢。” “那也不行！他们两个虽然厉害，但是毕竟只有两个人，有些地方可是专门养着一支特殊的保安队的。他们有自己的规矩，只要你不主动去招惹，那就没事。但如果你不小心进去了，很难脱身。” “所以姐姐也去过吗？” “我是去过，但不一样啊。首先我是职场人，再者我在那里是vip，而且最开始是有姑姑带着一起的，自然就不一样。你还是学生呢，在沪市这地方，又不是谁都知道你的背景。” “明白了。我肯定不去，但是姐姐也少去吧。像你说的，那种地方有坏人，就算你有背景，可你毕竟是女生，万一有人对你有坏心思，你也不一定能逃得过。” “好。姐姐尽量少去。不过我是说你呢，怎么反倒让你给我上起课来了？倒反天罡了！” “嘻嘻，我也是关心姐姐嘛。” “行了，一会儿下去呢，我介绍我的秘书和助理给你认识，以后如果有需要联系不到我的话，就找她们。” “知道了，姐姐。” 季晚没问为什么不让她们一起上来吃饭，她虽然不懂职场，但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她还是知道这需要一定距离感的。 果然，最后离开的时候，温佳宁的司机和秘书以及助理都在，看情况，他们刚刚就在附近吃饭的。 “这是我妹妹季晚，以后她如果有事到公司找我，你们记得要好好招待。” “是，温总。” 温佳宁让季晚和田心雅先上车，“国庆的话，咱们一起回去吧。我让秘书把机票订一起。” “好。陆玖和李信也要跟我一起回去的。” “嗯，我来安排。” 果然，有姐姐就是好，什么都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回去的路上，田心雅的好奇心实在是压不住了。 “晚晚，你那个姐姐身上的气场好强呀！还听到叫她温总，她这么年轻，就已经是老总级别了吗？” “哦，好像是总监吧，我也没记住。不过她的气场还可以吧，你要是看到我妈妈，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气场强大。” 田心雅被吓得缩缩脖子：“咿！好吓人！” 宋尧原本想问季晚国庆回京的事，但是田心雅快人一嘴。 “晚晚的堂姐帮她定机票了，好像是一起回京市。” 宋尧立马想到了温佳宁，也对，人家是正经的亲人，不像他，没名没分的。 “我也是要回去的。晚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会在宴会上见面。” 季晚秒懂。 认亲宴嘛，温家一定会大办。 就算是爸爸不出面，温家人也会给足她这份排面的。 “好，很期待到时候宋公子一身正装出席哦！” 宋尧失笑：“你也跟着打趣我！” “心雅，国庆你要是没有什么安排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京市玩儿啊，我在京市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你还可以陪我一起说说话。” “你父母不放假吗？” 季晚撇嘴：“我爸爸是肯定不能指望的，我妈妈好像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家里陪我。一起吧！你所有的费用我都包了，怎么样？” 还真是让人心动呀。 “我考虑一下？”田心雅眼睛亮晶晶的，好心情已经完全出卖了她。 认亲宴，自然还是要让季衡出席的。 季淑兰甚至还专门派人去安市乡下把二老都给说动了，特意安排人一路护送他们到京，而且也定了最好的酒店。 但这个消息，是一直到季晚登上飞机的前一刻，才知道的。 季淑兰一直没跟她说，是因为季家二老一直不愿意来，总觉得对不住温家，对不住季晚。 后来确定他们来之后，季淑兰又忙宴会的事，转身就忘了。 所以，季淑兰在请几位长辈们见面后，这才想起来，还没跟乖女儿说呢。 季淑兰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精心准备宴会时，温家的某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第336章 打听 温青锋和妹妹温青霞总算是把唠叨的妈给哄下楼，然后两人开始在屋里商量大计了。 “我得到的小道消息，就是堂婶当年生下来的其实是个女婴，被那个叫姬如雪的人使坏，找人抱走了，今年才找回来的，这次的宴会，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真正的温小姐要在人前亮相了。” 温青霞一脸不忿，她好不容易才跟温佳宁的关系近了一些，没想到又冒出来一个真正的温小姐。 “到底怎么回事？我哄了温佳宁这么多年，白哄了？” 温青锋摇头：“哄倒是不至于白哄，只是温佳宁的分量，明显没有这个新认回来的姑娘分量重。咱们现在也没有收到确实的消息，对于刚冒出来的真千金，那是一点儿也不熟悉，这才麻烦。” 温青霞眼神一动：“你的意思是让我给温佳宁打电话问问？” “她是温泽厚的亲侄女，应该是知道一些消息的。你也不用说别的，只说是咱们知道堂叔家找回亲生女儿了，想着给她备份儿礼物，不知道喜好，不知道是学什么的，所以先从她这里打听一二。” 这法子好！ 温青霞觉得可行。 当着他的面儿，直接就打给温佳宁了。 温佳宁这会儿正在车上坐着呢，她和季晚约好了在机场碰面，而且她也不需要带太多行李，反正也是回自己家，什么都不缺。 “喂，青霞呀，找我什么事？” “佳宁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都想你了！” 温佳宁笑了一声：“今天就能见到我，怎么了？” “是这样，我们也知道堂婶要办认亲宴的事，但我们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以后会多一位妹妹，这不是我和哥哥商量着给妹妹送一份礼物呢，但是不知道这位妹妹喜欢什么，想着问问你呢。” 温佳宁的笑声里带有几分随意：“不用这么麻烦，想要送什么礼物，等见到她以后再送也不迟，她又不是只在京市待一天。” 温青霞没达到目的，自然是要继续攻略：“佳宁姐，我们这不是也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再惹堂婶生气嘛。你说我是送珠宝合适，还是送个包包合适啊？” 温佳宁换了一只手拿手机，同时转头看向了窗外。 “都不合适。堂妹应该是什么都不缺的，至于她喜欢什么，我暂时也不知道。不过她现在还是个学生呢，太贵重的礼物，估计她也不会收的。” 温青霞眼神一亮，又跟温佳宁寒喧几句之后，才挂断电话。 “怎么样？” “听这意思，新找回来的这位，是个大学生，而且佳宁姐说她什么都不缺，那就是说堂婶和堂祖母那里应该已经给过不少的好东西了。再不然，就是这位堂妹应该也是有一定见识的。” 温青锋朝她竖起在拇指。 厉害呀！ 几句话而已，就能让她套出来这么多的消息。 “能在沪市上大学，那说明她的学习能力不错，就算不是名校，至少是本科。” 如果是专科，现在就已经开始实习了。 温青锋点头：“你说的对。” 温青霞继续道：“而且温佳宁说她不收贵重礼物，那应该是很清楚自己家是什么背景，不想给堂叔那里惹麻烦。再不然，就是她自己也有几分底气。” 温青锋也对这位堂妹十分好奇，以前没觉得多受重视，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先前堂婶不是去了一趟沪市嘛，而且在那里停留的时间还不短，这么看来，那位堂妹应该就是在沪市落脚。很大的可能，就是以后都会留在沪市。不过我听说，这位妹妹应该是安市出身呀。” 温青霞有些不耐烦：“想那么多干嘛呢！等见到人自然就知道了。至于礼物的话，贵重的珠宝不合适，那咱们就送一些时尚类的东西，正好也能探探这个新妹妹的底。” 温青锋满脸都写着同意，先看看到底是什么来路再说吧。 和温青锋兄妹俩一样四处打探消息的，大有人在。 温佳宁一路上接了七八个电话，都是从京市打来的。 起初温佳宁没多想，但接了两通之后，她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是都在打着季晚的主意呢。 温佳宁只觉得有意思，就季晚那个聪明劲儿，就算是二叔二婶不向着她，她也吃不了亏。 更何况，叔叔婶婶还是把她当成眼珠子疼呢！ 温佳宁的堂姑，也就是在沪市的顶头上司，觉得温佳宁没有提前跟她通信儿，这事办得不地道。 但温佳宁一口咬定了自己也不知道，她又能怎么办？ 季晚登机前，再次给谢时宴打电话，照样还是无法接通，她是真有些失落啊。 回归温家，这是自己的人生大事。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希望谢时宴能陪在她身边。 但是很显然，不可能了。 田心雅到底没能和季晚一起去京市，因为田心雅的奶奶又住院了，田心雅不放心，主要也担心万一奶奶真地情况不好，那她做孙女的不在身边，实在是不合适。 飞机上，姐妹两个聊了一些京市的风土人情，还聊到了几位长辈的不同喜好。 季晚这次也是给长辈们都带了礼物的，特意在沪市买，就是为了能彰显出自己的诚意，免得人家再觉得是季教授帮忙准备的，再以为是小辈不上心。 季晚这次带的主要是以浙省的丝巾、沪市的点心为主，既不会特别贵重，但也绝对不能说东西低档。 落地后，是季淑兰带着司机亲自来接。 季晚上前抱了抱她：“您怎么还亲自来了？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呀！” “妈妈是太想你了。” 季教授说完，看向落后一步的温佳宁：“我看着你好像瘦了些，是不是沪市那边的饭菜吃不惯呀？还是工作太忙了？” 温佳宁笑道：“没有，可能就是最近食欲差了些。回头去您家，一定多吃点儿。” 季教授被哄得高兴，然后季晚和温佳宁一人挽着她一边的胳膊，亲亲昵昵往外走。 “佳宁啊，你直接到我家这边住吧，正好和晚晚做个伴，不然家里太空，我怕晚晚太孤单了。” 温佳宁秒懂，陪季晚是假，她父母那里又闹翻天了才是真的吧？ 第337章 正室打小三 季淑兰的确是这个意思。 温佳宁的父母又在闹着离婚，一年不知道要闹多少回，但直到现在，也没能离成。 温佳宁的父亲温泽良现在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要说多有实力，也不至于，但是至少可以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富贵日子，不必再伸手跟长辈要钱，而且住的也是别墅，出门有车开，已经算是小富豪了。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温泽良在外面的桃花就没断过。 也因为一直有桃花，各种开销大，所以要是论及银行存款，温泽良还真不是特别多。 要不是当年刘梅坚持买房或者是给孩子们存定期的存款等等，兴许现在温泽良就是那种月光族。 刘梅在劳动局上班，也算是铁饭碗，借着温家的势，刘梅也算是混到了科长，但是再往上，她就不行了。 不是她能力不行，也不是温家不愿意扶持她，是她自己不争气。 每个月，总会请假，各种原因层出不穷。 就这种工作态度，就算是刘梅主动提出来想升职，温家也不敢扶。 太吓人了些。 这样就可以了。 当个小领导，凑和过吧。 这次又闹起来，主要还是因为温泽良在外头又找了个漂亮的小姑娘，听说还是大学生，刘梅自然是忍不了的。 这么多年，她可是没少闹腾，但她也知道，温泽良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这辈子可能都会烂桃花不断。 这回坚持要离婚的是温泽良。 原因也很简单，就是新找的这位漂亮还体贴，最重要的是，怀孕了。 外面都传温泽良在外头养着好几个私生子私生女，但是实际上到底有没有，又有几个，刘梅也说不上来。 但这一回，温泽良显然是很看重这位小情的。 温泽良要离婚，但温家老爷子不同意，不仅不同意，还直接放出话来，如果敢离婚，他就会直接把温泽良从温家除名，并且对外公开，没有这么个儿子，也就是说，温泽良所有的便利条件，都会被收回。 温泽良是有些花，也是不成器，但他不蠢。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好日子，都是因为他姓温，他是温泽厚的亲哥哥。 如果真被除名了，别说是自己现在的奢华日子，就是公司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所以，他现在是真头疼。 一方面，是真不想和刘梅过了。 另一方面，又舍不下温家带给自己的好处。 夫妻俩这么一通闹腾，压根儿就没有注意到，国庆节了，温家要办宴会，亲亲女儿怎么还没回来。 刘梅回到家，保姆立马识趣地端出花茶来。 “先生呢？” “先生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一会儿直接去老爷子那里用过晚饭再回来。” 刘梅轻嗤一声：“他什么时候那么孝顺了？我看给老爷子请安是假，想要找机会陪着那个狐狸精才是真的。” 这话，保姆可不敢接。 所幸，刘梅也没指望着她能说什么。 毕竟夫妻间的事，她也不指望着外人来插手。 刘梅刚喝两口茶，手机响了。 “姐，我已经查到那个小妖精住的地方了，房子写的是那个小妖精的名字，但是买房的钱是姐夫出的，要不要调银行记录？” “不用。你把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好的。” 刘梅想到现在温泽良应该是去老爷子那里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把人弄走。 再不然，她就要去学校里举报那个小妖精，好好的大学生不做，非得给别人当小三儿，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刘梅的家世虽然不及温家，但在京市这地界，也是有些人脉的。 她到地方后，看着这么好的房子，自然气不打一处来。 温泽良花的可是他们夫妻俩的共同财产，真以为直接写成这个小妖精的名字就没事了？ “姐，找到了。” 刘梅的弟弟拿出来两样东西，有房本儿，还有户口本。 “这还有她的身份证，去办手续吧。” “好。” 刘梅可是有备而来，小妖精被她让人打了一顿之后，老老实实地在还房协议上签了字，然后刘梅让自己的亲弟弟去办这件事。 “房子过户到我儿子名下，我已经跟那边的朋友打好招呼了，这是相关材料，一并带过去就行。” 刘梅的弟弟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跑腿的活，而且帮着自己亲姐姐，没毛病。 这是一套大三居，地理位置好，虽然不在市中心，但也是学区房，兴许以后孙子上学能用得上呢。 不得不说，刘梅做事，还是相当有前瞻性的。 小三儿现在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跪在地上，浑身直哆嗦。 现在可不像是二十年后，小三儿出门，那是人人喊打，而且可能是因为她们心虚，所以也没有报警的底气。 “我也不为难你，拿上你的东西，离开这里。立马跟温泽良断了，我就饶你一命。别以为你肚子里那块肉能保住你。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温泽良在外头有多少孩子，但是真正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又有几个。” 小三儿现在虽然全身哆嗦，但是两只手仍然护着肚子。 刘梅是女人，而且这种事见得多了，所以对小三儿出手也没有那么狠，全程没动她的肚子，就是不想让自己手上沾人命。 胎儿也是命！ “两条路，要么你自己去打胎，我不会再去学校举报你；要么你继续缠着温泽良，我去学校举报，让你彻底地没有退路，而且我还会让人去你的老家把你给人当小三儿的事都传开。对了，还有这些照片，我也会一并让人给发出去，小姑娘，要怎么选，不难吧？” 刘梅话落，顺手就扔出去一堆照片。 小三儿能缠上温泽良，自然是想要过富贵日子，只是她没想到，温泽良这么没用，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腻歪的照片竟然都能被拍下来。 这一刻，她是恨死温泽良了！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跟了他一个五十岁的老头子，现在还要被人这样羞辱。 “想好了吗？” 小三儿猛地打个哆嗦，就冲着正室今天的做法，她也知道自己落不了好。 “我，我打胎，我以后再也不敢见温总了。” 第338章 不能低调 温佳宁没有住在二叔家，而是直接去了老宅，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 住在爷爷家，总比住在叔叔家要更合适一些。 而且季晚刚回家不久，她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们一家团聚。 国庆节，温知新也回来了。 温知新陪季晚一起去酒店看望季衡的父母，而且他还跟着季晚一起称呼爷爷奶奶。 别的不说，就只是这份尊重，便足以让季晚对这位哥哥生出极大的好感。 季衡也是坐飞机来的，温知新陪着季晚一起去接机。 “爸，路上怎么样？” “还好，飞机没晚点，我就挺高兴的。” 季衡的房间安排在了季爷爷和季奶奶的隔壁，也是为了方便他们说话，而且有季衡在，二老也能放心一些。 “爸，我想这次回沪市的时候，把爷爷奶奶一并带过去玩一阵子，您觉得行吗？” 季衡知道季晚在那边有房子，但不知道她有别墅。 就算是知道她的父母有条件，但也没想过条件会好到这种程度。 “我是没问题，但是他们对于沪市不熟悉，而且你还要上学，会不会影响到你？” “不会。我妈妈安排了一位阿姨去沪市照顾我，平时我不在家的时候，阿姨也可以陪着二老四处转转。” 季衡考虑一下后，还是决定让二老自己做主。 季奶奶听完后，这头就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去不去！我们参加完你家里的认亲宴就回去了。家里头还有一大堆事呢。” “奶奶，家里能有什么事呀？再说了，现在不冷不热，正好可以玩几天呢，我又不是不让您回家，您怕什么！” 季衡听到这里就笑了，季爷爷不表态，只是看着她们祖孙俩在那里掰扯。 “奶奶，我在沪市可是有一套大房子，我自己买的，没有花别人的钱，所以到时候您就只管安心住着，那是我凭自己本事挣来的。” 季奶奶不愿意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觉得不能沾温家的光。 虽然当年方秀梅偷孩子的事情，他们不知情，但心理上总觉得是亏欠了这孩子，毕竟季晚小时候的的确确是被方秀梅虐待过。 “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周末也可以带着你们到处玩，还有各种好吃的，包管您以后回村里之后，能炫耀一整年！” 这话算是说到老太太心坎里头去了。 能炫耀呀？ 那的确是挺长脸的一件事。 人活一辈子，不就是图个名嘛！ 而且总有人说他们养大的孙女不是亲生的，以后指定不会孝顺他们。 可是这几年看看季晚做的那些事，哪一样不是处处为他们着想？ 认亲宴，其实就是温家的人都聚到一起吃个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把季晚推至人前，好让大家伙都知道，温泽厚的亲生女儿回来了。 温青锋和温青霞兄妹俩自然也送上了一份不算多奢侈，但也能拿得出手的礼物，季晚笑着道过谢，知道他们的身份后，便改口称：哥哥、姐姐。 温佳宁几乎是全程都陪在季晚身边。 那些长辈们，几乎都是季淑兰介绍给季晚认识的，而平辈再往下的小辈，则是温佳宁带着她一路认过去的。 季衡这才知道，自己养大的女儿，竟然是大有来历。 有温老爷子和温泽厚在，谁敢对季晚有半分的轻视？ 便是季晚的养父以及乡下来的那二位老人，也没有人敢有半分不敬。 季晚可是温泽厚和季淑兰的女儿，就算是没有在他们跟前长大，但人家仍然很优秀。 而且是f大的高材生呀！ 以后走的虽然是医学这条路，但人家不靠别人，自己闯出来的，谁能不说一句有本事？ 有季淑兰和温家二老在，谁敢轻视季晚？ 就算是心底里瞧不起，面上也不敢表露出来。 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真的就只是一个大三学生的话，那季晚可能会被这种表面和谐的气氛给骗到。 实际上，在场诸位都存了什么心思，她可太清楚了。 所以，在这样的场合，她没打算低调。 有时候，肌肉就得亮一亮，才能镇得住那些宵小之辈。 “晚晚，来，这位是你堂叔，目前在制药公司上班，他可是专门负责新药开发的，可是不可多得的技术型人才。” 被夸的这位长辈则是笑容温和，眼底却带有几分的傲气。 季晚略有几分惊讶：“原来温家也有人从事医药行业吗？早知道是这样，那我之前就不应该跟陈叔合作了。” 周围的几位长辈都有些疑惑：“你说的是？” “哦，我在沪市和第一制药厂有合作，现任的厂长姓陈。” 她这么一解释，堂叔可是直接就被勾起了好奇心。 “你跟他们有合作？是药还是保健品？不对，应该是问你是进入他们制药厂实习了吗？” “药品和保健品都有，保健品已经上了，但是药的话，现在也是在临床实验阶段。” 堂叔有些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你也参与研发了？” 季晚略有几分不好意思：“可以这么说吧，我的确是参与研发了，但是实际上，方子是我的。不过现在嘛，应该算是我和第一制药厂共有的。”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不淡定了。 她的方子？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手里头竟然还有药方？ “晚晚，就是之前你提过的那个补气血的保健品？” “对。之前陈叔打电话说市场反馈很不错。” 季淑兰面对这么优秀的女儿，那也是与有荣焉。 “这是好事！我之前还听何老先生说你学中医的事，当时我还不信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开口的是温奶奶，季晚连忙微微低头，“从小就接触中医药，的确是拜了师。所以当初何老先生提出来收我做弟子的时候，我就直接拒绝了。我有师傅，虽然他老人家不在了，但他老人家留下来一些医书给我，所以我也不打算另投师门。” 温奶奶不懂中医里面的一些门道，但是尊师重道，肯定是没毛病的。 “你呀！何老在业内可是泰斗级的人物，你真是谁都敢往外推！” 第339章 关于大哥温知海 季晚连忙点头：“您说的对，何老先生的确是中医界的泰斗。我虽然不愿意再重新拜师了，但是之前也一直在何老的研究小组里工作，现在因为上大三了，所以才跟何老先生提出来减少工作量，毕竟我是学西医的，不能耽误自己的学业。” 这话的含金量可不低。 一个学西医的大三学生，却在何老先生这样大人物的中医研究小组里工作，这是什么概念？ 反正温奶奶是特别高兴的。 孙女给自己长脸，就是欢喜！ 季淑兰看着女儿和亲戚们谈笑风声，她也高兴。 这个女儿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低调，什么时候又要适当地亮一亮自己的实力。 不错！ 可惜呀，学医去了。 要不然，自己好好培养培养，以后进入政法界也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温青霞因为和温佳宁的关系还不错，自然也就找准机会和季晚多聊几句。 “晚晚，咱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你和佳宁姐都在沪市，我在京市呢，以后有什么事，咱们电话联系，我就负责给你们通风报信！” 这话说得随意中还有几分俏皮，季晚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么一圈转下来，拿到季晚联系方式的人不多，但也还可以，因为稍微远一些的亲戚，季晚也没跟人家说几句话，对方也不好意思直接就开口要电话号码。 季晚现在有点儿怀念十几年后的扫码添加好友了。 还是那个方便！ 当天晚上，季晚被季淑兰叫出去一起走走，至于温佳宁，都回京市了，当然不可能真地不回家。 “今天见到你大伯和大伯母了，对他们的印象怎么样？” 季晚想到那对中年夫妇，再联想到温佳宁当时的表情，微微摇头：“不怎么样！我看他们都没有一个人主动来关心一下佳宁姐。明明那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可是在他们夫妻眼里，好像远不及他们置气重要。” 季淑兰微微点头，叹道：“你佳宁姐姐也是不容易。你大伯和大伯母的确是越来越不像话！做长辈的，一点长辈该有的担当都没有。你大伯母也是，这些年就光顾着去盯着你大伯的那些风流事，自己儿女的事情那真是不管不顾。” “妈，我看佳宁姐姐的三观挺正呀。” “那是因为她打小在你爷爷奶奶身边生活的，后来也跟在我们身边几年，佳宁长这么大，估计也就是在亲生父母那里生活的时间最短。” 季晚想到温佳宁当时那有些漠然的眼神，似乎也能理解了。 季淑兰轻轻拍一下季晚的手：“咱们温家，人口比较多，今天来的并不是所有温家人，有些在外地，有些甚至是在国外，来不及赶回来的，等以后有机会了，再介绍给你们认识。” “好，我不急。” 季晚挽着她的手臂，母女俩慢悠悠地散着步，偶尔会聊到一些温家的家事，再就是一些季晚小时候的趣事，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在外面走了四十多分钟。 “咱们回去吧，这个时间，估计你爸也要回来了。” “好。” 季晚其实想问问关于另外一个哥哥的事，但是母亲不主动提，她也不太好问。 “对了，晚晚，你还有一个哥哥呢，妈妈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 季晚瞪大眼睛，想什么就来什么呀！ 妈妈竟然主动提了。 “妈，您说的是？” “你上面有两个哥哥，温知新是你二哥，至于你大哥，现在不方便出来，只能跟你说，他离开家很多年了，一直没有回来过。” “为什么？”季晚的好奇心被挑起来了。 为什么会离家多年？ 难道是出意外了？ “你别多想，他的工作性质原因。说到这个，我就后悔当初把他培养的太优秀了。” 季晚眼神一亮，大概有了猜测。 “他现在在保密单位工作，别说是回家了，连个电话都不能给我们打！” “妈，您别难过，大哥也是为了咱们的国家更强大，咱们做为家人，还是要多多理解他，支持他。” 季淑兰叹气：“你以为我不理解他吗？他刚被调走的那两年，我是天天想他呀！这一晃眼，都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是胖了还是瘦了，在那里工作，到底能不能找个女朋友。” 季晚扑哧一笑：“妈，您担心的是能不能尽快抱孙子吗？” 季淑兰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你还来打趣我！” “没有没有！”季晚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晃着季淑兰的胳膊，小脸儿上讨好的笑意就跟想要讨糖吃一样。 “妈妈，那为什么家里人都不提大哥呢？” “可能是因为我吧。” 季淑兰脸上闪过一抹愧疚之色，然后才慢慢地跟她讲一些往事。 季晚这才知道，当年大哥被带走的时候还是个学生呢。 一个刚刚十八岁的男生，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做到独立，偏偏这个时候，因为他的高智商被国家发现，打算进一步挖掘，就这样，一个本应该在阳光下过着无忧无虑大学生活的温知海，就直接进入了科研基地。 也就只有第一年刚去的时候，季淑兰见过温知海一次，再后来，基本上就等于是失去他的消息了。 “其实这倒不是最让我难过的，最难过的是，上面为了更好的保护知海，也为了保护我们，所以故意制造了一场意外，给知海的定论就是生死未卜，人失踪了。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消息。” 季晚瞬间瞪大眼睛，这又是什么操作？ “妈，大哥真的？” 季淑兰摇头，四处看一眼，低声道：“他没事，上面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我们大家。也是为了让知海能安心地在基地工作，不再受外界的影响。同时，温知海因为失踪，也让某些人不再总盯着他了。” 某些人？ 季晚知道有些话不能再问了，就算再问，估计妈妈也不会说，兴许，她自己也不知情呢。 “那妈妈和大哥真地就一直没有联系吗？” “刚出事不久后，上面安排我和你爸跟他见了一面，但也只是那一面，话都没说几句就被带回去了。” 第340章 回沪市 季晚也不敢再打听了。 既然上面都做了这样的安排，那么就意味着大哥接触到的一定是国家机密性科研，所以，她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难怪家里没有人敢谈论他，她还以为是大哥出了什么意外，没想到比她先前猜想的还要更匪夷所思。 其实季晚对于温家的这些亲戚们并没有太多的热情，一来是因为的确不认识，没有感情基础；二来也是因为自己以后的发展基本上就是在沪市，不打算回京市发展，所以她和温家人的来往应该不会太多。 其实，说地再直白一些，就是季晚知道自己之前二十年并没有在温家生活，就算是现在回归温家了，以后她也不打算跟温家的那些亲戚们有太多走动。 感情的事，不是你说培养就能培养的。 而且季淑兰也跟她说了不少事，所以季晚心里清楚，真正能当亲人来处的，总共也就那么几家，至于其它人，见面打个招呼也就算是可以了。 而且现在时间短，她在京市本来就待不了几天，还想着提前回沪市，然后安顿好爷爷奶奶的，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来考虑其它。 季爷爷和季奶奶的确是有些纠结要不要去沪市，他们没去过，但听说孙女的出身这么好，一下子又有些拘谨，总觉得这孩子跟着他们十几年，实在是受苦了。 “爷爷，奶奶，房子我都收拾好了。而且你们也不用顾虑，那房子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不是温家的房子，你们可以安心住着，如果你们不想在沪市长住，那以后每年都来沪市住上几个月，既能让你们散散心，也算是过来陪陪我了，好不好？” 季爷爷和季奶奶两人相视一眼，哪能看不出来这孩子的一番苦心？ 这孩子就是心好，对他们没有丝毫的怨恨，反而还处处为他们着想。 “晚晚，我们知道你是好孩子，你现在还是要把心思用在学习上，至于我们老两口，在哪儿都挺好。现在日子都好过，你爸爸的工资也不低，我们在老家挺好的。” “就是就是，我们吃的好住的好，晚晚呀，你就安心在沪市好好学习就行。” 季奶奶也连忙帮腔，他们实在是不想再给这个孙女添麻烦了。 “奶奶，我知道你们在老家生活的好，这不是正好出来了，就带你们去沪市转转嘛，亲眼看看我住的地方，你们也能放心不是？” 季奶奶一时语塞，这话好有道理呀。 季晚又拉着她的手，轻轻晃两个，跟幼时那样撒娇道：“奶奶，你们就陪我去呗！而且我那院子还空着呢，我想吃自己种的青菜，但我不会种，还得由您二老出手帮忙呢。” 季奶奶扑哧一笑，亲昵地点点她的额头，没再说话。 这丫头想吃口青菜还不容易？ 不过就是为了让他们去沪市而已，这小丫头倒是个机灵的。 最终，二老还是跟着季晚一起去沪市了。 季衡没有那个时候，匆匆回到安市，他手头上的工作可还多着呢。 不过走之前，季晚又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让他带回去。 季衡来的时候，就只带了一身换洗的衣服，因为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在这里住两晚，没想到回去的时候，直接多了一个行李箱。 “爸，这里面有给哥哥嫂子还有我侄子的礼物，麻烦您了。另外，我亲爸亲妈的事，您还是暂时保密吧。” “放心，我都明白。这事我谁都不会说的。” “如果他们的身份没有那么夸张，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可实在是太吓人了。之前妈妈还跟我说，爸爸的身份不一定能让我觉得多荣耀，反而可能会给我带来危险，所以特意给我安排了两个保镖呢。” 季晚这么说，其实也是在解释。 毕竟，温泽厚的职位虽然高，但同样伴随着很高的危险。 “嗯，我都明白。你放心吧，好好学习。到了沪市之后，你爷爷奶奶如果不习惯，你就打电话，我去接他们。” “放心吧，等他们住腻了，我就给他们二老定机票。对了，十一月份的时候，如果哥有空，你就尽量让哥来一趟沪市，正好让他跟几位外贸公司的领导见个面，到时候让他多准备一些咱们安市的特产带过来。” “行。” 温佳宁比季晚晚走一天，因为家里面还在闹，这一次好像真地是要离婚了。 季晚也不好打听太多，只是走的时候给温佳宁发了短信，告诉她自己先一步回沪市，如果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可以直接打电话。 季爷爷和季奶奶看到这么大又这么漂亮的房子，一时间都不知道往哪儿站了。 “爷爷，奶奶，你们年纪大了，所以我就把你们的房间安排在一楼了。您看，这大落地窗，是不是很漂亮？如果白天觉得太晒的话，可以把这层纱帘拉上，这样屋子里的光线不会太刺眼。” “晚晚呀，这么漂亮的房子，真是你自己买的？” “那还有假？” 季晚一脸骄傲地说着自己是怎么跟制药厂合作，包括后面又是怎么跟饮品厂合作，那可是说的头头是道的。 二老看到孙女这么出息，自然是高兴的。 现在这个时节，沪市不冷不热，正合适。 “爷爷，奶奶，等明天我就要回学校上课了，我晚上会回来住，但是中午应该是在学校吃，白天的话，可以让田姨陪着你们四处逛逛，也感受一下沪市的风土人情。” “哎呀，我们在家里看电视就挺好，你去忙吧，不会管我们。” 房子弄好了，田阿姨的丈夫也跟着一起调过来了，现在主要就是负责别墅里外的一些花花草草，另外偶尔就是充当一下司机。 季淑兰送了一辆豪车给季晚，但季晚觉得有些夸张，然后又花钱买了一辆小一点的两厢车，平时田姨夫妻俩就开着这辆小车买菜之类的。 宋尧并没有参加季晚的认亲宴，因为温泽厚特意放了话，只是让温家人过来认认脸就行，至于正式的亮相，温泽厚还是想着等到年底再说。 宴会越隆重，说暖温家对季晚越看重。 这一点，也是宋尧意料之中的。 第341章 你怎么可以轻视她? 宋尧现在很头疼。 虽然不能参加温氏的家宴，但是宋尧还是把季晚的身世跟自己的父母讲了。 宋市长对此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观点，总体而言，季晚就是一个很有能力且很聪明的姑娘。 能在那样的环境下考上f大的临床医学八年制，可见是相当努力且有毅力的孩子。 “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呀！这么优秀的姑娘，温家认回来，绝对是锦上添花的。” 宋夫人不太明白里面的一些弯弯绕，她只看表面。 “季晚这个小姑娘的行事风格倒是跟温部长有几分相似呀。对于虐待她的养母，该出手就出手，那是丝毫不留余地。这样的小姑娘，行事果决，但是这心未免太狠了些。尧尧，这样的姑娘，并不适合咱们家。” 宋尧一撇嘴，“妈，您说什么呢？我喜欢人家，可人家看不上我！” 宋夫人一愣：“这是什么话？她以为自己姓温了，所以就看不上你？咱们家也不差呀！” 宋市长跟着抖了抖嘴角，宋家比温家差多了好吗？ 别总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太高！ 不过，宋市长觉得如果这个季晚是因为找到了生父，所以才看不起宋家的话，那他心里头也是有几分别扭的。 宋尧摇头，哭笑不得：“妈，您想多了。打一开始人家就没看上我。当初刚刚上大一的时候，我就暗示过她，可惜人家没有这个想法，而且后来知道我爸是谁之后，对我更是避让三舍，说她自己就是个普通人，不愿意攀高枝。” 宋市长听罢，倒是对这位姑娘另眼相看了。 “她真这么说？” “那当然了！而且您以为她这么优秀又漂亮的姑娘，身边会缺追求者吗？就是沪市那位鼎鼎大名的九爷，也是追了她一年多，都不见她松口的。” 宋市长一下子调整了坐姿，从刚刚的懒散，瞬间改为坐直：“你说谢时宴？” “对呀！谢时宴追了她好久，现在两人好像是确定关系了，但是我观察着，好像是温家的长辈们并不满意谢时宴，没少给谢时宴挖坑呢。” 宋夫人眼睛倏地瞪老大，谢时宴的大名，她还是知道的。 那位在沪市，是妥妥的一言九鼎的存在呀！ 民间还有人笑称他是沪市太子爷，对于这一说法，上层圈子里，也是无人置喙的。 毕竟，谢家的家世摆在那里，谢时宴个人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谁敢置疑？ 谁又有资格置疑呢？ 就那么出色的谢时宴，温家都看不上？ 宋夫人将眼神在自己儿子身上转了两圈后，突然觉得季晚看不上宋尧，好像也不是多么难理解的一件事了。 “儿子，你说真的？谢、温两家真有联姻的意向？” 宋夫人看表面，而宋市长看问题可就深刻多了。 这可不仅仅只是两个小辈谈恋爱的问题了。 一旦两家联姻，那就意味着温谢两家未来几十年都是稳固的合作关系了。 谢时宴会是谢家未来的掌权人，他可以调动谢家所有资源，这是人尽皆知之事。 而季晚又是温泽厚唯一的女儿，所以将来温家的资源，也会向谢时宴倾斜，这简直就是让谢时宴如虎添翼呀！ “他们两个谈恋爱这事儿吧，目前温家长辈还没点头，但是据我所知，谢家应该是很愿意的。而且早在季晚的身世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谢家老爷子好像就挺喜欢季晚的。” 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谢温两家联姻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宋市长只是呆了几秒后，便起身去书房了。 有些事，他也得早做打算。 宋尧不明白父亲在考虑什么，他是学医的，以后是进入医疗系统，无论是一线的主治大夫，还是日后进入行政部门，都跟政界基本上是不搭边了。 当初因为自己选这个专业，父亲和母亲还为此训他老半天呢。 但是那又如何呢？ 宋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 其实宋尧选择了医生这条路，反而是于宋家的整体发展有利的。 因为，宋家的资源就这么多，如果每一个小辈都往政界挤，那也不够分的，最终的结果，反而可能是会先引发宋家内斗，最终让宋家走向落没。 这可不是好路子。 宋夫人好半天才消化完这些信息，然后半信半疑道：“儿子，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你跟季晚是没可能了？你对季晚到底动没动心呐？” 宋尧无奈撇嘴：“我动心又有什么用？她的心不在我这儿。不过，现在谢时宴好像也没在沪市，季晚应该也有阵子没见他了。时间还长着呢，我未必就没有机会。” 宋夫人看着儿子这信誓旦旦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无语。 这算不算是出了一个情种？ 但是让儿子跟那位谢九少去竞争，总觉得儿子会被碾压得很惨！ 一时间，宋夫人都开始同情起儿子了。 “妈，你那是什么表情？”宋尧一脸不满。 宋夫人连忙调整一下情绪，笑眯眯道：“儿子呀，那个齐兰也不错呀，长的好，而且也聪明，你就不考虑一下她？” 宋尧一脸嫌弃：“我对她没感觉。而且她在学校总来找我，我真地是有些烦她了。” 宋夫人皱眉，一脸不认同：“儿子，虽然你很优秀，但是你也不可以轻视任何一位女性。齐兰只是喜欢你，你不能因为她喜欢你，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宋尧一时语塞，他没有这个意思呀！ 宋夫人见他还是不懂，加大力气说教：“齐兰喜欢你，所以在她眼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你可以不喜欢她，但是不可以作践人家对你的这份喜欢。女孩子脸皮薄，她能鼓起勇气来向你表白，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勇敢很需要胆气的事，你怎么能因为这个就轻视她？” 宋尧一看这话题上升的高度太快，连忙解释：“妈，我没有轻视她的意思。我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她，不想让她影响到我的生活和学习。” “那你就跟她好好谈一谈，你们开诚布公，不要遮遮掩掩，齐兰也是个聪明的姑娘，我相信她会明白的。” 第342章 把他的傲气打回去 宋尧倒是想和齐兰好好谈，但问题是齐兰听不进去呀。 总算是开学了，季晚再三叮嘱田姨一定要照顾好爷爷奶奶，这才去上学。 陆玖从后视镜里注意到季晚还有些担忧，便笑着提醒：“小姐，不必担心的。田姨也是从乡下出来的，知道乡下人的一些生活习惯，而且她本身的性格就很好，一定可以照顾好二老的。” 季晚笑一下：“嗯，是我多虑了。” 季爷爷和季奶奶一开始的确是不适应，总觉得这么好的房子，这么贵的生活用品，哪里是他们这样的乡下人可以用的？ 但是两天下来，二老就不再胆战心惊的了。 田姨带着他们去市场上买了种子回来，然后就开始种一些青菜和蔬果。 “可惜呀，要不然种上一棵苹果树，既吉利，而且还好吃。” “是呀，这里种不出好的苹果树来，不过等来年，可以试着种一些草莓，听说草莓的生长周期短一些，再不然种一棵杏树呢？”田姨也开始参与意见。 “杏树也可以，不过不能多吃，晚晚这孩子小时候就爱吃杏儿，结果好几次吃得流鼻血，后来还是药疯子给她扎了几针后，吓唬她一顿，这才不敢再猛吃杏了。” 田姨听了之后先是有些心疼，之后又有些宽慰。 季晚小时候，也是经历了大多数孩子们都可以拥有的童年。 “桃树的话，估计也就只能是看看花了。回头试着种一棵桑葚呢？我记得晚晚爱吃那个，但是这东西市面儿上好像没有卖的吧？” “好像是。但是在沪市能长活吗？” 老两口开始琢磨着种什么，既能长的好，还得是季晚喜欢吃的。 一旁的田姨就静静听着他们讨论，不能看得出来，二老是真心把季晚当成了亲孙女疼的。 想想也是，之前的十八年，他们是真以为季晚就是他们的亲孙女，哪里想到会是别人家的孩子呢。 钟叔弄着一袋子的泥土回来了，身上还蹭到了不少。 田姨回头看他，略有几分嫌弃：“怎么这么慢呀？” “我去的时候，人家还没开门呢，只能又等了会儿。这土是人家给拌好的，里面加了一些锯沫和一些沙子，种花是最好的。” “那不行，咱们要是种菜可不能用这样的土。”季奶奶上前瞅了一眼，一脸不认同。 钟叔笑道：“婶子别急。这土是用来养花的。您要的那种有养料的土，还在车上呢，我现在就去弄来。” 在这里，肯定是不能用那种乡下的有机肥，不然味道太大了。 所以，钟叔弄来的有养份的土，其实也是经过处理的。 四个人开始忙碌，别看院子不大，但是收拾起来还挺费时间的。 主要是都想弄得好看又实用，而且围墙那里，钟叔还特意栽了月季。 “小姐喜欢花，不过今年是来不及了，等明年的，到时候您二老再看，这满墙都是五颜六色的月季花，漂亮得很！” 四个人除了琢磨种菜之外，钟叔还教二老怎么养花。 季爷爷对此不感兴趣，但是老太太喜欢呀。 “哦，还要这样啊！我就说同样是那个文竹，怎么我养一盆死一盆，敢情这水不浇不行，浇多了也不行！” “那是。您放心，等回头我再跟您讲讲牡丹、山茶这些花怎么样，等到了冬天，屋子里暖烘烘的，放着几盆鲜红的花，多喜庆！” 季奶奶听着都觉得美。 “说的对！尤其是到了过年的时候，屋子里有几盆红艳艳的花，想想都高兴。” 除此之外，田姨还教老太太怎么做海鲜，老太太教田姨怎么做农家的大锅菜，钟叔和季爷爷则是除了聊聊种地之外，就是下下棋，再胡侃一通，相处得格外融洽。 每隔两三天，钟叔就开车载着他们去外面走一走，比如说东方明珠，再比如说是某个公园、新开的游乐场等等。 总之，这日子过得是丰富多彩，一点儿也不单调。 饶是如此，季爷爷和季奶奶在住了半个月之后，也还是想着回家了。 季晚舍不得他们走，还想留一留。 “等下个月吧，正好我哥下个月要过来，到时候让他陪着你们一起回去，这样我也放心。” 季奶奶伸一下脖子：“你哥？” “啊。就是季锋呀！我跟爸说了，让哥下个月初过来，正好有几分一直合作的外贸公司的人跟他见个面，这样能增加他们之间的信任度，而且还能让他们给我哥多讲讲这进出口方面的一些事。” 季奶奶心里头熨贴，脸上的笑也更热切了：“晚晚呀，你跟我说实话，你哥这工作到底咋样？我只知道他转到业务部了，具体能挣多少钱？” “奶奶放心吧！我哥现在做的挺好的，今年上半年，应该就得赚了有十万以上了。不过这种事，不能急不能燥，生意嘛，要想长久得做下去，你就得一直掌握着核心竞争力，不能只凭运气。” 太深奥的话，老太太也听不懂。 但是季晚说的这个，她大概能明白七八分。 “对对对，挣钱不能急，也不能只盯着钱，还是得往长远里发展。” “您说的是。所以我就想着让哥出来走走看看，多学些东西。而且也得让他知道知道真正的贸易工作人员是什么样的，不能因为挣了一些小钱就飘起来，得意洋洋了。” 季奶奶点头，一旁的季爷爷也觉得这话有道理。 事实上，季晚也是因为听季衡说现在季锋的一些日常开销以及平时的生活作风后，才会有这个担忧的。 钱来得太快了。 季锋一时间把持不住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这种狂或者是飘，不能持续得太久。 否则，是会坏大事，且影响他整个的运道的。 季晚把人叫过来，就是想让他亲眼看看自己过的是什么日子，而季锋自以为的那些所谓暴富，在她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唯有如此，才能把季锋的那点傲气给打回去。 人外有人的道理，总得让季锋亲身感受一回，才能真地想明白。 第343章 膨胀的季锋 事实上，季晚的担忧不无道理。 季锋的确是飘了。 上半年钱来得太快，挣得太容易了，他开始有些不接地气了。 八月份的时候，季锋还能控制一下自己，但是九月份，他先后到账六万多，一下子就让他兴奋得睡不着觉了。 季锋是有些小聪明在身上的。 他不仅仅是只负责自己厂内的对外业务，他还借着这个机会，从下面的一些小工厂里订布，然后再卖给沪市那边的贸易公司。 反正只要产品达标，小工厂的价格更低，而且还愿意给他更高的提成，他何乐而不为呢？ 一米布，他最高能赚到七毛钱。 十万米布，那就是七万呀！ 再刨去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季锋一个月就赚了以前可能十年都赚不到的钱。 钱来得太快，也太轻松，所以，季锋真地有点儿不知天高地厚，迅速膨胀起来了。 尤其是他看到同一个办公室的人买了一辆二手车之后，他立马就坐不住了。 他现在有房有媳妇，而且季衡之前买的商铺还有租金收入，所以他下意识就觉得自己的条件更好，不差钱。 所以，也没跟季衡商量，自己领着媳妇就去提了一辆新的面包车。 而且为了图个喜庆，他还特意买了一辆红色的。 乱七八糟的费用加起来，总共花了将近五万块！ 可把周晓然给心疼坏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以后能坐着车子上下班，而且同一栋楼里，进进出出的，也就只有他们家有车子开，那就别提多得意了。 虽然季衡平时也是有车接车送，但毕竟是公车，不是自己家的，那肯定是不一样的。 但是现在不同了。 他们家有自己的车了，以后想什么时候开就什么时候开，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多得劲儿！ 周晓然甚至觉得他们两口子的家庭地位都是超越季衡这个总工的！ 毕竟这车是他们自己的，而且她也知道季锋这半年来可是相当能赚钱了。 季锋能赚钱，季衡自然是高兴的。 以前就怕这个儿子不成器，所以难免会总想着给他留条退路。 可是现在他自己有出息了，季衡又有几分担忧。 就怕这钱来得太快，儿子飘得太高，真摔下来，那不得疼得要死呀！ 季晚知道这些之后，自然就琢磨着如何敲打季锋一番了。 让季锋过来见见这些客户只是其一，最主要的，还是要让他得看清楚自己的实力，别以为赚了点小钱，家里就装不下他了。 而且，季晚能隐约听得出来，季锋两口子对于长辈的恭敬之心也在弱化。 这可不行！ 季锋就是挣再多的钱，那也是没法跟爸爸比的。 爸爸可是总工，那就已经不是钱不钱的事了。 这可是国家的人才，不是多少钱就能衡量的。 季晚这次就得让季锋吃个教训，最好是让他真正地体会到什么叫灰头土脸！ 这是第一次，季晚生出来一种想要势大压人的感觉。 她的亲生父母都对季衡那么敬重，季锋只是一个小辈，就仗着挣点钱，想对亲爸不敬了？ 作死！ 这些关系都是季晚给他引荐的，只要她想，自然也能断了。 只不过季晚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况且季锋也的的确确是季衡唯一的儿子，季锋日子真难过了，那着急的还是季衡。 所以，给些小教训，还是没问题的。 季锋也知道自己能有今天那是多亏了有季晚的引荐，自然是想着给买些好东西带过去。 周晓然的心眼儿多，现在有钱了，反而比以前更小气了。 “他们那边是不是没有梨和苹果？要不你多带些过去？” 季锋直接就喷她：“你是不是傻？那水果人家那里不长，但是也能买到！咱们能买到香蕉，沪市还买不到梨了？啥也不懂就少说话！” 周晓然撇撇嘴，但还是有些怕他。 季晚之所以选择让季锋十一月份来，主要也是因为周晓然刚刚生完孩子，虽然说是已经满月了，但现在还是在家里休假呢。 老太太和季衡商量着给她打了一个保姆过来，除了帮忙带孩子之外，还会帮着做家务。 周晓然也是过上了富太太的日子。 周晓然其实是想让她亲妈过来帮忙带孩子的，正好就能让她妈搬过来住，以后时间长了，她爸也能搬过来。 但是可惜了，季锋没给她这个机会。 “我过几天就回来，顺便把爷爷奶奶也就一并接回来了，你在家里听姐的话，好好带孩子，等身体恢复差不多了，就赶紧上班去。” 周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让亲妈过来了，只能点头应下。 季锋穿上自己最好的一身衣服，一千块钱买的西装呢，可心疼死他了！ 但是没办法，要去见客户，不能穿得太寒酸了，不然会让人家瞧不起的。 除此之外，季锋买了三十斤的驴肉，都做了真空处理，然后带上飞机，到地儿后除了给季晚留五斤之外，余下的就给几位大客户分分。 他也是做过功课的，知道沪市这边没有驴肉，但是听说那边人还挺喜欢吃这个，所以就多买一些。 但是不得不说，三十斤驴肉，可是太贵了！ 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除此之外，他以前往沪市那边发货的时候，也拜托司机给带过一些苹果、梨之类的，就当时顺手做的人情了。 客户可能也是觉得他会来事，所以才会一直给他定单。 季锋到机场之后，是钟叔开车过来接他的。 季锋一看到这台夏利，还有点儿懵。 车子虽然小，但是他可是个懂行的，坐进去一体验，就知道这台车完全地配置下来，得有小十万了。 “这车是晚晚的？” 钟叔回头看他一眼，略有几分不好意思：“抱歉啊。这辆车的确是太寒酸了些。这平时就是我们自己用来买菜或者是跑腿儿的车。小姐今天有课外活动，所以司机今天全程都要开车跟着她，估计要傍晚才能回来。” 季锋愣了好半天，听这意思，对方是以为他在嫌弃这辆车子破？ 可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呀！ 他买辆面包车都得意得不行了，怎么会瞧不起这台夏利？ 第344章 妹妹这么厉害了吗? 钟叔开车带他进入一处看着就高档的小区，之后又一路开到了一间院子里。 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是站在一家别墅门口。 “季先生，这里就是小姐住的地方了，这是小姐几年前自己买下来的别墅，我们先生和夫人给她准备的房子，现在还都空着呢。” 钟叔可不是故意炫富，这都是季晚提前交待过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季锋知道在她面前，那点小钱根本就不够看的！ “你说这是晚晚买的房子？” “对呀！小姐可厉害着呢！小姐自己懂中医药，还会一些药膳等等，只是随便一出手，就能进账百万。要不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在沪市买两套房子。别看小姐现在还只是个学生，但她每年光是拿分红就得七位数往上了。” 季锋有些艰难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季晚这么厉害的吗？ 啥也不用干，一年就能进账几百万？ 钟叔带他进去，季爷爷和季奶奶都在屋子里看电视呢，听到动静后才扭过头来。 “哟，小锋来了！” 季奶奶笑着起身：“我瞧瞧，有阵子没见，胖了。” 季锋注意到爷爷奶奶身上的穿戴可都时髦得很，而且面色红润，一看就知道在这里住的不错。 “奶奶，爷爷，你们的气色看上去好多了。” “哎呀，还不是晚晚，天天让我们喝那个什么养身汤，反正就是说补身体的，我觉得自己得胖了好几斤。” 田姨手里端着茶点过来，笑道：“老太太，您这话可就夸张了。您只是气色好了，没胖。而且现在天天敷着小姐帮您调试的那个面膜，瞧着也年轻了。” 季锋一听，也伸着脖子细瞧，发现老太太脸上的皱纹好像真地是变少了。 再一扭头，注意到一旁的老爷子，好像皮肤也没有那么黑了，早先特别粗糙的手，现在看着好像还滑溜了一些。 “奶奶，您和爷爷这手瞧着都不一样了。” 季奶奶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可不是嘛！这是晚晚特意调配出来的护手霜，说是让我们天天抹，只要用香皂洗过手之后，就得抹，一天好几次，我都觉得烦了。但是你别说，这手好像是真不一样了。” 都是用好东西调配出来的，那自然是有效果的。 而且现在他们老两口虽然也在院子里种了些菜，但这没法跟乡下的菜地比，更多的，只是一种情趣罢了。 所以，他们两人的皮肤变白变好，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就是小锋先生吧，快请坐，小姐中午不回来，老太太说想吃面条了，所以今天中午就吃手擀面，小锋先生可以吗？” 季锋忙不迭地点头：“可以可以！麻烦了。” “不麻烦，都是我应该做的。” 田姨和钟叔两人去厨房开始做准备工作，他们祖孙三个就在这里坐着说话，电视的声音也被调低了。 “爷爷奶奶，那两人是？” “哦，那是晚晚的亲妈安排过来照顾她日常生活的，还有两个保镖，今天都陪着晚晚出去了，好像是有什么重要的活动，我听着意思，好像还有市政府的人参加呢。” 季锋立马倒吸一口凉气，妹妹现在这么牛的吗？ “奶奶，晚晚的亲生父母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有钱呀？” “还行吧。晚晚的亲妈是大学教授，很厉害的那一种，她亲爸就是从政的。不过，咱们住的这房子，可是晚晚自己买的，那会儿还没找到她亲爸亲妈呢。” 提到这别墅，季锋立马又来了兴趣。 “奶奶，这别墅真是晚晚买的？多少钱呀？这房子这么大，老贵了吧？”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但是前两天在小区里溜弯，听人说现在这样的一套房子，好像得两百多万了吧！具体的我也没问过。” “咝！” 季锋一时间有些接受无能。 两百多万？ 他只是赚了差不多十万块，都觉得自己要俯视众生了，可是妹妹几年前就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房子了？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季晚的外祖家好像是特别有钱，听说光是沪市这边的房产就给了她好几套，有的比这里还要大，还要气派。还有京市的四合院也给了她一套，有钱着呢！” 季锋一下子就有点蔫了。 跟妹妹一比，他手里那点钱，好像都不叫钱了。 下午四点多，季晚回来了。 陆玖帮季晚帮着包和外套，一进门，田姨就先接过去放好，季晚则是直接换了拖鞋往里走。 “哥，你几点到的？” 季锋连忙起身：“我中午前到的。你这是去打球了？” 季晚今天穿的是一身运动装，脚上踩的那双鞋子，季锋看了都觉得扎眼睛。 因为他好像是在安市最大的那家商场里见到过，这么一双鞋子，就要三千多块钱，他也只是看看，真舍不得买。 “嗯，陪几位长辈一起吃个饭，下午又打了会儿球。我约了几位经理，到时候晚上一起吃饭，你穿的稍微正式一些吧。毕竟你们是合作伙伴。” “行，辛苦妹妹了。” “不辛苦，我这次让你亲自过来一趟，不仅仅只是为了让你们见个面，还是因为我听到一些不太好的消息，所以需要跟你核实一些。” 季锋没来由地，这心头就发紧。 “你说。” “有一位朋友说，这一次你发的货，质量上差了些，虽然勉强可以说是合格了，但是如果下一次还是这样的质量，他们就不再考虑跟你合作了。” 季锋一听，立马意识到问题出在了哪里。 都是做纺织品，大厂和小厂自然是有区别的。 他们大厂是国营的厂子，织布的经纬密度都是严格按照国际上的规定来的。 而小厂就不一样了。 他们为了压缩成本，就会把密度做得稀一些，再不然，就是选用的纱线质量上会差一些，总之，这成本下来了，质量上自然就很难保证。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是赶巧了，我本来也是想着怎么跟客户解释这事儿呢。还得是多亏你了，这次见面，我一定把事情解释清楚，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第345章 饭局 季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她当然知道！ 她不懂纺织品以及印染那些东西，但是她可以问呀。 之前仅仅是有谢时宴这层关系，就没人敢小瞧她，如今在沪市的上层圈子里，也隐隐透出她身世的事，自然就更不会有人轻视她了。 所以，她想要知道些什么消息，并不是多困难。 “今天晚上吃饭，你们自己聊，我不懂这些业务，也不打算掺和其中。只有一样，哥，我把你当亲哥，所以才会介绍这么多的资源给你。但你千万不能让我丢脸。钱挣多挣少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要有长远的计划，你总不能只做这一单，后面的生意就都不做了吧？” 这是良心话。 季锋当然也明白。 他既然转行做业务了，就明白这其中的一些重要性。 “我懂，都是我的错，我改。” 季晚微微点头，正好田姨也端了水果过来。 “小姐累了吧？吃点水果，还有这红茶也是刚刚做的，你尝尝。” “谢谢田姨。我晚上和哥哥要出去应酬，看看爷爷奶奶想吃什么，你们看着做就行。” “好的。” 季晚和季锋在楼下聊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之后就上楼躺了一会儿，再下来的时候，已经换好了一身较为正式的小洋装。 季锋不懂女装，更不懂奢侈品，但还是第一眼就觉得这身衣裳好贵气。 “晚晚，你这一身衣服真好看，这种叫什么格子？” “哦，千鸟格。” “看着就贵！”季锋说的是心里话，他不懂，不代表了没见别人穿过。 “还行吧，毕竟是要带你见外贸公司的老板的，不能穿得太寒酸了。” 季晚没说具体价格，但是季锋跟着往外走的时候，听到田姨小声嘟囔了一句：“五位数的衣服了，肯定看着就贵呀！” 季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五位数？ 只是一身衣服就要过万了？ 妈呀！ 季晚这到底是多有钱呀！ 等到了地方，季锋更是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弄了。 这饭店外面的名字看着挺接地气的，怎么一进来，感觉这里面跟皇宫似的。 进入包厢，季晚示意季锋先坐，自己则是直接就坐到了主位上。 季锋知道妹妹豪气，但是请人吃饭，她坐主位，是不是不合适？ 没等着他问呢，饭店经理就进来了。 “小姐晚上好，您今天晚上要宴请的三位贵客都到了，再有两分钟应该就上来，您看这菜品？” “菜单放下，特色菜要先去备着，肯定是要点的。” “好的，小姐。” 话音刚落，徐锦安先到了。 谢时宴不在，季晚虽然有温家做靠山，但还是觉得底气弱了些，毕竟今天晚上请的客人都是男士，所以就打电话把徐锦安给叫来了。 “师兄，今天晚上就拜托了。” “呵呵，你现在都改口叫我师兄了？这要是让九哥听到了，估计能暴揍我一顿。” 季晚笑笑，没说话。 经理退出去后，果然不到一分钟，三位精英男士就先后进来了，最后面，还跟着两位看起来很干练的女士，应该是秘书或者是助理之类的。 “哎呀，想见季小姐一面可不容易。知道您要请客，我可是中午就没吃饭，专门等着晚上这一顿了。” 季晚一边主动伸手，一边笑道：“几位都是这么想的吗？” 握过手之后，季晚才介绍了季锋。 如此一来，也算是都认识了。 “几位请坐吧。” 其中一位略胖的男士微微倾身：“季小姐，没什么大事，您也不必太在意。至于跟季先生的合作嘛，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们都可以接受。” 这句‘不是太过分’，就说的恰到好处了。 季晚一本正经道：“您这话可就是在笑话我了！做生意嘛，最重要的还是要讲究一个你情我愿。当然，利益共享这种事，也不能落下。季锋先前有些事做的不对，是他太年轻，也不懂规矩，今天晚上就该让他向你们敬酒赔罪。至于以后的合作，如果再出现类似情况，你们尽管骂他，或者是取消，我季晚绝无怨言！” 几位负责人过来这一趟，其实也是因为惧于九爷的名号。 毕竟，大家都是为了赚钱吃饭，养家糊口，如果季锋持续这样的话，生意是真没法做了。 好在，这位季小姐是明事理的。 且不说真假，至少场面上有了这句话，那他们往后的合作动向，自然就有数了。 虽然谢时宴不在，但是有徐锦安在这里镇场子，这顿饭吃的还是很愉快的。 但是季锋是一点儿不敢再托大了，全程不是敬酒，就是说好话。 等到后来，虽然是喝得迷迷糊糊了，但也知道这顿饭是季晚结的账。 回去的路上，他还扒着座椅问呢。 “嗯？晚晚呢？怎么没在车上？” 季锋喝醉了，陆玖可不敢让季晚坐这辆车，所以是徐锦安载着季晚往家走的。 “季先生，您喝醉了，先坐好，不然一会儿容易撞到头。” “我没事！晚晚呢？” “小姐在另外一辆车上，您放心，一会儿到家就看到她了。” 也不知道季锋听没听进去，脑袋跟着晃了两下：“哦。这车真好！真皮座椅，而且坐着真舒服。很贵吧？” “还可以，这是夫人特意为小姐选的。” 季锋又扒着前排的靠背，努力让自己往前凑：“我家晚晚的父母对她好不？我跟你说，晚晚以前可是吃了很多苦的。我妈那人不地道，以前总欺负她。现在晚晚长大了，有人护着了，好呀！真好！” 陆玖没有接茬，季锋也不在意，因为醉酒的缘故，也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没有逻辑，也没有个因果关系。 “小时候家里的好东西都是我的，那会儿我还以为只是妈重男轻女呢，直到后来看到方娇娇也有，我才知道妈妈就是单纯地不喜欢晚晚。我不明白啊！明明晚晚是我亲妹妹呀！” 季锋的身子一晃，直接就栽到后座里，然后头靠着车窗的位置，虽然没有撞疼，但还是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后来我才知道，晚晚不是我亲妹妹呀！想想也对，我爸长的不错，但我妈长的一般，哪能生出晚晚那么好看的闺女来！” 第346章 建厂 这话好像是没毛病。 陆玖对季锋的印象一般，不好不坏。 身为温家的人，陆玖自然是早就奉命把季家上下都调查一个遍了。 季锋当年也没少欺负季晚，只不过不是那种过分的欺负，可以说是哥哥偶尔会抢妹妹东西，或者是指派妹妹干活，算不上虐待她。 要不然，温家也不可能饶了季锋。 第二天上午，季晚把季锋叫到书房，然后正儿八经地好好谈一谈。 “我知道你赚了些钱，也知道你通过什么手段赚到的。哥，我一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来，你觉得昨天的那几位会看不出来？” 季锋被这话给臊得头都要抬不起来了。 是他太过于急功近利了。 “这事我知道错了，你放心，我回去立马改。” “哥，这世上的钱是赚不完的，你如果只想着挣一票，那我也不说什么了。但是很明显，你不可能只挣这么几单钱的。做人还是做生意，这眼光都得放得长远一些才对。” “嗯，晚晚，我都懂，你别说了。” 季锋觉得自己在妹妹面前越来越没有脸面了。 怪谁呢？ 还不是他自己作的！ “哥，其实这次叫你上来，我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的。” “你说。”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但沪市离老家的确是有些远，而且他们也不习惯一直住在这里，所以我就想着，这次让他们跟你一起回去，等过年的时候，如果我有时间，就尽量回去，如果没有时间，那等明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就再把他们接过来住一阵子。” 季锋点头，眼神里透着几分感激：“这是好事呀！没必要跟我商量。” “哥，你听我把话说完呀。爷爷奶奶就算是来了，估计最多也就是住上两个月，他们不放心老家，不管是那些菜地还是养的鸡鸭。” “这个你放心，回头我跟老家的那些兄弟们交待一声，一定都安排好，让他们二老放心。” “哥，我想在老家投资一家工厂。” 季晚见他着急，自己的话三番两次被打断，干脆就直接说了，也省得再多花功夫铺垫了。 “啊？你说什么？” 季锋是真地听懵了。 季晚要干嘛？ 投资办厂？ 真假的？ 怎么听着就有点儿跟做梦似的呢！ “我想在老家投资一家工厂，就是专门做农副产品的，不会对环境有影响，而且还能帮衬一下季家村这边的老乡们，另外，也算是我回报小时候在季家村受到的照顾。” 季锋倒抽一口凉气。 那可不是一辆车，一套房，那是一家工厂呀！ “晚晚，你真想好了？” “嗯。之前我一直托人帮我做市场调研，但是具体的情况，还得需要你回去再帮我谈。爷爷奶奶虽然也可以谈，但他们毕竟年纪大了，这种耗费精力的事，就不劳他们操心了。” “行，没问题！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哥，厂子要建在季家村附近，而且等厂子建成之后，所有的用工，我们都会优先考虑季家村的人，至于管理层方面，我另有考虑，这件事，我之前跟爸提了一嘴，他觉得如果我能力允许的话，可以做。” “这是大好事，当然可以做！” 季晚见他又支棱起来了，就知道这个哥哥的抗压能力那是强的一批。 “这是相关的资料，你先看看，等回头我再安排人跟你们一起回去，他主要就是负责帮忙选址以及设备等方面的一些事。你从旁辅助就行。对了，这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不会！我的工作简单。而且以后我也尽量不去外面找那些小厂了，你说的对，我得把眼光放长远一些，把货供好。现在赚得少一些，但是能长期合作，再说了，就算是赚得少，一单下来，我也能赚大几千块钱了。” “行，你能想明白就好。另外，哥，我得提醒你一句，我投建的这家工厂，不允许嫂子的娘家亲戚进去，任何一个人都不行。算是我丑话说在前面了，当然，我觉得嫂子一家人都在市区呢，应该也看不上这么一个建在村子里的小工厂。” 是不是小工厂，季锋现在可不知道。 但是周晓然的娘家人，那是真有可能会想贴过来的。 因为市里的工作不好找，真正让他们去做苦力活，又不甘心，所以只要是有那么一丝机会，都不会放弃的。 季晚让李信和方亮陪着季锋一起回老家了。 回去这一天，季爷爷和季奶奶才知道了孙女的打算，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季晚手里不差钱，再加上有季家村这边的配合和支持，所以后续工作的展开可以说是很顺利的。 毕竟，建食品加工厂，对于环境的影响极小，而且还能造福于本地的村民，这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尤其是当李信提出来季晚投资的大概数目后，村子里的领导们还没反应过来呢，镇上的领导就来了，再之后，县里的领导也来了。 啧，有县领导的大力支持，这各方面的推进就更顺利了。 季晚最中意的一块选址，其实就是在季家村的南边，因为之后季家村会整体拆迁，所以，南边这一块地方正合适，以后村子就会改建为生活小区，这样如果是在厂子里上班，走路三五分钟就能到，既方便，而且还离着高速路口特别近。 交通方便了，就意味着运输便利，意味着后面的销售会减少阻力。 季家村是有果园的，只是十几年前就开始由村民们承包了。 上辈子，季家村的果园就一直保留着，这一次，应该也会保留下来。 那么，采购和运输都更为便利了。 现在才是十一月份，选址之后，接下来就是办理相关手续，至于建厂房等一些事宜，也都提上日程。 现在还不是特别冷，而且只要人手管够，那么在冬天上冻之前，厂房就能修起来。 至于员工宿舍，这个反倒是不急，等明年开春再建也来得及。 一项项被落实，季晚这个主要投资人却像是甩手掌柜一样，甚至都没有亲自去看过选中的地方。 宋尧得知消息后，不甘示弱，直接提出来也想要参一股。 第347章 不容易 季晚都被他给整无语了。 “你至于吗？你都没去过，怎么知道那里的投资能不能做？还有，我自己都还没有回去呢，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那我不管，反正我要投资。” 宋尧心里头想的很清楚，做不成恋人，也得做个合伙人。 一家食品加工厂的投资可不小，更何况季晚一开始就打算引进国际上最先进的生产设备，所以她自己现在手头上的钱，的确是不太够。 如果谢时宴在，那什么也不用说，她可以跟谢时宴借，或者是想办法让饮品厂那边尽快地把分红给她。 但就是这么不凑巧。 “好吧，那咱们回头找个时间再具体商量，我再把自己的计划书细化一下，咱们一起分析分析。” “可以。” 宋尧手上能动的钱其实也不是很多，但他还是想办法跟舅舅、妈妈那边撒娇卖乖的，最终还是筹措到了一百万。 这钱已经不少了。 最终，初步商定的总投资额是三百万，厂子建起来之后，地方政府会给予一定的补助，以及银行低息贷款。 季晚也托人在那边打听过了，厂房建起来之后，银行至少可以贷到一百万的低息款项。 这样算下来，那他们手里面的资金就足够了。 而且等到新的设备运过来安装完成，银行方面还可以再贷出五十到八十万。 这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季晚和宋尧两人也是有主意，大概地分析之后，就觉得没有必要再去找别人借钱或者是融资，他们两个就可以撑得起这家厂子。 最后两人商定，元旦假期的时候，他们打算飞一趟安市，亲自看看那边的进度，同时，再跟地方的几位领导见个面，一起聊聊。 这么大的投资，在一个小县城里来说，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季晚估摸着，老家要被划入安市，并且改县为区的政策，应该也快要下来了。 现在唯一让季晚不高兴的，就是目前为止，还联系不上谢时宴。 而且真正让季晚和宋尧头疼的，不是厂子的投资以及其它的细节问题，而是厂子盖起来之后，他们要去哪里找一位优秀的管理者。 他们两个肯定是不可能去做厂长的。 而且，总得有懂技术的人在那里坐镇吧？ 季晚思来想去，还是给季衡打了通电话。 季衡知道他们在老家投厂的消息，心中除了激动，还有高兴。 “我倒是认识一位咱们市里的食品厂的技术员，年纪也不算是太大，四十出头吧，但是厂子效益不太好，今年夏天的时候完成了改制，他原本是技术部骨干，现在被发配到后勤了，不仅工资降了，听说还总是受气。现在上面也是一直找他谈话，希望他能买断工龄，然后离职。” “爸，您说的那位具体是从事哪方面技术的？是设备方面的，还是生产方面的？” “生产方面的。这样，你们元旦不是要回来嘛，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一起吃个饭，你们自己谈。” “可以。爸，我们是做厂子，而且我们也是计划做大做强的，一个技术员恐怕是还不够，如果可以的话，您再帮忙给我们找几个精通设备保养维修这方面的师傅。” “行，没问题。” “谢谢爸。” “跟我还客气什么！对了，你爷爷还说等厂子建起来之后，要带着你奶奶去看大门呢，我瞧着他可不像是说着玩的，你得当回事，别到时候打你个措手不及。” “知道了，爸。” 季晚知道，很多私人的小厂，都会找一些年纪偏大的老头老太太来看大门，其实主要就是负责开门关门，然后就是打扫一下院子。 但这活，她真不打算让爷爷奶奶去做。 一来是他们年纪大了，不合适；二来是她想要做大做强，就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保安这一块也是一样的。 她虽然不可能做到像是国营厂子那样的正规，但是最起码，保安这一块，还是要找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才可以。 当然了，她可以考虑给爷爷弄一个保安经理来当当。 因为有事情要做，接下来季晚和宋尧两个人见面的次数自然就多了，而且有时候还会因为一些款向的分配争论起来。 虽然宋尧占股较小，但也是股东呀。 最主要两人都是小白，什么也不懂，有时候因为一点事情可能就会有分歧，然后开始据理力争。 好消息是两人没有因此吵散伙，坏消息就是吵的次数多了之后，两人越来越意识到做实体的不容易。 “宋尧，你们家那边有没有什么靠谱的亲戚或者是朋友？” 宋尧斜睨她一眼，两人才刚吵完一架，这会儿火气还没消下去呢。 “干嘛？” “我寻思着咱们两个不能真地就当甩手掌柜呀！虽然我信任季家那边的亲戚，但现在只是基建阶段，倒是无所谓，可真地等到厂子运转起来，也不能全指望他们呀。” 宋尧愣一下之后，意识到季晚说的有道理。 “那你的意思是？” “我就是因为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所以才问你呢。技术方面，我爸虽然说可以帮咱们引荐几位，但也不能完全撒手不管。而且，行政这方面，还得安排人，最好是咱们能信得过的，不然厂子行政一乱，其它都得完蛋。” 宋尧点点头，这话有道理。 “我这边应该没有这方面的能人，就算是有，估计也不会过去，太远了。” “问问看吧，如果有咱们就考虑一下，如果没有，我再想其它办法。” “行。” 宋尧和季晚在这个问题上很快达成共识，接下来，季晚就考虑着厂长的合适人选。 厂长、车间主任，这必须得是靠谱的，就算是完全没有经验也没有关系，至少得是能服众的。 而且食品加工厂里面，涉及到的一些技术问题，都可以由专人来负责，所以，厂长和车间主任，主要针对的，就是人。 他们要管的是人，就一定得有威慑力。 季晚想到了厂子建起来之后，第一批招收的工人一定是以季家村的村民为主，当然，邻村的合适的村民也是都可以招进去的。 那么，能让这些人服气的，就必然不能是一个外地人。 所以，季晚还是决定从季家村来选。 第348章 抵达 元旦三天假，季晚和宋尧在当天下课后就乘坐晚班飞机直接去安市了。 季晚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所以提前让人定了酒店。 陆玖全程陪同，宋尧这边也有赵子烨跟着。 两人第二天早上在楼下的餐厅碰面，然后边吃边打电话。 因为昨天晚上到的晚了，所以季晚一直睡到八点才下来吃早餐，宋尧也没比她好多少，早下来十分钟。 “喂，爸，我和宋尧到安市了，现在我们都在酒店，你约的那位师傅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好，好我知道了，那等我们见过之后再去季家村。” 季晚喝了口豆浆，看向对面的宋尧：“爸爸说可以约在十点，要不就直接带人到酒店来。你觉得呢？” “我没问题。” 他们住的这家酒店可是安市最好的酒店，虽然没有总统套房，但是最豪华的行政套房也已经很奢侈了。 季衡带过来了三位，其中一位四十出头的，应该就是季衡先前说过的技术骨干，然后另外两位看着都还年轻呢，估计也就是三十岁左右。 季晚和他们大概谈了一下，很快就能判断出来，那个个子高些的年轻技术员，应该是不打算去的。 他的思想还是比较传统的，觉得有铁饭碗，哪怕是被拖欠了两三个月的工资，但总归是靠谱的。 所以，现在季晚一听他们说话，再一看他们的眼神和态度，就知道自己能指望的有谁了。 况且，这么大的一家厂子，也不可能真地就只指望着一两个人就做起来。 季晚留了三位的联系方式，同时又把自己和宋尧的名片也递过去了。 两人的名片都是在沪市印的，上面除了名字之后，就是联系方式，其它的任何信息都没有，而且整体材质都是相当奢侈的那种，就是人一拿到手，就知道这名片不便宜，绝对是有钱人才会用的。 几人聊的时间也不长，总共差不多就是半个小时。 “爸，我和宋尧要带人去一趟工地，你有什么要给爷爷奶奶带的吗？” “没有，小锋前天刚回去了一趟。你们怎么去啊？我让小锋开车送你们？” “不用。都安排好了。” 季晚话音刚落，陆玖就过来了。 “小姐，按您之前的吩咐，尽量低调，没有安排豪车。刚刚接到了几个电话，都是夫人的学生，他们想跟您见一面。” “再说吧。先办正事要紧。” “好的。” 季晚没当回事，但是其它的三个人看这情况，对于季晚的实力又有了几分更深的认识。 事情谈完了，干脆一起下楼。 季衡是坐厂里的车过来的，一辆桑塔纳2000，黑色的。 而陆玖这边安排的车则是奥迪。 就这，还得说是低调，没敢用好车。 那三人眼睛都看直了。 这还叫低调？ 所以这位季晚到底什么来头？ 管季衡叫爸，但明显不是季衡的亲闺女。 现在不少人都知道季衡的前妻当年为了不离婚，故意假装怀孕，然后偷了一个孩子回来养。 原本还以为是从乡下抱来的孩子，可见到真人后，他们就觉得季晚这气质和作派，明显就是出身显赫呀。 季晚和宋尧赶到季家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他们在安市简单地吃过午饭后，又去了一趟律师事务所，就是先前谢时宴给介绍的那位律师，拜托他帮忙去办相关资质和手续。 因为要办一般纳税人，所以是需要提供很多证件以及资质证明的，也就是说，以后他们这家食品厂开起来，是要开增值税票的。 现在很多小企业根本不懂什么叫增值税票，只知道带上这种票以后，价格就会高，所以很多小企业都会选择不带票。 办完这些，季晚和宋尧才赶到季家村这边。 厂子正在建造的热火朝天，季晚第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爷爷的身影，他背着手，正盯着不远处负责彩钢的工人看呢。 “爷爷，您怎么在这儿呢？中午也不休息一会儿！” 季爷爷回身，看到自己的大孙女回来了，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晚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吃过午饭没有呀？” “爷爷，我吃过了，我们刚刚从安市过来。这是宋尧，也是这家食品厂的第二位股东。” 宋尧微微弯腰低头：“季爷爷好，我是宋尧，也是季晚的朋友。” “你好你好，小伙子长的真精神！” 宋尧笑了，被心上人的长辈夸，感觉的确是不一样的。 “晚晚呀，来，这是负责基建的老三，哦，你得叫三叔。” “三叔好。” 季晚知道这位堂叔，他不会具体的施工，但是很会算一些用料和用时，所以虽然基本上不怎么干活，但是在这种班底里，拿的钱却是仅次于头头的。 “哟，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我都要认不出来了。” 季晚笑着寒喧几句，之后就被季爷爷带着去找二十米开外的村长说话。 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季晚和宋尧就被季爷爷带回家了。 “工地上太脏了，你们大概看看，知道进度，也知道用工用料都不错就行了。不然等你们回去后，估计得咳嗽了。” 季晚笑着说没事，宋尧接过季奶奶递过来的杯子，连声道谢。 “爷爷，其实我这次回来，也是想跟您商量商量呢，这厂子明天正式投产，相关的技术人员，我和宋尧都会想办法，财务方面也不需要担心，但是这个厂长，您觉得用谁比较合适？” 这个的确是有些难办。 厂长呀！ 在老百姓心里头，那就是堪比县太爷的存在了。 一言九鼎，说话得贼有力道了！ “咱们村子里头，以前也没出过厂长呀。也不对，就是你爸最有出息，但那不一样呀。” “跟太行机械厂比起来，咱们这就是家小厂子。基础用工，我肯定是先紧着咱们村子里的人来。但是管理层，这个可不敢马虎大意。如果真有人求到您跟前，您可千万别松口啊。” “放心放心，爷爷不是那老糊涂的人！有人来问，爷爷就说不知道。” 第349章 生病 办一家工厂，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就算是投资人亲自在这里盯着，都一天到晚忙不完，更何况真正的老板平时根本就不在这儿？ 好在宋尧和季晚两人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安市的一家会计工作室，然后请他们帮忙负责这边的相应财务情况，要不然，真地是容易弄得一团乱。 任何时候，财务都不能出丁点问题。 宋尧和季晚两人的年纪都不大，但是他们还带着陆玖和李信，这两人年纪稍长一些，最主要的是一身军人气质，看着就是硬朗作派，再加上有季爷爷镇着，自然也就把某些人的小心思给压下去了。 “晚晚呀，厂长的话，你心里有人选吗？” “暂时没有。咱们这里是要成立一家很大的公司的，上面的管理层，我会安排人过来，但是实际主管生产这边的负责人，我还是想要用咱们本地的，如果是季家人也是可以的。但是销售、采购以及财务等方面，这就都需要专业人过来管理了。” “嗯嗯，我明白。到时候用工都是咱们本地人，管他们的最好也是本地人，这样能服众。我懂。” 季晚笑了笑，老爷子还挺有意思的。 这是季晚第一次创业，哪怕她尽力低调，不想给家里人添麻烦，但还是会传到温泽厚和季淑兰的耳朵里。 所以，两人商量之后，就给季晚这边安排了较为专业的管理团队，但他们没有把话说死，一切都还是要尊重一下季晚本人。 尤其是，现在还多了一位股东。 第二天，季淑兰帮她安排的人就到位了。 说是一个团队，其实总共就三个人。 其中一个年纪在四十岁左右，但是按照温家的辈分来算，季晚也得管人家叫一声堂兄。 有了专业的人来做，那季晚和宋尧的确就会轻松许多。 宋尧也没有意见，但还是季晚坚持，所以宋尧后续可以安排一个人进入财务部门，另外再安排一个负责业务上的事。 这样一来，他们的公司骨干，基本上就有一个大概的框架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反正季晚也没打算亲自来管理，毕竟她的主业是医生，以后不可能放弃医生这个职业的。 倒是赵子烨过来跟着转了一圈之后，也动了想要投资的念头。 季晚跟赵子烨不是特别熟，但也称得上是朋友，而且知道赵家主要就是经商的，在这方面可能更有经验，或者说是从小耳濡目染，会比她和宋尧的脑子更灵活。 “那，入股我这里倒是没问题，但是给不了你太多的份额。” “没关系，多少都行。我就是觉得跟着你们干能成事！嘿嘿，就当是你们吃肉，我喝汤了。” 宋尧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什么话！既然是入股，那肯定也是有肉一起吃呀。行吧，咱们先酒店再商量。” 食品加工厂初步定的计划就是以生产水果罐头为主，另外，等到明年后半年稳定的时候，还会再推出饮料生产线。 但是饮品跟食品还不一样，所以到时候看情况是再弄一厂子，还是怎么办。 只要步入正轨之后，余下的就会好办了。 元旦三天，再回到沪市后，季晚躺到床上才觉得累。 果然，谁说出差不用干活，就不累的？ 来回飞机上几个小时，再加上他们时间短任务重，所以全程都比较赶。 而且因为南北方的气温差异还是很明显的，所以季晚回来的时候，就有一点点小感冒的征兆。 结果睡醒一觉后，她就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疼。 坏了！ 季晚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上火加感冒，而且已经有症状显现出来了，就算是吃药，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好的。 好在季晚在家里常备了一些中成药，是自己之前闲着没事儿鼓捣出来的。 用中药的话，副作用更小，而且还不影响肠胃。 “咳咳！” 田姨听到她咳嗽后，一脸担忧：“是不是出差太急，所以才上火了？要不要去医院里看看？” “不用，我自己就是医生，放心吧，我屋里有药。” 田姨也知道季晚打小学中医，所以也没有再劝。 但是季晚很快拿了一个单子给她。 “田姨，我最近这几天的饮食就以清淡为主，肉类尽量不吃了，海鲜也是一样。” “好。” 就算是季晚不给她这个单子，她也是打算这几天做清淡一些的。 到了中午的时候，季晚果然觉得自己的症状又加重了。 咳嗽的比较厉害了，但是还好，并没有再出现更严重的情况。 她很庆幸自己发现的早，先一步吃了药，不然的话，极有可能会发烧或者是嗓子肿起来。 季晚平时很少生病，据爷爷奶奶说，是因为她小时候身体太弱，三天两头生病，就像是把这一辈子的病都生完了。 但是季爷爷也说了，应该要多谢她的师傅杜疯子，如果不是他，兴许季晚的身体也不可能这么健康。 下午的课上，季晚就有些注意力不集中，没办法，第二节大课上直接就躲到最后面，然后直接趴在桌子上，让田心雅帮她打掩护。 好在平时都是好学生的形象立住了，所以这节课有惊无险地度过。 “把笔记借我抄抄。” “你现在这样，还是先好好休息吧。笔记不着急，晚两天再抄也没什么。而且这节课的重点不多，你不用太担心。” 季晚被劝住了，吸吸鼻子，好像鼻塞了。 啧，这下更难受了。 不得不说，人一生起病来，整个人都会显得很脆弱。 季晚晚上缩在沙发上的时候，不自觉地就想到了谢时宴。 如果是没有谈恋爱，她兴许会想爸爸妈妈，但是偏偏谢时宴比她的亲生父母出现得还要早，所以，她在最脆弱的时候，最思念的人，就成了谢时宴。 季晚整个人神色恹恹的，盯着手机看来看去，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联系不上谢时宴了呢？ 真地是去执行任务了？ 到底什么任务，都这么久了，一个电话都不能给她打吗？ 要不要这么欺负人？ 季晚撇嘴，一脸委屈：“谁知道是不是在骗我！万一他是带着小姑娘出去玩了呢！” 第350章 有消息了 另一边的谢时宴的确是在执行秘密任务，在保护一位特别重要的科研人员，因为重要，所以他们现在都不可以随意地跟外界通讯，就是怕这中间再出一丁点的意外。 国宝级的人才，他们冒不起这个险。 “头儿，再有几天咱们应该就能完成任务了。” “不能掉以轻心，任何时候都得全力戒备。无论是人，还是东西，咱们都得保护好了。” “是，头儿。” 谢时宴心里不烦燥吗？ 他是没办法呀。 他现在晚上做梦都是季晚。 但是再怎么想她，也是得以自己的任务为重。 国家利益面前，个人生死都是小事，更何况是所谓的爱情？ 元旦过完，这离寒假也不远了。 而且季晚接到学校老师的通知，明年大概五月份以后，基本上就是要在医院度过了，而且她要跟的应该就是李教授。 李教授现在是沪市第一医院的心外主任，跟着他，自然是能学到不少东西。 不过，他们现在都只是学生，上手术台这种事，就暂时别想了。 能有机会让他们跟着查房或者是问诊，就已经是格外优待了。 季晚回宿舍收拾东西，明天考完最后一科，就可以正式进入假期了。 季晚现在在中医院那边的工作量基本上已经减少到一个月只去一两次了。 而且她能教的，也都教了，段期和房建军也都做得很好，她觉得这个寒假自己应该是可以轻松休息一下，至于工厂那边，因为现在北方已经上冻，所以工程暂时没有再进行，厂址那边只有两三个亲戚天天转着，负责看守一些原材料，所以基本上也没事。 但是温家这边不行。 之前就说好了的，年前要正式地办一次宴会，要把季晚正式地推到人前。 在温老爷子看来，也算是给了季晚不短的适应期，身为温泽厚的女儿，可以低调，但是不能不让人知道温泽厚有这么一个女儿的存在。 虽然现在京市各大家族基本上也都得到了消息，但毕竟没有正式亮相，所以大家也都在观望温家的态度。 说白了，其实就是想看看这个新找回来的女儿，在温家到底受不受重视。 如果不受重视，那么大家对于温家其它姑娘们的态度要怎么样？ 如果受重视，那么大家就得想想怎么讨好这位新归来的温小姐。 严格来说，这位才是上层圈子里真正认可的温小姐。 至于温佳宁，她只是温泽厚的侄女，跟温泽厚的亲闺女比起来，别看只是差了一个字，但是这地位可是有着天差地别的不同。 上层圈子认可的，才是真正的名流千金。 不是你说自己是千金，就是千金的。 所以，季晚这次回到温家后，要做的事情还真不少，季淑兰考虑到女儿不喜欢麻烦的性子，所以就在很多小事上自己做主了，至于晚宴要穿的礼服、鞋子、首饰等等，这些都做了好几套备选，只等着季晚回来后再自己决定。 季晚考完最后一场，刚刚走出教学楼，就接到了方亮的电话。 季晚心头一喜，还以为是谢时宴回来了。 “喂，方哥，是谢时宴回来了吗？” 方亮那头顿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季小姐，九爷现在在京市。我听说您今天就可以离校了？” “对，我今天就可以离校了。不过他怎么去京市了？是还没有结束任务吗？” “嗯。九爷让我给您打这通电话，就是想要告诉您，他暂时没有办法见您，但是温家的宴会，他应该是可以出席的。” 季晚原本有些情绪低落，但是听到可以在温家的宴会看到心上人，心情一下子就又好了起来。 “好。但我现在还是不能联系他吗？” “估计再有两三天就可以了，到时候九爷应该会亲自打电话给您。” “那就行。谢谢你了。” “您客气，那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等您回到京市，应该很快就可以和九爷见面了。” 季晚心情不错，总算是有谢时宴的消息了。 回到家，她就开始做着方方面面的安排。 她原本是打算明天回京市的，但是今天又接到了段期的电话，所以还要再去一趟中医院，还真不能确定明天是否走得了。 “小姐，那不然我直接帮您订后天的机票吧。如果后天再有事的话，咱们也可以改签。” “好，那就后天吧。田姨和钟叔是怎么安排的？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他们不回京市，我和李信陪您回去。” 季晚点点头，因为钟叔和田姨没有孩子，所以他们两个过年过节也没有什么特别记挂的，留在这里也好，清静一些。 宋尧想和季晚一起走，但是不好直接问，所以就借着工厂的事情给她打电话来旁敲侧击。 “晚晚，安市那边，你年前还打算过去吗？” “嗯，再说吧。不一定。我就算是过去，主要也是去看望爷爷奶奶，厂子现在是停工状态，有人看着就行，应该出不了事。” “哦，那好吧。我还以为你要去看一下厂子的进展。”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了。对了，设备方面你联系的怎么样了？” “就还是那几家，目前都在考虑中，现在不急，看看谁给的条件更优越吧。” “行，如果是性能相差无几，那肯定是价格越低的越好。不过我还是更倾向于那家德国的公司。” “我也是，现在就看他们愿不愿意把价格压低了，反正我也透露给他们的销售一点消息出去，明年后半年还要再上其它设备，如果对方想要跟我们继续合作，那肯定是会拿出最优惠的方案。” 季晚也认同这一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市？”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后天，我明天要去一趟中医院，还有些事情需要去处理。” “哦，那正好呀，我应该也是后天走，明天要去几位长辈家拜访一圈，提前送份年礼。” 宋尧的解释，合情合理。 “那不然我就让陆玖帮忙一起订票算了，到时候咱们一起，路上也有个照应。” “好，麻烦你了。” 宋尧的目的达成，挂断电话后就是一声?！ 谢时宴不在的日子，真是天堂！ 第351章 受伤 谢时宴此时正躺在京市某军区医院的手术室里，手术室外面除了谢时宴的几个手下外，就是方亮这个退役兵了。 “方哥，你也别太担心了，大夫说没有伤到要害，应该很快就能恢复了。” 方亮沉着一张脸，说话不带任何情感：“你说没事就没事了？我倒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多人出任务，关键时刻，还要让九爷舍出命来保你们！脸呢？” 几个人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方亮气儿不顺，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刚刚那通电话，还是九爷进手术室前特意交待他给季晚打的，就是怕季晚再着急。 至于谢时宴为什么自己不打，那是因为他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说话有气无力的，真要是让他打电话，一准露馅儿。 方亮心情不好，但现在的火气也没那么大了。 因为确定谢时宴的生命无碍，至少能在老爷子跟前交代过去。 季晚和宋尧这边计划回京市，而季衡这边也终于在连续忙碌了大半个月后，回家一趟了。 周晓然已经开始上班了，学校还没有放假，但是她的工作不累，所以和保姆商量一下之后，周晓然还是要回来负责晚饭的。 至于早饭和中饭，都是保姆负责。 因为是季家的远亲，所以周晓然对她还算是客气，就算是后来季锋赚钱了，也没敢对着人家颐指气使的，主要也是怕再引得季家人不满。 现在保姆白天在家带着孩子，周晓然中午会回来，因为只有她们两个大人吃饭，所以一般都会比较简单，有时候周晓然甚至会去纺织厂和季锋一起吃食堂。 晚上就会稍微丰盛一些。 季锋回来的时候，买了半斤酱牛肉，季衡则是顺路买了一只烧鸡。 周晓然做了一道白菜炒五花肉，然后再炒一道青菜，也算是可以了。 “爸，晚晚有打电话过来吗？她寒假回来吗？” “打过电话，但是没提回来的事，但是我听说她家里打算给她办个宴会，估计年前要忙活这件事。我觉得她不一定回来了。” 周晓然不以为意：“晚晚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了，这头一个年，应该还是得陪着他们过。不过我觉得晚晚是个重情的，就算是过年赶不回来，正月里也一定会回来的。” 季锋也认可这一点，但是想到上次季晚回来，竟然直接去住酒店了，他还有些不自在。 “爸，那晚晚回来了让她暂时住你那屋？” “等她回来再说。她现在身份不一般，也不可能是一个人回来，咱们家也住不下，我估计她还是要住酒店的。” 季锋去过沪市，自然也见识到了季晚出行的排场，平时只有她一个人，家里头连保姆带保镖的就四个人照顾她，这要是外出，估计至少得带上两个保镖，家里的确是住不下的。 但是周晓然不知道呀。 她还以为季衡说的是有季晚的亲人会跟着一起来。 “爸，您的意思是季晚的亲人也会跟着一起来吗？那要不就让他们暂时住在你厂里那边的房子，您回家住呢？” 周晓然自以为想的周到，但是季锋却一下子就绷起脸来：“你什么也不知道，就别乱说话！” 那套两居室，也就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觉得不错。 但是跟季晚的别墅比起来，差太多了。 而且季晚和男保镖同住，也的确是不太合适。 周晓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被老公给怼了，但是注意到公爹没有反对的意思，她也不敢再说话了。 自打季锋赚钱多了之后，周晓然的脾气就慢慢地被压下来了。 她一个月的工资都是死数，那点儿工资，还不够她自己买衣服鞋子化妆品呢。 也正是因为自己嫁了个好男人，不用担心家里生计，所以她才能在外面花钱大手大脚的，偶尔还给娘家那边接济一点。 这么好的男人，她可得哄着。 家里保姆的工资，都是季衡出的，季锋本来想自己出，但是季衡坚持，季锋也就不跟他争了。 但是每个月，季锋都会抽时间回老家一趟，看望爷爷奶奶，顺便再买些吃的用的回去。 这样的做法，倒是让季衡对他刮目相看了。 对二老孝顺，其实就等于是减轻了季衡的一些负担或者是责任，这能让他更专心地把精力放在厂子上。 “我这边年前估计也就是再结一单尾款，余下的两单要等到正月了。厂里也不忙，要不我抽空先回一趟乡下，看看爷爷奶奶那里还缺什么。” “行，你看着办就好。冬天冷，一定要让你爷爷奶奶把暖气烧好了。咱们过年就都回乡下，带上孩子，也让二老乐呵乐呵。” “好。” 父子俩商量好了，周晓然自然也没意见。 本来嘛，在他们这边的习俗里，过年就是要回老家的。 就算是季衡再忙，每年也都是要抽空回去的。 今年只是早几天回去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老家的房子建的好，厨房和厕所都在屋子里，不用顶着寒风出门，相当不错了。 就周家住的那房子现在都没有通暖气呢，家里人又节省，根本就舍不得烧暖气，也就是嫁到季家之后，周晓然才真地知道什么叫享福了。 大冬天的，外面零下十几度，她在屋子里就只穿一件轻薄的毛衣就行，而且屋子里暖和了，哪儿哪儿都不凉，自来水都没那么冷，干啥都方便。 因为这些细节，所以周晓然冬天也不乐意回娘家，偶尔回去一次，也是坐一会儿就走，实在是太冷了。 刚吃完饭，季衡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乐了。 “是晚晚打过来的。” 季锋闻言立马凑过来，紧挨着老爸坐下。 “喂，晚晚。” “爸，您在家吗？” “对，在家呢，刚刚吃过晚饭。我和你哥正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爸，我年前不一定能回去，正月里一定会过去的。另外，我给你们寄了包裹，里面有给爷爷奶奶的，您回头让我哥取一下。” 季锋就在旁边听着呢，闻言立马就大声问：“晚晚，家里什么都有，你人回来就好，不用买东西。” 第352章 回乡下过年 自打被季晚敲打一顿之后，季锋是真地认清现实了，也不再那么骄傲自得了。 等他真地又脚踏实地开始继续谈业务时，才发觉自己之前几个月那么嘚瑟，实在是跟个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 自己手里才几个钱呀，就开始瞎蹦跶，想想季晚人家吃的住的用的，随便拎出来一样，都是他们买不起的存在。 所以，人外有人这四个字，是真地让他涨见识了，也是真地让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什么大富豪。 这心思沉下来之后，说话办事也跟之前不一样了。 短短两个月的功夫，他在外面的形象就转变了不少，很多人也不再觉得他是瞎抖的那种了。 季衡很乐意看到儿子的转变，还得是季晚呀！ 季晚寄回来的主要还是衣服，给二老买的最新款羽绒服，另外又给二老各买了一双棉拖，还有一双羊皮软皮鞋，出门穿着保暖。 季晚是知道爷爷奶奶肯定不放心厂房那边，定然是要天天过去看一看的。 既然劝不动他们，那就干脆把好东西都给置办上，让他们能暖暖和和地出门，不至于冻病了。 季爷爷和季奶奶得知今年季锋和周晓然要先带着孩子回来，可是乐坏了。 季衡是因为工作原因，没办法现在就回去，但是季锋和周晓然不一样呀，他们放假早，而且季锋现在的工作职位，也没必要天天坐班，所以开着面包车就回去了。 季奶奶提前好几天就把屋子里烧的暖暖和和的，现在每天都要多烧两簸箕炭呢。 要是搁以前，老太太肯定是要心疼的，这得花多少钱呀。 现在可不了。 季奶奶是知道季晚现在多有钱，也知道季锋被季晚带着也能挣钱了，那他们做老人的，还那么抠缩着干啥？ 而且他们从沪市回来的时候，二老谁也没注意，等到家了，才发现季晚给他们的行李里面塞了一万块钱，让他们二老拿着置办东西。 但实际上，他们哪里能花得着呀！ 家里的电费和电话费都是季衡在缴，煤气啥的，也都是季锋托人给搬，他们老两口自己平时也没有什么花销，但是这钱又不可能再送回去，所以二老一商量，干脆就把这钱存上了。 存的时候，还特意拿出账本记好了，写明这一万块钱是哪月哪天，季晚给的。 二老心里头门儿清，这就是防着以后再有什么是非呢。 季家已经正式分家了，季山和季蔓因为之前的事，可能是觉得面子上拉不下来，也可能是不愿意再在二老身上浪费心力了，所以今年就只有八月十五的时候过来送了趟节礼，之后一直没露面儿。 老两口虽然心里头不舒服，但是又想着有季衡这个孝顺的，还有季晚和季锋惦记着他们，心里头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季锋是取了包裹之后才回来的。 周晓然把孩子放在床上，让他自己玩儿，然后帮着给二老试衣服试鞋子的，热情得都有点儿不像她了。 倒不是周晓然多孝顺，而是她意识到季晚这个小姑子日子比他们要好过得多，所以才想着讨好二老，其实就是在讨好小姑子，而且又不需要她花钱，只是说几句好听的，手脚勤快一些，何乐而不为呢？ 周晓然是个精明人，尤其是缠着季锋打听了不少季晚的事情之后，这心思就更活跃了。 大别墅呀！ 啧啧，她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起初她不信那大别墅是季晚自己挣的，后来听说季晚还帮着弄什么药方之类的，应该是靠着自己的真本事挣着钱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又大张旗鼓地建食品厂了。 周晓然一直对食品厂无感，因为她听说还有其它的股东，而且这里离着市区太远了，周家人也不可能到这里来上班。 这次回来后，也没想过去看看，倒是让季锋省心不少。 “爷爷奶奶，这两件羽绒服都挺好，保暖，而且这两条羊绒裤也挺适合你们的，轻便还暖和，如果出门，就穿这个，主要是让你们自己舒服。” 季奶奶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上回回来的时候，季晚就给他们置办了不少东西，这次又是这么多的好东西，真说出去，村子里哪个老太太不得羡慕他们？ 虽然季晚不是亲孙女，但是这孝敬他们的东西，那是比亲孙子亲孙女还多呢！ “行，买都买了，我就留着穿。晚晚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手太松了，不知道攒着点儿钱。” 周晓然顺嘴就接话：“奶奶，您这说的可不对！晚晚有大出息呢，人家都能办厂了，还在乎这点儿小钱？再说了，晚晚这是孝顺您二老，可不算是乱花钱！说明晚晚重情意，也说明您二老当初是真地疼爱她。” 可不嘛！ 要是二老不疼爱季晚，季晚至于年年给他们置办这么多好东西嘛。 季奶奶知道这个孙媳妇会说话，也知道她向来爱打精算盘，但这些小毛病都不要紧，只要心不坏就成。 “你说的也没错，晚晚这孩子就是心好，重情。对了，小锋不是说也给娃娃买了？也是小衣裳吗？” “不是。晚晚说不知道宝宝多大，不敢乱买，怕穿不了，所以给宝宝买的玩具。但是现在宝宝可能玩不了，等明年二三月就差不多了。” 季奶奶笑着点头，她就知道季晚做事向来周全，哪一个都不会落下的。 周晓然伸出手来，一脸炫耀道：“奶奶，您瞧我这手链好看吗？” 季奶奶离近了些，先是眯眼瞧一瞧，之后又睁大：“好看！这是纯金的？” “啊！就是上回季锋去沪市时，晚晚给挑的，说这个款式新颖，咱们这边儿都没卖的。你说晚晚也真地是大方，这可是纯金的，说买就买了。” 也是因为这条金手链，所以这次寄过来的包裹里没有周晓然的东西，但她也没有不高兴。 一条金手链呢！ 比一件衣服可强多了。 季奶奶也会说话，顺着她的意思道：“她大方是大方，主要是你这胳膊生的又细又白，戴这个好看！” 第353章 筹备 周晓然不关心那家食品厂，但是季锋得关心呀。 他去厂子那边转了一圈，跟几位堂叔堂哥们打过招呼，挨个递烟。 现在的季锋，为人处事这一块，可以说是相当到位了。 季锋过来，也是为了能更好地了解这里具体是什么情况，然后好跟妹妹汇报。 如果他没回来，也就算了。 既然回来了，就不能不过来看看。 季锋得知目前为止，这家厂子已经花了多少钱时，人都要傻了。 这么大的投资，季晚是眉都不皱一下，可见是真有钱呀！ 季锋和几位亲戚们胡侃一通之后，又开车去县城里转了一圈。 季锋熟门熟路地找到县城一家有名的砂锅店，这家店里，不仅卖各种砂锅，真正的特色是他家的酱牛肉一绝。 季锋直接买了二十斤，两斤一份，给自家留出两份来，余下的都是给村长以及家中长辈们准备的。 另外，季锋也是个会办事的，还额外给在厂子看大门的那位大爷也准备了一份，只说是季晚交待让买的。 除了这些之外，季锋又去烟酒批发店里弄了几箱好酒。 正在跟老板讨价还价，季晚的电话打过来了。 “喂，晚晚，我在县里买酒呢。” 季晚有些意外：“你回老家了？” “对，回来了，我和你嫂子都放假了，爸现在还在厂里，没回来。” “哦，那你买酒是打算给长辈们送吗？” “是有这个打算，但是我没想着都送一箱，我寻思着买点好酒，一家给两瓶就行。” “嗯，哥你看着办就行。对了，既然你在那呢，帮我买些烟酒，一会儿我把具体的数量发你。具体花多少钱，你告诉我，我转账给你。” “不用，这么点小钱，就当是哥哥送的了。” 季晚也没有跟他客气，毕竟她要的量也不算多，的确不是什么大数。 “行吧，我大概正月回去，你回头问问嫂子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不用问，你们也都挺忙的。倒是咱爷爷奶奶那里，你看能不能带些京市的点心回来，要酥软的那种。” “可以，没问题。” 季晚这一次是真的很高兴，因为季锋终于能真正地为爷爷奶奶考虑了。 另一边，季淑兰正在准备宴会的事，因为要宴请的宾客多，所以他们就把宴会定在了酒店里。 今天季淑兰是特意带着季晚到宴会厅这里来看看，先熟悉一下，连同他们事先准备出来的休息室，都要知道具体位置才好。 “季教授，您这边请，这些桌子到时候会按您的要求都铺上红色的桌布，另外因为是自助式宴会，所以主要是以冷餐以及一些甜品为主。但是考虑到当晚会有一些长者到来，所以我们额外准备了银耳雪梨汤等几道热的甜汤。” “可以，没问题。” 酒店的温度大概在二十五度左右，在这里开冷餐会也不会太突兀。 “晚晚，那边就是几间休息室，我带你过去看看。” “好。” 季淑兰推开门，屋里是简单的沙发和茶几配置，还有两个梳妆台，应该是方便女宾客来这里补妆或者是换衣服的。 “最里面那一间，是准备给几位长辈的，安排在里面，就是为了方便他们说话，同时也不会让大厅的吵闹声影响到他们。” “妈妈真细心。” 季淑兰揽住她的肩：“以后你也要习惯于在这些细节上的掌握。” 季晚只是点头，没说话。 “对了，我还提前在这里开了几间房，就是防止有人在这里喝多了，或者说是有突发状况，至少可以有地方休息。不过我定的都是标间，而且也不一定用得上。” “妈，我有点紧张。” “不用紧张，有爸爸妈妈在呢。而且这样的场合，以后只会越来越多。不过你应该庆幸，你还是学生，而且又不在京市，所以这种宴会，最近几年内应该不会让你太频繁地参加。” “爸真的会有空吗？” “当然了！这可是咱们家的大事，而且是早就定好的。你爸爸那边的行程也是一个月前就确定过的。放心吧，上次的家宴你爸就只是露个面便走，你爷爷已经不高兴了，这次他要是再敢敷衍，估计你爷爷能拿手杖打他。” 季晚扑哧一声笑起来：“妈，您好像很乐意看到我爸被打呀！” 季淑兰眉开眼笑：“乱讲！” 母女俩看完场地之后，又重新确认了一遍菜单。 咖啡、饮料等都是必不可少的，季淑兰甚至还让人加上了牛奶。 “可能会有小朋友过来，多准备一些不要紧，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小气。” 季晚朝她竖个大拇指。 季淑兰带她去看了宴会厅门口的布置，大概跟她讲了之后，确定没有什么遗漏，这才准备回家。 “请贴是月初就已经发出去的，到时候咱们要提前过来，身为主家，不能让客人等。” 上了车，季淑兰一拍额头：“差点忘了正事，先不回家，去试衣服。” 季淑兰先前给季晚定的几套礼服，季晚都试过之后，最终定下来三套，但是其中有两套的尺寸需要修改，所以要再去试一下。 季淑兰给季晚定的礼服，都是私人定制，乍一看，没有什么品牌，但都是老师傅手工做的，而且用料也都极其讲究。 “温夫人来了，快里面请。” 季淑兰和季晚一起进入里面的试衣室，然后趁着季晚去换衣服的空当，她又开始看新的成衣册。 “温夫人，您喝茶。” “好。张师傅呀，我想再定制几套成衣啊，不用太正式的，我这个女儿现在还是学生，但是有时候可能也得出席一些宴会，而且她在沪市，你看着帮我推荐几套。” “好的，温夫人您看这本册子。” 张师傅拿过一本更为精致但略为轻薄的册子：“这样的小洋装、还有这套西装，您看怎么样？” “不错。颜色上也还好，衬衫的话，我还是觉得桑蚕丝地会更舒服一些。不过，现在冬天嘛，你再帮她做几件羊绒大衣，短款、中长款都要有，颜色嘛，一会儿等晚晚出来，再听听她的意见。” 第354章 买买买 除了礼服，还有全套的珠宝首饰等等。 虽然因为温泽厚的缘故，不宜太过奢靡铺张，但季淑兰自己能赚钱，而且她背后还有父母呢，所以买这些东西，对于季淑兰而言，那是毫无压力。 “晚晚呀，咱们女人家就是喜欢漂亮的东西，比如说衣服首饰，衣服嘛，最主要还是穿着舒适，所以我平时都是以定制的衣服居多，不讲究什么牌子不牌子的。但是首饰，你可一定要记得不要乱买。” 季晚还以为这是想要敲打一下自己，不能太过奢侈，结果季淑兰接下来的话，直接把季晚给说懵了。 “咱们要选首饰呢，美，这是必不可少的，但是还要挑着保值甚至是升值的买才好。比如说现在比较流行的什么铂金钯金的，我瞧着都不行。要么买黄金，要么就买宝石。至于钻石嘛，我觉得一般，买上一两件，说起来有就可以了。” “嗯，我听妈的。” “你乖！以后你每个月账上都会到一笔钱，就是我和你爸爸给你的生活费，至于家里几个人的工资，不需要你操心，他们都是走的温家的公账，不需要你再额外支付。” 季晚这次原本还是想着问清楚关于田姨他们的工资呢，没想到妈妈主动提了。 “妈，这样不好吧？他们留在沪市也是为了照顾我，我出工资也是理所应当的。” “怎么就理所应当了？这二十年，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放心，听妈的。而且温佳宁以前身边有人照顾时，也都是走的公账，不需要你操心。温家还是有些家底的，不至于连几个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季晚知道她这是不会妥协了，想想也就不再争执，免得她再以为是自己跟温家有隔阂。 “我听说你打算正月去一趟安市？” “是有这个打算，正好也去看看工厂那边的进度。” “嗯，我之前安排过去的人，怎么样？” “挺好的。都是人才！妈，他们如果不去安市，在京市应该也很容易就业的。我就担心再委屈了他们。” “怎么会？” 季淑兰拿了一条红宝石的项链给她戴上，让她转个圈之后，再动手调一下位置，满意地点点头：“这条好，就选这个了。” “妈，您刚刚已经买了一套了，不用再买了吧？再说，您之前还给了我不少首饰呢。” “那怎么能一样？对了，刚刚还说到去安市的几个人呢，我正好跟你聊聊。” 季淑兰把卡递出去，之后的东西都被身后的陆玖拿上，她们母女俩则是继续逛其它的店。 “晚晚，你平时化妆吗？” 季晚摇头：“基本上不化妆。而且因为工作原因，我们平时最后是连香水都不能用的。” “嗯，我能理解，没事儿，该买还是要买的，周末出去玩的时候，还是要好好打扮一下的。你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应该好好记录你最美的青春，哪能少得了这些！” 季淑兰话落，就带她进了一家国际一线大牌的化妆品店。 一整套的化妆品拿下来，再加上两瓶香水，又刷了五位数。 “累了吧？前面有家咖啡厅，咱们去休息一会儿。” 季晚心道，她不累，但是估计一直跟着她们的陆玖累了。 咖啡上来之后，季淑兰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才跟她聊起食品厂的事情来。 “你做食品厂，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把质量这一关把住。无论你是内销还是打算出口，都得把口碑做起来。” “是，我和宋尧也是这么想的。” 季淑兰对于女儿的反馈很满意。 他们几个年轻人创业，想要做出一番成绩来没毛病。 但毕竟他们不是这个专业的。 而且，就算是有自己提供的一些人才，但也不能全指着他们。 “用人的事，你自己还是要多加考虑。我听说之前谢小九给你介绍了安市比较有名的一张律师？” “是有这回事。” 季淑兰见女儿没有隐瞒的意思，更觉得女儿贴心而且对她没有防备心，这么好的女儿，怎么没早点找回来呢。 “晚晚，你和宋尧是同学，想要一起做些事，我们都能理解，只是一定要注意，做生意，不能踩的雷就绝对不能碰，底线问题，永远不容践踏。” 季晚对上妈妈颇为严肃的眼神，秒懂。 “您放心，遵纪守法，这是最基本的原则。而且我和宋尧也都不是差钱的主儿，没必要因为一些蝇头小利坏了自己的前程和名声。尤其是宋尧，他应该比我更在意这方面。” 季淑兰的眼神闪烁一下后，唇角微勾，明明就是云淡风清的样子，但是说出来的话，就是让人觉得挺有压力的。 “那个宋尧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季晚表情一瞬间有些尴尬，颇为不满：“妈！您说什么呢。” “呵呵！” 只是这一个反应，季淑兰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不过，看样子季晚对宋尧应该是没有想法的。 可惜了。 要不然，宋尧和季晚凑一对，也是能接受的。 “行吧，这次的宴会，宋家也会来人，宋市长应该会带上宋尧。有他在，到时候你在宴会上还能多一个说话的人，妈妈也放心些。” 季晚笑的有几分不自在。 季淑兰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都比较开放，但是季晚到现在一直和谢小九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这就足以说明季晚骨子里还是一个较为传统的姑娘。 这样才好，女孩子嘛，任何时候，都不能忘了保护好自己。 “晚晚，你和宋尧有没有商量过关于管理层的待遇问题？” 提到正事，季晚的表情就缓和了许多。 “嗯，我们有商量过，高层管理，比如说总经理，我们打算开出每月底薪五千，然后年终奖等一些福利待遇，都会有。但是因为还没有正式投产，没有看到具体的产出与盈利对比，所以还没有办法确定下细节来。但是我们可以保证，年底的奖金，至少是三个月的工资。” 也就是说，光年底奖金这一项，就能抵得上普通白领一年的工资了。 第355章 什么时候钱能说上话了? 季晚原本还想着找温佳宁一起玩，但是听说他们家这几天比较热闹，季晚也就不好意思再去找她了。 “妈妈，二哥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好说，你爸应该是收到消息了，但是没说具体时间。不过我感觉他应该能出席宴会。” 季晚点点头，虽然她已经并不是特别贪恋亲情的年纪了，但如此盛大的宴会，若是温知新能出席，自然是最好的。 另一边的温青锋和温青霞兄妹俩，则是被人请到了一处高级会所里，二人被请至上座，周边都是讨好奉承之人。 “锋哥，那温家真正的千金回来了，温佳宁这位堂小姐，还能跟以前一样受宠吗？” 温青锋吸一口烟，吐个烟圈出来，头微微后仰，倒是一副公子哥儿的气派。 “不好说。不过温佳宁虽然不是温部的亲女儿，但好歹也是侄女，还是老爷子的亲孙女。就冲这个，温佳宁的地位也动摇不了多少。” 一旁有位公子哥儿明显不屑：“就算她是老爷子的亲孙女又怎么样呢？她亲爹不争气，亲妈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科长，能有什么出息？而且温佳宁的哥哥也算不得多出色，明显就不是温家重点培养的人。” 这倒是说的实话。 温青霞一直缩在沙发里没说话，闻言也只是点点头，手上的酒杯里，褐色液体晃动，她却只是凑近闻了闻酒香，并没有尝一口的打算。 温青锋皱眉：“虽然温佳宁的父兄不争气，但她自己有本事呀！这么年轻，已经是沪市那边分公司的高层了。用不了几年再回来，应该就能成为公司的二把手。手上有钱，那能做的事可就多了。” 这一点，也让刚刚发声的那位公子哥犹豫几秒。 但是另外一位打扮时髦的千金则是不屑道：“锋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咱们京城这地方，什么时候钱能说得上话了？” 温青霞的手微微一顿，这话可太有道理了。 这地界，向来都是权利说话，什么时候轮到让钱出头了？ 所以，温佳宁以后的路子，应该就是在公司这方面，但是温家真正的权利中心，她应该是进不去了。 反倒是这位新找回来的季晚，虽然是学医的，但是他们这种圈怪，最看重的除了政界之外，学术界也是远高于普通的富豪的。 所以，季晚以后的路子，明显要比温佳宁更优越。 原本就是f大的高材生，如今再加上温家的底气，季晚以后的路定然顺畅。 千万别小看一个医生，季晚以后无论是晋升还是偏向于行政方向发展，都是可以自由选择的。 一旦偏向于行政类，那以后甚至有可能会往卫生局等相关单位发展，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而且，就算是季晚不往这个发向发展，人家只注重科研，或者是注重个人的业务能力，那未来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我打听到一个小道消息，就是不知道有几分可信度。” 温青锋瞥他一眼：“卖什么关子呀！说！” 公子哥儿笑了笑：“何中华，你们知道吧？” 温青锋皱眉：“那位中医界的大拿？当然知道，听说上头好多大人物都是请他帮忙调理身体的。” “对，就是这位，听说他可是相当看重季晚。” 话落，先前一直不怎么上心的温青霞也坐不住了，直接挺直了上半身，甚至还前倾一些：“你说什么？季晚得何老先生看重？” 温青锋也是一脸不信：“一个中医，一个西医，你没开玩笑？” “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何老先生之前有位学生在沪市，别看学历高，但是在季晚面前可是虚心的不行。听闻何老先生有意收季晚为弟子，但是季晚不答应。” 温青霞拧眉：“你在说笑吧？这怎么可能？” 公子哥儿翘起二郎腿，轻呷一口酒：“反正我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的，信不信随你们。” 温青锋此时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转头看向妹妹。 “听说季晚自幼在乡下长大，还曾经跟在一位老中医身边，难不成就是从他那里学到了一些中医的皮毛？” 温青霞也知道这件事，毕竟这在温家算不得什么秘密。 “你也说了只是一些皮毛。若真是这样，那怎么可能得何老先生青睐？” “明天就是晚宴了，如果真是他说的这样，那温家不可能不请何老先生，到时候看看他对季晚的态度，不就一清二楚了？” 兄妹俩眼神交换，很快都明白还是要先探清楚底。 公子哥儿微微歪头，不甚在意道：“何老先生的确是收到温家的贴子了。不过他去不去，可就不一定了。” 不是何中华多拽，而是他的职业摆在这里，他想去，但未必能去。 这个消息还是很重要的。 温青锋回去后跟自家父母一商量，保险起见，还是决定暂时按兵不动，什么也不做，兴许就能有所收获。 当然，讨好季晚，这是必不可少的。 温青霞对此很有信心：“哥，季晚才刚刚回归温家，还是学生，心思单纯，堂叔他们一定会给她安排了不少人手的。讨好她的事，我来做。至于有些人想要利用季晚来离间温佳宁和堂叔一家的事，咱们就只当不知道，不参与，但是也不能让温佳宁对我们不满。” 温青锋同意：“可以。咱们只是旁系，如果再不能巴结好这几位，以后咱们这一家子怕是连温家的大门都进不去了。” 温知新总算到家了。 季晚正在卧室里写作业，她在考虑要不要给宋尧打电话要相关数据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季晚只以为是家里的保姆送东西上来，所以头也没抬：“进。” 温知新的手在门把上停顿一秒钟之后，这才推门而入。 “妹妹！” 季晚听到声音，转头看到身形挺拔高大的温知新，一时间竟有些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但却是两人确定是兄妹关系之后，第一次正式见面。 “二哥！” 只是这两个字，便让原本忐忑的温知新一下子缷下防备，然后慢慢笑起来，双臂一伸，做出了一个等待拥抱她的动作。 第356章 回来了 不得不说，这个动作对于季晚来说，还真的是太有诱惑力了！ 从小到大，她有季锋那个哥哥，但是从来没有在季锋身上真切地感受到过宠爱和维护。 不欺负她，在季晚看来就已经是季锋的善良了。 但是现在，她的亲二哥只是站在那里，对着她笑，长臂一展，她便能感受到来自他心底的爱意。 季晚当下什么也不再多想，直接就跑了几步，直接扑进温知新的怀里。 温知新被她扑过来的冲劲儿微微晃一下身形，然后直接把人抱起来，让她双脚离地，自己则是抱着妹妹原地转了两圈。 季晚高兴坏了。 笑声回荡在上空，就好像是在弥补她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所缺失的那份宠溺。 “二哥！” 温知新把她放下，抬手揉揉她的脑袋：“跟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变化不大，好像是头发长了些。” 季晚也不嫌弃他把自己头发弄乱了，反而还抬头咧着嘴看他：“你好像更黑了。” 温知新先是一怔，随即又是哈哈大笑：“没关系，哥是男人，黑了显得壮！” 季晚傻笑。 温知新又使劲在她头顶揉了一把，这才示意她往后退。 “干嘛？” 温知新一侧身，季晚看到了他身后的行李箱。 这么大一只，刚刚怎么没看到？ “来，看看哥给你带回来的好东西！” 兄妹俩也不生疏，直接就开始翻礼物。 “这一箱子都是给你带的，吃的喝的都有，另外还有几件手工艺品，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但凡是我觉得稀罕的，就都给你带回来了。” 季晚开心地看着他带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地翻看着，突然抬头问他：“只给我带了吗？爸爸妈妈的有没有？” 温知新毫不在意：“不用管他们。我之前每次回来都带的。而且在咱爸眼里，咱们兄妹三个加一块都没有妈妈一个人重要。所以不需要考虑他，只要妈高兴，他就高兴了。” 季晚瞪大眼睛：“你这么说爸爸，真的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我说的都是事实！爸妈是真爱，咱们几个都是意外！” 季晚再次笑出声来。 这个二哥，上次见的时候，还觉得他是那种很正经，不会开玩笑的人。 没想到这一次，刚见面就颠覆了她先前的认知。 “晚晚，你刚回来，对于咱们家的一些事情可能不了解，我先去换身衣服，你把这些收一收，都是给你的，自己留着，我一会儿过来找你。” “好。” 季晚把东西做了分类，吃的就放进自己的零食柜里，摆件和手工艺品就看着放进了展示柜里。 季晚住的这间卧室很大，除了一张一米五的大床之外，还摆了一套真皮沙发和茶几，再摆下她的书桌以及一个书柜之后，仍然显得很大。 温知新回屋洗了个澡，再换上一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只是擦了个半干，就过来找季晚了。 “我这次回来能在家待半个月，你呢？能在这里待多久？” “我计划正月要回一趟安市呢，一来是去看看爷爷奶奶和季爸爸，二来也是想顺便去看看正在筹备中的工厂。” 温知新不知道她要建食品工厂的事，现在听说了，难免就要多问几句。 季晚把自己的规划大概说了之后，突然问他：“二哥你想不想掺一股？” 温知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我不是经商的料。而且我的职业原因，应该也不允许参与进这些项目里。既然是你和同学一起筹办的，那就好好干，争取早点儿开始盈利，祝你早日发大财！” 温知新说完，又和她聊起了明天的宴会。 “对了，谢小九也在京市呢，你去看过他没有？” 季晚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你去看过他没有？ 所以，谢时宴出事了？ “二哥，谢时宴怎么了？” 温知新一愣：“你不知道？” 季晚挑眉：“我应该知道什么？” 温知新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伸手在嘴巴上轻拍一下，一脸懊恼：“嘴太快了！” 季晚揪住他的衣袖：“二哥，谢时宴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受了点小伤，问题不大，死不了。哦，也残不了。” 温知新尽量说的云淡风轻，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两人在谈恋爱，不想让妹妹太担心了。 但问题是，季晚先前一点不知情，现在突然得知谢时宴迟迟没有露面竟然是因为受伤，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冷静下来？ “二哥，你知道他住在哪家医院吗？” “当然。除了军区医院，他还能住哪儿？” “带我去看看他吧。” 季晚此时意识到，方亮应该也在京市，甚至有可能就在谢时宴身边。 现在她突然明白，那天为什么给她打电话的是方亮了。 谢时宴这个人，怎么就那么欠骂呢！ 谢时宴现在还在病房休息，但是方亮提着一身崭新的西装进来了。 “九爷，按您的吩咐，礼服准备好了，不过您这样子，明天能出院吗？” “怎么不能了？现在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挂几瓶水而已。” “可是我问过医生了，他说您至少还得再在这里住四天才行。而且您现在还没拆线呢，也不适合走动吧？” 方亮是真担心呀。 这位爷的倔脾气一上来，办事那真是不管不顾！ “没事，到时候你先弄辆轮椅上来，就说推我到院子里透透气，然后趁他们不备，咱们就能直接出去。” 方亮心里没底，总觉得这么干的话，回头在医生那里挨训的人会是自己。 但是九爷的吩咐，他也不能不听。 “明天是晚宴，大夫晚上肯定是要来查房的，到时候怎么糊弄过去呀？” “你找个人过来在这里躺着不就行了？有人问，就说睡着了。” 方亮顿时苦了一张脸，大夫是那么好骗的吗？ 谢时宴就见不得他那副怂样，一脸嫌弃：“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呀，就算是发现了也没什么，我这本来也快出院了。” 快？ 还差好几天呢！ “谁说你能出院了？还想着欺瞒大夫，谢时宴你真是能耐了呀！” 第357章 疼吗? 谢时宴听到声音，心头不好的预感蹭一下子就蹿上来。 果然，季晚和温知新两人都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口看着他呢。 对上季晚的眼神一瞬间，谢时宴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不怕受伤，也不怕被老爸耳提面命，但是对上季晚那清清亮亮中又带着几分埋怨的眼神，他是真怕了！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啊。 温知新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怂了。 也挺好。 两人在军校时就没少在暗中比较，但是一直也没分出个高低来。 主要是也不在同一个领域，的确是不好比。 但是现在嘛，呵呵，让他妹妹来治治这头凶兽，倒是挺好的。 方亮识趣地退出去了。 最起码，知道不需要再冒险逃离医院了。 温知新走到床前，眼神在他身上快速打量一遍：“伤哪儿了？” 谢时宴轻咳了一声：“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子弹贴着胳膊过去了，蹭破点皮。” 温知新自然不信这种鬼话。 “是吗？只是蹭破点皮呀？那怎么又是手术又是监护病房的？” 谢时宴被噎住，一脸愤怒地瞪过去。 但是温知新却是更得意了，双臂环胸，面带挑衅：“啧，看样子挺精神的，妹妹，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别在这里打扰人家养伤！” 温知新刻意加重了打扰、养伤这几个字眼的语气，谢时宴更气了。 但是没办法，这以后就是自己的大舅哥，他能怎么办？ “晚晚，你怎么来了？” 谢时宴不理会温知新，改为讨好季晚。 但季晚现在的火气也不小，是那么容易讨好的？ “还想着偷摸地去哪儿啊？” 谢时宴立马就像是瘪了的气球一样，整个人都无精打采，蔫了吧唧的。 “哥，你先去外面等我呗。” 温知新挑眉，一脸不认同，不仅不走，反而还往里走了两步：“那不行，你可是我亲妹妹，我得看好你了，这个狗东西虽然受伤了，但如果想要欺负你那还是轻而易举的。” 谢时宴咬紧了后槽牙，骂谁狗东西呢？ 季晚脸一红，脑子里想的全是谢时宴抱着她亲的画面。 果然，谈恋爱了，她的脑子就不干净了。 “二哥，我就想跟他说几句话。” 温知新不肯妥协：“我不听，你们说吧。” 温知新话落，干脆就到了窗前，靠窗站着，但是头却歪向一边。 季晚无奈，也知道她不可能把二哥给撵出去了，只好坐在一旁的木凳上，然后和谢时宴两人可怜巴巴地对视。 “到底伤在哪儿了？” 谢时宴知道瞒不过，自己的小女友就是学医的，而且就算是他不说，温知新也一定能打听出来。 “肚子上挨了一枪，问题不大。肩膀上的是磕伤，不碍事儿。” 谢时宴上半身虽然穿着病号服，但是只系了两颗扣子，所以季晚现在离近了，就能看到他腹部有隐约的白色绷带露出来。 “我看看你肩膀上的伤。” 谢时宴没拒绝，解开扣子，稍微一带，露出整个肩膀来。 “疼吗？”季晚上手按了一下。 谢时宴只以为是她在心疼自己，十分爷们儿道：“不疼！” 没想到季晚却因此拧眉：“怎么可能不疼呢？难道是伤到神经了？我再用点力，你试着感受一下。” 没等谢时宴解释呢，肩膀上就传来一阵剧痛。 “咝！” 季晚听到动静后连忙收手，再一脸紧张地看向他：“有感觉了？” 谢时宴忍着疼点头：“嗯，是有些疼。” 不远处的温知新都要看乐了。 该！ 让你装逼，这回真疼一把了吧！ 季晚没再按那一块，但还是仔细观察了一下。 “回头我配些药油给你，自己一天抹上两次就可以，这样好的快，而且也不容易留下后遗症。” 当兵的，哪一个不是摔摔打打的？ 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高于常人的体能，其实都是靠着不断地开发自己的潜能才有的。 现在正是青壮年，自然不显什么。 但是老了之后，就会有一些小毛病落下来。 季晚说什么，谢时宴都点头应是，知道自己惹毛了她，现在是一点反抗的意思都不敢有。 “谢少校，您该换药了。” “好。” 一名护士端着药品进来，季晚只是淡淡看一眼，然后把位置让出来，没有说话。 护士戴着口罩，看不出长相，眼睛不大，身形微胖。 护士的动作专业而且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把旧的纱布换下来，然后先是消毒，之后再上药。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般，很是顺畅。 “会有一点疼，您忍一下。” “没关系。”谢时宴连枪伤都能忍的人，怎么可能会受不了这么一点点的疼。 “伤口恢复地不错，但是现在您还是不宜经常挪动，最好还是静养。等伤口拆线之后，您再考虑运动的事吧。” 谢时宴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好的，我知道了。” “还有，主任让我提醒您一下，不要想着往外跑，您要是不配合他的话，那份病历报告是随时可以重新写的。” 这也算是拿住谢时宴的命门了。 “放心放心，我配合！你跟主任说，我一定配合。” 护士点点头：“那就好。您是少校，也是英雄，我们虽然是普通人，但也得工作吃饭，您不为难我们，我们自然也愿意多帮帮您。至于上次的那个小魏，现在已经调离我们护士站了，所以您放心，不会再有人故意来打扰您的。” 谢时宴脸上的笑不知道是该僵住，还是该保持了。 耳尖的季晚，自然也听到了小魏两个字。 等护士离开，季晚才眸光幽幽地问一句：“小魏又是哪一位呀？” 谢时宴暗暗叫糟，就知道会出事！ “没什么。就是一个护士，之前总过来打扰我休息，后来我让方亮跟上面反应一下，所以就把人调走了。” “是吗？那你说说看，一位年轻的小护士，是怎么打扰你休息的呀？” 谢时宴都没有意识到季晚已经预判到是位年轻护士了，还在想着怎么解释。 温知新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冷哼一声：“妹妹，人家这里可是不缺红袖添香呢，咱们还是走吧，别招人嫌！” 第358章 挑拨 谢时宴被气个半死！ 还红袖添香，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温知新可不怕他，更何况现在两人明显是他处于优势，所以更是满眼挑衅地嘲笑他：“果然啊！这有的人就是桃花旺，哪怕是躺在病床上不能动了，也有大把的人过来送温情蜜意！” “你闭嘴！” 谢时宴真是忍无可忍了。 再说下去，他就成左拥右抱了。 像什么话！ 关键他不是那样人呀。 季晚也知道二哥是故意的，但也没恼。 毕竟从刚刚的对话中，她也能听出来，是谢时宴主动提出来把人调走了，也就意味着他并不愿意接触那位过于热情的小魏。 算了，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 况且，原本也没什么，如果她太计较，反而显得她不成熟了。 “明天你就安心待在医院里，哪也不能去！” “晚晚，我没事了，明天可以去参加宴会的。” “没必要！我听爸爸说，明天晚上谢伯伯会去，你是怕他们为难我，所以才想要过去给我撑腰吗？” 谢时宴连忙否认：“当然不是。我们谈恋爱的事，他们还不知道。我本来是想着这次任务结束就跟他们说的，结果没想到出了意外。但是我也不确定爷爷有没有跟他们提过。” “好的，不重要。你就安心养伤，如果你听话，那我后天还会再来看你。如果你执意不配合，那我们就暂时别见面了。” 谢时宴急了。 “我配合！我一定配合！说好了，你后天过来陪我。” 季晚还没出声呢，一旁的温知新先咳嗽一下：“晚晚，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今天晚上爸爸也要回来吃饭的。” 虽然季晚住在家里，但是不代表她能天天见到温泽厚。 实在是因为他太忙了。 用早出晚归来形容，好像都不够贴切。 甚至有时候晚上都直接住在办公室了。 现在季晚有些理解为什么妈妈有时候会说对爸爸是又爱又恨了。 要是换成她了，估计也是一样。 季晚的确是有些紧张，毕竟这次的场合还是不一样的。 上次好歹都是温家人，就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也只是在自己家里传一传。 可是明天那样重要的场合，还有很多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的面孔，怎么可能会不紧张？ 温知新回来后，也没有再出去，几乎就是全程陪着季晚。 临睡前，温知新还特意过来安抚她，就是担心她晚上会失眠。 “牛奶喝过了吗？” “喝过了。谢谢二哥的关心，去睡吧。” “嗯，好好睡一觉，明天精神满满地亮相。咱们晚晚长这么漂亮，不管穿哪一套礼服都漂亮。” “你快别夸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妹妹就是好看。”温知新一边说，一边揉她的头发：“晚上记得盖好被子，别喝水了，不然明天上午容易肿眼睛。” “这么小众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季晚一脸好奇：“二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温知新脸一僵，眼神有些不自然：“别乱说！没影的事！” 季晚眼睛瞪圆，脸上就差直接写‘二哥有情况’了！ “别瞎想！快睡吧，明天见。” 不知道为什么，季晚总觉得温知新的背影有些踉跄呢。 是被自己说中心事了？ 季晚咧嘴一笑，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女神俘获了这位二哥的心呢。 第二天一整天，看似忙碌，其实季晚基本上不是坐着就是躺着，再不然就是站着让季教授给她试衣服、鞋子以及首饰。 季晚这样的身份，不能太高调，但是也不能太低调。 比如说礼服穿了私人定制的，上面不显logo，这就很低调，但是又能通过面料、剪裁等等让人看出不一样的奢华来。 而其它方面，就不能再低调了。 季晚当天晚上第一件礼服搭配的是红宝石，是为了一出场就能吸人眼球，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季晚是温家的小公主。 而第二套是中式改良牌旗袍，所以搭配的就是珍珠相关的首饰。 那么大颗圆润亮泽的珍珠，目测只是那对耳饰的价格应该就不低于五位数了，更何况是满条的项链？ 啧，就冲这个，也没有人敢质疑季晚在温家的受宠程度了。 人群中有人羡慕，自然也不乏嫉妒捻酸的。 “啧，亲闺女果然是不一样啊。以前温佳宁跟在季教授身边时，哪里戴过这么惹眼的珠宝？” 旁边的人低声道：“那能一样吗？一个是侄女，一个是亲闺女，肯定有差别呀！再说了，季教授自己也不缺钱，人家买什么珠宝给亲闺女都是正常的。不过温佳宁以前不少好东西也都是这位季教授送的，虽然比不上温小姐戴的，但也价值不菲了。” 这话算是说得中肯的。 但有人不乐意听呀。 “什么价值不菲呀？同样是珍珠项链，你看看这位温小姐戴的，再想想前年温佳宁过生日时，季教授送的那条珍珠项链，差了不止一个等级好吧！” 事实当然没有那么夸张。 季淑兰送给温佳宁的东西，也都是品质上好的，怎么可能会特别差？ 只是有人眼热，又不敢亲自舞到正主面前，这才借着温佳宁来吐槽。 说白了，就是既胆小，又想着找事。 温佳宁就在人群中不停与人打招呼，自然也能听到不少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早在她知道了季晚存在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胆子挺大，在温家的宴会上，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故意挑拨，这是真觉得自己好脾气，还是觉得二叔二婶不好意思惩治几个小辈？ “几位，端着温家人提供的酒水，说话还是当心一些。” 温佳宁抛出这么一句之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这股子骄傲劲儿，跟以前还是一模一样！ 最开始说闲话的那位千金小姐气得跺脚。 “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还以为自己是温部手心里头的宝贝呢？不过就是一个假宝贝，人家真千金回来了，她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第359章 宴会 温珍珍今天盛装打扮，就是想要在季淑兰和温泽厚跟前露个脸。 她是温家人，但是杨家的媳妇。 按辈份，季晚应该叫温珍珍一声姑姑的，虽然不是很亲近的关系了，但都姓温，又没出五服，所以这次的宴会，季淑兰也给杨家下了贴子。 上次的温家家宴，温珍珍没有出席，因为她出去旅游了，也就因此错过了这一大好机会。 以致于她回来后，就被丈夫和儿女一顿数落。 这次好不容易拿到了温家的贴子，温珍珍自然是要找机会弥补回来的。 温珍珍因为上次没来，所以没有见过季晚本人，也不知道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但是季淑兰年轻时长得漂亮，所以她确定季晚长的也不会差。 而且温珍珍来之前，也是跟别人再三打听，才知道季晚还是f大的优等生。 啧，真是什么好事都让季淑兰给赶上了！ 丢了二十年的闺女找回来，竟然还是个名牌大学的高材生，真是气人！ 原以为会是找回来一个乡巴佬，没想到还挺有实力。 不过，温珍珍还是从骨子里看不起季晚。 虽然没见到人，但她就是觉得季晚是个乡巴佬，上不得台面。 倒不是温珍珍偏心温佳宁，而是温珍珍这人性子傲，打从季淑兰进门时，她就看不起季淑兰，因为季淑兰自己就是从农村里出来的，所以温珍珍一直都觉得她就是个土包子。 可是谁能想到，人家一步一步地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呢？ 现在可是京大法学院的副院长！ 这个职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温珍珍自诩是温家人，所以她没有急着去酒店的宴会大厅，而是下午早早地就到温家来了。 但以她的身份，别说是温家大门，就是大院她也是进不来的。 最后还是季淑兰无奈，打电话让门岗那边放行的。 温珍珍是特意带着自己的女儿过来的，就是想着让女儿先跟季晚交好，之后如果有机会，也不是不可以让季晚嫁到杨家来给自己做助力。 啧，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可惜了，也得看季晚同不同意！ 温珍珍虽然看不起季晚来，但也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所以一直到晚宴开始，她表现得还算是得体。 温珍珍的女儿杨乔一直以亲戚的身份陪在季晚身边，虽然让季晚有些不适，但还是没有拒绝，毕竟是温家的亲戚，她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更何况杨乔自己也说上次没能见到她，一直觉得可惜，而且不停地夸季晚漂亮、气质好，所以季晚还能怎么办？ 就这样，等到晚宴正式开始后，杨乔也一直黏在季晚身边，甚至还有要抢走温佳宁风头的架势。 季晚也看出来了，人家陪自己是假，想要借着自己的身份去认识更多更厉害的人脉才是真。 既然如此，那季晚也没有惯着她的必要。 “乔姐，你朋友叫你呢，快过去吧，正好二哥找我呢，一会儿见。” 季晚说的很客气，也很委婉，但杨乔真不想过去，她还想跟着季晚去见见温知新的那些朋友们呢。 但季晚不给她这个机会，话一说完，扭头就走，然后招手叫上温佳宁，姐妹俩手挽手一起走出去十几步，杨乔才反应过来，自己再跟上去，就有些刻意了。 而且众目睽睽之下，自己真地小跑着追过去，那才叫丢人。 上赶着去巴结，这种事真不适合在这种场合里做出来，毕竟，她也算是温家的亲戚，还是得留点儿自尊心的。 甩脱杨乔之后，季晚就一直挽着温佳宁的胳膊，两人先是被温知新介绍了一轮帅哥之后，就找机会溜去吃东西。 “姐，你是不知道那个杨乔有多烦人。我跟她又不熟，她一会儿夸我漂亮，一会儿又说要请教我一些医学上的问题，可关键是，她也不是学医的呀，我真向她解释了之后，她又听不懂，还要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实在是太假了。” 温佳宁看她吃了一大口的点心，怕她噎到，赶紧递给她一杯饮料。 “慢点吃，你中午没吃饭吗？” “吃了呀！但是我真地是饿了。这都九点了，你不饿吗？” 温佳宁摇头，或许是因为自己年长她几岁，新陈代谢慢了些，而且自己也更注重身材管理，不像季晚，现在吃什么都不长肉。 “注意点，别再蹭到口红了。” “蹭就蹭了，反正我也不在意。” 季晚吃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所以压根儿就没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个人正盯着她看，而且那眼神，明显是越看越来劲了。 “晚晚，你同学过来了。” 季晚扭头，嘴里头还在嚼着东西。 宋尧端着酒杯过来，一身笔挺的西装，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你这是真饿了？要不要这么夸张？”宋尧语气里的熟稔可不似作假，当然，那种嫌弃，更不像是假的。 季晚翻个白眼儿，一点也不在意是否优雅。 “你不饿吗？以前咱们聚餐，每回都是你吃的最香，江震吃的最多！” 宋尧耸耸肩，看到她吃东西，自己也有些饿了。 他把酒杯放下，顺手拿过来一块红丝绒蛋糕，也开始大口炫了。 一旁的温佳宁则是摇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们两个，真地不愧是同学兼好友，都不能稍微注意一点吗？” 宋尧三两口就吃完一块小蛋糕，然后抄起一旁的饮料灌了一大口。 “注意什么？又不是什么相亲宴会，没必要！” 季晚的蛋糕已经下去一大半了，跟着点头，无比认同：“就是就是，姐，你也吃呀！” 温佳宁摇头，看看季晚这明显是还要再吃的样子，转头看了看。 “一会儿吃点水果沙拉吧，别再吃蛋糕了，晚上吃甜食太多的话，对你的消化系统也不友好。” 季晚点头，这个她还是认同的。 宋尧则是不说话，直接过去取了两碟子的水果过来，顺手一送，季晚毫无违和地接过来，两人又开始继续炫水果了！ 温佳宁无奈抚额：“你们两个是故意过来克我的吧！” 第360章 认识一下? 展聪坐在沙发里，旁边的人离他大概能有一尺远。 可能是他身上的气场太强，也可能是因为惧怕他的身份，所以主动过来打招呼的人虽然不少，但是没有人敢离得太近，更不敢话太多。 温知新转了一圈之后，终于绕过来。 “哟，这么闲？你女朋友呢？” 温知新直接在他旁边坐下，抬手捏了一下眉心。 他果然还是不喜欢这种场合。 展聪看他一眼后，主动往他这边挪一下，两人一瞬间成了肩并肩。 “你这个妹妹长的漂亮反倒是最容易让人忽视的优点啊。” 温知新一瞬间警觉：“什么意思？” 展聪笑一下，转头往季晚的方向看过去，头也不回道：“你没发现你亲妹妹整个人的仪态都很好，而且气质沉稳，不像普通的千金小姐，更不像是从小地方来的姑娘吗？” 温知新挑眉，一脸得意：“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而且你以为我妹妹就只是单纯的好学生而已吗？” 展聪笑了，一招手，一名侍者凑过来。 展聪自己拿了一杯之后，又顺手递给温知新一杯。 两人拿的都是普通红酒，度数不高，润润喉也可以。 “我知道你妹妹厉害，中医名家何中华都想收入亲传弟子，可惜她不给面子，执意不肯呢。” 温知新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的？” 展聪这才转回头来，轻笑：“这有什么难的？不过我倒是好奇，你这个妹妹跟那个臭小九是什么关系。” 季晚和谢时宴谈恋爱的事情，原本就很低调，再加上这半年，谢时宴一直在出任务，所以压根儿没有和季晚一起单独相处的机会。 展聪是直到上个月才知道季晚这么个人，所以他安排人去查，也只能查到一些表面上的事。 比如说，季晚曾经救过谢时宴的侄子，而谢时宴曾经帮着季晚求医等等，再隐秘一些的事，他就暂时没有查到。 “展聪，我提醒你一句，谢时宴可比你大。” “那又怎么样？老子就是看他不顺眼！不就是仗着自己个头高一些嘛，当年要不是我看温部的面子，我一定告他殴打老百姓！” 温知新嘴角抽撤两下，略有几分无奈。 “展聪，当年的事情原本就是你不对。谁让你当街调戏小姑娘了？” “我那是调戏吗？我那是欣赏！” “行了，过去的事情，不提了。你现在怎么打算的？我听说叔叔一直在催婚。你就一点不着急吗？” “我急什么？我才多大呀！没玩够呢。就老头子那身子骨，硬朗着呢，我再玩十年，问题不大。” 十年？ 温知新轻嗤一声：“你怕是在做梦！” 就展家那位，听到这话估计能一棍子把展聪的腿给打断。 展聪就是个混不吝的，上学时不好好学，考不上好学校，又被家里人花钱硬塞进一所二流大学里混了个文凭。 但是这家伙一身反骨，上学的时候就天天惹事，毕业后也不愿意进家里给安排好的单位，最后自己单干，倒是让他真做出了一番成绩。 现在京市的房地产圈里，他也算是一号人物了。 当然，这背后有多少是冲着展这个姓氏来的，懂的都懂。 展聪自然也知道这一点，能利用的资源绝不浪费，他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利用一下父母的资源多正常！ 这是他自己的原话，据说当时被展叔听到，狠揍他一顿。 “你之前处的那个女朋友呢？我听说不错，海外留学回来的，应该算是精英了。” “呿！去国外混一圈就是精英了？不过就是瞧着面上光鲜而已。国外可比咱们这里要开放得多，谁知道还干不干净。” 这话温知新可不认同。 主要是自以为是男人，怎么能这样轻践女孩子？ 不合适！ 更何况那位还曾经是展聪带出来大大方方炫耀的女朋友，这就更不合适了。 展聪扭头，自然看到了温知新皱眉，他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解释：“那女的跟我的时候可不是什么处儿，我也没有那个非她不娶的义务。” 温知新瞬间瞪眼，真的假的？ 展聪一看他这反应就乐了。 “你呀！还是懂得太少了！赶紧找个女朋友吧，还在这里说教我呢，你自己都是老光棍儿一个。” 温知新也不恼，只是略有几分无奈：“我们那单位，女同志太少。而且我如果找个行业外的吧，一分开就是半年六个月的见不着面儿，时间长了，这感情也得淡。” “这话没毛病！所以你还是听你爸的，赶紧往回调吧。” “凭什么？” 一提这个，温知新的执拗劲儿也上来了：“那是我的工作，我的理想，我不可能因为一个女朋友就放弃的。” 展聪一看他来脾气了，也不好再劝，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强求不得。 但展聪在这次的宴会上，真的是对季晚提起了好奇心。 一个学医的女大学生并不稀罕，稀罕的是，她学西医的，竟然被一位中医泰斗看上了，这才有意思。 “不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温知新转了一下脖子，懒洋洋道：“谁让你来晚了！明知道今天对于我们家来说多么重要，你还故意迟到！我看你就是没把我们温家放在眼里。现在还想认识我妹妹？做梦去吧！” 这话几分真几分逗，展聪一听就乐了，直接长臂一伸，揽住他的肩：“不是吧？哥！好歹我也叫了你这么多年哥，总不能亲妹妹一回来，我就彻底被抛弃了吧？” “你滚！” 温知新一个恶寒，这样争宠的展聪，还真是头一回见。 “好好说话！害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展聪笑得一脸无赖样：“那走着？” 温知新无奈地瞪他一眼，也是拿他没办法。 “走吧，不过收起你这一副纨绔子弟的样子来，我妹妹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公子哥儿！” 展聪挑眉，他今天也是西装革履的精英好吧？怎么就成纨绔了！ 不过展聪起身后，还是十分注重形象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正正衣襟，捋捋袖子，这些不起眼的小动作，却让周围的人都有几分惊诧。 毕竟，能让这位少爷这样注意形象的人，实在是不多见。 第361章 叫他房子就行 温佳宁看到他们过来，小声道：“二哥旁边的那位展公子，你可小心点，这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女朋友就没有能处超过一个月的。” 季晚闻言都要被吓到了。 “这哪是换女朋友呀，这是换衣服吧？” 温佳宁扑哧一声：“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圈子里的人都说他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 季晚也是没忍住，两人尽量克制，免得再被人说失态。 温知新带着展聪过来，互相介绍一下之后，展聪就十分绅士地伸出手：“你好，晚晚妹妹，我是展聪，也是新哥的发小，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话，我一定尽力而为。” 季晚虽然不喜欢眼前这位的行事风格，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你好，我是季晚。我没有展少的本事，目前还只是一名学生。” “晚晚妹妹也太自谦了，我知道你的本事。说起来，我还真的有事情要请你帮忙呢。不过今天这场合也不合适，等明天吧，如果晚晚妹妹没事的话，我登门拜访可行？” 季晚一愣，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呀！ 她下意识就去看温知新，求助。 温知新笑道：“你少在这里文绉绉的了。你就直接说明天来我家蹭饭就结了。晚晚，不用太在意，就把他当一个混子处就行。” 展聪咬牙：“哥，有你这么埋汰人的吗？别太欺负人啊！你这是在故意破坏我的精英形象！” 精英？ 季晚微微挑眉，展聪正好看到，立马一脸了然：“你看吧！晚晚妹妹果然是对我有意见了。你别听他乱讲，其实我还是很优秀的，等回头咱们再细聊。” 季晚笑着点点头，出于礼貌，也得给人家点儿面子。 温佳宁自小在这里长大，自然也知道展聪是什么人，借着展聪和温知新说话的空当，温佳宁小声提醒：“这位花花公子的风流史怕是能出一本杂志了。你可小心一点，这人真是能随时随地孔雀开屏，就怕自己身边的女人少了。” 季晚忍着笑：“我懂。以后离他远一点。” 温佳宁见妹妹这么聪明，自觉省事不少。 况且，季晚的男朋友可是谢时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展聪好像还被谢时宴给揍过的。 所以，展聪在季晚这里，应该是没有胜算的。 况且，以温佳宁的观察，季晚应该也不符合展聪猎艳的风格。 展总这人怕麻烦，所以别看处的女朋友不少，但是真正的名门千金却是少得可怜。 上回好像是谈了一个归国的富二代，不过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单纯有钱，那是根本就排不上号的。 杨乔隔老远就看到四个人在一起聊天，左挤右闪的，总算是找到机会凑过来了。 “晚晚，佳宁姐，原来你们在这里啊！” 杨乔也是认识展聪的，只不过，算不上熟悉，因为展聪对于她们这一个级别的人，压根儿都是不给眼神的。 说白了，就是在展聪眼里，这些人都入不得他的眼。 不是杨家太差。 而是杨乔是温知新的亲戚，展聪不喜欢跟这样的女生交往，因为麻烦不断，甚至还会牵扯到两家的长辈，心累。 展聪只是微微点头，正打算要不要趁机溜走，没想到又走过来一位年轻贵公子。 展聪看到来人微微皱眉，但是没说话。 房建宇端着一杯红酒，一手叉兜，这纨绔的样子比展聪更甚。 “温小姐，久仰大名！” 季晚现在的全名叫温季晚，但是平时刚刚改回来，身边的陆玖等人都是直接唤她小姐，其它人基本都是叫她的名字，现在这一声温小姐，真把她给叫懵了。 温佳宁轻碰她一下：“怎么了？” 季晚连忙回神：“没事。” 房建宇看她一脸茫然，第一反应就是忘记自我介绍了。 “瞧我，糊涂了！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房建宇。” 季晚立马恍然大悟：“房大夫的堂哥？” 房建宇笑着点头：“没错，是我。” “哦，那我应该称呼你一声房少，还是房总？” 房建宇正要说话，一旁的温知新则是笑得一脸轻快：“你叫他房子就行，小九也是这么叫他的。” 季晚脸色微红，略有羞赧之色。 房建宇大大方方道：“温少说的没错，叫我房子就行。当初我和九哥为了查你的身世，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呢。为这个，我还被温部派人给警告了。啧，我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需要治疗。” 季晚见他这么幽默，第一印象还挺好。 “是吗？要中药还是西医呀？” 房建宇一本正经道：“我觉得一顿饭就好了。就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季晚此时也放松下来，毕竟没少听房建宇这个名字。 “好。那我们改天约啊！” “那我们交换一个联系方式？” “好呀！” 但是季晚现在穿的是礼服，身边没有带包，手机和一应物品都在休息室呢。 “等宴会散了，让温少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你，麻烦您动动妙手，给我发条简讯就成。” “房少真风趣。” 他们两个聊得欢，一旁的杨乔就显得有些尴尬，而展聪则是有几分不甘心，总觉得自己风头被抢了。 他还想着和季晚多聊一会儿呢，这房建宇突然冒出来，着实碍眼！ 一场宴会下来，温泽厚和季淑兰有一位高材生女儿，漂亮、大方且聪明的消息，也就算是传出去了。 但是这样的宴会，一般是不会允许拍照摄像的。 而能进入这样的宴会的名流高层，又实在是不多。 所以，温家千金在众人眼中，还是很神秘。 这天晚上，季晚是一直到十一点才能睡下的。 当然，睡之前，没忘了给谢时宴发条消息。 虽然白天已经去看过他了，但到了晚上，还是会担心。 谢时宴早已经通过房建宇知道了宴会上的一些事，当时就是他让房建宇赶紧凑过去，单纯就是怕展聪再对季晚动心思。 展聪这人，本性不坏，但是风流成性，被他祸害的姑娘那都数不过来。 谢时宴虽然人没在，但总觉得自己的宝贝好像是被人盯上了。 第362章 有事相求 不得不说，谢时宴的直觉还真准。 第二天季晚原本想去医院看谢时宴的，但是被季淑兰给叫住了。 她原本就不太愿意让季晚和谢时宴走得太近，尤其是这个时候，形势并不明朗，他们两个年轻人更应该低调。 季晚昨晚才在那么多的长辈跟前露过脸，这个时候，实在是不宜去医院。 “晚晚，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谢时宴的情况有些特殊，你今天就别去了。” 季晚皱眉：“妈？” 季淑兰：“妈妈不是要拆散你们两个，是因为昨天你爸爸说今天会有领导去探望谢小九，这个时候你出现在那里就不太合适，能明白妈妈的意思吗？” 季晚想到谢时宴的身份后，好像是明白了那么一点，但还是有些模糊，总觉得这话是在骗自己，可是这个理由好像又很靠谱。 母女俩一起说了会儿话，温知新下楼来，看到季晚也在，当下就乐了。 “刚刚展聪打电话过来，说是想要求你办点事，我还以为你出去了，正想着要不要给你打电话呢。” 季晚仰头看他：“展少这样的大人物，能有什么事求到我跟前？” 温知新坐到她对面，顺手拿了一颗草莓吃，唔，还挺甜！ “是他的一位长辈身体不好，想请你出手帮忙给调理一二。” 季晚一听这话就立马摇头：“这话就说得更不靠谱了！京市这地界，什么样的厉害人物没有？何必要来找我这么一个小虾米？再说了，我又不是常年待在京市的，就算是调理，也不合适。” 温知新闻言，倒是愣了一下。 但他也只是抬眼看一看妹妹，没说话。 季淑兰也知道展聪，至于他提到的那位长辈，季淑兰大概能猜到是谁。 “晚晚，不管怎么说，人家既然是上门有事相求，那咱们还是要给个态度出来。” “我明白的。” 就冲着展聪和温知新是发小的关系，季晚也不可能对展聪说难听话。 展聪这次过来，的确是想请季晚帮忙给人调理身体。 “展少，你说的这个，只怕我不能答应。我是学生，而且我也不是专门学中医的，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展聪也不急，慢悠悠道：“晚晚妹妹跟我还这么客气呢？我和二哥是发小，你叫我一声哥就行。在你们面前，你叫我一声展少，这不是折我的寿嘛！” 这话有自降身价的意思，毕竟，展家和温家也算是各有千秋，不至于被温家压着打。 人家都自谦到这个份儿上了，季晚也不好再给冷脸。 “那我叫你展哥还是聪哥？” 展聪挑挑眉，看一眼温知新，再转过来看她：“你不愿意直接喊哥，那就喊我一声聪哥吧。毕竟我们家人多，你喊展哥的话，容易让别人占便宜。” 温知新扑哧一声：“这是什么话？合着你们别的人都不能让晚晚叫声哥了？” “那肯定不行！是我先认识晚晚的，再说了，跟你是发小的是我，又不是他们，这么好看又聪明的妹妹，凭什么让他们认？” 这话好有道理！ 但是又莫名地让人生出一股羞耻感来。 被人这样拐着弯的夸，好像感觉还挺不错的。 “行了，说正事！”温知新白了展聪一眼，然后看向妹妹。 季晚把自己先前的措词又重复一遍，她说的是事实，又不是在故意骗人，所以大大方方的。 展聪闻言点点头，一脸诚恳：“晚晚，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有什么本事，我知道。能让何老头儿想破例收为徒弟的，那必然不是等闲之辈。” 季晚眼神微动，没想到他打听的还挺仔细。 “我也不瞒你。这位长辈呢，当年对我有恩，也正是因为这份恩情，困了我十多年。我寻思着如果能把她治好，那我也就算是还了恩情，至少良心上能过得去了。当然，你说的你人在沪市，这些都不是问题。大不了，搬过去就是。” 这么任性的吗？ 从京市到沪市，这么远的距离，那是从北方到南方，不是开玩笑的！ “聪哥，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展聪的眼神黯淡下来，似乎是没料到她一点不肯松口。 温知新看看两人，决定还是帮兄弟一把。 “晚晚，要不你看这样呢？让他带你先去给这位长辈诊个脉，或者是看看具体的情况，如果你实在帮不了，那就算了。如果真有法子能治，咱们就当是行善了。” 季晚目光凉凉地看向自己的亲二哥，没有埋怨，但是分明就写着‘我在生气’四个字。 温知新后知后觉地找补：“那什么！你要是不愿意去就算了，能治咱们也可以不治。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谁也不能强迫你！” 季晚无奈地翻个白眼儿，这话还不如不说呢！ 好像她就是个恶菩萨似的。 怎么听都想是在骂她。 最终，季晚还是跟着展聪一起去了。 当然，温知新也是全程跟着。 见到本人之后，温知新明白展聪为什么执意要请她过来了。 这是一处普通的二居室，一对普通的中年夫妇，外加一个长相寡淡的女儿。 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是妈妈，现在家里正在准备过年的东西，所以屋子里有些乱。 季晚一进来，就明显能感觉到那个姑娘看她的眼光不善。 不会把她当成假想敌了吧？ 季晚没有放在心上，反正她跟这一家人唯一的联系，就是展聪，而且自己很快就要离京，以后应该也是打不着交道的。 中年女人躺在卧室的床上，身后垫着两个枕头，半靠坐地躺着，手上还拿着竹针在织毛衣。 “展少来了！快坐。小桃，你快给展少他们搬凳子，再去洗几个苹果拿过来。” “知道了，妈。” 季晚左右看一眼，这卧室不大，放着一张双人床，再加一个衣柜，基本上就快要满了，连张梳妆台都摆不下。 “二哥，你去客厅里吧，这地方太小，不方便。” 温知新点点头，直接就去客厅的沙发上坐了。 展聪则是介绍道：“阿姨，这位是温大夫，我请她过来给您看看腰。” 第363章 瘫痪 小桃妈妈的眼神明显闪了一下，但还是快速回道：“不用看了，这么多年都一直这样，也看不好。” 季晚语气温和：“您放心，就是给您把把脉，另外再看看您是不是需要做一些推拿，这样对您的身体有帮助。” 听到季晚这样说，小桃妈妈眼神里的戒备明显降低不少。 “麻烦你了。这些年主要就是孩子爸和小桃天天给我按摩，要不然，我这腿怕是早就不成样子了。” 屋子里有暖气，所以小桃妈妈盖的只是一床薄被，里面穿着一条秋裤。 秋裤紧身，季晚在看到她穿的这种黑色秋裤后只是微怔一下，随后摸一下她的脚腕，然后试着往上摸，但她的眼睛是放在病人脸上的。 季晚刚捏了一下，紧跟着进来的小桃就上前来扒拉她：“你干嘛？” 季晚突然被她这么拽一下，一下子没站稳，这屋子里地方又小，她下意识往后倒，以避免再撞到墙上，也就是这个时候，展聪伸手扶住她的腰。 “没事吧？” 季晚扭头看他，然后快速地调整好站姿：“没事，谢谢。” 展聪冷着脸看向小桃：“你干什么？” 小桃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拽了一下，这个女人就会站不稳，分明就是在故意贴展少呢。 但是当着展少的面儿，小桃当然不敢这么说。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也没使劲儿。” 展聪还要再说，被季晚拉住：“没事。这屋子空间太小了，你们都先出去吧，我给阿姨检查一下，要不你们两个都先出去吧。” 小桃和妈妈对视一眼，坚持道：“我留下来吧，你不是说要教我们做推拿吗？正好我在这里看着。” “谁告诉你我现在就要给她推拿了？我总要先检查一下她的身体状况，才能确定用什么样的手法。你们先出去吧，不要在这里影响我。” 季晚沉下脸来，还真有几分医生的气势。 小桃不想出去，但是被展聪冷眼一瞥，也不敢说话了。 屋子里少了两个人，一下子就显得宽敞许多。 “阿姨您别紧张，还这样坐着就行，我主要是试一下您现在腰和腿上是不是有知觉，要不然有些手法也不好确定。” 小桃妈妈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点头：“好，你想咋试？” “没什么，就是我捏一下您，您感受一下，如果觉得疼，或者是没有感觉，您直接说就行，我心里就有数了。” 小桃妈妈点头，这个她懂。 之前也弄过。 “好，你捏吧。” “那咱们先从腰部开始吧，这样，我扶一下您，你侧一下身，可以吗？” “行。就是我自己使不上力，还得劳烦你帮忙。” 季晚笑眯眯地扶住她的肩膀，然后示意她可以借力翻身。 同时，季晚早就注意到这房顶上还有一根绳子吊下来，应该就是为了方便她平时借力翻身或者是起身用的。 只不过，季晚又近距离看一眼这绳子之后，便明显看出了不对劲。 “阿姨，您这腿看起来保护地不错，您爱人和孩子都对您挺上心的，也是辛苦了。” 小桃妈妈此时是背对着季晚的，所以根本就看不清楚季晚的表情，只能笑着附和：“是呀，他们父女俩不容易，也是我拖累了他们。” “快别这么说，人能活着总是好的。对了，您这腰伤了多少年了？” “十二年了。唉！说起来还得谢谢展少呢，要不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接济我们，我怕是早就进棺材里了。” 季晚在她的腰上轻按两下：“有感觉吗？” 小桃妈妈摇头：“没感觉。” 季晚又加重了些力道，她仍然说没感觉。 再到后面，她拿银针来试探小桃妈妈的两条腿，小桃妈妈自己看不见，所以都一直说的是没感觉，但是从她的躯体反应来看，根本就不可能没感觉。 所以，她在装瘫痪？ 那么目的又是什么呢？ 从小桃家离开，季晚一路上都紧锁眉头，她不太愿意相信有人会为了钱去装瘫痪十几年，但是事实摆在眼前，她又不得不信。 可是，没有证据。 “晚晚，是不是很棘手？如果治不了，你也不用太为难，我也托人问过的，好几位专家也都说没办法。” 季晚眼神一动：“你找专家给她会诊过？” 展聪愣一下：“这两年没有，几年前找过，最近的一次，应该是大前年，那会儿我拿着她的片子去找的专家，但是对方说没有办法，因为伤到脊椎了，就目前的医疗手段，恢复不了。” “大前年？哦，我有印象，七月份拍的一张片子。” 展聪则是一头雾水：“我不记得是几月份的，但我确定那片子上写的就是脊椎重伤。” “那张片子根本就不是小桃妈妈的。” 展聪瞬间呆住，之后缓缓转过头看她，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季晚看他这样子，也实在是不忍心把事情的真相戳破，但如果不戳破，只怕展聪还要面对更多的愧疚。 “我在他们家看了这十二年的病历以及相关检查结果，前面两年的片子，我只能确定有两张是病人本人的，其它的片子，我不敢确定，但是再往后的片子，明显就不是同一个人的，如果我判断没有错误的话，后面十年的片子，至少是有三个人的凑到一起的。” 展聪身体都僵住了，完全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这怎么可能呢？我，我安排人带她去做的检查。” “你安排人带她去做了检查，但是结果不是马上就出来的。而且，你的人也只是负责把人送到医院，后续的事情，应该都是病人的家属在跑腿吧？” 展聪仔细想一想，不确定，然后看向前面的司机。 司机是个老实人：“我陪着去过两次，都是按展少您的吩咐，把人送到医院，然后我就直接拿着大夫给开的单子去缴费。因为做检查的科室基本上都在一楼，所以一路上都是他们的亲人推着过去的。而且有些区域，我不是家属，也不能进去。” 第364章 冤大头吗? 司机从后视镜里小心地瞄一眼少爷的脸色，又继续道：“而且拍片子还需要脱掉一些不能穿的衣服，病人是女性，她的家人两次都是把我请出去的。” 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展聪这次确认，自己的确是被耍了。 而且还被耍得很彻底！ 十二年呀！ 展聪倒不是心疼每年贴补的那些钱，问题是这十二年来，天知道他究竟承受着怎样的心理压力。 当年那个阿姨是为了救他所以才受伤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把她当救命恩人来对待，不仅好吃好喝的养着，每个月还会让人送去一笔工资，所以他成什么人了？ 冤大头吗？ 展聪沉默了大概有三分钟，这才闷声问：“你一开始就起疑了？” “她是一个长年瘫痪在床的病人，但是床边为什么要放着一双女式拖鞋？而且小桃进来之后，看似很用力拽我的那一下同时，她又直接把鞋踢进了床底，所以，不是心虚，是什么？” 展聪瞪眼：“就因为这个？” “不是。” 季晚摇摇头：“床上方有一根绳子，我能看得出来，这就是为了给病人准备的。事实上，很多因为下肢瘫痪不能动的病人家里都会有这种安排，只是为了方便让病人一个人的时候能翻身，甚至是能起到辅助坐起来的功能。 但是，你没发现他们家的那根绳子太新了吗？上面可能有些灰尘，但是明显没有被长时间使用的痕迹。我在给病人检查的时候就无意间问她平时一个人在家多不多，她说除了周末，基本上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你说，在这种情况下，她不需要翻身？不需要坐起来？不需要其它任何的行动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展聪失神，喃喃道：“我也不信。” “所以呀，问题这不就来了嘛！还有，最为明显的就是她的两条腿，瘫痪十二年在床，而且没有知觉的腿，保养得也太好了。她竟然还能知冷知热地穿着紧身秋裤，这对于一个瘫痪的病人而言，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展聪一时间没想明白，还是旁边的温知新提醒了一句。 “既然是瘫痪在床，那么她需要排泄的时候，基本上就只能是在床上解决，穿紧身衣裤，这本身就不合理。而且很多病人在床上都是不穿长裤的，一来是因为他们这样更方便，二来是万一出现一些便溺的情况，处理起来也会更简单。” 展聪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么多的细节。 如果不是季晚过来，他可能永远都不会察觉到这些。 季晚有些疑惑地看向他：“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其它的大夫就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呢？腿部知觉这一块，只要稍稍测试，她的本能反应一出来，就骗不了人的。” 展聪苦笑：“头两年我的确是找人给她看过，但是最开始都说没办法，再后来她自己也排斥就医，甚至于后来小桃到我面前跪着哭，说宁可不要我的赔偿，也不愿意让她妈妈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了。” 季晚和温知新相视一眼，这一家子都是演戏的高手呀！ 能把堂堂展少玩的滴溜转，真不是一般人！ “找证据吧。” 这种事，不能仅凭着季晚的推断就下结论的。 还有，展聪毕竟也是体面人，这件事情如果戳破，就算是还大家一个真相，他也避免不了要被人嘲笑的结果。 所以，就看展聪怎么处理了。 展聪可是个狠人，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被欺骗、被耍弄的感觉一瞬间涌上来，那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证据？ 这好办！ 展聪都不需要亲自出面，只安排自己身边的一个保镖去办就完全搞定了。 两天后，季晚正在写论文，结果保姆上来告诉她，展聪来了。 “聪哥的气色不错，这是问题解决了？” 展聪笑笑，下巴一点：“送你的！” 季晚好奇地看一眼茶几上摆的手提袋，再看一眼上面的logo，立马就明白了。 “这是送我一款包？” “看看喜不喜欢。” 季晚也没跟他客气，帮他这么大一个忙，只收一个包，算是便宜他了。 展聪送的包自然是价值不菲，在这个人均不过千块钱的年代，这只包就已经五位数了。 “很漂亮，谢谢。” “你喜欢就好。另外，新年礼物想要什么？” 季晚挑眉：“这个不就是吗？” “当然不是！这是谢礼。这次多亏有你，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但凡有用得到我展聪的地方，尽管开口，保证不能让你失望。” “好呀，那我就先记下了。” 说话的功夫，温知新和季淑兰一起回来了。 他们两个今天是去一位亲戚家里添妆，对方嫁女，因为是远亲，季淑兰在征求季晚的意见之后，也没有勉强她，所以就只有他们母子俩去了。 “哟，聪聪来了！今天看着精气神儿这么好呢，是有什么大喜事吗？” 季淑兰不知道那个小桃妈妈的事，还以为是展聪好事将近了。 “阿姨，真让您说着了。我这次就是专程过来谢谢晚晚的。” 季淑兰一脸好奇地坐下来，季晚顺势就挽上她的胳膊，母女俩亲昵得很。 温知新坐在了展聪身边，大概也猜到是小桃家的事情解决了。 “也真是一家子贪心鬼！我只是让保镖过去送年礼，顺带着往他家的锅里加了点料，然后再找机会制造假象，他们的真面目也就露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拿到录像了？” 展聪点头：“对付这种人，肯定是用最直接也最具有冲击力的形式才好。证据摆出来，他们想不认都不行。” 温知新叹口气，真有点儿心疼这位发小了。 季淑兰也是没想到，这一家三口为了钱，为了能巴上展聪这棵大树，能让一个女人忍着十二年不在人前显露健康的身体。 这一家子为了钱，也真的是什么底线都没有了。 该说他们厉害吗？ 骗了展聪十二年，这一家人不仅胆子大，更是摸准了展聪不会在意这些小钱的脾性呀！ 第365章 干得漂亮! 展聪每个月都让人给小桃家送去一千块钱，早几年的时候一直是送现金，到了后来方便了，就改成给小桃爸爸的卡上打一千块钱，而且但凡是年节，一定会让人送补品过去。 这十二年里，光是钱就有十几万了！ 啧啧，这一家子真是心黑呀。 十几万，这安市都能买一套一居室了。 温知新问他：“那你是怎么解决的？让他们把钱还回来？” 展聪摇头：“那倒不至于。不过是十几万块钱，我还是能糟得起的！只是我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就让律师出面去解决，除了切结书之外，还有他们拿了我多少钱的证明书。另外，我让他们必须登报声明，要不然，我展聪的面子往哪儿搁？” 季晚听得糊涂了：“一登报，这件事情曝出来，你不是更没面子？” 被人骗了十二年，展聪不知道要被圈内人笑话多久了！ “我又不傻！我让他们登报声明的是当年所谓的救命之恩，可不是让他们把一切都说出来。” 季晚听懂了，一旁季淑兰笑道：“你倒是聪明。这样一来，以后他们家就不能再拿着救命之恩来要挟你，就算是你的对头，也不能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了。” 身处展聪这个位置，不知道多少人想把他拉下马。 展家那么多的资源，凭什么要倾向他？ 展家内外，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呢。 所以，展聪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不管小桃妈妈到底是骗了他，还是彻底治好了，总之以后都跟展聪没关系，自然也就不可能再跟展家挂上钩。 如此一来，展聪的目的达到，出了气，还不影响自己的名声，更让他甩掉了一个巨大的心理包袱。 至于外人怎么联想，那是他们的事。 小桃一家人敢明目张胆地说是他们骗钱了吗？ 他们不敢！ 涉及十几万，那是要坐牢的！ 一家三口，一个也跑不了。 所以，他们只能是不要钱一样的把好话往展聪身上套，不仅不会让人觉得展聪被骗了，还会觉得展聪这人仁义，对救命恩人那是掏心掏肺地好，这样的人品，谁不愿意结交？ 真是干得漂亮呀！ 季晚不由得默默竖起一个大拇指：“聪哥厉害！” 展聪得意道：“这算什么！在那一家子看来，是讹了我十几万，我不追究这笔钱，他们就是沾了大光。好像我人傻钱多，白白送出去那么多钱，但实际上，我拿回来的，可远比这十几万要有价值得多！” 温知新再不通人情世故，此时也明白过来，这一招实在是漂亮。 无论外人怎么猜测，展聪这事办的都无可挑剔，谁都找不出他的错处。 这么多年，他对小桃一家子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小桃一家一下子失去这么多的经济支持，纵然是再不甘心，也没办法，本来就是他们骗人在先，如果真闹大了，他们可是要蹲局子的。 季晚只觉得这件事情荒唐，但同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破绽也没有吧？” 展聪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对着季晚轻笑：“晚晚果然是聪明人！” 是呀，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破绽也没有？ 无非就是有人起了歪心思，故意欺上瞒下，把他当傻子呢！ 温知新这次看展总的眼神里都带有同情分了。 展聪直接翻个白眼儿：“哥，你别这样看我！我就算是被人做局，也不至于有多惨。” 季淑兰眸光微深，经济上没受什么大损失，但是心理上，展聪明显是有过极大压力的。 名门又怎么样？ 季淑兰心内轻叹，提醒他们多吃些水果，自己先回房了。 温知新和季晚商量着过完年就去安市的事。 展聪一听也来了兴趣。 “什么时候走？也带我一个呗！” “你干嘛去？我们是有正事，你在安市有亲戚？” “没有亲戚，但是有同学呀！晚晚，你在那边办工厂，多一条人脉总归是好的呀。” 这话，季晚还怎么拒绝？ “好吧，没有意外的话，我们正月初四那天回去。” “好，定机票了吗？” “定了。” 展聪啧了一声，站起身来：“行吧，我先回去了。关于食品这一块儿，我还真有重要人脉。晚晚，看来你的这个人情，我用不了多久就能还上呀！” 季晚原本就没把这个当回事，笑道：“好呀！” 温家的大年三十，都是要回到老宅那边，跟温老爷子和奶奶一起过的。 温泽厚和季淑兰一大早起来，就催着两个孩子吃饭，然后大包小包地去了季家。 按照往年的惯例，他们都是中午在季家吃饭，一直到下午四点左右才会回温家，晚上和温家人一起过年。 这么多年，季家二老也习惯了。 苏心看一眼盖帘上的饺子，笑得开心：“晚晚呀，你这饺子包的还怪好看的！我以前不会包，还是到了京市这边之后才跟人学的。但我还是更喜欢吃馄饨。” “我也喜欢吃。” “那等明天早上给你们煮馄饨。” “好呀！” 来季家的路上，季晚才知道，大年三十晚上，虽然是他们一家子要去温家吃年夜饭，但是一般吃完饭就会回来住。 而每年的三十晚上和初一晚上，季家二老都是在温泽厚家里住的。 所以，大年初一早上吃馄饨，自然也是外婆给她煮。 对于饮食这一块，温泽厚没有什么意见，能吃饱就行，不挑。 季晚则是南北方的口味都能接受，再加上这几年在沪市上学，所以口味更偏向于南方了。 中午在季家吃饭，气氛很融洽，毕竟没有其它的兄弟姐妹，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利益之争。 季长平和苏心两人又是把季淑兰当亲闺女疼，对季晚更是好得不得了，所以，更显得这一大家子尊老爱幼了。 “外公、外婆，等北方这边的供暖停了之后，就去沪市住一阵子呗！我的小别墅也都弄好了，你们过来一起住吧，正好还能吃到外婆给我包的馄饨。” 苏心没有意见，甚至因为得了外孙女的邀请而高兴。 季长平也觉得可行：“是个好提议，也行！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去住一阵子。” 季晚猛点头：“正好，我再给你们好好调理调理，保证活到一百一！” 第366章 风流债上门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保持到了下午四点。 他们一家人收拾东西，然后开车去温家老宅。 至于季长平和苏心，也同样收拾收拾，直接去大院儿了。 相比之下，温家这边的气氛就没有季家好了。 老爷子儿女多，他自己本身也有兄弟，这人一多，牵扯到的利益关系自然也就多了。 尤其是现在温泽厚是温家的领头羊，他身居高位，多少人都等着巴结他，只盼着他能给自己分块肉吃呢。 但问题是，温泽厚是那种一心只想着给自己亲戚谋福利的人吗？ 显然不是！ 所以，这矛盾自然也就会有。 无论是温家还是谢家，其实都一样。 只不过，温家的情况应该比谢家要好不少，因为温泽厚的身份摆在这里，没人敢来找不痛快。 再加上一个季淑兰，温家人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敢到他们面前蹦跶。 温佳宁也来了，她哥带着媳妇先去给二老拜年，然后又凑到温泽厚跟前奉承去了。 温佳宁的哥哥不争气，温佳宁自己倒是很得温泽厚看重，虽然温泽良和刘梅心里头不平衡，但也没办法。 好歹有一个能入二弟眼的，知足吧。 季晚虽然跟他们都见过，但是因为人太多，所以一时间还是没有办法把每个人的身份都跟脑子里的信息对上号。 还好，这次有温知新在。 “那是七堂叔，是爷爷四弟家的。” 这话听着有些怪。 温知新小声道：“四爷爷没了。说实话，我没见过，所以压根儿没感情。而且今天来的这么多堂叔堂姑，其实就是算准了今天爸会过来，特意挑今天过来送年礼的。” 季晚这才反应过来，她就说嘛，哪有人在大年三十才过来送年礼的。 合着这一波都是冲着爸爸来的。 等到吃年夜饭的时候，家里才总算是安静了一些，至少那些亲戚们都走了，只留下他们几家。 季晚和温佳宁坐在一起，家里人多，也不需要她们去做什么，对于温家人来说，年节凑到一起，只是他们联络感情的机会，跟家务活可没有什么关系。 温泽厚和季淑兰来之前就嘱咐过了，在安市办厂的事就别提，能省不少麻烦。 结果，大家刚上桌，还没有动筷呢，客厅里的电话就先响起来，保姆十分有眼力见儿地过去接了，片刻后，把听筒放在一侧，然后脸色微窘地过来询问。 “老爷子，外面有个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在闹，非说那孩子是大爷的，门卫那边不放行，但是这大过年的，而且那个孩子穿的有些单薄，保卫科那边也怕再闹出人命。您看？” 温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直接就瞪向了长子。 温泽良吓一跳，保姆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在座所有人都能听个真切。 刘梅现在也同样怒目看他，那架势，恨不能下一秒就拿刀劈了他。 温泽良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呀！ 这么多年了，他在外头的风流债不知道惹了多少，但是真正有孩子的，的确是没几个。 眼下又闹出来一个，温泽良吓得眼皮直跳，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你去，去认认到底是不是你在外面惹的债！别在门口闹腾，如果认识就先把人领回来再说。” 温老爷子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么一番话，要不是顾全温家的脸面，他是真想现在就把这个长子给赶出去。 季晚和温知新二人相视一眼，怎么也没想到，大过年的，竟然会吃这么一个大瓜。 而且这位大伯的确是太离谱了。 这是成心要把二老给气死吗？ 老太太那里还好一些，明显是被这种事情给弄得太过频繁，所以已经麻木了。 倒是老爷子，脸色开始不对，还是季淑兰最先发现，连忙喊人去取速效救心丸。 此时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老爷子的嘴唇紫得发黑，更显得他脸色苍白，着实吓人！ 季晚是学医的，这时候不需要别人吩咐，她直接就到了老爷子身边，然后顺手就搭上他的脉。 “爷爷，不是什么大事，您放宽心。现在跟着我的口令做。来，吸气，慢慢的，不着急，很好，呼气，再来一次……” 季晚帮老爷子顺好呼吸，同时手还在他的脉上搭着，就怕再有万一。 保姆取了药过来，季晚倒出来七八粒，然后快速让老爷子含在舌底。 “您别说话，现在就听我讲。一会儿还要等您给我发压岁钱呢。” 这话其实就是为了转移老爷子的注意力。 约莫三四分钟之后，季晚才松开他的脉搏。 “二哥，搭把手，扶爷爷到那边的沙发上躺一会儿。” “好。” 兄妹俩一左一右，把老爷子扶到沙发上平躺，然后季晚回头：“大家不要离得太近，爷爷的情况不严重，最多五分钟后就会好起来。爸！” 季晚看向了温泽厚和季淑兰，她的意思其实很明显，爷爷现在受不了太大的刺激了。 温泽厚点头：“放心，一会儿我直接把他们带到旁边的小书房说话。” 季淑兰也立马会意：“大嫂，咱们去那边说话。” 只要没有人闹起来，那么老爷子的情绪不受影响，就不会有大事。 余下的还有三房，这事儿跟他们没关系，所以自然不会多说一句，而且老爷子活着一天，那就是温家的老天爷，有他在，温泽厚再怎么冷血也不可能对兄弟姐妹们不闻不问，所以，现在都是真心实意地希望老爷子能转危为安。 “二哥，你帮我把包拿过来，里面有银针。” “好。” 季晚曾经被何老先生看中，且有意收为高徒的事情，温家人都已经知道了，所以，对于季晚的这种行为，也都是默认的。 毕竟，在场这么多人，就只有她懂医。 老太太在刚听说有女人和孩子找上门来的时候倒是不慌，现在看到老头子嘴唇紫黑紫黑的，才是真的着急，说话都不由得带了哽咽声。 “老头子，你可不能有事。” 温佳宁扶着老太太安慰：“奶奶放心，爷爷不会有事的。而且您看现在爷爷的脸色已经好很多了，一会儿就好。” 第367章 我没对象 又几分钟后，外面有动静，应该是温泽良把人带回来了，不过没等他们正式进入客厅，就被温泽厚带着两个侄子直接把人给弄去一楼的小书房了。 至于刘梅，她倒是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到那个女人和孩子了，但是没等她发飙，先被季淑兰摁住。 “别吵！眼下什么都比不过老爷子的身体重要。” 刘梅虽然恨着温泽良，但也知道这个时候真闹起来，她就算是占理，最后的结果也不会偏向她。 而且，只要老爷子没事，那就一定会站在她这边，谁让没理的是温泽良呢！ “大嫂，先消消气，这件事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你忘了之前咱们不是一起处理过一起吗？当时那个孩子就不是大哥的。这一回，也未必。” 刘梅冷哼：“他在外头又不是没有私生子，我会担心这个？” 季淑兰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但同时也是气话，如果真地不在意，刚刚就不会直接变脸了。 而且，她可是听说前不久，这位大嫂才逼着一位女大学生去打胎了。 虽然对方是自己签的字，但总归是温泽良作的孽，也不知道这以后会不会还有什么后遗症。 “大嫂，刚刚那个女人你认识？” “哼！怎么不认识？那可是他之前的秘书。” 季淑兰没说话，就温泽良身边的女秘书，换得也太勤了些。 季淑兰感觉自己每回跟他见面，他身边的秘书都不是同一个人。 也真地是太贪色了些。 “淑兰，我也不瞒你，反正我跟他之间走到这一步，该丢的脸面也差不多丢尽了。就刚刚那个女人，我都不记得是温泽良的第几任女秘书了，不过离开京市也有几年功夫，怎么突然又出现了？” 季淑兰眼神一动：“大嫂是怀疑当初是大哥故意把人藏起来了？” 刘梅气极：“这还用怀疑？不是明摆着呢！” 季淑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原本就是他们两口子的私事，现在被迫放到大家的眼巴前来讲，实在是不体面。 关键是这种时候，这个女人带着孩子登门，还故意不给孩子穿暖和，这分明就是在逼温家人，也是在给刘梅下脸子呢。 季淑兰虽然不喜欢这位大嫂，但是更不喜欢一点儿道德底线没有的大哥，至于那位小三儿，她更是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明知道男人有妻有子的，还非要上赶着送上门，这不是贱吗？ 小书房里，谈了不到二十分钟，很快，温泽厚叫来了人，把女人和孩子直接塞进车里，送走了。 温泽良再出来的时候，耷拉着脑袋，蔫了巴唧的。 在场除了季晚，都知道这是他被自己的亲弟弟给骂了，偏偏还还不了口。 这种情况，大家也是屡见不鲜了。 说到底，还是温泽良自己不靠谱，怪不得别人。 老爷子现在已经缓过来了，嘴唇不再那么紫，但是气色仍然不太好。 季晚再度把脉之后，给老爷子行了快针。 行针的时候，把老爷子穿的外套给脱了，现在没事，季晚把人扶起来，帮他把衣服穿好。 “爷爷，您现在不宜动怒，咱们还是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其它的都不重要，您可千万别生气。” “好孩子，我知道。这次多亏有你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当时老爷子明显感觉到脑袋发懵，眼前一阵阵的眩晕，如果不是有这个孙女在，自己真有可能就躺到医院里去了。 大过年的，实在是不吉利。 最主要的是，他年纪大了，也见惯了生死，更怕自己做个活着不体面，死也死不了的废物。 “爷爷，我扶您过去坐。” 桌上的菜又被热了一遍，老太太早就把老爷子刚刚倒的酒给端走，换成了白水。 老爷子看一眼，也没出声。 季晚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瓶子，里面是她特意配的中药丸。 “爷爷，这个您留着，一天吃一次就行，每次吃两丸，药丸个头不大，饭后吃，可以帮您调理一下血压和血脂。至于您在服的其它西药，都不影响，照样吃。” “行，听我孙女的。” 老爷子现在说话已经恢复了六分力气。 经过先前那一出，温泽良是一点都不敢吱声了，就怕再把老爷子给气个好歹，更怕老爷子发飙针对他。 这顿饭，吃得大家都是心思各异，没几个人真能静下心来好好品味这餐年夜饭了。 九点多，餐厅早就已经收拾干净了，季晚一直陪着老爷子身边，就是时刻关注着他的身体情况。 “好孩子，不用担心，家里有医生的。” 季晚笑道：“爷爷，您忘了，今是年三十，人家也得回家过年呀。” 老爷子似乎这才意识到医生也要放假的。 “老了，忘性大。” 季晚原本还想留下来，主要是不放心。 但是温老爷子拒绝了，家里虽然没有医生，但是还有保姆司机等等，不差她一个。 季晚也没太坚持，毕竟以她的经验来看，老爷子应该已经没事了，只是完全恢复，还得缓上两天。 当然，前提是这两天里，千万不能再被气着了。 考虑到这一点，季晚小声跟爸爸说了自己的建议。 温泽厚点点头，转头就把温泽良又给训一顿，并且直接下了命令，三天内不许他们再过来了。 大年初一都不许他们过来。 现在也就是三房一家子留在这里过年，只要老爷子身边有人就成。 主要是现在老爷子看到温泽良就来气，哪里还敢再让他到跟前晃悠。 温佳宁没走，她打小在这里住的就多，所以她不走，并没有什么太稀罕的，而且老爷子和老太太也都默许了。 回去的路上，温泽厚青着一张脸，显然被气得不轻。 “你也别太生气，你自己血压还偏高呢，别再给自己气病了。” 季淑兰劝了两句，见他脸色有些好转，便又岔开话题，说起儿子可能有对象的事。 坐在副驾的温知新扭头，一脸惊恐：“妈，您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我没对象！” “呵呵，我没说你有。就你这个愚木脑袋，能追到人才怪了！蠢得像猪！” 第368章 我想见见姬如雪 温泽良闹这么一出，大家的心情多少都受些影响。 一家四口刚进门，就听到了响亮的歌声，这是季家二老在看春晚呢。 “你们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苏心和保姆两人一个揉面，一个调馅呢。 “咦，外婆，你们这是做什么？” “等到了十二点，就煮饺子吃。” 季晚不懂这是哪里的风俗，反正以前在安市是没有这个习俗的，一般就是三十晚上吃饺子，再就是大年初一的早上吃一顿。 但是这半夜里吃一顿饺子，她是真没想到。 反正也回来了，几个人洗手穿围裙，围着茶几，一边看电视一边包饺子。 但是温泽厚在这里没待上十分钟，就在接到一通电话后去了书房，估计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来了。 温知新不会包饺子，但他会擀皮，所以这份力气活就交给他了。 他擀皮，季淑兰就专门负责揉面、揪剂子，苏心和季晚两个人负责包，季长平包了几个之后，就被老太太嫌弃地赶到一边去了。 季长平也不恼，乐呵呵地往外挪了些，但是等到盖帘上的饺子要满了，他就起身去换一个新的，还把饺子端到屋外头去，这么做，就是为了不让饺子粘到一起。 “这一盖帘你直接端到厨房去，一会儿就直接煮了。” “行。” 保姆也被季淑兰赶去休息了，今天忙了一天，包饺子也不是非她不可，没必要让她跟着一起熬。 温知新话不多，全程基本上不是看电视，就是她们娘儿仨聊。 等到小品或者是相声一出来，大家都不说话，连饺子都不想包了，个个乐得前伏后仰的。 一家人都默契地没提温泽良闹出来的那件事。 第二天一大早，季晚就就被鞭炮声吵醒了，还挺怀念这种热闹的过年气氛的。 苏心没食言，真地就给季晚煮了小馄饨。 “快点儿吃，你爸妈说一会儿要带你们去拜年呢。” 温家还保有一些传统习俗，就是小辈要给长辈磕头拜年。 其实要是搁在以前，是一大早就先起来去磕头，之后才能吃早饭的。 但是现在都新世纪了，而且一大家子人也没住在一起，所以就改成只要是上午拜年就可以。 “爸妈呢？” “他们已经吃过了，去外面溜达了。” 保姆又给端过来一碟凉拌的红萝卜丝，季晚喜欢吃这个，她笑道：“先生和夫人去外面散步了，说是顺便再去老朋友那里转一圈，就当是拜年了。” 保姆所说的转一圈，也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转一圈。 因为能和温泽厚同一个级别的人，的确是不多，大家基本上就是在外面的路上遇到，直接拱手打个招呼，就当是拜年了。 温知新憋了会儿笑才说：“以后你就明白了。几位叔叔伯伯们都太忙，他们平时就是大概这个点出门，然后在大院儿里转一圈，互相打声招呼，这就算是互相拜年，没办法，真要是到哪家正经去拜个年，爸爸也没有那个时间！” 季晚懂了。 果然，大忙人也有大忙人的过年方式。 与众不同！ 今天初一，也不知道今天大伯一家子会不会又凑过去。 虽然昨天被温泽厚警告了，但是并不意味着大伯会听话呀。 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呀！ 季晚和温知新一起给二老磕头，然后一人收了两个红包。 磕头这样的大礼，他们只给爷爷奶奶行就可以了，至于伯父或者是叔叔，都不需要他们磕头，只要弯腰说些吉祥话就可以。 因为温知新和季晚都没有结婚，所以哪怕是有侄子侄女过来给他们拜年，他们也不需要给红包。 这是规矩，没结婚，就还是孩子。 初一中午大家一起吃顿饭，基本上这年就算是过了。 温泽良和刘梅都没有来，不是他们害怕被温泽厚训斥，而是因为两人回去后就大打出手，脸上都挂了彩，估计三五内都不会出门了。 至于昨天找过来的那对母子，温泽厚让人暂时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只等着过完初六之后，再安排做亲子鉴定。 温家这样的大家族，不可能一点背调都不做，就直接承认孩子的血脉问题的。 而且，温泽良不止一个私生子。 但是目前为止，没有一个能记入温家族谱。 这是老爷子的底线，也是温家的规矩。 温泽良花钱养着他们是一回事，能不能被温家认祖归宗是另外一回事。 温家的家风，容不下私生子。 所以，老爷子愿意睁只眼闭只眼，让他们活下来，就已经是格外仁慈了。 这要是搁在一百多年前，按温家的规矩，私生子进温家门，那是要被当做仆从对待的。 也得亏了是赶上新社会了。 季晚没少从温知新这里吃瓜，尤其是知道温佳宁本人也知道这件事，而且她自己因为不受父母的重视，小时候还走丢过一回，这心里头就不是滋味儿。 这得是什么样不负责任的父母啊！ 一个只想着自己下半身舒坦，一个一心想着捉奸在床…… 这样的夫妻俩，也真地是让人无语。 初一晚上，季晚和温知新又是回自己家过的。 明明是新的一年第一天，但是，温泽厚又去上班了。 没办法，他既然是担了高位，就得负起相应的责任。 初一的晚饭，还是季淑兰亲自给送去的，但是据说当时正在开会，季淑兰也没能见到温泽厚一面，只是把晚饭转交给他的秘书，之后就回来了。 季晚挽着季淑兰的胳膊，有些心疼：“妈，您别难过啊，爸爸的工作就是这样，我和哥哥陪着你啊。” 季淑兰拍拍她的手，脸上云淡风轻：“我都多大岁数了！这种事，也不是头一回，我早就习惯了。我再不懂事，也不能在这方面跟他较真。” “妈，我就知道您最是贤慧大度了！” 季淑兰笑着戳她的额头：“你突然这么捧着我，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 季晚尴尬得有些尴尬：“妈，您有时候可以不用这么聪明的。” “贫嘴！说吧。” “妈，我想去见见那位姬如雪，可以吗？” 第369章 没有必要 姬如雪已经判了，而且按规矩是要将其送到原籍所在地服刑的。 但因为某些原因，姬如雪暂时还在京市。 “你为什么会想要去见她？” 大过年的，季晚其实也不想提这个令人恼恨的人。 可是没办法，她的假期有限，而且还要去安市，她需要尽快见到姬如雪，希望可以解开自己心头的疑惑。 “妈妈，我想知道，当年到底是她暗示方秀梅把我抱走的，还是她直接接触了方秀梅，收买她把我抱走的。” 方秀梅前后几次的说法都不相同，所以，季晚觉得方秀梅的话不可信。 但当年的事，知情人就这么几个，方秀梅不说实话，方母其实更糊涂，所以就只能寄希望在姬如雪身上了。 季淑兰想到自己看到的卷宗，以及她看到的姬如雪录口供的录像，沉默片刻后，才目光沉沉地看向她。 “晚晚，这很重要吗？” 季晚一脸迷茫，其实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很重要，只是单纯觉得，有些事情没有弄清楚，就会一直在她心底里压着，偶尔就会跳出来闹一闹，这让她觉得不舒服。 “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你没必要去见姬如雪。当年姬如雪本人并没有直接和方秀梅接触，但她故意‘丢’了东西，让方秀梅捡到，你能明白吗？” 季晚懂了。 其实就是在引诱方秀梅去偷走她，也是方秀梅那个时候走投无路，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鬼使神差地就能领会到姬如雪的意思。 “姬如雪很聪明，她给那些护士以及一些家属好处费，然后就让她们故意在方秀梅耳边讲一些医院丢孩子，而且还找不回来的事，这些都会催生方秀梅的恶胆。” 季晚想到一个词，心理暗示。 所以，这个姬如雪是个相当聪明的人。 但是，姬如雪一个高中都勉强读下来，没有机会再继续往上念的人，真的有这么厉害？ “妈，您的印象中，姬如雪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淑兰眸光幽深地看向她：“你在怀疑姬如雪背后还有人？” 季晚眉梢微动，不愧是季教授呀，这感知也太敏锐了。 “妈妈，我只是好奇。说实话，我觉得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虽然您会失去一个孩子，但毕竟您在之前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所以就算是没有我了，对您的打击也不是那么糟糕吧？而且方秀梅几次的口供明显不一致，我不知道是她自己记混了，还是说另有隐情。” “乖啊，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无论是方秀梅还是姬如雪，你都不用去见她们，没有必要。而且有些事，我和你爸爸会弄清楚的，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我们不可能就当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 季淑兰说着话，还抬手摸摸女儿的头，似乎是想要借此告诉她，有些事，不需要一个孩子去出头。 “妈？” “听话！这件事在你这里就到此为止。剩下的，我们会查清楚。你只需要好好学习，安心完成你的学业就好。” “我知道了，谢谢妈。” 季淑兰笑着将她搂过来：“你是我的女儿啊！爸爸妈妈为了孩子做些事，那不是应该的吗？” 季晚心里踏实了。 她知道有季教授这句话，那么就代表着他们一定已经着手在查了。 所以，季晚先前的那些担忧，也都没有必要了。 姬如雪之所以这么晚还没有被押解到她的户籍所在地去坐牢，就是因为季淑兰使了一些手段。 当然，或许这也是姬如雪自己愿意的。 先后两次生病，不符合押解的情况，所以暂时就让她在京市这边的监狱呆着。 但这不意味着，她能一直留在这里。 季淑兰一直没有去见姬如雪，就是在跟她打心理战。 姬如雪现在已经知道季淑兰找回了亲生女儿，这让她难以接受。 怎么可能呢？ 人海茫茫，那么大点儿的一个孩子被抱走，而且从一开始她就布好了局，他们连性别都弄不对，怎么会把孩子找回来的？ 姬如雪想不明白，所以她更为迫切地想要见到季淑兰，想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可惜，她越急，季淑兰就越淡定。 当年她的孩子出事，自己和丈夫经受了怎样的打击，他们用了多长时间才从那段悲痛中走出来？ 而姬如雪又凭什么呢？ 这才到哪儿？ 以后有的是让她吃苦难过的日子。 温泽厚也一直怀疑姬如雪的背后应该还有人指使，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有办法撬开姬如雪的嘴。 这更加说明，对方的权势，一定是相当具有压迫感的。 不然，姬如雪不会宁愿自己把所有的罪责都担了，也不敢出卖对方一个字。 但是，人总会有弱点吧？ 温泽厚甚至让人格外注意着监狱的动向，但是一直没有任何消息。 原本以为，对方会在监狱里对姬如雪下手，尤其是在审判之前，但是没想到，姬如雪一直都活得平平稳稳的。 但是因为身体原因，住了两次院是事实。 这也没有办法跟黑手联系在一起。 姬如雪在监狱里的日子当然不好过。 一个罪犯，没有自由，而且还因为是偷孩子进来的，这种人在监狱里那就是人人鄙视的存在！ 姬如雪不肯承认自己是人贩子，但她做的事，跟人贩子又有什么区别？ 姬如雪盘子里的菜和饭又被人抢走一半，她现在连个温饱都混不上，勉强就是饿不死，但也因此而没有多少力气。 回监舍的路上，一道阴沉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有人让我传话给你，等到出了正月就会把你送走。到了那边，温家的人手就够不到了，到时候会想办法给你减刑，再给你送立功机会的。” 姬如雪心头一喜，脸上也因此露出几分笑意。 她刚要回头，后面的人又快速警告：“别回头！明天还会有消息。” 姬如雪这心，一下子就定下来了。 对呀，她不是孤身一人。 就算是男人跟自己离婚了又怎么样？ 她背后真正的靠山，从来就不是那个暴发户！ 第370章 可以踹了他 第二天，果然，又是同样的时间，再一次有人给她传消息。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带话，而是借着走路甩臂的动作，姬如雪的手里突然就多了一张纸条。 姬如雪的心一下子就更为安定了。 因为能在这里传进纸条来，足见对方在这里的权势也是不可估量的。 所以，她是安全的。 原本，她还担心自己会被人害，不管是同监舍的那些女人，还是季淑兰的手段，她都有几分畏惧。 但是目前来看，她背后的保护伞，足以庇佑她。 姬如雪心安了，这情绪也就不同了。 一个人的心境变了，很多想法自然也就会跟着变。 原本相当惧怕季淑兰的她，现在竟然觉得季淑兰也不过如此。 姬如雪甚至幻想着等自己离开这里，回到南方后，一定有的是法子把季淑兰再拖入泥潭里。 同样都是季家的女儿，而且她才是最受宠的那一个，凭什么她就要沦落到这个地步？ 正月初二，温泽厚被老爷子的一通电话叫去了老宅。 季淑兰和季晚也都没有太在意，只以为这是因为温泽良的事情棘手，所以才叫他过去商量。 结果，没想到晚饭后，温泽厚却把他们几人都叫去了书房。 “什么事不能在客厅里说了？” 季淑兰有些不满，她率先坐到沙发上，一脸嫌弃。 季晚观察一下书房后，立马偷笑，就这个装修以及摆件的风格，一看就知道不会是女人会喜欢的。 太冷硬，也太沉闷了。 屋子里的主色调就是深色，而且一件正经的艺术品也没有摆，感觉一进来就特严肃。 季晚抬头看一眼温知新，一想到这人小时候闯了祸就被叫进来训话，那个时候的他心里一定是特别畏惧且排斥的吧？ 突然有点儿同情二哥了！ “你和宋家小子一起在安市投资的那家食品加工厂的事情，被人捅到了老爷子那儿。” 季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今天爸爸被叫去老宅，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 “爷爷难为您了？” “谈不上。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明天一早就躲出去，和你同学一起找个地方逛逛吧。” 现在可不同于二十年后，大过年的，能玩的地方也太少了。 “明天才是初三，你让她上哪儿去？” 季淑兰说这话的同时，还没忘了瞪一眼温泽厚：“你就不能直接说嘛！老爷子还能强迫咱们晚晚？” “咳！总归是麻烦，你也知道，我没有时间处理这些琐事，晚晚又是刚刚回到温家，到时候被一群人裹挟着，你让她怎么拒绝？” 这倒是实话，而且也的的确确是在为季晚着想。 如果让季晚来独自面对这些人，还真不如干脆躲出去。 温家人多，季淑兰和温知新不可能随时随地都陪在季晚身边，而且听温泽厚这意思，应该是不止一个人在打季晚的主意。 “我今天过去，见到了几位长辈，有的仗着年纪大，在父亲那里不停地哭穷或者是自贬来叫苦，别说是我了，就是父亲也拿他们没辙。” 季晚听懂了。 躲出去就躲出去，反正后天她就走了。 “爸，不是什么大事，我明天一早就出门。” 温知新看她一眼，立马跟上一句：“我和晚晚一起出门。” 季晚看向他：“不用你跟着。” “我必须得跟着！” 温知新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这一瞬间，季晚知道温知新应该猜到她要去哪儿了。 算了，爱跟就跟着吧。 一大早，七点十分，两人就匆匆吃过早饭，然后赶紧出门了。 这么早，大多数人都没起床呢。 “还挺上心，特意带了包子和粥，你也不怕人家早吃过了？” “二哥，你能不能不这么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 “我说错了？你眼里就只有那个谢小九！” 季晚知道这两人应该是有些不对付，但绝对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二哥，你跟我讲讲你们上军校时的一些事呗！谢时宴说你的理科成绩特别棒，在学校里那可是风云人物。” 这拐着弯的拍马屁，还真让温知新心里头舒服了。 “谢时宴真跟你这么说的？” “那肯定呀！再说你们上学的事，他不说，我也不知道呀。我记得他说过你拿过物理还是什么的大奖，特别牛，不仅可以拿国家奖学金，而且还对你提干有帮助。” “哼！算这小子识相。我跟他可不一样，他就是个武夫。” 季晚偷笑，连忙一本正经道：“二哥说的没错，你这样的人才才是最难得的！谢时宴那种吧，不能说不是人才，只能说他那种比较普遍，不像二哥，你就是万里挑一的那种顶尖人才！” 温知新被捧得飘飘然，但是理智还在。 “你也不用故意拿好话来哄我。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其实也是为了让爸妈放心。我也没有非得给你们当电灯泡的习惯，但是不能让这混小子占你便宜。你还小呢，以后还能见到更多更优秀更英俊的小伙子，没必要非得绑在谢小九这棵歪脖树上。” 季晚撇嘴，但还是十分识趣。 “二哥说的有道理。我现在跟他也就只是谈谈恋爱，太亲密的事情肯定不会做的，这一点妈妈也曾提醒过的。”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谢小九这样的人，身上的麻烦事不少。再加上他的家族跟咱们差不多，你还是小心为上。” “谢谢二哥。” 季晚这个态度一摆出来，温知新心里头就舒坦。 他不是故意想要拆散这两人，但是现在季晚是他亲妹妹，才刚认回来没多久呢，无论如何，不能轻易地让谢小九给叼走。 温知新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他是属于科研型人才，虽然不像大哥那么稀缺，但平时想要出来一趟也不容易，而且对于一些国际大事上总会有消息的滞后性，他是担心谢小九再出昏招。 “虽然谢小九这人不怎么样，但他在沪市的确是相当有排面，你跟他来往，我不反对，但是不能一下子就认准他，咱们多挑挑，万一遇到比他更好更适合你的，咱们就把他踹了！” 季晚：…… 这么渣的话，您是怎么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的呢？ 第371章 叫我什么? 半路上，季晚接到了宋尧的电话，说是有一位比较有经验的管理者，想跟她见一见。 最终，还是约了下午在咖啡厅见面。 温知新微微撇嘴：“为什么不约着一起吃午饭呢？” 季晚没好气地瞪他：“哥，你就算是再不待见谢时宴，也没必要这么针对他吧？” “我没有针对他。他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不知道吃饭？” 季晚气乎乎转头不理他。 温知新也不急，微微耸肩，反正他就是看谢时宴不顺眼，又怎么样？ 而且，不光是他，他爸也看谢时宴不顺眼，而且还是超级不顺眼的那种。 只不过季晚能被顺利地找回来，谢时宴功不可没，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温家就算是不同意两人交往，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了。 谢时宴还想着扮扮弱，结果有温知新在，他也不可能指望着让季晚喂他，所以只能自己吃。 季晚等谢时宴吃完之后，坐在原地不动，眼神扫到温知新。 “二哥，去洗了。” 温知新瞪眼，一脸不可思议，看看季晚再伸手指着自己：“我？洗碗？” 季晚一脸理所当然：“怎么？不行吗？” 温知新看一眼满眼都是得意的谢时宴，再看看绷着一张小脸儿的妹妹，只好咬牙道：“行！可太行了！” 谢时宴憋着笑。 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温知新吃这么大的瘪？ 果然，再怎么要强的性子，在自己的至爱亲朋面前，也都得变一变。 温知新拿着保温桶和碗筷去洗，没忘了给谢时宴一记警告的眼神，低声道：“不许占我妹妹便宜！” 谢时宴挑挑眉，一脸无辜：“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做什么啊？” 温知新才不信他这鬼话，这男人心眼儿多得很，只要他想，有的是办法来占便宜！ 季晚低头偷笑几秒，再抬头时，眉眼间还带着笑意。 “谢时宴，你和我哥之间的确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谢时宴连忙摇头：“当然没有。” 季晚：“那为什么我看我二哥对你的意见大得很？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上军校的时候，你们两个一起追同一个校花了？” 谢时宴瞪大眼睛，生怕晚说一秒自己的清白就不保。 “当然没有！我们上的是军校，每天的生活和学习都是有明确规定的，我哪有时间想那种事呀！再说了，那会儿年轻好胜，更多的心思都是放在怎么比赛，怎么进最好的部队呢。” 好吧，这个解释算是通过了。 季晚其实也就是故意逗一逗他，如果真有这种事，温知新是不可能不跟她说的。 “那你知不知道我二哥在上大学时，有没有暗恋的女同学？或者是有没有来往比较亲密的女同学？” 季晚把凳子往床边又挪了几公分，故意把声音压低：“你小声告诉我，我总觉得我二哥现在有情况了。” 谢时宴也好奇：“你说他处对象了？” “有可能！但更大的可能是他有喜欢的人了，但是还没有追到，或者是不会追。” 谢时宴也觉得这种可能性更高一些。 就温知新那种不开窍的呆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女朋友了？ 别看他们两个不在同一个地方，但是彼此都没少打听对方。 别问，问就是曾经暗戳戳地把对方视为对手。 温知新洗完，就被季晚指使着去医办室那边问具体的恢复情况。 温知新能不知道妹妹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去了。 妹妹也不是小孩子了，二十岁的大姑娘，谈个恋爱也正常，而且这里是医院，他相信谢时宴也没胆子乱来。 主要是现在他这情况，想乱来也不具备条件呀！ 算了，都是年轻人，他虽然还没女朋友，但也明白这种心态，理解一下吧，大不了自己在外面多溜达一会儿。 病房里，季晚和谢时宴四目对视，谁也不说话。 最后还是谢时宴撑不住，一脸落败的表情：“晚晚，我错了。我以后肯定会更小心，更谨慎，等伤好以后，我一定好好练习，绝对不会再让自己受伤了，好不好？” 季晚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所以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 谢时宴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刚刚认错又认错方向了。 “晚晚，那个，我这伤也不算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嗯。然后呢？”季晚的声音很冷淡。 谢时宴本身也不是一个很擅长甜言蜜语的人，直接长臂一伸，把季晚就给拽到了病床上。 季晚被他突然这么一拽，一时没有防备，就这么被猛地一下子给拽过来坐到床沿了。 “晚晚，我这次应该能人一个月的假期，等回头我搬到你那里住行吗？” “你说的是我那套三居室？” “当然不是！你不是已经搬到别墅区去了吗？怎么，这是不想让我过去？”谢时宴佯怒。 季晚嘿嘿两声，丝毫不惧：“随便你呀。不过我爸可是安排了人在家里照顾我，你要是不怕被我爸捶，你尽管搬。” 一句话，就让谢时宴泄了气。 没办法，对于温叔，他是真地招惹不起。 就连他老子在这位温部面前都没少被坑，他就更不可能占到便宜了。 况且，现在是他在追求人家的女儿，姿态自然得做足了。 “我明天要去一趟安市，看看爷爷奶奶和季爸爸，另外，还要再去那边的工厂转一圈。” “要去几天？” “还不确定呢，最少也得三四天吧。” 大老远过去了，不可能办了正事就回来，毕竟是假期，时间上也没有那么赶。 “行吧。估计我也快能出院了。” 等到医生过来查完房，确认无事之后，三人有些无聊，干脆就在病房里打起了扑克牌。 三个人斗地主，倒也是玩的兴起。 “等会儿！你顺子就一定是最大的吗？炸了！” 季晚甩出四张四，乐得眼睛都只剩一条缝了。 “谢小九，你没招了吧？” 谢时宴瞪大两眼珠子看她：“叫我什么？” “就叫你谢小九，怎么了？”季晚现在可是有哥哥在呢，怕啥？ 果然，温知新直接开始护短：“怎么？叫你谢小九还不乐意了！下回直接叫你谢小狗！” 第372章 那应该是展家的姑娘 “哟，这是谁嗓门儿这么大呀！” 三人同时停住动作，齐齐往门口看。 谢时宴脸色微变：“妈，您怎么来了！” 李爱华手里还拎着东西，身后跟着一位年轻的小姑娘。 李爱华也是京大的教授，可以说跟季淑兰是同事，但又不是特别熟悉，毕竟京大好几个院系，而且有的院系并不在总校。 李爱华和季淑兰的专业领域不同，而且两人的关系一直是不冷不淡的，毕竟因为她们的丈夫地位都不低，她们也不好走得太近，免得再被人质疑拉帮结派。 年前的宴会，李爱华和谢谨言也出席了，季晚还被温泽厚叫到身边，特意做了介绍，所以，李爱华一眼就认出季晚了。 “哟，知新这是带着妹妹一起过来看望我们家小九了。” 李爱华并不知道谢时宴和季晚的事，所以下意识就以为是温知新来看老同学，所以带上了亲妹妹。 季晚的眼神微闪，人早就已经站起来：“李阿姨好，祝您新年快乐。” 李爱华脸上的笑容很温和：“谢谢。” 温知新看一眼她身后的姑娘，转头把扑克牌收拾起来。 “谢小九，有人过来陪你，那我们就先走了，等你出院以后咱们再一起喝酒。” 这话就是纯粹胡扯了！ 等到谢时宴出院，估计温知新早就又回大西北了。 “那你们聊，我和哥哥先走了。” 季晚拿起自己的包，温知新则是把衣架上的大衣拿下来，然后帮季晚穿上。 谢时宴还想着再留一留他们，但是季晚和温知新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兄妹俩坐到车上后，温知新打着火，没急着走。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刚刚跟在李阿姨身后的那个姑娘应该是展家人。” 季晚挑眉：“展聪的妹妹？” “应该是个什么堂妹吧，我也不记得叫什么了，不过她怎么会跟李阿姨走得近？而且谢时宴跟展家的关系应该没有那么好吧！” 季晚听出来一些门道：“谢时宴跟展聪不对付？” “嗯，俩人以前见面就掐，最厉害的时候谢时宴差点儿把展聪给打残！” “下手这么狠？” 温知新嗤笑：“你以为呢？也就是你看着谢时宴是好人。你问一圈和谢时宴打过交道的，有几个不骂他的？” “那一定也是因为他们做了触碰谢时宴底线的事了，不然他不会这样的。谢时宴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温知新瞪眼看她：“你这么信他？” 季晚翻个白眼儿：“我不是信他，我是信领导信部队！他人品如果真有那么差，能到现在这个位置？只凭着他能打吗？我不信！” 温知新笑一声，点点头：“你说的也有理。的确是这样。谢时宴有自己的底限，而且他这人虽然打架狠，但为人大方，而且讲义气，真正愿意跟着他的人，没人会吃亏。” 季晚一脸骄傲：“这不就得了！” 温知新瞪她：“说他呢，你这么高兴做什么？行了，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季晚想了想，“那我给宋尧打个电话，要不改成约个午饭？” “可以。” 温知新开车，季晚和宋尧电话里确认好之后，直接就去饭店了。 福满楼是不歇业的，现在在京市就已经开始有人在这里包年夜饭了，价格贵，但是省事呀。 季晚和温知新来得早，到包厢落坐后，还不到十一点。 “二哥，跟我讲讲你的那位暗恋对象呗！” 宋尧带来的人看着还是很靠谱的，他们边吃边聊，很快也就定下来。 “明天的飞机，不要迟到啊。” 季晚刚刚走出包厢，就遇到了熟人。 展聪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巧。 “哟，妹妹，咱们真有缘分！” 话落，从屋里走出来的温知新直接怼他：“会不会说话！什么就缘份了，顶多就是凑巧。再说了，你瞎喊什么？这是我妹妹！” 展聪不以为意，双臂环胸，直接一歪身子，肩膀就靠在了墙上：“啧，这位瞧着眼熟呀，哪家的？” 这是说宋尧呢。 季晚看着展聪这副纨绔样子就头疼，她是真不想跟这位花花公子有什么交集了。 宋尧一眼认出来这位公子，立马表情谦逊道：“展少好，我是宋尧。” 展聪这才恍然大悟：“哦！我说怎么瞧着眼熟呢！怪不得。你们怎么在一块？” 季晚无语。 宋尧解释：“我和晚晚是同学，同班同学。” 展聪这才想起来，宋市长家的公子好像也是上的f大。 “哦，原来如此！这么巧遇上了，一起聊聊？” 季晚转身，送他一个后背。 温知新偷笑，宋尧则是有些为难。 他看出来季晚不太想和展聪有什么联系，但是他也不太敢得罪这位少爷呀。 “姑奶奶，我这又是哪儿做的不对，得罪您了？” 说话间，展聪已经到了季晚跟前。 季晚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有种讨厌某人，还被当事人看穿的窘感。 “没有的事！聪哥说笑了。” 展聪环视几人一圈：“走吧，到我那儿坐坐，反正大过年的，也没有什么事干。正好，我介绍位朋友给你们认识。” 季晚皱眉，刚要拒绝，展聪又道：“我一个堂哥，年前接到的调令，估计下个月就要到安市任职了。” 季晚和宋尧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问道：“什么部门？” 展聪笑了一声，没说话，头一歪，示意他们跟上。 就这样，一行人又拐弯去了展聪的会所。 温知新不是头一次来，但季晚和宋尧真是头一回。 主要是宋尧高考前一直不被允许来这种地方，上了大学后，又远离京市，后来就算是有时间，也宁愿待在沪市陪季晚，所以，一直没来过。 会所里能玩的东西还不少，现在流行打保龄球，所以几人干脆就在这里一边玩，一边谈事。 “可以呀！晚晚不是第一次玩？” 晚晚一个球投出去，直接倒下一片，只余两个，而且还是挨着的，这个技术，已经很不错了。 季晚浅浅一笑：“在沪市打过几次，不过我打这个不行，胳膊没力气。” 第373章 可以认真了 展聪不知道季晚和谢时宴的关系，温知新也没有那么好心提醒，他原本就看谢时宴不顺眼，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能站出来给谢时宴添堵，也是他喜闻乐见的。 其实，展聪也并非全然不知，只不过是不当回事而已。 在他看来，像季晚这样优秀又漂亮的姑娘，是个男人都会动心，所以不算什么大事。 而且这么优秀的姑娘，多几个男人追求，那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几人在这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有一位明显比展聪稳重的男人来了。 展聪给大家做了介绍，季晚这才知道，眼前这位不到三十岁的精英男士，马上就要到安市任职工商部门的领导。 啧，果然，就是不一样呀。 而且这个年纪到了地方，应该用不了几年就会再次得到提拔，所以说，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想要跟这些大家族扯上关系呢？ 资源这东西，可不仅仅只是体现在钱和人脉上。 展聪知道季晚要去安市，也跟着买机票一起去，季晚知道也知道这位少爷是向来自由自在惯了，谁也不能指望着他能听劝。 温知新不能陪季晚一起回安市，因为他原本计划的是后天回工作岗位，结果晚上十点多接到了上级命令，收拾几件衣服就走了。 因为太晚，所以他都没有来得及跟妹妹告个别。 季晚是早上起来之后才知道温知新已经去单位了。 “妈，二哥平时也都是这样吗？” “差不多吧。临时接到的通知，他也没办法。咱们家里头呀，就是我这个工作最清闲，也最稳定了。” 季晚笑道：“妈，等我毕业之后，工作应该跟您差不多。” 季淑兰可不领她这份儿情：“你？你工作之后怕是要天天加班！我知道你们做外科医生的，就没有一个不加班的。” 这是实话。 说到底，还是现在的医疗资源太紧缺了。 季晚和宋尧在机场正好遇到展聪，这位少爷身后还跟着一个助理，看样子是真打算去安市考察一下投资环境了。 季晚和宋尧在安市没有停留太久，当天晚上就到了乡下。 至于展聪，则是被他在当地的一些朋友或者是同学招待吃喝玩乐了。 “小伙子真精神！”季奶奶对这个俊俏的后生很有好感，而且是跟着晚晚一起创业的，说明两人关系不错。 “奶奶，等天气暖和一些，您和爷爷就到沪市来住一阵子吧。” 季奶奶还没说话呢，季爷爷先不同意了。 “不去不去！这么老远，我们就不去给你添麻烦了。” “怎么能是添麻烦呢？爷爷，您和奶奶到沪市来，我双手欢迎呢，再说也不影响我上学呀。” “不去了。家里还有这么多的事情呢。工厂还没弄起来呢，好些个事得我帮你盯着，你爸和你哥都忙，顾不上这里，我不能再离开了。” 说到底，就是觉得这是孙女投了大把钱的厂子，说什么也得在这儿盯着。 季晚无奈，她知道老爷子的脾气，他说盯着，那就一定是不放心的。 “好吧。那等厂子正式开业，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您操心的时候再去沪市。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每年都过去住一阵子的。” 这一次，老爷子没有再坚持说不去。 季锋在沙发上逗孩子，周晓然则是在厨房里收拾，原本季晚还想去帮忙呢，结果被季锋给阻止了。 而且周晓然也知道这个妹妹不简单，所以说什么也不肯让季晚进厨房。 “爷爷，等到暖和一些了，让哥带你们去市里的医院做体检，做完之后，哥把体检报告发我。” “行，没问题！” 季锋现在虽然是赚地少了些，但是心里头踏实了，不必再担心客户会不会发现质量问题后找他退货，也不必担心等船到了进口方那里，以后是不是就断了跟他的合作。 总之，就是吃饭也更香了，睡觉更踏实了。 正月初七，季晚和宋尧一起回京市，这次没有展聪，因为这人好像是在安市真有事，估计还要再等几天才能回去。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展聪在他们离开后的第二天就到了季家村这边考察，很快就找地方合作，有意向在距离食品厂大概不足一百米的距离，也征了一块工业用地。 至于是做哪方面的，季家村的人不知道，连镇上的领导都不是很清楚，因为展聪是直接和县里的领导对接的。 展聪看着还没有完工的食品厂，再想到自己在村子里听到的那些关于季晚的消息，眼睛里的光就更亮了。 这么年轻又优秀的小姑娘，真是他生平仅见！ 展聪对季晚的兴趣起来，但他并不是那种看上就得过去把人抢过来上床的性子。 以前胡来，那是因为原本就没有感情，只要是看着对眼，又是对方主动送上门的，他当然不会拒绝。 但是现在不一样。 他觉得季晚性格、能力的吸引力，远远超过了她的外貌。 所以，展聪觉得自己好像是可以认真一把了。 回到京市后的季晚也没有闲下来，因为宋尧带她去见了几位京市的外科名刀，其中有一位，就是去年他跟着实习的教授。 两人现在几乎是天天见面，除了一起写作业，再就是会一起去医院里跟着教授多听多看。 至于谢时宴，呵呵，很不凑巧，在季晚回京的前一天，他出院回沪市了。 他原本不想走，但是大哥那边打电话过来，他不回去也不行。 正好，季晚和谢时宴两人完美错过。 季晚转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子：“宋尧，你饿不饿？” 宋尧抬头，再看一眼手表：“已经十一点半了。走吧，咱们先去吃饭。” 两人现在是在完成各自的调研作业，开学就要交的。 “走吧。” 两人从医院离开，估计今天弄完，以后就不用再来医院报道了。 “李教授的作业向来都是让人琢磨不透的。但是通过这次和几位外科大夫接触，我才意识到实习的重要性。对了，这次咱们两个做的都是关于心脏方面的，资料也都收集差不多了，你打算写哪个方向？” 第374章 和谁一起吃饭呀? 刚吃过午饭，展聪的电话就过来了。 “聪哥，有事吗？” “吃过午饭了吗？” “刚刚吃完。怎么？你是想请客吗？” 电话对面的展聪笑了两声：“晚晚这话可就伤我的心了，我要是请你吃饭，那指定是得提前跟你打申请呀！” 这样的玩笑话，还暗含着在捧季晚的意思。 一旁的宋尧也听到了，但他识趣地没出声。 “晚上有空吗？带你认识几位朋友，之前你哥就交代过我，让我带你多熟悉一下的，我也是前天才回来，正好今天晚上组个局，一起吃个饭。” 季晚听他提到是哥哥的安排，心里一下子就放松了警惕。 “晚上的话应该没问题，但是不可以太晚，家里是有门禁的。” “明白！我新哥不在，我就是你哥！放心，我护着你。对了，房子也会来，你也认识了，他和臭小九是发小。” “嗯，好的，晚上约在哪里？” “看你吧，你想吃什么口味的菜？或者是对环境有什么要求？” 季晚当然不会再提额外的要求，毕竟自己是客人。 “那就这样，下午五点我过来接你。” 挂断电话，坐在她对面的宋尧笑道：“你这挺好，总有人请客吃饭。” “好什么呀！其实就是因为我对京市这边不熟，所以二哥不放心，特意让他的朋友兄弟们关照我。其实我还挺不好意思的，总感觉在麻烦别人。” 宋尧则是摇头：“你可别这么想！你是是谁？温家的正经千金，谁能请你吃饭，那都是他的荣幸！” “别说的这么夸张。” 宋尧笑了笑，知道季晚还是不太能适应温部女儿的这个身份。 也对，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一下子跳跃的跨度太大了，这是真正地跨阶级了，要是完全没无缝衔接，那才是有问题呢。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好，高门千金也有高门千金的难处。 像季晚这样算是好的了。 最起码她的学业上很争气，至少以后不需要借助温家的资源，就可以活得很好。 但是很多权二代、三代，都是废物草包，一天天只知道花天酒地，一个人出门，背后得跟着一群人帮他收拾烂摊子。 这种人，宋尧见得太多了。 当然，真正想要有传承，而且还要一直立于不败之地的大家族，必然不可能容许这样的害虫一直逍遥下去的。 结果，季晚还没等到展聪来接她，先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宋尧和季晚两人收拾东西也准备走了，而且明天应该也不会再过来了，所以两人还是找机会特意跟几位教授和前辈们道谢。 季晚和宋尧两个人商量着买了些水果放到办公室，也算是他们的一点心意了。 “晚晚！” 季晚闻声抬头，眼前这人有点眼熟，但一时真没想起来这是谁。 杨乔穿着一件羊绒大衣，手上挎着一个黑色的大牌包包，脸上画了精致的淡妆。 季晚眯眼，但真想不起来这是谁了。 宋尧也觉得眼熟，但同样没认出来。 杨乔也不觉得尴尬，径直走到季晚面前：“晚晚，没认出来我吗？我是杨乔呀！” 季晚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哦！是乔姐！不好意思，上次是晚上，而且你当时穿的礼服，也不是这样的发型，所以一时没认出来。” “没关系，咱们的确是见面少。你这是准备下班了吗？” “哦，对，我们准备走了。” “那正好呀，咱们一起去逛商场吧，然后一起吃晚饭？” 季晚拒绝道：“不好意思，我晚上有约了。” 杨乔有些意外，然后下意识就看向了宋尧，然后一脸打趣：“你们两个？” 宋尧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你别误会，她晚餐早就被人预定了。” 季晚看一眼时间：“走吧，边走边说。” “好。” 季晚对杨乔的印象一般，而且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做什么的，所以现在到这里来找她，总觉得有些别扭。 季晚来这里也不是工作，是为了作业，而且她自认和杨乔没到那么熟悉的程度，所以为什么要特意来找她呢？ 三人一起往外走，杨乔开始找话题。 “晚晚，我本来还想着请你吃晚饭的，我都订好位子了，而且听说晚上有新鲜的空运食材过来，你真地不考虑一下吗？” “乔姐，真是不好意思。我先答应了别人，不好意思爽约的。” “这样啊！那不知道是哪位帅哥或者是美女有这个荣幸和你一起吃晚饭呢？我认识吗？” 这话要怎么回？ 季晚的神色此时已经很淡了，杨乔这样分明就是没有边界感的表现，她不喜欢。 宋尧和季晚这么熟了，怎么能感觉到她的不高兴。 “晚晚，有关昨天下午那场手术的一些数据，我这里可能不是很全，等明天咱们再对一对吧。” “可以。” 季晚也知道，宋尧应该不是为了什么数据，就是单纯地不让自己处于太尴尬的境地。 杨乔并没有意识到季晚刚刚不高兴了，她还在想着这位宋尧的身份也不差，只是上次她亲眼见过展少了，所以现在再见宋尧，就觉得还是差了些。 展聪可是出了名的贵公子，出手大方不说，最主要的是人长的帅气还有自主权了，不像是宋尧，现在还只是个学生，跟学生谈恋爱，还是觉得太幼稚了些。 “晚晚，你还没说是和谁一起去吃晚饭呢。” 季晚不想跟她撕破脸，毕竟也是温家的亲戚。 “哦，就是我二哥的发小，具体有谁，我也不是很清楚。乔姐，如果是约吃饭的话，那就下次吧，我不耽误你去逛商场了。” 杨乔再傻也听出来自己不受欢迎了。 不过杨乔的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哎呀，逛商场有什么重要的呀！你晚上一个人去赴约吗？不是我吓唬你，是京市这地方的公子哥儿不是一般的多，我怕有人欺负你。主要是二哥现在也不在，万一真有什么事，你连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 季晚明白了，她这是想要跟自己一起去。 恰好，展聪的车子，也就停在眼前了。 第375章 单纯的季晚 杨乔一看下车的人是展少，两只眼睛都亮的放光。 “展少！原来要约晚晚去吃饭的是你呀。” 季晚礼貌地浅笑一下：“聪哥，这是杨乔，我表姐。正好过来找我有些事。” 展聪微微点头，再一偏头注意到了宋尧：“要一起吗？” 宋尧犹豫一下后，想着拒绝，杨乔却突然出声：“可以吗？晚晚，那我们一起呗！正好，我也是没想到能有机会和展少一起吃饭呢，有点小激动。” 她都这样表示了，季晚当然不会拒绝，毕竟请客的又不是自己。 但如果是客带客的话，她还是觉得不合适的。 “聪哥，方便吗？” 展聪笑得一脸轻松：“这有什么不方便的？都认识。你和宋尧就是年纪小几岁，所以没怎么参加过我们的聚会。那走吧。” 幸好今天展聪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所以车子上不算拥挤。 宋尧很自然地坐到了副驾，让展少给自己当司机，他还有些小紧张。 “展少，要不我来开？” “不用！你和晚晚是同学，以后叫哥就行。再说，我也没少去你家，只不过你上学，没见过我而已。” 展聪说的是实话，因为这两年展聪的房地产公司发展得快，关于地皮或者是申批之类的，没少麻烦宋市长。 虽然看展家的面子，各级领导一般不会为难他，但展聪也不是傻子，礼数还是要周到的。 这也是为什么同样都是二代创业，花花世界，但是展聪在外面的口碑一直比较好的主要原因。 “聪哥，我们要不要先回去把书包放下？” “直接放车里吧，等结束了我送你回家！你可是温叔的心肝宝贝，我不能只管接不管送呀。” 季晚笑笑，没再说话。 接下来就是杨乔一直在不停地找话题，展聪对她的印象不深，最主要是没兴趣，所以偶尔就回一两个字，完全不像杨乔那么热情。 季晚看出来了，杨乔的目标是展聪，可不是自己。 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挺好，至少自己不必再费心去应对了。 季晚扭头看向窗外，听着他们间的对话，偶尔会忍不住笑，但是不敢出声。 前面的展聪通过后视镜，自然能看到季晚的反应，也是被气无语了。 说是聚会，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宴会厅，展聪直接让人包下来的，自助餐形式，桌子就只有靠窗的几张，余下的地方都空出来了，大家可以随意走动聊天，也可以跟着音乐跳舞。 真正自由自在的自助餐了。 季晚和宋尧两人忙一下香，是真饿了。 他俩跟着展聪一一打过招呼之后，就开始填自己的五脏庙了。 两人是真没有打算在这里结交人脉的意思。 季晚就算了，毕竟以她温小姐的身份，一般也只有别人过来巴结她的份儿。 而宋尧也跟着只顾着吃东西，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未来发展应该是在沪市，所以对于京圈这边的一些人脉并不是很热衷。 再者，他也不是很希望自己过多的参与到这个圈子里来，他还是学生，年纪小，有些事，他不想沾惹，自己不靠近，就能避免掉很多麻烦，至少可以让父亲那边轻松许多。 季晚吃了几只生蚝之后，又去拿了几只鲍鱼，虽然虾看着不错，但她没有打算拿，因为还要用手剥壳，太麻烦了。 好在今天这里的聚会就只是休闲性质的，大家穿衣自由，所以季晚和宋尧两人一身休闲打扮，倒也没有人会多话。 其实全场人并不多，刚开始宴会厅还显得空荡荡的，毕竟只有不到二十个人的自助餐厅，委实是有些浪费场地了。 但是不多时，音乐换了，这里立马就热闹许多。 季晚抽空抬头看一眼，注意到杨乔正站在展聪身边，和几位少爷一起聊天儿，她有意接近，但是展聪明显地挪动一下脚步，并不愿意和杨乔有过多的接触。 其实，如果杨乔只是一个普通想要攀附权贵的姑娘，展聪未必不愿意让她当自己的一日女友。 但问题是，杨乔和温家有关系，又是和季晚一起来的，所以展聪不愿意冒这个险。 而且，展聪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对季晚有想法了，又怎么会容许自己在心上人前的形象大打折扣呢？ 但又不能太过分，所以展聪转头就把人介绍给了房建宇。 “你们先聊，我去打个电话。” 打电话不过是借口，展聪走开之后，杨乔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很识趣地留在原地，不敢去打扰展聪。 房建宇一来就注意到季晚和宋尧了，简单打过招呼后，注意到他们两个只顾着埋头吃东西，就知道这两人对这种应酬没有什么兴趣，放心的同时，还不忘了给发小发消息，提醒他有情敌靠近哦。 展聪在角落里拿着手机摆弄一会儿后，又取了一些吃的，端着坐到季晚旁边。 “聪哥也饿了吗？” 展聪笑了一声：“不饿，但是空腹喝酒不是好习惯。” 展聪很有分寸，他只是给自己拿了食物，并没有自作主张地帮季晚取，这样的作派，很绅士，也很有边界感。 季晚就喜欢有边界感的人。 “聪哥，你们平时聚会，都是这种模式吗？” 展聪摇头：“当然不是！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在饭店的包间里，而且一般在酒桌上，大家也会聊得更投机一些。但是今天不同，因为各个年龄段的，不同圈子的人比较多，如果强凑在同一桌，不合适，所以这种形式就会是首选。” 季晚了然，难怪人家生意做得大，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周到！ 细节决定成败呀。 “晚晚，看到那位穿休闲夹克的大叔了吗？他旁边跟着的那位美女，是他的助理，一般有应酬，都是她陪同参加，正牌夫人或者是儿女，都只会在更为正式的场合出现。这种小聚，大多数都不会带着正牌夫人或者是女友来的。” 季晚目瞪口呆：“所以？你说今天晚上来的这些女伴，基本上都是小三儿？” 展聪轻笑，只从这一句话，就能看出小姑娘的单纯。 第376章 渣男 “别这么说，你可以说她们是老板或者是上司的助理、秘书，甚至是红颜知己，但就是不能说是小三儿。” 展聪还特意把最后两个字的声音压低了些。 毕竟，这也算是圈子里默许的。 只是带着女伴来出席一些工作场合，这不算是违规，也涉及不到道德底线，至于离开这里他们做了什么，那谁知道呢？ 季晚懂了，但还是不太认同，摇摇头，撇嘴道：“男人真地是不可信！” 一句话，同时让两个男人破防了。 宋尧抬头，嘴里还在嚼着食物，但也不妨碍他快速为自己澄清：“那是他们！晚晚，我可不这样。他们代表不了所有男人。” 展聪见宋尧这么急切地自证，就知道这小子对季晚也是有想法的。 季晚翻个白眼儿：“的确是代不表不了所有男人，但是可以代表大多数了。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所以他们的承诺不可信，他们的行为也同样不可信！” 宋尧一时无语，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驳了。 展聪则是轻笑一声：“晚晚，你才多大呀，说的好像是见过很多负心汉一样！事实上，我们周边真正的亲朋，都还是比较自律且洁身自好的！” 季晚丝毫不惯着，挑眉：“这里面可不包括你！我知道你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呢。” 一句话，直接把展聪的笑给冻僵了。 好妹妹，说话要不要这么直接？ 展聪不愧是展聪，调整得很快：“晚晚，那些谣传不可信！而且我承认自己以前交过不少女朋友，但我从来不劈腿，我换女朋友，也是会先结束上一段恋情，之后才开始下一段的。” 季晚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哦，那你的感情还挺不值钱的，换得这么勤，我都怀疑那些女孩子有没有走进过你的心。” 展聪眼睛微亮：“当然没有走进过。如果走进了，那我就不可能跟她们分手了。正是因为相处后发现我跟她们不合适，所以才会一再地分手。” 这话乍一听，好有道理呀。 但是实际上，却是漏洞百出。 谁家好人处对象是先上床，后讲感情的呀？ 宋尧也同样鄙视他：“展少，你那套说辞就别拿来炫了。你分明就是只图人家身子，上过之后就不珍惜了，所以才会一换再换。” 这话太扎心了！ 展聪没想到宋尧这嘴还挺厉害的。 “行，你们两个是真能辩！我说不过你们。不过我展聪问心无愧。那些女人有几个是冲着我本人来的，又有几个是冲着的我的钱我的身份来的，我心里都门儿清！对于不同的人，自然会有不同的对待。我不认为这是错。” 这话好像也没毛病。 季晚偏头盯着他的帅脸看了大概有三秒后，才微微点头：“我明白你的逻辑了。那些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你觉得自己不睡白不睡，睡完了该给钱给钱，该给资源给资源，但就是不能讲感情。要是这么说，那你就属于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前面两个词听着还行，后面的这个听着怎么觉得那么像渣男呢？ 宋尧扑哧笑出声来，眼角都是笑意：“晚晚，总结得太精辟了，不愧是你！”一边说，一边竖起大拇指。 展聪脸都黑了。 这两人，真是一点儿不避讳了！ 不过随即他又笑了。 挺好，这么看来，这两个小崽子对他并没有畏惧的意思，不错！ 多少年没遇到这种弟弟妹妹了。 不对，晚晚可不能做他妹妹，他真地是越来越喜欢这姑娘了。 “行了，你们就拿我开涮吧！晚晚，一会儿不管谁过来找你说话，都不许喝酒啊！虽然成年了，但是你亲哥没在，我也得看着你点儿。” “知道了，聪哥。” “行吧，有宋尧在这里陪你，我也能放心。那你们慢慢吃，我再过去说几句话，对了，一会儿房子可能会过来，他这人不错，能处。” “行，谢谢聪哥。” 展聪表现得完全就是兄长的态度，这让宋尧安心不少。 季晚自然不会多想，毕竟她从一开始就认为展聪是想给她当哥哥，谁让刚开始的时候，展聪一口一个妹妹的叫她呢。 果然，没多会儿，房建宇就过来了，手里还端着酒杯。 “晚晚，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沪市？” “应该是过完元宵节，我们十八才开学呢，所以有时间。” 房建宇点点头：“我堂弟那里，还是多谢你了。听他说过好多次，如果不是有你在，他可能都得出事故。” “没那么夸张。而且房大夫也是位出色优秀的医生，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跟上段大夫了。” “哈哈，在我面前，你没必要说得这么客气。他什么实力我还是知道的。对了，最近有不少人都在打听你，本来我还想给你打电话呢，结果展少说你今晚会过来，所以就干脆当面问问你，如果有人想要向你求医，你是怎么个打算？” 季晚摇头：“我就快要开学了，再说我只是一个学生，没有那么厉害。京市好几家中医院呢，还有何老先生这样的圣手在，怎么也轮不到我这样一只小虾米出头。” 房建宇懂了。 季晚再厉害，也不愿意拂京市大夫们的脸面，况且她是学西医的，不愿意接诊，也是正常的。 “行，那我就心里有数了。” 说话间，何老先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季晚有些无语，这还真是提都不能提他一句了，电话立马杀过来。 她转身出去接电话，房建宇则是和宋尧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好的，何老先生，我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好的，晚安。” 季晚挂断电话，看到现在已经八点多了，应该找机会回家了。 温青锋和温青霞也在这个宴会厅里，只不过他们一直在忙着结交人脉，所以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和季晚打过招呼，现在看到季晚一个人，温青霞便仗着胆子靠过来。 “晚晚，你还记得我吗？” 季晚礼貌道：“当然，我应该叫你一声青霞姐。” “有空聊两句吗？” 季晚挑眉，看懂了她的眼神暗示。 第377章 自信的展聪 两人站在窗边，一窗之隔，外面是冰天雪地，屋里却是如春天般温暖。 “晚晚，你和温佳宁熟悉吗？” 季晚微微点头，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还好，我们都在沪市。” 温青霞笑一笑：“你别误会。我之前就听到有些人一直在私下议论你，在你没有回来之前，温家最得宠的小姐就是温佳宁，而且因为堂叔没有女儿，所以对她就格外关照。所以，在得知你的回归后，很多人都生出了些不一样的心思。” 季晚了然，她微微点头：“这很正常。而且大家不了解我，所以会有种种猜疑，我也可以理解。” 温青霞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她以为季晚会多问几句，又或者是会想要追问是什么人在议论，可是这些季晚都没有问。 “温家是个大家族，但其实人也没有那么多。温佳宁是堂叔的亲侄女，所以多疼爱她几分也是正常的。” 温青霞这话里又有几分试探，但季晚就像是完全听不懂一样。 “爸爸妈妈都喜欢孩子，佳宁姐不仅优秀，而且性格还特别好，真的招人喜欢。不瞒你说，我也特别喜欢佳宁姐。” 温青霞眼神微晃，这一刻她似乎懂了。 “那就好。我过来就是提醒你一句，总会有人见不得我们温家人内部团结，再加上有些人脑子不清楚，难免就会说一些不着调的话，我是担心你会被人挑拨，所以才跟你说这些。但我也看出来了，你这样的高材生，智商在线，不是那么好骗的。” 季晚笑了：“所以青霞姐是在夸我吗？那我就笑纳了！” 温青霞举一下手里的杯子：“当然是在夸你！我们温家学医的人，目前就只有你一个。以后我要是得了大病，还得要去麻烦你呢。” “呸呸呸！哪有人这样咒自己的？大过年的，咱们说些吉利的。” 就这样，两人三言两语间，也算是处成了表面上的朋友。 季晚早料到会有人看她和温佳宁不顺眼，总会想法子来挑拨她们两个的关系，只是没想到，温青霞会主动凑过来跟她提这些。 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地关心她们呢？ 展聪亲自送季晚回家之后，坐在车里，看到楼上亮起来的灯，兀自在车里点起一根烟，望着窗户出神。 窗子早已经拉上了窗帘，他只能看到屋里明显有光，但是其它的，什么也看不到，厚重的窗帘是季淑兰亲自选的，完完全全地把季晚的小世界给遮挡起来。 烟抽了半根之后，展聪拿起手机。 “喂，展少，您有什么吩咐？”电话对面传来一道带有明显讨好的女声。 展聪不紧不慢地又吸一口烟：“今天晚上聊什么了？” 电话对面的人，正是温青霞，她一个字也不敢隐瞒，前前后后都说的很仔细。 “嗯，做的不错。跟她处好关系，等过段时间，我会找个由头把你派到沪市去，你就帮我好好看着她，尤其是注意她身边除了宋尧之外，还有没有其它的男生。” “好的，展少。” 展聪对于温青霞的识趣很满意，但还是警告道：“记住，只是让你守着她，把她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我，多余的事情不要做！” “明白。我不会让展少失望的。” 展聪挂断电话之后，又突然笑了一声，之后舔一下嘴角，开车往回走了。 展聪跟谢时宴可不一样。 谢时宴没有追人的经验，展聪虽然也没有追过人，但是身边形形色色的人不少，况且见多了那些女人使的小招数，所以有些事，一通百通，他自然也就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季晚这样的女孩子对他不设防。 他想要认真一次，自然就不会用之前的那些只是单纯跟人上床的套路来。 如果他身为展家的公子，一定要联姻的话，温季晚，是个不错的选择。 最起码，这个女孩子合他的眼缘，而且家世也是响当当的，至少能堵住那一帮老家伙的嘴了。 展聪向来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自负，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自己追不上人，或者说季晚不喜欢他，到时候要如何收场。 展聪不自恋，他知道季晚这样的理性大于感性的女孩子，不会轻易动心；也知道自己未必就是季晚心仪的那一款。 但是他不急。 他有经验，自诩更了解女生，所以，他觉得自己追到季晚的可能性可以说是百分之百！ 元宵节，温泽厚没有时间在家吃饭，季淑兰带着她一起去了老宅。 再不乐意去，过节也得有过节的样子，不然会被人质疑温家不和。 中午，她们母女俩是在季家过的，而且也说好了季家二老去沪市的大概时间，季晚现在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说实话，别墅不算是特别大，但因为只有她一个主人，虽然是有其它人也陪着，但她总觉得家里还是空荡荡的。 季晚经过这次寒假，也更深刻地体会到，果然还是普通人家的生活更轻松。 比如她和外公外婆在一起的时候，几乎是没有压力的，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外公外婆不管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或者是条件，都会举双手赞成，还会大力支持。 可如果是在温家，仅仅是那股气氛，就让她觉得不自在。 比如说现在，季晚在二房一家子过来后，立马察觉到气氛不对，干脆就躲到厨房里来了。 保姆拿了一小盘的草莓给她，她就干脆弄个小板凳坐在这里，一边看书，一边吃。 现在的季晚可以说是无比庆幸自己把书带来了，要不然，她现在应该做什么？ 无论是大客厅还是小客厅，很明显都不适合看电视或者是做一些其它的娱乐活动。 这里又不是她的家，没有她的固定房间，所以她现在只能躲在这里，找个清静。 没看一会儿，温佳宁过来了。 “你倒是会找地方，给我来一颗。” 季晚把嘴里的草莓咽下去，把碟子往她的方向递了递：“外面不是有嘛！” 温佳宁脸色暗下来：“那种气氛，别说吃草莓了，我就算是大口喘气儿都得被骂一顿！” 第378章 有没有对象? 温泽厚已经给那对母子做了亲子鉴定，最终确认那个孩子是温泽良的。 但问题是，就算是个儿子，也不可能让他进温家的。 而且这个孩子现在也不姓温，随母性。 事实上，温泽良外面的几个私生子或者是私生女，全都是跟母姓。 因为老爷子不同意，所以哪一个也不敢让孩子姓温。 温泽良之前闹过一次，但老爷子正眼都不带瞧他的，直接扔出一句话：要么温泽良滚出温家，要么就是温泽良带着他一家子滚出温家。 老爷子不仅说话硬气，办事更硬气。 温泽良不敢挑衅老爷子的底线，最终只能服软。 不仅如此，老爷子还明确给温泽良下了命令。 他的产业百分之八十，都要留给温家成和温佳宁，也就是刘梅生的两个孩子。 至于外面的私生子，温老爷子不介意温泽良出钱养着他们，但前提是得懂事，不能闹。 显然，大年三十儿找上门的这对母子，就犯了老爷子的忌讳。 你没钱可以说，可以找，但不应该在三十这天，而且还故意把孩子弄得可怜兮兮地来闹。 这就过分了。 温泽良事后也骂了那个女人半天，但是于事无补了。 老爷子已经先入为主，就算是刘梅和温泽良离婚了，也不可能让那个女人进门的。 温泽良现在被骂得头都不敢抬，刘梅则是红着眼睛坐在老太太身边，偶尔还抹一下眼泪，一旁的季淑兰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劝。 温家成都已经成家立业了，虽说没有温佳宁聪明，但好歹也算是体制内的一位正经副科了，也算是小有脸面，可温泽良闹这么一出，那真的是让小辈们都跟着抬不起头来。 温佳宁和季晚两人在厨房里也不怎么说话，季晚还是专心看她的专业书，偶尔拿笔在本子上抄写要点。 温佳宁吃几颗草莓后，就开始嗑瓜子。 两人偶尔也会说两句话，只是没有那么频繁。 差不多过了有二十分钟左右，温佳宁的嫂子领着一个胖乎乎的小崽子过来了。 “佳宁，让大宝在这里陪你待一会儿，我去一趟表姐家。” “好，放心吧。” 温佳宁的嫂子自然也不是普通人，虽然家世上比温家差，但也算是体面人家，至少是高知家庭。 小胖墩今年五岁，本来就胖，再加上穿的还特别厚，自然看着就更胖了。 “你不热呀？” 季晚实在是忍不住了，在屋里还穿这么严实，孩子不会上火吗？ 小胖墩点头：“我热呀！但是妈妈说我感冒刚好，不让我随便脱衣服。” “姐，看看有没有稍微薄一些的衣服给孩子换上吧。这厨房里本来就生着火，太暖和了，孩子也容易上火，到时候感冒是不会复发，但是会咳嗽个没完的。” “行。” 温佳宁拍了一下手，牵着小胖墩的手往楼上走。 小胖墩也不是头一回来这边，所以家里也是备着他的衣服的。 季晚想了想，转头道：“阿姨，有梨子吗？要不做个雪梨银耳汤吧，给爷爷奶奶也都润润喉。” “好，我这就做。” 季晚笑道：“麻烦阿姨了，多做一些吧。屋里暖和，多喝些汤水不上火。” “你说的对，我也觉得是这样。” 等到小胖墩换好衣服下来，阿姨这边也已要开火煮了。 季晚刚刚削了一个苹果，切成小块放在一个小碗里，看到他们两个过来，直接递给小胖墩。 “别吃糖了，吃这个。” 小胖墩不太乐意，扭头身子还想拒绝。 季晚哄道：“听话，一会儿有甜汤给你喝。” 小胖墩不知道什么叫甜汤，但知道什么是甜，立马眼睛瞪亮：“真的吗？很甜很甜的？” “对，甜的！” 季晚是懂语言艺术的，当然不可能完全顺着这个孩子来说。 终于，小胖墩吃完苹果后，就被温佳宁带去二楼玩小汽车了。 季晚起身活动几步，又看一眼热闹的小客厅，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去吃瓜。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是过节，所以二老还是要顾虑一下长子在小辈面前的形象的。 晚上，她和温佳宁匆匆吃过饭之后，就一起到外面散步，主要是想要逃离那种过于压抑又沉闷的气氛。 “晚晚，让你看笑话了。” 季晚挽着她的手臂，微微摇头：“姐，别这么说。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事实已然如此，咱们能做的，就是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至于花心的大伯，你就别去管他了！” 温佳宁笑出来：“我当然不会管他！他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时候，也没想过我们母子三个人。不过我挺好奇的，他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能自信到以为每一个女人的出现都只是爱上他这个人的呢？” 自信？ 这叫自恋吧！ 季晚微微撇嘴：“姐，不管怎么样，反正我永远支持你。如果有一天，大伯和大伯娘真地要离婚，那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好，反正你也过了需要父爱母爱的年纪，未来的命运，就掌握在自己手中，管他们做什么？” 这话让温佳宁深有感触。 “你说的对！我的未来应该是由我自己决定！至于我爸妈，他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 “姐，你都已经回去上班了，又特意飞回来一趟，是真的只为了回来过节？” “当然不是！” 温佳宁会回来，一是因为家里确认又多一个私生子，需要通知她；二来是因为她到京市这边有公事要办，也算是顺带着出差了。 “我还要在这里待一个星期左右，等我回去之后，再请你和你的几位同学一起吃个饭。” “好呀好呀！姐，你悄悄跟我说，有没有男朋友呀？” 温佳宁白她一眼：“小小年纪还爱瞎打听！这是你能问的事吗？” “怎么不能问了？我也没瞒着你呀！所以，我未来姐夫到底有影没影呀？” 温佳宁嗔怪道：“没有！我现在只想好好工作，然后多赚钱，以后说什么也不能伸手跟男人要钱。” 季晚点头，力挺：“姐说的对！实在不行，咱们多赚钱，以后包个小帅哥，一个月换一个，不比天天守着一个香吗？” 第379章 管理岗 这话也就只敢和温佳宁这样说一说，真要是再有第三个人在，打死季晚也不能说出口了。 季晚带着陆玖和李信再次回到了沪市的家，刚开学前两天，其实不怎么忙，老师讲课进度也不快，作业也留得很少，应该就是想要让学生们都尽快找回状态来。 谢时宴被强行带去了老宅养伤，在老爷子眼皮底下，他也不敢作妖。 季晚和宋尧两人现在单独相处的机会更多了，因为宋尧总能找到各种各样光明正大的理由。 就比如现在。 “晚晚，工厂现在已经开始招工了，咱们任命的那位季主任的意思是等到过了二月初二就开工。” 乡下人比较传统，一般开工都会选在过了正月十五，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过完元宵节，这个年就等于过完了，可以开工的开工，开学的开学了。 而每年的二月二，龙抬对的大日子，那也是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的。 “这些由季主任做主就行，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没问题，季主任主要就是管生产和用工这一块的，而且咱们的设备应该是这两天就能到，厂家也会直接过去安装，估计月底就可以试用机器了。” “挺好。一切进展顺利，咱们也能睡个好觉。” 下午放学，陆玖来接季晚回家。 上车后，季晚第一时间就给谢时宴打电话。 “你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还行。就是老爷子看得紧，不准我出门。晚晚，要不你来探病呢？” 季晚直接就翻个白眼儿，这合适吗？ “不了。我刚开学，也挺忙的。” 谢时宴就知道季晚不会来，他也只是那么一提，两人还没有正式地拜访过长辈，哪能随随便便就上门呢。 “晚晚，我真想你。” “嗯。” “我想你想的晚上都睡不着觉！” 季晚脸红了，眼睛小心往前排瞟一眼，生怕电话里的声音再被别人听到。 “晚晚，你不想我吗？” 季晚的头几乎就要埋到胸前了：“嗯。” “晚晚，那我明天去找你？”谢时宴是顺藤就爬，他们是男女朋友，互相思念这是多正常的事儿呀！ “你不是说不方便外出吗？” “明天有朋友来拜访，老爷子应该没空一直盯着我。” “行吧，你要是能出来，那我也没有意见。不过你的身体允许吗？我的意思是你腹部的伤？” “没事。早就好了。” 谢时宴这次不仅仅只是因为中了一枪才被强制休息，还因为他之前的工作排得太密集了，他还年轻，上面也不想让他过早地透支未来的一些可能性。 当然，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谢谨言这边发话了。 谢时宴早就憋不住了，但是考虑到自己这次受伤的确是吓到老人家了，所以也不敢跟他抬杠。 更重要的是，自他当兵以来，这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他自己不怕，但不代表了愿意看到家里人为他担心。 而且老爷子年纪大了，万一再因为受到的打击太大受不住，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季晚刚刚吃过晚饭，季爷爷就打过电话来了。 “晚晚呀，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爷爷和奶奶吃过了吗？” 季爷爷那边笑笑：“我们也吃过了。晚晚呀，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想问问你，厂子真地快要开始招工了？” “对。是有什么人求到您跟前了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你二婶或者是你姑姑打电话找你，你就推说什么也不知道，厂子不是还有其它的股东吗？你就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 季晚明白了，应该是二叔和姑姑想要安排人进厂。 如果只是做普通员工，只要人品没事，而且基本要求达到的话，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爷爷，如果只是想要找份工作，这也不算违规，毕竟上班嘛，只要肯干活，我给谁发工资不是发呀！” “那可不一样！” 季爷爷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说，季晚也懵了。 二婶和姑姑这是没睡醒吗？ 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张丽是让她二儿子季有业进厂工作，但如果是流水线上的工人，张丽可不答应。 张丽的原话，就是想让季有业坐办公室，最好是做财务相关的。 这可是让季爷爷头疼无比。 季有有业是中专学历，学的也不是财务，他能干明白吗？ 还有，你一来就说要让自己孩子来做财务，厂子又不是你家开的，这合适吗？ 季爷爷都不需要问季晚，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季晚早知道张丽是什么人，她倒是不意外，但关键是，她不可能答应的。 自己家的亲戚，可以进厂工作，但前提是，不能沾手厂子的管理以及经营，否则，厂子离黄也就不远了。 季晚干脆给选定的那位堂叔打个电话过去，就是要求他在人事安排上不能循私。 “叔，你只需要管好车间这边的员工安排就好。至于其它的办公人员，我们早就做了安排。现在在厂子里忙碌的只是一部分管理层，其它工作人员会在厂子正式开业前就位的。” 季主任也听出来，季家村的老百姓可以优先进厂就业，但前提是，你只能是做一名普通的员工。 想要做管理岗，那是不可能的。 “放心，我心里有数。一个个的，书都没念几天，还敢肖想其它，那就是想翻天了！” “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另外，我二婶或者是姑姑她们也找到你，麻烦你就直接跟她们说，是我们几个股东商议过的，对于管理岗的任命都是做了细致安排的，不会再空出多余的岗位来。” 季主任顿时松口气，只要不让他夹在中间为难就行。 “好，我知道了。” 安排好这些，季晚还是不太放心，又给季锋打个电话。 “哥，厂子过了二月二就要开始正式招工了，你不忙的时候，就回村看看。帮着爷爷和叔伯们压压场子。另外，如果是二婶和姑姑找你，你也只管说是管理岗没有空缺了，并且一定要说明这是我们几个股东早就作的安排，不要让她们迁怒到几位叔伯身上。” “明白，我不会给她们撒泼机会的。” 第380章 找上门来了 这话说的简单，实际做起来却很难。 张丽和季蔓多聪明呀，她们也知道自己在季晚那里并没有多少情份，但是可以去磨自己的爹娘呀！ 所以，季爷爷和季奶奶可以说是被她们给缠得烦不胜烦！ 季衡听说这件事之后，干脆就特意回去一趟，直接把二老先接到市里小住几天了。 季衡让二老先住和季锋两口子住一块，主要是这边有小重孙孙，二老住着也不会觉得无聊。 季锋也挺高兴的，因为二老来了，他就可以少往乡下跑了。 季晚听说这件事之后，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不能让爷爷奶奶一直躲着她们。 况且，这件事原本就是厂子里的公事，二婶和姑姑一直去缠着爷爷奶奶也不像话。 “爸，要不让爷爷奶奶到沪市来住一阵子吧。安市离着太近了，如果二婶和姑姑找到家里去，万一闹起来，也会影响小侄子。” “这要看你爷爷奶奶是不是愿意。沪市太远了，而且二老总觉得会给你添麻烦。” “怎么会呢！不管我姓季还是姓温，他们都是我的爷爷奶奶，这也是我亲生父母默许的。爸，您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的，我知道我亲爸的身份有些吓人了，但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在季家长大的。” 这话算是把一直拦在季衡眼前的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戳破了。 “晚晚，都是我们不好，不管当年是不是方秀梅主动偷走你的，总归我也算是当事人之一。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你应该会有更好的生活。” “爸，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如果我没有在季家村生活过，那兴许我就没有一位让我受益终身的老师。如果没有这位老师，我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成绩。一切过往都不可追，爸爸，我没有后悔过在季家村长大，您也不必总是为此而觉得内疚。就算是等我老了，您也是我的父亲。” 这话让季衡的鼻子一酸。 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呀。 当初知道她不是自己亲女儿的时候，是真地很难过，后来一直没有她亲生父母的消息，他也是真的想要把这个女儿当成亲生的来对待，包括以后出嫁等等，他都考虑到了。 可是没想到，季晚的亲生父母有这么大的来头。 人家随随便便手指头缝里头漏出来一点就够普通人吃穿不愁了。 所以，这么多年，都是自己和方秀梅造孽，才让晚晚有那样一个痛苦的童年。 别看现在季晚说的很轻松，可是实际上，哪个小孩子不愿意守着自己的父母长大？ 当年自己工作忙，可是方秀梅这个当妈的却把孩子抛给了老人去照顾，就算是跟在她身边，也是想方设法地想要虐待孩子。 仔细想来，季晚小时候还真的是在季家村生活的时候才是最开心的。 至少，她不用担心会不会被方秀梅打骂，会不会被哥哥和表姐抢走心爱的东西。 季衡以前只恨方秀梅心狠。 经过这两年，他连自己都恨了！ 如果不是自己太粗心，如果不是自己当年没能狠下心来，那么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 如果当年他坚持离婚，那么兴许方秀梅就不会起了偷孩子来冒充自己女儿的心思。 又或者，如果当年他忍下去，从一开始就不提离婚，也不会有季晚的到来了。 不管怎么样，季衡都觉得自己才是导致了季晚被人偷走的罪魁祸首。 兴许就是因为这种感觉，所以他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东西，忙于工作而疏忽了家庭，这就不是一个男人推缷责任的理由！ 季衡本来也不太赞同二老去沪市，他身为季晚的父亲，不仅帮不上忙，还要把一些责任推给女儿，这本身就不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 可是偏偏，现实就是这么打脸。 二老到安市的第三天，张丽和季蔓就一起找上门了。 本来就是亲戚，她们过来，周晓然也不能把人拒之门外。 “你们先坐。季锋带着爷爷奶奶去医院里做体检了，应该一会儿就回来。” 今天是周末，周晓然也在家休息。 原本保姆带着孩子在客厅里哄睡的，现在有客人来了，她就赶紧把孩子抱进卧室，因为孩子现在上午要睡一个小时左右，下午能持续睡两个小时，如果不让他睡，估计就要闹觉了。 周晓然把门关好，然后给两位长辈各倒了一杯水。 “二婶，姑姑，孩子小，喜欢睡觉，咱们说话声音稍微小一点，要不然这孩子到时候闹起来没完。” 都是带过小娃娃的，自然也知道孩子闹觉最难哄了。 “没事儿，我们都懂。” 周晓然看她们来者不善，但是身为小辈也不好往外撵，所以笑道：“中午就在家里吃饭吧，我给爸打一个电话，看他中午能回来不。” 这话没毛病，二婶和姑姑来了，周晓然让公爹回来一起吃饭，再正常不过。 季衡猜到她们是来干什么的，但是偏偏今天中午有重要的客户过来，他实在抽不开身。 但季衡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转头就给季锋打电话。 “检查做完了吗？” “还差两项，应该很快了。” “你二婶和姑姑到家里来了，现在晓然在家呢，你应该也能猜出来她们是为什么事来的吧？” 季锋轻嗤道：“还能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厂子里的那点事？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我连晓然这边的亲戚都不让去，她们又凭什么？” 季衡现在除了做总工，也是要负责一些管理工作的，所以最明白管理的难处。 “这件事还是要听晚晚的。当初就说了，进厂做工可以，但是管理层是想都不要想的。能让咱们老季家出一个车间主任，这就已经是给季家情面了，不能太贪，要不然到头来，什么也别想要。” “爸，我明白。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别管了，晚晚也打电话跟我说过这件事了，我知道怎么说，不会让她们恨上晚晚，也尽量把话堵死，省得她们总来烦爷爷奶奶。” “行，你有数就好，但是说话时注意态度，到底是你亲二婶和亲姑，不能闹得太难堪了。” 第381章 那能一样吗? 不是季衡多此一举，他是真怕季锋一时太狂，把话给说绝了，到时候为难的还是老两口。 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老两口可以因为厂子的事情躲出来，但是绝对不会愿意看见自己的儿女因为一些利益而闹得兄弟间感情不和，甚至是反目成仇！ 没有哪家的父母愿意看到这样的发展。 所以，他还是希望季锋控制一下。 季锋一直等到检查结束后，才告诉他们家里来客人了。 季爷爷眉头紧皱：“我们都躲到这儿来了，她们还要硬凑上来，现在怎么办？” 季奶奶叹气，一脸无奈：“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因为她们来了，咱们就连家都不回了。” 季锋说话直接：“来就来呗！都是一家人，就算是过来串门儿也不能往外撵呀。您二老放心，有我呢。一会儿我去买点熟食，不能让姑姑和二婶挑礼。” 季爷爷没说话，只觉得这才两三年的功夫，这大孙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季锋买了一只烧鸡和一个酱肘子，随后又买了一块五花肉和里脊肉，打算回去再炒两个菜。 等到他们到家，差不多也十一点半了。 “哟，让二婶和姑姑久等了。没办法，爷爷和奶奶每年都得做体检，我爸和晚晚都盯着呢，不做不行。你们先坐，我把这些拿到厨房，中午咱们喝两盅。” 季蔓倒是还好，毕竟她是亲姑姑，不会太拿自己当外人。 可张丽就不一样了，她又不姓季，如果季山跟着一起来还好，偏偏这事季山不愿意出头，所以就只有她自己过来，这就让她觉得自己处境尴尬了一些。 周晓然用电饭锅蒸了米饭，有季锋买回来的熟食，再炒了几道菜，饭菜就算是准备齐了。 “爷爷奶奶，饭菜好了，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聊。” 季蔓第一个起身：“晓然辛苦了，我来帮忙摆碗筷。” 最后收拾碗筷是保姆去厨房里做的，周晓然知道有些事她插不上话，所以就抱着孩子回屋哄睡，保姆收拾之后，也回自己房间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张丽还有几分不习惯。 季蔓剥了颗炒花生，放嘴里嚼几下：“哟，这市里头买的炒花生都比咱们小县城里的香！” 季锋笑道：“姑姑这回夸错了，这就是咱奶奶自己炒的花生。” 季蔓尴尬笑了笑，没再说话。 张丽再看向公公婆婆，刚要起个头儿，季奶奶就先站起来：“不行，我得去屋里眯一会儿，这是多少年的习惯了，改不了。” 老太太多少年来都有午睡的习惯，无论春夏秋冬都一样。 季蔓也是知道这个的，所以没放在心里。 但张丽就不高兴了。 总觉得老太太这是在故意躲着她。 好在老爷子没进屋，仍然稳稳地坐在客厅里。 因为有小娃娃有睡觉，所以客厅里的电视就是中午开了一会儿，现在早关了。 “二婶，姑姑，都不是外人，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季锋不打算跟她们绕弯子，没意义。 张丽见侄子主动提及，她也不打算再耗下去了，所以直接对准了公爹。 “爸，厂子的事情你可不能不管呀！我知道这厂子是晚晚投的，你总说自己做不了主。可你是季晚的爷爷呀！而且当年要不是你和妈照顾她，这季晚兴许也养不了这么好，没准儿连大学也上不了呢。” 老爷子面无表情地坐着，手里头还端着一杯菊花茶。 张丽见他不出声，又道：“爸，我们也没别的意思，有业可是你的亲孙子！这也是眼瞅着要说对象了，现在没有个正经工作，天天去当临时工，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人家谁能瞧得上他呀？ 这不是正好有机会了嘛！我们也没有什么太过分的要求，让有业到厂里坐个办公室，能拿份儿工资就成，我们又不是非要让季晚给有业开天价的工资，对吧？我们也知道办厂子不容易，所以才想着让有业过去呢，好歹咱们都是自家人呀。” 季蔓也坐不住了：“还有我呢，爸，思思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思思都在家里歇了三个多月了，眼瞅着有工作机会，你可不能不管她！再说了，思思虽然没上大学，但是她之前在文印店里干的也不错，学了不少东西呢，到时候打个文件，复印个东西啥的，都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季锋微微挑眉，跷着二郎腿坐着，没急着出声，他也想看看爷爷咋回复呢。 可是老爷子不吭声，季蔓和张丽自然就着急。 “爸，我们也没别的要求，就只是让你管管咱们自己家的孩子也不成？那么大一个厂子呢，安排两个孩子进去，有这么难办吗？” 张丽一边说，语气里不自觉就带上几分抱怨：“季晚自己不是也说了要先紧着季家村的人录用吗？我们家有业虽然户口不在村子里，但他姓季，而且还是您亲孙子呢！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只想着那些远亲，却不管亲孙子吧？” 这话分明就是另有所指了。 老爷子目光锐厉地看向她：“你把话说清楚了，我管哪个远亲了？” 张丽一噎，嘴角一撇，故意扭开脸，嘴里头却是嘟囔道：“还能是哪个？连堂姑家的孙子你都照顾到了，怎么到亲孙子这里就不想管了！” 老爷子火气蹭一下子上来，茶杯重重地砸到茶几上，里面的茶水都溅出来好些个。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那能一样吗？人家那是进厂做工人，那是要下车间的，是在流水线上干活，能跟你们提的要求一样吗？如果你们让有业和思思也下车间，那我没意见！根本不需要我点头，车间主任那里应该就能给个准话。” 季蔓一听就不乐意了。 “爸，那能一样吗？思思和有业跟季晚的关系明显更近呀！再说了，这两个孩子最起码都是高中毕业，哪能下车间呀？那都是给没文化的人干的活，你怎么能这么安排我们思思呢？” 季蔓说着，还一脸埋怨：“爸，思思可是懂电脑的，那可是高科技，村子里头有几个懂的？” 第382章 学技术吧 就凭他们刚刚这番话，季爷爷也不可能高看她们一眼。 实在是太蠢了！ 明明就是你们非要贴上来占便宜，还非要把自己家孩子说的多优秀，事实真是这样吗？ 不说季有业，就说陈思思这几年都干了些什么荒唐事，季家哪个不知道？ 又是早恋，又是堕胎，去年还勾引人家有妇之夫…… 这一桩桩一件件，谁敢离陈思思近了？ 季锋担心爷爷会生气，委婉道：“姑姑，二婶，你们可能不知道，这家厂子目前有三位股东，无论是财务还是采购销售这方面，聘用的都是高级人才。而且早在开始建厂的时候，财务就已经委托给市里的一家专业会计室了。我听说负责销售的经理，人家会两门外语呢。” 季蔓一噎，两门外语？ 就陈思思的话，估计中国话都说不明白。 张丽明显不信：“不就是卖个东西，咋还要说两门外语了？” “二婶，这你就不懂了。人家这个厂以后的主要销路是往国外走。我现在也是负责做外贸的，这不是嘛，我没事儿就在家天天学英语呢。” 季锋说着，还指了一下茶几下面那层放着的两本商务英语书。 “人家引进的设备可都是进口的，听说一套设备下来就要近百万了。我说句不好听的，车间里专门负责养护的技工师傅都是专业的，人家工资比普通工人高一倍都不止，这还不是能随便找到的。” 张丽撇嘴，再次看向老爷子：“爸，您说句话呀。” “让我说什么？这厂子也不是我的，跟我有啥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只要您跟晚晚说一声，她一定会点头的。” “我为什么要跟晚晚说？还有，刚刚小锋说的话你们没听到？人家厂子是有三个股东的。凭什么都让晚晚做主？再说了，车间主任已经是咱们老季家的人了，其它的职位你们也敢肖想？” 季爷爷这话说得不留情面，就差指着鼻子说你们也配了！ 季锋憋笑，老爷子这杀伤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张丽和季蔓两人自然是不高兴，但是再不高兴，也不能当着小辈的面儿来顶撞父亲，这要是传出去了，老季家的人就更看不上她们了。 季锋再次适时地给她们台阶下，省得一会儿再骂起来。 “二婶，姑姑，这事儿你们也别再找了。爷爷肯定是做不了主的。而且厂子也不是晚晚的一言堂。我听说厂子的主要负责人是特意从京市调过来的，不一般的。至于思思和有业，还是就在县城里找他们更适合的工作吧。 思思不是会一些简单的电脑操作吗？这在县城应该也不难找工作，的确是比下车间要强。至于有业，如果他真要是愿意沉下心来好好干，我跟晚晚聊聊，让他进厂子里学学技术，这可是能吃一辈子的手艺，关键就看他愿不愿意了。” 张丽其实是有些心动的。 虽然她看不上车间里做工的，但如果是技术工，那肯定就不一样了。 比如说以前的钳工、电工等等，这些可都是能当一辈子铁饭碗的。 “能行吗？”张丽最先松口了。 季锋笑笑，看一眼手表。 “这样，我给晚晚打电话问问，你们等一下。” 季锋也没走开，就当着她们的面儿打电话。 老爷子还扭头看他，见季锋朝他点头，就知道这事儿应该是季晚提前留过话了。 电话接通，季锋就大致提了季有业的事。 季有业比季晚大一岁，一直在县城当临时工，收入肯定是不高，最主要的是这个年纪了如果还挣这么点钱，找对象都是个问题。 “这事儿有业哥自己同意吗？” 季锋瞄一眼张丽，语气也不是很确定：“要不我跟有业联系一下？二婶应该是没问题的。如果有业愿意的话，你觉得让他学什么技术比较合适？”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业哥之前是学机械的？” 说是学机械，其实大概率就跟学车床差不多。 “对，有业的确是学这个的。” “那就让他跟着厂里的师傅学设备维修和养护吧，这份工作并不累，而且平时多跟师傅那里说说好话，手脚再勤快一些，一年就能独立干一些小活，最长时间三年就能完全出师了，到时候工资虽然比不上师傅，但比普通员工要挣得多。” “行，那咱们厂里如果是学徒的话，又是个什么章程？” “这个具体的还没定呢，但至少也得让他们挣个生活费，顶多就是一年，之后工资就会涨。” “好，那具体的以后我再跟叔那边商量吧，你别管了。” “还有别的事吗？” “今天带爷爷奶奶做了体检，但是所有的检查报告还要再等两天才能出来，到时候我发你。” “好，记得提醒他们别忘了吃药，我要上课了，有事晚上再打电话。” “你赶紧去吧。” 季锋挂断电话，把刚刚季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二婶，我还是那句话，有业是我堂弟，晚晚也叫他一声哥，虽说这些年没有什么太多的情份，但就是冲着爷爷和我爸，晚晚也不会让他们吃亏。但前提是堂弟自己愿意干，也愿意学，以后挣钱的机会多着呢。” 有这话，张丽心里头就轻松不少。 虽说还是跟车间里头打转转，但好歹是个技术工。 而且她之前也去厂子里看过，那设备她虽然不懂，但是瞧着就高端，跟县食品厂的那个设备可是大不一样，听说还是全自动的。 张丽这边的问题解决了，可陈思思的工作还没有着落，季蔓自然就不高兴了。 “小锋，那我们思思怎么办？要不，就让她到厂里当个助理或者是秘书也行呀。” “姑姑，别开玩笑了，人家的秘书都是大学毕业，至少得说一口流利的英语，不然怎么接待客户？这工作思思可干不了。” 季蔓顿时没了心气儿，整个人的后背都挺不起来了。 季锋虽然瞧不上陈思思，但好歹叫他一声表哥，而且当着爷爷的面儿，他也不能把话说得太难听了。 “姑姑，要我说，你干脆就给她出钱在县里开一家文印店得了，有你和姑父的关系，这生意肯定也差不了。” 第383章 分化 季锋是真心为了陈思思好，就她那个性子，再放出去打工，真不知道还能惹出什么乱子来。 这个陈思思的性子太野，之前在市里工作，给惹了多少麻烦？ 几次都是季衡出面摆平的，但也总有他摆不平的，比如说你要上赶着给人当小三儿。 这种事，别说季衡不愿意管，就算是愿意管，估计也是要先把陈思思痛揍一顿！ 季蔓不想给陈思思开一家文印店吗？ 她想！可问题是，她不想出钱呀。 他们两口子计算过了，租房、买各种设备、再加上一开始还要去走走关系，要不然哪有那么多的文印活找到你这里来？ 这林林总总加起来，没有十万下不来的。 这个投入太大了！ 季蔓现在一年才挣一万块钱左右，还要刨去一些开支，他们两口子一年都攒不了一万块钱，这一下子拿十万块钱出来，实在是太吓人了！ 开文印店要买电脑，而且至少要买三台，不然也不像个样子，真有了急活也接不过来。 然后要买打印机、复印机，而且要接一些学校或者是单位的活，还得买一种更大的复印机，据说是可以速印的那种。 除此之外，文印店一般还会接一些平面广告打印或者是喷绘之类的活，所以还要准备其它的设备，还要裁剪等等，样样都要钱。 季蔓和陈建业手里头的存款肯定是有的，但是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他们自然是舍不得的。 本来季蔓还在为这事儿头疼呢，听说季晚在季家村那边投了家厂子，这才起了让陈思思进去工作的心思。 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戏。 季蔓眼珠子一转：“小锋呀，听说你最近做的不错，连车都开上了，就是有出息呀！” 季锋可不是以前的季锋了，如果是半年前她这么捧着自己，那兴许就得飘飘然了。 但是现在不一样。 自打被季晚敲打过一次之后，他这在半空中飘着的脑子也终于回来了。 “姑，我有啥出息呀！不就是一辆面包车。这在市里都不算啥，真要是有钱的，人家开的都是那种小轿车，就是我爸单位给配的那种车，那才叫有钱有排面儿呢。我这个不行，拿不出手去。” “哟，你可别这么说！这年月有辆车就不错了。你看看咱们老季家有几个人现在能开上车的？也就是你们父子俩才有这个福气。” “我爸是单位给配的车，哪天他要是退休了，人家车也不能再让他用了。至于我这个，主要是因为我媳妇孩子，我才下狠心买的，而且我才上几天班呀，这车还是找我爸给赞助的。” 三言两语，季锋就把季蔓没说出口的话给堵回去了。 季爷爷不着痕迹地看他一眼，这个孙子好像是长脑子了呀。 季蔓脸色不太好，但是她和张丽一起来的，两人空手来，现在人家也热情招待了，还能咋着？ 而且现在张丽明显得到了新的思路，但陈思思怎么办？ 季蔓心气儿不顺，但是又没有办法，毕竟厂子真正的老板又不在这儿，而且老爷子也把话说地挺明白了，她再纠缠下去，估计也得不了好脸儿。 季锋现在的确是聪明了，都知道把这两人给分而治之了。 先给了张丽一些甜头，这二人联盟自然就瓦解了。 “食品厂那边可不是按小作坊来办的，你们不知道这三位老板的背景，等到后面正式开业你们就清楚了。就现在建厂子的那块地皮，都是县里直接就给批的，而且还有各种的优惠政策，这都不是小厂子能有的，所以姑姑还是别再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这家厂子以后可能会成为县里的标杆企业，绝对不是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能进去掺和的。我这么跟你们说吧，其中一位股东那可是市长家的公子，就冲着这个身份，你们想想看，谁敢来厂子找不痛快？” 季蔓听直了眼：“你说真的？咱们市长家的公子？” “当然不是！人家比咱们这里的市长可尊贵多了。” 季锋没有再多解释的意思，有些话透个苗头出来吓吓她们就好，省得她们再总想些有的没的。 这次之后，她们果然没有再来麻烦二老了。 季爷爷和季奶奶在市里住了七八天之后，就再也坐不住，执意要回乡下。 季衡拦不住，就又提出来季晚要接他们去沪市的事。 “这个不急。等晚些时候再说吧。而且沪市挺好，我们也去过了，也不能总去。她还要上学呢，也没时间陪我们，倒不如就在家里安安生生地过日子。” “爸，晚晚也是想你们。” “知道这孩子孝顺，但是不能耽误她的正事，还得是先以学业为重。” 季奶奶也跟着点头：“没错，还是让她安心学习，其它的事情以后再说。” 季衡没有再劝，其实他也觉得二老留在这边挺好，毕竟亲戚们都守着呢，有什么事情也方便。 季晚在看过二老的体检报告之后，还算是满意，年纪大了，有一些小毛病，现在也都在吃药控制，不是什么大事。 “哥，我看过了，问题不大，但是爷爷的饮食要注意，猪肉能不吃就别吃了，可以适当地多吃一些牛肉和鱼虾。奶奶这边要坚持每天喝牛奶，另外我在沪市这边买了一些钙片，今天已经寄出去了，你回头记得取一下，爷爷奶奶每人每天吃一粒就行。” “好，我都记住了。放心吧，家里有我在呢，你不用太担心。” “哥，下个月公司这边的一些工作人员就会到位了，如果你有时间，就多和那边的几位销售接触，他们的英语都很流利，你没事多跟他们对话，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 “行，知道了。” 季锋又把关于季有业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季晚觉得问题不大，至于陈思思，她可没有那心情去多管闲事，这个陈思思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做事越来越没有底限，能远就远着些吧。 “哥，陈思思这种人最好还是不要接触，你回头也跟嫂子说一下，她对陈思思还不够了解，别再被她骗了。” 第384章 这一拳挨得值了 季晚并没有在食品厂那边投入太多的精力，她现在的学习任务不轻，而且暑假过后就要跟着李教授直接进入沪市第一医院学习了。 这是机会，当然也是考验。 而且，有机会跟在李教授身边学习的学生并不多，加上她，总共才十二个人。 她应该也只能跟李教授一年，之后就要到医院各个科室轮岗，一直到最后一年，才能确定自己最终的发展方向。 京市的一处五层娱乐城里，此时外面看不出来什么，但是处于五楼的办公室里，已经是一团乱。 展宵捂着肚子，从展聪进来到现在，他也就只是肚子上挨了一拳，脸上没有什么伤痕。 “哥，你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这是做什么呀！” “闭嘴！” 展聪正坐在原本属于展宵的办公桌前，随意地晃了两下老板椅，一伸手，旁边一个小弟十分自觉地递上来一支烟，然后再弯腰点火。 展聪吸了两口烟之后，再转头看向旁边的电脑，但他没有打算看里面的东西，反而转头看向了在自己面前畏畏缩缩的展宵。 这个展宵算是他的堂弟，三房不争气的东西！ 上学时不好好学习，后来勉强混了个高中毕业就说什么也不再念书了，事实上，高三那年他都没在学校上课，要不是冲着展家的面子，他连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到。 这小子是个爱玩的，也是个混不吝的，早早地就开始从事娱乐休闲方面的生意，这么大一座娱乐城，就是这个混小子的。 “知道今天为什么砸了你的五楼吗？” 整个娱乐城，连上带下总共五层，当然，这不包含下面的停车场。 一楼到三楼，都是比较普通的娱乐设施，台球、游戏机、网吧、ktv等等，应有尽有。 但是四楼到五楼，是只有vip才能上来的。 在娱乐城月消费不过万的，根本就上不了四楼。 至于五楼，一半是娱乐，一半是办公区域。 说是办公区域，主要还是集中了一些打手或者是跑腿小弟们临时歇脚的地方。 “哥，您有什么话直说！弟弟能办的，一定给您办了。” 展宵话落，见到展聪投过来的一记冷嗖嗖的眼神，话锋立马一转：“您放心，就算是办不了的，我也一定想法子办了。” 展聪的眼神这才温和一些，听上去还像句话。 展宵见他的神色不再那么冰冷，才偷偷松口气。 这位堂哥的手段可黑着呢。 别人只以为他就是个纨绔公子哥儿的作派，可实际上阴起人来那是真能要命的。 “哥，弟弟哪里做的不对，您言语一声，我指定全力改。您要是心里还有火，尽管砸，只要能让哥哥消气，怎么着都成。” 展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真的怎么着都成？” “那当然！您是我哥，亲哥！能让您发火，那一定是我这里有什么地方冒犯到您了，您说话，我立马让人去办。” 展聪冷笑一声，又抽一口烟，烟雾飘散出来，将他英俊的五官都给模糊了。 展宵没能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敢催，更不敢动。 这位堂哥虽然没有从政，但是在展家的地位，那可是属得着的！ 谁敢轻易得罪他呀！ “给你爸打个电话，告诉他我把你这里砸了，另外，再转告他一声，如果不能让我满意，那么三天后，我会再来一趟，到时候，我要砸的就不止是五楼了。” 展聪话落，冷笑地转了一头，看看四周：“整个娱乐城都砸了，估计也能勉强赔偿我的损失。” 最后一句，显然就是提醒加警告了！ 展聪没留下听展宵打电话，直接带人走了。 展宵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呀！ 他的地盘儿被砸了，不仅不能打回去，还得好声好气地把人送走。 这哪是来找茬的呀，这分明就是祖宗过来发飙了！ 展宵确定人走了，这才抹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别看两人差不了几岁，但实际上他可太怕展聪了。 因为展聪疯起来，比真疯子还要疯！ 打人是下死手的那种！ 很不幸，展宵就被他打过。 虽然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但现在想起来，肋骨那里还是隐隐作痛。 算了，先打电话问清楚。 展聪之所以为难展宵，就是因为这么多年一直帮那个小桃一家子隐瞒真相的人，就是展宵的爸爸，展家三爷。 展聪先前一直没有动作，就是想看看这位三叔是否识趣。 没想到啊，竟然敢跟自己在这里装聋作哑？ 那就别怪他下手狠了。 这次只是砸了五楼，顶多就是让展宵损失个三五万，再有下次，那可就不一定了。 展三爷听完儿子的话后，沉默片刻：“这件事你别管了。放心，他不会再去找你的麻烦了。” 展宵听懂了，这就是说自己老爸真地惹着展聪了？ 那他这算什么？ 无妄之灾吗？ “爸，您别一句话就揭过去，我这里损失也不小呢！你给我打钱过来，我得买东西，桌椅电脑不要钱吗？” 事实上，展聪可没砸他的电脑。 五楼被砸的，主要就是一些桌椅和部分娱乐设施。 只要修修，大部分是没问题的。 但这不妨碍展宵借口来宰他亲爹一顿！ 没错，展家人就是这么的自私自利，逮着谁薅都行，反正都是进自己的腰包。 展三爷被亲儿子气得一噎，但也知道儿子这是受了他的牵连，虽然不愿意，还是给转过去了十万块钱。 展宵一看到账信息后就乐了。 “不错嘛！虽然挨了一拳，但是还赚了不少。啧，这一拳挨的也算是值了。” 不得不说，展宵这脾气，就是钻钱眼儿里了，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 晚上，展三爷就带着秘书到展聪这里来了。 有些事，展三爷虽然不愿意向这个侄子低头，但总得把话说清楚，要不然，真让这个侄子给记恨上了，后面只会有无休无止的麻烦！ “哟，三叔百忙之中还能记得我这个侄儿，不容易呀！” 展三爷冷着脸，没说话，直接示意秘书把东西拿出来。 展聪挑眉，身子靠在沙发上，没急着去看那些文件。 “三叔这是什么意思？” 第385章 很期待 “阿聪，明人不说暗话，前面那件事，我的确是有私心，但也并没有对你造成其它的伤害，况且，我也只是想借助那一家子能让你做事有些忌惮，没有要害你的意思。” 展聪不说话，只等着看他还有什么说辞。 展三爷也不废话。 “这是二环内的一处四合院，还有一套两百平的房子，我已经让人办好过户手续了。” 展聪微微挑眉，看来，砸场子这事儿没白干，果然还是收到了丰厚的赔礼。 “三叔，我就想知道，当初你帮着他们一家子故意不让我知道真相，这事儿除了你，还有谁参与了？” 展三爷沉默片刻：“阿聪，你是展家的孩子，如果真有人对你不利，那就是对展家不利。当初我这么做，虽然是有些私心，但也是经过你父亲默许的。我们的目的之一，还是想要找出当年的真相。” 真相？ 展聪眼神微动：“三叔的意思是，当年我差点儿出车祸，不是意外？” 展三爷摇摇头，好一会儿才道：“现在我们也不清楚，那次之后，你似乎并没有再遇到过类似的意外，兴许是我们多心了。” 展聪好整以暇道：“这话说的，好像还是我欠你们的了！” 展三爷失笑：“行了，你也不用在这里跟我阴阳怪气的。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东西我送到了，以后阿宵那里，能否换个太平？” “瞧您这话说的！咱们是一家人，三叔的态度摆出来了，我肯定不会再去找堂弟的麻烦，但是别人找麻烦，你可不能怪到我头上。” 展三爷气闷。 除了你，谁敢找展宵的麻烦？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我走了。” “三叔慢走，不送！” 展聪一脸玩味地笑容浮现，这位三叔的话他可不敢全信。 展家三爷，那是出了名的笑面狐狸。 展聪不确定三叔这么做是不是和展家的产业或者是资源有关，但是他知道这次自己得到的，比拿出去的东西要多得多，这就够了。 展聪来到书房，从信封里拿出来厚厚一沓照片。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季晚的独照，但是其中还夹杂着她和同学的一些合照。 当然都是偷拍的。 这其中，最让展聪破防的，就是竟然还拍到了谢狗！ 他是真没想到，季晚竟然在和谢狗谈恋爱！ 这简直就是太气人了。 展聪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有了要好好谈场恋爱的心思，但是心仪对象喜欢的却是他的死对头！ 这个该死的谢狗，什么都要跟自己抢！ 展聪此时丝毫没有意识到，是谢时宴认识季晚在前，他认识季晚在后。 或许在他的认知里，他喜欢的，就一定得是他的，而谢时宴敢跟季晚谈恋爱，那就是在跟自己抢人！ 不能忍！ 绝对不能忍！ 展聪此时恨不能冲到谢时宴面前把他打个落花流水。 当然，也只能是想想。 当年他打不过谢时宴，现在应该是更打不过的。 “喂，颜颜，明天有时间吗？” 展颜是展聪的堂当，也是展宵的亲妹妹。 “哥，有什么事吗？” “的确是找你有点事，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展颜笑一下：“好呀，没问题！我要吃好的。” “那肯定的。” 展颜现在已经是硕士毕业了，去年一直在展家的公司里工作，也算是积累了一些经验，就是不知道，这个妹妹对谢时宴的心思到底有几分重了。 展颜一直很得谢夫人的看重。 准确来说，她是谢夫人的学生。 在谢家，能不带任何前缀，只称呼一声谢夫人的，就只有谢时宴的母亲，李爱珍教授了。 展颜和展宵一样，对展聪这位堂兄是打心眼儿里惧怕的。 展聪这人不仅做事总是出乎意料，而且还心狠手辣！ 如果把展聪放到古代，那绝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权势子弟。 “哥，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展聪示意她不急，先吃饭。 两个人的饭菜简单，但也是六菜一汤。 “哥，我吃好了。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一定照办。” 展聪笑了，这个堂妹可比展宵更识趣。 “我听说你和李教授走的很近？” 展颜心里咯噔一下子，她知道展聪和谢时宴不对付，而且两人不和已经好多年了。 “哥，她是我的老师，而且我之前读研究生也是跟在她身边的。” 展聪抬手，示意她不用解释这么多。 “你喜欢谢时宴？” 这话看似是在问她，但实际上，那眼神、语气，分明就是已经笃定了。 展颜心里好慌慌。 “哥，我，我。” “不用怕。我跟谢时宴之间以前虽然是有些小误会，但是解开了，自然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再说了，就冲着咱们两家长辈的身份地位，我也不可能一直和谢时宴为敌。”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可展颜信了。 说到底，还是展颜有点儿恋爱脑了。 “哥，你说真的？” “当然。我听说谢家的公司现在也正在招人，你有兴趣吗？” 展颜先是一笑，随即又微微摇头：“爸妈的意思是让我做公务员。” “嗯，女孩子嘛，这条路肯定没毛病。而且有展家做靠山，你以后升职也更顺利一些。” “哥，可我想出去看看。” 展颜也是鼓足勇气，才敢说出这句话。 她从小到大，除了旅游，就没有离开过京市。 “当然可以，你是展家的女儿，又不是傀儡，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展颜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不是问题。到沪市，也一样可以做公务员。而且咱们家跟崔家的关系也还不错。” 展颜欣喜之余，也不傻，想到了今天的这顿午饭，收敛几分笑意：“哥，你找我，只是因为这个吗？” “我是想跟你说清楚，有喜欢的人，就大胆去追。这年代，没有什么女追男就不好意思的事。俗话说得好嘛，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而且你长的漂亮，又是高学历，还是谢夫人的学生，你这天时人和都占了，就差地利了！” 展颜抿唇，尽力地压着笑。 “颜颜，我还是很期待谢蛮狗叫我一声大舅哥的！” 第386章 没想到是她呀! 展聪和展颜一周后坐飞机抵达沪市。 展聪这么有钱，在沪市自然也有落脚处，但是展颜手里的资金就没有那么充裕，展三爷把自己名下的一套公寓给她，离市政府比较近，方便她上下班。 展聪带着展颜先去探望几家的长辈，尤其是谢、崔两家。 谢家老爷子对展家不陌生，但是对展家的小辈们并不是很熟悉，如果不是展聪自报家门，他也认不出来。 “好！好呀！小伙子精神，长的周正，瞧着一身的贵气，比我家那几个皮猴不知道强了多少！” “谢爷爷您过奖了。别人我不知道，但是谢时宴那是妥妥的龙章凤姿啊！” “哦？你跟小九认识？” “认识。以前在京市的时候，我们两个还打过架呢。不过我这拳脚功夫不行，跟他交手，回回吃亏。谢爷爷您是没见，他把我打得可老惨了！” 谢老爷子闻言哈哈大笑。 展聪说这番话的时候，原本就是故意带着几分轻松的语气，如果是来告状的，肯定不会这样。 “你呀！放心，既然到沪市了，以后谢爷爷护着你，指定不能再让小九欺负你了。” 展聪顺势道：“那我可得抱紧您这金大腿了！不过，要说打架，那也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那会儿年纪小，血气旺盛，可能别人一个眼神，自己这里就要炸，说到底，还是年轻，压不住性子。现在不一样了，我们都长大，成熟稳重了。” 谢爷爷喝口茶，又转头看向他旁边的展颜。 “我倒是听小九妈妈提起过你，她说有个学生，很不错，家世好，但是在学校里从来不会盛气凌人，反而还很低调，又愿意沉下心来学习，说的就是你吧！” 展颜的脸颊微红：“您过奖了。能跟在李教授身边学习是我的荣幸。” 谢爷爷对展颜也是真地挺喜欢的，这孩子气质干净，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娇生惯养，脾气大的姑娘。 不错。 “你们今天来的不巧，小九也没在家，要不然可以让他带你们转转。” “不用麻烦他的。我们也是过来拜访您，而且家父也再三交待，一定要来探望您老人家，我们贸然来访，已经很失礼了。” “哎，都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套！我这个年岁了，又没有工作，倒是喜欢你们这样年轻的孩子们过来坐坐。以后有时间了就直接过来，不用非得搞什么预约递贴子那一套。” “谢谢您！” 季晚正在吃午饭，电话振动起来。 平时周一到周五，季晚一般都会把电话设成振动，就是怕影响上课。 “喂，聪哥，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展聪笑道：“晚晚，在吃饭吗？” “对，有事吗？” “晚上有空吗？叫上你的几个好朋友，一起吃个便饭？” 季晚眼睛倏地瞪大：“你来沪市了？” “对呀！我妹妹来这边上班，我不放心，所以跟着一起过来的，正好一起吃个饭。对了，把宋尧也叫上吧，你不是还有几个好朋友？一起叫上，以后我妹妹在沪市也能多几个熟人。” 季晚笑一下，她当然知道展聪这么说是故意的。 “好吧，晚上几点？” “六点吧。就定在福满楼，怎么样？” 季晚挑眉：“那可说好了，福满楼是我的地盘，但晚上是你请客，别想着找我免单啊！” “那肯定不会！既然是你的地盘，你打电话定个包厢吧。我这边带上颜颜，另外我记得温佳宁也在这边，你也叫着一起。” “好。” 季晚挂断电话，直接就跟他们三个说了晚上一起吃饭的事。 田心雅和江震两人相视一眼，还是觉得不太好意思。 “晚晚，我们就不去了吧。你和宋尧去就行。毕竟你们都认识，我和江震平时应该也接触不上这样的大人物。” 到底还是学生啊，心思单纯。 也正是因为这样，季晚和宋尧才会真心把他们当朋友。 这要是换个人，估计早就巴不得能赶紧多认识一些大人物了。 宋尧抬头：“一起去吧。不确定以后你们是不是会在沪市工作，但是最起码这几年都会在。多认识几个人也没什么坏处。况且你不认识展家兄妹，但是认识我们呀！” 季晚点头：“就是。而且刚刚他在电话里也说了，让我带上自己的好朋友们呢。你们两个不想去，是不打算把我当朋友？” “那肯定不是！” 田心雅和江震随即同时笑起来，去就去，占便宜就占便宜吧，等以后有机会再多回报季晚。 温佳宁听说展聪到了沪市，的确是有些意外，但是想到展聪这人做生意的头脑，估计也是想要在沪市这边大展拳脚。 正好，一起坐坐，兴许能探出点口风来。 季晚没通知谢时宴，主要是因为她听二哥说过，谢时宴和展聪这两人不和，而且还打过好几次架。 人家请客，没必要给主人找不痛快。 季晚看到展颜的时候，立马就认出来，这是当时她在京市医院看到的那位陪在李爱珍身边的女生。 没想到是她呀！ “季小姐你好，我是展颜，去年温家的那次宴会我因为生病，所以没去成。但是听我哥说你本人特别漂亮，而且气质出众，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好听话，谁都乐意听。 季晚也不例外。 “你过奖了。我看你才是真的才貌双全！早就听人说展家有一位文学功底相当深厚的美女，应该就是展小姐了吧？” 展颜只是笑，一旁的展聪直接打破两人间的客套。 “行了，咱们也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来这些虚的。晚晚，以后你就叫她颜颜就行。颜颜，她比你小，以后你在沪市工作，能帮的就帮一些。说起来，晚晚还帮过我一个大忙呢。” “聪哥这话不是又客气了嘛！” 展颜笑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以后就叫你晚晚，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温佳宁则是笑道：“颜颜，你可以叫她晚晚，但是她不能管你叫姐。毕竟我这个真姐姐可是在这儿坐着呢！” 一句话，气氛一下子就欢快许多。 第387章 头疼 展聪这次来沪市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为了季晚。 当然，第二个目的，就是盯上了沪市这边的发展前景。 展聪并不是第一次来沪市，而且也不是空手过来，两年前，他就已经让人在这边注册了公司，目前主营业务是运输。 但他做的运输，可不是陆上运输，而是主要发展港口这边。 但展家之前没有接触过这类生意，所以虽然有公司，但是是跟人合资的，展聪一开始只是为了探路，所以很大方地让利给自己的合作方，自己只拿三成股份，最大的股东占四成，还余下三成，基本上都是一些小股东。 这两年，生意做的不错，展聪已经开始盯上沪市的房地产了。 展聪之所以选择房地产，一是因为房地产项目简单，基本上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二来就是因为以他的身份，目前做这个是赚钱最快的渠道之一。 当然，展聪不傻，随着电脑和网络的兴起，他意识到科技才是未来的王道，所以，他需要现在加速积累资金的量级，同时再稳步往科技类项目投资。 不得不说，展聪是有一定的商业头脑在的。 谢时宴得知展聪来了沪市后，脸上便有几分不悦。 老爷子瞅他一眼：“你呀，我知道你以前和展家小子打过几次架，但现在你们都长大了，也不该总想着以前的那些破事。现在你是兵，他是商人，你们互不干涉，挺好。” “爷爷，这展聪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他再来，您还是别见了。” “这是什么话！” 谢老爷子怒目瞪他：“瞧瞧你那小心眼的样子！人家可没说你的坏话。再则，他来沪市经商只是其中之一，之前来拜访我，其实也是想要让谢家多护着点他那个堂妹。” 谢时宴皱眉：“展颜？” 谢老爷子乐了：“呦！你还知道人家叫什么呀！那看来你对小姑娘挺上心呀。” 谢时宴冷脸：“爷爷，能不能别闹了？我是有女朋友的人。” 谢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李坚端泡脚桶过来：“叔，该泡脚了。” 这里面放了一个药包，是以前何中华过来时专门给他配的药，一个星期泡两次，对老爷子的旧伤有好处。 “坚叔，您去休息，我来吧。” 李坚不肯让位置：“你身上还有伤呢，别闹！” 老爷子乐呵呵道：“生这几个儿子，一个也指望不上，还得是辛苦阿坚。” 谢时宴嘴角一抽，老头子这是在阴阳谁呢？ “爷爷，如果以后展颜再来的话，您别表现得太热情了。我妈的心思您也知道，她就觉得她自己眼光好，还觉得自己的学生是天下第一的那种，千万不能给她们错觉。” “滚滚滚！你那点破事儿，还值得让我费心！” 谢时宴撇一下嘴角，识趣地走了。 屋子里立马安静下来，老爷子的脚已经泡进去，水大概在他脚踝往上五公分的位置，李坚就拿个小板凳坐在他对面，开始给老爷子按摩小腿肚。 “阿坚，你也累一天了，休息一会儿吧。” “我不累。再说了，我这白天也没干什么事，您瞧我这阵子都胖了，小肚子上都有肉了。” 老爷子笑道：“你这个年纪了，中年发福才是正常的。” 李坚板着脸，头微微抬起，注意到老爷子紧抿的嘴角后摇头，无奈道：“您想笑就笑吧！” 果然，话音刚落，老爷子就哈哈大笑起来。 这模样，妥妥就是一个老顽童！ 李坚早有预料，只是微微摇头，他就知道一说自己有小肚子了，老爷子就得是这个反应。 老爷子没有笑太久，随后又叹口气。 “小九这孩子现在有个对象，其实我也挺安心的了，就是孩子岁数有点小，现在还不能结婚呢。要不然，我肯定支持他们立马去领证。” “您多虑了。两个孩子都挺好的，有上进心，又聪明，以后谢家有他们撑着，错不了的。” 李坚说的是心里话，老爷子也明白。 “可是我那儿媳妇只怕是看不上这个季晚呀！” 李坚的动作不停，对于那位大嫂的傲气，他也能理解。 李爱珍是正经的出身名门，而且身上自有一股子文人的清高傲气，这也算不上是什么毛病，就是有时候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或者是不好接触。 但是李爱珍心中有了最佳儿媳的人选，这才是最让老爷子头疼的。 “小九都那么大了，自己的婚事，也该让他自己做主。” 李坚这么说，老爷子也明白。 可问题是，李爱珍这人脾气不太好，上次谢谨言把温佳宁带过来，暗示想让她嫁给谢时宴的事，李爱珍就不高兴了。 这一次，展颜都到沪市工作了，而且听说这工作还是李爱珍特意找人安排的，这心思已经是明明白白了。 “叔，我看那位展小姐也不像是一个会上赶着的人，毕竟也是大家族里教养出来的，太跌身份的事，她也做不出来。” 这话有道理。 谢老爷子却是没有这么乐观。 “就怕这孩子对小九动了真感情，这女孩子都单纯，心眼儿实，认准了一个男人，哪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 “可温佳宁不是就没有再和小九联系过？” “那能一样吗？温佳宁那是聪明！最主要的是，她对小九没有那个心思，知道小九对她没意思之后，她身上的傲气也不允许她做出什么有失身份的事。但是这个展颜就未必了。” 李坚不说话了。 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头疼去吧。 老爷子之所以操心，那是因为一个是自己的儿媳妇，一个是自己最喜欢的大孙子，这肯定会有所偏心的。 “找个机会，让小九把季晚带过来认认门儿。两家过了明路，以后有什么话也就更好说了。” 李坚不语，真要是让季晚过了明路，那位展颜小姐应该也做不出抢别人男朋友的事。 但问题是，这事儿现在已经不是季晚登不登门的事了，她可是温泽厚的亲生女儿！ 如果小九过不了温泽厚那一关，说什么都白搭！ 第388章 谢蛮狗、展弱鸡 季晚放下杯子，起身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季晚拿着手机往外走，边走边接，声音也尽量放低放柔。 展聪微微眯眼，不用问，也能猜到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还让季晚出现这样的小女儿神态的人是谁了。 展聪转头看向温佳宁：“佳宁，我可能过两天要去贵公司拜访了，怎么样？你上面的那位温总是否有空呀？” 温佳宁笑道：“瞧您这话说的！展少亲临，谁敢没空？” 展聪连笑数声：“我可能会在沪市停留一段时间，除了要安顿好颜颜之外，我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理。” 温佳宁知道他在沪市也有产业，但并不知道具体有哪些。 “展少的商业版图是越来越大了！” “借你吉言。” 等到季晚接完电话回来，仍然上扬的唇角，预示了她的好心情。 “晚晚，这个周末有空吗？我打算在沪市小住一阵子，想着等周末在家里开个小型的party，在座的各位都要来啊！” 季晚有些犹豫。 毕竟，还有谢时宴呢。 “呃，看情况吧，我不一定有空。” “怎么？周末也要泡在图书馆里？” 季晚笑笑：“那倒不是！我是想着可能会有其它的私人安排。” 展聪微微点头，也没有勉强的意思，只是看向了一旁的宋尧：“你在沪市也待了差不多三年，对于沪市的人际圈子有没有认真培养过？” “哪有时间呀！主要还是以学习为主。” “也对，你们都是好学生，不像我，我可是出了名的坏学生，专门让老师头疼的那种。” 温佳宁笑道：“展少太自谦了。” 展颜则是取笑道：“佳宁姐的意思是说你不止让老师头疼，也让家里的长辈们头疼！” 她这话又引来一阵笑声。 展聪也自嘲道：“说的我都不好意思跟你们这群学霸坐在一起了。” 田心雅和江震都有些惊诧于展聪的这种随和脾性，太亲民了，一点儿也不像位公子哥儿。 这时，展聪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展聪微挑眉梢：“晚晚，你再考虑一下吧！周末崔述也会回来，他刚刚回我消息了，说是会空出时间来。对了，还得把我那位死对头叫上！” 展聪说着，就开始发短信。 季晚好奇：“聪哥，你说的该不会是谢时宴吧？” “怎么？不行吗？你对这位谢蛮狗有意见？”展聪故意反问。 他的表情十分自然，就像是压根儿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一样。 季晚表情一僵，当着她的面儿，直呼她男朋友是小狗？ 这两人的关系这么僵，真凑到一起，那不得打起来吗？ 温佳宁扑哧一声笑道：“展少，你这样会让我们晚晚讨厌你的。” 展聪一脸无辜：“什么意思？” 宋尧抢话道：“因为谢九爷可是晚晚的男朋友，我们都知道。” 展聪一脸惊诧，随后看向自己的妹妹：“你知道吗？” 展颜也是同样的一脸迷茫，摇摇头：“不知道，没听说过呀。” 温佳宁看一眼季晚，再看向了展聪：“他们的确是正在交往。” 展聪点点头，过了五六秒之后才突然说：“晚晚，这事儿你哥知道吗？” 季晚红着脸点头，这种事一下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还怪不好意思的。 展聪轻笑道：“你也不用不好意思，你都成年了，谈个恋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我多问一句，只是因为没听新哥提过。既然你们是在正常交往，那就更应该把这臭小狗叫过来了。二哥不在，我得帮你把把关。”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娘家人一样。 季晚头垂得更低了。 温佳宁到底还是不忍看着妹妹一直被人打趣，连忙帮忙解围。 事情也就算是这样定下，周六下午，大家都去展聪在沪市的家里一起小聚，顺便晚上吃烧烤。 谢时宴是在临睡前才接到展聪的电话的，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他是真不想接。 “什么事？” 展聪见电话一直没有被接听，都想要挂断了，结果谢时宴竟然接了。 “哟，这么大的火气？谁惹我们谢蛮狗了？” 谢时宴眯眼，语气冰冷：“展弱鸡，你最好是有正经事找我，要不然，明天我把你打成猪头！” 展聪气得咬牙：“你才是弱鸡！当年没打赢你是因为我发育得晚。” “现在你就能打赢我了？” 展聪一噎，这不是废话嘛！ 一个是商人，一个是兵王，他们两个有可比性吗？ “你滚！”展聪气极，只能顺嘴骂这么一句。 谢时宴翻个白眼儿：“没事就挂了。” “等会儿！” 展聪直接把周六的安排跟他说了。 谢时宴皱眉，一脸嫌弃：“不去！” 展聪乐了：“你确定？真的不来吗？” “你那里有什么好去的？是不是又打算找十几个美女去伺候你？展聪，我劝你还是积点儿德吧，别以为自己有几个钱就能毫无压力地去祸祸人家小姑娘，小心你早晚得病！” 这话骂得真脏。 展聪却是丝毫不在意，他慢悠悠地陷进沙发里：“随便你，反正周六下午晚晚也会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时宴一愣：“你等会儿！你说谁去？” “晚晚呀！我新哥走之前可是嘱咐过我，要我好好照顾晚晚妹妹的。啧，我都到沪市来了，又怎么能不先带着晚晚认认门呢？” 谢时宴可不是季晚，他和展聪不和多年，也就意味着他们两个互相研究对方多年。 所以，展聪打什么主意，只是几句话的功夫，谢时宴就猜出来了。 “我警告你，季晚是我女朋友，你最好是安分一些，否则我不介意直接把你打回京市！” 这话说得狠，而且还认真。 “呵呵，这是听不得我和晚晚有交集？谢呆狗，就你这样的，凭什么配我们晚晚呀？也就是晚晚年纪小才会被你骗了！而且那个时候晚晚没有被温家找回去，你的出现，简直就像是救世主，所以晚晚才会感激你，你不会真以为她就是把你当成未来伴侣的那种喜欢了吧？” 这话太扎心了！ 第389章 你威胁我? 展聪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他背靠展家，有权又有钱，从小到大，几乎是无论想要什么都是唾手可得。 唯一让他遭遇滑铁卢的，估计就是在和谢时宴对峙这方面。 没有一次能打赢这个野蛮人的。 现在嘛，他是真对季晚上心了。 偏偏谢时宴这只狼狗又挡了他的路。 办公室里的烟雾缭绕，展聪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两只脚毫无形象地放在办公桌上。 “展少，豹子回来了。” 展聪点点头，一抬手，示意把人叫进来。 豹子一身黑色运动衣打扮，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他黑色的运动衣上，某些地方颜色有些深。 “老板，事情搞定了。那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交待了，东西我也已经派人弄回来了，数目查点过，一件不少。” “嗯。” 展聪皱眉，略有几分嫌弃：“以后办完事记得换身衣服再来见我。” 豹子微愣之后，抬起衣袖来闻了两下，然后嘿嘿傻笑。 展聪冲着身边的人抬抬下巴，豹子这里就拿到了两沓钞票。 “老板赏的，先带着兄弟们去喝茶，好好放松一下，然后等我电话。” “谢谢老板。” 豹子拿上钱，冲着展聪鞠一躬，利落地转身出去。 只是动动拳脚，两万块钱就到手，这差事的确是轻松还暴利。 豹子以前就是个街溜子，在外面瞎混，吃饭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还是两年前老板找到他，然后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这才过上了较为安定的生活。 豹子他们就在公司的保安部做事，平时混个基本工资，大概就是六百到一千不等，但他们的真正的大头收入，就是类似于这种的。 展聪把烟灭了：“确定过了，没死人吧？” “展少放心，一切都在您的意料之中。豹子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下手有轻重。” “那就行。” 展聪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一眼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间觉得好没意思。 他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地得到，但是现在心头却涌上来一股强烈的空虚感，好像眼下拥有的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 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季晚的那张脸。 真好看呀！ 展聪突然笑了两声，他好像知道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了。 周六下午的party自然是准时开始。 展聪为了不让季晚太拘束，自然也邀请了温佳宁以及徐锦安。 当然，崔述和谢时宴自然也都来了。 不同的是，谢时宴是和季晚一起来的。 宋尧开车载着江震和田心雅过来，田心雅震惊于这别墅区的风景呀，也不知道她这辈子能不能住进大别墅。 展聪早就让人准备好了烤炉以及相关的食材，尤其是他知道季晚喜欢吃海鲜之后，一大早就让人去海鲜市场弄了最新鲜的海鲜过来。 季晚刚喝两口茶，结果转头看到了房建军和季寒。 “你们也来了？” 房建军两手一摊，颇有几分占便宜的架势：“没办法，我是蹭我哥的关系。不过见到你我就知道实际上我是占你的光了。” 季晚笑着怼他：“反正你就是笃定自己占便宜了呗！” 房建军耸肩，做个搞怪的表情。 季寒把手里的礼物交给跟前的保姆，笑道：“我的确是占晚晚姐的便宜才来的。早就听说展少对于美食这方面那是相当有心得的，所以说什么也得过来蹭一口。” 季晚看到季寒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和季怀安一家的关系，展聪也是知道的。 这个男人，瞧着一身不正经，但好像是特别有本事。 展聪的确是知道季淑兰和季怀安一家的关系，自然也知道季淑兰并没有和季家和解的打算。 至少目前为止，季家那些人，真正知道季淑兰身份的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季寒不同。 季寒是季淑兰的亲侄子，哪怕是季淑兰对季怀安仍有怨言，但毕竟是她血缘上唯一的亲哥哥。 展聪的手段不比谢时宴差。 当年的一些事，谢时宴能查到的，展聪自然也能查到，而且因为展聪自己不受约束，所以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谢时宴查不到，展聪仍然能查到。 就冲着当年是季怀安想办法给季淑兰保住了大学录取通知书，也是他把人送走才有机会去上大学，所以季淑兰哪怕是再怨季怀安，也得感激他当年的这份情意。 所以，展聪才想到把季寒叫过来一起。 人越多，展聪的真实用意越是让人看不出来。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他的死对头谢时宴。 谢时宴看着季晚和田心雅她们几个一起在底下笑笑闹闹，他则是和展聪两人躲在二楼的阳台上唇枪舌战！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晚晚是我的女朋友，你最好识相一点。” 展聪不意外他会发现自己的目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谢时宴会有这样的反应。 “凭什么？男未婚，女未嫁，大家公平竞争嘛。” “滚！我都说了她是我女朋友，你还想着上赶着当小三？” “你才是小三呢！” 展聪对这个称呼显然是不满意的。 他直接回怼：“晚晚现在还是单身，我就有权利追求她。再说了，她可以拒绝我，但你又凭什么在这里威胁我？像季晚这么优秀又漂亮的女孩子，会招人喜欢这才是正常的吧？谢蛮狗，你别以为自己现在是少校了，就能对季晚的生活指手划脚了。” 展聪可能打不过谢时宴，但若是论嘴炮功夫，谢时宴可不及他。 几句话的功夫，直接就偷换概念了。 谢时宴原本只是试探，现在发现他是真地对季晚起心思，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也就没有发现他的这个语言陷阱。 “展弱鸡，我看你是皮又痒了。” 展聪丝毫不怯，一脸挑衅：“啧！现在可是文明社会，再说了，我又没有对晚晚用强的，我只是想追求她，又没绑架她，你就开始威胁我了？啧啧，还少校呢，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谢时宴眯起眼睛来，太久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了。 “展弱鸡，你搞搞清楚，这里是沪市，可不是京市！” 第390章 表姐表弟 展聪怕他吗？ 那必须不怕的！ “呵呵，谢狗，你别以为自己占了先机就一定能成功。据我所知，你父母应该都不知道你和季晚在交往吧？还有，就算是你再喜欢季晚，没有长辈们的认可，你觉得这条路能顺利走到终点？” 谢时宴微微侧身，头还是歪着看向下面的季晚，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在针对展聪。 “别以为你什么都知道！还有，离她远一点。” “呿！”展聪显然是不想搭理的。 季寒拿了一串烤鸡翅给季晚。 “其实这么久了，我一直很纠结要不要主动去找你。” 季晚接过来，轻轻吹了两下，没急着吃，怕烫。 “为什么要纠结？” 季寒有些尴尬：“当年的事，我听我爸妈说过了。虽然后来我爸终于下定了决心，也保住了姑姑的录取通知书，但毕竟之前的几年，他的确是做了很多伤姑姑心的事。我虽然没有见过当年姑姑在家里的处境，但我体会过被亲人漠视、打压，甚至是厌恶的感觉。” 季晚想到了季家的那对极品老人家，立马就明白他的心理了。 “上一辈的事情，我们就不多做评判了，我们不是当事人本人，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说什么。尤其是我妈妈这里，她是受害者，谁也没有资格劝她大度。” 季寒十分认同这一点。 “你说的对，我们都没有资格。我知道姬如雪被判了，我爸收到消息的那天晚上，在家里喝了很多酒，后来还哭了，说如果当年他能再坚定一些，或者是早一些跟长辈对抗，兴许姑姑就不会吃那么多苦，你也不会被人抱走。” 季晚摇头失笑：“舅舅没必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又不是神仙，还能预知未来吗？” 这话其实就是在变相地安慰季寒。 而且季晚知道，今天他们两个的对话，季寒是一定会重复给季怀安听的。 无所谓了。 季晚没有帮着季教授和季家和好的义务。 事实上，现在季教授愿意跟季怀安来往，甚至还愿意给季家的两位表哥提供公平的机会，这就已经很难得了。 季晚回想自己之前在方秀梅手里讨生活时是多么不易，但好歹还有爷爷奶奶护着，还有爸爸愿意对她上心。 可是当年的季教授呢？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千里迢迢，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是这些亲人又是怎么对自己的呢？ 往事不可追。 只要想到季教授被一家子人欺负，季晚这心里就极其难受。 “表姐，以后我能这样称呼你吗？”季寒问出来之后，又立马小声道：“我的意思是，在公众场合我也能这么称呼你吗？” 季晚笑笑：“当然可以。快吃吧。” 季寒心里高兴，看她吃着烤鸡翅，立马又转身去拿了一杯饮料过来。 “这个是热的，现在天气凉，你可别学他们喝冷饮。” “好。” 季晚突然觉得，有个弟弟好像也不错。 季晚和房建军之间的聊天就没有那么轻松愉快了。 聊着聊着，这话题就转移到了研究组那边，一会儿这个症状一会那个怎么下针的，两人越聊，越像是在这里开个研讨会了。 好在还是后来的徐锦安和温佳宁的加入，才让季晚总算是暂时摆脱了自己并不是很有底气的‘中医’身份。 展颜喜欢谢时宴，但并没有一直围着他转。 而且展颜也知道谢时宴不喜欢那种过于娇滴滴的女生，更不喜欢总有人缠着他。 所以，展颜现在就在一楼这边大大方方地和所有人相处。 当然，展颜主要还是和几位女生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一些，这样也能消除女生对她的一些防备。 至少不会觉得她是那种只会媚男的女生。 更重要的是，借着这次的聚会，展颜和季晚也熟络起来，上次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但是并没有互相联系过。 这次之后，自然就不一样了，两人还互加了qq号。 下午的party还是很顺利且很愉快的，并且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八点多。 季晚是坐谢时宴的车离开的，展聪自然不会说什么，毕竟现在人家可是男女朋友呢。 展颜和展聪一起回到客厅，一下子就感觉好累，瘫在沙发里就不想动了。 “今天观察的怎么样？” 展颜微微点头：“还不错。谢时宴很在乎季晚，但凡是有季晚在的地方，谢时宴就看不到其它人。” 展聪轻笑：“所以呢？你要打退堂鼓了吗？” 展颜微微挑眉，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后颈：“当然不会！我认识谢时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季晚虽然是温家千金，但我们展家的家世也不差呀！我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把谢时宴给抢过来，但是至少，我可以多接近接近季晚。” 话落，展颜还故意对着展聪笑得一脸玩味。 展聪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坐下，顺手给自己点了支烟。 “季晚和谢时宴的感情很好。颜颜，你是公务员，有损自己声誉的事情不要做。” “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你以研究生的身份被特招进来，单凭你自己的实力，就一定可以发展得很好，更何况你背后还有展家。所以，我虽然支持你追谢时宴，但我还是希望你的重心要先放在工作上。” “我明白。我不是那种只想着美男的恋爱脑。” “那就好。你能分得清轻重，我也就放心了。等到这边的项目结束，我就要回京市。目前初步估计，我可能要在这里停留两个月左右。这两个月里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我也会尽力帮你在两个月内，把这边的局面打开。” “好，有哥哥的帮忙，我一定能做好。” 展颜看的比较清楚，别看这个堂哥只经商，但实际上整个展家，人脉最广的就是他了。 家中长辈的确是有不少的高端人脉，但是这位堂哥可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圈子里都多多少少有他认识的大腕。 展颜的头脑清醒，不会因为展聪经商就瞧不起他。 恰恰相反，堂哥这脑子就适合走偏门，真要是从公，好像还真不合适。 第391章 有没有兴趣合作? 谢时宴的假期是有限的，哪怕这次是受了枪伤，也不可能一直休假。 好在这次的伤没白受，又立了一功，离着他升职又近一步。 谢时宴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回部队，展聪后脚就开始暗戳戳地挖墙角了。 展聪就算是有小心思，也不会只是单独地跟季晚见面。 就好像是这一次，他主动约了温佳宁和徐锦安，因为他知道温佳宁是季晚比较认可的姐姐，而徐锦安又是季晚在很多方面的代理律师。 季晚是最后一个到的，刚进屋就开始道歉。 “真的不好意思呀，我今天被李教授留下来讨论了几个病例，所以来晚了。” “没关系。我们也是刚到，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展聪十分自然地把菜单递过去，然后看向温佳宁：“我记得你好像不太能吃辣吧？但你点了小炒黄牛肉，要不要跟服务员说一下，少放辣？” “不用。这家的小炒黄牛肉并没有很辣。” 徐锦安则是眼神微动，看向展聪：“展少对佳宁的喜好很了解啊？” 展聪哈哈大笑：“你以为我想了解吗？以前她跟着二哥一起参加我们的一些活动，时间久了，自然就知道了。而且二哥总会提醒她这道菜特别辣，你别尝试。不光我能记住，我们一起玩的几个兄弟都被迫记住了。” 有展聪的这么一番操作，谁能想到，展聪真正在意的人其实是季晚？ 连季晚自己都不可能会想到这一层。 季晚看到他们已经点过的几道菜，想了想，又加一道龙井虾仁，这道菜佳宁姐应该会喜欢。 服务员把他们点的菜名报了一遍，然后确认好忌口后就要走。 展聪把人叫住：“再加一道肚包鸡，另外，再张两位女士每人加一木瓜雪蛤，但是这个要最后上，如果上早了，今天这单我可就不买了。” 这样高端的餐厅，服务员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自然明白客人的意思。 “好的，请几位贵客稍等。” 服务员把菜单报过去之后，就回来给四位斟茶服务。 茶是展聪自己带来的，上好的老白茶。 “这茶不错啊，能喝出一股枣香味儿。” 展聪挑眉：“可以呀！晚晚是行家啊！” 温佳宁不怎么爱喝茶，可能也是跟她的工作环境有关，所以对茶的研究不多，但这么多年在温家，也没少蹭爷爷的特供茶喝。 但是对于茶的一些种类和品性特征，并不是很懂，只知道这茶喝着口感的确不错。 徐锦安接话道：“这茶的确是不错。展少是从京市带过来的？” 展聪摇头：“那倒不是，是南边的一位朋友送过来的。你们要是喝着喜欢，回头一人给你们半斤尝尝。” 徐锦安嫌弃道：“才半斤？这么小气吗？” 展聪无奈：“半斤也不少了！你要是知道这茶的市价就不会这么说了。” 季晚全程就看着他们两个斗嘴，还觉得挺有趣的。 菜上齐后，展聪就让服务员出去了。 “佳宁，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开始涉猎进出口贸易了？” “的确是有这方面的动向。展少的消息可真灵通。” “这没什么难的，毕竟我在海关也有熟人。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倒是可以回头仔细聊聊，看能不能合作一把。” 温佳宁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当然，能和展少合作，是我们的福气。” 展聪大笑：“行了，你也别一口一个展少的了。跟晚晚一样，叫我一声哥也不过分吧！” 季晚刚刚吃进嘴一只虾仁，闻言眨巴两下眼睛，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徐锦安就坐在季晚的左手边，顺势拿起茶壶给她续上茶。 “展少，你这产业可是越来越大了。” 展聪微微摇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来，但犹豫一下，还是又放回去了。 有两位女士在呢，不能让人家抽二手烟。 “晚晚，你们那个食品厂怎么样了？” “挺好，已经投产了。” “我这边正好有一家进出口公司，我们涉及的范围也比较广，有没有兴趣合作？” “那肯定是好事呀！不过我没有实际管理，还得麻烦你派人直接去跟那边沟通。” “这个问题不大。我手底下的人昨天反馈过来的消息就是对于你们产品的质检还是很满意的，但是他们提出来关于包装的问题，现在正和你们那边的人谈判呢。” 季晚擦了一下唇角，似笑非笑道：“所以聪哥这是直接找我来做个决定，让我们配合吗？” 展聪笑着摆摆手：“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出口也是要走这边的港口，食品嘛，包装方面肯定还是存在一个易碎的问题。如果是内销，那问题不太大，但如果是走海运的话，换个包装会更安全。” 季晚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 在商言商嘛，人家对于包装上的挑剔也没毛病。 “好，那回头我问问。” 这么点小事，哪里就能劳动到展聪来亲自过问？ 不过是找个借口，把人约出来吃顿饭而已。 但如果真这么简单，自然不可能瞒过其它人。 展聪可是知道，徐锦安就是谢时宴的人。 “晚晚，这么点小事，正常情况下我是不会过问的，而且我觉得食品厂那边也不会特意向你请示。我跟你聊这个呢，其实就是想问一下，你们后期的一些大概规划。你们厂是新建的，现在产品线也很先进，但就是规模上小了点儿，而且品类偏少。 如果你们后续有扩大的计划，那么具体能扩大多少产能？后续又会增加多少品类，以及大概什么时间能达成你们想要的产能，这些我都希望你和宋尧在有结果后，能第一时间通知我。” 徐锦安原本的确是有几分怀疑的。 但是现在听到展聪这么说，那也就明白自己是杞人忧天了。 看这样子，展聪是想着直接垄断了食品厂出口这条线。 而且想要和食品厂达成更深度的合作。 而长远层面的事，跟食品厂那边的管事人自然是说不着，关键还得是看几位股东的意思。 第392章 出事了 其实，原本展聪也约了宋尧一起的，但是宋尧临时有事，所以来不了。 展聪现在也知道那家食品厂的三位股东分别就是季晚、宋尧、赵子烨。 但说实话，赵子烨还不够格跟他同桌吃饭。 至于宋尧，他不来更好。 反正展聪的真正目的，也是在季晚身上。 吃过饭，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就打算散了。 “呃，晚晚，你和佳宁是一起走，还是分开？需要我和徐律师送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来的。晚晚呢？”温佳宁先开口。 季晚连忙表示自己的司机就在楼下。 展聪见此也就放心了：“那行吧，到家后都互相发消息打声招呼。” “好。聪哥真是细心。” 展聪则是无奈地耸耸肩：“不细心又能怎么办呢？你们两位可都是温小姐，我就算是不为了二哥，也得想着温叔的那身压迫感呀。” 这话没毛病！ 展聪早就加上了季晚的qq，晚上估摸着时间，给她发消息。 “到家了吗？” 季晚到家后只给温佳宁发了一条短信，之后因为又接宋尧的电话，所以就把这事给忘到脑后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才发现自己的qq上有未读消息。 “早就到家了，刚刚接同学电话所以没有发消息给你，不好意思啊聪哥。” 展聪微微挑眉，季晚这段文字还是礼貌又有几分疏离的。 不过不要紧，他有的是耐心，一定可以把人追到手的。 而且现在谢时宴不能出现，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谢时宴现在没有外出任务，所以周末还是可以正常休息的。 展聪也不会把事情做得太明显，不能天天约人吃饭，但偶尔会通过qq给季晚发一些资料。 有的是和食品生产相关的，还有的则是国外的一些关于外科方面的一些最新资讯。 不仅仅是季晚，就连宋尧也没察觉到展聪的心思。 因为有时候季晚还会把展聪发给她的资料再共享给宋尧。 宋尧曾经无意中看到过一次他们的聊天记录，很干净，展聪从来没有一丁点要和季晚暧昧的那种话，每次发消息，都是在说正经事。 展聪这人的脑子，真不是一般的好使呀！ 周末，谢时宴带着季晚去骑马，两人跑了几圈之后，季晚注意到马场又进来几个人，干脆就不再骑了。 来的人都眼生，谢时宴看季晚不想骑，他也就翻身下马。 “累了？”谢时宴拿了一瓶水递过去。 季晚连喝了两口之后才舒口气：“也不算是多累，就是骑马时间久了的话，明天会全身酸痛。” 谢时宴笑了：“那一会儿去做个spa？” 季晚摇头：“不去了，我还是不太喜欢。” 谢时宴低头，语气暧昧：“那我给你按摩？” 季晚红着脸瞪他：“走开！” 谢时宴低笑两声后，直接揽住她的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两人甜甜蜜蜜的，却不知道不远处有人正满脸恨意地瞪着他们。 谢时宴的敏感度是极高的，起初没有察觉，那是因为他正好是背对着那人，而且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儿。 等到他侧过身来之后，立马就察觉到了一股恶意。 他不动声色地借着牵季晚手的机会，转头看向了察觉到恶意的方向。 那人没想到谢时宴会突然转过头来，反应自然也慢一拍。 谢时宴微微眯眼，刚刚那人瞧着眼熟呀。 季晚去换衣服，谢时宴就守在门外，刚刚的恶意太明显，他不放心。 “九爷，您不去换衣服吗？” “马上。你在这里盯着，晚晚在里面换衣服，别让任何人靠近，如果她出来了，你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我有些不放心。” 方亮点头：“明白。” 等谢时宴换完衣服出来后，就看到季晚和方亮两人正站在窗前讨论下面的几匹马。 “方哥，没想到你竟然对养马都这么精通，厉害！” 方亮挠挠头：“您以后还是直接叫我方亮吧，您这一声哥叫得我心里头发慌。” 季晚扑哧笑道：“哪有这么夸张？” 谢时宴冲着方亮使个眼神，之后他就陪着季晚一起去休息区，可以边休息边看看风景。 换个位置，看到的就不是马场了。 方亮那边收到了谢时宴发过来的消息，让他去查一个穿着紫色骑马装的女人。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九爷才不放心？ 季晚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 “中午是在这边吃，还是出去？” “我都可以，你做主吧。” “那去吃法国菜？” “可以！” 季晚现在的法语不行，但是已经能看懂法国菜的菜单了，而且简单的几句口语，季晚也能说得上来，还是多亏了谢时宴教她。 “九爷，查到了。那个女人是王橙橙，就是之前被季怀安给赶出季家的季橙橙。” “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她高考成绩不好，没有考上大学，而且她养父也没有想要让她自费上大学的意思，因为成绩太差，连专科都够不上，所以她就干脆开始混日子了。今天是她的男朋友带她去的。” “查查这个王橙橙的所有人际关系。我能感觉到她对季晚的敌意很明显。” “明白！王橙橙目前的工作简单，就是一个公司前台，平时工作也不忙，因为仗着自己年轻漂亮，再加上还有季怀安这层关系，所以她巴上了现在的男朋友，也就是公司的小老板。但季家好像并不知情。” “查仔细一些，我不希望晚晚冒一丁点险。” “明白！” 谢时宴挂断电话，这边季晚已经点好餐了。 “是和我有关吗？” 谢时宴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我之前执行任务，我担心他们收尾工作没做好，所以提醒一下。” 季晚也没有多问，毕竟涉及到任务这两个字，季晚天生就有一种要退避的想法。 这顿午饭好像并不是那么顺利。 季晚接到了季淑兰的电话。 “妈妈？” “晚晚，我刚刚收到消息，姬如雪在广省那边的监狱出事了，目前只能确定姬如雪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另外还瞎了一只眼。” 第393章 王橙橙的小聪明 季晚的手一紧：“妈妈，不会是您和爸爸安排的吧？” “当然不是！我们也是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才打电话提醒你一下。应该是她背后的人动了，对方现在只是把人打进医院，应该就是警告，这说明对方有随时取姬如雪性命的能力。所以你在沪市也要多加注意，平时不管去哪里，一定要带上陆玖和李信。” 季淑兰特意强调，一定要带上。 季晚明白她的意思：“嗯，我知道了，妈妈。你和爸爸也要多加注意。” “我们这里没事，他们的胆子再大，也不敢动我和你爸，主要就是你一个人在沪市，妈妈实在不放心。” “那等妈妈放了暑假，可以来沪市呀。对了，外公外婆也说等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过来和我一起住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季淑兰心头一动，有二老盯着些，兴许能更安全。 “好，我回头问问爸妈，如果他们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那我就安排人送他们过去。” “好，妈妈也要提醒爸爸注意身体，工作再忙，也得先以自己的身体为主。” 谢时宴听说姬如雪出事了，自然也有些担心。 “要不我还是把方亮安排到你这里来？” “不用的，我身边有陆玖和李信就可以了。再说了，妈妈也只是担心，但实际上我对姬如雪的事情根本就一无所知，她背后的人应该不会那么蠢来对付我。” 谢时宴怔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如果他们直接针对季晚，那不就等于是说明对方主动跳出来了？ 这的确是不合常理。 姬如雪之所以被针对，那是因为对方给她的警告，不让她乱说话。 “晚晚，我不在的时候，你身边绝对不能离人。虽然对方针对你的可能性不大，但咱们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且一些不必要的场合，你能不去就尽量不去。” “好。我明白。” 谢时宴当天晚上又把关于王橙橙的事情跟她说了。 “这个王橙橙现在靠上了一个富二代，现在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言，所以我也没有针对她，但安全起见，我安排人盯着她了。你自己也小心一些，尽量不要跟她对上。” “嗯，我明白。” 谢时宴又提醒道：“王橙橙这人跟小混混打交道比较多，少不了一些歪门邪道的手段，只要不跟她沾边，那就好一些。” 季晚也知道这个王橙橙的确是不干人事儿，之前在学校就搞霸凌那一套，现在不上学了，整个人都像是小太妹了。 “她养父一家不管她吗？” “怎么管？现在这个王橙橙基本上都不着家了，以前之所以宠着她，那是因为她和董家的小子来往密切，而且董家小子明显对她有好感，但是现在嘛，物是人非。” 季晚听到这里，一时间也有几分唏嘘。 失去了季这个姓氏，王橙橙在董家人面前显然就不够看了。 董越博再喜欢她，也不可能不考虑自己以及父亲的前程。 而上一次谢家的警告，已经让董越博亲眼见识到了权势的绝对压制，再加上他又不蠢，只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总有一些逾越的举动，所以把一切都摊开来之后，董越博自然就知道应该怎么选了。 虽然他还是不服气，但不代表了他就会再被王橙橙当刀子来用。 没有了董越博的偏爱，自然就不会有董家的庇护，所以，季寒的大伯也发现他们再也得不到董家为其提供的好处，也就不愿意再花太多的心思到这个养女身上了。 当初为了保她，赔了受害者家属那么多钱，季家人不是没有怨气的。 只是当时觉得跟董家还有希望，所以才没有迁怒到王橙橙身上。 现在过去这么久，已经确定董家不会让王橙橙进门了，那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王橙橙自己也不蠢，利用养父这边的人脉，很快结交了几个富二代，无论是公子哥儿还是千金，王橙橙都靠着自己的一张巧嘴把人哄得乐呵呵。 这也算是变相为自己攒了些底气。 季大伯虽然不满意，但看在王橙橙偶尔也能为家里提供一些好处的份儿上，所以每个月都会给王橙橙一千块的零花钱。 王橙橙又在富二代的公司里上班，虽然只是个前台，工资还没有她的零花钱多，但是她平时在外面消费，基本上都不会花自己的钱，所以，王橙橙对于现阶段的生活还是很满意的。 为了能更好的巴结这些二代们，也为了能尽快地融入他们的圈子，王橙橙就干脆在外面租了一套小房子住。 说是租，其实就是富二代自己名下的房子，这等于又不用花钱了。 王橙橙也知道季晚身后有崔家和季家护着，寻常人肯定是不敢惹她的，所以也很聪明的没有再主动提及找人为自己出气。 但是，她可以拐着弯的来。 比如说，她现在交的这位富二代有个姐姐，正好就是一直心仪崔述，想做崔家媳妇呢。 王橙橙端了一碗面出来：“阿豪，快过来吃吧，你中午喝了那么多酒，吃点面，胃里能舒服一些。” 不得不说，为了富贵，王橙橙真是能屈能伸。 以前她还姓季的时候，什么时候主动做过这些？ 但现在形势比人强，她也照样学会了怎么照顾人，怎么在男人面前伏低做小。 张子豪过来坐下，等王橙橙把筷子递到他手里，这才开始大口吃面。 别说，一碗面下肚，这胃里还真的是舒服了不少。 “你这手艺可以呀！” “那肯定呀，也就是你有这个福气，以前董越博那么讨好我的时候，我都没给他下过一碗面呢。” 王橙橙的那点事，也没藏着，反正只要稍微一打听，都能知道。 张子豪把人搂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怎么着？现在都跟了我了，心里头还惦记着那位公子哥儿呢？” 王橙橙笑着在他脸上轻戳一下：“怎么会呢？我这样的身份，人家董叔叔可看不上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不姓季嘛！不过现在也挺好，我找到了更合适自己的男朋友！” 第394章 打听消息 王橙橙的一番话，自然让张子豪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尤其是王橙橙说以前董越博舔她的时候，都没能让她亲自下过厨。 啧啧，这么一想，张子豪这心里头就格外舒爽。 董越博的身份自然不是他张子豪能比的，但是现在董越博得不到的女生，现在为自己洗手作羹汤，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他从别一个层面上赢了一位官二代，怎么能不爽？ “豪哥，崔家的那位太子爷周末是要回来的，我记得子柠姐姐不是喜欢他吗？要不要找个机会让他们见一面？” 张子豪眼睛一亮：“你能安排？” 王橙橙笑得略微有些得意，但说出来的话，还是保守了一些。 “我试试吧。虽然我和董越博不可能了，但是问一问他们周末的安排还是没问题的。而且崔家太子爷一直比较爱护下面的这些弟弟妹妹，周末应该会有活动的。” 张子豪眯起眼睛，然后手指扶上她的下巴：“你背着我去见董越博了？” “怎么可能？” 王橙橙嗔怪道：“我是那种人吗？我又没说去问他，季寒可是我哥，虽然我现在不姓季了，但我还是季寒的堂妹，而且爷爷奶奶那里也是要时常去坐一坐的，只是打听一些小事，应该问题不大。” “行，这件事如果能成，少不了你的好处！上次你不是看上一套衣服吗？买！连同配套的鞋子一块儿买了。” “谢谢子豪哥！” 没一会儿，两人就滚到了一起。 王橙橙跟着张子豪，自然是图他的钱，而张子豪除了图王橙橙的美色之外，就是看中了她的这些小聪明和不那么明显的人脉关系。 像是他们这种做生意的，只要是能知道一点上层人物的消息，那就足够他们捞好处了。 王橙橙的确是踩着点去看望爷爷奶奶了，还没忘顺手买些点心水果。 花不了多少钱，但是在外人看来，她也是大包小包拎着的，夸她一句孝顺不为过。 王橙橙过来不到十分钟，季寒也到了。 季寒是听父亲的吩咐，特意给这边送米面过来的，另外，还拎了两箱牛奶。 东西不少，季寒和王晴两人一起过来的。 季老头和老太太看到他们两个过来，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收了三分。 说到底，还是在为了之前的事情迁怒。 在这二位固执的老人看来，不是他们有错，而是季怀安有错在先！ 但是和儿媳妇比起来，自己的亲儿子的错自然就不是那么明显，他们的教养没有问题，所以一定是这个儿媳妇把儿子给带坏了。 所以，有些人的逻辑就是这么的不可理喻。 王晴也没有心思去解释什么，这么多年，也了解他们了，反正不管自己说什么都错，那干脆就什么都不说，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至于他们责骂自己不孝顺也好，还是其它也好，出了这个门，谁信？ 季寒帮着把东西都搬进厨房，然后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之后，就想回去。 王橙橙则是挑准了时机开口：“大伯母，您先喝水。我和堂哥先出去给奶奶买菜回来。” 季寒皱眉，他刚刚去厨房看了，有菜呀。 王橙橙已经站起来了：“哥，走吧。奶奶刚刚还说想吃红烧肉了，咱们现在去买。” 季寒也不好说不去，显得他不愿意花钱似的。 王晴叫住他们：“你们小孩子家家的哪里会买肉哦，你们留下来吧，我去买。” 王橙橙则是快速地挽住季寒的胳膊：“不用了，我们也会的。你们聊聊天吧，爷爷奶奶正好有事要跟你说呢。” 出了门，季寒就把王橙橙的手甩开。 “单独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 “哥，好歹我也叫了你十几年的哥哥，你至于吗？” 季寒不说话，只是两眼定定地看着她。 王橙橙顶不住，败不阵来。 “好吧，我就是想要问问你，我听说崔少这周末要和你们一起去打球，是真的吗？” 季寒拧眉：“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要去打球？” 王橙橙一看他这反应就知道的确是不会一起去打球。 “哎呀，我也就是听别人提了那么一嘴。我跟那位崔少又不熟，自然不会关心他。我只是听说最近沪市的一些娱乐场所不太平，所以才提醒你一句。” 季寒也知道王橙橙一直有跟某些混子们来往，听到这话立马冷了几分语气：“听什么人说的？以后少跟这些人来往！” 王橙橙则是不以为意：“哥，我都上班了，自然是能听到不少的消息。我就是提醒一下，也没别的意思。当然了，我也知道你们都是上层社会的人，那种小作坊你们也不会去的。” 季寒不赞同道：“这是什么话！你最近和越博还有联系吗？” “没有。人家现在哪里还能看得上我呀？我算个什么东西！我连跟你们一起吃饭喝茶的资格都没有了，哪里还敢再巴巴凑上去让人嫌弃？” 这话说出来，就显得王橙橙好像是在自暴自弃一样。 而季寒听了，同样不舒服。 “橙橙，你没考虑过复读吗？” “我这个学习成绩，就不给老师们添麻烦了。再说我现在也挺好的，有一份比较体面的工作，虽然工资一般，但是至少不再是吃闲饭的了。” 到底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季寒听她这样说，心里也是五味陈杂。 如果她没有把路走歪，兴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听婶婶说你现在搬出去一个人住了？” “嗯，离公司近，上下班方便。最主要的是，我不在家里，也省得有人看着我心烦。” 季寒目光复杂地看她一眼，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对了，你们周末打算去哪家俱乐部？我现在兼着一家俱乐部的编外销售呢，要不要考虑一下，顺便给我冲个业绩？” 她这么一说，季寒的心顿时放回肚子里了。 他就说嘛，怎么好端端地来打听他们周末的活动了，敢情是想着帮她冲业绩。 “行吧，等我跟他们商量一下，到时候你再把地址和电话什么的发我。” “好，那就谢谢堂哥了！” 第395章 不放心 季寒可不知道王橙橙是另有打算，他还在想着，等周末把季晚也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呢。 上次他也见到了那位展少，就是不知道这一次周末，要不要把这尊大佛也请过来。 季寒虽然不了解这位展少，但是对于展家还是有所耳闻的。 严格说起来，展少的地位应该是比崔述更高一些，毕竟，这位展少是能与九爷相媲美的存在呀。 当然，展少这样的身份，也不是他能轻易请得动的。 王橙橙得知他们周末并没有计划打球，而是要去外面的度假村时，立马就有了主意。 “哥，既然你们没有需要，那就等下次再推荐给你们吧，要不然时间久了你们也就忘了，而且如果到时候我带你们去，除了提成之外，应该还能有赠品之类的，我知道你们都不缺钱，但是这样我也能在老板那里露个脸，以后也就不敢欺负我了。” 这话说地没毛病。 王橙橙等于是告诉季寒，如果下次真有这个打算的话，她想着亲自带人过去，这样也算是变相地告诉老板，她有靠山。 季寒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王橙橙再怎么跋扈，也只是一个小姑娘。 以前在学校，她可能意识不到这现实的残酷。 现在走向社会了，才知道生活的不易。 季寒就当她是成长了。 谢时宴这个周末没有时间，因为他被安排参与了一次特训，下个月还有重要任务要安排。 谢时宴虽然不能出来，但是不妨碍他把方亮给安排过去。 季晚是周四晚上接到崔述电话的。 得知他周末回来，想和大家聚聚，自然是没有意见。 沪市郊区的一处度假村，比较安静，而且空气也特别好，环境优美，还有一处人工湖。 在这个年代就有这样的度假村，幕后老板绝对不是普通人。 不说这个资本实力，只看这审美，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季晚是和季寒一起来的，陆玖开车去接的。 路上，这奶弟两个也聊到了不少关于季家的一些话题，尤其是近来家中二老对王橙橙的态度明显没有以前那么宠溺了，但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还是有感情在的。 季寒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来，表情淡淡的。 “姐，姬如雪的事情我听爸爸说了。这是她自己活该！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人对她动手了，但是现在落到这个地步，也是她咎由自取，但是爷爷奶奶那里，我爸还是让先瞒着，主要是怕他们受不了这个刺激。” 以二老对姬如雪的宠溺，天知道他们得知真相后会发什么疯。 季晚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季怀安和季教授不同，他是真真切切在二老跟前长大的，只说这养育之恩，他就不能完全抛下。 反正姬如雪已经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姐，我爸让我问问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到家里吃顿饭。我妈做饭手艺还是可以的。” 季寒犹豫半天，眼瞅着快到目的地了，再不说，恐怕今天也很难找到合适的机会了。 “嗯，看情况吧。我下周三应该是晚上有空，但是要等我下课，而且还得确保李教授不会再临时给我安排任务才行。” “好，那到时候我去学校接你啊？” 季晚摇头：“不用，我有司机呢。你回头把地址发我就行，到时候你可以在家属院门口接我。” “行。” 季寒答应得很痛快。 他爸可是说了，只要能把人请过去，那就是大功一件！ 季寒倒不是想着讨他爸欢心，只是单纯觉得季晚这脾性好，人品好，他也愿意多和她接触，就算是不可能亲密得跟亲姐弟一样，但至少不应该太见外了。 这个度假村有赵子烨的股份，所以听宋尧说要找个地方钓鱼小聚之后，就推荐了这里。 也是因为他们过来，所以等于是给了赵子烨一个可以巴上崔少的机会。 崔述不介意多一个跑腿的，而且赵子烨又是宋尧的亲戚，也不算是特别远的关系了。 “哟，晚晚，你今天可来晚了。” 季晚和季寒一前一后进来，这是一个类似于水榭的地方，现在因为天气还有些凉，所以现在四面的门窗都是安装好的。 这种偏于古风的建筑还是很有特色的，门都是可以拆缷的那种，等到了夏天，再把门一拆，外面守着湖，这里自然就会比其它地方凉快一些。 “这地方真不错。述哥选的地方吗？” 崔述哈哈一笑：“你高看我了，这里是宋尧推荐的，你得问他。” 宋尧是自己开车过来的，本来是想去接季晚，但是季晚不在小区，而且说她要去接季寒，所以宋尧就没有再等。 “你们可算是来了，我们崔少和展少这样的大忙人都能早早过来，你们两个干嘛去了，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赵子烨因为和季晚算是合作开厂的事，所以彼此间也熟悉了，所以说话也就比较随便一些。 季寒道歉道：“我的问题，半路上接到同学的电话，又处理了一些私事。” 今天这聚会可是热闹，虽然来的人不算是特别多，但每一个的身份都不一般。 估计这一群人里面，最没有面儿的，应该就是赵子烨了。 毕竟季寒好歹还有一个当局长的爸，赵子烨就是纯纯商人呀。 这里能和展聪平起平坐的，估计也就是一个季晚。 至于崔述，还差了不止一层！ 崔述也就是仗着认识季晚比较早，要不然，他也不敢用这么随意的语气跟季晚说话。 温部的千金呀！ 可不是闹着玩的！ 展聪随意地坐在沙发上，一支胳膊撑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是冲着季晚晃晃。 “晚晚，过来跟你商量个事儿。” 季晚也没有迟疑，直接就过去坐下，当然，两人间还是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离。 “聪哥又有何指教？” 展聪笑着轻弹她的脑门儿一下：“没大没小！跟你聪哥也敢这么说话！找你有正经事。” 季晚笑着摸了一下额头：“行吧，我洗耳恭听！” 这种场合，陆玖虽然跟着，但也只是在外围，并不会参与进来，而方亮也来了，看到展聪和季晚坐在一起，没忍住就直接咔嚓一声！ 第396章 展聪示好 季晚背对着方亮呢，自然不知道这一茬，但是展聪可看的清清楚楚。 他很突兀地笑了，抬抬下巴，往方亮的方向努努嘴：“那谁？谢蛮狗派过来的？” 季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知道是方亮。 “哦，上周和九哥一起去骑马，然后正好遇到了一位熟人，九哥说那人对我有敌意，不放心，所以就安排人跟着了。” 展聪挑眉：“我记得温叔不是给你身边留人了吗？谢蛮狗还不放心？对方是个危险分子？武力值很强？” 展聪这会儿倒也顾不上故意挑拨了，第一时间关心的也是对方会不会对季晚构成威胁。 季晚不以为意道：“没有那么夸张，就是一个嫉妒心和虚荣心比较重的小姑娘，不用放在心上。” 展聪微微点头，又和季晚聊了几句之后，他便把展颜叫过来，自己则是去和崔述说话了。 他这样的分寸感，在场的人看了都不会往其它方面想。 展颜和季晚两人虽然还不是特别熟悉，但也有些共同话题了，比如说他们偶尔还会聊到公共卫生或者是传染病一类的话题。 几分钟后，温佳宁也靠过来了。 以前温佳宁很少参加这种类型的聚会，又或者是因为她在沪市这边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又不愿意周末去应酬，所以很多时候都是窝在家里。 现在不一样了。 温佳宁发现自从她多了季晚这个妹妹之后，她在沪市这边的熟人也多了，很多原本僵持的局面也打开了。 她很清楚，这一切的变化不是因为她能力有多强，而是因为季晚的确是帮她打开了沪市上层圈子的一扇门。 不然，只凭着一个温泽厚侄女的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 温佳宁从心底里是感谢季晚这个妹妹的。 至于温家某些不长眼的人到她跟前乱舞，她只当是看不见了。 展聪知道崔述是谢时宴的人，也知道这两人打小关系就好，所以他也没想着把人挖到自己的阵营里。 况且，他们的路子不同。 自己只是一个商人，没必要非得去跟官方做对。 再说了，这里是谢时宴的地盘儿，他心里有数，也没打算在这里搞风搞雨的，只是单纯交个朋友，方便以后生意能顺利展开就好。 “谢狗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展聪递过去一支烟，自己顺手往嘴里塞了一根，但是没急着点，而是示意崔述再往边上走走。 崔述回头看一眼后，微微一笑。 这人还挺绅士，怕几位女士吸到二手烟呢。 又往外走了十来步，崔述把烟送进嘴里，拿出火机，先给展聪点了，之后才给自己点。 至于刚刚展聪问的问题，崔述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谢时宴。 “不管九哥有没有提过您，您展少的大名，我们也是如雷贯耳啊。” 一声九哥，就等于是彻底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展聪轻笑，看向远方。 两人都看向了平静的湖面，过了好一会儿，展聪才道：“我知道你二叔的腿是晚晚治好的，当时晚晚的身世还没有查清楚，不过是一个小老百姓，你们能想得如此周到去保护她，很不错。” 崔述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展少和晚晚？” 展聪看他一眼，笑道：“别误会。我和晚晚的二哥是发小，铁磁的那种！二哥的工作性质比谢时宴还要忙，而且很难请假。他不在，我肯定是要多护着晚晚的。” 崔述这才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应该算是同盟。 “晚晚很聪明，而且她在外面也一直很低调。听说f大的李教授对她格外青睐。” 两人又聊几句后，话锋就转到了当地的治安上。 “你应该也快调回来了吧？” “如果不出意外，今年应该就可以了。” “政法系统的含权量可是相当高！我听二哥说，晚晚能被顺利找回来，还要多谢你。” 崔述谦虚道：“碰巧而已。” 展聪转过身来，直接靠在护栏上，然后不经意地左右看看，头微微一歪，小声道：“我这边收到消息，黔省那边有个在逃通缉犯已经进入沪市地界了。机会给你了，能不能立功受奖，看你的了。” 崔述眼神一紧：“展少说的是？” “发你手机上了。” 崔述立马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短信，上面是一串数字。 “这个人叫阿三，正好在你的辖区内，你自己联系吧。” 崔述一时间弄不明白这位展少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多谢。” “不用这么客气。我跟谢蛮狗虽然有恩怨，但那只是我们个人间的一些小摩擦，在公义和国家利益面前，我们自然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 这么解释，崔述就明白了。 “好，展少果然大气！” 展聪笑道：“大气谈不上。我只是一个商人，我看重的还是利益。这个消息送给你，不过是因为我后面可能要在沪市有投资，不想跟本地的一些老爷们产生矛盾而已。” 既然是来吃这块大蛋糕，怎么可能会没有利益冲突？ 有了利益冲突，自然就会有矛盾。 但展聪是谁呀？ 他会怕？ 这么做，不过就是卖崔家一个好而已。 崔述笑纳了。 只要不违反原则，那么他们就可以是朋友。 而且目前为止，崔述也没看出来这位展少的目的到底是在哪一块。 崔述和展聪后来又一起到一处较安静的地方钓鱼，太热闹就把鱼吓跑了。 展聪原本一直在眯眼小憩，听到一点动静后，微微睁眼，唇角上翘：“冲着你来的？” 崔述也听到了，但是没动，双臂环胸，声音微压：“不能吧？这里是度假村，应该也是过来玩的。” 展聪笑笑不语。 他的身份在沪市能认出来的不多，而且有资格跟他打交道的就更少了。 但崔述不同，他可是沪市崔家太子爷，但凡是上层圈子里的，基本上都认识他。 过来度假的？ 展聪笑了。 真要是来度假的，就不可能穿着高跟鞋，打扮得这么时髦故意过来搭话了。 展聪眯眼，心里暗自算着步数，顶多再有二十步，就能到崔述跟前了，不错，可以吃瓜了…… 第397章 展聪的毒舌 一个精心打扮过的时髦女郎走过来，目的直奔崔述。 “崔少，好久不见！真巧啊，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主动过来打招呼的人，正是张子柠，张子豪的姐姐。 就崔述的行程，一般人可是弄不到的。 而张家又只是单纯的商人家庭，连季寒这样的人都搭不上边儿，更不要说是崔述这样的人物了。 所以，王橙橙就是利用这一点，把消息透露给张子柠，也算是变相地在给自己提一提底气，暗示张家人，她虽然不姓季，但和季家的关系还是很密切的。 有这么一层隐晦的提醒在，张家人对王橙橙的态度自然就不会太差。 崔述对张子柠完全陌生，压根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但是对方直奔主题，他也不能直接赶人。 “你是？” “哦，崔少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张子柠，张氏贸易的人事部经理，年前我们还在一场酒会上见过的。” 崔述再次用力想，还是没想出来，而且张氏贸易？ 没有什么印象，所以应该不是很重要的人物。 “嗯。” 张子柠看崔述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便主动挑起话题：“崔少，听说你们最近工作辛苦，难得周末休息，要不要我介绍个可以泡温泉的好去处给您？” 崔述直接拿手指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张小姐，我们在钓鱼，需要安静！” 张子柠面色尴尬，只好不再说话。 但问题是，这里就是湖边，不是正经的观景台，这两位大男人一人一个躺椅舒舒服服地眯着眼等鱼上钩，却害惨了她。 这里连张凳子都没有，而且张子柠脚上还穿着一双高跟鞋，一直这么站着也会很累的。 可是眼前的崔少是她费尽心思都要巴结的对象，而另外一位，她虽然不认识，但是能和崔少一起这样姿态的，那必然也不是普通人，所以她也不敢招惹。 但是站了不到十分钟，张子柠就有些站不住了。 主要是也不让说话，她站在这里也不敢再弄出大的动静来，就怕这位崔少再赶她走。 可如果一直不动又不说话，她觉得尴尬之余，还有一种窘迫的感觉。 正在迟疑着要不要过去亭子里借一张凳子过来时，就看到有一个小姑娘往他们这里走。 那位姑娘一身休闲打扮，但是能看得出来，一身都是牌子货，不便宜。 “聪哥，述哥，快过来，我们准备吃烤鱼了！” 张子柠一愣，下意识看向崔少，原本以为崔少会生气，结果没想到崔少不仅不生气，竟然还十分好脾气地回应了。 “知道了，你们先吃！” 旁边的展聪则是懒洋洋道：“我们这鱼还没钓上来呢，你们就先开吃了？这也太不尊重我们的劳动成果了。” 说话间，季晚已经过来了。 “少来！你都没钓上来，哪有什么劳动成果？” 等到季晚话落，人也到了展聪的跟前。 展聪识趣地起身，然后做一个十分绅士的请坐的动作，就是那种舞台剧上才会有的，还带点喜感。 “是是是！都是我们的错，竟然没能钓上一条鱼来，小公主请坐！” 季晚可不跟他客气，笑了一声后，真就十分坦然地坐下了。 她没有往后躺，只是扭头看一眼空桶，再看一看平静无波的湖面，微微摇头：“你们两个，果然就不是能钓到鱼的命！” 展聪呵呵一笑，双手一摊，认命道：“嗯，你说的对，我只有吃鱼的命。” 崔述只是笑，不说话。 站在他旁边的张子柠自以为找到了可以讨好崔少的机会，便故意谴责道：“这位小姐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崔少一定可以钓到鱼的，刚刚如果不是你突然出声，兴许就已经有鱼上钩了。” 季晚偏头看她一眼，再看看湖面：“是这样吗？” “当然了！”张子柠抢先道：“我刚刚都看到鱼杆动了，应该是有鱼咬钩，不过可惜你突然大声说话，就把鱼吓跑了。” 崔述皱眉，展聪则是双手插兜，一脸玩味地看向了张子柠。 季晚则是十分诚恳道：“哦，述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赔你一条吧！而且还是烤熟的那种，就不收你加工费了！” 这样幽默的方式，自然是得到了两人的好感，但张子柠显然不高兴了。 这个小姑娘说话这么随意，而且开口就管崔少叫哥，难不成是崔家人？ 张子柠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也不敢太嚣张，她还想着解释一下自己刚刚的态度，结果崔述可不给她这个机会。 “行了，走吧。不是要吃烤鱼嘛！” 崔述不愿意当众给一个女生难堪，展聪也明白他的意思，转身的同时提醒了一句：“下次再过来，最好还是清场。我这个人，最讨厌不请自来的戏精。” 展聪没有特意压低声音，当然也没有刻意夸大。 但就是这样极其自然的语气和态度，比直接给张子柠的羞辱更为猛烈。 这分明就是没把张子柠当个人看。 季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展聪不是那种有权有势就目中无人的性子，所以，应该是这位女士惹到他了。 三人离开，张子柠气得在原地跺跺脚，她跟人家不熟，连崔少都认不出她来，她当然不可能直接跟过去蹭吃蹭喝的。 张子柠咬牙，自我安慰道：“没关系，这次不熟，下次再见面我们就熟了。我就不信你下次见到我还说不认识！” 张子柠对自己就是这么有信心。 也不对，应该说她是对王橙橙有信心。 能偶遇崔述一次，自然就能偶遇第二次第三次…… 她还有机会！ 展聪看到那个女人走了，才小声道：“晚晚，以后交朋友，可得把眼睛擦亮了。那种不三不四的人，千万不能搭理，最好是一点儿眼色也不给。” 季晚一脸莫名其妙，旁边的崔述则是尴尬地咳嗽一声：“那个，我真不认识她，可能就是认识我，所以凑过来说两句话。” 崔述好歹也是公职人员，太羞辱人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展聪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那是过来说话吗？那分明是过来钓金龟婿了！” 第398章 意外 季晚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朝着看过来的展聪竖起大拇指，这也太毒了！ 崔述无奈地摇摇头：“展少就别取笑我了。如果是在京市，想要跟你搭上关系的只会更多。” 展聪倒是很认同这一点，点点头：“还真是！但我觉得她们更看中的应该是我这帅气的脸。” 季晚忍不住了，笑得快要直不起腰：“聪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 展聪瞪眼：“难道我不帅吗？” 季晚使劲憋笑，避免笑得太夸张了。 “帅！” 展聪下巴一抬，一脸得意：“那就不得了！” 温佳宁通过几次这样的聚会，也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在沪市过得更舒服了，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让她有一种更如鱼得水的感觉。 温佳宁因此也和季晚联络地更多了，总觉得这个妹妹就是自己的小福星。 这天中午两姐妹一起约着吃了一餐肯德基之后，季晚看着温佳宁上车，又朝她摆手：“我们回头再约一起吃法餐啊。” 温佳宁摇下车窗：“好！快回去吧，别耽误上课。” 季晚看到车子走远，她才慢悠悠地往学校走。 这里离学校很近，走路大概不到二十分钟，所以她就选择自己走过来。 平时白天陆玖和李信也只是负责接送她上下学，因为平时季晚中午是不出校门的，偶尔出来，也是和几位朋友一起，所以陆玖和李信一般没有想过中午再专门过来一趟，除非是季晚临时通知他们。 季晚也从来没有想过，大白天的，自己只是在学校附近吃个饭，能有什么事儿？ 至于被谢时宴特意叮嘱过的方亮，自然也不可能天天守在校门口，他也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的。 因为这种想当然，季晚没想到一次危险就悄然而至。 但庆幸的是，季晚在听到身后有动静后，第一时间快速闪避，但还是迟了一步。 对方手里的砖头虽然没能砸到季晚，但是因为摩托车的速度和冲力，季晚还是被撇了一下子，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就已经摔到地上了，摔之前好像还转了半圈。 好在现在离校门口很近了，而且因为是中午时间，校门口陆续都有师生进出，那麾托车停在前面大概十几米的位置后，回头看一眼倒在地上的季晚，似乎是在纠结着要不要再拐回来继续撞一下。 但也有人以为他们是发觉撞到人了，犹豫要不要下车看一下，所以并没有太多人察觉到危险，可是躺在地上的季晚能感觉到对方的恶意。 摩托车上是两个人，后面的那个偏瘦一些：“快，掉头，再撞过去！” 骑手犹豫一下，但还是听话地转动车把。 季晚忍着疼赶紧站起来，躺在地上死路一条，站起来了，还有机会能躲一躲。 果然，对方明显加大油门又要再撞过来。 季晚晃动着身子，直接大喊一声：“杀人了！” 因为季晚这一嗓子，立马引来不少人的关注。 虽然这些人还没有什么动作，但是做这种事本来就心虚，所以摩托车上的两个人还是有些犹豫。 也就是这个空当，一辆车子呼啸而至，原本是横着冲季晚过来的摩托车察觉到不妥之后，立马拐弯嗖一下子就远了。 加速那叫一个快，这是生怕自己再被这车子给撞了。 汽车也没有继续追，而是一个急刹，就停在了季晚不远处。 季晚一手扶着肩膀，一面警惕地看着车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就怕车上再下来两个大汉直接把她给架走。 没有什么不可能！ 都能当街来谋杀她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结果，季晚就看到展聪一脸焦急地从车上下来了。 “晚晚！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季晚一看是他，瞬间松懈下来：“还好，就是摔了一下。” “有没有被撞到？” 季晚摇头，展聪快速打量她一下，她摔在地上时有摩擦，再加上又蹭了两下后才起来，所以她上衣的一只袖子被磨破了，另外裤脚好像也磨坏了。 “走，上车，我先带你去医院。” “不着急，先报警。对方手里还拿着砖头呢，而且刚开始他们的目标就是奔着我的后脑来的，这是蓄意谋杀！” “那你先到车上坐着，能走吗？” 展聪只是一个眼神，旁边的小弟立马就开始打电话报警。 这里没有摄像头，而且刚刚那两个人都戴着全头盔，浑身上下都包得严实，骑的摩托车也没有牌照，想要找出来，太难了。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小弟从后备箱里取了一个小药箱过来，展聪也坐进了后排。 “来，先帮你简单处理一下，警察应该很快就到。” 果然，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没办法，这里没有监控，而且那两个人全副武装，他们一点儿线索也提供不出来。 唯一有用的消息，就是他们骑的一辆二手的旧摩托车，其中一个人手上还拿着砖头。 警察这边也并非是一无所获。 “如果是专业做这行的，一般情况下手里头拿的会是棒球棍之类的东西，而不是拿砖头这种明显不方便的工具。所以这两人要么是临时起意，要么就是第一次作案。” 这种分析，也有一定的道理。 展聪和季晚一起做完笔录之后，又去医院里做了一个检查。 季晚不想去，但是展聪坚持，还拿温知新来压她。 至于学校，自然是请了一下午的假。 “晚晚，上次你好像提过有人可能会找你的麻烦，是谁？” 季晚皱眉：“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应该不是她。她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吧？她知道我和述哥的关系，至于我和九哥的关系，我也不确定她知道多少。” “你告诉我名字，我会安排人去查，至于其它的你不需要操心。” 之前在警局里没提王橙橙，主要还是因为季晚没有证据，只是单方面的怀疑，而且她和王橙橙很长时间没有接触过了，上次在马术俱乐部也只是远远地错过，兴许连正脸都没看清，所以这不能成为怀疑王橙橙的理由。 但是现在展聪问到，而且季晚能想到的，除了王橙橙，就是那个肖美晴了。 第399章 动怒 谢时宴不在，而且现在季晚较为熟悉的方亮和陆玖都不在身边，所以她对展聪的信赖一下子就上来了。 展聪听她简单说完之后，转头就打电话给阿豹去查。 阿豹是本地人，对于这种混子的生活圈子比他可要了解得多。 “晚晚，我送你回去，明天要不要再请一天假？” “不用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而且胳膊和腿上只是有轻微的擦伤。我应该庆幸现在天气还冷，所以穿得厚一些，如果是夏天，那才是真的倒霉。” 展聪笑了一下，眼底的冷冽一闪而过。 季晚到家之后，陆玖和李信才知道她被人袭击的事。 “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来查。警方那边估计也不可能再有什么进展了，毕竟没有财物损失，而且晚晚这情况，连轻伤也算不上，警方一天到晚忙得很，不会在这种小案子上花费太多时间的。” 主要是季晚没有把季泽厚抬出来，所以没有人会特意去查的。 陆玖一脸自责：“都是我们保护不力。” “以后你们两个自己商量怎么安排吧。这件事我已经托一位当地人去查了。看看是不是能有消息吧。这次是万幸，对方如果是熟手，真要是拿着棒球棍或者是刀子之类的，那后果才是不堪设想。” 陆玖和李信听了这话，直接吓出一身冷汗。 的确是后果严重。 还好这次季晚没出事，但如果不是展聪正好路过，那季晚只怕是不死也会受重伤。 “你们两个先别紧张，晚晚的意思是这次只是个意外，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所以她也希望你们能守口如瓶。” 陆玖摇头：“不行！小姐是温部的掌上明珠，这么大的事情，必须上报。而且，谁能保证对方突然出手，不是冲着温部和季教授来的呢？” 展聪拧眉：“季晚的身份，在沪市好像并没有公开，知道的，总共就那么几个人。会有你说的那种可能性吗？” 陆玖很较真：“不论有没有这种可能性，我们都得小心对待。而且这次是我们保护小姐不力，如果再隐瞒不报，那性质就更严重了。” 展聪耸耸肩：“那你们跟季晚商量吧。” 这么大的事，尤其是得知那两人后续还意图再撞季晚一次后，陆玖和李信两人都是惊得后背一身冷汗，丝毫不敢耽搁，立马上报。 他们是温家培养多年的精英保镖，现在小姐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两个人必然要受罚的。 温泽厚正在开会，大概一个小时后从会议室出来，他的贴身大秘才过来汇报：“队长等您很久了。” “嗯。” 大秘口中的队长，就是负责温泽厚安保的队长，跟在温泽厚身边二十多年了，说是他的私人保镖也不过分。 “你倒是难得单独找我。” 队长一脸愧疚：“先生，我接到了陆玖的电话，小姐险些出事。” 温泽厚刚要坐下去，一听这话，蹭一下子又站起来：“怎么回事？晚晚受伤了吗？严不严重？” “先生放心，小姐只是有轻微的摔伤和擦伤，并不严重。被展少护送回家了。” 队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温泽厚皱眉：“你怎么看？” “我查过了小姐在沪市的所有人脉关系，按陆玖汇报过来的，可疑人物也就是这两个。但是陆玖说展少插手了，还叮嘱小姐不用担心，也不让陆玖和李信插手。” 温泽厚犹豫一下：“展聪是商人，他在沪市那里结交一些三教九流很正常。他说的对，有些事他出面最合适。哼！这个时候，那个总是黏着晚晚的谢小九倒是不见踪影了！” 队长沉默不语，谢少校的工作，谁能说得准呢？ “展聪要查，就让他去查，但是晚晚那里不能松懈。” “是，我已经安排人过去了，陆玖和李信这次失职，是要把人调回来接受加强训练的。至于其它惩罚，还需要请示小姐吗？” “陆玖和李信的事，你的人要问一下晚晚的意见。而且这次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他们两个。展聪那边怎么查，你的人不要插手，但是一定要知道真实的结果。” “明白。” 温泽厚的意思其实很明显了，他们不插手，但是一定要知道是什么人敢对季晚动手，其背后是否还有其它的动机。 温泽厚和季淑兰想的会更多一些。 比如说，姬如雪那边前脚出事，刚瞎了一只眼，这边季晚又被人袭击，谁能保证这中间没有关联呢？ 温泽厚和季淑兰两人商量之后，还是决定要过去一趟。 季淑兰这边也有工作，不可能立马就过去，除了打电话关心之外，第一时间就是跟领导请假，然后想着调课，至少可以让她在沪市多待两天。 正好赶上周末，季淑兰和领导沟通之后，最终可以空出一整个星期的时间来去看看季晚。 当然，在季淑兰还在跟校方协商的时候，队长安排的人已经抵达了沪市。 季晚在楼上休息，她自己也没到，今天才刚刚遭到袭击，晚上爸爸就安排人过来了。 季晚的胳膊和腿上都有轻微的摔伤、擦伤，她一翻身，不自觉就会碰到，然后便轻轻皱眉。 下午在床上躺了两个小时，季晚本来就睡得不是很踏实，结果被疼醒之后，又听到外面有动静，睡意顿时全都跑光。 难不成是有人闯到家里来了？ 季晚立马瞪大眼睛，然后快速地穿好衣服，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好像不是打斗的声音，是有人在说话吗？ 季晚眨眨眼，稍微整理一下衣服，然后小心地打开门。 “你们两个保护不力，无论什么理由都是你们的失职在先。明天一早你们就收拾东西回去受罚。” 李信有些不服气：“我们走了，小姐这里怎么办？”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身为保全人员，你们不应该因为小姐的学生身份就大意。就算是小姐在学校上课，你们也应该轮流在暗处值守。如果当时不是展少及时出现，你们能想像出来会是什么后果吗？” 第400章 把人给我挖出来! 陆玖和李信也知道这次是他们失职，不应该因为小姐好脾气而且又是学生，所以就大意了。 “我们接受所有的惩罚，没有意见。” 两人情绪特别消沉，转头就打算回去收拾东西。 “你们是谁？” 副队长闻声转头：“小姐，我是安保队的副队长马强，接到命令过来重新布署您身边的安保事宜。” “嗯，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是他们的领导，是吗？” “对。” “那我想问一下，事关我的安全，我身边的安保人员，是不是也要得到我的许可？” “是这样，没错。”马强隐隐意识到这位小姐要说什么了。 “那好，你们可以对陆玖和李信提出批评，也可以加强他们的训练，但是我身边的人不需要换。我跟他们两个相处久了，他们也更熟悉我的一些作息情况，所以我不想换人过来。” 马强皱眉，这有些难办了。 “抱歉，小姐，这个我做不了主，我需要请示温先生。” 季晚挑眉：“我爸？” “是。” 季晚注意到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这个时间，温先生应该早睡了。 “那这样吧，不需要你请示，明天早上我会给爸爸打电话说明情况，不会让你担责的。” 马强反应两秒钟之后，解释道：“小姐，我不是因为责任问题，这是我的职责。但是我出发前，队长已经明确交待过要把他们两个带回去，重新安排安保人员。通常情况下，他的话，就代表着是温先生同意的。” “我明白，我不让你为难。现在也太晚了，大家都先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白天再说，好吗？” 季晚的声音很温和，但是语气里又透着一股不许反对的坚定，马强除了点头，也没有别的办法。 季晚说要亲自给温泽厚打电话，那就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而且季晚大概是知道温泽厚的一个大概作息表的，如果是八点以后再打电话，基本上就找不到他了。 所以，早上七点，季晚一边换衣服一边给爸爸打电话。 “哟，我们的晚晚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仔细听，还能感觉到温泽厚话里那明显的酸味儿。 季晚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给爸爸打电话的次数的确是太少了，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爸爸，主要是你平时太忙了，有时候就算是我想打电话给你，也是你身边的秘书叔叔接的，我根本就找不到你。” “哈哈！我的乖宝啊，只要你想，这不是就找到爸爸了？” 温泽厚没有直接戳穿，但还是故意透露了一些他的不开心。 季晚嘿嘿一笑：“那我知道了，以后就这个时间给爸爸打电话。或者是中午，爸爸应该也是可以接的吧？” “嗯，不一定。” “爸爸，我不想让你的人把陆玖和李信调走，我跟他们相处的时间长一些了，不想再换人。” 温泽厚挑眉，示意保姆先离开，看向对面的季淑兰眼神里有那么一点点的傲娇。 “你这是心软了？晚晚，你是我的女儿，在我眼里，什么都比不过你的安全更重要。” 季晚撇嘴：“爸爸撒谎！妈妈就比我重要，还有，您的工作也比我重要。反正我就是不想换人，您总说最爱我，那现在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可以满足吗？” 这话，直接就把温泽厚给架在那里了。 能不满足吗？ 温泽厚叹口气，微微摇头：“可以不换人，但是他们必须要接受惩罚。我让马强在那边多留一阵子，通过他的考核之后，再回来。这样总行了吧？” 季晚想想也可以，反正爸爸已经做出让步了，也不能一点余地不留。 “好吧，那我给爸爸面子，就算是有惩罚，也不可以太过分哦，不然我不答应的。” “好好好！有你护着，马强也不敢为难他俩，但是该走的流程要走，该有的惩罚也必须到位。不会给他们穿小鞋的。” 这还行！ 季晚满意地挂断电话，不等她开口提，马强这边就接到了温泽厚的电话，知道小姐护短，他自然也不会不识趣地往上凑。 马强带着人直接就在沪市住下来了，当然，他们并不是都住在季晚这里，除了马强本人之外，其它人都是轮流在这里值守，而关于对陆玖和李信的惩罚，其实也就是特训，直接在沪市开展。 怎么个特训法，季晚是看不到的。 宋尧也明显感觉到即便是在学校里，季晚身边也有人跟着。 “晚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季晚摇头，那天自己出事还没有查出一个结果，所以她也不想节外生枝。 “是我爸妈不放心，所以特意安排人在暗中跟着。” 宋尧见她不愿意明说，也就不再追问，只要季晚没事就好。 展聪这边的调查进度还是很快的。 毕竟，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警察办案要讲证据，而混混办事从来都不看证据，直接看结果。 阿豹穿着一身皮衣进来：“展少，查清楚了，那是兄弟俩，不过现在人不在沪市，具体逃到哪儿去了还在查。不过他们家里人都还在本地，我已经安排小弟看着了。” “不管人跑到哪儿去，想办法把人挖出来。” “明白！那警方那边，还需要我们去透露一些消息吗？” “先不急。等找到人了，先替晚晚出口恶气再说。直接送进去，未免太便宜他们了。” “懂了！” 阿豹转身要走，但是被展少身边的助手叫住了。 “这阵子辛苦了，这是展少给你和手下兄弟们的辛苦费，等后面事情办成了，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阿豹接过沉甸甸的包，不用看，手一估量就知道这包里最少也得是五万块。 “谢谢展少，我们一定尽快把人挖出来。” “去忙吧。” 阿豹这几天的确是没少费心思去打听消息，手底下的人办事，也不能不给好处，所以他还在琢磨着怎么跟展少开口呢，没想到展少直接就先给了。 果然，这才是真正做大事的少爷啊！ 阿豹看一眼包里的现金，嘴一咧：“啧！还好是我忠心表得早啊！” 第401章 季淑兰抵达 展聪这边的动作，并没有特意隐瞒温家，尤其是得知马强也到了沪市之后，就明白季晚在温泽厚心中的地位绝对是珍宝级别的。 展聪干脆找个机会登门，和马强见了一面。 “展少，小姐大概还有一个小时才能放学，您来得早了些。” “马副队不用客气，我是来找你的。” 马强挑眉，大概猜到他的用意，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二人直接去了小会客厅说话，展聪直接把档案袋递过去。 “我的人现在能查到的就是这些，但是具体的证据现在还没有。晚晚不喜欢太暴力的手段，所以目前为止，我并没有动这个王橙橙和张子豪。当天行凶的那对兄弟，目前已经查到了他们的落脚处，我的人已经赶过去了，最快后天就能把人带回来。” 马强快速地看完资料，一脸恭敬：“多谢展少。” “不用跟我客气。以我和二哥的情份，照顾晚晚也是应该的。况且那天正好是让我遇上了，我不可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我相信以后你们的安保应该也会再提一个等级，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犯法的事，我展聪肯定不会干，但是如果约束不了，我不介意考虑一下自己的方式。” “您的意思我明白。这件事我会跟温先生汇报的。至于这个王橙橙和张子豪，暂时还是先不动，毕竟王橙橙的养父母还是季家人。” 马强没有说得太明白，但展聪听懂了。 季教授也是季家人，虽然此季家非彼季家，但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大家族的。 这件事情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就暂时不能闹大，免得季怀安的那对极品父母再闹起来，到时候季教授的平静生活就会被打破，这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 “好，我明白。” “明天夫人就会抵达沪市，更具体的事情，您也可以和夫人谈。” 展聪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季教授明天要来沪市？ 看来这次季晚被袭击的事，真是动到了季教授的大动脉。 如果不是因为工作不允许，只怕温先生也会飞过来的。 “好，要谈的事情谈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多谢展少，您不打算等一等小姐吗？” “不了。我晚上还有个饭局呢。再说有些事，也没必要让她知道，她年纪还小，安心读书才是正事。” “我代小姐再次谢过展少。” 马强原本以为展聪这次雷厉出手，是因为他对小姐有所觊觎，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二少，难不成是自己猜错了？ 算了，这些公子哥儿们之间的事，他还是少插手为好。 “这些资料要全部拍照存档，然后快速给队长那里发一份过去。” “收到，副队！” 次日中午，季淑兰总算是抵达沪市。 这个时间段，季晚并不在家。 季淑兰在路上已经和马强聊了很多，最起码已经确定，这次针对季晚的人就是王橙橙。 但是，确定归确定，没有证据就是没有证据。 “夫人，这件事展少已经通过当地的人手来安排了。先生的意思是不可以触及底线，任何时候，人都不能凌架于法律之上。” “嗯。晚晚现在怎么样了？” “小姐目前的状态还不错，只是在遇袭当天休息了一下午，之后就恢复正常上课了。听说李教授还给她安排了这周的加班。” “加班？她现在还在学校上课，是要跟李教授去医院？” “是。李教授目前的主攻方向就是科研，而非手术刀。所以想要周末带小姐去医院的科研楼实验室工作。” 季淑兰对此倒不是特别在意，只要是能让自己的孩子正常学习，或者说是能顺利毕业，孩子以后无论是从事科研还是临床，她都不介意，一切以季晚的想法为主。 从这个角度来看，季淑兰就是一位很开明的家长。 母女俩一起用过晚餐后，移步到了客厅聊天。 “妈，我没事的，还特意让您跑一趟，太辛苦了。” “不辛苦！你是我的女儿，之前二十年我没能好好照顾你，我本来对你就亏欠良多，现在知道你遇袭，我再不亲眼过来看看，我怎么能睡得着啊！” 季晚笑一下，然后直接歪在她身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以后不可以再任性了，不管你是参加什么活动，无论是否是朋友或者是亲属，都一定要带着人，这种事以后没得商量了。” “好，我知道了。” 季晚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是真的把他们吓到了，自己先乖乖应下，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季晚不知道的是，之后她再想如同从前那样自由随性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而且她现在并不知道，哪怕她在教室里上课，外面仍然有人守在不远处。 温泽厚原本就处于高位，他一生只有二子一女，如今两个儿子都在国家最安全的地方，只有女儿季晚现在处于闹市之中。 所以，就算是温泽厚自己不上心，组织上也不会放任不管的。 更何况，季晚原本就是温泽厚意欲捧在手心上，护在心尖儿上的宝贝闺女，又怎么可能放任她处于危险之中？ 季淑兰来了，但是消息被瞒下，主要是她也不想将心思花费在一些人来送往上，她更在意的，还是女儿的安危。 但季淑兰是温泽厚的妻子，哪怕是她再低调，该知道的也是知道了，毕竟，季淑兰的安全，同样重要。 这不，刚送季晚去上学，崔图和崔婵就一起来了。 “先不说您是温夫人这层身份，只说是当初季晚治好了我妹妹，又治好了崔江的腿，她就是我们崔家的大恩人。知道她遇袭，我们崔家一定会尽力查出真相。” “崔市长，你公务繁忙，这种小事就不劳烦你了。至于袭击的凶手，我们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好在晚晚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所以这件事，我们相信沪市的治安，你和崔庭长也不必太操心，只是一些小角色，翻不起什么大浪来的。” 崔图瞬间理会其用意，轻轻点头：“好，如果有什么需要，还请温夫人直接吩咐。” 第402章 温爱红的酸言酸语 季淑兰微微摇头：“不说这个了，我这次过来，一是因为惦记季晚，二来是因为再过些日子，家中长辈要过来和晚晚一起住，所以我先安排一下，避免到时候再让长辈不适。” 几句话的间隙，季淑兰就已经把话题转移到私人事情上了。 崔婵和季淑兰也不是刚认识，自然也知道她这意思，就是不想再细说季晚遇袭一事了。 崔婵不免有些感叹，当初她还想着收季晚为义女，但是被兄长否决，主要就是担心她的身世不清白，到时候难免会给崔家带来麻烦。 可是现在呢！ 当初还怕季晚的家世会有污点，可现实却给了他们崔家狠狠一巴掌！ 如果当初崔婵再多坚持一下的话，兴许她和温家的关系就能更进一步了。 一步错，步步错呀。 不过好在，他们崔家一直对季晚照顾有加，而且还特意隐瞒了季晚的一些事，要不然，季晚要面临的风雨只会更猛烈。 现在有温家这棵大树护着，很多事，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 所以崔婵主动提到这件事时，还觉得可以让季晚能风光一把。 结果，季淑兰却摇头：“没必要大张旗鼓，而且晚晚现在学的是西医，关于中医的一些事，就当不知道吧。我也是出于私心，不想这孩子太忙了。你们是不知道，过年的时候在京市，何老先生三天两头地打电话，晚晚都要躲着这位老先生呢。” 听话听音，崔图和崔婵也都明白了温夫人的意思，自然不会再扩大季晚在中医方面的影响力。 送走这二位，季淑兰才略有些疲惫地坐在沙发上，考虑着要不要再给季晚这里安排一位私人助理。 沪市的人际关系虽然不比京市错综复杂，但这里只有晚晚一个人，季淑兰是真的不放心。 至于季家，季淑兰从来就不敢指望他们，包括季怀安，也不在季淑兰的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还是要尽快挑选一位得力的助手过来才好。 “夫人，您到沪市的事，还没有通知佳宁小姐呢。”田姨过来提醒了一句。 “还真是，我一会儿给她打个电话，正好让她把她姑姑一起叫上。就在家里吃个便饭就挺好。” “好的。” 温佳宁得知二婶婶到沪市，自然是十分开心，电话里就约定好，等明天晚上过来家里吃饭。 沪市分公司这里的负责人叫温爱红，是温泽厚的堂妹，也算是一个女强人，只不过这人的心眼儿有点小。 温爱红和温佳宁的关系一直很好，也可能是因为温泽厚和季淑兰对温佳宁一直很照顾，所以温爱红才会对温佳宁也高看几分。 说得更直白一些，温爱红就是有意巴结温泽厚夫妇。 但是自从得知温泽厚的亲生女儿回来之后，温爱红这心里就一直很别扭。 她对于刚刚找回来的侄女，自然是没有半分感情可言。 说到底，她还是和温佳宁更亲近。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季晚身上流着温泽厚的血，所以人家对亲生女儿更好，这是毋庸置疑的。 温爱红在过年时也见过季晚，对于这个侄女，其实不怎么喜欢。 就算是高材生又怎么样？ 对于温家这样的大家族而言，学历的用处根本就不大。 说到底，出身才是底气。 季晚在和温家人接触时，本身就表现得很安静的性子，她因为不熟悉，所以就尽量少说话，也是为了避免得罪人，或者是惹麻烦。 可是这在温爱红看来，就是季晚不擅交际，这对于温家的人际关系而言，是短板。 所以，温爱红总觉得还是应该要多为温佳宁争取一些权益才好。 晚上温爱红一来，就一直守着季淑兰说话。 温爱红只是温泽厚的堂妹，而且两人的关系也算不得多亲厚，她也很清楚，温家真正的靠山是温泽厚。 “二嫂，佳宁这阵子跟着我东奔西跑的，也是挺辛苦的。对了，之前听说你们在沪市也曾经置办过房产？” 季淑兰微微摇头：“沪市的房产大部分都是我父母置办的。我和你二哥虽然也有投资，但是不多。” 温爱红眼睛一亮：“现在沪市发展的可是相当快，要我说，你们手里头要是有闲钱，还是在这边多买几套房子备着才好。对了，佳宁现在就住在离公司不远的一处小公寓里，我觉得地方太小了，要想住得舒服，还得是这样的别墅才行，二嫂觉得呢？” 季淑兰似乎是没明白她的用意，点点头：“是呀，这样的房子宽敞，家里多住几个人才不会挤。” 温爱红眼睛一亮：“我就说嘛！不过现在沪市的房价涨得有点快，我看佳宁自己手头上的钱也买不起这样的别墅。还是晚晚好，有你们帮衬着，什么都不用管，这房子不就有了！” 温爱红并不知道这套房子是季晚靠自己的本事挣来的，先前季淑兰在温家宴会上虽然偶有提起，但也没有刻意放大。 现在温爱红这样说，季淑兰自然是要澄清一下的。 “这房子可跟我们没关系。不仅是这套别墅，还有一套三居室，都是晚晚自己挣来的。” 温爱红明显不信：“她？她还是个学生呢！就算是曾经在中医院兼过职，也不可能挣这么多钱呀！” 季淑兰没有听出她许里的轻视，解释道：“晚晚自己是学中医出身，而且又和制药厂、谢家的饮料厂有合作，所以她只是买几套房子，这再正常不过了。” 温爱红瞪眼：“她和谢家的产业还有合作？” 这下子倒是让季淑兰有些意外了。 “你一直在沪市，你竟然不知道？” 温爱红有些犹豫，眨眨眼：“我，我应该知道吗？” 这时，和季晚一起从楼上下来的温佳宁笑道：“姑姑，您应该知道的呀！我记得跟您提过的，现在在沪市很流行的那个酸梅饮，就是晚晚提供的配方，光是这个饮品，晚晚一年能拿到的分红就很吓人了。” 除了季晚和饮品厂那边，没人知道具体的数目。 但温佳宁和温爱红都是从商的，对于这种东西的利润率，还是有所了解。 所以，说数目可观，那是很公正的。 第403章 这么巧? 温佳宁和季晚一起下来了，温爱红也不好再当着正主的面儿说什么，又和季淑兰聊了一些京市亲戚的八卦，之后就移步到餐厅。 季晚在饭后只陪着两位长辈小坐一会儿，就和温佳宁又上楼了。 季淑兰笑道：“这两个孩子倒是投缘，之前在京市时，也是时常腻在一起。晚晚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我看佳宁也是真想要个妹妹。” 温爱红笑笑，想到温佳宁那对不靠谱的父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现在没有别人在了，温爱红便又起了心思。 “二嫂，佳宁虽然不是你和二哥的亲女儿，但好歹也是亲侄女，而且这么多年，你们对她也一直很照顾，可不能因为季晚回来了，你们就疏忽这个孩子。” 季淑兰脸上的笑意淡下来：“这话从何说起呀？” 温爱红不知道谢时宴和季晚的事，只知道当初谢部把温佳宁带到沪市时，可是亲自带她去过谢家的。 “二嫂，这谢家的那位九少，和咱们佳宁的事情还没个进展呢。你说佳宁这岁数也不小了，而且听说九少会是谢家的下一任掌权人，咱们不得赶紧催催，好把事情定下来？” 季淑兰皱眉：“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佳宁的意思？” “哎呀，不管是谁的意思，不都是为了咱们温谢两家好嘛！再说了，当初要撮合九少和佳宁，不也是二哥的意思？” 季淑兰倒是稍微放心一些：“你多虑了。你二哥和我都没有这个意思。当初谢部回沪市过年，正好佳宁也要过来这边述职，所以顺路就带过来了。你是不是想多了？” 温爱红一愣：“怎么可能？我记得问过二哥的，他说佳宁的婚事，他的确是会帮着把关的。” “是呀，你二哥是说帮着把关，但没说一定要和谢家联姻呀。” 温爱红不明白了，她开始怀疑是自己耳朵不好使，还是这位二嫂脑子不清楚了。 “二嫂，您这是瞧不上谢家？谢家虽然不在京市，但是放眼沪市，那是妥妥的老大呀！” 季淑兰抬手制止她再继续下去：“我没有看不上的意思。现在都主张自由恋爱，佳宁喜欢谁是她的自由，我也不能因为她喜欢，就去把谢家小九给绑了吧？” 温爱红尴尬一笑：“二嫂说笑了，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当初谢部对咱们佳宁可是很满意的。” “他满意有什么用？谢小九满意吗？爱红，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你确定佳宁跟你说过要和谢家联姻？” 季淑兰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严肃认真的神色，温爱红也不敢乱说。 “二嫂，你看你突然这么严肃，我还怪害怕的！那个，要不回头我再好好问问她？” “不用。一会儿我问问她就行。” 等到温佳宁再下来，季淑兰就委婉地问及她的感情问题。 “有没有合心意的男生？” 温佳宁倒是一脸坦然，微微摇头：“暂时没有找男朋友的想法。我才来沪市多久呀，还是要先把工作做好。至于感情的事，我不急，一切随缘吧。” “感情的事也不能说不急，你的眼光高一些没问题，但是选男朋友嘛，不要只看脸，最重要的还是人品。” “我明白的二婶，你放心，我不是颜控。” 季淑兰没有问得太直白，一旁的温爱红听到这话，脸色就不太好看。 “佳宁，怎么就没有合心意的了？之前不是和谢家九少见过面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好而且合适的男生可不多见了。” 温佳宁脸色一变，第一时间看向季晚，就怕她再多心。 “姑姑，没有的事，你别乱说。我和谢九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而且他有女朋友了，你可千万别害我！” 温爱红一愣：“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就害你了。不过谢九少真有女朋友了？有又怎么样，不是说没有带去过谢家？谢家人都不一定承认呢，你还有机会。” 温佳宁都要急哭了。 “姑姑，我不想要这个机会，我对九少没有想法。不管他有没有女朋友，我都没想着跟他处对象。” 温爱红一脸狐疑：“真的假的？九少这么好的男人你都看不上？你这是想要上天咋的？” “姑姑，我不想上天，我就是单纯地不想和谢九少处对象，我们两个不合适。” 眼见着好像解释不清楚了，温佳宁也急眼：“晚晚，你可要信我，我跟九少真没关系。这事徐锦安也知道的。” “姐，你别急，我懂。” 温爱红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季晚，再看看温佳宁：“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季淑兰咳嗽一声：“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路上小心一些，佳宁自己开车过来的吗？要不你就别走了。” “不行，我明天早上还有会呢，住这里离公司远，我还是回去住吧。” 温佳宁可真不敢留下来了。 季晚偷笑两声后，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送走二人，季淑兰没好气地嗔怪道：“你跟我仔细说说，你和佳宁之间不会因为那个小九再有什么嫌隙吧？” “不会的，妈妈！” 季晚挽着季淑兰的手臂摇晃两下。 “妈，我真地确定没有事的，我和姐姐感情好着呢。当初她来沪市的事，九哥都跟我说了，而且他们只见过一面之后，就让徐师哥出面把事情说清楚了。再后来，姐姐和九哥也没有过多的接触。” “这么说，佳宁早就知道你和小九的事？” 季晚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妈，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还要上学呢。” 季淑兰拿她没办法，只得提醒道：“那你自己平时也要多注意，无论如何，你和佳宁都是自家姐妹，不能因为外人生分了。” “明白的。” 温爱红回去的路上还在琢磨温佳宁的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她下车后，才突然反应过来。 “不会吧？难道谢九少的女朋友是季晚？这么巧的吗？” 温爱红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然后立马就给温佳宁打电话核实。 第404章 不知道得罪谁了 展聪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他的行事方法，自然也算不得多光明正大。 马强接到展聪的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就来汇报。 “夫人，刚刚展少来电话，说是袭击小姐的兄弟俩已经找到了，只是在带回来的路上出了些意外，现在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已经安排住院，他问我们是直接送交警方，还是由我们先处理。” 季淑兰微微拧眉：“这么说他已经安排人审过了？” “应该是这样。他顺着这两人指证的人，已经查到了张子豪身上。但是因为小姐并没有受重伤，而且事发时除了小姐之外，暂时没有找到其它的目击者，所以除非这两人自首，而且他们没有直接证据指证张子豪。” 季淑兰有些疑惑：“张子豪又是谁？我们晚晚跟他有什么过结吗？” “张子豪是王橙橙的现任男友，是一个小富二代。” “所以说，这件事还是与那个王橙橙有关？” “是。王橙橙之前就曾针对过小姐，因为这件事，谢家老爷子曾亲自打电话给季局长，之后没多久，王橙橙就被改了姓。目前这个王橙橙并没有和季家人一起住。” 季淑兰早在得知季晚怀疑王橙橙之后，就查了这个姑娘的底细。 现在确定一切都和她脱不了关系，季淑兰是既生气，又觉得好笑。 “怎么季家人都这么喜欢宠着养女吗？” 马强没说话，他也明白，夫人和季家的关系并不友好。 “打电话给展聪，一切都不可以触犯法律的底限。还有，如果有时间的话，请他中午过来一起吃个饭。” “好的，夫人。” 展聪接到电话后，自然是有些小得意，迂回策略，还是很有效果的。 中午季晚也被陆玖接回来了，她一到家，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展聪了。 “聪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上午过来的，正好有些事情要请教季阿姨，所以季阿姨就留我一起吃个午饭。” 季晚点点头，并没有多想，她以为展聪和二哥是发小，应该是没少在妈妈这里蹭饭吃。 “晚晚，去洗手吧，咱们先吃饭，有话一会儿再聊。” “好。” 中午的饭还是比较简单的，三个人，六菜一汤，分量都不是很大，而且有川菜也有淮扬菜，每个人口味都照顾到了。 现在中午的休息时间比较短，但是季晚下午第一节课是自习，所以不着急。 “晚晚，正好你聪哥查到了一些事，而且你是受害者，所以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那两个人被抓到了？” 展聪笑着点头：“你这猜的也太准了。” 季晚笑着在季淑兰旁边坐下，然后听展聪把事情的大概讲述一遍。 “既然没有什么实质证据，那就算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聪哥你也别搞擦边那一套。至于那两兄弟，他们真地自守了？” “是。如果他们自己不承认，那么根据你的伤情鉴定，应该也是没办法严惩他们的。现在他们自己主动认罪，再加上还供出了主使者，性质自然不一样。” 季晚其实不太在意那些细节，既然能确定是王橙橙的主意，她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虽然没有实质证据，但是不妨碍她也仗势欺人一下子。 比如说，借用一下谢时宴的势力，或者是多跟崔家交流一下子。 但是现在，季淑兰和展聪在这里，自然就不需要季晚亲自去处理这些事了。 “晚晚，王橙橙是你堂舅的养女，说起来跟季怀安和季寒也有些关系，你要跟他们知会一声吗？” “当然，我也想看看我这位舅舅到底是不是真地心疼我。” 季淑兰扑哧一笑：“行吧，季家这边，你自己看着办。但是张子豪和王橙橙，我肯定不能饶了他们。” 展聪立马主动道：“季阿姨，不过就是一些小喽啰，哪里用得着您出面。您要是信得过我，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以我和二哥的关系，也不能让晚晚吃亏。” 季淑兰看向他：“还要多谢你救了我们晚晚呢。” “您可别这么说，那是赶巧了。我那天原本就是要去学校找晚晚的。” 季晚走后，季淑兰表情严肃地提醒展聪：“不要做得太过，别让人抓到把柄。” “您放心，我心中有数。这件事也别惊动崔家人了，不合适。” 季淑兰明白他的用心，点点头。 展聪来处理，那十有八九就是要走灰色地带。 季淑兰不戳破，但是也不支持。 至于季晚怎么跟季怀安和季寒沟通，季淑兰还是决定不插手，毕竟她和季家的关系僵，晚晚要不要和季怀安一家保持来往，就看她自己的决定了。 季淑兰不插手，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她是要走正常流程的。 比如说，找人直接把张子豪家的公司给举报了。 张子豪是个富二代，而且自己还开了一家小公司，这样只是单纯的商人做生意，手里头没点儿猫腻，季淑兰可不信。 一举报一个准儿！ 张子豪得知自己的一个小弟被抓进去了，原本就有点儿心烦，虽然说他没觉得这是个大事儿，但问题是他是做生意的，一旦牵扯上这种事情，就会很麻烦。 如果闹大了，指定会影响到他和客户之间的合作。 结果没想到还没把兄弟捞出来呢，他公司这里又出事了。 工商局、税务局、消防等等，是个部门就来查他。 不到一天的功夫，张子豪整个人都累得虚脱，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理上的累呀，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张子豪也不是个生瓜蛋子，立马就开始找关系打听。 奈何他年纪小，在圈子里的面子可没有那么大，最终还是托他老爸出面儿，这才弄清楚是他得罪人了。 但是得罪谁了？ 什么来历的大佛？ 这些完全不清楚。 除此之外，张子豪晚上开车回家，还被撞了。 张子豪开的是一辆二十多万的车，在这个年代，二十多万的车就已经是相当有排面儿了。 被撞的那一刻，张子豪累积了两天的怒气，终于爆发了！ 第405章 不知道拜哪座庙 “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没长眼是不是？这么大的车，你就眼瞅着往上撞啊！” 后面下来的人没急着道歉，其中一个人甚至直接开始打电话报警了。 张子豪乐了：“你他妈的还敢报警，是你们撞的我，知不知道？赶紧赔钱！” 这里可没有监控，而且也不是十字路口，就是对面会车，然后撞上了。 也是赶巧了，这段路上的中间没有划线，应该是正准备划，还没来得及。 张子豪骂骂咧咧地还想要上手打人。 阿豹这边则是一个眼神过去，就开始故意激怒他。 “你特么地混哪儿的？上来就骂人，你懂不懂规矩呀？” “我草！”张子豪也是真怒了，原本肚子里就窝了一堆火没处发呢，这会儿有人主动撞上来，他可不得先撒撒火？ “滚！跟他妈谁讲规矩呢？你们撞了我，赔钱，不然就跪下来叫两声爷爷来听！” “你才要跪下来叫爷爷呢，你先给我们磕几个头再说！” 就这么争执着，双方你一言我一语，眼瞅着就要打起来了。 但是阿豹这边的人一直忍着没动，直到注意警察过来，其中一个才暗戳戳地故意踢了张子豪的小腿一下，然后张子豪突然炸锅，挥拳就开始打人。 这下子好了，直接被警察看个正着！ 就这样，张子豪被带到了警局，当然，在此之前，还被带到医院给抽了个血。 张子豪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警方再三强调，他酒后驾车，他的全责，而且他还动手打人，这下子不仅要赔偿对方的全部修车费用，还得赔人家医药费，甚至于要被拘留。 张子豪傻眼了。 明明是对方先恶意撞上来的，他当时看得清清楚楚的，就是对方故意猛撞上来的，怎么现在还全成他的责任了？ 张子豪不服气，但人家警察手里的证据摆在这儿呢，你是酒后开车呀！ 你不全责，谁全责？ 张子豪是真急眼了，一边和警察拉扯，一边喊：“你们这是循私！我，我要打电话投诉你们。你们给我等着，还要拘留我，我看你们是特么地活腻歪了！你们知不知道我爸是谁？我姑父是谁？” 可惜了，没人搭理他。 张子豪现在拼命地找自己手机，他可不能被拘留呀，要不然他的公司怎么办？ 原本今天这事儿就挺多了，谁知道后面会出什么事？ 但是现在，他好像是自顾不暇，更别说公司了。 张子豪被抓起来，没多久张父也就知道这件事，就算是儿子不成器，他也得想法子把人捞出来，那可是亲儿子。 可关键是，他也不知道儿子到底是得罪什么人了，现在被人当小日子整，那也是两眼儿一抹黑，就算是上香都不知道往哪座庙里拜呀！ 张父这里没着急太久，就大概有点儿线索了。 因为张子豪的女朋友王橙橙被季家人教训，王橙橙的养父也已经发表声明和王橙橙没有关系了。 王橙橙原本就是养女，现在她成年了，又已经工作而且有独立的能力了，所以季家人不再向她提供任何的经济支撑，这好像也没毛病。 王橙橙的父母之前留下的东西，也都一并交到她手上，无论是一套旧房子，还是其它，季家可是没有沾她半点好处，无论谁来评判，都得说一声季家厚道。 张父立马想法子跟张子豪见了一面。 “你这个不肖子，赶紧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说你有没有被那个王橙橙挑拨着得罪什么人！” 张子豪先是愣怔片刻，随后才不情愿地说了一个名字。 张父皱眉，这名字听着新鲜，没听说是哪家的千金贵人呀？ “我听橙橙说，这个女生跟季寒的关系好像还不错，说是因为生气她抢走了季寒的关注，所以才想着出手教训她一下。” 张父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儿上冲。 这傻小子是没长脑子吗？ 王橙橙说什么就是什么？ 从目前张家遭遇的事情来看，这个季晚的身份明显比季寒更有来头，这都看不出来吗？ 张父之所以这样肯定，那是因为不仅张子豪的小公司出事，而且连累着他的生意都跟着受了影响，很多老客户都在急于跟他撇清关系，这说明了什么？ 明显就是他们张家得罪了大人物，人家这是直接为季晚出气呢！ 张父不是很清楚季晚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不防碍他赶紧想办法托关系找熟人来降低张家的损失。 儿子被关也就关了，无伤大雅，但是生意还得做呀。 张父接连奔走几天之后，才算是见到了季怀安。 “季局，您大人有大量，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家子豪做的不对，还请您给指条明路啊，我们家里现在也是上有老下有小，您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了。” “针对你们的不是我，你走错地方了。” “是是是，您堂堂季局，肯定不能做这种事。是我们自己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愿意赔偿，也愿意道歉，您看？” 季怀安没说话，张父又连忙加大筹码：“只要是我们张家有对方能看得上的，尽管开口！还有，我那个混帐儿子，可以多关几天，让他长长记性。季局，说起来，这事儿还是那个叫王橙橙的姑娘惹出来的祸事，我们家子豪也是被她骗了。您可得帮帮手呀！” 季怀安眼神微动，明白对方这话虽然是有几分威胁在，但说的也是事实。 这个王橙橙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这件事我说了也不算，你回去等消息吧。” 张父听出来有门儿，立马应下，只盼着能早点儿解决。 最后出面的是阿豹，他在沪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前瞎混，但是人家现在也是有正经事情做的，听说还是跟了一位大老板。 张父主动提出来可以赔钱，只想着对方能高抬贵手。 “我们老板可不缺钱。这次的事情，也是为了讨一个公道。回去告诉张子豪，以后见到季晚记得绕道走，这次要不是季晚小姐心软，答应放过他，那咱们之间可有得聊了。” 张父立马会意：“是是是！您说的对，都是我们不长眼。这件事，我们一定给苦主一个交待！” 第406章 我可太善良了 虽然可豹明确表示不要钱，但张父是个老油子，怎么可能真地就让人家白跑一趟？ 他直接拿出来两沓子现金递过去，“给几位兄弟当个茶钱！” 两万块，不少了！ 这钱展聪自然是不会要的：“既然张总识趣，他愿意结交你们，那你就收着，当是给弟兄们的跑腿费了。” “是，多谢展少。” “张子豪暂且饶他一回，毕竟撞那一下子，他也受伤了。这次是幸好晚晚没有大碍，要不然，我要了他的命都不过分。” “是，还是季晚小姐心善，不愿意把事情闹大。” 展聪微微点头，这话听着舒服，季晚的确是太心软了。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谁能保证季晚现在还能平安无事地坐在教室里？ 但是当时那个情况，季晚就算是不可能完全躲开，但是被对方用砖头爆头的机率也不大，毕竟季晚当时已经站起来了，有行动能力。 “那个王橙橙呢？” “按您吩咐的，已经安排人过去了。目前季家明显不打算再管她了，但是这个王橙橙很聪明，在季家老宅躲两天了。” “呵，让她躲吧。总得出门的。欠了债，就得还。” “是，明白。我安排人随时盯着，只要她敢露头，一定把人绑来。” “嗯，下手的时候注意一些。作奸犯科的事情不要做。王橙橙再可恶，她也是个女生，晚晚不会愿意看到女生被侵犯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这是展聪的警告，阿豹自然听出来了。 “是，您放心，我一定都安排好，绝对不会让他们越线。” 展聪见他懂事，便不再多说。 他可以出手教训人，但要讲究方式方法，而且也不可能主动去触犯法律。 时刻注意底线，这也是他能一直游刃有余的主要原因。 展聪对于王橙橙这样的人，是压根儿不愿意多看一眼的，如果不是因为涉及到了季晚，他甚至都不会过问这么一个人。 王橙橙的确是被吓到了，张子豪被抓，现在还没有放出来，张子豪的父亲不止一次地打电话过来警告她，甚至还专门找过她一次，无非就是骂她是贱人，把张子豪给带坏了。 王橙橙想到事情没成，只觉得张子豪没用，就是个废物！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王橙橙也知道自己是凶多吉少，就算是没有实际证据指向她，但是她那个好堂叔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的。 王橙橙都要恨死季晚，甚至是恨死季家人了！ 明明自己才是在季家长了十几年的人，凭什么所有人都去维护那个外地来的野丫头！ 王橙橙现在是脑洞大开，什么奇葩的原因都能想到。 她甚至怀疑季晚就是季怀安的私生女了。 不得不说，这想像力不是一般的丰富，如果真能把这份儿心思放在学习上，那也不至于考不上大学。 王橙橙在爷爷奶奶这里躲了两天之后，还是找机会偷偷溜出去，想要打听一下张子豪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已经和张子柠联系上了，但是张子柠对她的态度并不友好，甚至还骂她带坏了张子豪。 王橙橙气得差点儿把手机给摔了。 “什么东西呀！当初要不是我，你能有机会和崔少偶遇？过河拆桥，没一个好东西！” 王橙橙刚拐出胡同口，然后后颈就是一痛，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王橙橙才发现自己被人绑了手脚，貌似是在一辆什么车上，除了感觉到浑身有点儿酸疼之外，再就是有些颠，她的眼睛被蒙了黑布，手被反绑在身后，也没办法把眼上的黑布弄开。 她刚清醒过来，就先是一阵干呕，这是什么味道，太恶心了！ 酸臭味，还有什么臭鱼烂虾的味道，总之就是很令人作呕。 车子似乎是刚刚轧到一个坑，猛地颠一下，王橙橙甚至都感觉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被颠起来，然后再重重地落回去，一时间肩膀也痛，侧腰也疼，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自己会全身酸痛了。 这是一路上被颠撞的。 终于，车子停下来。 王橙橙耳朵能听到，但是眼睛看不到，她现在觉得头也疼，一路上被撞了多少次自己都数不清了。 再之后，她听到了车厢门被打开，自己也被人推下来。 如果这个时候王橙橙眼上的黑布能被取下来，她就会发现，原来自己被装上了一辆垃圾运载车上，要不然，怎么可能会那么酸臭！ 现在她被人粗鲁地从车上拽下来，然后再猛地往地上一摔。 王橙橙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摔出来了。 好疼！ “啊！” 她的一声惨叫，没换来对方的同情，反而是又挨了两脚。 王橙橙出于本能，还是蜷缩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你们不能杀我！” 阿豹嘴角一撇，就这么个货色，还想着让自己戴上杀人犯的名头呢？ 她配吗？ “废她一手一脚！” 阿豹站得远，小声吩咐一句，两个小弟手持木棍过去，一个重重地打在她的左臂上，一个则是在她的小腿上连打两下。 两个小弟年纪不大，正是力气多到使不完的时候，这一出手，就没收着劲儿。 王橙橙再次发出惨叫，阿豹一使眼色，就有人把她手脚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带走，至于还趴在地上哀嚎的王橙橙，他们则是没有多看一眼，快速上车走人了。 王橙橙又哀嚎几声，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确定这些人走远，她才敢慢慢地爬起来。 也就是在爬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眼上的黑布已经可以揭下来了。 等她看清楚现在所处的位置后，就更加绝望了。 这是垃圾场呀！ “有没有人呀？救命啊！” 王橙橙的一手一脚都被打骨折了。 这也是展聪特意吩咐的。 当初就是季晚的手臂和腿上有了擦伤，所以，他报复王橙橙，自然是要加倍偿还。 只是打骨折，又不是好不了，这已经很仁慈了。 展聪挂断电话，看向窗外有些阴沉的天色，小声呢喃：“我可真是太善良了，竟然只是打断了她的手脚，王橙橙，你最好是长记性，再有下次，我真不介意要了你的命！” 第407章 审美在线 展聪自以为仁慈，那是因为他并没有真地让王橙橙废了。 但他的脑回路，明显是跟别人不一样的。 就王橙橙当时的处境，身体上的疼痛是一回事，而对于她精神上的折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王橙橙被人救下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联系她的养父母，然后送到医院。 好在送医还算是及时，顶多就是让王橙橙多疼了几个小时，之后通过手术等方法，可以让王橙橙恢复，但无论是胳膊还是腿，都会留下一些后遗症。 比如说，她的胳膊伸出来之后，是有些弯的，不是以前的直直的那种，而腿走路没有问题，但是不能走快了，也不能跑，否则就能看出来有些瘸。 当然，最主要的是，到了下雨阴天的时候，可能会有些疼，遭点儿罪。 展聪的小心眼儿，在这件事里可以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不过，没有人知道罢了。 后续的事情，季晚不太清楚，只知道王橙橙住院了，而张子豪在被关了一个星期之后，也总算是放出来了。 这天周末，季晚和季淑兰一起商量着要去商场转转，就先接到展聪的电话。 “妈，聪哥说要过来一趟，有些事跟我们说一下。” “嗯，应该是之前你被人袭击的事。” 季晚觉得这个展聪的行动力真是没话说，她不是小孩子了，张子豪经历的事，十有八九就是展聪的手笔。 至于王橙橙，据说是报警无果，她只说是自己被人打了，但是对方几个人，又跟她有什么仇等等，她一概不知，所以这个案子也就不了了之。 主要是王橙橙自己联想到对方走之前扔下的那句警告之后，也不敢再去追究，第二天就跟警方那里撤案了。 “这是张家的诚意，我觉得也还行，所以先拿过来给晚晚过目。” 季晚一脸狐疑：“什么啊？” 展聪抬抬下巴，指向档案袋：“你自己看看！” 原来是张父做主，把张子豪名下的一个六十平的商铺主动赔偿过来，另外，还有额外的五万块钱。 这个赔偿力度，还是很高的。 毕竟年代在这里呢。 季晚微微撅嘴：“我不想要这家商铺。” 展聪微愣之后，问道：“是不想接手这家商铺，还是说退回去？” 这话听着有些别扭，但是精准地预判到了季晚的心理。 “那你帮我转卖掉吧。” “可以，这间商铺的位置还可以，如果转卖的话，价格应该在二十万左右。如果你不介意，我就暂时先转到我名下，然后把钱给你。” 季晚看过去：“你想要？” 展聪笑了：“只是一间商铺，我无所谓。这不是想着你不愿意要嘛，买家没有那么快就能找到，干脆越过你，直接落到我名下，后续再转卖，也跟你没关系，而且张家人也查不到你身上。” 季晚觉得他这么做，好像是在帮自己规避一些麻烦。 季淑兰意味深长地看向展聪：“这件事你已经帮得很多了，连商铺你都想到了，阿聪，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展聪连连摇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季阿姨，天地良心！我哪儿敢呀！嘿嘿，就是季阿姨应该要回京市了吧？麻烦您回去之后，在我爸妈那儿帮我说几句好话就行。” 季淑兰挑眉：“你在这边闯祸了？” “当然没有！只不过是展家有几个不成器的东西做错事了，想要让我帮着收尾，我没答应。” 季淑兰秒懂，展聪这个性子，的确是容易让长辈们头疼。 但凡是名门旺族，一般都会比较在意族亲们的团结和一致利益。 偏偏展聪就是个另类。 他自己不愿意帮别人擦屁.股，少不得要被家里长辈训斥几句。 “行了，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是你也要多考虑一下你父母。如果是些小事，你就多帮衬一下，省得他们再闹到他们跟前去。你爸工作多忙啊，还要抽出时间来应付这些琐事，想想都累人。” “那他就应该学学温叔，怎么温叔就能过得那么惬意？温叔的工作性质比我家老头子还忙呢，但是我可没看到温叔有其它的事情要去烦。” 季淑兰摇摇头，没再多劝，原本就是展家的事，她做为长辈只是提醒一句就好，说多了，那就过界了。 “你自己能分清轻重就好。我下午的飞机，晚晚正说要和我一起去商场里选些东西呢，你要不要一起？” 展聪没急着回答，而是看向了季晚：“晚晚，你家九哥呢？” 今天是周末，谢时宴又没有出现，季晚心里原本就有些失落，再被展聪这么一提醒，心情更不好了。 “什么叫我家九哥！我哪儿知道他干嘛呢！” 这是妥妥的气话。 展聪笑道：“行吧，怪我说错话了。这样，我给二位女士当壮劳力，帮您二位拎包！” 这有些搞怪的样子，惹得季淑兰一阵笑声。 展聪虽然有时候不正经，但是审美真没话说。 尤其是在一些服饰搭配上，他当真是见解独到。 反正在季晚看来，展聪的审美比谢时宴更好。 而季淑兰也觉得有这么一个小辈陪着自己一起逛街是种享受，不仅嘴甜，而且在选衣服包包的时候，还能给出比较有建设性的意见，总比只会说好好好的人要强多了！ 母女俩都满意，展聪自己也高兴。 一直逛到十二点半了，三人才决定去吃饭。 “就去福满楼吧，这个时间点了，估计饭店大多也都人满为患。” “好。” 三人从商场里出来的时候，展聪往一旁的角落里扫一眼，只是笑笑，没说话。 陆玖等人都在不远不近地跟着，展聪自然不会担心安全问题。 倒是刚刚那人的一个闪身，让展聪意识到对方应该是谢时宴的人。 到饭店后，展聪借口去洗手间，实际上则是直奔楼下。 方亮又在尝试给九爷打电话，但是没用，无法接通。 “别打了。他现在忙着呢，哪有空接你的电话啊！” 方亮一惊，或许是刚刚过于专注，竟然没有发现有人靠近，这可是极大的失误！ 第408章 她到底巴结上谁了? 方亮连忙正正脸色：“展少！” “嗯，我不是故意偷看你，只是正好遇上了。我和晚晚主要是陪着季阿姨买些东西带回京市，下午还要送季阿姨去机场，如果你想跟可以大大方方的跟，不要让季阿姨离开也在担心晚晚的安全。” 这话是提醒，更是警告。 如果被季淑兰察觉到有人在暗中跟踪，她还能安心回到京市吗？ 方亮知道轻重，立马乖乖点头：“您放心，我都明白。一定不会让温夫人担心的。” 展聪没再说什么，拍拍他的肩，然后意味深长地撇一下唇角，转身进入酒楼。 三个人的午饭简单但是热闹。 季晚再次领教到了展聪的幽默和极强的交际能力。 他太懂女人了。 尤其是太会讨好女性长辈，全程都把季教授哄得笑眯眼。 总算是把季教授送上飞机，直到季晚再也看不到季教授的身影，这才转头道：“今天谢谢你了。你日理万机，还要抽时间来陪我妈妈，真地是难为你了。” 展聪挑眉：“话可不能这么说！陪季阿姨聊聊天，这是我的荣幸。” 季晚撇嘴：“是吗？那下次要不要请季教授给你上上法律课呀？” 展聪立马识相地闭嘴，还顺带着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季晚被他逗得一笑：“走吧。正好没有别人了，你跟我说说王橙橙的事吧。” “好。” 季晚对于王橙橙的了解，一部分来自于先前季寒的描述，再就是谢时宴曾经提到过。 而他们说的都比较浅，展聪聊得就比较多了，这其中就包含了王橙橙为了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早早地就跟张子豪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她才多大呀！这是真不怕出事。” “晚晚，你是生活在阳光下的人，对于阴暗里的一些事不了解，你的亲人朋友们也都不愿意让你去了解，更不要说去接触了。但我不一样。你是成年人了，而且早晚要走上社会，很多事，可以不出现在你的世界，但你不能以为就不存在。” 季晚听得心头一颤，这种感觉很玄妙！ 其实，就是展聪对她的一份尊重。 自从季晚找到亲生父母之后，所有人都会下意识里想要来补偿她，保护她，但是鲜少有人注意到，她到底想要什么。 以前谢时宴护着她的时候，也是想着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不让她操心，无论是安排人保护她，还是找人教她骑马或者是一些社交礼仪等等，把一切都安排好。 看似是为了她好。 可是实际上却没有人问过季晚，她想不想学，想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而是展聪不同。 展聪这人，怎么说呢，如果说谢时宴就是那种人好家世好样样好的正统太子爷，那展聪就是一个专修旁门左道的邪修太子爷！ 相比较而言，季晚更喜欢展聪这种可以为她着想，但是又不会事事隐瞒她的做法。 这让她感受到了被尊重，被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来对待，而不是在哄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娃娃。 展聪脑子活，谢时宴跟他比起来，就显得有些呆板了。 况且，展聪长的也很帅，大高个，宽肩窄腰，大眼睛，这都符合一位帅哥的定义。 “聪哥，能跟我讲讲你和九哥的事吗？” “当然！” 展聪没有隐瞒，也没有故意抹黑谢时宴，但是语气里还是会带着对谢时宴的不满，时不时地就蹦出一句‘谢蛮狗’。 对此，季晚也就是偶尔会抽动一下嘴角，并没有出声责备他。 “我最冤的就是在学校的那次挨打了。明明是那个女生想勾引我，可是又惯会做戏，搞得好像是我看上她了，非她不娶似的，结果被谢时宴看到，出手那叫一个狠呀！我现在想想都还生气呢。” 季晚笑道：“你气什么呀！直接打回去不就行了！” 展聪翻个白眼儿：“晚晚，你是故意笑话我吧？明知道我打不过他，你还说这种话。哼，白瞎我先前那么疼你了。你个小白眼儿狼！” 这种随意的语气，毫不避讳自己对她的偏疼，反倒是让季晚觉得心安。 如果是遮遮掩掩，才会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哈哈，我也没说别的呀。你一个人打不过，你不会多找几个人吗？” 展聪愣一下，随即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说真的？我真要是把他给痛揍一顿，你不心疼啊？” “我才不会心疼呢！”季晚说着，一脸傲娇地小表情落在展聪眼中，分明就是口是心非。 展聪眸光微暗，然后突然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了，晚晚，你比谢蛮狗还狗呢！” 季晚立马变脸：“你说谁狗呢？” “哼！你还不承认！谢时宴现在是什么身份？我要是真敢带着几个人把他打了，转头就能把我送上军事法庭！晚晚，知道你护着那只谢狗，可你也不能这么坑我呀！” 季晚扑哧一笑：“这一点我是真没想到。不是故意坑你。好吧，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展聪送季晚回去后车都没下，直接调头就走。 这样子，如果有人说展聪对她有意思，打死季晚都不能信。 王橙橙因为住院，也算是彻底消停下来了。 至于张子豪，他虽然知道是因为找人出气才得罪人了，但是并不清楚季晚的背景，还以为是季晚这人能勾搭厉害角色，所以才有人护着她。 对于他的这些不靠谱的想法，张父是丝毫不知道，只是给他下了死命令，以后不许再去找那个王橙橙，同时，也让他彻底地跟那些小混混们划清界限，不能再接触。 哪怕是张子豪指天发誓了，张父仍然不放心，干脆就找个由头，要把人打发到外地去。 张子豪还想着再去找人盯着季晚，想看看她到底是巴上了什么大人物呢，结果没机会了。 张子柠倒是看到季晚的照片后，若有所思。 “子豪，我瞧着这个女生有些眼熟，好像上次在度假村见到过。她当时和崔少说话也特别随意，丝毫没有讨好的意思，你说，能不能是和崔家有关系？” 第409章 生病了 张子豪一时间也怀疑起季晚和崔述的关系了。 “能让季局低头的人，那必定是比他的身份更高。咱爸可是说了，季局从中做和事佬怕是都没有资格。现在听你这么一说，这个季晚极有可能就是搭上崔少了，要不然，也不会让季寒他们那么捧着这个季晚。” “是这样吗？可我觉得当时季晚对崔少的态度，不太像是那种攀龙附凤的样子呀。” 张子豪则是轻嗤一声：“姐，你就是变爱谈的少，不懂这里面的道道。像崔少这样的人，身边围着的莺莺燕燕们能少了？千篇一律，全都是捧着他或者是顺着他的，这出来一个不拿他当少爷的季晚，可不一下子就把人给吸引住了嘛！” 张子柠一想，这话好有道理呀！ 所以，不是自己不够好，而是因为自己的表现在崔少那里显得太没有个性了，没有办法引起崔少的注意？ 这个理由可太令人信服了。 “哼，一时新鲜罢了。这个季晚不是外乡人吗？我好歹也是本地人呀，再说了，她还有一个坐牢的妈呢，这么明显的污点，崔家不可能让她进门的。” 张子豪眼睛一亮：“对呀！崔家那样的家世，怎么可能会容许一个有污点的女人进门？所以，那这个季晚现在就只是崔少的一个玩物？” “我觉得应该是。季晚的母亲坐牢了，她自己以后就算是留在沪市，户口迁出来也没用呀。崔述以后肯定是要调回来，并且还得升职的。而且他自己又是警察，怎么可能娶一个犯人的女儿？” 张子豪深以为然，立马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不过，现在还是先顾眼下吧。 “姐，那你自己找机会接近崔少吧。我明天就得走，至于王橙橙那里，爸早就下了死命令，说什么也不能再接触了。而且我看这回季家是真的舍弃她了，估计以后她也拿不到崔少的行程，只能靠你自己了。” “放心吧，我有办法！” 能让崔少这样的贵公子消遣的地方，左不过就那么几处，寻常的小餐馆儿，崔少是指定不会去的。 所以，张子柠早就想办法四处打点，而且，她还收买了崔家的一个亲戚，一定有办法再见到崔少。 张子豪又提醒一句：“姐，男人在宠一个女人的时候，那是真恨不能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给她。这个季晚现在正得宠呢，如果下次你遇见他们，一定要切记，不能当着崔少的面儿说季晚的坏话，否则，崔少会打心底里厌恶你的。” 张子柠一撇嘴：“知道了知道了！” 张子柠想的倒是挺好，但可惜，就崔述的工作性质，不可能每周都回来的。 而且就算是回来一趟，也不是每次都有时间去潇洒的。 倒是宋尧察觉出一些不对劲，但他听说展少插手这件事后，就不再多问了。 没必要。 展少的能量可不是他能比的。 所以，宋尧还是觉得不要自取其辱的好。 马强一行人陪着季淑兰一起回京的，小别墅里一下子又安静下来。 陆玖和李信两人每天轮流在暗中保护季晚，到了周末，只要季晚外出，两人就会同行。 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大概两周，中间季晚还和温知新通过一次电话，温泽厚也特意给她打过两次电话。 唯独谢时宴，一直杳无音信。 季晚虽然失落，但也能理解。 毕竟谢时宴的工作就是这样，而且她也不是第一天才认识谢时宴，早就应该做好这个心理准备的。 转眼，这春暖花开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来了。 原本的残冬寒气，好像是一下子就被春天的阳光给晒没了。 天气转变太快，季晚自己又忙着赶作业，查资料，饮食上稍微不那么规律，水又喝得少了，所以毫不意外地感冒了。 庆幸的是，只是感冒，没有发烧。 但是季晚的情况并不乐观。 先是咳嗽了两天，一直不见好，所以她就给自己配了些中药，一天喝两次。 喝了两天中药后，咳嗽减轻了，但是喉咙又开始发痒。 对于自己的身体无比熟悉的季晚知道，可能接下来就是嗓子哑，甚至是嗓子疼，那种好像是嗓子被刀片划过的疼。 季晚叹口气，即便她是医生，也没办法改变自己的体质。 上辈子就是这样，只要是感冒上火，一定会有这么一套流程。 现在嗓子还只是发痒，赶紧想想法子，把这火气泄下去，少受些罪吧。 季晚这次给自己配的药，剂量就稍微大一些。 而且除此之外，她还买了润喉片，一天含个五六片，希望能双管齐下，避免嗓子疼的发生。 但是，好运不可能一直眷顾她。 第二天季晚是被嗓子疼醒的。 一开始只是觉得嗓子发干，她就像是做梦一样，一直在做着吞咽的动作，再之后就是疼痛来袭。 每做一次吞咽的动作，嗓子就要疼一下。 季晚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一脸生无可恋。 “啊！好难受！不活了，毁灭吧！” 话虽如此，还是要认命地起来洗漱。 好在只是嗓子疼，量过体温后确定不发烧，季晚就想着让田姨帮忙炖雪梨吃。 希望能有效果吧。 因为嗓子疼，所以季晚一连两天都比较沉默。 在家里还好一些，她吃过饭之后就上楼，没有人打扰，她也不需要说话，所以家里人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情况。 而在学校，田心雅和宋尧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今天话这么少，不舒服吗？” 宋尧在田心雅问出口之后，就抬头看向季晚：“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季晚摇头，无精打采道：“不用，就是嗓子有些疼，不愿意说话。” 田心雅微微点头，然后下意识就想要拿压舌板来看季晚的嗓子是否红肿。 季晚直接避开：“我没事，最多再有两天就好了。” 田心雅见她不愿意配合，也没有强迫：“那你吃药了没？” “嗯。” 季晚继续扒饭，每咽下一口饭，嗓子都疼得让她拧眉。 宋尧注意到后，干脆把自己打的那碗粥推过去：“嗓子疼多吃流食，米饭太干了，给我，你喝粥。” 第410章 不信 季晚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顶多再有四五天，就可以恢复了。 说起来也是奇怪，她打小就这样，每次上火，都会全都难受一遍。 咳嗽、嗓子疼、浑身无力，偶尔还会伴随着低烧。 其实她自己也能意识到，这应该是她的免疫系统差了些。 要不然，也不可能打小一直吃药。 其实现在这情况已经好多了，小时候如果闹嗓子，没有半个月根本就好不了，而且稍有不注意，就会转为气管炎或者是肺炎。 现在已经好多了，最起码不会再发展成气管炎、急性肺炎之类的程度了。 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晚上季晚回家后，基本上是吃完饭写一会儿作业就睡觉。 任何时候，多休息，都能帮助身体早些恢复。 一连几天，她都是九点多一点就上床睡觉了，而且还会把手机弄成静音，免得再被打扰。 也因此，她成功地错过了谢时宴的一通电话。 早上起来，季晚觉得自己今天的状况好了很多，最起码嗓子不那么疼了。 洗漱的时候，她直接打开手机，发现有一通未接来电，立马回拨过去。 谢时宴也是昨晚才回家，原本还纳闷儿季晚不接电话呢，现在看到她打过来，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 “晚晚，醒了？” “嗯，昨晚睡的早，手机调成静音了。你呢？” “我现在在外面陪着爷爷散步呢，一会儿我过去接你上学。” 季晚漱完口：“没必要！来回折腾多麻烦呀，有陆玖和李信在呢，我自己就可以。” “呵呵，非要我说得那么直白吗？我就是想你了，想见见你。” 季晚脸一红：“随便你吧。” 这几天的早餐都很清淡，季晚吃了一份肠粉，喝一碗豆浆，然后就准备出门。 “田姨，明天早上还要吃肠粉哦，你做的这个太好吃了。” “好，没问题，快去吧。对了，你的含片带上没？” “带了带了，我走了。” 谢时宴就在门外等着，他刚到没多久，原本想着进去找季晚的，但是看一眼时间，干脆就把车子回好，然后在外面等了。 既然是有谢时宴送，陆玖还是开车在后面跟上了。 谢时宴自然注意到这个，看一眼坐在身边的女朋友：“我听方亮说你之前遇袭了？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哦，早就好了，没事了。只是摔了一下，有点小擦伤，问题不大。” 谢时宴皱眉：“如果真的问题不大，季教授怎么会亲自过来一趟？” “她是担心嘛！我真没事了。而且当初袭击我的两个人也已经送进去反省了，真地不要紧。” 谢时宴也是在昨天才从方亮口中知道这些事的，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两个周末没回来，晚晚就险些出事。 “我这几天休息，我来接送你，回头你跟陆玖说一下，让他们暂时休息。” “恐怕不行。” 谢时宴意外地看她：“嗯？” “之前马副队和我妈都来了，对陆玖和李信可是下过死命令的，就算是你天天接送我，他们也还是要跟着的，好像是上次的事情把妈妈吓到了。” 谢时宴想到季晚的父亲可是温泽厚，多加小心也没毛病。 “行吧。我听说这件事还是展聪帮你解决的？” “不知道。妈妈没让我过问，但是聪哥肯定是帮忙了的。但具体帮到什么程度，妈妈没跟我说。” 季晚只知道一个大概，但是具体展聪是怎么做的，季晚真不知道。 有一次她想打听来着，还被展聪拍一下头，说小孩子少打听。 自那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多问过一句。 说到底，还是出于对妈妈和展聪的信任，只是现在的季晚，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但是谢时宴明显暗了一下眼眸，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等看到季晚进入教室，他才阴沉着脸给展聪打电话。 “出来聊聊？” 展聪昨晚就收到消息了，没想到这个谢时宴的动作还挺快。 “好啊！” 两个大男人，也没有约什么咖啡厅之类的地方，干脆就在学校附近见面，各自靠在自己的车头前，不慌不忙地抽着烟。 “这次晚晚的事，多谢了。” 展聪轻嗤：“你以什么身份来谢我？” 谢时宴拧眉：“我是她男朋友。” “哦。” 展聪不轻不重地应一声，眼睛看向远处的几个小孩子玩闹，漫不经心地吐一口烟圈出来。 别说，就他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能迷倒多少小妹妹。 谢时宴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儿：“说说对晚晚出手的到底是谁？” “你不是早知道了？我不信那个方亮没跟你说。” 谢时宴弹一下烟灰：“你说的是张子豪还是王橙橙？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如果说张子豪单纯为了给王橙橙出气，这话我不信。” “为什么不信？” “张子豪的履历我看过，他虽然有些纨绔，但不是没脑子的人。明知道季晚是f大的学生，竟然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去行凶？那一砖头真拍到晚晚身上，会发生什么后果，我不信张子豪不知道。” 展聪勾唇：“所以呢？” “张子豪想为王橙橙出气，这一点我能明白，但是他不可能因此就要晚晚的命。展聪，别告诉我你没有怀疑这一点。” 展聪这才深吸一口烟，然后再转头看他，缭绕的烟雾，根本就让对方看不清楚他的脸。 “怀疑又怎么样呢？你是想要让我把自己查到的都分享给你，想白嫖？” “条件你开！” 如果不是因为过去的时间久了些，而且谢时宴也不可能天天休息，他才不会想着跟展聪做交易。 “啧！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大方！这件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张子豪的确只是想着小小的教训一下，但是王橙橙知道后不甘心，所以又在暗中加大了筹码，那两个蠢货才想着手持砖头去袭击晚晚。” 谢时宴明显不信这样的说辞。 “如果王橙橙真地想要季晚的命，那为什么不干脆找两个熟手去做案？而且拿砖头拍人？你以为这是看警匪片吗？” 第411章 偶遇? “现在能查到的就是这么多，其它的，没有线索。你如果不信，就自己去查。” 这话让谢时宴气得想骂人！ 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好多线索都已经被他们给刨干净了，现在说让自己去查，怎么查？ “张子豪和王橙橙，这两个人我都已经教训过了，张家也拿出了诚意。而且季阿姨的意思也是不要闹大。所以这件事就算是了了。你如果还要深究，那是你的事，不要带上我。” 季教授的名头一抬出来，谢时宴果然就蔫巴了许多。 至于行凶的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受人指使，其实展聪也有猜测。 反复审问过后，展聪发现了一个细节。 就是这兄弟俩有一次在外面吃饭时，无意中听到隔壁桌说起了怎么教训人，怎么打人等等，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把自己武装地那么到位！ 如果不是因为展聪让阿豹去查这件事，再动用一些阴暗手段的话，根本就查不到这兄弟俩身上。 所以，展聪现在也只是怀疑有人在暗中唆使，但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因为那兄弟俩压根儿不记得是听谁说的。 事情到这里，只能说是必须告一段落，因为没有办法再去查后续了。 张子豪被派到外地做事，但张子柠还在沪市，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崔述。 所以，她想方设法地盯紧崔述的每一个消息。 崔述这天到市局开会，散会后被季怀安叫到办公室又了解了一下案子的进展后，便让他先回家报个平安，如果不急，明天再回去也是可以的。 崔述现在正在办的案子是一桩凶杀案，昨天告破的，今天主要是到市局做汇报，同时，还要再巩固一下证据链，这其中有一位证人就在沪市，所以他下午打算去走访一下，这样也不算是假公济私。 警方办案，自然是以保密为主。 一直到晚上六点多，崔述才把事情都办妥，关于证人那里采集到的相关信息，也都打电话回局里确认了。 “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崔述正在思索着这个案子什么地方还有遗漏，结果没注意，一个转弯的动作，就撞到了人。 还好他本能反应足够快，没有撞得太猛，因为他及时收力，再加上快速往一侧闪了一下，所以只是撞到了对方的手臂。 也因此，对方手里面拿的一份便当也就掉落在地。 盒子被摔开，露出里面的小笼包，有一个还从袋子里滚出来，沾上了灰尘。 “不好意思，这个多少钱一份，我赔给你啊！” 张子柠还在生气：“你说的倒是轻松，你拿什么赔呀？这家店一天就做这么多包子，我好不容易才抢到一份，现在全都被你毁了。” 说是全毁了，自然有些夸张，但是有一个的确是不能吃了。 崔述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把袋子拎起来后，有些窘迫。 因为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赔偿人家。 结果，两人这么一照面，都微怔一下。 崔述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张子柠则是瞪大眼睛，一脸惊喜：“呀！你是崔少？” 崔述拧眉，“你是？” “哎呀，算了，不用你赔了。我是张子柠，上次我们在度假村见过的，你不记得了？” 崔述这才恍然点点头，难怪觉得有些眼熟。 “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你看看我怎么赔偿比较合适？” 张子柠咬一下嘴唇，目光幽怨：“算了，只不过是一份小笼包，不值什么钱的，就是可惜我妈妈没有办法吃到了。” 原来是给家人买的。 崔述的心里涌上一丝愧疚。 不管怎么说，的确是自己撞了人。 “不好意思，那不如等下次我买一份补上？” 张子柠笑道：“你不用放在心上。再说了，崔少可是大忙人，我们小老百姓，也不敢麻烦您。” 崔述脸色一肃：“这是什么话！我再忙，该赔也是要赔的。这样吧，明天我让人买一份给你送过去，呃，你留个地址，或者是联系方式？” 张子柠等的就是这一刻。 “呃，你稍等啊。” 张子柠从包里拿出来一张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跟崔少交换一个联系方式？” 如果是以往，崔述定然是连个眼神都不会给的。 但今天不一样，是他撞人在先，理亏。 再说了，人家姑娘主动提出来的，他就算是不喜欢，也不能让女孩子太难堪。 就这样，张子柠顺利地拿到了崔述的联系方式，心里头那叫一个兴奋。 崔述没有过多的去想这件小意外，回到家后，还是跟家里的保姆嘱咐一声，让她帮忙买一份小笼包，然后给名片上的这个人送去。 崔述压根儿没在意，更不可能会专门把电话存到自己的手机里了。 而且在他看来，买一份赔上，就算是抵消了。 “这一家呀，听说卖得很火爆，早早就要去排队呢。” “这样吗？那你多买几份，给爸妈他们也尝尝，另外，那位女士那里你给她送两份过去吧，我今天把人家刚买到的小笼包给弄脏了，没让人家的妈妈吃上，多赔一份，也算是我的诚意。” “好的。” 保姆原本还以为是少爷终于交女朋友了，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可能只是一场意外，毕竟少爷直接就把名片给自己了，这完全是没把人放在心里呀。 季晚的嗓子虽然不疼了，但是到晚上的时候，就有点哑了。 坏了！ 季晚叹气，现在哑的还是不很明显，估计睡一晚，明天只会哑得更厉害。 还好，只是哑，至少不疼了。 季晚坐上车后，就打电话给田姨，告诉她谢时宴也要在家里吃。 田姨当然不会妨碍她交朋友，但是小姐带着男生到家里来吃饭这样的大事，还是要记录下来，并且上报的。 季淑兰无奈：“算了，只要谢小九不在那里过夜，晚晚也都是正常在家休息就好。其它的事，你也不用管，免得晚晚再嫌你烦。” “明白的，夫人。我看小姐做事也很有分寸，不是那种随便的性子。” 第412章 又一次偶遇? 季淑兰没有办法完全放心，季晚这里的安保再次加强，不是因为上次袭击的事，而是因为季淑兰和温泽厚担心姬如雪那边会出什么状况。 姬如雪已经出院，再次回到了监狱。 但是她瞎了一只眼睛是事实，现在没有办法确定，姬如雪是否是被人报复，这其中又是否和季晚当年被偷走一案有关。 总之，加大保护力度，总归是没错的。 一连几天，谢时宴天天接送，而且就连中午也会特意来黏着季晚一起吃饭。 宋尧心中有气，却是毫无办法。 展聪自然也知道谢时宴的行踪，对此也只是笑笑不语。 “不急，来日方长！” 展聪在浪迹情场多年，什么时候扮演知心人，什么时候就得完美隐身，他还是知道的。 他有的是耐心。 尤其是现在谢时宴和季晚正处于热恋期，而且目前为止，谢时宴并没有什么过错，想要让季晚对他不满，时机也不对。 所以，他可以等，也可以制造时机。 崔述周末回来休息，展聪干脆就主动提出来组个局，把相熟的这些人都叫上一起吃个饭，再嗨皮一下。 吃饭的地方就选在了福满楼。 展聪早就打听好了，沪市这边的福满楼收益，以后基本上就都归季晚了。 所以，变相地哄一哄季晚，还是很有必要的。 徐锦安和温佳宁自然也都在受邀之列，以他们的身份，也有这个资格。 展颜是和展聪一起来的，他们停车的时候，正好遇到崔述和季寒了。 “哟，真是巧！我还以为我们来晚了，没想到你们出来的也不算早。” 崔述把钥匙环套在自己的食指上转两圈，笑道：“你的确是来晚了。你组的局，按说你应该先到才对。” 展聪笑道：“哈哈！你说的对，走吧。待会儿可以让你多点几道大菜，行了吧？” 几句玩笑话而已。 毕竟他们这些人，哪个吃不起一顿饭了？ 谢时宴和季晚是最后来的，应了那句话，最重要的贵宾，都是最后压轴出场的。 “晚晚，你今天这身衣服是真漂亮！是最新款吧？简约时尚，最重要的是下午如果去打球，也不影响。” 季晚瞪眼：“聪哥，你在开玩笑吧？我穿着皮鞋呢，打不了球。” “没关系，可以打保龄球。” 季晚撇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宋尧就坐在崔述旁边，闻言低头看一眼自己穿的球鞋，微微扬眉，没说话。 “今天咱们还真是凑得比较齐的。主要是九少和崔少二位都是大忙人，不好请呀。” 崔述连忙谦虚道：“展少快别这么说，我可是担当不起。我就是一个体制内的服务者，没办法，我们这一行忙起来，哪里还讲什么周末不周末呀。” 季寒也附和道：“崔哥说的没错，这一行的确是辛苦。我爸也经常这样，从小到大，我听的最多的就是：寒寒，对不起，爸爸突然有工作，不能陪你去动物园了之类的话，我没少因为这个抱怨呢。但是还能怎么办呢？他干的就是这份工作！” 崔述深有同感：“是呀，没办法。大家体谅一下吧。” 论身份，这间屋子里身份最高的三位：展聪、谢时宴、季晚。 这三人背后的靠山实力那是不分上下。 但展聪自己选了从商，从个人影响力上看，好像就比谢时宴差了一层，而季晚现在还是学生，以后就算是工作了，那也是医生，这属于专业壁垒超级强的职业，而且社会地位也高。 所以，要是单看三人职业的话，好像展聪最不占优势。 但问题是，展聪手里的钱可太多了！ 很多时候，钱多，就能解决人生百分之九十九不如意的事了。 难得聚在一起，不开心的事，自然不会有人主动聊起。 季寒原本还想坐在季晚旁边的，但是季晚一边坐了谢时宴，一边坐了温佳宁，这两个人，好像是无论地位还是血缘关系上，都比他更亲近。 季寒心中有小小的失落，但是想到可以和姐姐一起吃饭，一起聊天，还是有点小激动了。 “大家都少喝一点，咱们一会儿还要去打球呢，台球、保龄球、咱们都随意。反正我已经包下来了，大家自由组合活动。” 温佳宁端起茶杯：“展少大方啊！果然是有钱人，出手就是阔绰！” “佳宁妹妹，你这话听着还有点儿阴阳怪气的。以前哥哥也没少带你吃喝玩乐吧？” 温佳宁扑哧一笑：“我也没说什么呀！夸您大方呢！” 展聪斜睨她一眼，笑笑后再轻摇头。 谢时宴其实不太想去，他明天就要归队了，所以还是想着能和晚晚单独相处才好。 可现在季晚的情绪明显被调动起来了，如果不让她去，好像也不尊重她。 谢时宴眼神在一圈人身上微微一扫，不是季晚的亲戚就是她的老朋友，强行离开，的确是不合适。 这就是展聪的高明之处啊！ 展颜看向季晚：“晚晚会打桌球吗？斯诺克！” 季晚摇摇头：“不太会，但是懂一点点。但是斯诺克的规则好像有些多，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完全看懂。” 展颜笑道：“没事，周末嘛，就是出来玩一下，放松放松。无论是工作还是学习，都紧绷好几天了，也该让我们的身心得到释放和休息。在场的几位男士应该都会打斯诺克，到时候让他们教你。” 这话没毛病。 但谢时宴听着就觉得不舒服。 什么叫几位男士都会呢？ 他是季晚的男朋友，这种事，难道不应该是他来教吗？ 总觉得这个展颜说话不中听！ 等到几人先后下楼，崔述又在自己的车旁边遇到了熟人。 嗯，上次撞到了，这次应该算是熟人了。 “呀，崔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是你的车，刚刚我倒车的时候不小心给蹭了一下，我正想着让酒楼的工作人员去问问是哪位的车呢。真对不起，怪我自己学艺不精，您看看这维修喷漆的话，大概要多少钱，我赔。” 崔述瞄了一眼，问题不大。 “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赔了，你走吧。” 张子柠却往这边挡了一下：“那怎么行？我的错，我就应该承担责任！” 第413章 准备登堂入室 谢时宴就算是和展聪有再大的仇，也不可能迁怒到别人身上。 尤其是展颜还是自己母亲的得意门生。 冲着这层关系，也不能让展颜在沪市出事。 谢时宴的担忧不无道理。 毕竟展颜虽然比季晚大，但是她才刚刚走入社会，而且因为家世太好，所以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没有遭遇过什么坎坷或者说是挫折。 展颜如果是隐瞒了身份在沪市工作的话，那极有可能会引来一些不良上司的觊觎。 而如果展颜没有隐瞒身世，那么想要巴结她，或者是想要通过讨好她来搭上展家这艘大船的人，只会更多。 所以，无论是哪种，谢时宴都觉得自己应该谨慎一些。 小姑娘嘛，还是要护一护的。 与展聪无关，就是单纯为了母亲这层关系。 谢时宴等了大概十分钟，展颜才拿着档案袋出来，之后又开车大概三十多分钟，总算是把展颜送到地方。 一看这个地点，谢时宴就微微皱眉。 身为行政人员，来这种地方谈项目，是不是不合适？ “我陪你一起吧。” “不用的。时宴哥你可能误会了，我们领导不在这里，应该是前面的那家茶楼。” 谢时宴会误会吗？ 这上面写着茶楼的地方，可不一定就是茶楼。 或者说，不一定是纯粹的茶楼。 很多喜欢打麻将的或者是玩纸牌的人，也会来这种地方消遣。 除此之外，还会有一些灰色地带的项目，也是打着茶楼的幌子在做事。 “走吧，我陪你一起过去。” 展颜面上有些惊喜，但是心底里则是暗暗庆幸，她这次是真地赌对了。 两人一出现，下面穿着统一中式制式礼服的导购员就过来，然后把楼梯间的位置指明，又告诉展颜房间的具体位置。 茶楼这地方，包厢包自然也都是取得十分有意境，不可能用一二三这样的数字来代替的。 展颜敲敲门，屋内传来有些低沉的声音：“进来。” 展颜还没有动作，站在她旁边的谢时宴先一步推开了门。 这种推拉式的门，质量还挺好，开门的时候基本上都没有发出声音。 屋里正在边喝茶边聊事的两位中年男人一转头，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展颜，而是谢时宴。 其中一位则是突然瞪大眼睛，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九爷，您怎么来了？” 这场面有些荒谬。 一位年近四十的中年人，管二十多岁的谢时宴叫九爷。 偏偏其它人都觉得这是很合理，且应该的。 没办法，这就是权利带来的好处。 “您这是？” “今天正好和朋友们小聚，颜颜接到你电话时，我就在旁边，所以干脆送她一趟。” “是我的疏忽了，原本应该自己去取一趟的，但是您看这？”他说着，还下意识往身后瞥一眼，其实也就是在说，自己并没有不良居心，是真地在谈工作。 “行了，东西送到，还有别的安排吗？” “没了没了。周末嘛，你们朋友间小聚也是应该的，年轻人就应该多在一起联络联络感情才好。小展啊，这次的事情多谢了。” “您太客气了，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等到展颜和谢时宴一起下楼，中年男人这才松口气。 这个小展也是大有来历呀！ “现在事情办完了，你要去哪儿？需要我送你回俱乐部那边吗？” “不用不用！”展颜连连摆手：“呃，那个，要不您顺便送我回家吧。我也有些累了，而且明天周一要上班，我还有份报告没写完呢。” “行，上车吧。” 就这样，谢时宴等于是全程给展颜当了一把司机。 对于这两人的行程，其它人自然是不知情的。 季晚没急着回去，但是也不想再打保龄球了，干脆就留在台球厅里看他们打斯诺克。 她原本以为会很难，而且现在这个时代女孩子打这种球的很少，而且很多基层老百姓都对于台球有一定的偏见，尤其是不愿意让自家姑娘去玩儿这个。 但是她没想到温佳宁玩的还挺好。 “你之前没过来看，展颜打的应该比我好。等下次有机会，咱们三个女生一起出来打，不带他们。” “好呀！” 季晚当然没意见，女孩子打斯诺克好像还挺帅的。 “佳宁妹妹，你自己开车来的吗？” “对，我自己回去就好，这里离我的住处不远，倒是晚晚，你怎么回去？” 季晚是被谢时宴接来的，陆玖也没有开车，来的时候是给他们当司机来着。 “我送晚晚回去就好。” 展聪话落，看向刚刚走出来的陆玖，直接把钥匙扔过去：“总算是有司机了。” 陆玖接过钥匙，然后看向季晚，得到允许之后，这才下楼取车。 对于陆玖的这个反应，展聪还是很满意的。 不错呀。 说明这是真心拿季晚当老板的，不会因为自己是展少就忽略了老板的意思。 回去的路上，展聪又让陆玖去一家点心铺子停一下。 “这家的西点做得还可以，这一份是给你的，带回去也给田姨他们尝尝。” “谢谢聪哥，让你破费了。” “这算什么！不过说实话，田阿姨的手艺是真好。如果不是因为我在沪市待不了多长时间，我是真想在这边也请个住家保姆的。” 季晚意识到展聪这样的人，是一出生就被人照顾习惯的。 来到沪市工作，身边没有保姆在，应该是不适应。 “那你以后可以常来我家吃饭啊。而且自家做饭嘛，一般都是少油少盐，吃着也比较健康。饭店里的饭菜味道虽然好，但吃多了也会腻，而且还容易上火，或者是消化不良。” “好呀！有你这句话就行。我没应酬的时候，就去你家蹭饭，到时候可得让我吃饱啊！” 季晚笑道：“放心，添一双碗筷的事，你看我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在谢时宴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展聪就已经打算登堂入室了。 季晚只是单纯地觉得展聪对她很照顾，只是来家里蹭几顿饭，这算不了什么。 而前面的陆玖就更不会往其它方面想了。 所以，展聪的这一步计划，轻而易举地走通了！ 第414章 意外 当天晚上，谢时宴还是又过来一趟，主要也是不放心，想看看自己的小女朋友是不是真地乖乖回家了。 有田姨监控着，两人也只能在客厅里说说话，做的最亲昵的行为，应该也就是牵牵小手了。 谢时宴也不敢对这位田姨有任何的脸色，谁让人家的正主儿是季教授呢！ 周三中午，季晚和田心雅一起去食堂打饭，嗓子好了，就想吃点儿重口味的，所以打了两道辣菜。 田心雅看一眼她打的辣椒炒肉，尖椒炒鸡蛋，只觉得这丫头是要疯！ “你点这么多辣菜，确定不会让你再上一次火？” “不会。而且你没发现我还备了凉茶吗？” 季晚拿的正是最近两年从广省那边传过来的比较火的凉茶，听说是对于降火气特别有效。 饭吃一半，电话响了。 “喂，爷爷，啊，我吃饭呢，没事儿，您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别慌。” “嗯，行行行，您先别急，慢慢说。” 电话那头很快就换了人。 “晚晚，是我。大河叔的腿被撞断了，但是咱们市里边的医生说他们没有这个技术，想要完全接上就得送到京市去，这边的大夫给推荐了两家医院，但是需要咱们一边往京市送，一边跟京市那边做对接。” 说到这里，季晚就明白了。 “别急，你把具体的伤情跟我说一下，就算是对接，大夫也得知道是具体怎么个情况。” “好。我，我找一下大夫啊。” 大概两分钟后，季晚就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 季大河，也就是她的一位堂叔，在国道上跟人家撞车，现在伤势有些严重，县里救不了，让送到市医院，但是送到市医院后，说是要截肢，如果想保住腿的话，就得送到京市去治。 季爷爷不放心，是跟着一起到了市医院的。 谁能想到，市医院也不行呢。 而且现在这个情况，坐飞机去京市是最快的。 但是关键他们怕去了医院也找不到能做手术的医生啊。 现在的医疗资源还是比较紧张的。 季晚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突发状况。 她第一时间给季教授打电话，却发现对方的手机关机，估计不是开会就是没电了。 季晚又给陆玖打电话，问清楚是哪家医院对这方面的手术更在行之后，就先给季锋回过去，嘱咐他送到指定医院，然后其它的她来想办法。 季晚先联系了一下温佳宁，这才知道温家在医疗系统方面并没有多亲近的人，就算是有，也是更倾向于内科的。 外科手术，她也不知道应该找谁。 情急之下，季晚想到了展聪。 这位在京市的人脉可是相当广的。 展聪的确靠谱，听完事情的始末之后，就直接给出了承诺。 “放心，你安心上你的课，京市那边我来安排，对了，你把你哥的电话发我。叫季锋，是吗？” “对，我发你。” “嗯，别担心。我一定会给他安排最好的医院和医生，你专心上课就好。” 展聪先联系了医院那边，把季大河的伤情做了简单描述，之后又定了一间三人间的病房，具体的事情，就让自己的助理先过去安排。 这些都定好之后，展聪才给季锋打电话。 这会儿他们一行人已经到机场了。 还有两个小时，飞机才能起发，他们现在还没有登机，除了季大河和季锋之外，还有季大河的儿子以及一位随行的大夫也跟着进来准备登机。 总共买了四张机票。 其实以季大河家人的打算，是能少花钱就少花钱的，但是这一路上大夫必须得跟着，万一有突发状况呢。 而季锋和季晚才是兄妹，他不去，其它人跟京市的贵人们更是搭不上话。 最后还是季爷爷拍板，才让季大河的儿子也跟着去了。 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这机票已经很贵了。 “喂，我是季锋。” “你好，我是晚晚的朋友，我叫展聪。你们现在在哪儿？” 季锋说了一下位置，又把飞机的起飞时间和预计抵达时间也说了。 “嗯，我这边已经联系到了医生，你们落地之后，会有医院的救护车直接过来接，另外，我的助理也会全程陪同你们到医院，一直到进手术室，所以不用紧张，也不用害怕。” 听到这话，季锋的心瞬间就放回肚子里了。 “好好好！太感谢了！” “不用客气，晚晚的事就是我的事。另外，你把手机给随行的大夫，我有几句话要跟他说。” “好的，您稍等。” 展聪要说的，其实也就是外科大夫想要说的一些注意事项。 末了，手机又回到季锋手上。 “我一会儿会把具体的注意事项再发到你手机上，飞机起发前，你最好都记住。也让那位大夫看看。” “好，我明白。” 这也是想要做到万无一失。 这里距离京市其实不远，飞机起飞后，不到一小时就能抵达，但是如果坐火车或者是自己开车，至少要四个小时以上，而且可能还要面临一些路上的突发状况。 这么一对比，坐飞机虽然是贵了些，但是安全而且有保障。 总算是顺利抵达京市。 果然，他们一出来，就有机场的工作人员配合着把病人挪到一个轮椅上，然后推着往前走。 到出口处，已经有救护车和医护人员在等。 直到季大河被抬到救护车上，季锋才觉得自己不那么紧张了。 “家属上来一个！” 季大河的儿子被推上去了。 季锋和随行的大夫则是上了另外一辆车，展聪的助理开的。 路上大概又走了半个小时，等他们进医院后不到二十分钟，季大河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季大河的两条腿都被撞断了，而且还很严重，如果截肢，就是两条腿都要截。 这也是为什么季爷爷会把求助电话打到季晚那里去的主要原因。 季大河比季衡还小呢，这会儿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一下子没了双腿，这以后怎么办？ 所以，季爷爷大骂了季海棠一通之后，坚持让人送京市治疗。 只要能保住腿，哪怕是以后瘸了也没关系，至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不会拖累到孩子们，不然这一大家人日子怎么过？ 第415章 太感谢了 现在还没有手机转账，所以季晚三两口把饭扒完，之后就匆匆去了银行。 季晚坚持要给展聪打钱，展聪也知道季晚不缺这点钱，而且如果自己坚持不收的话，反而不好。 终于，把十万块钱打入展聪账上后，季晚拿着回执单，总算是松口气。 “喂，哥，展聪在那边安排了助理负责住院等相应事宜，你们带了多少钱？” 季晚有钱，但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有钱也是她可以让别人随便占便宜的理由。 季锋问了一下堂弟，对方拿出来的是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存折。 “我刚刚问过了，他说身上带了五千块的现金，另外卡上还有三万多。” “行，我知道了。医院里人多眼杂，你们先去办住院手续，先把现金交了，毕竟不安全。回头你们再交上三万块钱，其它的暂时不用管，交给我就好。” 季锋看一眼手术室门口，低声道：“晚晚，我也带着银行卡呢，我卡上有十万，我觉得应该够了。” 季晚笑了，哥哥真地不一样了。 如果是上辈子那个混不吝的季锋，怎么可能会愿意为了一个亲戚拿出十万块钱来？ 只怕是他拿十块钱都嫌多！ “哥，不用你的。再说这么大的事，你肯定没有跟嫂子商量，回头她要是知道了，少不得要跟你闹。这事儿你们别管了。交上这些钱后，就让大河叔安心住着院，一定要听医生的，不要考虑花钱的事，什么时候医生说可以出院，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行，我知道了。” “嗯。那就这样。” 季锋这边接电话的时候，那位助理先生也在接。 季锋等对方打完电话，这才把堂弟叫过来，让他和助理先一起去交住院费，办手续。 刚刚来的太急，季锋也没问，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 “不好意思啊，兄弟，那个，先前您垫付了多少？” “没多少，暂时交了两万。不过这两万肯定是不够的，但是可以让医生先把人推进手术室，而且这个时间，估计手术还没有正式开始，还要消毒、处理伤口等等。” 正说着，果然里面就有一位护士出来了，手上还拿着单子。 “你们谁是季大河的家属？” “我是！” “你们才交了两万，不够，再去交费吧，快点儿啊，回来了把单子拿给我。” “同志，要交多少合适呀？”季锋多问一句。 “先看着吧，最少也要先交三万，估计到出院也是不够的。” 季大河的儿子这会儿眼眶都红了。 家里哪有那么多钱呀！ “行，谢谢同志，我们马上去交。” 季锋拍了他一巴掌，让他把眼泪收回去，然后一起去交费。 这时，助理才道：“你们先别急，刚刚我老板打电话过来，说是季晚小姐已经把之前垫付的钱转给他了。” 季锋轻笑，妹妹这动作是真快呀！ 手术一直做到了后半夜。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季晚又打了一通电话过来询问情况，确定还在手术中后，就安慰几句，并且还说这种大手术做十几个小时也是正常的。 谁知道这一等，就到了后半夜的四点。 季锋坐在椅子上打瞌睡，那位助理先生已经回去了，但是留下了一位年轻人，说是帮他们跑跑腿。 但其实都一直在这里等着，基本上都没动。 直到手术室那边传来动静，季大河被推出来。 因为麻药的原因，所以季大河现在虽然是睁着眼睛，但是说话的声音偏小，然后人还有些困。 “手术很成功，病人现在这种情况是正常的。我们先送他回病房，那边会有医护人员跟你们做对接。” “好好好，谢谢大夫。” 季锋就只听到了那句‘手术很成功’！ 季锋兴奋得恨不能现在就打电话通知所有人。 但是一看时间，算了，还是再忍忍吧。 医院的病床很紧张，等到他们往病区走的时候，季锋才意识到这家医院是有多难进。 走廊里全是那种窄一些的单人病床，上面还有加一、加二…… 这都是加床。 季锋再次感叹，如果不是因为有季晚，只怕大河叔出来也得睡走廊。 不对，兴许人家医院都不收。 进入病房，季锋才发现安排的还是很好了。 只有三个病人，那就相对安静一些。 季大河被转移到病床上之后，就由这边的医生和护士接手，然后跟他们讲了一些具体的护理细节，而家属要注意的，就是一定不能让病人吃东西，水也不能喝，然后就是注意着液体就好。 等到一切都安静下来，也快五点了。 季锋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再出来时，人也跟着清醒许多。 “你在这里陪着叔，我去下面买一些必需品，一会儿就上来。” “好。” 季有昌刚要坐回去，又意识到什么，连忙叫住他：“哥，我给你拿钱。” “不用！你坐着，只是日用品，花不了几个钱。” 牙刷牙膏、洗脸盆、香皂、毛巾等等，都得置办。 对了，还得再买两双拖鞋。 季锋买完东西回来，季晚的电话也就追过来了。 “手术很成功，你放心吧。现在关键就是护理和恢复了。晚晚，真的是太感谢那位展先生了。你回头记得代我们谢谢他，看看如果有什么能做的，我们也一定配合。” “嗯。那你们今天怎么安排？请个护工吧，今天晚上你和有昌哥都去外面的酒店或者是招待所里住一晚，先休息好，保证你们的身体没问题，才能更好地照顾大河叔。” “行，我知道。放心，我会让有昌听话的。你别操心了，好好学习。” 季晚真地也就没有再多管。 季锋手里有钱，在哪儿住，怎么安排，他一定都能处理好。 倒是想到手术成功，季大河的腿保住了，这绝对得好好感谢一下展聪的。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事情太紧急，她没必要去麻烦展聪的。 主要还是她对京市那边的人际关系不太熟悉，而且正好季教授又没有及时接到电话。 季晚谢过展聪之后，就给季教授打过去，昨晚季教授才知道这件事，告诉她手术成功，总能让她安心了。 第416章 展聪的小心思 有展聪帮忙给介绍的专业护工在，季锋和季有昌也能有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现在季大河还不能动，但是又需要有人帮着翻身或者是做按摩，所以最终他们决定，轮流照顾。 白天季锋和季有昌都留在医院，晚上七点之后，护工再过来，到时候季锋和季有昌两人留一下，另一个就直接回酒店休息。 这样的安排，合理而且对于负责照顾的人来说，也能喘口气，不至于那么累。 季淑兰带了一些水果和一束鲜花过来。 季有昌有些拘促，他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位夫人，季锋去护士站那里要棉签了，暂时不在。 “您，您好，您是？” 季淑兰笑了一下：“你是季锋的堂弟？” 季有昌点点头：“我是。” 季淑兰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就听到门口有声音传来。 “昌子，你赶紧接我一下。” 季锋不仅仅是去要棉签，顺带着还打了一壶热水过来，同时，他手上还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新袜子。 季有昌把东西接过来，季锋才注意到病房里来了客人，他也是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您是温夫人？” 季淑兰笑笑，手一递，季锋连忙把花接过来，又让季有昌把对方手里的那个水果篮接过去。 “温夫人，怎么好意思麻烦您亲自过来，您快坐。”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叫我阿姨就可以。” “好，阿姨您坐。” 季淑兰坐在了病床旁边，看一眼液体之后，再看向了床上躺着的季大河。 他现在的脸色已经比刚开始好多了，而且现在也能进食了，就是因为撤了尿管，所以如厕不太方便。 “你是季工的堂弟吧？我来之前问过医生了，你的手术很成功，只要后面配合治疗，恢复如初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千万不要嫌麻烦，术后还是要做锻炼的。” “是，谢谢您来看我。” 季大河其实还是懵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谁。 但是看到对方穿的这么贵气，坐在那里，上半身挺得笔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季锋连忙拿了个桔子出来：“阿姨，您吃桔子。” 季淑兰拒绝了：“我是接到了晚晚的电话才知道你出事了。说来也是凑巧，你们转院的那天，晚晚就给我打电话了。但当时我们院里在开一场很重要的研讨会，手机关机了，所以没接听到。后来知道你手术很成功，我才放心。” 季大河听她提到晚晚，再注意到这人的眉眼间跟季晚有几分相似，猜测这就是季晚的亲生母亲了。 “给您添麻烦了。” “千万别这么说！当时我没接到电话，真怕再耽误了你的病情。后来还是听晚晚说她找了展家的小子帮忙，这才让你顺利手术。不管怎么样，只要人没事就好。” 季锋连忙附和：“您说的是，手术很成功，还得多亏了那位展先生帮忙。还有垫付住院费的事儿，当时我们都着急忙慌的，还是展先生的助理先去帮忙付了一部分。” “这没什么，他和晚晚也是朋友，年长几岁，晚晚叫他一声哥哥，他多帮忙也是应该的。你们不必太在意。” 季淑兰真正想说的是，钱的事，季晚不会让展聪吃亏，但是眼下说出来不合适。 季淑兰把自己的名片留给季锋。 “如果有事就打电话，我平时用手机比较少，名片上有我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 “好的，谢谢季阿姨。” “不用这么客气。如果晚晚是在京市上学，她肯定早就过来了。你们两个在这边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跟我说。” “好，一定。” 季淑兰离开后不久，展聪的人又过来一趟，主要就是看看季大河这边的恢复情况，还没忘了拍照，这是要回去发邮件给老板的。 展聪的手下很会办事，有照片，也有录像。 展聪伸个懒腰，看一眼时间之后，微微一笑：“安排车，我要去御景花园。” “好的，展少。” 车子开出来十分钟之后，展聪才打电话给季晚。 “晚晚，我刚刚下班，发现他们发了你堂叔的照片和视频过来，我现在在车上，也不方便发邮件给你，但是离你家应该不算太远。” “好呀，那你过来吧。正好，你应该也没吃晚饭吧？田阿姨今天煲了汤，简单吃点吧。”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展聪自然而然地进去，然后光明正大的蹭吃蹭喝。 展聪也没在这里待太久，借用她家的网络，用笔记本电脑把邮件发过去，又聊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这才告辞。 季晚看到展聪还把季大河的一些病历记录发过来了，这人还真是神通广大呀。 不过，这是窥探病人隐私，不能提倡，回头得给他打个预防针。 季大河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之后，就嚷嚷着要出院，但是主治大夫不答应。 “你的情况有些特殊，虽然目前的恢复还不错，但是还不能大意，如果你们是本地人，那我可以让你出院，毕竟你们过来检查也方便。可你们如果回去了，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 主治大夫也是被展聪这边的人提醒过几次的，一定要保证季大河的腿恢复良好，不能给了人希望，又让病人一下子幻灭，这样的打击，正常人都受不了。 季锋觉得医生说得有道理，反正都来了，钱也花了，那就得治好，不能留一点的遗憾，万一出现意外，这个责任谁能担得起？ “叔，就听大夫的。” 主治大夫看到季大河的情况，也知道他就是个农民，应该是心疼钱。 “你也不用太担心，花钱最多的那几天已经过去了，现在你的一天的费用没有那么高了，而且现在用的最多的药也是消炎，不贵。” 季大河一手捂着眼，不说话，但是嘴唇一直哆嗦着，看得出来，就是既自责，又难过。 季有昌也明白他爸在担心什么。 住院费是一方面，还有他和季锋在这里的开销呢。 原本他就是想着干脆在医院里打地铺就好，他看到好多人都是这样的。 但是季锋不答应，还说是晚晚特意交待的，一定要让他们休息好，要不然，怎么照顾病人！ 第417章 要写欠条 转眼就过去半个月，季大河的伤口拆线了。 “目前的检查结果还不错，病人回去以后先要多注意休养，现在不要着急在腿上使劲儿，但是按摩不能停。另外锻炼的话，也不急于一时，拄着拐杖，或者是有人扶着适当地站一站就好，不要着急走路。” “好的，大夫。” “你的这个情况稍微复杂一些。三个月之后，你们还要再回来这里复查。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以后你们就不用再来这里，只需要到你们那边的省级医院复查就可以了。” 季锋心细，多问一句：“大夫，他这个复查是要坚持多久？” “三个月后来这里复查一次，如果没事，再过三个月后就在你们当地的省级医院复查一次，如果还是良好，那就半年一次，再往后就是一年一次，之后如果没有问题，那就不需要复查了。” “好的，大夫。那这个药？” “药我给你们开好了，消炎药回去后还是要坚持再吃的，其它的几种药，有养神经的，也有促合骨头痊愈的，这些都不能停。但是医院有规定，我最多给你们开出半个月的药来。后面你们可以拿着药盒子在当地的医院或者是药房买。” 季锋和季有昌都连忙点头，这位大夫已经很为他们着想了。 “病人至少要休养半年，当然，这中间适当的活动是可以的，但是不可以下地劳作，不可以过分地使用双腿，比如说爬山或者是长时间走路，这些都不可以。” “明白。” “另外，回去之后，病人的营养也要跟上。他伤的是骨头和神经，多吃一些高蛋白的东西，比如说多吃蛋、肉、鱼类，牛奶的话，如果有条件也可以每天喝上一杯。” 季有昌连忙问：“如果没有牛奶，喝奶粉行不？” “也可以，另外，我还给病人开了一瓶钙片，这个一瓶能吃三个月，吃完之后，是否需要继续用，就看到时候的复查结果了。” “好的。” 主治大夫林林总总地交待了一大堆，末了又道：“对了，病人的两条腿里现在都是有钢板固定的，至于要不要取出来，这个到时候也看他的恢复情况，或者是看病人自己的意愿。原则上来说，我们是建议取出来，病人的年纪还不大，如果腿里面一直有钢板，担心会对他有影响。” “那什么时候取合适？”季有昌又有些着急了。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多久都可以，一年两年，甚至是十年都可以。不重要，只要是病人和家属做好准备就可以。” 季锋点点头：“大夫，取完钢板后，他是不是也得休养半年？” “那倒不用，差不多一个月就可以了。” 大夫能这么有耐心地回答了他们这么多问题，季锋和季有昌都觉得很满足了。 不仅如此，人家还给他留了电话。 “如果出现一些你们不清楚的状况，可以打电话过来咨询。” “谢谢大夫，真的是太感谢您了。” “不用客气，我是医生，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回去就不着急了，所以季锋和季有昌商量着买了火车票。 展聪这边的手下听说后，第一时间就帮他们买了软卧车厢，这样也能让季大河更好地休息。 坐火车的话，差不多要四个多小时才能到安市。 季锋这边等到火车开动之后，就给季衡打电话告知一声。 季衡这边也一直记挂着呢，确定好时间，就安排自己的司机过去帮忙接一下人。 为了避嫌，也考虑到他们这一路上的东西多，所以季衡就让司机开季锋的那辆面包车。 别看车子不起眼，但是能装东西呀。 回去的路上，季大河一直很沉默，季有昌忙前忙后的，哪怕是车子开动了，他还在想着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季锋叫住他，让他和自己一起坐在季大河对面的下铺上。 “别忙活了。用不了多久就到家了。等回去之后，你还得把照顾叔的注意事项都交待清楚了。别出岔子。” “嗯，我知道。” 季大河的声音有些抖：“这次花了多少钱？” 季锋没说话，季有昌沉默一会儿才回：“总共花了十万零六千三百多。咱们家自己带的钱都用完了，后来我问那位先生，他说剩下不够的这些钱，都是晚晚给垫付的。” 季大河喉头滚动，只觉得心尖处发烫。 季晚甚至都不是自己的亲侄女呀！ 人家压根儿就不姓季！ 想想自己当时急得在县医院、市医院时的情况，自家人那各种各样的表现，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那我们现在欠晚晚多少钱？” “总共欠了晚晚七万，我说写张欠条，但是那人家说这钱是晚晚垫付的，欠条也不应该给他们。我那思着回去了给季衡伯这边写张欠条。” “嗯，要写。” 季锋听季大河咳嗽了两声，就拿起一个小个儿的保温壶，出去接点儿热水回来。 一时间，这包厢里就只有他们爷儿俩了。 “爸，在京市这半个月，吃住都是锋哥掏的钱，我偷摸问过了，光是住酒店就花了两千多，还有平时的吃喝、护工的工资乱七八糟加起来，至少得五千块了。” 季大河只觉得眼眶发热：“嗯，都是好孩子！这钱咱也得还上。” “嗯，我知道的。我还听到他和晚晚打电话了。锋哥身上也带着银行卡呢，原本锋哥说把钱垫上，但是晚晚不让，怕嫂子跟锋哥吵架。” 季大河突然就笑了。 “你说咱们老季家上辈子这是积了多大的德，才能换来季晚这么一个好的孩子呀！” 季有昌深有同感：“可不是嘛！别看晚晚没回来，但是这前前后后包括找大夫以及用药啥的，都是晚晚托了关系才给安排好的。我都打听过了，不是所有病人到了医院立马就能手术的。多少人排着队呢。这可不是有钱就能行的。” 季大河点头，他明白。 这应该是季晚的朋友以及季晚的亲生父母都使了力的。 季锋打完水回来，先给季大河晾了一小杯。 季大河觉得不方便，毕竟他没办法自己解手。 季锋劝道：“叔，该喝水喝水，没啥不方便的。你是病人，一切以自己的身体为主。万一上火了，也有可能引发炎症的。” 第418章 钱呢? 总算是到家了。 季锋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帮着把人和东西都安置好之后，他就和父亲一起去爷爷家了。 季爷爷和季奶奶都在季大河家里等着呢，他们没回来之前，季爷爷就先把季海棠给骂了一顿，还说钱跟人比起来，那肯定是人重要，毕竟季大河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正是中年男人呢，真要是没了双腿，这以后咋过？ 季海棠被骂了也不吭声，等到季家其它的几位长辈过来，少不得又训她几句。 这次的事情，季海棠也是真怕了。 不管怎么说，她老了，现在能给她养老的就指着儿子呢。 她的确是偏心女儿，但是再怎么偏心，也知道养老不能跟着女儿。 季大河回来之后，就让人把老娘叫过来，当着几位长辈的面儿，让她把家里的存折拿出来。 季海棠早年丧夫，而且季大河这个岁数了，又一直勤快肯干，娶的媳妇也一直很勤快，家里家外都不含糊，说家里头的钱八成都是他们夫妻俩挣来的，也不为过。 季大河知道家里大概有多少的家底儿，就算是老娘多年来一直在暗地里接济着妹妹，这存折上大概也应该还得有六万块钱才对。 季大河家这房子起了差不多有十年左右，这就是十年来家里最大的开支了。 尤其是这几年季有昌也开始干活挣钱，所以家里到底有多少家底，季大河心中有数。 存折虽然是在老太太手里头捏着，但是开户人是季大河的名字，而且这是密码存折，没有他的身份证和密码，钱根本就支不出来。 季大河想的很清楚，自己后续还要复查，还要吃药，所以想着支出五万块钱来，余一万，再加上现在媳妇和有昌还能挣，所以家里欠的外债也就不会太多。 可是没想到，等到季海棠把存折拿出来之后，这上面就只三万块钱了。 这还得了？ 季大河当即就怒了。 主要是他现在什么也干不了，按医生的说法，至少半年内，他是吃花钱不挣钱的主儿，这存折上的钱一下子少了一半，这怎么能行？ 再仔细一看这上面的支钱日期，竟然是二十天前。 季大河的脸色都变了。 季爷爷几人也没想到会这样。 季海棠吓得不敢抬头，平时她在家里能作威作福，但现在几位堂兄弟都在这里呢，她再怎么横，也不敢对着他们耍无赖。 尤其是，这钱是儿子自己挣来的，还是她撒泼打滚，才换来的保存存折的权利。 谁能想到，这钱一下子就少了一半！ 季爷爷怒道：“海棠，到现在你还不说？大河这腿还等着吃药检查呢，你要是不说，以后你季海棠就算是被扔出去讨饭，我们几个老兄弟也不会多说一句！” 这是真被气懵了。 要不然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季家其它人也都不吭声，只是直直地看着她。 季海棠也知道这事儿自己做的不地道，但又觉得她是当娘的，她支点儿钱怎么了？ 就当是儿子孝敬她的不行吗？ 心里这么想的，她就真这么说出来了。 不得不说，季海棠的无耻和自私，也真地是让人难以置信。 季大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你知道密码？” 老太太心虚地偷瞄他：“慧丽说你的密码不是你儿子的生日就是你闺女的生日，然后我就试了试。” 真让她给猜中了！ 一旁的季锋突然出声：“知道密码也不行呀，这得是本人拿着身份证去才能支出来，如果不是本人，是需要授权书，并且拿着开户人的身份证这才行。” 季大河仔细想想，他的身份证一直都锁着呢，老太太不可能拿到呀！ 季衡皱眉：“还不说实话吗？” 季海棠最终还是结结巴巴地说了实情。 原来是她女儿季慧丽给出的馊主意，又说在银行里有熟人，好办事，所以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违规把钱给取出来了。 季锋因为做业务的事情，没少跟银行打交道，听完这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这可是要坐牢的！你们犯法了，知道吗？” 一句要坐牢的，立时就把季海棠给吓着了。 这么大的事情，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关键时刻还是季爷爷做主，让家里头安排几个人去季慧丽家要钱，这钱拿回来就算，拿不回来，就去报警！ 季大河现在这个样子，外面欠着几万块，后续吃药检查还要花钱，就算是他想放过自己亲妹妹，现实也不允许呀。 况且，季大河媳妇头一个就不答应！ 季家一下子去了十来个人，季锋也跟着一起去了，但是季衡提醒他，做事要冷静，尽量不要有肢体冲突，别到时候有理变没理。 季慧丽男人先前就因为钱的事情和季大河发生过争执，这回又是因为钱，不得不说，亲兄妹闹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季慧丽当然不愿意拿钱出来，还想着耍无赖那套，可惜季锋不是吃素的。 在季家人眼里，季锋是市里人，而且还跟外国人打过交道，下意识就会觉得季锋是个很厉害的人。 所以，他的话，分量就比别人要更重一些。 “两条路，要么还钱，这件事你们私下了结，要么就是报警，我大河叔虽然来不了，但是我婶子和堂弟都在这儿呢。现在大河叔是什么情况，我不信你们不知道。如果真闹大了，别说你们要不要坐牢，就冲着你们两口子这名声，以后也别想好过！” 季慧丽怕吗？ 怕的。 毕竟她也要脸呢。 可让她把三万块钱一下子全拿出来，她当然不甘心。 她也是凭本事从老娘那里骗出来的呀。 季锋见她还不肯松口，又冷笑道：“我再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和姑父进去了，你们的儿女以及孙子那一辈，都别想着再考公考编，当兵也不行！总之一句话，就是因为这三万块钱，能毁你们家三代！” 这话可太严重了。 季慧丽男人再傻也知道不能害了儿子孙子这两代人，立马表态：“还钱，我们马上还钱！” 第419章 撮合 这年头，三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季慧丽之所以忽悠着老太太把钱取出来，就是想着凑钱给自己儿子买房子呢。 结果房子还没买，就东窗事发了。 谁能想到季大河会突然伤了腿呢！ 其实得知季大河受伤还要做手术的时候，季慧丽不是没想过把钱送回去，但还是觉得她哥有本事，应该还攒了不少钱，别看折子在老太太手里，但她就是觉得她哥在别的地方还有存款，所以才想着观望一下。 如果季大河的腿不能治，以后她想法子多买些东西过来时常看看，别人也能念她个好。 如果季大河的腿治好了，那就说明她手里头有钱，所以也不需要她手里头这三万块钱。 不得不说，自私自利这一方面，季慧丽倒是跟季蔓有得一拼。 季晚是从电话里得知这件事的。 其实季晚并不在意季大河什么时候能还钱，她又不缺那几万块，只要他的腿能保住，以后还能站起来就可以。 但是谁能想到还牵扯出这么一件事呢。 季大河直接让季衡把这三万块钱拿走，然后给季晚转账过去。 “剩下的钱，我估摸着得缓缓，我这腿还得吃药，还要复查，也不知道后续要花多少，所以先欠着晚晚。” 季衡拍拍他的肩：“别多想，现在手术成功就是最大的好消息，养上半年，你又是那个能干的季大河了。” 季大河笑笑，钱要回来了，而且他的腿也的确是能恢复，的确就不会觉得人生太灰暗。 但是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 “你让季锋把卡号留下，回头我让有昌把季锋这半个月花的钱都还上。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回来的车票虽然是那位展先生安排的，但是去的时候，机票可是你给买的。花了多少钱，我得给。” 季衡哈哈笑出声来：“行了，咱们都是弟兄，算这么清楚干什么！再说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也没少帮衬我爸妈他们，这点小账还要跟我算，那以后咱们干脆别来往算了！” 季衡就是故意拿这话来吓唬他呢。 三个人的机票，的确是不便宜。 但是季衡真不打算要这个钱。 而且他说的也是实话。 这些年季大河在村子里头人缘好，不仅仅是因为他踏实肯干，主要是有事儿他真上呀！ 季爷爷也是这个意思，几千块的机票钱，还抵了不了人家这么多年顺手对两位长辈的帮衬吗？ 主要是季爷爷也知道自己大儿子家是什么情况，明摆着不差这些钱，所以说什么也不能要。 但是季锋的那些花销，老爷子不插手，要不要是他的事儿，这小子能在那种情况下主动花钱，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挺让他满意的。 最后季锋走的时候也没留下银行卡号，悄摸走的。 季大河叹口气，想想这次出事，亲妹妹是一点不靠谱，甚至还想着昧下自己的辛苦钱。 可是看看这平时来往不算多的堂哥堂侄，人家是有事真帮忙呀。 “有昌，你以后在厂里要好好干活，那厂子里头有你晚晚妹妹的股份，厂子好了，你妹妹就能好。” “我知道，爸。” 季衡和季锋父子俩前前后后也搭进去了差不多一万块钱，但是季衡说了不要，季锋也不想在这种时候还跟季大河牵扯钱上的事。 一家子已经很难了。 尤其是存折的事情之后，也不知道以后他们家会不会打起来。 季晚挂断电话之后，便笑眯眯地给展聪打过去。 “聪哥，明天中午有时间吗？” “怎么？要请我吃饭？” “是呀，大河叔的事情多谢有你帮忙，明天周六，如果有时间的话，就请你吃饭。如果你忙的话，那就你定时间，怎么样？” “好。就明天中午吧。请我吃什么？” “聪哥有什么想吃的？” “想不起来，你定吧。” “好。” 季晚当即就又给李齐打了一通电话，提了几项要求之后，就等着明天见。 季晚当然不可能单独请展聪，男女接触还是要有一定的边界感的。 所以她是在得知谢时宴周六有时间之后，才约的展聪，顺带着，她把温佳宁也叫上了。 正好，两男两女，说不定还能促成一对有缘人呢。 季晚是单纯地觉得温佳宁和展聪挺配的，而且两人都是事业有成，家世上也差不多。 当然，她还是有些护短，虽然温佳宁的爸妈不靠谱，但好歹跟她是一个爷爷，就冲着老爷子的身份地位，应该是可以配得上展聪的吧？ 季晚有心撮合这两人，谢时宴得知后，只觉得格外解气。 先前因为自己没有办法帮季晚亲人的那股子郁闷之气，一下子一扫而光！ 展聪做了再多又有什么用？ 还不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季晚不喜欢展聪，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正好，明天就让展聪亲自再感受一把，省得他总是自作多情。 季晚可不知道谢时宴的这点小心思，上午谢时宴早早过来，她也没怎么理会他，还得先把作业完成了才能跟他腻在一起。 谢时宴一个人待在客厅，实在是有些无聊。 电视上在播放新闻，总算是让他不觉得被冷落了。 田姨给他端了一份水果过来，还泡了一杯热茶。 季晚一直等到十点半才从书房出来，蹦蹦跳跳地下楼。 “你慢着点，下个楼还这么蹦哒，小心摔了。” “不会啊！” 季晚笑嘻嘻地到他身边坐好：“能看到你了，我高兴嘛！” 谢时宴扬眉，直接就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客厅里也没有别人在，两人搂在一起说了一会儿悄悄话，之后就打算出门。 “对了，田姨，晚上姐姐应该会过来的，你记得多做一些哦。” “好。佳宁小姐喜欢喝排骨汤，小姐觉得做哪种？” 季晚想了想：“玉米排骨汤吧。我看到冰箱里有新鲜玉米了。” “好。那就做玉米排骨汤。” 谢时宴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田姨，我也想喝。” 田姨愣一下，似乎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下意识就看向了季晚。 “你晚上要在我家吃？” 谢时宴挑眉：“不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展聪可来蹭了好几次吧？” 第420章 念旧的外公 晚上准备吃饭的时候，季衡打电话过来，想要把钱都转给季晚。 “你还是个学生呢，手里头就算是有钱，那也是你的。爸这里有钱，不需要你操心。” “爸，您不能这么说，我小时候在村子里长大，大河叔也抱过我，背过我的。您别管了。” 季衡说不过她，最终只说明天把季大河给的三万先给她转过去，余下的钱，需要等等才行。 “没事，您也知道我不差钱，回头让爷爷多去大河叔家坐坐，先把身体养好才是关键。” 谢时宴可算是把握机会在展聪面前炫耀了一番，就是故意在他面前宣示自己的主权。 对此，展聪心里气得要吐血，但面上也是不显，一切都得咬牙忍着。 谁能想到堂堂九爷，竟然这么狗呢？ 不管怎么说，展聪帮了大忙，这是事实，就算是谢时宴再不满意，也必须和季晚站在同一阵线。 末了，季晚送谢时宴出门的时候，被谢时宴搂住腰，狠狠地亲一口。 “晚晚，以后有事就找我。” 季晚撇嘴：“你以为我不想找你吗？那不是找不到嘛！” 谢时宴一噎，但他反应很快：“找不到我就找方亮，或者是你也可以直接联系房子，我记得你有他电话的。” “嗯，我如果找房哥的话，倒不如直接联系温家人了。” 季晚叹了口气：“也怪我在家里的时候不怎么积极，所以真有事需要帮忙了，才发现自己对于温家的人际关系并不是很熟悉。这次的事也算是让我长了一个教训，等暑假回去，一定要好好认认人。” 谢时宴挑眉：“这才开学多久，就惦记着暑假回京市了？” “那肯定的呀！怎么，你不想让我回去啊？” 谢时宴笑了，这是他想不想的事吗？ “晚晚，要不我们早点领证呢？” 季晚瞪眼：“你疯了？你现在还没得到我爸妈的认可呢，就敢提领证的事了？你胆子也太大了！” 谢时宴嘿嘿一笑，他也是真地忽略这个问题了。 “那下周的话，陪我回去见爷爷吧。他早就想见见你了。” 季晚犹豫一下之后，再对上他明显带有恳求的眼神，只好应下。 “先说好，只见你爷爷啊！我原本就不是很喜欢热闹的人，你可千万别搞得太隆重了。” 其实，她就是担心自己初次去谢家，再有一大帮的亲戚长辈，那才尴尬。 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跟陌生的长辈们相处。 但这次的事情的确是给她敲了记警钟。 很多事情，不是她自己就可以做到的。 再厉害的人，也总有顾之不暇的时候，所以，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太全能。 谢时宴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次回部队，等到下个周末再联系的时候，就得小心翼翼的了。 因为季晚的外公外婆来沪市了。 季长平和苏心两人原本对于沪市这个地方的感情就是又爱又恨，十分复杂。 去年和几位老兄弟们见过面，也一起吃了顿饭之后，这心里头虽然平静了一些，但是年纪越大，越是想念当年生活过的地方。 思乡，这是任何一个老人都没有办法越过去的坎。 季晚原本就希望他们能过来一起住，主要也是想着多陪陪他们，再加上季淑兰也觉得二老过去后可以看着点季晚，免得再被谢时宴直接拐跑。 所以，二老这就拎着行李来了。 季晚也没闲着，二老来了之后，少不了要先给他们把把脉。 二老来之前，刚在京市医院做过体检，所以季晚心里大概有数。 “田姨，以后要麻烦你了，我外公外婆大概要喝上一阵子中药，您熬的时候可得记着些，别弄混了。” “好，没问题。” 苏心一脸不情愿：“这老东西喝就喝了，他一身毛病。我这没什么大事儿，怎么也得喝中药呀。” “外婆，您这中药不仅仅是为了给您养身体，也是为了能让您更年轻，更漂亮！” 苏心一听这话就乐了，“你这丫头还来取笑我！我都这个岁数了，还讲究个啥漂亮不漂亮的。” “要的要的！您就算是年纪再大，那也得老太太中的一朵最亮眼的花！” 该说不说的，季晚这哄人的水平还真挺高！ 季长平和苏心刚到沪市的一个星期，很少出门。 去的最多的地方，可能就是菜市场或者是超市了。 至于他们先前印象深刻的地方，很多已经拆掉了。 季长平倒是还记挂着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但是几年前，这家厂子就已经搬迁了，季长平也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曾经一起工作过的老伙计。 季长平让陆玖开车带他去新厂子门口转了一圈，全都是生面孔，而且他在外面待了快一个小时，厂子里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较为年轻的工人，他也不认识，摇摇头，叹气道：“回去吧。” 回到家，季长平忍不住又跟季晚念叨起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一些事，尤其是提到他是怎么一步一步地考级，然后工资越来越多等等。 这位老师傅，当年在厂子里，那也绝对是属得着的人物呀！ 季晚在京市的时候，就见过老人家的一些奖状和奖品，大部分都保存得很完整。 只是时间久了，有些东西难免会磨损。 比如说他曾经得到过四次劳模奖励，但是做为瓷器的搪瓷缸子，就只留下了两个。 “外公，我帮您问问，厂子里搬迁之后，不是有新建的家属院嘛，咱们兴许能在那里找到您曾经的同事或者是徒弟呢。” 季长平这样的师傅，带过的徒弟没有十个也得有八个了。 回忆被勾起，现在听到季晚这么一说，又觉得兴许真能见到那些老同事们。 周末，季晚正准备出门，结果展聪开车过来了。 “有事？” “哟，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季晚说了帮外公找老同事的打算，展聪笑道：“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了！我去过几次那边的家属院，还遇到了一位姓冯的老大爷，他说自己以前是厂长呢！” 季长平眼睛一亮：“对对对！我们那个时候的厂长就姓冯哦！” 第421章 很满意 因为二老的到来，周末谢时宴过来的时候就明显更小心一些。 季晚看着他那种说话做事都格外拘谨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季晚已经跟外婆提了要去谢家坐客的事，苏心没有意见，既然两个孩子谈恋爱，合适的时候见见长辈也是理所当然的。 “礼数要周到，如果谢家人给你脸色看，那咱们也不怕他，大不了扭头就回来，咱们自己家又不是没有饭吃！” “知道了，外婆。” 季晚心里暖暖的，外婆这么说，其实就是为了让她能更有底气。 其实，季晚自己也明白，如果是以前，那么她可能在谢家人面前会自觉矮一截，有可能都不敢去谢家。 可是现在自己找到了亲生父母，而且他们的身份地位、学识和能力都与谢时宴的父亲不相上下，所以，她现在也是相当自信了。 而且，季晚知道当初王橙橙找自己麻烦时，谢老爷子还出手维护自己了。 就冲这个，她对谢家人的印象就很好。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看人，对于普通人不屑一顾的傲慢性情。 季晚去谢家，陆玖和李信两人都跟着一起去了，这是苏心要求的。 季晚觉得没必要，又不是龙潭虎穴，而且带着两个保镖去，总感觉自己不是去坐客，倒像是去找茬的。 但是老人家坚持，她也没办法。 谢时宴倒是觉得无所谓，以季晚现在的身份，出行有人跟着那才正常，让她单独出门，反而不对。 谢老爷子这边看一眼时间，对着前面两个一直在喋喋不休的中年人不耐烦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你们回去吧。” 这对中年夫妻愣了一下：“是，我们这就走了，不打扰您休息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突然撵人，但是他们也知道不能再拖延，否则老人家怕是要发火。 这对夫妻前脚刚走，谢时宴后脚就带着季晚来了。 为了不让小姑娘太紧张，老爷子早早地让人做了安排，特意在小客厅这里招待季晚，也提醒家里所有人都恪尽职守，没有什么要紧事就不要往这边来。 “好孩子，瞧着没有什么变化，你是吃不惯沪市这边的饭菜吗？我瞧着你太瘦了。” “还好，我基本不挑食的。至于瘦，可能是因为岁数小，代谢快。” “哈哈，到底是学医的，开口就是专业知识。” 谢老爷子的和蔼，让季晚放松不少。 季晚原本就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后来跟着的师傅，如果还活着的话，年纪上可能也跟谢爷爷差不多了。 所以，季晚跟谢爷爷之间的话题还挺多的。 比如说会聊到以前乡下怎么种田，怎么收粮，还有一些社员之间怎么比赛等等。 再之后，又聊到现在的乡下都是怎么种田的，农民除了种田还能靠什么挣钱，现在的孩子们上学是不是都推行九年义务教育了等等。 季晚和老人家越聊，就越觉得老人家不愧是当过大领导的，这眼界和高度，就是不一样。 哪怕是一件关于收粮的小事，都能看出来他老人家的远见卓识。 谢时宴看他们两个都快成忘年交了，自己都插不上话。 直到保姆过来提醒午饭准备好了，老爷子这才笑着起身，季晚也十分自然地过去扶住老人家的手臂。 “哈哈！好孩子，跟你聊天痛快多了！不像是这个小九，说话总是冷冰冰的，没表情没态度没意思！” 老爷子拍拍她的手：“还是你好呀，难怪人家都说闺女才是小棉袄，我这个大孙子是指望不上了。” 谢时宴一脸无奈：“爷爷，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什么时候对您老人家冷冰冰了？” “哦，不是对我，那是对谁冷冰冰了？” 谢时宴一噎，老人家还挺会呀！ 季晚笑道：“爷爷，不如等吃完饭，您跟我讲讲九哥小时候的事啊！他现在看着倒是一表人材，就是不知道小时候有没有上树爬墙，打人家玻璃？” 老爷子直接呆了一瞬，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哎呀，你怎么知道的？这皮小子小时候没少惹祸呢。还真是什么捣蛋的事情都干过！你是不知道呀，他小时候几乎是天天挨打，太皮了！” 季晚十分配合地笑出声：“在我们老家有句俗话，叫做小子皮的是好的，意思就是说男孩子小时候越调皮捣蛋，长大了就越是有出息。” 老爷子哈哈大笑：“这话我也听说过。好像还有几分道理！” 这就是变相地承认自己孙子很优秀了。 吃过午饭，季晚和谢时宴陪着老爷子在院里慢悠悠地散步，消食。 “晚晚呀，听说你的医术是这个，怎么样，要不要给我这把老骨头瞧瞧？” 季晚笑道：“您这是抬举我呢。您身边这么多优秀的医护人员，怎么也轮不着我来献丑。再说了，我看您气色好，说话中气十足，一定健康长寿！” 一番话，又把老爷子给哄得乐呵的。 谢时宴趁着老爷子不察，直接竖起大拇指来。 稍微微转后，老爷子需要午休了，他突然转身，瞧一眼后面的李竖，示意他过来。 李坚的存在感很低，如果不是老爷子故意把人叫过来，季晚几乎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阿坚啊，一会你跟我上去，把我给晚晚准备的见面礼送下来，我就不下来了。” “好的，叔。” 李坚扶着老爷子上楼休息，季晚和谢时宴则是留在客厅。 “爷爷还给我准备了见面礼呀？这是不是也太正式了些？你不是说只是见个面，一起吃个饭就好了吗？如果我收了爷爷的礼，那是不是我爷爷也得给你准备一份见面礼呀？” 这话把谢时宴逗乐了。 “你是舍不得让你爷爷给我送见面礼，还是不愿意收爷爷的东西？” “都不是！哎呀，跟你说不清楚。” 在季晚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如果男方的长辈给了见面礼，那就表示男方家很满意女方，有尽快定亲的意思。 但是现在季晚说不出口，而且这里又不是安市，所以干脆别说了，她也就当是不知道有这么个说法得了。 第422章 重要的是得先拆了 谢老爷子给的见面礼，那肯定不能太差了。 季晚打开盒子，是一对儿龙凤呈祥的金镯子。 要说特别值钱，倒也不至于。 但是一对纯度高又克重高的金镯子，那也绝对是大部分家庭都拿不出来的。 况且，季晚看过了，这金镯子上的雕工精细，镯子明显有被使用过的痕迹，应该是某位长辈曾经佩戴过的。 “九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这镯子我小时候也见过，但是没有见谁戴过，我奶奶都没戴过。” 所以，这镯子是有什么特殊来历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更不能要了。 但是老爷子已经上去休息了，谢时宴和李坚都不知情，季晚也没办法再问。 至于拒绝收下这对镯子，李坚明显是不答应的。 “老爷子交待我特意送到你手上的，拿着吧。” 季晚只觉得心中忐忑，走的时候，心里头还有些七上八下。 回到家，季晚拿着这对镯子发呆，谢时宴见过，但是不知道谁戴过，而且一直被老爷子收藏得很好，这就更让季晚不敢轻易佩戴了。 转眼到了四月初，季晚再次跟老家的爷爷奶奶联系过之后，终于说服他们要过来住一阵子了。 苏心听了很高兴：“他们能来是好事，我们四个凑到一起还能打打麻将。” 季晚笑道：“那您可能要失望了，我奶奶不玩儿这个。” “那可不一定。” 季晚四处看一下，有些好奇：“外婆，外公呢？” “哦，他被展聪接走了，好像是说去家属院那边找冯厂长去了。这么久没回来，估计就是确定遇到老领导了。” 苏心猜地没错，展聪的确是带着季长平找到了曾经的老同事们。 这其中，就有那位冯厂长。 不过现在冯厂长早就退下来了，他的儿女们也都没有再在机械厂工作，而是在其它领域里为国家做贡献，倒是冯厂长的孙子，现在在厂子里担任着技术组长。 这也算是有个传承了。 季长平一见到曾经的老同事们，这个激动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最终还是在展聪的提议下，他们就在附近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饭店一起叙旧。 五六个老头子坐在一间包厢里，这气氛还挺热闹。 季长平退休的时候已经是九级钳工了，所以他的退休金可着实不少。 几个老头里面，他是拿退休工资最高的，可把其它几人给羡慕坏了。 冯厂长虽然曾经是厂长，但是当年的技术评定他参加的少，属于行政人员，所以是不一样的。 季长平听着几位曾经的哥们儿说着各自现在的情况，他内心也是唏嘘不已。 “对了，季哥，你还记得小周不？” 季长平眯着眼想一会儿：“哪个小周？我印象里头有俩呢。” “就是你带过一年的那个小周啊。” 小周跟着季长平工作了一年，虽然嘴上叫着季师傅，但并不是季长平正式收的徒弟，所以印象没有那么深刻。 “哦，你说他呀，记得，怎么了？” “他也早退了，不过是买断工龄退的，现在家里头是一团乱麻。” “啥意思？” 不仅仅是季长平，其它几人也特别好奇。 “唉，都是钱闹的！” 说来说去，就是因为家里孩子多，总觉得父母偏心，到了，小周把钱花的差不多了，但是也没有哪个儿女念他一声好。 啧，这就让人难受了。 “对了，还有老董，你们有印象不？” “谁呀？” “以前在咱们厂的保卫科干过，退伍军人嘛！听说他现在日子过得才好，他儿子好像是在崔市长身边当秘书呢。” 这一帮子老兄弟们，坐在一起，真正能跟沪市的领导班子挂上钩的，估计也就是老董了。 当然，季长平没提自己闺女的事，其它人自然也不知道他的女儿才是真正权势的代表。 一群老头边喝边聊，等到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这中间，展聪还特意给老板那里放了五百块钱，就当是占用他们地方的费用了。 老板自然是高兴得很，他们这种小生意，有时候辛苦好几天都不一定能挣到五百块，现在只是腾个地方出来让人用用而已，一下子到手五百，有什么不乐意的？ 最后季长平被展聪带回去的时候，人在车上睡着了。 喝点儿酒，再加上见到老相识有点儿小兴奋，现在一冷静下来，不知不觉就全身放松，睡着了。 苏心闻着他一身的酒味儿，那叫一个嫌弃呀！ 季晚乐呵呵地看着外公躺在床上拽着外婆的手不让走，只觉得这老俩口的感情是真好。 “我外公怎么喝这么多？” “其实也不一定是喝多了，主要是高兴，见到了二十多年没见过的老朋友们，有些激动，情有可原。” 季晚点点头：“行吧，但是这种事可不能常有，偶尔一两次还行，他现在吃着中药呢，按说是该戒酒的。” 展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自责道：“我的错我的错！我真不知道这个，你放心，以后我一定盯着老爷子，绝对不能再让他喝多了。” 季晚扑哧一笑：“算了，不能怪你。不过我真的挺好奇的，你就陪着他们一大帮子老人家坐到现在了？” “没有！我只是待了一会儿就去隔壁房间了，不耽误我处理一些杂事。再说了，这些老人家难得凑到一起，我肯定不能在那儿碍眼呀。” 两人说着就到了客厅，田姨那边已经冲好了蜂蜜水要送过去。 “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不用，我又没喝酒！” “行了，人我可是平安送回来了，我先走了，回头联系。” 季晚犹豫一下后，还是邀请道：“这也快到晚饭时间了，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 展聪摇摇头：“不了，晚上约了人。回头见。” “好。” 展聪真约人了吗？ 当然没有！ 展聪把车子开出小区后，就默默地点了一根烟。 他真想留下来呀！ 但是不行。 不能让这小丫头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也不能给小丫头防备自己的机会。 最主要的是，他可不当小三儿！ 展聪笑得有些阴险，所以在自己正式上位前，还是得先把他们这对小鸳鸯给拆散了才行！ 第423章 舆论 张子柠站在树下，看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听着身边两位女生的评价。 “那个季晚，最能勾引人了，我们系的齐兰和季晚旁边的那个男生可是青梅竹马，硬生生地被季晚给勾搭走了。” “就是，季晚明明都有男朋友了，还总跟宋学长混在一起，连吃饭都是同进同出的，要说她不是拿宋学长当备胎，我们都不信！” “不能吧？我看着那个男生长的挺帅呀，就这样的男生，才只能是备胎？”张子柠故意不信道。 长发女生急了，连忙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这个季晚最会在男人面前表现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简直就是个人精！你别看她表面上清纯，实际上不知道有多骚呢。大一的时候，就经常有车接车送的，要不是我们知道她是外地人，还真以为她是本土的千金小姐呢。” 张子柠瞪大眼睛：“真有这回事？” “肯定的呀！她也就是会哄男人，哼！齐兰和宋学长多少年的感情，硬生生被季晚给撬走了，你说她是不是手段高明？” 张子柠没想到季晚竟然是这样的人。 但张子柠比张子豪要有脑子一些，自然不可能只问这么几个人。 多打听打听，才不至于偏听偏信。 这一打听，自然就能听到季晚的好话，也能听到季晚不好的一些言论。 尤其是说季晚现在进出都是车接车送，明明刚上大一的时候还说过不是什么名门世家里出来的姑娘，怎么现在偏偏是一副千金小姐的作派？ 不少人就猜测着季晚是被人包养了。 当然，猜测归猜测，但是没有人真地敢到处嚷嚷，毕竟当初季晚能在第一制药厂的实验室里工作这一点，就已经很震撼了。 而且也有不少人都说季晚有中医传承，所以她手里有很厉害的药方，是跟第一制药厂达成合作的。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季晚手里不缺钱也就没有什么好稀罕的了。 季晚这样的名人，有人夸自然就会有人骂，被不被人妒的是庸才！ 更何况，季晚现在可以说是李教授的重点培养对象，经常性地给她开小课，有时候周末也会特意把人叫到医院去。 李教授现在主要是科研方向，虽然知道季晚以后可能会选临床，成为一名真正的医生，但这不影响他看重季晚。 李教授终于找个机会，还是跟季晚好好地谈一谈。 “你的想法我都知道了，我还知道你有一手特别厉害的中医针灸功夫，这都是你的真本事，以后傍身的技术。你选择成为一名医院里的医生，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但是有时候，科研或者说学术也不能忽视。” “是，您的意思我明白，我会尽量地平衡自己的时间。而且我现在还只是一名大三学生，很多事情，现在还为时尚早。我会尽力多学东西。以前在学校不觉得，现在跟着您跑了几次医院后，才发现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李教授心情不错地笑道：“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那就说明你是真地有上进心。这是好事！” “谢谢您的肯定。” “哈哈，不用谢我。季晚啊，你现在虽然只是大三，但是等到暑假之后，你应该也就要跟在我身边到医院里来常驻了。我现在是偏学术方向，所以真正上手术台的时候已经很少了，但是你现在在我几个老伙计那里可是已经挂上号了，到时候你可别嫌他们对你太狠。” “不会的！老师们对我们越狠，那我们能学到的东西就越多。” “好好好！不错，有眼光！” “话说回来，后面你们还要面临轮科室，到最后毕业前就要定好你们未来的职业方向，你现在有想法吗？” “心外，或者是脑外吧。” “嗯？具体的呢？” “心血管，或者是脑血管吧，大概。我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到时候再看吧，主要也得看我在哪方面更有天赋。” “好好好！现在就有这个目标，还是很好的。而且血管类疾病未来极有可能会成为高发病症，真选了这个课题，以后可有得你忙了。” “嗯，我会做好准备的。” 季晚和李教授谈过这次之后，心里对未来的目标，或者说是职业发展方向也更明确了一些。 目标明确了，季晚不仅没有感觉到有压力，反而还觉得轻松了不少，可能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努力的方向了，更愿意投入更多的精力。 张子柠一连两天出现在f大，自然也了解到了更多的关于季晚的消息。 她虽然没查到季晚到底是什么来历，但是知道季晚有一个坐监狱的妈，虽然只是养母，而且季晚还是受害人，但她觉得还是可以用来大作文章的。 毕竟，季晚既然能上大学，而且现在长的又高又漂亮，那就说明人家没有虐待她，所以季晚反手把人送进监狱，这就属于是恩将仇报了！ 也不知道张子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明明就是偷盗婴儿的坏人，硬生生能让她理解成这是一片慈母心被养女给糟蹋了。 现在的网络还不是很发达，所以张子柠就花钱找人在报纸上刊登文章。 她不傻，只是刊登那种类似于文学作品的文章，不算是新闻，但是选的几家报纸又很有群众基础，这自然就有人开始讨论了。 张子柠要的就是把这件事闹大，让人们能站在养母的立场上去指责养女不孝。 但是她没想到，最终的发展结果却是两种观点针锋相对。 有人认为文章中提到的那个养母之所以坐牢是因为她犯法了，这跟她是否养大了受害者无关。 还有一部分人则是认为生养没有养恩大，一个女孩子被抚养到高中毕业，就得感恩，不仅不应该报警，反而还应该去报答这对养父母。 总之，人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甚至在网上，已经有人专门为此开吧贴。 转移到网上之后，很多人的用词就不会那么文明了。 而f大的校园内部论坛，针对这篇具有煽动性的文章，也有了越来越多的讨论度。 第424章 要怎么反转呢? 文章用的是化名，但是这个情节以及相关的人设，很快就会让人联想到季晚的身上。 毕竟文章中的女主人公就是来自安市，而且也考上了名牌大学，年龄也符合。 当然，文章中并没有提及养母是偷盗婴儿，只是说养母自辩是捡到的孩子，之后没想到会被养女控告，最终成为了偷盗婴儿的犯人。 这样的措词，其实就是明晃晃地偏向养母，已经带有明显地先入为主了。 人们被误导，也是属于正常情况，毕竟外面的那些老百姓们讨论的也只是这篇文章里的人物，并不会联想到真人身上。 而在f大，自然就不同了。 季晚被太多人注意，无论是同情的，还是厌恶的，总之，都给季晚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她只是一个学生，不应该有这么高的关注度。 但是这件事，她就算是起诉那名作者，又能怎样呢？ 人家上面可是写着，此文为杜撰，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呢。 再说了，人家上面也没有用季晚的真名，用的是化名，你怎么告人家？ 这年月，就算是你告了，调查期再加上诉讼期，就算是胜诉了，那黄花菜也都凉了。 季晚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棘手。 她做出回应不对，不做出回应也不对。 首先，人家没有指名道姓，你要是站出来回应，那就说明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着急解释，你这是心虚了！ 可是如果你不回应，对上那么多人各种各样的眼神以及品头论足，你不难受吗？ 关键是，有些事情，你越是不理会，这些人反而越是觉得你没底气，你不敢跟大家正面对质！ 啧，瞧瞧！ 多么高明的一招！ 怎么做都不对了！ 季晚现在也是真有些头疼了。 哪怕是她活了两辈子，对于有些事也是束手无策。 如果这是真正的网络时代，那兴许她能有点办法。 但问题现在不是呀！ 网络并不算是完全普及，也没有智能机呢，怎么操作？ 想要反转舆论，纸媒自然是最优选择。 可问题是，她要怎么反转呢？ 宋尧自然也注意到了季晚周围的一些气场变化，尤其是总有人在看到季晚后指指点点的，这让他格外不爽。 “晚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关注这种事的，一般还是以女同学或者是女性为主，男生们的关注点，从来都是在篮球、足球这一类上。 田心雅小声地解释之后，才一脸担忧：“一直不理会也不是办法呀。但是这种事，人家又没有指名道姓，你说我们怎么澄清呢？” 江震也是一脸反感：“这些人都没脑子吗？凭着一篇虚构的小小说，就来臆测这里面的主人公是季晚？这明显就是被人带歪了呀！” “对，是这样没错，就是有人在故意煽动。”宋尧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田心雅呆怔一瞬：“对呀！这是有人在故意带动舆论。晚晚，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有什么办法的话，我们都可以帮你。” 季晚哪有什么办法呀。 这种事，怎么做都不对，无论澄清于否，她都得惹一身骚。 现在最好的办法，可能就是无视。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是没招了，我们商量商量，你也别怕。事实真相是怎样的，不是别人几句话就能扭转的。” 田心雅也反应过来：“对呀！你明明就是被人给偷出来的，不是那上面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让坏人洗白的。” 季晚很欣慰，在自己被人恶意针对的时候，还能有人站出来这样相信自己，而且支持自己，已经很好了。 “谢谢你们，我没事。清者自清。方秀梅因为什么坐牢，法院判了，她自己知道，警察知道，法官知道，方家所有人都知道，所以，我问心无愧！” 季晚这番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在她附近吃饭的一些同学们自然也都听到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长脑子。 如果季晚的养母真的只是捡了一个弃婴的话，那就不存在偷盗婴儿或者是拐卖婴儿的犯罪事实，自然也就不用坐牢。 所以，现在被判了刑，那就足以证明她是有问题的。 这也正是一些人不能理解的。 这么简单的一个逻辑，为什么就是有人不能想明白呢？ 其实也未必是他们想不明白，只是单纯地嫉妒季晚，不愿意看见她好罢了。 能进f大的，有几个是真正的蠢人？ 就算是书呆子，也应该知道什么叫犯罪，什么叫无辜吧？ 宋尧对季晚真地是既心疼，又同情。 明明不是她的错，怎么就偏偏让她赶上了呢？ 季晚和田心雅刚到宿舍躺下，手机就响了。 “喂，聪哥，怎么中午打电话过来了？” “你在休息？” “没有，刚刚回宿舍。” “嗯，报纸上的那个我看了，学校里怎么样？” “还行吧，总有一些脑子不清醒的，我也没办法。” 这话听着就无奈。 展聪这一刻是真地心疼季晚了。 “这件事交给我，你也不用太担心，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事。有些人故意歪曲事实，这是故意在黑你呢。我来想办法，总能把那人给挖出来。” “谢谢聪哥。我其实的确是正在发愁怎么解决这件事呢。虽然不至于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但总归是膈应人。” “放心，这件事不难，最晚明天应该就能解决。” 季晚挑眉，有些惊诧：“真的假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哥，这事儿可不能开玩笑。” “放心，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沪市本地的几家纸媒，以及国家平台的两家纸媒，都同时刊登了一个案件追踪以及分析。 这是属于真实案例的报道，但是同时又都隐去了当事人的真实姓名。 这样的东西刊登出来，其实对于普通人而言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是对于f大的学生们而言，看到后自然就不一样了。 f大也是有法学院的。 在谢时安看到几份报纸之后，就知道这是有人出手在帮着季晚来反转口碑了。 他微微挑眉，既然是他家小九的女朋友，那他这个当大伯哥的，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第425章 憋屈 就在这几家纸媒报道之后的第二天，f大法学院展开了专门针对这个案例的分析，同时，也把那篇文章选出来做反面教材。 比如说，那篇文章本身就十分矛盾，如果真地是捡到了弃婴，那么法律为什么会判她有罪？ 如果养母真是无辜的，那又为什么没有提起上诉？ 所以说，这篇文章被刊登出来的目的在哪里？是想要引导什么舆论，还是单纯地无脑写故事，竟然还能堂而皇之地刊登在本地的主流媒体上？ 与此同时，心理学院那边也针对这个案例展开了深入的讨论，甚至成为了一个专门的课题。 要知道f大可是国家级的优质学校，是全国排名前四的，这样一所大学在本土的影响力，那是相当恐怖的。 尤其是法学大佬亲自下场来参加讨论甚至是评价，那么带来的后果，绝对不是你敢想像的。 当初登了这个故事的几家纸媒都被相关领导部门约谈了，没几天，就有几位责编、主编被辞退、记过等等处分。 而这篇故事的原作者本人又再登报道歉，承认自己误导了读者，言词间也提到自己因为法律意识淡薄，所以才会铸成大错，愿意改过自新。 当然，这些都只是明面儿上的。 至于展聪的人，已经顺着作者这条线，查到了张子柠那里。 得知张子柠是张子豪的姐姐，而且这个张子柠还几次和崔述偶遇，这明显就是把季晚当成了自己的假想敌。 啧啧，真是眼瞎又心狠。 展聪听到阿豹的汇报之后，只觉得这张家人脑子都是进水了吗？ 展聪真地是要被气到想笑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呀！喜欢崔述就去追崔述，跟季晚有什么关系？还能想出这种阴损的招数来对付人，这个张子柠真不是个好东西！” “展少，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联系赵子烨、还有崔家那边的人，让他们出手把张家的公司给灭了。咱们的人不插手。” 阿豹不太明白：“咱们不出手吗？那，那张家这块儿肉也不少呢，事情是咱们查到的，不得分点？” “分什么分！就张氏这种小公司，你也看得上眼？” 阿豹嘿嘿一笑：“那苍蝇腿儿再小也是肉呀！” “滚滚滚！恶不恶心！” 阿豹不敢再有想法，赶紧出去办事了。 展少说不插手，那就不插手。 想想也是，展少手底下这么多的产业呢，就张家一个小小的公司，也的确是太不起眼了。 没必要再惹一身腥。 赵子烨和崔家都是本地土着，让他们出手，自然是最合适的。 展聪只是单纯地不想给自己添麻烦，有赵家和崔家出面，足够了。 当然，展聪也是有点小心思在呢。 趁着现在谢蛮狗不在，让崔家和赵家出手，等到他回来后知道这件事，才会觉得难堪呢！ 哼！ 他自己的女朋友被人针对，结果还得让别人护着，就问他脸不脸疼吧！ 展聪的这点小心思，别人可没办法知道。 其实，原本因为那篇文章而联想到季晚身上的人就只是一部分师生，而由此来恶意揣测季晚的，自然就占比更少了。 现在事情反而被闹大，都是大学生，当老师把一项又一项的专业知识拿出来一讨论，大家便什么都懂了。 至于那些不懂的，也只能是自己私底下臆想一下，再也不敢无脑地直接说季晚坏话了。 比如说一些学艺术类或者是体育类的学生，原本就想法天真简单一些，可能会容易被人误导，但是现在听说学校里的一些活动后，也大概明白自己是被人利用，或者是被人洗脑了。 总之，这件看似没有闹到明面上来的风波，就此消沉下去。 等到谢时安还拿这件事到谢时宴面前邀功时，丝毫没注意到这个弟弟脸色的阴沉。 “你们就没想着往深处去查一查？” 谢时安愣住，他确实没想过这一点，只觉得自己能站在教授的立场上来分析一下这个案例，就可以帮助季晚摆脱困境了，所以压根儿没想过其它。 “呃，那个，我还联系了心理学院那边的，他们那边也跟着做了分析或者是讲解。总之，季晚在学校的处境的确是改变了呀。” 谢时宴翻个白眼儿，难怪二叔也说指望不上这个堂哥，他这次是深有体会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帮你的小女友，你还不乐意了是吧？” 谢时宴哭笑不得，心里还有几分憋屈。 “行行行！我谢谢你！我现在有事，回头想要什么谢礼你言语一声，我让人给你送来。” “呿！我差你那点儿东西呀！不过你嫂子最近喜欢上了几个包，但是咱们国内好像没有卖的。” “知道了，回头你把照片发我。” 谢时宴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时安摇头：“果然是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哥哥了呀！” 展聪做事并没有遮掩太过，别人查不出来，谢时宴还是可以查到的。 所以，展聪在季晚被人欺负的过程中做了什么，谢时宴自然很快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不得不说，谢时宴有些黑脸。 一想到自己要去跟那个弱鸡道谢，谢时宴这心里头就有些别扭。 但不管怎么说，人家的确是帮了季晚，呃，应该说是帮了他的女朋友，他如果没有表示的话，那就失礼了。 所以，展聪姗姗来迟，并且脸上还带着令他刺眼的笑时，谢时宴就真想把这人摁在地上揍一顿。 “可以呀！你还能想着请我吃顿饭，不容易。” 谢时宴白他一眼：“行了，话那么多。我点好菜了，你要不要再看看？” 展聪直接摆手：“不用。你谢九少的品味，我还是信得过的。” 谢时宴没好气道：“少来！这次季晚的事情你帮了忙，我理当道谢。不过，你没有对张家出手，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展聪挑眉：“很难理解吗？这里是你的地盘儿，让你的人出手教训不懂规矩的张家，这才是情理之中啊。” 谢时宴气得咬牙切齿，这人说的没毛病，但就是这个语气让人听了更想揍人了。 第426章 争执 “晚晚的事，谢了。” “用得着你谢？我和二哥是什么关系，我和温叔季姨是什么关系？就算你现在是季晚的男朋友，也得往后排排！” 谢时宴眯眼，脸色阴沉。 现在？ 谢时宴可没忽略掉他刚刚说的这个词。 这是还想着挖他的墙脚呢？ “这次晚晚也是无妄之灾。不过你那个堂哥倒是有意思，能想到办法来配合我。” 谢时宴直接瞪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说是出来吃饭，但是好半天都没有动筷子。 一顿饭，光顾着生气了。 最后展聪离开的时候倒是给了他一个好消息。 “我在这边的工作也快要结束了，所以很快就会回京市的，所以不用担心。倒是你得想着一件事。有我在，所以我能护着晚晚。我不在的时候，她又联系不上你，怎么办？” “用不着你操心！季怀安是她舅舅，崔家也是拿她当自己人呢。” 展聪撇嘴，他知道崔述就要被调回来了，到时候，有这位崔少在，就算是谢时宴没有消息，也没人敢来惹季晚。 “行吧，希望你的人脑子都能活泛些。” 展聪能不知道季怀安和季晚的关系吗？ 他连季晚治好了崔婵和崔江的事情都能查出来，其它的就更别说了。 按理说，就季晚这个背景，在沪市不说横着走也差不多了。 可偏偏就总有人凑上来找麻烦，无非就是因为季晚低调。 当然，季晚是温泽厚的女儿这种事，也的的确确是没必要张扬，低调一些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 就像是他和谢蛮狗以前上学的时候，不也都挺低调的？ 展聪回到住处，连抽了两根烟之后，才苦笑一声。 “原以为我这也算是情场浪子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被一个女生给拴住。啧，季晚呀季晚，就算是我离开了沪市，我也有办法在你这里刷存在感。 呵呵，至于谢蛮狗，啧，只要锄头挥得勤，没事过来松松土，早晚能把这朵娇花移栽到我展家的院子里。” 展聪离开之后，季晚和谢时宴的恋爱谈得看似顺利，但实际上越来越多的矛盾开始浮现。 比如说，谢时宴这个人骨子里就带有一些控制欲，其实从最开始他带着季晚骑马，或者是去学习那些社交礼仪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苗头了。 但当时，季晚势弱，而且谢时宴的做法，让大多数人都挑不出毛病。 毕竟既然是奔着结婚去谈恋爱的，那么以后季晚就要成为谢时宴的妻子，以后就要出席一些必要的场合，所以她不能什么也不懂。 但是季晚的身份有所改变之后，她身边也有了更多真正爱她的人，不再像是以前，爱的匮乏。 以前她虽然也知道老家的爷爷奶奶对她好，养父季衡也对她好，但都是不一样的。 比如说老家的爷爷奶奶对她再好，在知道她不是季家的血脉之后，如果是同样的利益，肯定要优先考虑自己的孙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季晚觉得这很正常，如果换了自己，应该也会更偏心自己家的孩子，这没毛病。 但是正因为觉得这一切都是正常的，所以她才会觉得自己应该要懂事，要注意分寸，不能总给别人添麻烦。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有疼爱自己的亲生父母，也有特别关爱她的外公外婆，所以她对于很多事情的底线，自然就不一样了。 她还是很喜欢谢时宴。 但她不喜欢谢时宴给自己做的种种安排。 不管是骑马，还是打网球，这些都不是她喜欢的。 这天周末，谢时宴又要带她去打网球，被季晚拒绝了。 “我不想去。” “怎么了？昨天不是都说好了吗？是不喜欢那家俱乐部？那我们换一家？” 季晚有些生气：“我都说了不想去，是不想打网球，跟换不换俱乐部没关系！” 谢时宴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不想打了？是因为自己技术不好，所以不想打了？这些都是小事，而且你又不是专业的网球运动员，没必要打得太好。只是需要这个活动一下，让你自己增加一些运动量就好。” “那换别的吧。” 谢时宴拧眉想了一下：“那你想要换什么运动？那咱们去骑马？” 季晚摇头：“我不想骑马。” 这下子，谢时宴再迟钝也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了。 “晚晚，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 谢时宴自以为算是好脾气了，如果换了别人跟他这样使小性子，他早就掉头走了，哪里还会沉下心来慢慢问？ 季晚撇嘴：“骑马和打网球都是你喜欢的运动，不是我喜欢的，我不想去。” 谢时宴一时间不是很理解，“可是之前不都是这样吗？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怎么不早说？这都两三年了，你现在才发现不喜欢？” 到后面反问的时候，谢时宴其实也是带了下一些情绪的。 季晚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把手中的抱枕往旁边一抛，火气立马上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才发现不喜欢？谢时宴，你之前让我去学这些东西的时候，你有问过我喜不喜欢吗？你只是觉得当时的我身份太低，见识太少，所以才想要把我打造成一个未来合格的伴侣，你又是真心为我好吗？” 压抑了许久的想法，终于说出来。 那一刻，所有的负面情绪就像是被关了太久、压力太大的匣门突然被打开一样，所有的洪水倾泄而下。 谢时宴被她这一番指责给说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道应该给出什么样的回应了。 “晚晚？” “你别叫我！你就只在意你的想法，你根本不在意我想要什么，我喜欢什么。你走吧。” 季晚说完，扭头就往楼上走。 谢时宴反应过来再想去拉人的时候，季晚都已经上了一半的楼梯了。 谢时宴也有些无奈，他其实也不知道季晚为什么会突然发脾气。 两人的恋爱谈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她生气。 所以，真是他做错事了，还是晚晚心情不好，单纯把他当出气桶了？ 第427章 生气 其实，如果有一位从始至终都看着他们从相识到相恋，以及现在相处的过程的人的话，那就应该可以很明确地指出他们之间的问题。 不是爱不爱的事，而是他们之间的沟通有问题。 谢时宴工作性质的原因，所以经常会一两个月不露面。 这原本就让季晚没有安全感。 尤其是在季晚还不是温家小姐时，那种不安全感就尤为强烈。 后来她找到了亲生父母，也知道了自己是被很多人真心爱着的，所以就愈发地体会到了什么样的爱，才是真正的家人会给予的。 季晚不是个小女生，她倒不是那种非得让谢时宴天天来陪着她的性子。 但是，谢时宴露面少的同时，再加上他偶尔暴露出来的强势性格，就会让季晚越来越不舒服。 但是季晚不知道应该怎么跟谢时宴来表达这些想法，以前是觉得自己没有底气，有顾虑。现在则是觉得说不出口。 两个人，各有各有的问题。 谢时宴的强势，是打小就有的。 从他和展聪之前打架就能看得出来，这人骨子里的强横。 再加上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被人敬着捧着，怎么可能会主动去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想问题？ 学校里没教过，他的长辈们更不可能教他这些。 因为他从小就是上位者，是家里的太子爷，谁敢逆着他来？ 就算是他的父亲，真想要教训他，也得先过老爷子那一关。 所以，谢时宴的强势和目中无人，那是打小就建立起来的。 而季晚是妥妥的普通老百姓转变到现在的名门千金，所以她的想法就更杂一些。 谢时宴在客厅里又坐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决定上楼去哄人。 季晚的房门没锁，谢时宴象征性地敲过门，没有得到里面人的首肯，还是直接就进去了。 这种行为，在平时自然不算什么，而且季晚可能也会觉得这是小情侣之间的一些暧昧亲昵，很正常。 可是今天不一样。 季晚正在气头上，现在脑子里全是负页情绪，全是谢时宴种种的不好。 而在这个时候，他又没有经过自己的允许就直接推门进来，这是什么行为？ 这明显就是不尊重自己呀！ 不是季晚太小心眼儿，这就是人性。 恋爱中的情侣，甜蜜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对方的好，就好像是有滤镜，对于对方的所有缺点和不好，全都能直接无视。 而吵架的时候，眼睛里就只能看到对方的不好，恨不能用最刻薄的语言，最恶劣的态度来面对自己的恋人。 这就是现实，是人性。 很正常。 但是很多时候，也会让人很难接受。 季晚现在虽然生气，但是并没有直接出口指责，而是背着对他，不理他。 谢时宴看到眼前这个姑娘，这是自己喜欢的人呀，偶尔使点小性子又怎么了？ 不都是他惯的？ 这么一想，谢时宴原本的一点点不满，也都消下去了。 “晚晚，还在生气吗？” 季晚哼了一声，没说话。 谢时宴突然就笑了一声，走到她身后，慢慢地把两只手搭到她的肩上。 季晚扭动两下肩膀，但是没能挣开对方的大掌。 “晚晚，我错了。都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好不好？” 季晚纵然有再多的不满，在对方都这样低头示好的情况下，好像也没有那么大的情绪了。 “你错哪儿了？” 谢时宴微愣，随即绕到她面前，半蹲下来，握住她的两只手：“我哪都错了。” 这话其实就是专门用来哄人开心的。 季晚没忍住，嘴角微微上翘一下，还是被她用力给压下去了。 “油嘴滑舌！” “是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工作太忙，的确是很容易忽略掉你的一些事，可能有时候也没有太问过你的想法，都是我不好。我们季大小姐就高抬贵手，放我一码，好不好？” 季晚嗔怪道：“你别以为这样两句话就能哄好我！” “没有哄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的确是错了。这样，你喜欢什么，无论是体育运动还是其它的一些娱乐爱好，你跟我说说，好不好？这样以后我们再约会的话，我也就心里有数了。” 季晚斜眼看他，显然不信。 谢时宴立马举手发誓：“我一定尊重你的所有爱好，绝对不会强迫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 季晚的态度这才有所松动：“真的？” “比真金还真！” 季晚撅嘴，重重地哼了一声：“你就会拿好话来哄我。我们谈了这么久，你连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你说你是不是很失职？” “是是是，我失职，我没有做好一个男朋友，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季晚脸上的笑已经要压不住了。 谢时宴再往前凑凑，趁着季晚态度软化，直接就欺身上来，把人困在了沙发里。 “你干嘛？起开！我还没有原谅你呢。” “嗯，那就先罚我。” “怎么罚？”话没说完，季晚的小嘴就被人给堵上了，这哪里是惩罚他？分明是在给他自己谋福利！ 最终，这天两人也没能去成俱乐部，而是一起在家里东聊西扯，然后又陪着外公外婆一起去外面买东西。 虽然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没有那么长，但是这种平淡而且又家常的相处，倒是让谢时宴也觉得挺舒服的。 季晚送他到院子门口。 “下个星期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 季晚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一定是把他吓到了，看来自己偶乐发发脾气，也没有坏处。 “还有，有些事，也不能全怪你。我们两个虽然在谈恋爱，但是一年到头，真正在一起的时间还是太少了。而且我对你好像也没有那么了解。其实我也想知道，你的业余爱好里是怎么排序的。” 谈恋爱嘛，不能光使性子，必要的时候也是要讲究一下公平的。 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机，她主动提出来，就显得她大方又懂事。 果然，谢时宴被她这几句话就哄得乐飘飘的了。 “是我不好，除了一些必要的运动，我还喜欢爬山，改天带你一起去啊？” 第428章 堂哥抵沪 对于谢时宴的这种邀约，季晚现在的心态也放平了。 信一半，忘一半吧。 下个周末能不能见到人都不一定呢，还一起爬山？ 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这一周，季晚又听到了一个令她震惊到难以接受的消息。 温泽厚的一位堂侄温知民被调到沪市工作。 温知民原本是温爷爷大哥家的一个孙子，但是因为他年幼时父母双亡，而当时温家也有些乱，温大伯没注意，导到有人把温知民给拐走了。 后来温爷爷花费了不少心思，才把孩子给找回来，之后就记在温圆圆名下，成了温爷爷这一脉的孙子。 温圆圆没留下子嗣，温爷爷也是希望每年的祭日能有人给温圆圆扫墓烧纸。 说白了，还是心疼闺女。 温知民自己也争气，从小就学习成绩好，之后考入京大法学院，也成了季淑华的学生。 温知民研究生毕业之后，就被温泽厚安排留到了京市检察院，别看他年纪不大，但是工作经验丰富，而且之前还曾有过去贫困县里工作的经验。 季晚从季教授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她不傻。 温家的根基在京市，这么多年来，温家极少在沪市这样的地方安排自家孩子。 而这一次，温泽厚把温知民调过来，十有八九是为了她。 “妈妈，是因为我吗？” 季淑华一听，就知道自己女儿的敏感度是相当高的。 可惜了，如果是学法的话，那以后一定也是一棵好苗子。 “你爸爸也是担心你。这次你在沪市被人针对的事，我们也都知道了。虽然有展聪和谢教授出面帮忙做了处理，但我们还是不放心，尤其是你爸爸，总觉得你不在他身边长大，就不安全。” 季晚有些哽咽，父母能为她做到这一步，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触了。 “妈妈，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季淑华急了：“千万别这么说，也不能这么想！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晚晚，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没什么是应该不应该的。就算你们是我的父母，也没有应该或者是必须要为我做什么的义务。那堂哥来了之后怎么安排？住在我这里吗？还是另有安排？” “单位会给他提供宿舍的，这个不用你操心。但是我问过知民，他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话，每周末都尽量去你那里看看。” “好，我永远欢迎。” 对这位堂哥，季晚的印象不深，但是评价很高。 在公检法体系里面工作的人，都难免会沾上一些严肃或者是严谨的气质。 这位堂哥也不例外，只不过可能是因为还年轻，所以表现出来得没有那么明显，而且他的面相是偏温和那一挂的，说话也是轻声温润的，总有一种文人才子的感觉。 温知民戴眼镜，而且不忙的时候就喜欢翻案例或者是在单位里看卷宗，回到家，做的最多的，也是翻那一柜子的各种法律相关的书籍。 这样的人，很自律，又有边界感，不招人厌。 温知民到沪市的当天晚上，季晚就请他到家里来吃饭了。 “不好意思啊，哥，我今天是满课，所以没能去接你。” “不要紧。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头一次到外地，还能丢了我呀！” 季晚跟着笑起来：“哥你这次调过来，是在什么部门工作？会和崔家那边有关系吗？” “嗯，你跟崔庭应该很熟吧？” “还行。之前她伤了腰椎，我帮她治疗过。” 自己家亲人，这个也没有什么好瞒的。 而且季晚也相信，爸爸能把他调过来，应该也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果然，温知民听到这话，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所以应该是也早就知道了。 “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就是在她手下做事。以后我就常驻沪市了，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是因难，一定要及时跟我说。” 季晚点头，一脸乖巧：“明白的。其实这里也挺多人护着我的。” 温知民笑了，抬手摸摸她的头顶：“别人护着你是别人，自家人护着你是自家人。外人有时候可能会因为利益、人情等各种原因才愿意护着你。但是自家人没有那么多的考量，因为你是自己人，所以永远都会比个人利益排在前面。” 这番话，可以说是相当直白了。 季晚呆了呆，然后眨眨眼，这懵懵的样子，惹得温知民浅笑几声。 “不管是崔家还是谢家，我们可以当成朋友来处，但是不能指望着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就像你们学医一样，有时候就连医生也没有办法解决的疑难杂症，可能病人自己想开了，放松了，便不药而愈了，你说是不是？” 季晚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哥，你是这个！” 兄妹第一次单独相处，气氛很好。 到吃饭的时候，季长平和苏心两人也是关心温知书的食宿问题。 “宿舍能住着舒服吗？如果分到的是旧房子，那可能设施不够全，隔音也不太好。要不你搬到我们在市区那边的房子里。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不用了，外婆，住宿舍的话，离着单位近，走路几分钟就到，也方便我们工作。而且我们的工作经常是没个准点儿，好多时候可能就直接在单位打地铺了。” 一听这个，苏心就更心疼了。 “这可不行！你们现在年轻，所以辛苦一些没觉得什么，但是等年纪上来，就会全身是毛病。你瞧瞧你二叔不就是这样？你得听劝！任何时候得先把自己照顾好。” 季长平也是深以为然，他也是年纪上来之后，会这疼那疼的，要不是现在有乖孙女帮着他调理身体，还在受罪呢。 “这样吧，你先试着住几天宿舍再说，如果不习惯，那就搬出来。” 季晚喝口汤，直接拍板：“我这里离着你们单位也不远，哥，要不你直接搬到这儿来住吧。反正早上陆玖送我一个也是送，连你一块送也不费事。” 第429章 到底是为什么? 但温知民考虑到工作原因，所以还是拒绝了。 “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上下班时间的不确定性，所以就不搬过来了。但是周末我会尽量过来看看你，顺便蹭个饭。” 季晚乐了：“别只是周末了，平时不忙的话，也可以过来吃饭呀。你有田姨的电话吧？到时候直接给她打电话就行了。” “好，我有空就过来。” 温知民说因为工作原因，这是事实。 因为他们一忙起来，半夜被一个电话叫去办公室都是常态。 而且有时候可能不得不被隔离监控，可能几天几夜都不许离开。 如果真的住在一起，他担心会影响到别人的作息。 尤其是家里有二位老人在，到时候影响了他们的休息，那就得不偿失了。 温知民以前在京市工作时，也是自己住，只有周末休息的时候才会回到老爷子那里住。 但是因为之前去基层待了一段时间，后来回京后，又时常加班，所以严格说起来，他回老宅陪老人的时间其实也没多少。 没办法，这个工作就是这样。 别说是想升职了，你就是想要持续待在这样的工作单位里，就得这样，除非你调岗。 温知书的到来，对于沪市上层圈子而言，这就是一个信号。 崔家自然是以谢家马首是瞻，多年的关系，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明白的。 崔图亲自去谢家这边见了老爷子，谢谨言不在，谢家在沪市这边的话事人就是谢老爷子。 外人不明就理，只以为有谢时舟和谢时安在，很多重要场合，也都是他们兄弟两个出席的比较多，所以下意识就会想到这二位是谢家新生代里面的领军人物。 但实际上，上层圈子的人都知道，谢家下一代的掌权人就是谢时宴。 但谢时宴平时很少露面，再加上工作原因，所以沪市几位有头脸的大人物，都会去拜访谢老爷子。 “不过是些许小事，季晚前阵子被人恶意针对，正好展家小子也在这边，被他知道了，自然是要跟温家那边通气的。” “您说的是。其实严格说来，这件事并没有在社会上造成什么影响，主要还是在f大的这个小圈子里可能有些负面影响，但展少处理得很快，而且又有时舟快速反应，所以最终没能影响到季晚的学业。” 谢老爷子呵呵一笑：“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温泽厚把温家小辈安排过来，到底是借着这个机会来给季晚撑腰，还是想着借着给季晚撑腰的名头，想要让温家在沪市占有一席之地呢？”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崔图人都要傻了。 他能坐到市长的位子，自然不是什么傻白甜。 敏感度和脑子他都有的。 可是被老爷子这么直白地抛出来，还是有些难以招架。 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老爷子内心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崔图的脑子一转：“老爷子，现在九少和温季晚在谈恋爱，这以后联姻的话？” 老爷子再次笑道：“谈恋爱只是谈恋爱，双方的家长都还没有见面，一切都是有变数的。” 崔图心里咯噔一下子，难道这两人的婚事还是要黄了？ “您说的是，现在的年轻人嘛，都是有主意的。而且这情情爱爱的东西，可能我们也理解不了了。” 崔图说着，还无奈地苦笑：“就说我那个儿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正到目前为止，也是一个看上眼的都没有，让他相亲，就跟要他命似的！” 谢老爷子哈哈大笑：“你家阿述是个好孩子，有前途！他比我家那个浑小子可是省心多了。你瞧瞧小九，这一天天的，都不知道他这脑子是怎么想的，当初要是按照我给他定的规划来，现在不也就能稳稳地谈恋爱了吗？可他偏不听！” 崔图明白老爷子的用意。 当初如果按他老人家的想法，谢时宴在立过几次功劳之后，就可以稳稳升职，然后再转到非作战部队。 但这位九少不乐意呀！ 执意要在tz这样的地方，谁能管得了？ 不过，因为是留在了tz，所以谢时宴后续再立功，这军衔是唰唰往上升。 没办法，人家虽然辛苦，但是立功的机会也多呀。 “老爷子，九少的未来一片光明，日后的成就，兴许是要超越谢部的。您也别太着急，九少还年轻，所以会有一些自己的想法，这也正常。” “唉，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两人又下了一盘棋，然后聊到了现在的一些人事安排上，老爷子没有指出太多的问题，崔图心里也就踏实了。 回去的路上，崔图一直都在想，老爷子突然冒出来那么一句，到底是不是提醒他们要对温家有所防范呢？ 可现在九少和季晚的的确确是在谈恋爱，而且温家对季晚这个刚找回来的女儿可是真上心的。 这以后会影响到沪市的上层格局？ 崔图不淡定了。 他现在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了。 温泽厚那样的大人物，真地只是因为一个季晚，所以才会安排人到沪市来吗？ 如果来的是旁系或者是学生等等，那兴许他还不至于多想。 可是被安排过来的人是温泽厚的侄子，不是亲侄子，但是更胜亲侄子呀！ 崔图只觉得有些疲惫，身处高位，果然步步都要小心，更是步步都要多想一想，问一问，不要轻易做出判断才是正常的。 回到家，崔图把崔述叫过来，父子俩在书房里聊了很多。 “爸，您的意思是要把我从季局手下调走？” “对，工作体系其实不算有变动，但是你一直留在警察局的话，我觉得升职困难，而且这个也是要讲究时运的。你想要立功，就得有大案要案，但真有了，也不一定会指派到你头上。而且现在季怀安手底下的强兵强将不少，多你一个不多呀！” “爸，有季叔在，您为什么会觉得我没有立功机会呢？” “你不懂！季怀安虽然也算是跟咱们一样，但问题是，季怀安有一个做温夫人的妹妹呀！” 第430章 保护展颜 季家当年真假千金的事，崔家自然也是知道的。 崔述想到了现在的温家，再想想如今明显已经在走下坡路的季家，也只是微微摇头。 谈不上同情，只是想到季怀安这样有能力的人，如果当初和温夫人的关系能更好更亲厚一些，那兴许早就已经上升不止一两级了。 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呀！ 如果一直维持原状，那么季怀安也会一直跟他们崔家一样在谢家的阵营里，而且地位自然是比不上崔家的。 但是现在，一切都因为一个季晚的出现，打破了这个稳固了多年的局面。 尤其是现在温知民来了沪市，而且进入的是等同于和季怀安一样的体系，那么，未来，温家是要在沪市也要一份话语权吗？ 只是因为季晚？ 温部这是担心季晚以后没有依靠，再被谢家欺负了？ 这样的说法，崔述并不认同。 别的不说，就冲着季晚那一手出神入话的医术就没人敢小瞧她。 “爸，那家中长辈们商量的结果是？” “暂时先按兵不动，先看看温家到底是什么打算吧。但是以后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维护季晚，不说她是温部的女儿，就冲着谢九少这里，咱们也不能大意。” “明白。” “温家这一手，还真地是高明。咱们不慌，不代表别人不慌。等着看吧，不知道有多少人要睡不着觉了。” 崔述第一时间想到了董家。 “爸，当年温夫人的离开和董家可是也有一定关系的，您说，温部会不会出手对付董家？” 崔图摇头：“不会。如果温部有这个计划，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也不对，都不需要温部出手，你也不想想季教授现在是什么身份，说她桃李满天下也毫不为过！” 是呀，放眼沪市的这些法学界大拿，要么是季教授的同学，要么就是季教授的学生，所以，哪里还需要再借助温家的势力？ 所以，季教授只是单纯地不愿意再跟以前的旧人旧事有任何牵扯，所以才一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崔图倒是不担心季家的崛起，主要是一个家族想要兴盛起来，可不是只靠一两个人就行的。 况且，很明显，季教授和温部暂时都没有大力支持季怀安的意思。 至少在崔图这一代谢幕前，季家还达不到崔家的高度，至于以后，暂且看看吧。 崔图和温知民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先后打过两次交道，对于彼此的认知也更为深入一些。 周五，季晚注意到过来接她的是谢时宴，整个人都灿烂了起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 “几个小时前吧。不过先去领导那里做了报告，之后又被爷爷叫回去上了一次课，这才有时间过来见你。” “那走吧，男朋友。” 谢时宴轻笑一声，这么长时间没见，他和晚晚之间的那些小矛盾似乎也没有了。 挺好。 “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谢时宴主动问，其实就表明他心里已经有安排了。 季晚很高兴，他愿意先问一句，就表示这人已经开始有所转变了。 “应该没有吧，今天晚上把作业写一写，这个周末应该有很多时间可以玩。” “那明天一起去爬山？我选的地方难度不大，而且风景不错。” “好。” 一切都说好了，结果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季晚接到了谢时宴的电话。 她原本以为是谢时宴想要催她起床收拾的，结果没想到，是谢时宴先说了一声抱歉。 “我妈刚刚给我打电话，说是展颜现在可能有危险，让我在暗中跟她两天。” 季晚挑眉，对于展颜，她当然不算陌生了。 “她怎么了？” “好像是因为一个什么项目，展颜被威胁了。昨天晚上展颜和我妈通电话了，主要就是讨论几个案子，然后提到了这件事。我原本是想着让她申请警方那边的保护的，但是目前好像没到那个地步，就算是展颜申请了，估计也批不下来。” 季晚大概是明白的，也就是说没有实际的证据证明展颜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但又不能因为这点怀疑就不工作。 “可是今天不是周末吗？她还要外出？” “他们这种工作，一忙起来，哪有什么休息日呀。我刚刚给崔述打了电话，他也忙着呢。” 季晚想到了堂哥温知民，这阵子好像也是忙得不见人影。 “嗯。那你要暗中跟着她？” “我安排了两个人保护她，但是我妈不放心，展颜不仅是展家人，还是我妈的得意门生。我也没办法，只能照办。晚晚，对不起。” “没关系，人命关大嘛！阿姨应该也是知道你休息，也知道你在这边的能量巨大，只想着尽快把藏在背后的黑手揪出来。这是正经事，你先忙。” 季晚嘴是这样说，但是心里难免还是会有几分失落。 哪怕她知道谢时宴不是因为私心去帮展颜的，心里仍然是止不住地想要吃味。 展颜长的漂亮，学历高，还是谢时宴妈妈的得意门生，又有展家做后盾。 她那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名门千金，跟自己这种半路找回来的，可是大不一样。 虽然几次相处，展颜都对她很温和，而且眼神里也从来没有半分看不起的意思，但季晚就是心里不舒服。 也说不上是自卑，就是单纯觉得好像是吃醋。 这不应该！ 季晚甩甩头。 “现在是展颜的人身安全受到了威胁，自己怎么还只往风花雪月方面去想呢？这想法也太偏了！” 其实谢时宴也是有几分不情愿的。 但是老妈的电话都亲自打过来了，谢时宴也知道没有办法真地不理会。 而且展颜的身份，也的确是不能出事。 谢时宴想的比季晚要多。 之前季晚出事，他不在，但是展聪却帮了大忙。 所以，这次展颜有危险，他当然也不能坐视不理。 在谢时宴看来，这就算是他对展聪的回礼了。 展颜目前在跟的一个项目，其实是和环境污染有关的。 在其它一些小地方还不在意的时候，沪市、京市这样的大城市，都已经开始着手治理了。 第431章 互怼 谢时宴其实没打算一直跟着展颜。 他想的很简单，今天刚接到老妈的电话，所以当然得表示一下，但是明天，他就打算都交给下面人去做就好了。 其实，谢时宴也是想看看，展颜身边到底有没有安排人。 展颜不是展聪的亲妹妹，而且等老爷子过世后，估计也就不能算是展家的嫡系了，身份上，自然是没有办法跟展聪这样的太子爷相提并论的。 但是既然展家把人安排过来了，那肯定就是在意的。 一直到晚上七点多，谢时宴还没有接到手下的电话，看样子十有八九是没事了。 展颜现在在一家小饭馆里吃饭，他的车子停在了路口，距离那家饭馆大概也就是五十多米的位置。 为了不引人注意，谢时宴还特意开了一辆家里比较低调的车子。 他将手上的烟屁.股掐灭，看看后视镜之后，或许是觉得无聊，干脆又点了一根。 只是这根烟没抽完呢，就注意到后面有动静。 巷子里的路灯没有那么亮，他隐约能看到有人从小饭馆里跑出来，还能听到动静，立马点火，开车调头，一脚把油门踩到底，直接就撺到小饭馆门口了。 一个急刹，车子都想要翻过去的架势，还没停稳，谢时宴就从车上下来。 小饭馆里面传来打砸的声音，外面已经开始有人拿着电话报警了。 谢时宴推门进去，展颜怀里抱着一个文件包，缩在角落里，他安排的两个人这会儿都在跟人对打呢。 展颜没看到谢时宴，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几个故意过来找事的人，同时，两只胳膊也极其用力，生怕自己怀里的东西被人抢走了。 谢时宴一脚把往展颜这里凑的人给踹翻之后，顺手把展颜也给拽起来了。 “能走吗？” “能。” “走，上车。” 谢时宴护着展颜往外走，中途又一拳打懵了一个小年轻。 “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等警察，我先带展颜去送文件，电话联系。” “是，九爷。” 谢时宴带着展颜上了车之后，车速开的那叫一个不守规矩。 展颜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吐了，真地是多一秒都不能待了。 好在，车子也到地方了。 展颜到底还是世家贵女的教养，所以一直忍着，小脸儿煞白。 哪怕是下车了，她也一直在压抑，不能失礼。 好在，人一下车，这带着丝丝凉意的小风一吹，人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谢谢你，九哥。” “不用客气。你赶紧去送东西，一会儿可能还要再去趟警局。” “我明白，今天要不是因为有你在，我可能真地要出事了。那两位大哥也辛苦了，回头你跟他们说一声，我请他们吃饭，算是谢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不用太在意！你先去忙，别耽误正事。” 展颜手里拿的文件，是领导明天八点开会要用的重要资料，也是涉事厂子的一些违规证据，如果丢了，那不仅仅是她工作失职，也会让领导下不来台，更会导致同组同事们的辛苦都白费了。 还好，保住了。 谢时宴在后面跟着展颜，然后站在办公室门口，亲眼看到她把文件锁好之后，这才放心。 当然，他们还得再去一趟警局。 谢时宴抽着烟，靠在车身上打电话。 “展弱鸡，展颜到底是不是你妹妹？这才到沪市多久，你们就敢让她接触这么大的项目，你们真是心大的可以呀！” “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展聪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虽然是鼓励并且支持展颜去追谢时宴，但是不代表了他什么都知道。 而且，他自己也很忙的好吧？ 先前在沪市待了那么久，京市这边一大堆的事等着他呢。 才刚刚不那么辛苦了，没想到谢时宴的电话又追过来了。 “事情就是这样，要我看，你们还得多注意，展颜这样的小姑娘，刚刚走向社会，人还不知道变通和灵活保护自己呢，要不，你们还是把她调回京市吧。” 展聪乐了：“谢蛮狗，别以为你帮了颜颜一次，我就得听你了。再说展颜的工作是她自己凭本事考过去的。你以为她为什么那么得你妈妈看重？那必然是因为她有真本事呀！” 这是实话，但谢时宴不爱听。 “我只是好心提醒，调不调回去你们自己决定。但是以后这种事，我不可能一直盯着的。” “放心吧，这次是意外。而且颜颜的工作性质本身就不是什么危险工种，这次只能说是那些无良商人太大胆了。说到这个，还得怪你谢九少呀。不都说你是沪市太子爷吗？那怎么连一个普通公民的安全都保证不了？你是不是应该先反思一下？” 谢时宴被气笑了！ 他好心救人，现在还得自我反省了？ 这叫什么事儿！ “行，展弱鸡，你有理！老子特么的就是多管闲事！” 展聪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情大好。 虽然他打不赢谢时宴，但是能把人气成这样，也是大功一件，值得庆祝！ 至于展颜那边，他当然还是要打电话过去问一问的。 确定了展颜的安全之后，展聪就把这件事跟家里提了一嘴。 至于后面需不需要安排人保护，那就不是他要管的事了。 等到展颜做完笔录，之后又被谢时宴送回住处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谢时宴叹口气，看一眼手表，总觉得自己这阵子好像不怎么走运。 好不容易有个周末，还要处理这些事。 今天展颜差点儿出事，原本打算明天不再跟着她的，但是现在看来，怕是不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今天保下她一次，明天如果她再被人给要挟了，那岂不是白费功夫？ 所以，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谢时宴觉得自己真是给自己揽了个艰巨又麻烦的任务。 谢时宴试着给季晚发了条短信，但是一直没等到回复，估计她现在也睡了。 谢时宴有一点小小的失落，晚上没有接到季晚的电话，而且对方还这么早就睡了，这是真的一点儿不在意他呀！ 第432章 助理到位 不过，谢时宴也不是只顾着保护展颜，就真地对其它事情不上心了。 谢时宴一直让人在打压肖家，而且他还查到，赵家的人也在打压肖家，目前为止，肖家公司大幅缩水，已经完全算不上沪市的二流公司了。 肖美晴还算是有些能力，但架不住想要整肖家的人太多。 肖美娜在国外的费用已经不足以支撑，所以肖家不得已卖掉了两处房产，总不能让肖美娜还没拿到毕业证就回来，再怎么样，也要咬牙读完。 等拿到毕业证，肖美娜以后至少还能找份工作。 肖美晴现在的社交，基本上也已经被上层圈子给排除了。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你的家族实力或者是你的个人能力已经不足以支撑你继续在这个圈子里屹立，那么，就只有被抛弃这一条路。 不仅仅是在商圈，任何一个圈子里，其实都是这样的规则。 对于那些曾经的朋友们或者是姐妹们而言，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她们仁至义尽了。 肖美晴就算是曾经借着谢时宴的名头在外有些名气，可是现在别说是借谢时宴的名头了，连谢家旁支的人她都不敢去蹭了。 她现在连那些依附于谢家的一些小家族的门都进不去了，更何况是谢家？ 直到上个月，针对肖氏的打击减缓，这才让他们有机会松口气。 但是肖家现在已经失去了百分之七十的业务，公司还能维持，但是已经裁员六成，租的办公楼也由原来的一整层，缩减到了两百平。 肖父和肖母都先后受不了打击，生病住院。 但该面对的现实，还是要面对的。 肖美晴之前在御景花园那边的别墅也都卖掉了，用来维持公司的运转。 她现在都不敢奢望公司能再恢复到以前，只希望能起死回生，就已经要烧高香了。 肖美晴也是多方打听之后，才知道是谢九爷放出来的话，她没办法，不确定后续是否还要继续被打压，所以在犹豫着要不要去求一求季晚。 季晚的真实身份，在沪市并没有公开，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 肖美晴自然也没有资格知道。 但她知道季晚是谢时宴的女朋友，所以谢时宴突然放话来打压肖家，应该就是为了给季晚出气。 肖美晴不傻，不需要亲自去求证，她就知道一定是自己做的某些事被谢时宴查出来了。 她自己技不如人，认栽！ 但是肖家真的不能破产，否则，她的婚事怎么办，她妹妹的学业怎么办？ 肖美晴心有不甘，但更能认清现实。 季晚看到现在明显憔悴许多的肖美晴，只觉得有些无聊。 明明她们之间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何必呢？ 如果不是一开始肖家咄咄逼人，到了后面又是肖美晴故意撺掇着许半夏来找她的麻烦，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 其实，季晚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这件事的。 “这件事情我并不知情，谁针对你，你应该去找谁。我只是一个学生，又不经商，你找错人了。” “我没找错！” 肖美晴就怕季晚转身离开，连忙道：“季晚，以前是我们不好，我和美娜不该针对你。现在我们也已经知道错了，而且肖氏也因此受到了严重打击，真地是再经受不起一丁点的压力了。还请你高抬贵手。不不不，应该说是请您宽宏大量，饶过我们这一回，您放心，我们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在您面前。” 肖美晴连敬语都用上了。 季晚有些乏味，也觉得无趣。 “你的意思是九哥在针对肖氏？” “我们不敢这么说。但是请您在谢九爷面前为我们说两句好话就行，真地是拜托了。您放心，如果您看上了肖氏什么，只管开口。我们家里现在的房产也只剩下两套了，您如果能看得上，我们也绝无怨言！” 季晚翻个白眼儿。 这叫什么话！ 她缺房子吗？ 再说了，就算是真缺房子，也不能明抢呀。 那她成什么人了！ 最终，季晚还是给方亮打了电话。 方亮解释道：“您放心，这件事我们暂时停手，其实就是给肖家一个喘息的机会，肖美晴也是得了别人的指点，所以才过来求您的。您开口了，那么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这也是九爷交待的。” “行吧。又没有深仇大恨，不至于闹到让人家家破人亡的地步。肖家人也吃到教训了，就此打住吧。” “没问题，我马上吩咐下去。” 季晚这边则是感叹，有权有势，果然就是得意啊！ 但她还是要理智，不能因此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有些底限，永远不能碰触。 季晚回到家，看到客厅里的陌生女士，还有些意外。 “你是？” “温小姐你好，我是严蕊，是季教授特意安排过来做您的理财助理的。” 季晚这才想起来，前两天妈妈打电话的时候的确是提过的。 “你好，严小姐，你看起来好年轻呀。” “还好，我是京大金融系本科毕业，也谢谢季教授愿意给我这次工作的机会。” 季晚挑眉：“你这样的高材生，找工作应该不难吧？” 严蕊笑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不瞒您说，做金融的，除了要专业好之外，还要有人脉，有背景，我太穷了，就算是我的成绩再好，得不到操盘的机会，顶多就是进入证券公司，一个月拿一千多块的工资。” 季晚想到之前季教授跟她谈过的严蕊的待遇，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那我们到书房去谈吧，我的大部分产业相关资料都在书房。” “好的，温小姐。” 季晚现在手里的产业的确是不少，季教授自己也有产业，除了一些珠宝可以放到银行保险柜之外，其余的房产、股票等等，都还是由专人来打理更为稳妥。 季晚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房产本，觉得这么几套房子就找人来专门打理，还是太少了。 “严小姐，你对沪市或者是京市的房地产熟悉吗？” “我对京市的稍微了解一些，对沪市还有些陌生。” “那好，等回头麻烦你帮我在京市那边看几套房子吧，新旧都无所谓，地段要好，当然更重要的是产权不能有纷争。” 第433章 投资房产 严蕊点头表示明白。 “好的，那沪市的房产，我就先做一个初步筛选，然后再拿给您看？” 季晚挑眉：“呃，你不是对这边不熟悉吗？” “温小姐说笑了，为您服务是我的工作。不熟悉的地方我就要去了解，您放心，打理资产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那好，辛苦你了。沪市这边的话，我还是觉得先买一些老房子吧，我现在住的就是新楼盘，老房子价格便宜，而且我也只是打算租出去，没必要特别好。” “明白。” 季晚又把自己目前能用的数额说了一下，严蕊也就心中有数了。 现在沪市的房产也不贵，如果是那种自建房，只要有产权证的普通三间带小院的房子，估计有个二三十万就能拿下来。 如果是一些老房子，比如说明显陈旧的，自然就会更便宜一些。 当然，也有的地方会稍贵，总觉得会拆迁，只是目前沪市大力开发新区，所以老房子的价格并没有涨上去。 这也正是季晚觉得可以入手老房子的好机会。 严蕊的确是专业，甚至还买了一处那种二十年前就建好的商住楼。 这种楼房的产权是四十年，而且明显很旧了，总高才四层，严蕊考虑到温暖是计划投资，并不是自住，所以选了三楼和四楼。 二楼的价格最高，一楼因为采光和潮湿等原因不好叫价，所以三、四楼是最佳选择。 她买下的价格便宜，但是租出去的价格还是很不错的。 一年三千块的租金，一套小平方的房子租给一户人家，那种稍大的房子，就可以同时租给好几位客户。 总之，有严蕊初步把关之后，季晚又把徐锦安介绍给她，之后季晚自己就很少关注这些了。 一位是法务，一位是专业理财，季晚觉得自己这辈子就算是当不了医生，也能躺平了。 除此之外，季晚把自己和第一制药厂的合作，以及谢氏饮品厂那边的合作也都和严蕊说了一下，后续就都会由她来做交接。 当然，钱还是要打进季晚的账户，这一点不会变。 但是一些具体的报表、合同等等，就会由严蕊来处理。 季晚还想着买几处商铺呢。 她以后还是在沪市生活的时间长，所以还是优先考虑沪市这边。 至于京市，反倒是不急。 季晚现在账户上的钱多得吓人。 除了父母给的，二哥给的，还有外公外婆给的，当然，她的分成收益也都是按时到账。 季晚干脆跟严蕊说了一下，只要她的账户上余额超过一百万，就要拿钱出来投资房产，无论是商铺还是住宅楼都可以。 除此之外，严蕊还会帮季晚处理一些琐事，因为季晚并没有公司，如果只是处理这些财务上的事情，就太省心了。 而季教授给严蕊开出的价格是第一年年薪十万，如果做得好，季晚跟她合得来，那么后续还会再涨。 在这个普通中收入人群在一年一万左右的年代，严蕊刚走出校门就能拿到十万年薪的待遇，绝对可以称得上是高收入了！ 严蕊不需要每天来季晚这里报备，目前和老板商定的就是每个周末会固定过来一趟汇报工作，当然，还要听从季晚的一些安排。 比如说季晚的行程安排，她也要负责。 也因此，严蕊和陆玖、李信都加了联系方式。 因为季晚的身份并没有公开，所以她在沪市的应酬可以说是少得可怜。 但是因为和崔述、季寒以及谢时宴的关系，所以季晚周末的生活还是很精彩的。 以前季晚都是带着陆玖或者是李信和朋友们一起，自从有了严蕊之后，陆玖和李信就会自觉地退一退。 展颜在第一次看到季晚身边竟然配了一名助理之后，就知道她在温家的地位稳如磐石。 想想也觉得就该如此。 温部和季教授可是好不这容易才知道了季晚的存在，如今找回来了，季晚又如此优秀，他们怎么可能不上心？ 可惜了，如果季晚当初读的是政法或者是其它的专业，兴许以后要走的路就会跟她有重合的概率了。 现在嘛，展颜知道，她和季晚在事业上，那是绝对没有冲突的。 但是爱情上…… 展颜微微抿唇，想到了上次谢时宴对自己的帮助，她的眼神稍有变化。 像谢时宴那么优秀的男人，谁不想要呢？ 再说了，她的堂哥也不错呀，如果季晚和展聪走到一起，那季晚也不亏！ 展颜因为是在体制内工作，所以她身边不可能有家族安排的助理，这不合适。 可是她知道，展聪身边这样的助理可是有好几个，除了他的私人助理之外，还有展家专门给他安排的特别助理，文武双全的那种。 “晚晚，这位严小姐是北方人吧？” “对，颜姐是怎么看出来的？” 展颜笑道：“这个身高，南方人里面可不好找出来吧？” 季晚微怔，随即就是一乐。 还真是这样！ 严蕊和季晚的身高差不多，再穿上高跟鞋，自然就显得更为高挑。 “颜颜姐，之前听说你遇到了危险，现在怎么样？危机解除了吗？” “嗯，已经没事了。说来还得跟你说声抱歉呢。上次要不是因为我的事，也不至于害得九哥和你的约会失败。” 展颜这样大大方方的样子，一瞬间就把季晚先前的那点失落和猜疑给丢掉了。 “别这么说，安全最重要嘛！” “也怪我自己没有经验，总以为大家都是社会责任感比较重的人，没想到就是有人赚黑心钱。好在九哥早有安排，要不然，我真有可能就成为展家第一个在和平年代牺牲的文职工作者了。” 这番自嘲，惹得季晚和温佳宁都跟着笑起来。 “对了，佳宁姐，晚晚，我堂哥计划在沪市投资房地产，我听说好像已经有眉目了，你们要不要考虑参一股进来？” 温佳宁一脸好奇：“展少不是说不考虑在沪市投资房地产吗？这怎么又反悔了？” 展颜倒是笑得一脸坦然：“生意场上嘛，真真假假，这也正常。” 第434章 买房 季晚听她这么一说，倒是瞬间理解了。 自己上辈子也是医生，这辈子还是学医，基本上是没接触过商战，所以对于展聪说什么就信什么，好像是显得太单纯了些。 “好呀，那回头一起去看看，姐，咱们也支持一把展少的事业。” 季晚都这么说了，温佳宁自然是没有意见。 展颜则是笑道：“那我就先替我哥谢过两位客户了。” 几人笑闹在一起，温佳宁小声问道：“颜颜，你们家也给你安排人过来了吧？” “嗯，安排了一位生活助理，不过是以亲戚的身份跟我住在一起的。” 温佳宁表示理解，毕竟展颜是体制内的工作人员，不可能随时带着保镖或者是私人助理上班，这不合适。 等展颜找了时间，然后和季晚、温佳宁一起去正在挖地基的新建小区实地察看了。 整个小区占地面积大不说，而且这个地理位置是真不错。 季晚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地段，小区正南面就有一个小型的公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小区和这个小公园中间除了隔一条马路之外，就是隔着十几米的绿化带。 除此之外，小区是以大型城市综合体的形式来打造的。 也就是说，这里不仅仅有住宅、商住、写字楼，还会有大型的综合商场，其中会包括影院、电玩城等各种休闲娱乐。 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下来，没有四五年应该不行吧？ 前期竞标、材料准备，以及建筑设计等等，光是这些，估计就要耗时一年左右了。 再加上现在开始的施工阶段，还真地是投资高，且时间长，不过如果开盘的话，应该钱收回来的也会很快。 毕竟现在的房地产市场还是很有前景的。 季晚今天也是带着严蕊一起来的。 现在项目才刚刚开工，奠基仪式是上个星期才举行的，这么大的项目，展聪竟然没有来，可见展聪的实力到底有多强悍。 在商业这一块，他好像是目前季晚所能接触到的最有实力的霸总了。 阿豹正在现在巡查，这是展少在沪市的重点项目，绝对不能出一丁点差错，所以他基本上是天天都要到工地来转转。 “季小姐！” 阿豹不知道季晚的真实身份，但是他知道，这位是展少亲口.交待过要特别照顾并且保护的对象，自然是印象深刻。 季晚没想到他会认识自己，有些意外：“我们见过？” “季小姐贵人多忘事，之前展少在的时候，你们几次聚会其实我都是展少的司机。” 季晚这才点点头，一旁的展颜笑道：“可以呀！这眼睛好使，脑子也好使。” 阿豹听出她的言外之意，讨好地笑笑：“几位是有什么事吗？这里灰尘太大，如果是来看房子的，我带几位去售楼处坐坐？” 售楼处离这里有点远，如果走路的话大概要将近二十分钟，主要是这个项目太大，开工也是要分两期来打造的。 现在的一期，主要就是打造商住以及写字楼这一块，毕竟二期开始建造住宅楼的话，对于商用这边影响不大，但是如果先建住宅楼，那后期业主住进去了，还能睡安稳吗？ 季晚是真的心动了。 这地段没得挑，用不了十年，这一片就会成为沪市的繁华地段，而在二十年后，这里是会成为很多网红喜欢来的打卡地的。 现在房价还没有那么吓人，如果真地能拿下几套，无论是商用还是住宅，都绝对亏不了。 “走吧，咱们去售楼处看看。” 去的路上，阿豹就十分狗腿地给展少那边打电话报信儿了。 “是颜颜带她们去的？” “是，展少。听说温小姐和季小姐都有意在这里购置房产，我们现在正在往售楼处去。” “嗯，好好招待着，不管她们打算要入手什么房型，给她们打个九折。” “好的，展少。” 如果可以，展聪真想直接给季晚送两套房子。 但是他也知道，以季晚的身家，也不缺这点钱，打折是他的态度，但是如果直接送，那就显得他居心不良了。 所以，还是要适可而止。 几人在售楼处这里，由经理亲自接待，然后讲了一期工程的所有商铺以及写字楼、公寓等等。 季晚看中了一楼综合体的两处商铺，如果不出意外，以后这样的商铺会相当抢手，比如说很多年轻人喜欢的星那个克都会开在这种地方。 地方大，而且还显眼，最关键的是，这个位置是很多客户出入商场的必经之地。 而且里面是直接跟商场通着的，就算是从地下停车场上来的客户们，只要上到一楼，都能看到这个位置。 但同样的，因为位置太好，价格自然也不菲。 如果是以前，季晚兴许还会犹豫一下，但是现在，她可真不差钱。 就在上次她跟严蕊聊过想要购置房产之后，季教授就直接给她打了两百万过来。 啧！ 真有钱！ 季教授每年光是版税收入就不低，况且她现在这样的级别，如果去某高校讲一堂课，收费都是相当高的，而且还是合法合理的。 季教授的作品基本上都是专业性特别强的，尤其是关于几本法考必考的内容，所以每年无论是参加法考还是参加考研的一些学生都会买季教授的书来提升自己过关的概率。 除此之外，也是外面的一些机构必入的书。 也因此，季教授的收入，不能说是源源不断，只能说是每年都有。 当然，以季教授现在在法学界的地位，她的收入来源不仅仅只有这些。 两百万呀！ 季晚都觉得这钱拿得亏心。 但是季教授说了，这钱给她，就是随便她怎么用，如果钱不够了就直接说，她再给打。 季晚是真心觉得自己运气好了。 季晚手头上的钱现在购入两处商铺绰绰有余，至于写字楼，她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主要是她也没有开公司的意向，所以暂时先搁置。 阿豹这边直接出面，说是展少的意思，打九折。 温佳宁也选了一套商铺，面积比季晚选的差不多，但是位置就没有那么好。 展颜没选商铺，选了写字楼。 开玩笑呢！ 现在打折，此时不买，更待何时？ 第435章 二老大手笔! 季晚当天晚上跟外公外婆说了自己在新开发的楼盘买商铺的事，二老立马就坐不住了。 他们问了好半天之后，弄清楚在什么位置，又要了那个阿豹的联系方式，第二天就让李信开车送他们过去了。 二老对于长孙的事，大概有了猜测，虽然不让说，但知道这个大外孙还活得好好的，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出来和亲人们见面，就连温泽厚这样的人物一年也只能见上那么一两次，还得是在有保密人员陪同的情况下。 所以二老现在就想着多置办些产业，或者说是多挣钱，以后给曾外孙，或者是几个外孙和外孙女一起分。 阿豹得知二老的身份后，自然还是要请示展少的。 这楼盘现在火爆，商铺其实早就没有了。 至于昨天季晚和温佳宁买的商铺，其实都是之前展聪打招呼特意锁的。 因为他知道，这些商铺早晚得爆火。 原本是想着再多赚一些的，没想到反倒是打折卖出去了三套。 商场底座大大小小的商铺有三十多个，除了展聪提前锁的那一批，现在都售空了。 果然，展聪就是有先见之明。 等到后续，再有人来打听，购买意向浓厚的情况下，他会再溢价出售。 二老没想着买商铺，打听了一下住宅楼，得知要等到明年下半年才会开始建造之后，也就不急了。 最终二老商量着买了一层写字楼。 整整一层呀！ 按写字楼的布局，如果是六十人一家的那种小公司，这一层能租给六七家公司。 二老的财力，还真不是虚的。 说买就买！ 相较于商铺，写字楼的售卖进度就明显落后一些。 二老选的写字楼属于中间楼层，不会影响采光，但是又不会太高，所以就属于性价比特别好的那种。 季晚晚上回来，得知二老这么大手笔，真的是要惊掉下巴了。 “晚晚呀，现在还办不了房产证，但是我们在购房合同上写的都是你和你两个哥哥的名字，哦，还有你妈妈的。等回头你记得带上身份证去那边填一下资料。” 季晚瞪眼：“外公外婆，你们知道大哥？” 后面的话没说，季晚微微弯腰：“大哥的身份证怕是搞不到的。” “没关系，那就写你妈妈的名字，到后面再让你妈妈转给他就行。” 季晚微怔，这倒也是个办法。 而且季晚总觉得，她跟那位大哥，应该是可以见到面的。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有这样的直觉。 季晚的生活忙碌而充实，在季爷爷和季奶奶也终于到了沪市之后，她的生活真地就是更满意了。 四位老人闲来无事就一起种种菜，再不然就是打打麻将，季奶奶不太会，还是苏心手把手教会的。 跟季长平和苏心不同，季爷爷和季奶奶这次到沪市来，其实也没打算住太久。 “我家老二的孩子要结婚了，我五一那会儿就得回去。你们要是没事儿，也跟着我们一起去呗，看看我们那边的风俗，也尝尝我们老家的大锅菜！” 季长平还真有些动心了。 他在京市这么多年，其实也没少吃喜宴里头的那个大锅菜。 但是北方的大锅菜，一个地方一个讲究，并不全都一样。 而且流水席嘛，吃的就是一个热闹！ 现在京市这边一些条件好的人都是在饭店里头摆席，吃着总觉得没滋没味儿的，现在季老哥这么一提，他还真想去了。 苏心哪能看不明白自家老头子的心思，当下也就痛快应了。 “大哥大嫂，那我们要是去了，可得麻烦你们了。我还听晚晚说当时在乡下建的房子特别好，宽敞明亮，还方便，我一直想去看看呢。” 季奶奶一拍大腿：“那敢情好！我们还怕你们嫌弃乡下不干净呢。到时候就住家里头，对了，还能让老头子带你们去晚晚投资的厂里看看，可厉害着呢。” 苏心一听就更想去了。 外孙女有本事，她去了也长脸。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而季晚则是晚上回家才知道这件事的。 “等会儿！”季晚抬手，一脸疑惑：“堂哥的岁数还不到吧？他现在能领结婚证？” “咋不能领？咱们乡下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况且就算是领不了，也可先摆酒席。等过完生日再补上就是了。” 季晚拧眉：“你们说的是有业哥，没错吧？” “当然没错。他比你大一岁呢。” 季晚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好像季有业这岁数是可以领证了。 但她总觉得不真实。 感觉自己还小呢，怎么只比她大一岁的哥哥就能领证了？ 这明年是不是自己就又要当姑姑了？ “除了你有业哥，你有昌哥也要结婚了。” “也是在五一吗？” “那不是！日子定到十月了吧？我也没记住，反正就是今年就结婚了。” 季晚点点头，现在一般都是年龄到了就结婚的，基本上不存在催婚这一说。 “晚晚，你五一歇几天呀？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回去？” “我也不确定，应该是可以。如果你们想早点儿回去的话，就提前走，我帮你们安排好机票和车子。到了安市有我爸和我哥能接你们，我也不用担心。” 季奶奶笑了：“是呀，我们这也算是熟门熟路了。” 话音一落，几位老人家面面相觑，随即就是一阵爆笑！ 季晚也跟着笑，可不就是熟门熟路了嘛。 季有昌因为季大河双腿做手术的事，还欠了一些债呢，但是因为只欠季晚一个人的，所以季有昌对象托人来打听的时候，知道他们在本村里没有欠债，又知道是有季衡和季晚这样的亲戚，一心想要巴结上，所以就算是欠一点钱，他们女方也乐意。 季有昌原本还担心对象要黄了，等到定下婚事后，这心才踏实了。 “奶奶，大河叔的腿怎么样了？” “还在养着呢，我们来的时候，你有河叔已经能拄着拐杖活动了，不过人家大夫说了，不能活动得太多，还是要养。他现在脸都圆了，可见是养得不错。” 第436章 我给你打八折 五一假期，季晚跟季教授那边请示过之后，就直接飞安市了。 不管怎么说，她得叫季有业一声堂哥的。 如果是其它事，季晚就不打算来了，但是结婚这样的大事，而且爷爷奶奶也亲口说了，那她就算是只看二老的面子，也得来一趟。 其实季晚也明白，自己过来，就是为了给季家撑门面。 季衡在结婚的前一天过来一趟，和家里的亲戚以及一些街坊们一起说说话，又敬过酒，当天下午就又走了。 安市这边结婚，一般都是要热闹三四天的。 季家是娶媳妇进门，所以打底要热闹三天，也就是说要在家里摆三天的流水席。 一般就是第一天的时候，自家的亲戚们都来，帮着剁馅、和面、包饺子之类的。 但是因为现在天气暖和，所以这就改在了结婚头一天才开始包，而且之后包好了要送去冷库里冻着，不然饺子就要坏掉了。 当然，这些事情，都不需要季晚操心。 她过来这一趟，就只是单纯地吃个喜糖，参加个喜宴，因为她还没有结婚，所以她连份子钱都不用随。 周晓然和季锋也带着孩子回来了，季锋因为工作原因必须走，但是他们两口子不忙，正好都留下来。 季晚本身就不喜欢交际，再加上她跟族里的很多人都不认识，或者是不亲厚，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或者是去了县里后，也只是找个地方安静坐着陪爷爷奶奶。 陈思思也来了，穿着一身小洋装，化着并不适合她的浓妆，整个人看着就有点儿矛盾。 明明比季晚小一岁，但是这打扮，生生看上去比季晚要大个五六岁。 不知道是因为陈思思觉得自己成熟一些更有魅力，还是现在就流行这种。 等陈思思离近了，季晚才发现，她竟然还做了纹唇。 纹唇这种事，其实放到十几二十年后，根本不会有人去做。 但是现在嘛，的确是很多年轻人会做，有的是只纹个唇线，为了突显唇形好看，而陈思思纹的就是唇线，只不过搞不懂为什么要纹了一个紫黑色出来，看着有点儿像妖怪，吓人！ 年纪大的几位老人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季奶奶干脆别开脸，生怕看一眼会耽误她中午吃饭。 陈思思不仅觉得自己没错，甚至还觉得她这样才是时髦，至于其它人，都是土包子。 她直接坐到季晚身边，季晚想不看她都不行。 “听说你在县里也开了一家文印店，恭喜呀。” “哎呀，小本生意而已。哪里比得过你们这种能建大厂子的大老板。” 季晚笑笑不语。 这会儿两人几乎是挨着坐，季晚才注意到，陈思思不仅纹了唇线，还有眉毛和眼线，也都纹了。 季晚想想都替她觉得疼。 “我这眉毛好看吧？我特意去市里纹的，请的特级纹眉师，老贵了！” 陈思思注意到季晚一直在看她的眉毛，一脸得意地介绍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在自己身上投了多少钱。 “纹眉的时候疼吗？” 陈思思一脸你真没见识的表情：“不算疼吧。再说了，为了美丽，疼点儿怎么了？” 这个认知…… 好吧，季晚觉得自己跟她可能的确是存在着一定的认知差异。 “对了，表姐，你们厂子里也有不少活吧？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把你们厂子的活都派发到我店里？咱们都是自己人，我给你打八折。” 季晚笑笑：“厂子里有专业的人在管，我平时也不在，不知道这些事。” 陈思思啧一声：“就是因为你不在，所以才要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到我店里呀！我也不会天天催账，月结，或者是三个月一结都行，实在不行半年一结。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季晚笑了，但是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复。 她又不是真的不懂这里面的一些门道。 现在很多这样的店面都不正规，尤其是那种长期的客户，一般都不开发票，只是专门有一个记账本，每次拿了什么东西或者是办了什么业务，直接在上面记上，然后由买方签字。 如果是月结，兴许还好一些，一般人的记性也没那么差，大概看两眼，就能确定。 但如果是半年一结？ 呵呵，这里面能搞鬼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而且有时候，会有人直接在上面添加一些业务，或者是故意抬价，只需要加上‘特别要求’或者是‘特别定制’这样的字眼，就能解释为什么会价码高等等。 总之，这种事情，看似是方便了买卖双方，但是实际上如果财务人员稍有大意，被坑的就是买方。 当然，大部分的商家都是还算是有良心，而且买方这边也很聪明，通常会选择年结，但是需要月月对账。 这种情况下，一般卖方就很难捞到额外的好处，而最大的收益，就是有一个长期的稳定客户，唯一的短板就是一年才能收回一、两次款项。 所以，这样的结账方式，商家一般都只是提供给大客户，一些散客是没有这个资格的。 而在季家村建的那家食品厂，显然是目前全县最大的客户了。 文印店里最赚钱的生意可不是什么打字、复印，而是一些广告幅、广告牌甚至是一些宣传单、建筑标识等等。 食品厂里有自己的打印机和复印机，所以这些基础的文本不需要在外面弄。 但是其它的那些，就得找外面的文印店或者是广告公司了。 陈思思也是因为看中了这一块的市场，所以才来找季晚。 食品厂的生产厂区，户内户外，都会有一些标识牌、宣传标语等等，对于一些大厂来说，都需要定期更换，有的虽然是直接刷在墙上，但并不意味着所有标语都能这样操作。 除此之外，还有厂子里还会时不时地拉横幅，比如说庆祝之类的、激励生产之类的等等，这些都是文印店可以合作的方向。 只不过，季晚没打算插手。 这是陈思思没想到的。 毕竟在她看来，这也就是季晚一句话的事，而且又不是什么大生意，难道非得去便宜外人吗？ 第437章 老爷子的试探 陈思思没有在大单位或者是正规的单位里上过班，现在也很少跟体制内的人打交道，所以她并不清楚，正规单位里自然是还有一套更规范的流程的。 而且，其实季晚也能看明白陈思思的别一重打算。 现在的食品厂，可以说是整个县里最有名气的食品厂，不仅仅是因为规模大，还因为设备先进，而且占地面积广，还曾几次接待县领导以及市领导的苙临，所以如果谈成了这桩长期生意，那么后续的一些小厂子或者是小作坊有什么业务，也会第一时间想到陈思思这里。 啧，这算盘打的真响。 只不过，季晚还是觉得陈思思这力气用错了方向。 “我不管厂子的具体事务的。你应该去找厂里专门负责这些的工作人员，你跟我说了也没用呀。” 陈思思皱眉：“怎么会没用？只要你开口，那不是妥妥的定下了？我又不偷不抢，也没想着占你的便宜，就是正常生意都不能做了？” “你想错了。你们如果有业务，当然可以正常来往。但是现在厂里一切都是新的，而且暂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你如果想承接后面的业务，那要跟厂里的工作人员搞好关系就可以了，没必要来找我。” 季晚怎么可能去决定这样的小事？ 她是股东没错，但她并不参与厂子的实际管理，这是从一开始就说好的。 而且厂子里的财务、采购和销售都是分别由各个股东推荐后再一起面试过的，她中间横插一杠子，这算是怎么回事？ “只要你那里的东西做的好，带上样品，直接去谈合作就可以，没必要非得让我发声。而且我平时又不在这里，就算是我帮你谈成了一单，员工也只以为是我在给她们施压，那对你们的后续合作也并没有好处呀。” 季晚说的是实话。 她平时不在这里，一次两次的可能达成合作，但是长期合作，还得靠陈思思自己去谈。 陈思思不高兴了，但是季晚可没有哄人的义务。 季晚假期也是有作业的，而且今年要升大四了，后续大部分时间就要长在医院里了，所以她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浪费在其它事情上。 这次严蕊也跟着一起来了，她这两天都住在厂里，厂子里有专门给一些客户或者是技术人员提供的客房，其实就是单人宿舍，很干净。 严蕊以后主要就是负责季晚财务方面的事情，厂子这边自然也是要做到心中有数的。 假期过后，季晚就更忙碌了。 要面临考试，还要应付李教授给开的小灶，当然，作业也比别的同学要多，她真是辛苦并且快乐着。 季爷爷和季奶奶五一过后，并没有再去沪市，但是季晚跟他们说好了，等暑假带他们出去玩。 季晚自那次正式见过谢爷爷之后，接到了谢爷爷的几次电话，直到这次，老爷子问她周末是否有空过来陪他吃饭，季晚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忽略了什么。 老爷子打过几次电话，没有直说让自己过去陪陪他，但是谢时宴近来又忙，所以自己也完全没有身为谢时宴女朋友的意识，着实该打！ 季晚给谢爷爷带了一些水果和点心，特意选的无糖的。 “你有心了。” 季晚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早该过来探望您的，只是近来学业比较重，快考试了，所以周末一般都是在家复习。” “嗯，知道上进是好事。但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是。” 李坚得到老爷子的授意后，就让一旁候着的人都先下去，自己也走到了亭子外面大概二三十步的位置，不会听到他们两个人的交谈，但如果高声叫他，他又能听得见。 这么细小的举动，让季晚对这位坚叔不由得高看一眼。 这人太细心了。 “小九最近比较忙，冷落你了吧？” “没有。其实我也忙。这样也挺好的，他的工作更有意义，不能因为谈个恋爱，就把工作抛诸脑后。” 谢爷爷看她的眼神里都是欣赏：“很好，你能理解小九，这真地是很难得。” 季晚浅笑，不是很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夸的。 本来就是事实呀。 谈恋爱的时候，她就知道谢时宴是做什么的，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怎么可能会因为他的工作，又再闹情绪呢。 “当初他爸妈刚在一起的时候，就没少闹别扭。小九的爸爸是二婚，你知道吧？” 季晚表情有些尴尬：“听九哥提过。” “嗯，前头的那个媳妇也是因为这个，总抱怨老大没有时间陪她，也因此不愿意生孩子，三天两头地吵架动手。直到后来，还是分开了。再之后老大空了几年，这才娶了现在的妻子进门，这也是为什么小九爸爸明明是老大，但是生的孩子却是小一辈中最小的主要原因。” 季晚微微点头，不明白老爷子怎么会突然跟自己聊这个。 “小九他爸妈也算是自由恋爱，再加上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然后走到了一起，但是小九妈妈要小几岁，所以刚生下小九后不久，也是闹了几年别扭。直到后来，才彻底地接受了老大的工作性质。因为这没有办法改变，男人不可能因为女人的情绪就忽略掉自己的工作，更不可能因为她们就抛下身上的责任。” 这话，听着像是在给自己打预防针？ 季晚好像是猜到了一点点老爷子的用意，但不是很明确。 “你比小九又小了很多，小九以前也是谈过恋爱的，只不过不算是正式谈，所以也没什么经验，以后如果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直接说，这小子性子直，脑子里也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 季晚撇嘴，谢时宴明明就是一个腹黑的主儿，怎么可能脑子简单？ 不过，谢时宴以前谈过恋爱？ 这倒是个可以好好扒一扒的瓜呀。 “爷爷，九哥以前跟什么人谈过呀？为什么没有成呢？” 谢爷爷的思路也跟着被带偏：“那丫头叫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好像是京市的，那会儿小九在京市上学呢，具体情况，房家小子比我知道的多。我年纪大了，记不住了。” 第438章 猜猜哪一个是他 老爷子只是这么一提，却让季晚真地对谢时宴曾经的‘恋情’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可惜呀，现在联系不上谢时宴。 季晚心里还挺不舒服的。 他明明说自己以前没谈过恋爱的。 所以到底是被骗了，还是他当年也只是春心萌动，到底没能成真呢？ 季晚的心里咯噔一下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个神秘的女人不成他的白月光了？ 那可不行！ 季晚暗自咬牙，说什么也得把这事弄清楚了。 谢时宴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亲爷爷会给他挖这么大一个坑。 结果就是谢时宴终于再见到季晚的时候，刚想上前亲一口，就被拒绝了。 “嗯！离我远一些哦！” 季晚一个食指压在他的嘴唇上，然后一脸傲气，身上的气势还挺足。 谢时宴挑眉，他要是真想亲，这能拦得住？ “先送我回去，明天有考试，所以今天晚上要复习，还要早点休息。” “好。” 谢时宴深深地看她一眼，确定对方没有说谎，自然不能影响到她的学习。 路上，谢时宴直接给田阿姨打电话。 “好呀，那就辛苦了。” 季晚坐在后座，恨恨地瞪着他，竟然还敢直接让田姨多做一些饭，这是想赖在她那里不走了呀！ 谢时宴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心里还是有几分怨念的。 “不让我亲就算了，竟然还让我给你当司机，你都不想我吗？” 季晚冷哼一声，不理他。 谢时宴再次叹气，可怜兮兮道：“还有比我更可怜的人吗？好不容易见到女朋友，却连个亲亲的机会都不给。不让亲也就算了，竟然连手都不让牵了！” 季晚转头看向窗外，打定主意不理他。 一直到了家门口，季晚拎起书包下车，谢时宴下车的时候，季晚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 谢时宴叹气，轻揉了两下太阳穴，不知道哪里惹这位小祖宗不高兴了。 谢时宴进屋，先和外公外婆打了招呼，然后看着季晚噔噔上楼，他也不好意思追上去。 季长平戴着老花镜，冲他招手：“是小九呀，过来过来！” 好在没过多久季晚就下来了，因为要吃晚饭了。 谢时宴也看出来了，现在外公外婆和季晚相处地特别好，很亲腻，也很自然，这对于只有季淑兰这么一个养女的二老来说，简直就是老天爷开眼，让他们终于也能享受一把天伦之乐了。 也是因为这个，才让二老更清楚地看到季晚的孝顺和乖巧。 温家的小辈们众多，不差她一个。 而且她又是在沪市上学，以后留在沪市工作的概率是九成，所以，将他们接过来一起住，既能培养感情，还能让二老在这里找到一些当年的老同事，老朋友。 总而言之，这是好事。 当然，如果季怀安爸妈不找过来的话，那就是最好的了。 谢时宴终于弄明白季晚为什么不理她，但他刚说出一个名字，就接到了部队的紧急电话。 季晚也看出来了，这是真有急事。 “快去忙吧，正事要紧。关于你的过去，我等你回来再讲。” 谢时宴被气笑了，上来就重重地亲一口。 “哪有什么过去！而且你也别多想，也没有白月光。你就是我的初恋，是我的第一任女朋友，这个错不了。其它的等我回来再说，你可千万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季晚心情极好，但面上还是忍着不要笑得太开心。 “好，我等你回来。” 但是，一直到季晚考完最后一科，也没能等到谢时宴回来的消息。 方亮倒是隐约透露出来一点点，说谢时宴目前可能不在国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季晚就更担心了。 能让他这个级别的人亲自去执行任务，一定是有危险或者是有难度的。 但是没办法，她联系不上谢时宴，只能想办法去谢宅里找老爷子打听一二。 不过，老爷子现在年纪大了，早已退下来，而且部队上的事，他也不好直接问。 保密原则，他还是不能破例的。 “放心吧，小九不会有事的。类似的任务，他不知道执行多少次了，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季晚只能笑笑，眼底的担忧，却是一丝也不曾淡化。 李坚和老爷子对视一眼之后，就先默默退出去，不一会儿，手上拿着两本厚厚的相册过来了。 “这是小九小时候的一些照片，晚晚你看看，这一堆的小萝卜头里，哪一个是小九？” 李坚特意先拿出来一张合照，上面七八个全是小男孩，个头不一，但是年龄上，估计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 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季晚接过来之后，还真就是一个一个的认，但是季晚还没见过谢时宴小时候的照片，第一次就拿这种群像来给她认，可真是有难度。 老爷子在一旁轻笑：“这些孩子里有几个都是我的孙子，还有几个是大院儿里当时一起玩儿的好的小娃娃们。” 这照片不好认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些男孩子们全都穿着清一色的绿色军装，虽然没戴帽子，但是一样的穿衣打扮，再加上发型几乎也全都是寸头，只能靠五官来辩认了。 季晚接连看了几个都摇头，先一步把眼睛不符合的都排除了。 但是她没忘了老爷子说这里面有几个都是谢家人，所以，五官上可能会有雷同的。 几分钟后，季晚指着上面的两张脸：“这两个，我觉得最有可能，但我不确定到底哪个是。坚叔，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九哥多大？” 这两张脸，看着有几分雷同，但是个头不一样，所以季晚现在问一下年龄，然后再做判断。 李坚眼底满是赞赏的神色，笑道：“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小九大概六岁吧。” 季晚眉梢微挑，然后再联想到现在谢时宴的身高，没有选那个矮半头的男孩子，反而指着高个的说：“这个是九哥？” 李坚没说话，老爷子先笑出了声。 “哈哈！晚晚果然聪明呀！阿坚拿这张照片不知道唬过多少人，你是头一个猜对的。” 季晚愣住：“真的？” 第439章 回去住哪儿? 老爷子叹口气：“小九上大学的时候，我拿着这张照片让老大看，哦，也就是小九他爸，他都没能选对呀！” 季晚一愣，想到了谢伯父的工作，再联想到谢时宴小时候一直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伯父和伯母工作忙，照顾不到小辈们，所以会认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而且九哥不止一次地跟我说，幸亏他小时候是跟在您身边，一直很宠着他，所以即便是没有父母陪伴，他也不认为自己是个可怜的小孩儿。” 李坚微微点头，不说话。 老爷子则是眼神放空，好似是在回忆往昔。 “小九小时候就是个出了名的捣蛋鬼呀，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一群萝卜头的老大了。当时还被那群小娃娃们围着叫司令，再不然就是扮演古代的将军。他个子蹿得快，再加上力气大，比他大好几岁的孩子都打不过他，可是让他威风惯了。” 季晚可以想像得出来，当时的小谢时宴，会是一副怎样威风凛凛的样子。 “谢爷爷，九哥小时候这么调皮，您打过他吗？” 老爷子愣了愣，然后有些疑惑地看向李坚：“没有吧？” 李坚笑着点头：“没有。偶尔的一些小教训，也算不上打。您哪舍得下手呀。” 老爷子笑笑，心情极好。 季晚也听出来了，小时候谢时宴虽然没受过委屈，但应该也是挨过揍的，只不过，老爷子心疼这个孙子，没舍得下重手。 季晚从老爷子之里离开后，就要着手准备回京市了。 外公外婆也打算回去，京市那边也不能一直不住人。 而且苏心和季长平商量着，以后的行程就跟着季晚走，季晚在哪儿，他们就在哪儿住。 季长平心里也愿意，但嘴上还忍不住跟老婆子抬杠：“如果她也选择了去西北呢？她要是跑到那边当医生，你也去？” 苏心正在收拾行李，听到这话，不由得就瞪一眼过去：“去！我孙女去哪我去哪。你不去就自己待着吧！” 季长平一噎：“我也没说不去呀。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回京市待两个月，之后再回来也行。正好也去看看京市那边的几家店怎么样了。” “好着呢！咱们家淑兰特意给选的职业经理人，还有法务在旁边盯着，谁敢捣乱？” 现在二老基本上不管事了，但是苏心每个月还是要看看报表，尤其是财务方面的，每家店铺的报表她都要看。 现在人不在京市，没关系，不是有电脑吗？ 所以现在苏心也会用电子邮箱了，而且季晚还特意给她配了打印机，直接打印出来，她都不用对着电脑屏幕那么费劲地看了。 季长平帮不上别的忙，苏心要是忙了，他就负责去弄弄院子里的蔬菜果子，再不然就是让李信开着车带他去菜市场买菜，或者是去和小区里新认识的老头子们一起下下棋、吹吹牛，日子也惬意着呢。 “我看淑兰不是给晚晚配了一名助理嘛，要不，你也配一个得了。” 苏心瞪他：“我配助理干啥？房子需要出租的还是维修的，这些都是淑兰在打理，她身边有人帮着干。至于酒楼这边，又有专业的管理，我只负责看看报表就行，一般的小项目也不需要我签字，我费那钱干啥？” 季长平一想也是。 季晚是学生，太忙，所以季淑兰才给她配了一个名专业的助理，主要就是帮她打理一些财务和产业上的事。 但是苏心虽然年纪大了，可是她空闲时间多呀。 一个月里头，顶多就是花费个六七天看看报表，其它的事也不需要她操心。 如果连报表也不看了，估计这老婆子就开始找他的麻烦了。 这么一寻思，季长平觉得还是让她忙一点吧。 现在这日子多好呀！ 原本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不缺吃喝，不缺钱花，唯独就是孩子们都太忙，而且都是为国家做贡献，他们心里也没有怨言，可就是有些空落落的。 对于季淑兰，季长平可是太满意了。 这孩子虽然工作忙，女婿又是高位，但是他们两口子逢年过节，也没少过来看他们，而且态度一直很尊敬。 这就可以了！ 还想咋滴？ 季长平和苏心偶尔聊起来觉得身边孤单时，还觉得是他们太贪心了。 做人嘛，不能既要又要！ 可是现在，外孙女找回来了，他们这想要守着孙辈的愿望，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实现了。 真好！ 孙女平时上学，但是一早一晚都会在家吃饭，晚上也会回来住，而且周末也会在家。 虽然不能时刻陪着他们，但就是从心里感觉不一样了。 他和老伴明显都觉得日子更有奔头了，还有孙女特意给他们配的药膳，真让他们觉得年轻了好几岁。 “对了，回到京市以后，晚晚应该是要回大院住的。那咱们还回自己家住吧。” 一提这个，苏心的情绪又下来了。 一想到要跟孙女分开了，心里又有些不得劲儿。 但是总不能不让晚晚回家住呀。 “回去再说吧，家里头也不知道现在啥样了，咱们一直没回去，不知道那些蔬菜啥的现在都长啥样了。” “应该还行，家里又不是没有人。” 苏心瞪他一眼，不说话。 季晚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就下楼来帮二老收拾。 “外公，咱们只在京市住两个月，这长袖的衣服就别带了。” 季晚把季长平从衣柜里拿出来的长袖又放回去了。 苏心扑哧一笑：“我看他就是老糊涂了！就算是啥也不带，那边也是啥都有。他刚刚就是走神了，不知道想啥想入迷了。” 季晚也乐了：“外公，您不会又想着怎么赢张爷爷吧？我可是打听过的，张爷爷以前可是拿过奖的，下棋这一块，您不服不行啊。” 季长平哼了一声，一脸傲娇：“我才不想他呢！他也就那点本事了。我琢磨着咱们回京市后种什么菜呢。” 季晚把行李箱合上，然后对着苏心道：“外婆，你们回去后跟家里阿姨说一声，给我也收拾一间房出来啊，我一周至少要在那边住上三四天呢。哦，指不定我妈也会过去住。” 第440章 想给你相亲 季长平愣住，苏心也眨巴了两下眼：“你说真的？你们要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我肯定是要过去住的，但是我妈那边不确定能住几天。昨天晚上通电话，我妈说我爸一个星期后可能就要出差，而且时间还挺长的。” 季晚前倾上半身，压低嗓门儿道：“我妈说我爸这两个月的行程特别紧，反正家里就我们娘儿俩，所以干脆就去您那儿住。如果我爸中间回来，我们就回去住一两天，不回来，我们就赖在您家不走了。” 那叫赖吗？ 那叫天大的好消息呀！ 苏心没忍住，咯咯笑出声来。 季长平也乐了。 “那敢情好！其实你爸回来了也没关系，干脆就住我们那儿，反正地方够大，他身边的人也能都住下。” 这是实话。 但是以温泽厚的身份，住在那里的概率可太低了。 就算是有随行的保护人员，估计也不行。 但这不重要。 反正在二老眼里，女婿的地位再高，也没有闺女和孙女重要。 好吧，就是这么偏心得明目张胆，谁来也没用！ 回到京市之后，宋长平和苏心过了几天的清静日子，往常都是习惯的正常日子，可是这几天却觉得格外冷清。 虽然家里还是有几个人陪他们说话的，但就是觉得不得劲儿，说不上来的孤寂感。 直到季晚拎着行李箱过来，二老看到她以及她身后的陆玖之后，这眼底的笑意才真切许多。 “就你一个人吗？” “我妈也要出差，她说等她出差回来就直接过来，不回大院儿那边了。” “不是放假了吗？你妈怎么还在忙？” “说是参加一个什么学术论坛，我也没细问，估计四五天就回来了。” “行吧。” 季晚带过来的东西可不少，苏心一边帮她收拾，一边纳闷儿：“你这是都带过来了？” “啊！我爸今天早上走的，我问了一下他的大概行程，反正就是暑假里他能在家待的日子估计不会超过一星期，我一寻思，干脆就都搬过来了，等他在京市的时候，他就过来这边吃个饭啥的，我估计他一忙起来，也就不回家住了。” 这是实话。 温泽厚忙起来，很多时候都是直接住在办公室的，那边有他的专属休息室，有时候不光是他，连带着秘书和助理也都是直接睡在那边的。 “好好好！中午想吃什么？外婆亲自下厨给你做。” “都行呀！前天去爷爷那边吃了午饭，我又给他们改良了一下食谱。爷爷说让我周末再过去吃饭。” “应该的，他老人家虽然儿孙不少，但是都忙。而且你半年不回来了，也应该多回去陪他吃个饭。” “嗯，知道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和温家二位长辈接触少的原因，她总感觉跟爷爷奶奶亲近不起来。 也许是因为爷爷多年的上位者，身上气势太强，让人一靠近就容易生惧。 又或者是因为自己来自小地方，又从小不在他们身边长大，所以还是会有一些疏离感。 总之，就是季晚觉得在温家老宅，没有在外公外婆这里更自在。 季晚还想着暑假抽时间回安市一趟呢，不过目前不着急，毕竟五一的时候回去了一趟，心里挂念的人也都见过了。 第二天，宋尧就拎着东西找过来了。 “你不忙吗？” 季晚记得宋家给宋尧安排了实习呀。 “下个星期才开始实习，我过来也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一起。” “还是不了。” 季晚不傻，知道宋尧对她有意后，除了一些必要的接触，还是能避就避一下的。 她已经有谢时宴了，就不应该再给其它男人一丁点的念想，这样对他们不公平，而且还显得她特别渣。 “那你暑假有什么打算？” 对于季晚的拒绝，宋尧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开始跟她闲聊。 “等再开学，估计一直到咱们毕业，我们都要有得忙了。所以我打算这个暑假就是好好玩，让自己能真正地放松一下。我还想着有时间带着外公外婆一起去滇省那边玩的，不过要看具体情况，不着急。” 毕竟暑假有两个多月呢，真不着急。 宋尧闻言点点头，他也知道，以季晚现在的身份，将来的工作肯定是不愁的，而且她还有一手特别厉害的中医医术，以后的发展，兴许会是同学中最好的一个。 “你怎么想的？以后要回京市发展吗？” 宋尧笑笑没说话，家里的确是有这个打算的。 而且就算是博士毕业之后，家里人也是计划把他弄到京市最好的医院进修，这样，以后留在京市就更是顺理成章了。 但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季晚。 可是家族的力量，也不是他能以一己之力来对抗的。 尤其是季晚明显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留在沪市的那股心气儿也就越来越淡了。 “晚晚，九少对你好吗？” 季晚点头：“当然了！我是他女朋友，他敢不对我好吗？” 宋尧自嘲一笑，也对，季晚背后可是温家，谢九少再厉害，也不能欺负温家的姑娘。 “中午留在这里吃饭吧，我外婆亲自下厨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尝到的。” 宋尧笑了：“好呀！我就是冲着这口吃的过来的。” 两人又聊了没几句，家里又有客人来了。 来的是温青霞，季晚记得她，是堂姐。 “堂姐怎么还带东西来了，快坐。” “来看看季外公和外婆，顺便来找你说点儿事。” 季晚笑道：“你主要是来找我的吧？” 温青霞毫不心虚地笑道：“看破不说破嘛！” 宋尧起身：“那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外婆那里要不要打下手。” 季晚没拦着，宋尧也不是第一次跟二位长辈接触了。 “是这样，我听到几个不太好的消息，其中一个是专门针对你的，我这次过来，就是想先提醒你一下，早作准备。” “什么？”季晚直接问。 温青霞斟酌一下用词：“我只是隐约听到几位长辈有意想要给你介绍对象，其实就是联姻。但是先前婶婶透露过你有男朋友了，他们不知道是谁，但都觉得是你回归温家以前交的男朋友，所以觉得对方配不上你，想要弄一个相亲宴，介绍京市的几位公子哥给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