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亲缘!成情缘!娇宠玄门小师妹》 第一章 拒之门外 “知画,这宰相府的大门怎么大白天紧闭着。” 姜揽月站在宰相府门外,她看着大门紧闭,门口只有管家一人,内心就百感交集。 姜揽月原本应该是宰相府中唯一的千金,享受着万般的荣华富贵,可是到头来她确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所抛弃。 后来她遇到了好心师傅,把她带回观里教她学习了一些坤道,不然她都活不到现在! 一想到这,姜揽月就冷笑一声,“知画,我们走。” 知画很是疑惑,“小姐,你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怎么又要回去了啊?” 姜揽月忍不住苦笑一下。 上一世她被宰相府的人找到,单纯的以为她的幸福生活终于可以开始了,可没想到这宰相府里龙潭虎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母亲不疼,父亲不爱,他们还亲手算计自己,把她送进火海,甚至还要了她的性命! 可能在这里,唯一真心对自己的就只有老夫人了。 “亲生父母会在亲生女儿回来的时候连面都不见的吗?” 姜揽月的话让知画陷入了沉思,小姐说的没错。 哪有父母找到失踪多年的女儿能不出门热烈迎接,眼下府邸大门紧闭着,门口只站着一位管家。 管家面露难色没有讲话,只感觉眼前的姜揽月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传闻姜揽月是一个在乡野中长大的野丫头,毫无规矩。 可是如今站在管家面前的姜揽月落落大方,除了穿的破烂了点,可样貌放在京城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甚至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这让管家很是吃惊。 “小姐,要不在等等呢?” “等什么!别忘记,我可是皇上派人找回来的,他一个宰相难道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吗!” 姜揽月的话处处都是锋芒,这让一旁未经世事的知画晕乎乎的,只觉得自家小姐好像变的不一样了。 知画只好偷偷的拉了拉姜揽月的袖子,“小姐,那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啊……” “走了,知画。” 姜揽月一听到亲生父亲这四个字都觉得恶心。 谁家的亲生父亲会一心想要置女儿于死地,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能让姜逸国这么的恨她。 她转身就要走。 管家连忙开口留人,“老爷和夫人这会正置办东西呢,小姐留步。” 闻言,姜揽月直接大笑出声,可眼睛却如同锋利的刀一样剜了一眼管家,“是吗,这大门闭的倒是严实!既然宰相府不欢迎我,那我自会和皇上禀报今日之事。” 话毕,姜揽月直接上了马车,一旁的知画连忙跟上。 她就算在傻现在也反应过来,自己小姐是真的不喜欢宰相府。 当初皇上派人找到姜揽月的时候,知画就在小姐脸上看出对宰相府的厌恶。 车轮滚动的声音成功让失神的管家回过神来。 他看着走远的马车,急忙进府禀报。 大小姐跑了,这可是大事! 不料他刚走进院子里没看见人就听道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 “爹爹,娘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们,之之后我不能继续留在宰相府内照顾你们,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身子。” 姜婉儿柔弱的说着,还用袖子擦拭着本就没有泪水的眼角处。 “婉儿这是说的什么话,谁让你离开宰相府的?你永远是我们的孩子,倘若没有皇上的那道圣旨,我们才不会同意让她回来,在外边鬼混那么久,谁知道身上有多少市井气。” 姜婉儿不动声色的勾勾唇,但是开口说话的那一刻又是一副让人看了我见犹怜额模样,“那姐姐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爹爹,我还是离开吧,把这个位置还给姐姐。” “在我和你爹的心中,你才是我们的亲生的,外界谁人不知宰相府千金姜婉儿是倾国倾城的大才女,她姜揽月算什么东西!” 一旁的陈氏也应和着,她巴不得姜揽月死在外面,倘若姜揽月回来打乱了她十多年的计划,自己肯定不会让她或者走出这宰相府! 阿嚏—— 姜揽月在马车内直接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怎么了小姐,是身子不舒服?” 知画很是担心的问道。 “没事。” 姜揽月下意识就联想到宰相府,今日她直接弗了宰相府面子,日后回去肯定会危险重重。 “姑娘,前方堵住了。” 车夫的话成功让姜揽月回神。 她掀开帘子,看着前边围了很多人,“知画,我们去看看。” 一个孕妇被众人围住,她一直捂着自己的肚子,额头上的青筋都突了起来,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都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身下更是不停的流着血。 可人群也只是冷眼旁观,没人愿意上去帮忙。 她身旁的丫鬟眼睛都哭红了,苦苦哀求道,“有没有大夫来救救我们家夫人,求求你们了,求求……” 闻言,周围的人径直后退几步,继续小声的探讨着。 “我来。” 一个清脆的声音直接周围鸦雀无声,只见姜揽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但是她身上的装扮却被人嘲讽着。 “你个小道士可别掺和这种事情了,对你没有好处。” “就是啊,你年纪还这么小,这要是把人治死了可有你好受的哟。” 她们在一旁虽然好心劝告,但更多的还是瞧不起小道士。 姜揽月懒得理会径直蹲到孕妇身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安危。 “夫人这是早产的迹象,知画,搭把手。” 姜揽月脸上表情一瞬间变得很严肃,让知画一点都不敢懈怠。 而此刻,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为首的男人散发着一副高贵气息,炯炯有神的双目正死死盯着姜揽月,所开口的嗓音都是低沉富有磁性。 “去查清楚她的底细。” “是!”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姜揽月。 就在姜揽月刚要诊治,就看到路人们直接拽开她,集体拦在孕妇面前。 “哎,你一个小道士会救人吗你就动手,这要是死了人,你几个脑袋能保住啊,赶紧收拾收拾滚远点。” 第二章 神秘男人 “我家婆娘可生过孩子,这孕妇肚子看起来也就三四个月,哪里是早产,不懂就别瞎说。” 姜揽月面色骤冷,正欲开口就见自己的面前缓缓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抬眸看去,只见她的眼前出现无比英俊的男人。 男人眉眼修长疏朗,鼻梁坚韧挺拔,一身黑色衣袍用着金丝点缀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威严高贵的气息。 姜揽月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看的正出神,就听见有人大喊一声,“大夫来了!” 听见声音姜揽月也没时间沉迷男色了,只想急忙起来。 男人见状拉着她起身,力气没控制好,姜揽月直直的跌进了他的怀抱中。 姜揽月瞪大了眼睛,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跳都加快了,“我……我。” 姜揽月原本是想道谢的,但是看着如此美颜,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但是大夫的声音直接将姜揽月的思绪瞬间转移。 “孕妇大出血,甚至还有早产的迹象,根本没有办法救治了,还是找找她的家里人吧,为她准备后事。” “早产?”一旁的老夫人不可思议的开了口,真没想到会让这个小道士给懵对了。 “是。” 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甚至还很是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姜揽月跟着师傅苦练修行这么多年,不仅将奇门五行融会贯通,还将医术练到练炉火纯青的地步。 甚至于,她的师傅甚至都比不过他。 见到眼前的大夫却直接给人定下了死状,急性子的她根本就看不下去了。 “庸医!”姜揽月直接从男子的怀中抽离,急忙朝着孕妇的方向走去,路过大夫的身边还瞪了他一眼。 “哎……你这人。” “知画,动手,不用管她们!” 冲入马车内,姜揽月这才看清楚了情况。 孕妇大概怀孕近八个月,只是肚子不大,不显怀,若不是她能通过面相和脉搏算出,哪怕是经验丰富的大夫也容易误诊。 当务之急,得先止住产妇的出血。 从袖袍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姜揽月朝着孕妇的隐白穴、孔最穴扎去,不多时,孕妇的大出血便得到了缓解。 接下来就是接生步骤,姜揽月松了口气,心道:“还好,孩子没有难产……” …… 马车外围了不少的人,她们都在等着姜揽月出糗,甚至议论的声音都很大。 但是孩子的哭声直接打破她们所有人的声音,知画将孩子抱了出来的那一刻,议论声再次响起。 “这不就是弃大保小吗,真不是个人。” 可是下一秒姜揽月直接掀开帘子,表情很是严肃的看着孕妇的丫鬟,“你快带你们家夫人回去休息,她现在很是虚弱。” 丫鬟听到之后立马擦干眼泪跑过去。 而刚才的男子全程都皱紧了眉头在马车外等候着,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下一秒便转身离去。 刚才所叫嚣的那群人也全都闭上了嘴,甚至不敢相信一个小道士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本事,紧紧一瞬间,风评直接变了方向。 。 知画将婴儿送到丫鬟的怀中,没一会就见孕妇的家里来了人,两人这才离开。 姜揽月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回想起来眼前的孕妇并不是普通人,她和宰相府仿佛还有些关系。 她勾起嘴角,看了孕妇一眼之后便带着知画转身离开。 殊不知,他们意识到姜揽月是一名神医的时候,再去找人,人早已不见了,但是今日这件事,直接京城中很快的传开了。 马车上,姜揽月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掀开车帘回头去看,但是除了那群百姓,便没有其他的人了。 “知画,你可曾见到一名很是英俊的男子,穿着黑色的衣裳,看上去不像是普通人。” 知画一脸崇拜的模样看着姜揽月,根本就没有听见姜揽月都说了什么,“啊?什么普通人。” 姜揽月就知道她什么也不会知道,直接摆了摆手,“没事。” 知画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衣袖中拿出一个锦囊出来,“小姐,我才想起来老道主给我个锦囊,让我下山之后给你,说是解救你的妙计。” 姜揽月眉头微挑,师父那小老头恐怕没憋什么好话,但是她还是要看一看的,没准会有好东西呢,她从知画手中接过锦囊,打开里面东西的那一刻,她原本好奇的脸色都变的无奈了起来。 “徒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出去赚钱,回到宰相府可别忘了要给为师买烧鸡!” 知画看见里面的内容时,直接噗的一下就笑出了声。 但是下一秒从锦囊中又掉出来一个东西,姜揽月急忙捡起来,居然是一枚玉佩? 就在姜揽月戴上这枚玉佩的时候,她的眼前瞬间一黑,而姜揽月的周围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而这种光芒只有修道的人才能看见,普通是无法看见的。 姜揽月缓缓睁开眼睛,只感觉自己浑身充满力量。 知画并没有察觉到姜揽月的不对劲,“那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要不我们掉头回宰相府吧。” 姜揽月一想宰相府的格局,只是冷笑一声,“我在城南不是有房子吗,我们去那。” 还好她早就有先见之明,用自己所赚的钱在那里买了套房子,这样就算以后被人赶出去她还有容身之所。 就在姜揽月前脚刚到住所没多久,后脚管家就赶到了。 “姜小姐在吗,老夫人特意派我让小姐你回去。” 他拍打着大门,见没人回应便试探的想要推开大门,但就在开门的那一瞬间,知画直接将泔水泼了出去,然后装作一副很是无辜的模样,眨了眨她那双无辜的眼睛,“真是不好意思啊。” 管家憋着一肚子气站在那里,却又因为忌惮她的身份,所以只好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水,“小姐是否在里面?” 只见姜揽月慢悠悠走出来,看见管家的这副模样时被吓了一跳,“回去告诉姜老爷,宰相位高权重,我可攀不上这么高贵的父亲。” 管家愤愤的看了她,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等管家离开后,知画看着姜揽月的表情很是愧疚,“小姐,我刚才……” “干的漂亮!” 姜揽月脸上的严肃转瞬即逝,刚才知画所做的一切全都被她看在眼里,宰相府的礼数本来就做的不足,不说是管家来,就算是他姜逸国来,也一样被泼。 宰相府 老夫人走到院子里,她庄严的气息直接让姜逸国这个家主都不敢放肆。 她看着姜婉儿哭啼啼的模样很是厌烦,“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叫什么样子!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第三章 报复计划开始 姜婉儿瞬间停止了哭泣,姜逸国看着还有些心疼,立马开口,“娘,婉儿也没有恶意。” 老夫人并不是看不出来姜婉儿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自己的儿子很喜欢这个女儿,她也只好将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 只不过他们宰相府将来的继承人,绝对不是这种办不了大事的人。 而在这时,管家满身狼狈的跑了回来,头上还挂着几缕白菜条,人还没到,他们都感觉自己闻到了很大的臭味。 “管家,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眼神中无不透露着她尊贵的气息。 “刚才我去找小姐,结果就被泼了回来。” 一旁的陈氏冷笑一声,还是姜婉儿这个女儿更听话一些,“娘,你也别生气了,姜揽月毕竟是从小在外面长大的,做事风格又怎么能比的过婉儿呢。” 老夫人想了想,“也是……,但是她毕竟是宰相府的孩子,还是让她回来吧。” 说完,老夫人便离开了这里,姜逸国和陈氏相对视一眼,他们的内心里面想的是什么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次日清晨。 姜揽月掀开帘子出现在宰相府的门口,她第一时间并不是被门口的众多人所震惊到,而是见到宰相府内由内而外都被阴气所包围着,很是吃惊! 虽然姜揽月不能一眼就看出来是因为什么,但是宰相府现在的日子肯定不会很好做。 她冷笑一声。 这群人原本等姜揽月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可是当她从马车上下来之后,让在场的人全都被震惊到。 “这是谁,是姜揽月吗?是不是哪家的大小姐来了?” “我重来没有见过如此女子,实在是没办法用什么话来形容她的美。” 姜婉儿直接开口质问身边的小绿。 “你怎么打听的,不是说她现在像乞丐一样的野丫头吗?” 她在看见姜揽月的那一刻,原本很是得意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为什么姜揽月和她想象中的模样很是不一样? 姜逸国脸上露出了很是和蔼的表情: “揽月回来了,快让为父好好看看。” 但是姜揽月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只觉得无比恶心,上辈子姜逸国就是用这副嘴脸来迷惑她的,但是他其实究竟是想利用姜揽月获得自己贪心的利益而已,利用完便想办法解决她! 姜揽月红了眼眶,一副处处可怜的模样看着姜揽月,“爹爹,揽月好想你们。” 飒飒的冷风吹动着,姜揽月的那双狭长凤眼流露着无比阴冷的气息,她只要一靠近宰相府,就被周围的阴气所压迫着,不单单是宰相府的原因,甚至有些人周围都在散发着阴浊气息。 姜婉儿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平静下来自己的内心,从姜揽月出现到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之前有些亲戚还会故意巴结姜婉儿,可是现在纷纷投向姜揽月那边。 而陈氏细细打量着姜揽月,“揽月,我是你的娘亲啊,你记不记得我了?” 姜揽月转移目光,陈氏现在就像是假面狐狸一样,浑身上下都在散发虚伪气息,要不是姜揽月记得上辈子自己的脚筋和手筋都是被她挑断的,姜揽月就真的信了。 “娘!” 而就在此刻,门口突然停下来了一辆马车,看上去很是豪华,老夫人看见之后立马走了过去,“孙公公,今日大驾光临所谓何事啊?” 孙公公从马车上被人搀扶的走了下来,“哟,今日这么热闹,这都聚在门口做什么呢?” 姜逸国立马开口,“我们这是因为小女找回,比较开心。” 姜揽月在一旁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只觉得无比的可笑,开心?她在姜逸国的眼里都是一个下等人,宰相府内的宠物而已。 “快进去吧。” 一群人跟在孙公公的身后走了府内,姜揽月就在队伍后面看着孙公公的周围闪闪冒着淡金色的光芒。 孙公公是好人! 姜揽月从道观内跟着师父修行之后就学到了这个本领,能够看穿人的本性。 如果这人品行不好,或者做过什么有损阴德之事,身上就会散发着阴气,被一层淡淡的雾笼罩,颜色越重,越弄好,则代表这个人坏的程度。 反之,行善积德之人身上散发着一层乳白色光晕,如果到了一定程度,这乳白色则会变成金色。 上一世,师父让她学这个,她却觉得人之初性本善,不能片面断人。但后来她吃尽苦头,终于认清这个能力的重要性。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被人所欺骗,但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想了想,姜揽月能够通过一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但是唯独看不见昨日的那个男子的。 “姜揽月接旨!” 孙公公的声音直接拉回了姜揽月的思绪,她急忙整理自己的衣裳,然后跪拜在他的面前,“姜揽月参见皇上。” 孙公公很是满意的笑了一下,然后便打开手中的圣旨。 “主要还是皇上的口谕,皇上为姜小姐和五皇子谢默定下了婚约。” 姜揽月愣了一下,五皇子?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也就是谢默。” 孙公公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意,但是姜揽月可真的笑不出来,要不是谢默弄死她,她还真的没有办法重生呢。 一想到这里,姜揽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她并不急着退婚,而是要让谢默付出代价! “姜姑娘,还不接旨?嗯?” “多谢皇上,多谢孙公公。” 姜揽月和孙公公两人对视一笑,这倒是让一旁的姜婉儿看着眼红,“娘,之前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门婚事啊?” 陈氏也不知道还有这门子事,她直接转头看向一旁的姜逸国,但是姜逸国因为听见自己的女儿能和皇子联姻,脸上的笑容更是止不住了。 恰好孙公公在这时突然开口,“三日后皇上特意为姜姑娘准备了一场宴会,到时候会有很多的贵族都要来参加,姜姑娘可要好好准备。” 姜揽月笑着点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晚在水乡谢默也会出现,上辈子谢默把姜揽月当个狗一样留在身边,这一次,当狗的人只会是谢默。 第四章 偶遇男子 等孙公公离开之后,府中的氛围又变的很是诡异,老夫人看向姜揽月,“孙公公的话你也听到了,既然是我们宰相府的孩子,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们宰相府,明日你一定要好好表现,莫让我失望。” 姜揽月莞尔一笑,“是。” 老夫人见她很是端庄,自己对她的看法也有了些转变,“逸国,这可是你和陈氏的亲生女儿,该怎么做就不用我一个老太婆多说了吧。” 姜婉儿在一旁的脸色都变的阴沉了,她怎么听不懂老夫人的话,但是她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来人,带大小姐去梳洗打扮。” 陈氏立马开口,在老夫人面前她还是要装一装的。 姜揽月直接被下人带走,她的脸上很是冷静,对这些仿佛并没有失而复得的欢喜,这个行为让他们根本捉摸不透。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揽月都被折腾困了,就在她打盹的时候,一旁的下人见她要睡着,突然很大声的说话,“一切都收拾好了。” 姜揽月瞬间就被吓醒了,等她环缓平自己情绪的时候,那群下人早就消失不见了,只留知画一个人在她的身边。 “小姐,你的模样好美。” 这么久姜揽月穿的都是道士服,头发也都是扎在一起的,当她换了一身装扮时,知画的眼睛都已经看直了。 “啧,真是麻烦,你先去休息吧,我今晚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啊?” 姜揽月微微一笑,今晚皇子们都会出现在水乡,她的出现就是不让谢默过上好日子。 “知画,给我打好掩护。” 知画看着她很快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她的笑了笑眼底都是温柔,知画是姜揽月救回来的,原本老道主是想让她一起修炼的,但是她毫无慧根,所以就放弃了,比起修炼这件事知画还是更喜欢照顾好姜揽月…… 姜揽月一身的功夫让她很快就到了水乡,果然她的记忆没有错,他们果然在这里,水乡早已经人满为患了,但是皇家的人却有单独的位置来供他们观赏。 湖中央正有几个舞姬在跳着舞蹈,但姜揽月可没有兴趣看她们,她四处看着,最后的目光落在一个人的身上,她的瞳孔瞬间放大。 下一秒,姜揽月一个不小心直接跌进湖中,巨大的落水声和水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姜揽月一身的功夫和本事就是不怎么会水,这次姜揽月只感觉自己这辈子算是让自己玩完了,刚准备复仇大计,自己就给自己作死了。 但是紧接着便又有一个落水的声音,在水中,姜揽月看着一身黑衣的男人朝着她游了过来,她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这个男人,是他…… 姜揽月看着他很是轻松的就把她拉出了水面,谢屿双唇紧抿成线,他的黑眸中倒映着姜揽月的身影,“下次注意点。” 姜揽月光顾着贪婪的呼吸空气, “多谢多谢,敢问恩人大名,救命之恩日后必定重谢。。” “举手之劳,叫我谢屿即可。” 他的话刚说完,就被谢屿很是轻松的带出了水中,她也稳稳的落在了皇子们的亭子中,还好她学过一些本领,不然的话现在肯定会在众多人面前出糗了。 但是姜揽月知道今日谢默会来这里,因为姜婉儿也会来,要不是上辈子姜揽月死到临头,谢默都不会告诉她,他和姜婉儿两人早就在背地里暗度陈仓了!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谢默居然也会认识谢屿。 等一下,谢屿? 姜揽月脑袋有些短路,好熟悉的名字…… 这不是靖王吗! 他怎么会和谢默混在一起,甚至周围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人。 “仙女姐姐,你刚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吗?” 一个皇子的声音直接拉回姜揽月的思绪,她再看向眼前的人时,早不是谢屿了,而是陌生的面孔,但是他看起来好像更好像很好相处的样子。 谢云祁从未见过如此好看之人,甚至落水之后更是让人惊艳! “刚才我看表演看的出神,便落水了,不过刚才多谢公子相救,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日后需要什么直说就好。” 谢云祁一听直接朝着谢屿挑了挑眉,“皇叔,你这是艳遇要来了啊。” 姜揽月听见的时候脸都红了,“你别胡说,我是真的很感谢靖王,但是我知道靖王什么都不缺,所以我才会这么说的。” 谢屿原本很是平淡的神情中瞬间冷峻下来,谢云祁见状立马伸手捂住姜揽月的嘴。 “仙女姐姐,你切莫胡说,皇叔可是一个脾气很大的人。” 姜揽月直接从手下逃脱了出来,甚至看着他的时候还一脸惶恐,“真的假的,他不会杀了我吧!” 谢云祁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谢屿,只看见谢屿看着他的时候,满眼都在流露着杀气,“看样子,是的。” 姜揽月咽了咽口水,她没想到当时如此温柔的男子居然这么的吓人,“我觉得,我肯定还能为王爷做些别的事情。” 一旁的谢默直接就笑出了声,姜揽月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厌恶地转过头看了过去,就看见谢默看着她时,眼底都是对她的好奇。 可是姜揽月并不会给谢默什么好脸色,谢默可是她的仇人,上一辈子她就是死在谢默的手中,她真是眼瞎了,上辈子居然看上个这么个人渣。 谢默看见这一幕微微蹙眉,“姑娘,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我们之前认识?” 姜揽月没想到自己的脸上这藏不住事,她急忙转换个态度,“公子想多了。” “公子?” 谢云祁听到她的这个称呼时,愣了一下,“仙女姐姐,你不认识我们吗?你该不会就认识皇叔一个人吧。” 姜揽月尴尬的挠了挠头。 谢云祁直接转头看向另一个男人,“江浸,居然会有人不认识我。” 第五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 姜揽月听着这个名字,回想上辈子记忆。 江浸,不是世子吗。 而就在这时,姜婉儿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你们来看戏为何不叫我?” 姜揽月笑了一下,她就知道姜婉儿会来的。 “婉儿妹妹,今日太晚了便没有叫你。” 姜揽月看着她们的关系很是不错,但是姜婉儿的好日子可要是到头了。 姜婉儿走进的时候,看见谢屿浑身湿漉漉的,还很疑惑,但是她的袖子直接就要凑到谢屿的脸颊上,替他擦拭水渍,但是却被谢屿给躲开了。 “我没事。” 姜婉儿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她一转头看见姜揽月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都变的惊恐了起来。 “你!” “怎么了婉儿妹妹,你们两人认识吗?” 谢云祁一副很是好奇的凑到了姜婉儿的身边,看着姜揽月时,对她身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好奇。 “当然认识啊,她可是姜揽月,我的好姐姐呢。”姜婉儿淡淡的说道。 她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姜婉儿早就给他们打了预防针,旁敲侧击的说姜揽月不是什么好人,要不因为姜揽月的话,姜婉儿现在还是会很惬意的待在宰相府。 谢云祁听到脸上的表情都变的严肃了不少,他转头看向姜揽月,“仙女姐姐,你是姜揽月?” “仙女姐姐?” 姜婉儿很是诧异的看着谢云祁,“八哥,什么仙女姐姐啊,你是在叫我的姐姐吗?” 还没等谢云祁开口,姜揽月直接开口,“我不是什么仙女姐姐,我是姜揽月。” 这是姜揽月第一次很严肃的说着自己的身份,这让他们都很是震惊,姜揽月居然没有说出自己现在的身份,换做一个正常的人要是知道自己时宰相府的孩子,那肯定都会被富贵所冲昏了头脑,但是姜揽月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姜婉儿口中那样的不堪。 “我们都知道,之前婉儿妹妹都和我们说了你的事情,你是今日才回来的吗?” 姜揽月看了一眼姜婉儿,“我的妹妹都和你们说了什么啊?” 姜婉儿一听立马开口岔开话题,“八哥不用说这些了,你看我今日的衣裙怎么样,这可是五哥送我的新衣裳,好看吧。” 一旁的谢默听见之后,嘴角都是带着笑意的,姜揽月回头看了一眼谢默正在坐着的地方。 谢默看见姜揽月的时候眼神微微变化着,他今日也收到了婚约这条消息,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因为这件事和皇上大吵了一架,但是现在他感觉好像姜揽月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的不堪。 姜揽月看着他,心里都是对他的恨意! 原来他们两人在她回到宰相府之前就已经有事情了!自己才是一直被人当傻子的那一个! 而姜婉儿看见姜揽月阴沉着个脸的时候,她就无比的得意,姜婉儿怎么会不记得谢默是皇上给姜揽月定下的未婚夫,所以姜婉儿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故意的。 谢默看见姜揽看着自己的眼神无比的怨恨,他疑惑的皱了下眉头,难不成是因为婚约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谢默倒是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居然会有女人因为嫁给他不高兴。 但是一旁的姜婉儿看见谢默看姜揽月的眼神是讨厌,她就开始嚣张了起来,甚至路过姜揽月身边的时候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好像就在说,“曾经的一切是我的,以后也只能是我的。” 她走到谢默的身边,直接就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上,“五哥,今日孙公公来宰相府了,你可知道你要娶……” 姜婉儿的话还没说完,谢默直接就打断了她了,“我知道。” “五哥你先别说了,姐姐还在这里,有些话我们还是私底下说就行。” “说什么呢婉儿,我倒是愿意接触接触,我的小未婚妻。” 谢默的话直接让不少人都震惊到,最不敢相信的就是姜揽月。 谢默什么时候对她这么感兴趣了,他不是喜欢姜婉儿吗?这辈子怎么突然改变剧情的发展了。 可是就算谢默现在变成这样,姜揽月对他也很是怨恨。 姜婉儿看着姜揽月的时候都是不敢相信,她姜揽月到底给谢默下了什么药,居然让他只不过是见了姜揽月一面,就对她上了心。 她在心里早就把姜揽月骂了个遍,可是就算这样,她也绝对不会允许姜揽月抢走她的一切。 “五哥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怕你欺负姐姐,毕竟她才刚回来,之前那么多年一直没有人疼爱,我也是心疼姐姐。” 江浸在一旁缓缓开口道,他的声音很是温柔,“婉儿不用多想,今日偶然认识姜小姐,我们都会把她当成朋友照顾她的。” 谢云祁的性格本来就爽快,而且江浸都这么说了,他更是不会嫌弃姜揽月过去的事情。 “是啊婉儿妹妹,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替你照顾好仙女姐姐的。” 一旁的谢屿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却在这时他突然开了口,“嗯,姜小姐对我好就行。” 他们这一听直接就不满意了,“皇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都是照顾仙女姐姐,就算皇叔对仙女姐姐有恩……” “我的确对她有恩。” 谢屿压根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波澜,但是却足够让姜揽月对他产生很大的兴趣。 上一辈子谢屿和他并不无交集,但是每次姜揽月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出现谢屿的身影,然后没过多久事情就解决了。 姜揽月现在这么想一想,好像不像是偶然呢,难不成谢屿喜欢她? 谢默看了一眼谢屿,看见他的目光都在他的未婚妻身上,就很是不满意。 “皇叔,现在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夫妻当然要同心,所以我也会照顾你的。” 谢屿扫了一眼谢默,“那你先治好我身上的毒?”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周围的气压都变得越来越低,只留下姜揽月傻傻的愣在那里,“什么毒?” 一旁的谢云祁急忙捂住她的嘴,“仙女姐姐不要乱说,这件事情对皇叔来说不是一件小事,你可不要惹他生气,不然的话,我们都保不住你。” 姜揽月眨了眨无辜的眼睛,看着谢屿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杀气。 她直接挣脱出谢云祁的手中,“王爷,我可以治好你,不管什么病。” “姐姐你不要多管闲事,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学了几年坤道就能这么骗王爷,王爷不是傻子。” 姜婉儿就是看不惯姜揽月得意的样子,不就是会点医术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第六章 开始抱大腿 “婉儿!你这话有些过分了。”性子温和的江浸都有些听不下去,他总感觉姜婉儿对姜揽月的敌意很是大。 姜婉儿被他这么一说,这才闭上了嘴。 谢默见状还要替姜婉儿撑腰,“江浸,对婉儿这么凶做什么,她并非有意,只不过是担心姜小姐而已,皇叔的脾气你难道不知道吗?” 姜揽月听到谢默的话之后直接冷笑了一声,“五皇子好像很了解妹妹,你们的关系可真是好。” “我们的关系也可以。” 谢屿在这时再一次的开口,直接让姜揽月瞪大了双眼。 她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上辈子她可记得靖王的各种骇人事迹,但是却没听说他什么时候这么爱调戏女子了。 但是她如果榜上谢屿这个大腿的话,她要做的那些事情恐怕会更简单一些,“那既然靖王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帮你治好你的病我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谢云祁在一旁直接瞪大了双眼,姜揽月这是直接当着谢默的出轨吗? “神仙姐姐,你现在可是五哥的未婚妻,和皇叔走的太近是不是不太好啊……” 姜揽月一听到谢云祁说的话,只感觉自己有两眼一黑的程度,她现在恨不得打暴打谢云祁一顿,这小子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八皇子,我现在还没成婚呢,我替王爷治病难道违背了什么规定吗?” 姜揽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吓得谢云祁立马改口,“是我考虑不周,神仙姐姐你不要生气。” 姜揽月当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和一个心智不成熟的谢云祁生气,毕竟上辈子他死的和自己一样惨,都是同道中人,还是需要互相帮助的。 “八皇子不必紧张,以后你要是有什么病需要我看的,我免费给你看,怎么样?”姜揽月说的时候还微微挑眉。 “不是吧姐姐,你的医术还要收费吗?” 一旁的姜婉儿看见她如此的受欢迎很是眼红,脸上的表情更是差点就把嫉妒二字直接挂在饿了脸上,她实在是不服气。 就在姜揽月回来的前几日,姜婉儿早就跟谢默他们诉苦,让别人以为姜揽月的回来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委屈,当时他们还郑重其事的说着要帮她好好的教训姜揽月,可是现在全都要反天了! 姜揽月当然不会因为这么多人在场就给姜婉儿什么好脸色的,上辈子她对姜婉儿这个好妹妹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但是她却妹妹都对姜揽月下杀手,只不过每次都没有成功而已。 可是姜婉儿并没有因此放弃,后来甚至找一群无比肮脏的人玷污她!这件事情姜揽月永远记得,记她一辈子! 让姜揽月硬生生从无比单纯的人逼成现在这般刁钻刻薄,这一切都拜他们所赐。 “妹妹这说的话我就不爱听了,我靠我的本事赚钱难道不可以吗,我这么多年要是没这本事,我早就饿死了,不像妹妹在宰相府什么都不用做都会有人把饭菜递到嘴边,不是吗?你们这大小姐的生活我怕是体会不到,所以我也不会理解妹妹不收费是怎么说出口的。” 姜揽月现在不知道是因为冻得浑身发抖,还是被因为对她的怨恨气的发抖,突然她的肩上一沉,姜揽月诧异的回头,没想到谢屿将他的干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一幕让姜揽月很是感动,缓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的好意。 “王爷,你不冷吗……” “不冷。” 谢屿说的时候,甚至还环住姜揽月的肩膀,将她直接揽进他的怀中,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全都倒吸一口凉气,但是毕竟谢屿的地位很高,他们也不敢再继续说些什么。 一旁的谢默原本想要起身,但是却被江浸拉住,“不要冲动,收收你的脾气。” 谢默只能硬生生的压制着自己的脾气,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有地方发泄。 而姜婉儿看见着这一幕的时候都愣住了,“姐姐,你今日怎么突然来这里了,你怎么会知道在这里有节目的?” 姜揽月原本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但是没想到自己的好妹妹一直找自己的麻烦,她有些实在是忍受不了,“妹妹,人张嘴总是要问的,就算你不说,也会有其他人说的,我好不容易回来,我就想看个节目都不可以了吗?” 姜揽月的话直接怼的姜婉儿哑口无言。 谢屿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待在这里了,“姜小姐,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他的眼神淡漠,姜揽月对视上他那双黑眸,实在是看不出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但是谢默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直接挣脱出江浸的束缚,朝着姜揽月的方向就走去,“这件事情就不必劳烦皇叔了,现在姜揽月是我的未婚妻,送她回去是我的职责。” 谢屿淡淡笑着,“那还是问问姜小姐选谁吧。” 姜揽月没想到这个选择稳稳的就扣在了她的脑袋上,她扫了一眼眼前的谢默,嘴角微扬,“五皇子还是照顾好妹妹吧,那就麻烦你了王爷。” 第七章 尴尬场面 谢屿听到姜揽月的回答之后,嘴角直接得意的勾了起来,“听到了吗?” 他说完直接带着姜揽月就转身离开了,谢默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充满了怒气,谢屿和谢默他们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但是每一次谢屿的风头总是压他一头,甚至身份也是。 而现在原本是谢默的女人,现在又要被谢屿抢走了。 谢默的心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姜婉儿走到他的身边试图安慰着,“五哥,你不要生王爷的气,他也是好心,更何况你又不喜欢姐姐。” “她是我未婚妻!让别的男人送回家成何体统!” 谢默直接喊了出来,吓得姜婉儿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五哥,你……” 姜婉儿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谢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很是冲动,他立马转过身向姜婉儿道歉,“婉儿是我错了,你别难过。” 谢默将她抱在怀里,轻声的安慰着。 但是姜婉儿原本委屈的模样直接三十六度大转变,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神都变的很是恐怖了起来。 姜揽月和谢屿离开喧闹的人群后,姜揽月也懒得装了,直接从谢屿的身旁后退了一步,刚才她就是故报复谢默的,但是这种小事还不够解她的心头之恨,这件小事和上辈子谢默在与她的大婚当日带姜婉儿回来都算不上什么。 那日之后她姜揽月被万人唾弃,说她终究是比不上姜婉儿,在他人的眼中,姜揽月和弃妇没有任何的区别! 一想到这件事姜揽月气的牙直痒痒,甚至恨不得亲手宰了谢默。 姜揽月深吸口气,这才发现谢屿正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姜小姐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要回去找阿默不成?” 谢屿说的时候语气是那般的委屈,不知道人还以为她姜揽月是个负心汉呢,用完谢屿就把他甩了。 姜揽月见状急忙笑着,“王爷,刚才多谢你。” 听到姜揽月说的话,谢屿眉头都紧了紧,“姜小姐是在感谢我救了落水的你吗?” 姜揽月笑着摇头,将自己身上披风给取了下来,整理好便递到了谢屿的面前,“谢谢你刚才好心帮我出头。” 谢屿听到之后直接轻笑一声,并没有接过披风,“我想姜小姐怕是误会了,我并非好心,我就是看不惯别人这般欺负你。” 姜揽月一愣,眼神甚至都有些飘忽,她实在是不明白谢屿是什么意思,为何如此好心的帮她? “王爷身份尊贵,不必降低身份帮我说话,不过刚才还是该感谢你。” 谢屿并没有理会姜揽月刚才所说的话,“刚才我们所说之事还请姜小姐不必往心里去,我的病没人治得好,也就不必麻烦你了。” 姜揽月一听立马紧张起来,“不可,我姜揽月答应的事哪有不做的道理,放心吧王爷,我要是不将你治好,我愿意献上我的向上人头。” 姜揽月说的时候气势十足,正是因为她有这个能力,所以说的时候很是有底气。 谢屿见她这般也不再推脱什么,“只不过我这病到现在都没有人能治得了,就算姜小姐帮不上我什么,我也不会怪罪与你。” 姜揽月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谢屿,心里不禁疑惑着,难不成是以为他身上的病才导致她看不见他所散发的光芒? 谢屿见她没有说话,便重新接过她手中的披风,再一次的披在了姜揽月的身上,“夜深了,风大,切勿着了凉。” 姜揽月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屿早就站在她的跟前,细心帮她整理身上的披肩,距离近到姜揽月都能闻到谢屿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一瞬间,足以让姜揽月迷失了自己的心智。 “姜小姐如此讲义气,便是我谢屿的人,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此话一出,姜揽月的心跳都加快了不少,倘若上辈子她选择的人是谢屿,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送姜小姐回去吧,不用想其他的事情,从此以后就你是我谢屿的人。” 姜揽月听见的时候都是一愣一愣的,但是内心却早都已经无比的雀跃了,难不成她真的榜上了巨大的靠山? 现在姜揽月看着谢屿的时候他的周围都在闪闪发着光,但是这并不是所谓好人坏人的光芒,而是谢屿现在在她的心中已经开始有滤镜了,甚至姜揽月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上辈子姜揽月在儿时没有好好修炼,甚至连这种简单的识别别人的本事都没有练成,现在想一想真是悲哀。 姜揽月光沉浸在美男的温柔当中,她是怎么坐上马车到了宰相府的都不知道。 谢屿看着眼前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姜揽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姜小姐这般看我,难不成是在想怎么替我治病吗?” 姜揽月听到谢屿说话的声音这这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马车早就停在自己家门口了。 她脸上的神情都变得很是尴尬了起来,“多,多谢王爷。” 她急忙想要下马车来掩盖自己的尴尬,但是却没想到一个着急,直冲冲的就栽到了谢屿的怀中。 这一刻,姜揽月只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好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一瞬间,她的脸红得彻底,马车内就算阴暗,但是也挡不住姜揽月的尴尬。 “对不起。” 姜揽月慌乱起身,以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马车,而谢屿并没有下马车,只听见外面的姜揽月大声的喊着。 “王爷再见!” 谢屿无奈的笑了一下,不禁回想到刚才姜揽月所做的那些事情,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捅这么大的篓子。 姜揽月回到屋内都久久不能缓平自己的心情,她对男女之事这种事情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上辈子谢默根本就没有碰过她,更别说刚才那个举动了。 但是殊不知,姜揽月则是从一个圈套中跳到另一个圈套里。 马车内的谢屿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眼神中微微闪烁着。 “以后派人跟在姜揽月的身边,有异常及时向我汇报。” 马车外的人应声。 第八章 突然出现 姜揽月第二日一大早就被门外知画匆忙的声音叫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突然想起来今日要去给老夫人敬茶,毕竟是她回来的第一天,这些礼数还是要有的。 在知画的帮助下,姜揽月很快就梳妆打扮好,她掐着时间朝着老夫人的别院走去,还好没有晚。 但是姜揽月刚进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姜婉儿一脸得意的站在老夫人的身边,姜揽月冷笑了一下,她早就知道姜婉儿会来的,而且她的出现对姜揽月很是不利。 “祖母,孙女姜揽月来给您请安了。” 老夫人现在看姜揽月的时候很是得意,因为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直接打破了外界对姜揽月所有不好的评价。 但是姜婉儿却见不得姜揽月的好,她急忙开口道,话语里满是犀利,“姐姐今日第一天回来,为什么给老夫人敬茶的时候还来的这么晚,难不成昨晚做什么事情累到了?” 姜揽月并不是听不懂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才不是那种会被人一两句流言蜚语就被拿捏的人。 “婉儿妹妹何出此言,我并未错失给祖母敬茶的时间,而且这最后一句话要是让外人听去了,岂不是觉得我姜揽月做了什么苟且之事?” 姜揽月说的时候,目光还时不时看向一旁的老夫人,见她的神情一直严肃着,她就猜到了姜婉儿恐怕和老夫人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 “揽月,我听婉儿说,你昨晚落了水,好端端的怎么落了水,而且还不在府内待着?” 老夫人的眉头紧紧的拧着,但是心里还是希望姜揽月能说出一个答案出来,她也不想对自己亲生女失望了。 姜揽月看得出来老夫人的窘迫,当然,她也并不会让老夫人失望的。 “昨日是我第一次来京城,原本想好好出去玩一玩的,但是没有一个人陪我,我只好自己出去了。” 老夫人看着她,其实她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是想知道为什么她是和谢屿一起回来的。 姜揽月像是看出来老夫人心中所想,直接开口。 “孙女昨晚因为人群熙攘不小心跌入水中,被王爷所救,原本孙女是打算和婉儿妹妹一同回来的,可不曾想我看婉儿妹妹和五皇子的关系很是好,孙女有些难过,便麻烦王爷送我回来了。” 姜揽月知道自己这句话说的并不是很完善,所以她的目光直接转向姜婉儿的身上,甚至眼神中都是对她的质问,“婉儿妹妹是不是五皇子亲自送回来的?” 此话一出,重心直接转移到了姜婉儿的身上,老夫人听见的时候很是气愤,“婉儿,你明明知道五皇子现在是你姐姐的未婚夫婿,你这么做不就是在给宰相府抹黑吗!” 姜婉儿没想到姜揽月的心眼子这么的多,现在老夫人开始逼问她,这让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老夫人,不是这样的,我并没有抢姐姐夫婿的意思。” 她的眼神中全都是无比的慌乱,原本她是想今日给她姜揽月一个好的颜色瞧瞧,但是没想到现在局面变成了这个样子。 但是老夫人本就不喜欢姜婉儿,她这番举动更是让老夫人对她的印象变得更差了许多,“之前揽月没有回来的时候,我就见你和五皇子走的很近,我并没有说什么,但是现在皇上既然都已经定下了婚约,你这个举动不就是对宰相府不满意吗?” 老夫人大怒,吓得姜婉儿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老夫人,婉儿不是这个意思,我并没有想要和姐姐抢五皇子的意思,我只不过是和他们一起长大,所以关系自然是亲近一些,倘若要是让姐姐不开心了的话,婉儿以后不和他们在一玩便是了,还请老夫人不要生气了,也不要怪罪姐姐,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为我的原因。” 姜婉儿说的时候很是委屈,甚至开始对姜揽月进行了道德绑架,但是姜揽月可不吃她这一套,这种假惺惺的把式她看的实在是太多了。 只见姜揽月微微勾起嘴角,“婉儿妹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既然你都认了错,祖母要不还是不要生妹妹的气了,或许是爹爹和娘亲从小把对我的爱全都在妹妹的身上还回来了吧,所以妹妹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姜婉儿听见的时候,直接不可思议回头看向姜揽月,倘若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或许都要把姜揽月杀千百个来回了。 可是老夫人也不是傻子,她并不是听不出来姜揽月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姜揽月的反击让她很是满意,作为她的孙女,自然不可以是什么软弱的人,要不然可就没有资格掌管宰相府的所有。 可是没想到谢默和谢云祁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刚才她们的对话更是一字不落的全都听进了他们的耳朵中。 “仙女姐姐,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不过婉儿妹妹并不是有意的,你也不要怪罪她了,毕竟我们都是但从小一起长大的,都把她当作妹妹看待,你也不要往心里面去。” 谢云祁的话让姜揽月直接冷笑了一下,“八皇子既然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不然就显得我尖酸刻薄了,婉儿妹妹还是快起来吧,要是身子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你们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姜揽月看向老夫人的时候眼里都是委屈,“祖母你还是不要惩罚妹妹了,我毕竟是做姐姐的,也应该给妹妹树立一个榜样,婉儿这件事做的不好,我也有责任,祖母要惩罚还是惩罚我吧。” 姜揽月说着的时候直接跪在了地上,而且她的手中还有要给老夫人的敬的热茶,这么突然一跪,热茶直接就溅在了姜揽月的手背上。 知画见状着急的走过去,“小姐,你的手都烫红了。” 但是姜揽月一脸严肃,并没有松手的意思,“知画退下,这就是我该受的惩罚。” 知画回头看着姜婉儿的时候无比的愤怒,但是最后很是退到了一旁。 第九章 如此亲昵? 姜揽月的举动让谢默和谢云祁都变的紧张了起来,毕竟谁也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引出这么大的麻烦。 谢默立马开口,“姜老夫人,揽月好歹是我的未婚妻,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原谅她吧,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可是老夫人并没有因为谢默的话就松口,她也并不是因为想要惩罚姜揽月才这般,而是她要看看姜揽月有没有毅力,不然的话她可就要换人成为宰相府的继承人。 谢云祁见老夫人不松口,他直接走到了姜揽月的身旁,“仙女姐姐,这件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婉儿妹妹做的是不对,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惩罚自己啊。” 谢云祁看见她白嫩的手上都已经出现了细小的水泡,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他刚才原本是想让姜揽月不在执着这件事,却没想到弄巧成拙,不但没有解决姜婉儿,甚至还害了姜揽月。 “八皇子不必多说,就算祖母原谅我做的事,我也不会原谅我的。” 谢云祁很是无奈,他只好看向谢默,“五哥,你说句话啊,你看仙女姐姐的手都烫红了。” 谢默并不是看不见,但是姜老夫人的地位实在是不容小觑,不然也不会到现在宰相府所有的产业掌管权都在她的手中。 他抿着唇,刚想开口说什么,可是一道声音直接打破现在的尴尬局面,“姜老夫人的府邸真是热闹。” 姜揽月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眼神瞬间都亮了不少。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门口,没想到谢屿竟然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宰相府中。 老夫人见到谢屿的时候急忙起身,“王爷怎么来了?” 谢默和谢屿来她倒是知道是因为姜婉儿,可是谢屿是第一次来,难不成是因为…… 老夫人看了一眼旁边的姜揽月,她依旧端着手中的茶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而姜婉儿早就被谢默来的时候就扶了起来,愣是一点委屈都不肯受。 现在眼前的两个孙女谁更适合她是根本就不用犹豫。 谢屿冷眼扫过谢默和他身旁的姜婉儿,目光很快就凝注在姜揽月的身上,她那瘦小的身影让人看着更是心疼。 “姜小姐这是做错了什么,需要这么责罚?” 谢屿并不畏惧老夫人的身份,甚至看着她的时候眼神中都是对她的质问。 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她原本只是想借此机会看看姜揽月的毅力,可是没想到谢屿会出现,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姜揽月见状急忙开口,“王爷不要怪罪祖母,是我自己这个做姐姐的没有给妹妹做好榜样,这都是我该承受的惩罚,和祖母无关,祖母对我很好。” 老夫人听得出来她的语气是无比的紧张,根本没有半点虚假的意思,这让她很是吃惊。 仅仅认识一天的孙女竟比养了十多年的白眼狼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是这样吗?” 谢屿的说的时候直接迈步走到了姜揽月的面前,他明亮的眼神就直接直勾勾的盯着姜揽月看,可姜揽月哪里被人这么直白的盯着看,她的眼神闪躲着,“是的。” 谢屿嘴角勾了一下,“那老夫人让她起来吧,不知者无罪。” 谢屿都开了口,老夫人怎么可能还会让自己的好孙女继续在那里跪着,“是啊揽月,你快起来吧,祖母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这件事本就不是你的错。” 就算是有错,姜揽月也是谢屿送回来的,岂是老夫人能得罪的起的。 姜揽月不敢置信的看着谢屿,她没想到谢屿竟然会帮自己出头,谢默帮自己或许是因为婚约的原因,那谢屿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出神之际,谢屿直接将她手中的茶杯拿走,另一只手直接拖住了姜揽月的手腕,“有我在,别怕。” 谢屿轻声的说道,用着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姜揽月看着他时很是迷茫,但是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大概猜到了是因为什么,现在谢屿身上的病只有她一人可以医治,也怪不得谢屿这般对她。 姜揽月缓缓起身,她站在谢屿的身边,一眼就看见对面谢默正紧紧的扶着姜婉儿,脸上对她都很是担心的模样,可她姜婉儿跪下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 姜婉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姜揽月的目光一样,直接一脸得意的看向她,眼神中都是对她的挑衅,就好像在说,“姜揽月,你永远都比不过我。” 可是这一世的姜揽月并不喜欢谢默,就算是他们两人滚在一起,她都只会嫌弃脏了她的名声。 “老夫人,姜小姐可否借我一日?” 谢屿一开口直接让所有人都震惊到,他们甚至都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谢屿的口中说出来的,谢屿向来沉默寡言不问世事,但是却为了姜揽月做了这么多出格的事情。 被点名的姜揽月一脸疑惑的抬头看向看身旁的男人,她这才发现谢屿的侧颜都是这般无可挑剔,看来这个大腿她算是没有抱错。 姜婉儿见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很是嫉妒,她当初要不是因为一直没有办法拿下谢屿,现在也不会有她姜揽月下手的机会,可是她还是不服气,“王爷这恐怕不妥吧,毕竟姐姐可是五哥的未婚妻,这样是被外人知道,丢的可不只是我们在宰相府的颜面。” 姜揽月刚想要开口,她才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一个小人如此针对她抱的大腿,但是谢屿却抢先一步在她之前开口。 “姜二小姐还知道不妥呢?” 谢屿的一个姜二小姐直接把身旁的姜揽月给逗笑了,好一个姜二小姐,这不得让很在乎名利的姜婉儿气个半死啊。 “你明明知道姜小姐有未婚夫,现在还和她的未婚夫……如此亲昵?” 谢屿说的时候还一副很是无辜的语气。 姜揽月愣是没想到谢屿身为一个尊贵的王爷竟然如此的腹黑,句句都捅在他们的心窝子上,实在是太爽了。 姜婉儿一听急忙松开了手,“五哥只不过是好心扶我起来而已,王爷实在是想多了。” 第十章 故意挑衅 谢屿才懒得和姜婉儿多费口舌,“老夫人,我刚才所说之事,你可有异议?” 他说话的意思没有任何给老夫人拒绝的余地,但是老夫人也没并没有因此而生气,而是淡淡的笑着,“我还是老了啊,不懂你们这群年轻人啊,王爷想要做什么便做吧,不过要记得将我们宰相府的孙女送回来,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是会去找王爷你的麻烦的。” 谢屿听的出来老夫人这是同意了,他虽然身份高贵,但是身上的教养让他对老夫人还是有些尊敬在的,但是不多。 “我们走吧。” 谢屿直接转身看向姜揽月,姜揽月看见他看自己的时候,眼神中都是无比的温柔,甚至给她一种谢屿喜欢她的错觉。 “啊?好。” 姜揽月的脸上出现一抹羞红,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就在他们他们两人要离开的时候,谢默突然走到他们的面前拦住了他们,“皇叔,你要带我的未婚妻去哪?” 谢屿邪魅一笑,看着眼前的谢默就像看蝼蚁一般,“你不说我还以为姜二小姐是你的未婚妻呢。” 这句话直接噎的谢默说不出来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屿当着他的面,直接把姜揽月给带走了。 姜揽月实在是太解气了,让谢默能吃瘪的人实在是不多了,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脾气,还有他的身份,更是让很多人都忌惮三分,更比别说怼他说的话了。 “老夫人你怎么真同意王爷把姐姐带走了啊,这传出去对姐姐的名声是不是不太好啊。” 老夫人睨了一眼自己身旁喋喋不休的姜婉儿,眼底藏不住的都是对她无比的嫌弃,“够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老了,又不是老糊涂了,好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老夫人揉了揉眉心,一副很是疲乏的样子。 姜婉儿只好跟着谢默他们一起离开,但是在心里早就将老夫人咒个遍了,咒她死没有八百也得有一千了。 姜婉儿在姜揽月没回来之前装的那么好,那么的温柔懂事,但是老夫人就是因为是领养的不愿意让她掌管许多。 宰相府的家业到现在她都愣是没有碰到一点,每次她提到这件事,老夫人都有意的转开了话题。 姜婉儿也并不是傻子,这件事她还是能看的明白的。 但是正因为如此,她的心里也开始打上了小算盘,现在她装也懒的装了,就算是装的再像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比不过姜揽月与生俱来的千金气势。 姜婉儿死死盯着姜揽月离开的背影,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笑,“五哥,你难道就不生气吗?王爷直接当着你的面把姐姐给带走了,这不就是故意挑衅你吗?” 外界的人不知道谢默和谢屿的关系,但是她和他们接触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其实谢默的眼里根本就没把谢屿当成皇叔,毕竟同样的年龄,凭什么谢屿就高了他一头。 谢屿没有说话。 而姜揽月现在简直爽到飞起,看着身旁的男人更是无比的迷恋,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她太清楚谢默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他的野心根本就不容小觑,“王爷,你刚才的举动实在是太帅了,只不过这么做对你和谢默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啊。” 但是谢屿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畏惧,反而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对谢默的不屑。 “我难道在乎和别人的关系?”之前要不是有谢云祁和江浸的原因,他们根本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姜揽月一听,对谢屿的眼神简直就是无比的膜拜,“对了王爷,你要找我是要去给你看病吗?” 谢屿应声,“见你不来,我便来寻你。” 殊不知是谢屿安排的眼线跟他说了这些事情,不然的话他是不会来的,他有的是耐心等姜揽月来给他看病,毕竟都等了这么多年,更不差这点小时间。 但是姜揽月并不知道,只是单纯的以为谢屿是好心。 “多谢王爷。” 谢屿侧过头,看着她的时候眼底都是笑意,“要是真的想谢我,那就治好我的病,等我病好定会有赏。” 姜揽月当然不会在乎这点赏赐,她更在乎的是谢屿的能力,谢屿的能力并不像是现在这样平平无奇。 上辈子的事情她一直都记得,倘若谢屿真的只是一个懒散王爷的话,那她曾经遇到的那些事情谢屿是没有能力去解决的,所以现在这也是姜揽月对他的一个试探,她想要知道谢屿是不是真的有那个能力。 姜揽月就跟着谢屿上了马车,这一路上两人心怀鬼胎,时不时和对方对视一眼,但都是用笑容缓解尴尬的。 很快,那车就停在了靖王府的门口,姜揽月跟着谢屿走了进去,被里面的陈列布设震惊到,这府中简直要比宰相府好千倍万倍,她这辈子要是能住上这么好的府邸那真是人生巨大的满足。 “你们都退下吧。” 谢屿坐在床榻上,现在整个屋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姜小姐,你的医术真的能治好我吗?” 姜揽月一听,狠狠的点头,“那是自然,我的医术要是称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所以王爷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好。” 谢屿淡淡一笑,“那开始吧。” 姜揽月笑着点头,但是她的手法并不是普通大夫那般把脉看面相,而她用的是自己多年修炼的坤道。 她闭上眼睛,手上的动作因为口中所念的咒语不停的变换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揽月突然向一旁倒去,谢屿见状急忙将她扶了起来。 “姜小姐这是怎么了?” 姜揽月脸上无比的苍白,额头上更是渗出了许多小汗珠,谢屿看着她,只见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很是恐怖,但是谢屿并不害怕,这都是因为自己,姜揽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水……水。” 姜揽月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谢屿皱紧了眉头,直接将姜揽月抱了起来,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小心翼翼的给她放在床榻上。 第十一章 怀恨在心 喝完水之后的姜揽月整个人都缓解了不少,但是要是说恢复往日正常的模样怕是有些困难。 她的眉头紧锁着,看着眼前的谢屿时对他过去的事情充满了疑惑,“王爷,你可有惹到什么人?又或者曾经经历过什么很严重,甚至威胁到你性命的问题吗?” 仅仅短短几句话让谢屿愣了几秒,他的回忆瞬间被勾起。 时间还要追溯到他幼时,谢屿的母亲原本只是皇宫中一个宫女的孩子,但是他的父亲却是至高无上的皇上,可就算谢屿的母亲诞下了龙子,他的父亲也没有给她的母亲一个什么名分。 后来谢屿的能力出众,受到很多先生的赞扬,对于什么事情可以说是一点就通,这可能就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正因额外谢屿的名声在皇宫内直接大了起来,皇上听闻之后直接给他的母亲一个名分,成为后宫中众多妃子的其中一个。正因为如此,谢屿的噩梦才是刚刚开始,因为他的能力实在是出众,所以他的抚养权直接从他的母亲手中直接抽离,然后以后就直接继承在皇后的脚下,正是今日皇上的生母。 当时的谢屿还是很单纯阳光的孩子,谁也没想到在皇后的身边待了没多久,他的母亲突然暴毙而亡,而他更是直接生了一场大病。 从那之后,谢屿就再也不像从前那般,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很是虚弱了起来,曾经学习的武术更是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优秀,甚至连当初趁手的兵器都已经拿不起来了。 因为这件事,皇上对他开始渐渐失望,甚至把重心全都转移到了当今皇上谢峰身上,对谢峰更是着重的培养。 而谢峰得到皇上的宠爱,对谢屿的欺负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但是当时的谢屿已经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甚至没有了母亲,父亲更是不疼爱。 谢屿当初和孤儿无异,但是他懂事的很早,更是知道谢峰为什么如此的针对他,谢峰是一个野心很大的人,当初在谢屿得到皇上的宠爱时候,他并没有动手,而是选择在谢屿失宠后,对他拳打脚踢。 曾经在没有谢屿的时候,谢峰在众人的口中只有夸奖,皇上甚至有了封他为太子的打算,可是自从谢屿出现之后,众人都更看重谢屿,对谢峰更是不闻不问。 感受到了自己的太子之位不保的谢峰,便一直对谢屿怀恨在心。 谢屿都知道这些事情,但是他并不在乎,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去放在心上的了,现在唯一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治好他身上的问题,要不是他一直没有放弃自己,在别人看不见的时间里吃了很多的苦,现在更是不会坐到这个位置上。 床榻上的姜揽月见他一直没有说话,便缓缓坐了起来,看见谢屿自己在那里黯然伤神的那一刻,姜揽月甚至有一种想要拯救谢屿的想法。 “王爷,是不能说吗?”姜揽月说话的时候眼底都是温柔,那是女性与生俱来的母性光辉,总是下意识地想要去保护受过伤的人。 谢屿在听见姜揽月说的话之后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转过身看着姜揽月的时候,对视上她眼神的那一刻,心明显的一颤。 “要是你不愿意提起过去的伤疤,我是不会再继续问你……” 姜揽月的话还没说完,谢屿直接开口打断了她,“我说。” 得到了回答的姜揽月就坐在床榻上静静地听谢屿讲述着他过去的经历,她在听完之后很是气愤。 “这都是什么人!” 谢屿看着虚弱的姜揽月因为自己的事情气得脸色更加的不好,他就忍不住想笑。 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更别说才认识没多久的一个女子,但谢屿能感觉到,姜揽月是一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人,就连谢屿都不知道为什么。 “那我猜在你生大病的那次,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姜揽月听完之后仔细地思考了一下。 谢屿并不知道是不是,“当初,昏迷了很多天。” “那就是了。”姜揽月直接确定了谢屿身上的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看着自己眼前的人,眼里都是心疼。 可是她却忘记了自己身上的遭遇,或许是同病相怜,所以导致姜揽月现在更加地想要解决谢屿身上的问题。 “姜小姐要是治不好我身上的病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苟延残喘地活到了现在,也足够了。” 谢屿此话一出,姜揽月直接开口反驳了回去,脸上的表情更是无比的严肃,“王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还没有说不能治呢,别那么早就给自己下定义。” 谢屿听到这句话之后,眼底闪过一丝波澜,这么多年,他寻遍天下名医,就为了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可是后来一直都没有人能看得出他身上到底是什么原因,都以为他是中了毒。 可是现在终于有人说能够治好自己身上的病时,他的内心都是欢喜,这句话他足足等了十多年,今日没想到却是从一个小丫头嘴里听见的,不过这也没关系,只要是有机会,他就一定会试一试。 “只不过王爷,你身上的问题实在是很严重,而且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所以我需要很久才能将你身上的问题彻底地解决,你能接受得了吗?” 谢屿对视上姜揽月那双真挚的眼神,微微勾起唇角,“能,等多久我都会等你。” 这句话一出,姜揽月的脸上立马出现一抹红晕,谢屿怎么总是爱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她咳嗽了两声来掩盖自己心里的想法。 只见谢屿拿起一杯水走到姜揽月的身边,“喝口水,只不过我身上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们刚才说了那么多,还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是因为什么问题,是毒还是病? “其实你的身上并不是毒,而是被人下了蛊。”姜揽月喝了一口水,微微抿着唇。 她的眼神闪躲,有些不敢面对谢屿,毕竟她接下来所说的事情直接让谢屿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第十二章 心跳 姜揽月知道,这么多年谢屿都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上的原因,殊不知他这十多年来都是因为别人对他动了手脚,才导致如今的谢屿成为现在这副模样。 她小心翼翼地瞟了谢屿几眼,一直在看着他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子,却没想到谢屿现在冷静地如此瘆人,让姜揽月的心里很是不安。 他的举动实在是太反常了,正常一个人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接受不了的。 “王爷,你没事吗?”姜揽月试探地问道。 只见谢屿轻轻点头,“无事,今日多谢你了,你现在的身子有些虚弱,想吃些什么,我让下人去做。” “我要吃红烧狮子头,糖醋鱼……”姜揽月虽然害怕谢屿接受不了,但是她还是忍受不住美食的诱惑。 她噼里啪啦报出来一堆的菜名,直接让谢屿愣在原地好久都没有缓过劲来,最后就看着姜揽月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谢屿这才点头。 “好。” “那就多谢王爷了,你不必担心,这事情我还是可以帮你解决的,不过就是需要一段时间而已,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好,那就多谢姜小姐了,今日姜小姐就先在这里好生休养吧,等饭好我便来叫你。”谢屿点头。 他说完之后不给姜揽月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就离开了这里,他回到自己的书法房内,那心中压制不住的怒火直接爆发了出来,他拿出自己一直放在角落中的红麟剑,这把剑可是当初他的生母亲自托人为他打造的。 当初他对武功很是喜爱,但是自从他的母亲去世之后,这把剑他就再也没有动过,如今姜揽月所说的话直接让压抑多年的心情直接爆发出来。 一旁的残刃见状想要上前阻拦,但是却被谢屿的内力直接弹开。 他踉跄了几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谢屿,他从儿时就一直跟在谢屿的身边,只知道谢屿曾经对很多方面都具有天赋,他还以为是谣言,可是现在直接让他震惊到,曾经的传谣原来都是真的。 只见谢屿拿着红麟剑的时候双眼无比的猩红,他的内力一直被什么东西压抑着,但是他却有能力运用这把剑,很是得心应手,每一次挥出去的力量都是无法估量的。 一直到最后,红麟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谢屿也半跪在院子中,他气喘吁吁地开了口,“残刃,看好姜小姐。” 听到谢屿的声音残刃这才回过神,他一脸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人,“可是王爷你……” “我没事。” 残刃只好去看守着姜揽月,留下谢屿一个人在院中。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双手,手心的茧子被刚才的内力直接弄破了,不少的鲜血从茧子中渗出,可是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再一次将红麟剑捡起来。 整整一晚上,谢屿都没有放弃,他不相信这么多年让他变成这样的竟然是别人的蛊,这甚至比直接杀了他都要难受。 可姜揽月这一晚倒是睡得很是舒坦,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或许是因为内力受到了很大的损伤,才会沉睡这么久。 姜揽月推开门走了出去,就正好看见迎面走来的谢屿,她的脸上很是惊喜,“王爷,好巧啊,我正要去找你呢,我昨晚已经想好了先医治你的办法,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看着谢屿的时候眼神是无比的单纯,让谢屿心里莫名有些愧疚,但是这并不耽误他要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 “我早晨没见你,便想来看看你。”谢屿现在早就褪去了昨晚的戾气,又恢复了以往的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但是姜揽月并不觉得谢屿现在这样就不好相处,反而甚至激起了她对谢屿的兴趣。“王爷这么关心我啊,那不如多给我做一些美食补偿我。” “姜小姐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谢屿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意味不明。 “那好,我今日要换一些美食吃。” 谢屿点头,看向身旁的残刃,“去准备饭菜。” 受到指令之后的残刃便离开了这里,恰好姜揽月也在这时开了口,“既然饭还没有做好,我先解决你身上的问题,你身上的问题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麻烦,我需要一个一个解决。” 谢屿这次没有多问,他在知道是别人对他下手的那一刻,已经没有任何事情的怨恨能够超过这件事情了。 “你身上还有毒素,你每日都吃什么啊?这种毒在你身体里也已经很久了,至少有十五年。” 听到姜揽月说的话,谢屿皱紧了眉头,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的问题,不是蛊就是毒,到底是谁想要这般折磨他。 “曾经有个大夫给我开了药方,说虽然不能解决根部问题,但是会有缓解的作用。”但是谢屿没想到当初的大夫居然也是其他人的眼线。 而姜揽月见他的状态很是不对,立马走上前去顺了顺他的胸膛。“王爷莫要生气,现在有我在,我肯定会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 她现在还很是担心谢屿会接受不了的,可是她的手在谢屿的胸膛上摸了半天,这才发现谢屿看着她的眼神都奇怪了。 察觉到异样的姜揽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所放在的地方很是不对劲,她尴尬地朝着谢屿笑了笑,立马收回自己的手,可是谢屿却快她一步,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躲什么,你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谢屿微微弯下腰,这个动作让他离姜揽月是更加的近了一些,这个举动直接让姜揽月的心跳瞬间加快,脸颊上的红晕更是遮都遮不住。 但谢屿的话却让姜揽月误以为知道她身上不该知道的事情了,可是下一秒,她被谢屿紧紧禁锢的手再一次放在了谢屿坚硬的胸膛上,这次的感觉明显和刚才不一样,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谢屿那有力的心跳。 姜揽月实在是经受不住这么大的诱惑,可是她想要抽离出去谢屿却不同意,“你的手是不是有什么魔力?能缓平我的情绪?” 第十三章 出大事了 姜揽月瞪大了眼睛看着谢屿,眼神中都是无比的清澈,“王爷,你……” “好了,来我的房间吧。”谢屿松开了手,不再继续逗她了。 可姜揽月却呆滞地站在原地,刚才谢屿的举动让她缓了好久都没有缓过劲来。 “王爷,等等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屿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她急忙跟了上去,很快就来到了谢屿的房间内,里面的布置很是简单朴素,比她的那个房间都要普通很多,但是姜揽月一眼就看见了角落中的红麟剑。 红麟剑的周围散发着巨大的紫光,让姜揽月整个人都被震惊到,这个武器可是极品,她没想到谢屿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这武器的光芒只有五等,最高级的就是紫光,接下来的就是蓝黄红绿依次排序,这可是她第一次见到紫色等级的武器,甚至忍不住直接朝着红麟剑的方向走去。 姜揽月的眼睛都快贴在红麟剑的身上了,它要不是放在谢屿的屋内,她可就真的要把它给觅走了。 谢屿一转头就看见姜揽月正在自己的武器旁边看个不停,他瞬间皱紧了眉头,“姜小姐,你在做什么?” 谢屿很是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甚至还是他母亲送给他最后的礼物。 姜揽月察觉到谢屿的不对劲,立马后退了一大步,这个举动让谢屿的火气瞬间消下去一大半,然后一转头就看见姜揽月一脸谄媚地看着自己,“王爷,我就是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还请王爷不要生气。” 谢屿从来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有人能接受得了自己阴晴不定的脾气,甚至他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就能被人理解。 “没事,你现在想要做什么?” 谢屿的话音刚落,就见姜揽月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布袋,但是当她把布袋放在桌上打开的那一刻,里面所有大大小小的银针全部都展现在谢屿的面前。 “这是……”谢屿皱紧了眉头,不知道姜揽月拿出这些事要做什么。 下一秒姜揽月的手指在银针上挨个滑动着,从最大的银针一直到最小的银针,最后,她的手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嘴角甚至还带着笑容。 “当然是先给王爷排毒了,你身上的毒素要是再过两年就会流到心脏,到那时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不过还好你遇见了我,我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王爷你就放心好了。” 听到姜揽月说的话,谢屿这才放心。 “王爷你将上半身的衣物褪去,然后躺在床上就好,接下来的时候我来做。” 谢屿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姜揽月,最后还是照做了。 他还是选择相信姜揽月,谢屿现在是不敢相信任何人,但是姜揽月看上去并不是像是会对他下手的人,谢屿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身体被姜揽月处置。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屿才缓缓睁开眼睛,外面的天早就已经黑了下来,他立马惊坐起来,看着周围的时候早就空无一人了。 谢屿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已经被人穿上了,“残刃。” 此话一出,残刃立马从门外走了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姜揽月呢?” “姜小姐已经回去了,她给了我一张药方,要我每天都为你熬制出来。” 谢屿接过残刃手中的药方,看了一眼上面的药名,“去找人看看。” 残刃点头,“是!王爷。” 而姜揽月现在正在宰相府内安逸的待着,一旁的知画很是紧张地看着她。 “小姐,明日就是皇上为你准备的宴会,你打算怎么办了吗?” 姜揽月一点都不紧张,这种事情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自然是不会再因为这种事情紧张了。 “皇上为你准备的衣服我已经收好了,不知道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姜揽月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等明日你就知道了。” 次日清晨。 整个宰相府都无比的喜庆,到处都是挂着红色的彩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姜揽月有多受宰相府的喜爱呢。 而这一切全都是姜逸国做给皇上看的,毕竟皇上很是关注姜揽月,要是在这时出了差错,可就真的不好交代了。 “赵夫人!你这是越来越年轻了,快请进,快请进。” “李兄,好久没见到你了,小公子最近可好啊?” 姜逸国和陈氏一直在门口迎接着来客,每一个来的人都在贺喜,但是对整个他们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喜事。 如今宰相府内全都是达官贵族,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看着宰相府热闹的场景不禁感叹着,“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上一次还是国儿娶妻的时候。” 姜婉儿看着老夫人这么开心的模样心里很是嫉妒,凭什么她姜揽月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好,而她自己却出生在一个下人的家庭中,她实在是恨,实在是嫉妒!为什么都过了这么多年,她姜揽月还是被找了回来! 一想到这里,她姜婉儿的拳头就忍不住地握紧了,有她姜婉儿在这世上一天,她就不会让姜揽月过上一天好日子。 姜婉儿转头看向她身旁的丫鬟,声音都压低了不少,“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回小姐,不会出意外的。” 姜婉儿听到了之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目光。 姜揽月,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而现在的姜揽月早就收拾好一切,正准备换皇上为她亲自准备的衣裳,但是没想到知画拿着衣裙急匆匆地跑到了姜揽月的面前。 “小姐,出大事了!” 知画一边说话一边喘息着,脸上甚至着急的都出了些汗。 “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姜揽月很是平静,这让知画更是着急了。 “不好了小姐,皇上为你准备的衣裙被人弄坏了。” 知画将衣服举了起来,姜揽月就看见了衣服上出现了不少的口子,这一看就是被人故意划破的,但是她仍然没有着急,甚至很是平静地看着知画,“既然坏了,那就换一件穿吧。” 她说的话直接让知画瞪大了眼睛! 第十四章 火坑 只见姜揽月勾了勾嘴角,她可没有上辈子那么愚蠢了,“不必担心,你将我准备好的衣服拿过来。” 因为有了上一世的记忆,姜揽月早就准备好了解决办法,这一次,她绝对不会重走前世的路。 知画听到之后,急忙将那件衣服拿了过来,“小姐,你说的是这件吗?” “嗯,今日就穿这件。” 知画拿了一件很是艳丽的衣服走到了姜揽月的面前,皇上为姜揽月准备的是淡黄色的衣裙,但是她所定制的颜色却是鲜艳的红色。 “小姐,不穿皇上为你准备的是不是不太好啊,要是皇上生气怪罪于你该怎么办啊?” “不必担心,知画,为我更衣。” 姜揽月的嘴角直接勾了起来,在她回府的前一日,她特意下山去了最好的店铺中定制了两件衣裙,其中一件就是和皇上赏赐的衣服一模一样,剩下的一件就是眼前知画手中的那一件。 今日她要做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姜揽月才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好了知画,今日成败在此一举!” 而现在的院子中,不少的宾客都在恭贺着老夫人,而就在此刻,一个刺耳的声音划破了整个宰相府。 “皇上驾到!” 所有人听到之后,纷纷跪拜在地上,老夫人也是被人搀扶着站了起来。 “参见皇上!” 谢峰的脸上充满了笑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喜欢姜揽月,“都起来吧,今日朕高兴,各位爱卿都不必如此拘束!” 一直到谢峰坐在主位上,所有人这才平静。 而在谢峰的身后,各位皇子也都跟着,谢屿和江浸也都在身后跟着。 一旁的姜婉儿没想到谢默他们都会来这里,当初他们都说好了,是不会来姜揽月的宴会的,到那时为什么全都来了,甚至从来不出席任何场合的谢屿也出现在这里,让她很是震惊。 但是现在毕竟皇上在这里,姜婉儿只好强颜欢笑地开了口。 “你们终于来了,婉儿等你们好久了。” 姜逸国很是谄媚地走到了谢峰的身边,“皇上,今日所准备的一切,您可还满意啊?” 谢峰笑得很是开心,“满意,当然满意!就是不知道揽月这丫头什么时候能出来,朕很是想看看她。” 谢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姜小姐来了!” 不知道从哪传出来一个声音,一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而姜婉儿还一副等着看戏的表情,可是当她看见不远处一件鲜艳的衣裙时,脸上的笑容都僵在脸上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婉儿满是愤怒地看着自己身旁的丫鬟,她明明安排得万无一失,姜揽月的衣裙早就被她的丫鬟弄坏了,为什么还会有新的衣裳,她怎么不记得皇上什么时候为她准备了两件衣裙呢? “小姐,这我也不知道啊,我已经按照你的指示,将她的衣裙撕毁了。” 姜婉儿握紧了拳头。 姜揽月一袭红衣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当中,很是耀眼,因为她天生的就很是好看,再配上这明媚的衣裙,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这宰相府的千金居然如此好看,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是啊,当初姜婉儿就已经很是好看了,但是现在她站在姜揽月的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更是有不少的人都在夸奖着姜揽月,把姜婉儿一瞬间全都比了下去,她怎么会受得了这些,她的脑袋闪过一丝灵光,看着姜揽月的眼神都开始变得诡异了起来。 “姐姐,你的衣裙可真是好看啊,但是你怎么没有穿皇上为你准备的那一件呢,难道说姐姐的眼光高,看不上皇上亲自为你准备的衣裙?” 姜婉儿直接笑着朝着姜揽月的方向走去,她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是要让皇上听见,毕竟那件衣裙已经被她毁了,就算现在穿的衣裳很是好看,但是那件衣服毕竟是皇上赏赐,足够要了她的脑袋。 谢峰原本也被姜揽月的容貌所沉迷,但是听到姜婉儿所说的话也渐渐回过神来,他注视着姜揽月,微蹙着眉头。 “揽月,是朕为你准备的衣裙不喜欢吗?” 姜揽月一脸的平静,她笑着说道,“回皇上,皇上送我的衣裙自然是要好好珍藏,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谢峰听见之后倒是无比的欢喜,可是这并不是姜婉儿想要的结果,她急忙开口。 “姐姐,你该不会是把衣服弄坏了,故意找个借口吧,我刚才原本想让我的丫鬟去叫你出来呢,但是却没想到听到你的丫鬟说,皇上为你准备的衣服被弄坏了,这是真的假的?”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姜婉儿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眼底充满了得意的目光,她倒要看看这次谁还能救得了姜揽月。 谢峰现在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很是严肃,“揽月,婉儿所说的这都是真的吗?” 周围的人更是紧张的都不敢说话,气氛开始变得越来越有压迫感,刚才原本很是热闹的场景现在都变得无比的安静,愣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不小心会牵连到自己。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真的把皇上赏赐给你的东西弄坏了。” 一旁的谢默不停地打量着姜揽月,他甚至都跟着姜揽月紧张了起来,“揽月,要是真的弄坏了父皇赏赐的衣裙你就直说,或许父皇会轻罚于你。” 姜揽月听见谢默说的话直接轻笑一声,“五皇子,皇上送的衣裙的确被人弄坏了。” 在场的所有人一听,全都愣住了。 没有一个不好奇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姜揽月很是淡定地站在那里,大家闺秀的气质让她的腰板挺得很是直,“只不过妹妹这么说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姜揽月直接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是在场的人并没有因为她说得直白就觉得她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反而倒是觉得姜揽月说的没错。 一瞬间,风评瞬间变了方向,姜婉儿的表情都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第十五章 倘若姜婉儿要是真的担心姜揽月的话,就不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这件事,看来姜婉儿还是对宰相府的真千金有很大的敌意啊。 可姜婉儿没想到姜揽月会这么说,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想开口骂,但是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在,她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本性。 很快,姜婉儿的态度就转变得很是柔弱的样子,“姐姐,我这也是不想让你有欺君之罪,婉儿也是为你着想。” 姜揽月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眼里都是无尽的温柔,可是只有姜婉儿能看出来她对自己的恨意,这让她疑惑的皱紧了眉头。 姜婉儿曾经可是打听过姜揽月的,她的性子很是柔弱,不少的人对姜揽月的评价都是温柔大方之类的词汇,怎么现在的姜揽月越来越和她打听的不一样了? “只不过让妹妹失望了,皇上为我准备的衣裙我珍藏得很好,甚至我还将它藏了起来。” 姜揽月的话音刚落,知画拿了一个箱子走了过来,“小姐,这是你要的盒子。” 知画还很好奇,她都不知道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姜揽月既然让她这么做了,那么她便照做。 姜婉儿看见箱子的时候很是不解,她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丫鬟,但是丫鬟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眼神闪躲着。 众人见状纷纷都围了上来,姜揽月很是淡然地将箱子打开,箱子里面规规矩矩地摆放着淡黄色的衣裙。 “这衣服一看就是皇家定制的啊,这姜婉儿该不会是故意针对宰相府的千金吧,难不成是怨恨姜揽月的出现夺走了她原本的荣华富贵?” “可这一切本来就是姜揽月的啊?谈何夺这词?” 那群达官贵人开始纷纷讨论起这宰相府里的事情,一旁的老夫人直接皱紧了眉头,她立马开口道,“皇上你看这衣服完好无损,您就不要生气了,婉儿也是担心她姐姐罢了。” 老夫人倒并不是为姜婉儿开脱,而是因为这毕竟是姜揽月的欢迎宴会,绝对不能被害虫搅乱了。 不过谢峰看上去倒是没有多么的生气,他见姜揽月愿意这么用心地保存自己送的衣裳,很是开心。 “哈哈哈,揽月这丫头真是深得朕心啊,果然不愧是宰相府的千金,天生就有一副大家闺秀的气质,就算在外这么多年,还能这么有规矩,实在是难得,来人啊,给我准备的东西拿上来!” 姜婉儿现在整个人都呆傻在原地,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件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姜揽月明明要在今天身败名裂的,为什么还落得个大家闺秀的称号,她实在是不服! 众人只见好多的下人抬了好几大箱子的东西上来,“赐姜揽月,黄金千两,布匹百件,如玉一对。” 姜婉儿双眼直接瞪大了眼,她实在受不了姜揽月这副得意的模样,她的这副嘴脸让姜婉儿实在是恶心。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一些普通玩意罢了。” 姜婉儿身旁的丫鬟轻声嘟囔着,姜揽月听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犀利的眼神直接让丫鬟闭上了嘴。 “揽月,这里还有一些我替谢默为你准备的聘礼。” 姜揽月原本很是开心,但是一听到里面有谢默的聘礼时,她的脸上的笑容直接就消失了,“皇上,这还是太贵重了,皇上对揽月这么好,揽月就已经很开心了。” 皇上并没有听懂姜揽月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还单纯地以为姜揽月很是内敛,对她的好感度更是上增了不少。 但是谢默听见姜揽月说的话时很是不满意。 “揽月,这聘礼还是收下吧,要是揽月觉得有些少的话,等日后我定会有百倍千倍的聘礼亲自送到揽月你的手中。” 谢云祁在一旁弯起了眉眼,甚至还拍了拍谢默的胳膊,不禁感叹着,“五哥实在是太气派了,我等着仙女姐姐成为我的皇嫂。” 谢默直接将他的胳膊推到一边,“你闭嘴。” “那五皇子可要说到做到,不然的话我可是会退回这门亲事的。”姜揽月说的时候还一副很是看重谢默的意思,她就是要给他戴高帽子,等到时候她会亲自让谢默下不来台。 “那是自然,只要揽月喜欢的,我一定都会满足于你,不知过几日的中秋宴会,谢某有没有可以邀请揽月一起参加?” 姜揽月站在皇上的身后,她现在的模样在他们的眼中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给算计到。 “当然可以,只要五皇子不嫌弃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地陪在你的身边。” 姜揽答应得很是爽快,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不知道吐了多少次了,要不是为了报仇,她绝对不能忍受这种令人作呕的事情。 谢默一听,脸上瞬间洋溢起了笑容,“那就说好了,等到那时,我来门口接你一起进宫。” 姜揽月很是敷衍地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一旁的谢屿身上,“王爷,没想到你也会来?” 谢屿轻笑着,对于他们这种儿女私情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却没想到谢峰这时看向谢屿,缓缓开口。 “王爷,太后见你一直尚未婚配,便将姜二小姐许配给你,这两桩亲事在同一天举行。” 谢屿看着他,眉头微蹙。 姜婉儿一脸紧张地看向谢默,又转头说道,“皇上,臣女……” “这是太后的旨意,不得违背。” 谢峰的一句话直接堵上所有人的嘴,一时之间周围的气氛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在周围突然有人大喊一声,“不好了,老夫人晕倒了!” 姜揽月听见的时候原本还想着如何算计谢默,现在整个人都变得很是紧张了起来,刚才好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怎么现在突然晕倒了? “知画,跟我走。” 姜揽月本来想走过去,但是很多人都将老夫人围了起来,她隐约听见有人喊了一句,“快叫太医,快去。” 姜揽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当她一转头看见姜婉儿冷笑的时候,她大概猜到了老夫人晕倒这件事情多半和她脱离不了干系了。 “我会医术,让我来看看祖母。” 姜揽月想要看看老夫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晕倒的,毕竟上辈子可是没有这种事情的发生。 第十六章 相府千金 姜揽月现在无比的紧张,就是不知道姜婉儿这次的举动是对她一个警告,还是真的想要老夫人的性命! 姜逸国还以为是太医来了,但是现在一看是姜揽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严峻了起来,“你一个小丫头瞎掺什么,快上一边待着去。” 姜揽月一猜姜逸国就会这么说,她可没有时间和姜逸国争辩什么,现在眼下之际就是先救好老夫人。 眼前的老夫人脸色苍白,惨白的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下一秒就要不省人事了。 “老夫人怕是被人下了毒。” 姜揽月根据自己的经验将老夫人晕倒的原因说了出来,此话一出,不少的人看向姜揽月时的目光都变得好奇了起来。 “这姜小姐怎么会知道老夫人是中毒啊,该不会是瞎编的吧。” “但是我听说京城最近来了一个小道士,医术可是厉害得很呢。” 他们提到小道士的时候,这就有人突然想到了姜揽月之前的身份,“这姜小姐过去不就是道士出身吗?她们俩该不会是一个人吧。” 但是当初在场的人都是一群平民百姓,自然是没有达官贵族的人见过当时的道士究竟是什么模样。 “不能是姜小姐吧,你看她这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当过道士的人。” 一旁的谢默听到刚才姜揽月说的话只是皱了皱眉,她刚才只不过是在旁边看了一眼就知道老夫人中毒了,她的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是他们都不知道的? 一时之间,谢默对姜揽月身上的秘密开始更加的好奇,他甚至更想知道姜揽月过去都发生过什么事情,又或者经历了什么。 “父亲,你就让我给祖母看看吧。” 姜揽月现在是着急得不得了,但是姜逸国一直拦着姜揽月不让她靠近,“来人,把大小姐带下去休息。” “不许动她!” 谢屿冷峻着脸扫了一眼那群下人,这让下人们纷纷后退了几步,王爷都这么说,他们实在是也不敢再动手了。 姜逸国很是不理解地看向谢屿,“王爷,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让揽月胡来吗?” 谢云祁见这种情况也很是着急,“是啊屿兄,虽然父皇将姜小姐许配给你,但是你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让她胡来啊,这可是一条人命。” “我相信她。” 谢屿说的时候眼里都是对姜揽月的信任和肯定,别人不信她没关系,他谢屿一定会信她姜揽月。 姜揽月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谢屿,他怎么会…… 谢屿对视上姜揽月的目光时,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都做了什么事,就连他自己刚才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姜揽月,就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 “王爷,谢谢你信任我。” 但是姜揽月现在不会考虑怎么去谢谢屿,而在这时,太医刚好赶来,姜揽月定睛一看,这不是前几日的那个无能庸医吗,怎么又是他? “怎么是你?” 庸医听到声音一抬眼看见姜揽月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死死地看着姜揽月,只感觉她很是眼熟,但是一时之间又有些想不起来她是谁。 “揽月,怎么和太医说话呢!” 姜逸国直接将姜揽月推到一边,要不是谢屿眼疾手快稳稳地扶住了她,姜揽月恐怕就要摔倒了。 姜婉儿在一旁很是得意地笑着,她要看到的就是现在的这幅场景,他们姜家人互相害,最后获利的人肯定是她姜婉儿。 “李太医你快来看看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太医只好先将姜揽月的事情搁置在一旁,他仔细地看着老夫人现在的身体情况,“现在老夫人嘴唇发紫,这明显是中毒了,快带老夫人去房间,我去叫我的师兄来,他或许能看出来老夫人中的毒是什么。” 李太医说完话之后,周围的人开始有疑问了,“刚才姜小姐是不是就说了老夫人中毒了,但是并没有人信。” “是啊,这该不会是巧合吧,毕竟她一个小丫头怎么能比李太医还要厉害啊。” 姜揽月并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但是对于李太医的医术她根本就忍不住地想要吐槽两句,“庸医!” 这一句话直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但是更因为这个词汇让李太医瞬间想起来眼前的人是谁。 “你个死丫头,你怎么和李太医说话呢,他岂是你能随意侮辱的吗?” 陈氏没想到这个姜揽月竟然这么不懂事,甚至还给她们添乱,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没人教养的东西! 但是李太医并没有因为姜揽月说他的不是而生气,而是笑脸相迎地走了过去,这一幕更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李太医怎么会对姜揽月这般? “原来是你啊,我可找了你好久啊,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 周围人见到李太医竟然对她一个女子低声下气的模样,让他们很是惊讶。 “李太医,你是认识我的姐姐吗?” 姜婉儿皱紧了眉头,她姜揽月怎么会认识这么出名的李太医,李太医可是一个很是狂傲的人,除了皇上和比他能力强的人,剩下的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姜揽月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能让李太医如此的殷勤。 但是李太医可没有心思去理会她们,“我可否和你认识一下。” 姜婉儿被忽略了,脸上很是尴尬,一旁的谢默见状很是气愤,“李太医,婉儿在和你说话呢!” 谢默说的话倒是让李太医忌惮了几分,“回五皇子,眼前的这个女子可是很厉害的人。” 李太医眼神中的目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她姜揽月都做了什么事,能将李太医都能如此卑微地说话。 “你说什么?” 谢默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姜揽月。 “她是宰相府的千金吗?她的医术很是厉害啊,当初她将一个孕妇硬生生地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就连我都没有办法做的事,姜小姐就可以。” 周围的人没想到今日只不过是一个迎亲宴会,竟然会听到这么多的事情,而且姜揽月就是当时的那个小道士! 第十七章 脱不了干系 姜揽月打量着眼前的李太医。 “李太医是吗?” 她现在的表情变得很是严肃了起来,李太医听见她叫自己名字的时候立马点头,“姜小姐有何吩咐?” “现在开始,你给我打下手,祖母的毒我会解。” 姜揽月对自己的能力很是有把握,老夫人的毒就算再难也不会像谢屿身上的毒那么难解,她说完之后回头看向知画,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你帮我守住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知画点头,几个下人将老夫人扶到了床上后便急忙退出了房间,屋内只剩下姜揽月和李太医两个人在屋内,剩下的人全都在门口守着。 姜婉儿擦拭着自己脸颊上的眼泪,她的模样让外人看去都以为是担心老夫人的好孙女,一旁谢默看见之后更是急忙安慰道,“婉儿不必担心,李太医在里面,他的医术很是厉害的。” 姜婉儿哭得梨花带雨的,她转头看向谢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姐姐现在在里面,她会不会给李太医添麻烦啊?” 谢默沉默着,现在这种情况他也说不准,刚才李太医都那么说了姜揽月的本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但是但凡老夫人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那一定和姜揽月脱不了干系,一想到这里她整个人就变得很是紧张起来了。 谢默并不是因为担心老夫人,而是姜揽月的安危,现在他的父皇还在这里,要是让他最好朋友的妻子死于姜揽月的手中,那姜揽月可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婉儿妹妹,仙女姐姐医术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谢云祁的话语里都是对姜揽月的刮目相看,现在要是老夫人真的能平安无事的话,他可就真的成姜揽月的小迷弟了,姜揽月不仅人长得好看,甚至还会医术,那简直就是女子中的极品啊。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院子中愣是没有一个人离开,谢峰坐在主位上,眼神都是对老夫人担心,在他年轻的时候,老夫人对他就如同亲弟弟一般照顾,当时他正因为谢屿的原因,失了宠,所有人都对他不好,甚至将他狠狠地踩在脚下,完全不是他得意时别人对他的那副殷勤模样,但唯独老夫人和曾经宰相府的家主不介意他的身份还愿意帮助他,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他。 在这时,姜婉儿却满脸忧愁地看着这陈氏,“娘亲,爹爹,我不想嫁给靖王那个废物,京城的人谁不知道他压根活不了多久了。” 陈氏也是一脸忧愁,用手推了推身旁的姜逸国,“你快想想办法啊。” “都别吵了。” 姜逸国一脸的厌烦,但是过了一会还是平静下来,“那就在出嫁的时候,让婉儿和她换花轿。” 姜婉儿一听,眼睛都亮了不少。 “可是姐姐真的会同意吗?” 一旁的陈氏直接开口,“那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一下,红盖头一盖,谁能认得出来呢?” 她的笑容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出来了,李太医出来了。” 不知道是哪个人突然开口喊道,直接打断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对话。 而周围昏昏欲睡的那群人瞬间就惊醒了过来,他们一窝蜂地全都凑了上去,“李太医,里面怎么样了?” 姜逸国很是紧张地看着李太医,而在李太医身后的姜揽月看见姜逸国这一幕的时候愣了一下,她还以为姜逸国没有感情的人呢,原来除了老夫人剩下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得到他真切的关心了。 “宰相放心,姜小姐的医术真的很是厉害,老夫人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剩下的事情还得需要麻烦姜小姐给老夫人备药,毕竟我也不知道这毒究竟是什么。” 他们在听见李太医所说的话之后全都愣住了,甚至都不相信姜揽月真的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姜兄,你这个女儿可真的厉害啊,你们宰相府以后可算是得到一宝了。” 不少的人都在夸赞着姜逸国的命好,但是姜逸国并不是很开心,他一度认为老夫人出事就是因为她姜揽月,毕竟曾经他将姜揽月抛弃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有人和他说,姜揽月是他宰相府的灾星,会给他们带来灾难。 可是现在人还这么多,姜逸国还不能说些什么,只能装作一副很是开心的模样。 “各位谬赞了,小女只是略懂医术而已,不足挂齿。” 姜揽月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我并不是略懂,我的医术是这京城中最好的,没有之一。” 姜揽月并不是在说大话,而是她真的有这个能力做到。 更何况姜揽月觉得人有本事没有必要故意装低调,她既然敢说出来,就说明她一定会做到。 谢屿听到她的声音这才缓缓抬头,看见被人群簇拥的姜揽月站在那里闪闪地发光,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看来他当初选择姜揽月是没错的,今日的事情更是证实了姜揽月的实力。 “姐姐,你这话说得也太早了吧,要是有人能比得过你呢,曾经你的所作所为我们不管你,但是现在你是宰相府的人,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宰相府,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的话,这不就是在给我们宰相府蒙羞吗?”姜婉儿可见不得姜揽月如此的得意,直接开口反驳姜揽月做的一切。 陈氏甚至都在一旁应和着,“是啊揽月,有些话不要说得太早了,对你很不友好的,这要是再牵扯到宰相府的话,那更是不好了,老夫人知道的话肯定会很是生气的。” 但是姜揽月很是淡定地看着他们,“我姜揽月既然说了出来,那就代表我一定会做到,但是你们今日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姜揽月将来的任何名声都与宰相府无任何的瓜葛,我这么说各位可否满意?” 姜婉儿得意地笑了一下,她姜揽月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能有什么天大的本事,难不成还能反了天不成? “姐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并未逼迫你。” 姜婉儿说的时候还一副很是可怜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姜揽月威胁了她呢。 姜揽月见她这副嘴脸只懒得理会,“老夫人现在的身子还虚弱,知画你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在这里看着,祖母的毒并没有那么简单,一定是有人要对宰相府下手。”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直接转移到姜婉儿的身上,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这件事和姜婉儿脱离不了干系。 第十八章 漏网之鱼 姜揽月的话让姜逸国整个人都绷紧了不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宰相府里有坏人?” 听到姜逸国说的话,姜揽月笑了一下,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早就开始想办法掏空宰相府的所有资产,要不是老夫人一直不放心她,不愿意让她掌管宰相府,要不然的话宰相府早就初始了。 可姜逸国现在还误以为她单纯的不想理会自己,瞬间恼火,“你这个丫头,我跟你说话呢。” 姜揽月移回视线,很是平静地看着姜逸国,“父亲,比起我说什么,不如就去查一查毒药的来源到底出自哪里,这次是老夫人,下一次可就不知道是谁了,父亲你说呢?” 姜逸国有些没太懂姜揽月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而姜揽月也没有那么多的闲暇时间去和他解释那么多。 只见姜揽月穿过人群,最后来到了谢屿的身边,“今日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她的内心很是感动,毕竟当初在场那么多人,只有他一个人愿意站出来相信她,这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谢屿笑了一下,现在姜揽月可以说是他的主治大夫,他要是不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她说话的话,那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要不然的话怎么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解他身上的毒。 姜揽月见谢屿一直不说话,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王爷,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谢屿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嗯,我在听。” 姜揽月的心突然跳得很是快,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谢屿这种又帅又会撩人的男人,“对了王爷,今日我不能给你身上毒处理了,只好明日的时候我去你的府上,可以吗?” 谢屿有的是时间等她。 “可以。” 而现在老夫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少的宾客都被陈氏和姜逸国送走了,现在就剩下姜婉儿和皇子他们了 谢默看了一眼谢屿身边站着的姜揽月,眼底都是怒气,“揽月,你过来,离我皇叔那么近做什么?” 谢峰在一旁微微眯上了眼睛,“揽月啊,你和阿屿看上去很熟的样子,你们曾经是认识吗?” “谈不上,臣弟只不过是有事需要姜小姐的帮助而已。” 谢峰笑了笑没说话,起身离开了这里。 而姜揽月现在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照顾谢默这群人,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今日多谢各位皇子,王爷,世子来参加我的迎亲宴,今日如若有哪里招待不周各位的话,请多多包涵,天色已晚,揽月就不能去送各位了,我会送各位到门口。” 姜揽月的一举一动都很是儒雅,跟姜婉儿站在一起,山寨货和盗版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姜揽月今日所做之事真是让他们都大吃一惊,她的能力实在是太厉害了。 “那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见。” 最先开口说话的就是江浸,姜揽月听见他温柔的声音时,嘴角都止不住地上扬。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温柔的男子,甚至还生得如此的好看,倘若要是让ta当皇上的话,她后宫的妃子一定会数不胜数,每个宫中都要住满。 “江世子这么说就见外了,你们既然是婉儿妹妹的朋友,那么也就是我的朋友。” 谢屿一听到朋友两字时嘴角都勾了起来,没人看懂他的心里都在想什么。 谢默听见朋友二字时,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周围的气压瞬间变得骇人了起来,谢云祁是最先发现的,他走到谢默的身边,手很是自然地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皇兄你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难不成仙女姐姐说咱们是朋友的时候,你不开心了?” 谢云祁的时候很是小声,但是姜揽月并不是听不见,她还是一脸笑意地看着谢云祁,其实内心早就将谢默骂地翻了个遍。 “八皇子,是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吗?” 谢云祁突然被点名,一副做贼心虚神态看着姜揽月,“怎么会呢神仙姐姐。” 姜揽月对他这副模样很是觉得有意思,“那我既然是你的仙女姐姐,以后你是不是都会听我的?” “那是自然!仙女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揽月笑了一下,没想到谢云祁会这么喜欢自己。 姜婉儿在一转头的时候,就看见谢默的目光一直在姜揽月的身上,而且就连谢屿也是,她心里气不过去,“好了,天色不早了,婉儿先送你们回去吧。” 姜揽月看着姜婉儿很是着急的模样,立马就知道她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但是今日姜揽月实在是有些太疲惫了,没有心思收拾她。 “那就麻烦妹妹了,我要去看看祖母了。” 说完姜揽月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完全不给他们任何挽留的余地,走得很是决绝。 第二日一大早,姜揽月便早早地起床去给老夫人熬药,一直到她端着药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听见屋内的人正在说着什么。 “夫君啊,你的儿子不成大器,就连姜婉儿那个丫头也是心计深重的女人,我还以为我们宰相府就要完成了,但是没想到我们的亲孙女终于回来了,揽月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姑娘啊,你看见了吗?” 从话语里姜揽月都能感觉到老夫人的悲伤,她轻轻敲响了门,老夫人的声音也消失了一阵子。 “祖母,我来给你送药来了。” “进来吧。” 姜揽月小心翼翼地端着药走了进来,老夫人看见她的时候眼底都是欣慰,昨日发生的事情她都已经听说了,自己的这个孙女很是欣慰。 “祖母,以后你的吃食我都吩咐人盯着,不会再有漏网之鱼了。” 老夫人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眼底都是笑意,“揽月啊,之前那么多年真是委屈你了,要是你一直在祖母身边的话,祖母定会将你培养成京城中最好的女子。” 姜揽月笑着点头,“就算是现在也不晚,揽月这么多年在外,肯吃苦,不害怕困难。” 老夫人这么一听更是开心得不得了,还得是她的亲生孙女,就昨日姜揽月所做的事情,是姜婉儿这一辈子都到达不了的地步。 第十九章 见阎王 门口的姜婉儿听得是一清二楚,要不是陈氏让她来看看老夫人的情况,她才不会来理这个老太婆呢,对她欧洲那个是无比的苛刻,实在是讨厌得很。 “老夫人,我来看你了。” 姜婉儿直接开口,虽然她不喜欢老夫人,但是也不会允许这种好的事情白白降临在姜揽月的身上,她在这府中这么多年,都未曾见过老夫人要培养自己,怎么姜揽月一回来,所有的好处全都出现了,说到底她还是嫌弃自己这个养女。 一想到这里,姜婉儿的心里就很是妒忌,她才不会让姜揽月的日子过得那么舒坦,她要让姜揽月知道,她终究是比不过自己的。 老夫人原本还想和姜揽月说些什么,但是一见到姜婉儿的身影时,老夫人的脸上原本还带着笑容,但是看见姜婉儿的时候笑容直接就消失了。 “你怎么来了?” 老夫人没好气地说着,现在有姜揽月做这么大的对比,姜婉儿她现在就是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换做是谁都不会喜欢上姜婉儿的。 姜婉儿没想到这个给老不死的竟然态度还这么不好,她当初真的时毒下少了,当时就应该多下一些,让这个老东西直接去见阎王,现在也就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了。 但是现在姜婉儿还不能直接和老夫人撕破脸,现在在这宰相府中还是老夫人的地位是最大的,她要是惹到了老夫人,自己的日子可就要没那么好过了。 “老夫人,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安危吗?所以我今日一睁眼睛特意就来看老夫人你了。” 姜揽月听到之后只觉得无比的可笑,她的药都熬完了姜婉儿才来,怕不是现在才醒没多久吧。 “妹妹,现在都已经是晌午了,祖母也要睡午觉了,下次记得找一个早一点的时间。” 老夫人听到姜揽月说的话更是止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了,“你既然是来看我,怎么两手空空的啊?这都是谁教给你的规矩?” 姜婉儿现在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看着她们祖孙俩好像她们才是一伙的,这对姜婉儿未来的事情有很大的危机,她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继续发生在她的身上。 “老夫人,我来得匆忙,所以没有准备东西,还请老夫人见谅,但是婉儿关心你是真的。” 姜婉儿说的时候甚至还委屈地掉了几滴眼泪,不知道的人华益慰她姜婉儿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老夫人终究还是心软,见到姜婉儿这副样子还是有些心疼,“罢了,罢了,你们两个都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姜揽月点头,帮老夫人整理好被褥之后便跟着姜婉儿离开了屋内。 现在整个院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姜婉儿也懒得装了,“姜揽月,你不要以为你是宰相府的千金就了不起,你要知道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陪在爹娘和老夫人的身边,你只不过是一个后来的人而已,你别妄想夺走属于我的一切。” 姜婉儿说的时候很是得意,仿佛她才是这宰相府中的千金,但是姜揽月对她刚才说的话满是无奈,笑得很是不屑,这让姜婉儿有些忍受不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不过是笑你愚蠢,自己现在什么情况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你现在已经让祖母开始嫌弃了。” 姜揽月说的时候很是平静,这种事情她早就想到了会有一天发生,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姜婉儿的办事效率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你什么意思?老夫人是不会被你的三言两语所蒙蔽双眼的,我才是这么多年在老夫人身边长大的,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山村野丫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相提并论。” 姜揽月并不会被她的话有任何的波澜,因为她不配,“婉儿,我这个做姐姐的好心提醒你,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这次我只是警告你,倘若还有下一次,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话之后姜揽月便直接离开了这里,她可没这么多时间和姜婉儿待在这里,她还要去给谢屿治病呢,现在她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没用的人身上。 姜揽月急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知画看着她这副匆忙的样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小姐,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快!给我换一身衣裳,我一会要出去一趟。” 知画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但是她很是很快就为姜揽月找到了一件天蓝色的衣裙,姜揽月换了衣裳之后,和昨天的她简直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昨天的姜揽月可以说是成熟性感,今日的姜揽月更有一种大小姐的明媚。 “用我陪你吗小姐?” 知画很是担心她会受到什么欺负,但是姜揽月朝她抛了个媚眼,“我的能力你还不知道吗?” 说完,姜揽月就离开了这里。 知画点了点头,姜揽月一身的本领,要是谈到出事的话那或许是别人,而绝对不可能是她姜揽月。 姜揽月坐上马车急忙朝着靖王府的方向赶去,没过一会儿就到了靖王府,她匆忙下了马车,走到靖王府门口的时候门口的侍卫直接朝她行礼。 “姜小姐!” 姜揽月直接被吓了一大跳,但是她还是走了进来,刚进门就看见了谢屿站在院子中,一旁的桃花树还有花瓣飘在空中,显得他无比的落寞。 “王爷,我让你久等了,抱歉。” 谢屿听见之后直接转过头,脸上很是柔和的样子,“没事,我不着急。” 姜揽月一听心里更是过意不去了,“王爷我肯定会将你的身上所有问题全部解决的。” 谢屿再一次脱光上衣躺在床榻上,姜揽月每一次看见谢屿这副状态的时候,脸甚至都比鲜血都要红。 她坐在谢屿的身旁咽了咽口水,手不自觉地就放到谢屿的腹肌上,谢屿的眉头一紧,眼底瞬间充满了戏谑的意思。 “姜小姐喜欢吗?还是说你的未婚夫没我好。” 谢屿说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坐了起来,手更是紧紧握住了姜揽月的罪魁祸首。 姜揽月一抬头就对视上谢屿满是调戏的眼睛,她的脸更加的红了。 “王……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第二十章 一塌糊涂 “我当然是在问你的话,姜小姐,我和你未婚夫……谁更好。” 谢屿说话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勾引的意思,这让姜揽月这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人更是瞬间羞红了脸。 谢屿怎么和她印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他明明是那种很是老实本分的人,甚至外表看上去还像是那种不近女色的人,可是现在他所做的一切完全都不像是他这种人能做出来的。 姜揽月急忙抽回自己的手,甚至还因为害羞低下了头,“王爷,你老实一点!”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敢这么和谢屿说话,但是他刚才所做的事情实在让她没有想到,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姜揽月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王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动手吧。” 谢屿脸上刚才戏谑般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姜揽月的心一瞬间都揪了起来,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说得太严重了。 但是现在谢屿平躺在床榻上,衣服随意的敞着,任凭姜揽月接下来随意的处置。 姜揽月还是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美男的身体,上辈子就算是和谢默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和谢默有任何夫妻之实,更别说看过眼前这么壮观的景象。 但是她一回想到上辈是她去追求的谢默就一肚子火气,她当初的眼睛难道是瞎了吗,居然会爱上那种人渣。 她长叹口气,看着眼前的男人甚至也开始有些怀疑,或许是上辈子的事情给她留下了阴影,每当她对谢屿有不一样的情感的时候,她总会突然冒出克制自己的想法,生怕眼前的谢屿和谢默一样。 毕竟都是谢家一家人,上辈子是谢默,这辈子又和谢默的皇叔产生瓜葛了,她现在这么一想,无奈地叹了口气。 姜揽月看着眼前的男子紧紧闭上眼睛,她盯着他看甚至出了神,谢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每次想要好好地给他治病都忍不住偷看他好久。 这一次更是不出例外,毕竟谢屿生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当今的皇上虽然年纪大,但是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也是风韵犹存,这谢屿更是没话说,她隐约记得曾经有人说姜婉儿是京城第一美女,而谢屿就是京城第一美男,甚至还有人想让他们两人在一起。 姜揽月立马摇摇头,要是他们两人在一起,她一定是第一个不同意的,姜婉儿那种人就应该和谢默一直在一起,不要再祸害其他的人了。 谢屿见姜揽月一直没有动作,他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姜揽月正一脸花痴地看着自己,他嘴角得意的勾了起来,“姜小姐在看什么,我的脸上难道有什么脏东西吗?” 谢屿的声音直接让姜揽月的思绪抽离回来,她这才发现刚才她出神好久,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 “没,没有,我刚才在研究你身上的病呢。” 这次姜揽月可不敢再走神了,她立马挑选出自己需要的银针,开始在谢屿的身上挑选穴位,然后一针又一针地扎了下去。 谢屿这次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姜揽月的每一个动作,只见她眉头拧紧,很是严肃地对他身上的穴位下手,他虽然并不懂医术这些,但是他能看得出来他身上的毒并不是那么的好解。 谢屿全程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看着姜揽月。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下来,姜揽月这才将今日需要排的毒素全部都清除。 她的额头上都出现了许多小汗珠,姜揽月长叹了口气,“终于完事了王爷,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揽月说话的时候都有气无力的,排毒对她来说斌,不是一桩难事,但是谢屿身上的毒并不好解,她需要把握好长度,时间和力度,绝对不允许出现半点差错,不然的话可就全都功亏一篑了。 谢屿坐起身来,将自己的衣裳穿好,每一次在姜揽月帮他排毒的时候,他的身体里就会很是舒服,那是他前所未有的感觉。 姜揽月的身上果然是有点东西在的,谢屿想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眼前正在收拾东西的姜揽月。 “姜小姐真是麻烦你了,一会我带你去吃京城的美食吧,我猜你一定没有尝过。” 姜揽月一听到美食,两只眼睛都冒着光,就算要报仇也得先吃好饭,绝对不能亏待自己。 “好啊王爷,那我们去哪?” 谢屿微微一笑,“京城第一酒楼。” 两人直接坐上了马车来到京城第一酒楼,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但是这里却还是门庭若市,甚至将旁边的青楼全部比对了下去。 姜揽月不可思议地地看着眼前的餐馆,这可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之前一直都是和她的师傅吃饭,都是自己亲手做的,哪里能吃到这么豪华的东西。 甚至上辈子和谢默在一起之后,也都是皇宫中的人做的饭菜,可是她这辈子才认识谢屿不久,竟然就能来吃上京城最好吃的饭菜,她内心很是感触。 “谢谢你,王爷。” 姜揽月站在酒楼门口,内心更是百感交集,她从谢屿的身上得到了许多之前都未曾拥有的一切,无论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不存在的。 谢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愁眉苦脸的姜揽月,轻笑一声,“姜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想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吗?” 姜揽月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马摇头,满脸紧张的解释道,“当然不是的,只因为你是除了我师傅,对我最好的男人了。” 谢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微眯起来,但是下一秒直接笑着开口,“是吗?那还真是我的荣幸,既然今天姜小姐都这么说了,日后我定会加倍地对姜小姐好,不单单是你替我治病的原因。” “啊?” 姜揽月看着谢屿的时候,呼吸都变得很是急促了起来,心里更是乱得一塌糊涂。 有的时候姜揽月真的想给自己一巴掌。 第二十一章 朋友 姜揽月看着眼前的男人只感觉她的身上很有罪恶感,她本就不该招惹谢屿的,毕竟这一辈子她并不想考虑过多的儿女情长,只单纯地想让那对狗男女和伤害她的人都受到该有的惩罚,她本就不应该把谢屿也拉进这趟浑水里的,姜揽月直接抬头看向谢屿,“王爷对我实在是太好了,但还是希望王爷以后不必对我这么好,要是真的想感谢我医治你的话,那就多请我吃饭就好” 姜揽月甚至想说让他不要说那么多令人误会的话,可是想一想要是她自作多情怎么办,那可实在是太丢人了。 谢屿听到她的话,只是单纯地怀疑姜揽月是不是发现了他的想法。 “为何?你愿意帮助我,那就是我的朋友,我对你好更是应该的。” 姜揽月一听到是朋友二字的时候瞬间松了口气,那么这顿饭吃得还可以很是舒心,但是就在下一秒,她又想到了什么。 她直勾勾地看着谢屿,“王爷对朋友做的事情和说的话都那样吗?” 姜揽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要是那样的话谢屿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对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女子如此的……献殷勤。 虽然姜揽月对这种体验很是爽快,但是要是仔细想一想的话,谢屿这么做还是不应该,难不成谢屿对她有什么目的? 谢屿见她一直不走,直接笑着走了回去,“姜小姐不必担心太多,我这是感谢你解决我身上的问题,没有其他的想法。” 姜揽月听到这个解释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的心里很是庆幸,要是谢屿这种人算计她的话,她或许真的赢不了。 “那姜小姐现在可以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吗?” 谢屿刚才虽然解释得那么清楚,但是一开口的时候就很是不对味。 而此刻皇宫中,谢峰坐在书房内批阅着奏折,一个男子警惕地走了进去,“参见皇上!” 谢峰的头都没有抬,继续看着手中的奏折,“查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是平淡,就好像在问着一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问题一样。 “回皇上,靖王最近和姜小姐走得很是近,好像是让姜小姐替他治病,但是是什么病,属下就不知晓了。” 谢峰在听到致病这个字眼的时候,整个人瞬间都紧张起来了,他本是和蔼的表情现在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说什么?治病?” 他不禁回想到了之前的事情,只见谢峰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给我盯好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峰直接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桌子上,让跪在地上的男子神经瞬间绷紧,生怕谢峰一怒之下就把火气散泄在他的身上,那可就真的是人头不保了。 “是,皇上。” 男子匆忙退了出去,现在整个书房内就只剩下谢峰一个人,他的眼里充满了怒火,甚至没想到谢屿到现在还没有放弃寻找解药。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换作别人的话,要是身上的病没办法治好的话都会放弃的,可是谢屿没想到这么有毅力,让他很是震惊。 谢峰想起多年之前的事情,谢屿身上的病和他更是脱离不了干系,当初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谢屿变成现在的这般模样,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登上皇位的。 但是现在谢屿找姜揽月帮忙,当年的事情恐怕有些隐藏不住了,他倒并不是害怕被谢屿发现,而是担心姜揽月能将他身上的东西解决掉,那可就真的是大难临头了。 谢屿本就是天之骄子,天生就是适合做皇帝的命,要是真的解决他身上的问题,他谢峰可能就真的没几日活头了。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谢峰一拳砸在桌子上,下一秒直接冷声开口。 “来人!” 门口直接走进来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看上去很是神秘的样子。 “朕要你去做一件事,日后只要看见姜揽月和谢屿待在一起,就想办法给他们制造危险,但是!绝对不可以伤害到姜揽月!” 男子虽然不懂谢峰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毕竟是皇上,皇上既然下令了他们这些做夏日分的只能照做。 “是。” 谢峰现在整个人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姜揽月给打乱所有的计划。 但是姜揽月现在正在酒楼里喝得烂醉,看上去的时候直接脱离了平日里的文静和淑女,她撸起袖子,直接拿起一旁的酒坛就开始喝。 谢屿看见她这副模样的时候并没有厌恶的意思,反而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姜小姐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姜揽月小脸无比的红润,一种微醺的状态看上去很是可爱,或许是因为喝酒的原因,她的唇瓣很是红润,看上去就像是红透了的樱桃一般诱人。 “王爷,不必跟我这么拘束,一口一个姜小姐姜小姐的叫,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以后叫我揽月就好,我师傅就这么叫我的。” 姜揽月提到师傅的手时候。脸上直接展现出一个笑容。 谢屿无奈地笑着,但还是笑着答应了。 “好,揽月,我记得你身上学了很多的坤道吧。” 谢屿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看着姜揽月的时候虽然带着笑意,但是笑意不收眼底,可喝多的姜揽月又怎么会发现这个小细节。 她迷迷糊糊地看向谢屿,“对啊!我的师傅可很是厉害!当然了,我现在更厉害!” 谢屿一听,嘴角微扬,“哦?是吗?” “那是当然!” 姜揽月很是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谢屿眼神一转,“那揽月你可否知道,我身上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是谁想要对我下死手。” 可是就在他刚说完话之后,姜揽月直接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谢屿气地咬了咬牙,“残刃,将她送回宰相府。” 谢屿虽然很想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姜揽月现在这个状态他也不忍心牵扯到她一个无辜的人。 一旁的残刃听见之后,立马将他多日的疑问直接说出了口。 “王爷,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第二十二章 仙女姐姐 “现在除了她,没有人能够帮我了。” 谢屿的眼神里满是落寞,残刃现在看着他的这副模样,眼里都是心疼,他从谢屿生病之后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谢屿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不然的话现在的谢屿恐怕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严重一些很有可能成为一个乞丐,臭要饭的。 现如今谢屿说有人能解决他身上的问题,残刃自然很是开心,但是只不过他有些不太相信,一个女人就算厉害那能有多大的能力解决谢屿身上的问题。 谢屿身上的病十多年都没有办法解决,怎么姜揽月看了一下就能轻轻松松地说出来谢屿是因为什么,他甚至怀疑姜揽月就是故意框谢屿,但是他又不敢说,只能一直小心翼翼地盯着姜揽月。 残刃送姜揽月回去的一路上都在想姜揽月的能力到底是真是假,还是说她是谁故意安插的眼线在谢屿的身上。 这一路上无比的寂静,残刃还在思考着事情,但是就在这时,周围瞬间阴风四起,残刃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甚至脚步都放慢了不少。 衣服阴风只持续了一小会便消失了,但是残刃感觉到了不对劲,只好急忙将姜揽月给送了回去。 到宰相府的时候,知画急忙出来接姜揽月,却没想到看见一个大酒鬼出现在她的面前,“小姐!你怎么又喝酒了!” 残刃看见知画的时候皱了下眉头,“姑娘,你先带你家小姐回去休息吧。” 知画点头,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姜揽月的身上,并没有发现残刃看她的时候眼神都变得不对。 知画搀扶着姜揽月,只想让她赶紧回去休息,这件事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的话肯定会生气的。 但是好巧不巧却在这个时候碰到了姜婉儿,她一脸得意地看着姜揽月,“姐姐,你这是去哪了啊,咦,怎么这么大的酒味啊,你知不知道老夫人最不喜欢喝酒的人了。” 姜揽月一听见姜婉儿的声音立马清醒不少,“你怎么在这里?知画我们还是快回去吧,离这个坏女人远一些,可别被她给算计了。” 现在的姜揽月脑子里还是上辈子的记忆,所以才会和知画这么说,但是知画也是个明眼人,能看得出来姜婉儿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是,小姐。” 姜婉儿特意没有睡觉,就是要看看姜揽月什么时候能回来,上次姜揽月一夜未归在靖王府待了一整晚,她一听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眼里都是怒气。 “姐姐,你躲着我做什么?” 这一句话直接让姜揽月停下了脚步,她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吓唬她,她的脾气一直都不小,之前要不是因为喜欢谢默的原因,一直都是装作很温柔的样子。 现在的她压根不用装,要不是现在她没有能力能够直接解决谢默,不然早就跟他撕破脸了,但是她并不着急,她既然都等了这么久,自然有的是时间来为谢默准备个大惊喜。 但是现在姜揽月没有太多的力气和姜婉儿说什么,“妹妹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要睡了。” 这次姜揽月直接离开了这里,头也不回,无论姜婉儿在身后怎么喊姜揽月都不会理会她。 第二日一大早,姜揽月迷迷糊糊之间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她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头。 “真是不该喝那么多的酒。” 姜揽月咋舌。 门口的敲门声一直响个不停,姜揽月不耐烦地下床开了门,就看见知画一脸慌张地看着她。 “小姐,五皇子来找你了,老爷让你赶快收拾。” 姜揽月现在脑袋本来就疼,现在一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不少。 “啊?五皇子来找我做什么,中秋不是还在过几日吗?” 姜揽月很是疑惑,她本来就烦,现在一听到要去见谢默就更加的烦了。 但是姜揽月现在还不能推脱,做戏当然要做全套的,她收拾好之后便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地方就听见了谢默和谢云祁两人的交谈声,“皇兄,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仙女姐姐了啊。” 谢云祁满脸好奇地看着谢默,他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从小一起长大,谢默什么心思谢云祁多多少少也会看出来一些。 谢默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不过姜揽月倒是懂谢默的那点小心思,他或许只是单纯地对她身上的能力感兴趣。 毕竟现在的姜揽月可以说是谁得到她,谁就能坐上未来的皇位,像谢默这种满眼都只有势利的人是更不会放过她的。 “皇兄,仙女姐姐来了。” 谢云祁示意他,谢默转过身就看见姜揽月穿着淡紫色的衣裙款款朝着他走来。 谢默的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姜揽月这副模样甚至都出了神。 姜揽月还要装作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揽月参加五皇子,八皇子。” 谢云祁见状立马上前一步扶住姜揽月,“仙女姐姐这是做什么,你是我们的朋友,朋友见面是不用行此大礼的。” 谢默看见谢云祁扶住姜揽月的手,脸上的神色都变得黯淡起来,“好了云祁,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谢云祁这才收回了手,“对对对,多亏皇兄提醒,要不我还真忘了。” 姜揽月皱了下眉头,这是怎么回事,上辈子她记得没有这段回忆啊,难不成是因为她改变了所有故事的发展,所以才会偏离原本剧情的轨道…… 在她出神之际,谢默那恶心的声音直接回荡在姜揽月的耳边,“揽月,今日皇上叫你入宫,恐怕是有什么事,不过揽月不必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 倘若换作别人的话,都会被谢默这惺惺作态的假象所迷惑,可是她姜揽月绝对不会。 姜揽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谢默,“五皇子何出此言,皇上很是喜爱我,我为何会担心。” 她才不需要谢默的保护呢,就算是保护她也轮不到他谢默来。 姜婉儿听到声音之后急忙跑了过来,“五哥,你们要带她去哪?我也要去!” 第二十三章 符纸 姜婉儿听到谢默他们来的消息后就急忙赶了过来,却没想到在这时候听到了谢默要带姜揽月进宫,她肯定不会让姜揽月一个人去的。 姜婉儿深知皇上对姜揽月得很好,这次皇上甚至都叫谢默来请姜揽月,自然是会有好东西,她才不会让姜揽月一个人偷偷吃独食。 姜揽月扫了她一眼,她早就看穿了姜婉儿身上的小心思,“婉儿妹妹要是想一起的话那就跟着我们去吧。” 姜婉儿一听眼睛都冒光,但是一想到今日的姜揽月如此的好心,就感觉有些古怪,她心存疑惑地看向姜揽月,嘴角微微勾起,“姐姐对我真好。” 她说完话之后直接看向谢默,“五哥,我去的话你会不会介意啊,毕竟皇上只叫了姐姐,没有叫我去。” 姜婉儿说话的时候甚至还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样,姜揽月看见之后直接嘲讽地笑了一下,真是搞不懂姜婉儿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谢默的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姜揽月,看着她这副满是不在意的模样,面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笑着开了口,“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一起吧。” 谢云祁皱了下眉,虽然他和姜婉儿的关系很是不错,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姜婉儿却还要一直往上凑,怕是有些不好,还特意看了一眼谢默,见他这么反应,谢云祁更是不好说什么了。 “那就一起吧婉儿妹妹。” 谢云祁原本是打算和姜婉儿一起走的,但是没想到姜婉儿却把谢默也拉上了,现在的场面就是只留下姜揽月一个人在他们三个人的后面,看上去她是不合群的那一个。 知画在一旁很是不平,“小姐,你现在怎么能忍受得了姜婉儿,她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让她得意吧,这种好日子她是快走到头了。” 姜揽月的话直接让知画脑袋都短路了,她家小姐难不成是在准备一个大动作吗? 谢默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还有姜揽月的存在,便放慢脚步回头看去,没想到正好对上姜揽月满是阴险的眼神,但下一秒却又消失了。 谢默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是一转眼之后的姜揽月一直是很是温柔的模样,他这才松了口气。 “揽月,你和婉儿妹妹一驾马车吧。” 姜婉儿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小脸瞬间就紧皱起来,“五哥,平时不都是我和你一驾马车吗?” 姜揽月还没等谢默开口她直接说道,“婉儿妹妹,现在五皇子是我的未婚夫,按理来说应该是我和五皇子坐在同一辆马车上,不是吗?” 她说完直接看向谢默,把这个回答直接交给了他。 “揽月,你话虽然有理,但是我们和婉儿妹妹一同长大的,所以……” “好了五皇子,你们开心就好,八皇子我与你一同骑马吧。” 姜揽月说完话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直接纵身坐到了马背上,一个举动直接让他们全都震惊住,他们没想到姜揽月竟然还有工夫在身上。 “仙女姐姐,你是会功夫吗?”谢云祁满脸惊喜,姜揽月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姜揽月很是平静地看着谢云祁,“我可是有师傅的人。” 她最值得骄傲的就是自己有个很厉害的师傅,所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调都高了不少。 姜婉儿对她很是不屑,但是姜揽月都给了机会,她怎么会拒绝呢,直接转头满脸笑意地看向谢默,“五哥,那我们坐马车吧,姐姐毕竟没有大家闺秀的气势,让她坐马车或许才是真憋屈了她。” “那是自然,大家闺秀对我来说实属惺惺作态,我更喜欢做我自己,妹妹你说呢。” 姜婉儿听着她拐着弯说她虚伪,脸上的表情都变得阴冷了不少,但是现在谢默还在这里,她只好将一肚子的怨气全部咽了下去。 “好了婉儿,上马车吧,切莫让父皇等急了。” 姜婉儿满是怒气地上了马车,而姜揽月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不禁回想到上辈子。 当时的姜婉儿也和现在一样,话里话外都在说着姜揽月的不是。 姜揽月当时单纯地认为的确是她的问题,但是现在她早就看明白姜婉儿的小心思。 她无论是什么样子的性格都是自己独有的风格,为何要被这闺阁中大家闺秀的称号而隐藏了她最真实的自己。 这里一路上气氛都是无比的诡异,谢云祁单纯地以为是姜婉儿刚才说了不好话才会闹得如此僵,“仙女姐姐,你不要生婉儿的气,她还小,被我们惯坏了才会这般的。” 姜揽月轻嘲一声,没有理会他,所以吃了瘪的谢云祁只好闭上了嘴。 很快,马车停在皇宫门口,姜揽月看见这里的时候,心里莫名地心慌,上辈子她在皇宫内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让她有些接受不了,而且现在的她更是能看见皇宫周围的阴气,这数量简直要比宰相府多一百倍不止。 “姐姐怎么不走啊?难不成你是害怕了?”姜婉儿得意的双手环胸,皇宫她可以说是这里的常客了,要不是姜揽月被找了回来,不然五皇妃这个位置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姜揽月摆了摆手,“并不是,你要是有我身上的本事,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进去了。” 听到她的话姜婉儿皱了下眉头,她才不会相信姜揽月嘴里说的,什么妖鬼神蛇的,她才不相信。 “姐姐就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了,皇上可是天子,更是九五之尊,这皇宫难不成有什么瘆人的东西,能把姐姐吓成这副模样。”姜婉儿很是瞧不起道士,尤其是姜揽月,不就是有个称呼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甚至刚才姜揽月说的话在她的眼里都是装模作样,让人讨厌。 “随便你。”姜揽月才懒得理会她,不过还好她有随身携带符咒的习惯,只见她拿出来一张符纸,走到谢云祁身边的时候直接塞进了他的手中。 “你本就体弱多病,日后将这符纸好好携带在身上,不然的话……” 第二十四章 不好的影响 姜揽月欲言又止,甚至回头看了一眼谢默,嘴角带着让人疑惑的笑意,“你活不过二十五。” 谢云祁听到之后只感觉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他虽然总是生病,但是也不至于严重到这种地步吧。 “仙女姐姐,你可别框我,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真不容易相信。” 谢云祁的脸上强扯出一丝笑意,但是这种事情可不是随意能开玩笑的,他甚至想要从姜揽月的脸上看出来这是玩笑而已。 到那时实就是姜揽月一副可惜的眼神看着他,谢云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现在压根笑都笑不出来了。 “把我给你得符纸收好,对你的身体有很大的用处。” 谢云祁听到之后很是珍惜得将它放进锦囊内。 姜婉儿紧紧跟在他们的身旁,“姐姐,你可别危言耸听了,八哥现在好端端的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姜揽月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挥了挥手,“信不信随你们。” 然后她便很是熟练地朝着皇上的书房走去,这让身后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姜揽月明明才回来没多久,更是第一次来皇宫内,为何却知道皇上的书房在哪里。 很快他们便全都来到了书房门外,孙公公见到他们后立马进去传报,没一会儿就走了出来,毕恭毕敬地弯着腰,“各位请进吧。” 姜揽月满是好奇地看着谢峰。 一个接一个声音响起,谢峰抬头看见姜揽月的时候没想到姜婉儿也来了,不过这样更好,“揽月,我听说你会蛊术,这是真是假?” 姜揽月皱了下眉头,“怎么了皇上,是京城不允许这种行为吗?” 谢峰见她的态度立马肯定了内心的答案,他大笑着,“我打算举行一场蛊术之赛,选出最厉害的成为京城的蛊师,还有其他国家的蛊师一起,朕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姜揽月莞尔一笑,“既然皇上都这么说,揽月一定参加。” 姜婉儿这么一听她倒是有些不满意了,“皇上你一定要慎重啊,姐姐虽然现在还很年轻,甚至还有其他国家的蛊师,姐姐要是没有赢那丢的可是我们轩宇国的面子啊。” 谢默皱眉,觉得姜婉儿说的话的确没有错,“父皇,这种艰巨任务交给揽月实在是不妥。” 姜揽月看了他们一眼,没有人愿意相信她的实力,让她更想参加这场比赛了。 “皇上放心好了,揽月一定会一举夺冠。” 姜揽月的眼神无比的坚定,让身后的几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他们只感觉姜揽月有些说大话了。 “姐姐,那你要是输了,那该怎么办?” 姜揽月满脸笑意地回头看着她的“好妹妹”“倘若我输了,我就退下和五皇子的婚事,妹妹觉得如何?” 谢默神色都变得惊恐起来,可是姜婉儿却很是爽快地替谢默答应了这件事,“这可是你姐姐自己地说的,可没人强迫你。” 姜揽月笑着点头。 当姜揽月答应之后,一日之间,这件事情直接在京城中直接就传开了,所有人都听说了姜揽月的能力,不少的人都好奇姜揽月的蛊术到底有多厉害,竟然能在回宰相府没几日就能参加这么大的比赛,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姜揽月在晚上到谢屿府中的时候,就看见谢屿一直盯着她看个不停。 “王爷,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谢屿眉头紧锁着,仿佛有什么心事。 “你是不是答应皇上去参加蛊师大赛了?” 姜揽月点头,“是啊,怎么了?” 她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早已陷入危险当中。 “退出吧。” 姜揽月正在施针的手瞬间就停了下来,她不理解谢屿为什么阻止自己。 “我不要,这对我的名声有很大的作用,而且对我也没有害处,我为什么要退出?”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谢屿,今日他实在是反常,谢屿之前都没有插手过她的选择和生活的。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 姜揽月疑惑地皱起了眉头,难不成谢屿是知道些什么吗? “王爷,你是不是担心我,还是说你知道什么?” 谢屿愣了一下,他不会说出原因,毕竟这件事和他有所牵连,只见他坐直了身子,身上的银针还在他胸膛的穴位扎着。 “我并不知道,但是你一女子参加这种事情孤身一人本就不安全,我同你一起。” 谢屿冷漠地看着她,完全没有前几日的温柔,现在的谢屿恐怕才是最真实的他。 姜揽月看着他这副模样明显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缓平了自己的情绪,“王爷,蛊术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虽然你天资聪颖,但是也不能说学会就学会的,而且要是弄不好的话,对你的生命也是会造成危险的。” “无碍,我现在都这样了,难道还害怕这些吗?” 谢屿淡漠地笑着。 姜揽月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教你好了,但是这件事你需要和皇上说,我可没有说话权。” “嗯。” 谢屿说完话之后便又躺了回去,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姜揽月挠了挠头,谢屿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实在是搞不懂他的心思。 “姜小姐可还记得昨日之事?” 原本本是安静无声的房间内,谢屿再一次开口打破了屋内诡异的寂静,姜揽月听到这件事情之后,倒吸一口凉气,听谢屿说完这句话之后只感觉大事不妙。 姜揽月笑嘻嘻地看着谢屿,“不知王爷说的所为何事啊?” 谢屿见她是真的没有印象,便来了挑逗的想法,“难道你不记得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吗?” 姜揽月现在浑身绷紧,生怕从谢屿的口中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打出来。 她瞬间竖起中间的三根手指,“王爷昨日我要是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一定是我喝多了,要是对你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的话,那我肯定不是有意的。” 谢屿没想到她这么好玩,他还没说什么呢就把她吓成这般。 第二十四章 变化 “你说过你要对我负责的你都忘了吗?” 谢屿的神态微微变化着。 姜揽月抿着唇,看着谢屿的时候眼睛眯起,然后拿针朝着谢屿的一个穴位扎去,下一秒谢屿就说不出话了。 谢屿直接瞪大了眼睛,只看见眼前的女子很是得意地笑着,“王爷这回说不出来话了吧,等一个时辰之后你就好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见谢屿直接坐直了身子,他的手直接掐住了姜揽月的脸颊,下一秒直接吻了上去。 姜揽月瞪大了眼睛,脑袋更是一片空白,手中的银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地上,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推开谢屿的时候,又想起他身上的银针,一时之间根本就无从下手。 姜揽月想要挣脱压根就没有用,谢屿不是因为被人陷害身体出现问题了吗?为什么她还是反抗不了? 姜揽月的脑袋现在都被亲得有些发晕,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屿才松开她。 姜揽月大口喘着粗气,一抬头就看着谢屿正死死地盯着她看,仿佛在说,不解开要她好看。 谢屿现在就像没事人一样,但是姜揽月可真的受不来,这可是她第一次和男人接吻,为什么竟然是这么随意。 “谢屿,这可是我的初吻!” 姜揽月说着就要举手打过去,但是却被谢屿一把握住手腕,眼神中都是对她的挑衅,甚至还有一丝阴冷,这直接让姜揽月颤颤巍巍的收回了手。 “我帮你解开还不行吗?” 姜揽月满脸怨气,但还是拿出了银针在他的穴位上一扎,“好了。” 她不耐烦地说着,谢屿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一勾,“不要随意的招惹我,难道你不知道这京城惹谁都不能惹我吗?” 姜揽月其实很是好奇,谢屿的身上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他神秘地让姜揽月更想扒开看一看他的所有。 “王爷,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啊?” 谢屿淡淡笑着,“秘密?你想知道什么?” 谢屿的身上早就有内力的出现,但是他故意隐藏了起来,姜揽月察觉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你身上所有的。” 姜揽月的眼神无比的期待,谢屿是她第一个这么好奇的人,他的过往好像并不止他口中的那些,还有很多地方都有些疑惑点。 只见谢屿再一次朝她凑了过去,“想知道?” 姜揽月拼命地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想知道我的一切,只有我的王妃才有资格。”谢屿冷笑着 姜揽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原本期待的表情转瞬即逝,“那还是算了,我现在算是发现了,王爷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屿笑着点头,甚至连反驳都没有反驳,“我承认,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揽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很是欠揍,但是刚才的举动让她反应过来,她并不是谢屿的对手,所以姜揽月现在只能将所有的不服全部咽下去。 “所以我会和你一起参加这个大赛的。” 姜揽月他听到之后很是不理解,“谢屿,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我身上有什么你想知道的东西吗?” 姜揽月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只看见谢屿毫无波澜的眼神一直直勾勾看着她,“想让你做我的王妃,不可以吗?他谢默有什么好的?让你愿意嫁给他,你们才认识几天?” 姜揽月愣在那里,眼神都变得清澈不少,这是她认识谢屿这么久他说过最多的一次,她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谢屿。 “可是,我认识你的时间也不长。” 谢屿直接收回了视线,他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那么冲动地说出那些话,“是我冲动了,我让残刃送你回去休息吧。” 姜揽月有些搞不懂他们这群皇家的人,脑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但是她还是心软,见谢屿刚才所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她着想,她只好缓缓开口,“我答应你,我教你蛊术。” 谢屿笑着,他早就知道姜揽月会答应的,他的眼底都是得意。 “那一会吧,我们就开始。” 谢屿点头,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揽月从外面捧进来许多书,直接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姜揽月气喘吁吁地开了口,“我们现在开始。” 而谢屿早就换好了衣裳,淡蓝色的衣裳显得谢屿比往日要温柔许多,往日里谢屿老师爱穿一些深色的衣裳,看上去就并不好惹,现在这副模样,让姜揽月眼睛都看直了。 “姜小姐都会什么蛊?” 谢屿迈步走到姜揽月的身边,轻声开口道。 姜揽月一听到这句话,得意地笑着,“什么情蛊,忘忧蛊,噬心蛊,傀儡蛊,只要你能想到的,我都会,这些书全都在这里,你先慢慢看吧,有哪里不会的明日再问我。” 她说完便要转身离开,谢屿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身后响起,“姜小姐这么着急走吗?” 她怎么会不着急,她现在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谢屿,他的行为举动让姜揽月现在都没有缓过劲来,她现在愿意教谢屿蛊术就已经不错了,难不成还要她亲自教吗? 姜揽月满是忧愁的脸上瞬间出现笑容,转身看着谢屿时,她的笑容让谢屿愣了一下,“王爷你要知道,我是来治你的病,并不是你的私人先生。” “我给你钱,你当。” 姜揽月眼神都变得迷茫起来了,她实在是搞不懂谢屿到底要做些什么,但是有钱不赚,王八蛋。 “我愿意,要不然我收你为徒,这样的话你能学到更多你想知道的。” 虽然姜揽月不知道,但是她的徒弟是谢屿,以后或许会用得到他。 姜揽月虽然看上去表面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实际她内心的想法没人知道,就像如今帮助谢屿治病也是她计划中的一步。 她说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愿意吗?” 姜揽月本就知道谢屿王爷的身份要是答应了,对她只会有很大的利益,即使不答应,现在谢屿也需要她治病,以后要是有问题也绝对会得到他的帮助,这就是姜揽月计划进行的第一步,丰满羽翼! 第二十六章 眼熟 姜揽月没想到谢屿是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只见他慢慢凑到自己的面前,吓得姜揽月下意识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你,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不然我要告诉我师傅了!” 谢屿眼眸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师傅很厉害?” “那是自然,我师傅可是云绘真人,他可是很厉害的。” 谢屿听到这个名字皱了下眉头,“云绘真人?” 云绘真人的名声在京城中可是不小,他曾经的事迹已经做到家喻户晓,而且他身体能做到如今这样,都是因为云绘真人当初的帮助。 姜揽月见他一副紧张的模样便直接开口问道,“怎么了,你认识我师傅?” 一旁的谢屿扫了她一眼,缓缓点头,“没错,不知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姜揽月便开始回想着云绘真人的喜好,或许现在正一边喝酒一边吃烧鸡吧,她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师傅他老人家现在很好,就不劳烦王爷费心了。”姜揽月现在只感觉谢屿接近她是有目的在,但是却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值得谢屿这么去做。 就在她思考之际,谢屿的话直接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是真的愿意嫁给谢默吗?” 听见的这句话时候姜揽月脑袋一片空白,她不明白谢屿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不必多想,只是我与你走得过于近的话,怕谢默会不满意,毕竟你才是他的未婚妻。” 姜揽月微微点头,“外面的人都说,我能嫁给谢默,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她的话里有话,但是谢屿并没有觉得她有多喜欢谢默。 “你不必在我面前伪装,现在我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不是吗?” 姜揽月看向谢屿,发现他看着自己时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对劲,这让姜揽月不禁皱紧了眉头,不明所以地开了口,“王爷是何意?” 谢屿早就发现了谢峰的不对劲,所以特意观察了一段时间,“你被皇上给盯上了。” 但是姜揽月很是无所谓的样子,“之前皇上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 “是现在,因为我的原因,你现在很是危险,除了我没有人能保护你。” 谢屿的话让姜揽月皱紧了眉头,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就现在谢屿的这副模样,到底是谁保护谁还说不定呢。 “王爷,你身子骨弱,还是多小心一些为好,这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姜揽月单纯地觉得谢屿现在能正常地生活就已经很是不错了,要说保护她的话,她还是不相信。 但谢屿也并不着急解释,迟早有一天姜揽月会知道一切的。 但姜揽月见他不说话还以为是生气了,脸上的表情都变得谄媚了起来,“王爷你大人有大量,是不会生我的气吧。” “不会。” 姜揽月看着他的时候眼神里都是对他的疑惑,“王爷,你该不会要想办法报复我吧。” 谢屿被她直接逗笑了,“嗯,你该小心一点了。” 可就在这时,门外的残刃突然匆忙地敲响了门,“不好了王爷,太后来了。” 姜揽月皱了下眉头,太后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而且好像和谢屿还有矛盾在里面,她现在出现在这里恐怕并不太好。 “王爷,要不我先撤了。” 谢屿一点都不慌乱的样子看着她,“就待在这里。” 他静静地看着姜揽月,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姜揽月眼神都变得无比的惊恐。 “王爷你疯了吧,你的婚事是太后钦点的,我现在要是出现的话肯定会出事的。” “那又如何,这婚事又不是我所要求的,更何况……我们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你居然还怕成这样?”谢屿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甚至还伸出手抓住了姜揽月的手腕,“我的病还没治好,你就要走吗?” “今天我不是已经……”姜揽月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开门嘎吱的声音回荡在屋内,然后便看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走了进来。 姜揽月对她的印象很是深刻,上辈子嫁给谢默的时候,她没少针对她,甚至当着姜揽月的面给谢默选妃,她明知道姜揽月本身就是占有欲很强的女子,这么做故意让她难堪。 而且后宫的女人本就是非很多,明争暗斗本就是很正常的事,但因为那群妃子有了太后的依傍,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就算出了问题太后也是惩罚她,但大多数都是侮辱她的手段,让她越来越抬不起头。 宰相府还因为她受不了不少的罚,对姜揽月更是说了许多很是难听的话。 当初的姜揽月是无比的狼狈,知道的人都知道姜揽月是皇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是一个小妃子而已。 之所以太后对她这样,不单单是对她过去的身份很介意,还有她的肚子里一直没有响,这让太后很是不满意,所以便有了这些问题的出现。 可这件事本就和姜揽月没有关系,是因为谢默根本就不碰她,她用了很多的手段,谢默根本就不为所动,这件事也成了她心里的一个结。 她曾经也问过了谢默为什么不碰她,谢默的回答都是模棱两可的,可她当初单纯的却没有任何怀疑。 可后来姜婉儿怀孕了她才知道,她肚子的孩子是谢默的! 当初姜婉儿哭哭啼啼地跟她诉苦,说她被坏男人给骗了,孩子的父亲跑了,她心疼姜婉儿,这才让她一直待在皇宫内。 她没想到却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更加的方便了,他们两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偷腥那么久,姜揽月愣是没有发现,但是如今太后在这个时候出现了,那就见一见老朋友吧。 姜揽月嫌弃眼眸直接和太后对视上,眼神中的犀利根本就掩盖不住。 太后直接皱起了眉头,只感觉姜揽月看起来很是眼熟。 第二十七章 生这么好看做什么 太后看着姜揽月想了半天,都不记得自己的印象中什么时候有这个人,她打量了姜揽月半天,嘴角直接勾起一个笑容。 “阿屿,之前没听说你府内有丫鬟啊,这是新招进来的吗?” 太后的话语里甚至还将姜揽月给埋汰了一遍,她衣服本来就爱穿的朴素,却没想到在太后眼里竟然是一个丫鬟,她实在是忍不了。 “王爷,这是太后吗?” 姜揽月装作很是单纯的模样,甚至看着谢屿时眼神都无比的无辜,让人看了都跟着心疼。 可谢屿轻笑一声,“是,看见太后还不请安?我怎么和你说的?” 姜揽月直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但还是强扯出一个笑容来,“参见太后。” 太后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是一个丫鬟,她还以为谢屿什么时候铁树开花了,这么多年都没见得他的身边什么时候出现过女人,今日居然出现了,实在是奇怪。 但是太后压根都没有理会姜揽月,她径直朝着谢屿的旁边走去,“阿屿,哀家听说你最近身子骨不好,找了个小大夫,哀家特意来看看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还好太后现在来的时候谢屿早就换好了衣裳,这要是刚才针灸时的那般,要是被她看见了可就不好解释了。 “是,母后。” 太后满脸笑意地走了过去,姜揽月的目光全都凝聚在太后的身上,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爱权势爱地位了,这个时候的太后也已经上了年纪,但是确保养得很是好。 “阿屿,哀家听说你找的大夫是阿默的未婚妻,这是真是假啊?” 谢屿看了一眼站在规规矩矩站在旁边的姜揽月,轻蔑一笑,“自然是真,阿默的未婚妻有天大的本事,自然是要有一个出头的事情,所以我便让她来医治我,但凡医术真的高超,治好我之后定会在京城名声大涨。” 姜揽月嘴角微微抽搐着,这谢屿撒谎真的是张口就来啊,但是太后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这点小伎俩根本不可能…… “还是阿屿想得周到,阿默未婚妻的宴会哀家没有去,还不知道是个怎样的孩子呢,你是个公正的人,你来评价。” 姜揽月听见之后站在旁边站的无比地标志,甚至还伸手整理了自己的头发,像是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一样可爱。 这些动作全都一点不落地被谢屿看在眼里,他轻笑一声,“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很配阿默,但是母后你也是知道的,阿默他……” “哀家知道,但是阿默未来要娶得妻子自然也必须是一等一的优秀,不然的话可不配进我们默家的门槛。” 姜揽月听见之后直接冷笑着,她还是和上辈子一样,是一个很看重利益的人,甚至不管谢默娶的人是谁。 “那母后觉得阿默的未婚妻怎么样?” 谢屿说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旁边的姜揽月,眼底都是对她的挑衅,可姜揽月现在还不好说什么,太后本就是个阴晴不定的人,要是她知道了,姜揽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一般,毕竟是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实在是入不了哀家的眼,还不如姜婉儿那个丫头呢,毕竟是在哀家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她的言谈举止哀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母后要是看见她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只见太后冷哼一声,脸上充满了不屑,“就算见到了也是那般,野孩子就是野孩子。” 姜揽月上辈子怎么没发现太后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呢,“太后,我记得姜小姐很受大家一致的好评呢,王爷还夸过她呢。” 太后看了她一眼,“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下人插嘴的机会,阿屿,你这手下的人管教很是不严啊,来人,将她给哀家拖下去掌嘴。” “王爷!”姜揽月不可思议地看向谢屿,眼底都是着急,这太后怎么一世比一世更加的不是东西了?上辈子她还没这么严重呢,今天怕不是吃火药了吧。 “这件事我来解决,就不劳烦母后费心了。” 太后冷哼一声,举动无比的傲气,一看就是太后的地位坐久了,没人管得了她了。 一旁的姜揽月就静静地看着太后,她倒要看看这副嘴脸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那行吧,只不过阿屿你以后要是选下人丫鬟的时候可要严格挑选,别什么货色都带进府中,就算长了一张狐媚子脸,进了府内也只是一个花瓶而已,毫无任何的用处。” 谢屿皱了下眉,“母后,儿臣有一事一直想问,当初为何在姜大小姐的宴会上,让皇上宣布我和姜二小姐的婚事?”谢屿说出来的时候很是不理解,但是当初人实在是太少,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太后一笑,没人知道她心里面在打的什么算盘,“我看姜二小姐很是不错,留在你身边自然是极好的,你也老大不小了,皇上的孩子都已经和你没差几岁,哀家实在是替你着急。” 谢屿冷笑着,不知道是着急,还是说想在他的身旁安插他们的眼线,但是他的脸上还是带着敬意。 “哀家见你无事便回去了,皇上前几日说想哀家了,今日不要去看他呢,阿屿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之后,太后直接华丽地起身,浑身上下都有一股贵妇的气息,路过姜揽月身边的时候,还不屑地剜了她一眼。 太后最讨厌的就是比她长得还要好看得人,主要是姜揽月生得实在是好看,让太后很是嫉妒。 “生这么好看做什么。” 姜揽月直接假笑着,“没人比得过太后的容颜,那简直天上人间,只有太后你一人,我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好看。” 太后被她说的话哄得很是开心,“哼,算你识相。” 一直等到太后离开了屋子内之后,姜揽月脸上的笑容这才渐渐地消失了下去,“王爷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不然你这府中要是再来个什么人,可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我很怕死的王爷,便不在你这靖王府多留了,我先走了。” 第二十八章 什么样的人 姜揽月转身要离开,但是谢屿却比她更快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都拉了回来,“姜大小姐这是生气了?” “不然呢,难不成是生孩子吗?” 姜揽月现在真的是没有办法去治太后,现在她还没有足够的本事,下蛊下咒这种低劣的手段她还不屑。 但是谢屿并没有放过姜揽月的意思,“你可知道谢默心中爱的人一直都是姜婉儿?” 谢屿脸上的神色都变得严肃了起来,姜揽月转头看向他,很是不理解,为什么谢屿要和自己说这些,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王爷难道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五皇子吗?” 谢屿眼里都是对她的挑衅,“不怕,就是不是知道你怕不怕?” “呵,既然王爷都不怕,那我怕什么,大不了传出去就说我们两人乱搞……唔” 姜揽月的话还没说完,谢屿直接将她这张乱说的嘴给捂上了,只见谢屿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姜大小姐这么说,难道就不怕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是很好吗?下次绝不允许你这么说。” 姜揽月眨了眨眼睛,愣是没想到谢屿居然这么的正人君子,但是一想到他吻过她之后,姜揽月突然就不这么觉得了。 她伸出手将他的手拨开,“你亲过我,难道我们的关系不算是那种关系吗?” “那也是我自己的原因,与你无关。” 谢屿严肃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姜揽月直接愣了一下,她原本就是想逗逗谢屿,却没想到把他惹生气了,“王爷,你生气了?” 她试探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怼着他的肩膀。 见谢屿不理会她,姜揽月对她的玩味大增,另一只手直接也怼了上去,“王爷你猜猜我做什么?” 谢屿微微侧过头看,却没想到直接对视上姜揽月那双得意的眼睛。 “既然王爷看我了那你就是不生气了。” 姜揽月最会胡搅蛮缠了,更别哄一个男人了,“你看你都看我了,自然是不会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的对不对。” 姜揽月拼命地朝他眨眼睛,她如今的手段都是因为之前老是闯祸,但是云绘真人又是个心软的人,每一次她都想办法去认错,云绘真人每一次见她这样,都不忍心罚她了,而且现在的谢屿也是。 谢屿长叹口气,“罢了,只不过姜大小姐以后绝不可这般说自己。” “我当然是开玩笑的了王爷,你这么放在心上做什么?你该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姜揽月的话语里都是对他的调戏,但是这种事情对谢屿来说更是第一次见,完全不知道姜揽月是调戏的意思。 谢屿皱了下眉头,“姜大小姐这是何意?” 姜揽月见他的表情不太对,立马摆了摆手,“没什么意思,我只不过希望王爷不要再生气了。” “嗯,残刃送姜大小姐回去吧。” 残刃听见声音之后进了屋,姜揽月并打算离开,毕竟她还没有将他哄好呢,可是残刃并不会管姜揽月的意愿,直接将她带了出去。 “你放开我,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谢屿,你让你手下放开我。” 姜揽月没想到谢屿手下的身手居然也不差,让她实在是被震惊到。 一直到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谢屿这才看向门口,他嘴角微微笑着,像是在计划着什么一样。 姜揽月很是不理解,谢屿这又是抽什么风,她是那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她死死看着自身旁的残刃,眼里都是怨气,“回去告诉你家王爷,明日我不去了,谁爱治他谁就治吧,我真生气了。” 残刃一听,直接皱紧了眉头,“姜小姐你别生气,王爷这么做也有他的原因,你别怪他。” 姜揽月听见这句话更加的疑惑,“既然你们王爷有什么原因,你倒是说说?” 残刃听见之后直接闭上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毕竟是谢屿的隐私,他这个做下人的也不好说什么,就站在姜揽月的面前,紧紧地闭上了嘴。 姜揽月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算了,你回去吧。” 残刃见他要离开,立马叫住了她,“姜小姐,明日还请你来医治我家王爷吧,现在只有你可以救他了。” 姜揽月见他这副模样实在是不好说什么,“知道了,回去告诉他,补偿我,不然的话我真的生气了。” “一定会传达到的,姜小姐放心。” 姜揽月见他这副模样很可爱,便笑了一下,但是一转头就看见自己身后站了一个人。 “啊!” 姜揽月缓了半天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知画?!你突然站在我身后做什么?怎么连一句话都不说,你要吓死我吗?” 姜揽月长松了口气,这要是换作别人的话,她早就动手了,“知画,你怎么突然站在这里?” 知画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我,我就是有些担心你,见你一直不回来,所以便出来看看你。” 姜揽月微微挑眉,“真的吗?” 她现在怎么看都不相信知画嘴里说的,现在的知画看起来好像是开春了一样,难不成是有了心仪的对象? “知画,你说实话,你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姜揽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只记得除了残刃就没有其他的人了,难不成…… “知画,你是不是喜欢上残刃了?” 知画听见之后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很紧张了起来,“不是的小姐,不是的。” “好了你这个表现就是了,解释吧,你们两人怎么回事?” 姜揽月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给谢屿治病而已,却被人把家给偷了,实在是令人气愤! “小姐其实我们两人并没有什么关系的,只不过是有些喜欢残刃。” 知画说着说着脸越来越红,到后来更是让人没眼直视,姜揽月无奈地叹口气,“你等明日我好好问问残刃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画一听紧张地抓紧了姜揽月的胳膊,“不要小姐。” “你才认识残刃几天,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那小姐你不也去帮王爷治病了吗?你不也是不知道吗……” 第二十九章 拆穿 知画说的时候唯唯诺诺的,甚至都不敢直视姜揽月。 “对了小姐,今日五皇子来了。” 姜揽月微挑,“他来做什么?” 知画的眼神开始闪躲,不知道该怎么和姜揽月的去说。 “祖母怎么样了?” 姜揽月对谢默的事情根本就不敢兴趣,谢默就算来宰相府,最多也就是打着看她的名义来找姜婉儿。 “老夫人现在已经没事了,毕竟有小姐你出手,哪有你治不好的人。” 姜揽月得意的笑了一下,想要和知画回去的时候却没想到迎面碰到了姜婉儿和谢默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过来。 四人就这么碰了面,谢默率先停下了脚步,眼神中都是无比的惊恐,一旁的姜婉儿见谢默的神情不太对,一转头就看见了姜揽月,她的表情现在简直和谢默是一比一刻出来的。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姜婉儿尴尬的笑了起来,想要掩饰她的心虚,但是只见谢默笑着朝姜揽月的方向走了过去,“揽月,今日怎么不见你,去哪里了?” 姜揽月笑了一下,“五皇子是找我有事吗?” 谢默回头看了一眼满是怨气的姜婉儿,他们两人也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碰到姜揽月,“揽月我原本是来打算来找你商量一下中秋晚会的事,你准备好穿的衣裳了吗?” 姜揽月这才想起来还有中秋这件事,她实在是烦得很,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还没呢,五皇子是有什么打算了吗?” “我今日叫人带来了衣裙,见你不在,所以先送到了你的房间内,回去的时候看看合不合身。” 姜婉儿在身后得意的笑着,那群衣裳全都是按照她的尺寸定制的,姜揽月合不合身不知道,但是姜婉儿一定合身,而且姜揽月屋内全都是姜婉儿挑选之后剩下的。 “姐姐,五皇子对你这么好,真是让妹妹羡慕。” 姜婉儿说的时候还很是得意,但是她明明就知道等到出嫁那日,成婚的对象全都会掉包的,现在随便姜揽月得意,等到那时还看她笑不笑的出来了。 “妹妹难道没有吗?毕竟之前我看你的衣裙都是五皇子准备的,这次总不能亏待你吧。” 姜揽月说的时候还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但她的话让他们两人根被没话反驳。 “这……” 姜婉儿皱了下眉。 谢默见姜婉儿吃瘪立马开口,“你们毕竟是一家人,我当也会给婉儿的也带出来,你要是不满意的话我以后不送便是。” 谢默的话让姜揽月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这要是让外人听去,还以为她姜揽月是一个什么不识大体的女人呢。 姜婉儿在谢默的身后很是得意,她挺了挺自己的脖子,姜揽月对她可没有任何的危机感,乡下长大的野孩子,爹不疼娘不爱的,就算回来又能如何,也斗不过她的。 “我可没说,五皇子你这么说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吧,你知道的,我从小没有学过那么多,很多地方都不懂,我很信任你的。” 姜揽月把自己说的很是可怜,眼里还夹含着泪水,直接把一旁的知画看呆了,她家小姐怎么翻脸比翻书都快,上一秒还是对谢屿的厌烦,下一秒又装作很爱他的样子。 “怎么会,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会保护你的。” 说着谢默就走到她的面面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姜揽月感受着这熟悉的感觉,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留恋,更多的都是对他的厌烦。 “我知道五皇子你人好,外界人都说五皇子以后肯定是最佳的皇帝的人选,我当初还不信,现在发现五皇子对我认识没几天的人也这么好,我才相信百姓们说的话了。” 谢默被她哄得一愣一愣的,让谢默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的上扬了。 “这都没什么,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对百姓们好更是应该的。” 知画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关系突然变得这么好,还有些接受不了,但是姜揽月想要做什么她都默默的陪伴着她。 姜婉儿现在才是多余的那一个,站在那里实在是突兀,“姐姐,要不要我们去看看衣裳吧?” 她就是要让姜揽月好好看看自己剩下不要的衣服,在中秋宴会当日她是怎么得意的穿在身上的,如果姜揽月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姜婉儿想想都觉的好笑。 姜揽月自然也是不会拒绝的,她都知道姜婉儿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是一堆一些普通的衣服而已,她自己都有钱去买比他们身上穿的还要更好的衣裙。 “那就走吧。” 谢默松开姜揽月,看着她的时候脸上无比的温柔,几乎是个女人看见都会沦陷进去,可姜揽月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谢默的假象而已,他心狠手辣的程度简直和他装模做样的温柔成正比。 但是姜揽月不会拆穿他的,等到有一天她会亲手撕开她这副虚伪的面具。 他们一群人直接来到了姜揽月的房间内,姜揽月进门就看见桌子上摆放了不少的衣裙,还有各种首饰,要是这么看的话的确一个比一个好看。 可姜揽月早就知道这是姜婉儿剩下的,便直接开口,“我猜五皇子给我的一定是最好的,而我这么做姐姐的绝对不会这么自私,所以我要把这些好的全都给妹妹,我也配不上穿这么好看的衣裙,知画,把我和妹妹的衣裙都换了吧。” 姜揽月说的时候一点让人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仿佛是真的想要姜婉儿好,可姜婉儿一听,表情都变的惊恐了起来,“没事的姐姐,我的出现本来就是为了衬托姐姐的,还是不用换了。” 姜揽月见她拒绝的模样就很是得意,但是她怎么会让姜婉儿过得这么消停,“知画还不去,我妹妹绝对不能受到委屈,我受委屈又没什么。” 知画虽然很是不理解,但是还是急忙走了出去。 “老夫人?” 知画没想到刚出门就看见老夫人走了过来,脸上都是无比的和蔼,她一进门就听见姜揽月的声音,对她刚才做的事情很是满意。 第三十章 道歉 “既然揽月都说了,你去就是了。” 姜婉儿原本还以为有阻拦的机会,但是却没想到老夫人会突然来,这个老东西休息那么久的时间不来,非得在这个时候来。 姜婉儿在心底不停的咒骂,但是表面上却还要装作一副很是开心的模样。 “老夫人你怎么来了?” 姜婉儿笑着凑了上去,但是现在夫人的眼里都只有她这个亲孙女,她最近一直在观察姜揽月做事的手段和人品,看看她有没有这么资格能够接手她手中的资产。 老夫人笑着朝着姜揽月走去,直接忽视了一旁的姜婉儿,她就被晾在一旁,很是尴尬的站在原地。 谢默皱了下眉,但是又不好说些什么,毕竟老夫人的辈分还摆在面前呢。 “揽月,你真是个好姐姐啊,婉儿你还不谢谢你姐姐吗?她都愿意放弃给自己的机会却还要让给你,你怎么连最基本的感谢都不会了,真不知道陈氏之前那么多年是怎么教导你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姜婉儿很是不服气的开了口,“婉儿多谢姐姐的好意。” “没关系,只要婉儿开心就好。” 姜揽月脸上的笑容压根藏都藏不住,“妹妹不必客气。” 她没想到事情进行的如此顺畅,更没想到还有老夫人来帮她说话,简直是出乎意料。 没一会就见不少的下人将姜婉儿的东西全都搬了过来,老夫人倒要看看什么样的衣服,要是实在是太差的话,她便要亲自为姜揽月准备,毕竟又不是什么大事。 老夫人缓缓开口,“把箱子都打开吧。” 姜婉儿一听急忙开口,“老夫人还是算了吧,毕竟都是不好看的衣服,姐姐穿实在是不合适。” 可是姜婉儿的话虽然能拦得住下人,但是却拦不住姜揽月,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姜揽月便直接打开一个箱子,里面夺目璀璨的珠宝让姜揽月眉头微皱。 她只知道姜婉儿留下的都是极品,但是却没想到里面的东西一个比一个要金贵,甚至还有稀有的夜明珠,这让她很是恼怒。 谢默也皱了下眉,夜明珠原本也是给姜揽月准备的,但是姜婉儿吵着闹着要这个,谢默也是心疼她,便给她了,毕竟这件事情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可是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一幕周围的全都看见了,谢默给未婚妻的东西都不如给姜婉儿的,他们不停的议论着,老夫人听了之后很是生气。 “把剩下的箱子全都给我打开!” 箱子一个一个打开,琳琅满目的东西直接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当中,倘若刚才的东西是个意外的话,那现如今精致的衣裙和首饰实在是说不过去了,和刚才姜揽月屋子里满摆放的那些简直就算不是一个等次的东西。 “五皇子!你这是何意!我知道你和婉儿的关系很好,但是你这么做,不就是不把我们在宰相府的千金放在眼里吗!” 老夫人气的在一旁不停的喘息着,姜揽月见状急忙走了过去,帮她顺理了几下老夫人这才缓过来。 “不要生气了祖母,我也是处于好心想要给妹妹也分享一些好的东西,毕竟妹妹从小就是养尊处优,肯定吃穿用度都是好东西,但是我回来了,妹妹的生活肯定会和以前不一样,我也是出于好心,但是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没关系,我穿什么都所谓的,毕竟妹妹比我优秀。” 姜揽月说的时候把自己的身段放的很低,让人听了之后只觉得是姜婉儿的错。 姜婉儿直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姜揽月嘴里说出来的,为什么一个野丫头会这么的有心机,让她更是想都没有想到。 “不是的老夫人,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任何要和姐姐抢的意思。”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未婚夫给你的东西会比给我的还要好,看来五皇子还是更喜欢我的妹妹,那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是去和皇上请示,让妹妹嫁给五皇子比较好一些。” 姜婉儿虽然听了很是开心,她是真的不想嫁给一个废物,谢屿除了长的好看,还有一个很是尊贵的身份,剩下什么都没有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谢屿就是一个的彻头彻尾的大废物。 但是她现在却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一副很是忧愁的模样,“姐姐别这么说,这毕竟是皇上得意思。” “既然你知道得话,这么做是不是实在是不妥当啊?” 姜揽月也不给姜婉儿任何下台阶得机会,老夫人原本只是打算说说姜婉儿两句就算了,毕竟是从小就在她身边长大得,就算没亲情,也有些感情。 但是却没想到姜揽月并没有任何想要放过姜婉儿得意思。 “那姐姐想要做什么?” 姜婉儿直接皱紧了眉头,看着姜揽月得时候态度都很是不好。 “揽月,这件事婉儿既然知道错了,你也就别继续追究下去了好不好。” 谢默又是一副好人模样,这副嘴脸现在姜揽月看见就想吐。 “算了,既然五皇子都开口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就这样吧。” 姜揽月长叹口气,这才唤醒老夫人一点点得心,毕竟是亲生孙女,“姜婉儿,你今晚去跪祠堂,把家规抄一遍,不抄完不许吃饭!” 老夫人说完满是愧疚得看向姜揽月,“你也别继续追究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姜揽月倒是无所谓,毕竟她亲眼看见了姜婉儿得到了应有得惩罚。 老夫人走之前看了她们一眼,无奈得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得亲孙女回来之后竟然会有这么多得事情,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一直到老夫人走了之后,谢默才缓缓开口,“今日之事,我向婉儿替你道歉,你也别生她的气了。” 姜揽月听见之后脸上的表情都变的诡异了起来,“五皇子,如果没有你的同意,婉儿能得到这些东西吗?” 姜揽月的一句话直接将谢默原本准备的接口全都怼了回去。 第三十一章 上刀山下火海 谢默没想到姜揽月比他印象中的要更加恶的聪明,让他对姜揽月更加感兴趣了。 一直到所有人全都离开之后,知画直接凑到了姜揽月的身边,“小姐,你刚才做的那些事情是什么意思啊?你到底喜不喜欢五皇子啊?” 姜揽月的嘴角微微勾起,“喜不喜欢真的很重要吗?” 知画实在是不明白姜揽月的意思。 第二日一大早,姜揽月就带着知画去了一家铺子,“姜小姐,你来了?”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女人,看起来很有贵气的样子,女人手中甚至还佩戴了许多的金银首饰。一旁的知画都看呆了,“小姐,这个女人看起来好漂亮啊?” 姜揽月笑了一下,“千亿,好久不见了,没想到现在见到你你竟然过的这么好。” 沈千亿烈焰红唇微微张动,“那是自然,不过要是没有揽月你的话,我怎么会像今日这般啊,说你就是我沈千亿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知画在一旁都听呆了,她怎么不记得姜揽月什么认识过这种女人。 只见沈千亿拍了拍手,说话的声调都提高了几度,“今日我们只招待姜小姐一个客户,其他人暂不招待。” 她的话直接让知画长大了嘴巴,“小姐她这也太热情了吧……” 沈千亿娇笑一声,“姜小姐,你这身边的丫鬟也太可爱了吧。” 知画被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她。 “千亿,你别这样,你还得赚钱呢。” 姜揽月笑着婉拒沈千亿的热情,但是沈千亿压根都不在乎她们那些钱,“那点钱有什么的,当初要不是你讲我从那群山匪的手底下救了出来,我怎么会有今天的好日子,甚至我的这里已经成为给皇宫供货的主店了。” 沈千亿的话让知画长大了嘴巴,她不想象一个女人竟然能做到这么好,实在是不可思议,她家小姐认识的人简直一个比一个厉害。 姜揽月上辈子就发现沈千亿是一个经商的好苗子,既然重生了,自然是会帮她一把,让她脱离困境。 上辈子沈千亿因为不想接受家中的婚约,便在大婚之日选择了逃婚,却没想到途中偶遇山匪,将她糟蹋了之后便将她扔在山林中,后来也是因为谢默刚好路过救了她,之后的沈千亿便一直在谢默的身边照顾他。 但上辈子的两人关系很是尴尬,情敌见面总是会有矛盾的,但是在很多时候她发现了沈千亿身上有很大的优点,那就是她很有经商的头脑,但是却落在了一个不好的人身边,这辈子她选择让她脱离原本的轨道。 沈千亿值得更好的未来,所以她在沈千亿逃婚当日偷偷溜下山专门去解救她。 但是没想到沈千亿果然不负她的众望,能做到今日这么大的产业,这简直是宰相府都比不了的程度。 “好了姜小姐,你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你就是想要天下最好的布料我都会给你找到的,只要你开口,我沈千亿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姜揽月直接被她说的话给逗笑了,“那倒不至于,只不过我最近要参加中秋宴会,需要一个合身的衣裳,不知道……” “这简直就是小事一桩,来人,给姜小姐量尺码。” 沈千亿说完之后便有几个人拿着工具走到了姜揽月的身边,这毕竟是沈千亿的恩人,她们根本就不敢懈怠。 而沈千亿离开了这里不知道去了哪。 知画一件惊喜的看着姜揽月,“小姐,我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女子。” 姜揽月得意的笑着,她的眼睛很是毒辣,但是她知道的人不单单只有沈千亿一个人。 “姜小姐,你看看你喜欢那些纹理,这都是我手中最好的货,比送到宫中的还要好好几倍。” 沈千亿说的时候很是满意,而且更像是在等待姜揽月的夸奖一样。 “千亿你选就好,我相信你的眼光。” 姜揽月对她很是放心,沈千亿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当初谢默就是因为救了她,所以她一辈子豆死心塌地的跟着谢默。 但这一世,沈千亿死心塌地跟随的只会是姜揽月一个人,“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日便将衣裳送到你的府上,在中秋宴会上,姜小姐肯定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姜揽月笑了一下,“我相信你,你再帮我准备一见男子的衣裳吧。” 沈千亿听到之后表情微变,挑眉看向姜揽月,“你该不会要给你的那个未婚妻吧,我可听说了他和你妹妹的关系很不一般,我猜肯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可要擦亮眼睛,别被人骗了。” 姜揽月没想到沈千亿竟然会这么关心自己的事情,让她实在是不可思议,不过她还是笑了笑,“那肯定不会是,我要给靖王准备的。” 沈千亿一听更是瞪大了眼睛,“姜小姐,你这玩的是哪一出,靖王虽然名声好,但是他的可是一个废物啊,你怎么身边就没有一个好男人呢,我看谢云祁就不错。” 沈千亿因为是皇家重用的人,而且性格很是直率,更是敢直呼他们的大名。 知画在一旁都替她担心。 “靖王是一个不错的人,你就照哟说的做,做好的衣服送到靖王府上就好。” 沈千亿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答应了下来,“包在我身上,你们两人的衣裳我一定会做到全京城最完美的两件衣裳。” 姜揽月被她的这幅模样给逗笑了,她之所以给靖王准备衣裳,不单单是需要他的身份来当她的靠山,更多的还是心疼他的过去,而且她早就发现了他穿着的衣裳虽然看上去尊贵,但是衣服的布料和知画身上的无异。 既然是她选择的男人,那绝对是不允许出现在跟的纰漏。 一直到中秋晚会那日,整个京城张灯结彩的,到处都是人们嬉笑的声音。 而谢默早就坐在马车里等着姜揽月的出现了,他当初之所以在皇上的面前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装装样子而已,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谢默是一个很重视感情的人。 当初因为他说的话,被人传出去,不少人都在夸赞着他呢。 第三十二章 委屈什么? 宰相府的大门被打开,门口停了两辆马车,谢默和谢屿同时下马车,两人一碰面,空气都变的沉重了起来。 而姜揽月和姜婉儿同时走了出来,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今日的姜婉儿直接换了风格,不再穿着往日的那种淡雅素裙,而是换了一身明媚的紫色,这身衣裙可是谢默后来又给她准备的,之前的那些姜婉儿压根看不上。 但是姜揽月那纯白色的纱裙出现在大众视野当中的那一刻,直接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微风轻轻微浮,有种随风而去的感觉,而姜揽月身姿本来就姣好,这下更是将她的身形全都勾勒了出来,简直是别有一番韵味。 而在她衣裙的末尾之处还有许多绣着桃花的的淡粉色刺绣,更是让姜揽月看上去楚楚动人。 姜揽月的目光看向谢屿,而姜婉儿的目光却看向谢默,每个人的心里面所想之事都是不同的。 但是有眼尖的百姓发现了端倪,“哎,你们看靖王的衣裳,怎么看上去和姜大小姐更像是一对呢?” 谢屿威风凛凛站在原地,原本只是普通的黑衣,但是却在衣裳的末尾处出现了绿色的叶子,仅仅几个点缀便让这身衣裳的价值更上了一个档次,这么一看,的确她们两人更像是一对。 百姓的话语生全都一字不落的被他们听了去,除了姜揽月本人,剩下的全都愣住了,但是谢屿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嘴角带着笑意,“姜大小姐,你这衣裙实在是好看,不知道是谁家的铺子,竟然有如此的本事。” 姜揽月淡淡的笑着,“自然是城东的千亿铺子了。” 谢屿回想起当时送自己衣裳的铺子,他这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衣裳是出自谁之手,他轻笑一声,但是又让他产生了一丝的怀疑,千亿的铺子可并不是普通的铺子,里面的东西更是普通人消费不了,有钱人甚至都需要预约的铺子,京城仅此一家。 可姜揽月又是如何有本事在那里定制的? 一旁的姜婉儿原本想让姜揽月看看她今日所穿的衣裙才不是姜揽月不要的垃圾,是谢默重新为她准备的好东西。 但是今天看见姜揽月的那身衣裳的时候一瞬间就被吸引住了,这衣裙实在是好看极了,“姐姐,你这衣裳你是怎么得到的啊?我可听说了千亿铺子的衣裳很是难预定,你才来了京城没多久,哪里来的这个能力啊?” 姜揽月嘴角得意的笑着,“这就不归妹妹你管了。” 姜婉儿一听直接皱紧了眉头,“姐姐你该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一旁的知画听见之后直接打算开口解释,但是却被姜揽月给拦了下来,“那妹妹倒是说说,什么是见不得人?” 姜揽月冷笑一声,她倒要看看能从姜婉儿的口中听到什么。 “自然是男女之事,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姐姐这么拒绝回答,难不成真的如我所说这般?” 姜揽月冷笑一声,“谣言或许都是从你们这种人口中传出来的吧。” 姜婉儿一听直接就愣住了,她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装作一副很是委屈的表情看着姜揽月,“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也是不想让姐姐误入歧途罢了,为何要这么说我。” 谢默听到之后直接皱紧了眉头,他径直朝着姜婉儿的身旁走去,“揽月这么说婉儿做什么?她也只不过是担心你而已。” 姜揽月的冷笑一声,“担心我?担心我的话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我和其他男人有不正当的关系吗?” 但是没想到姜婉儿在这种时候还在继续的找姜揽月的麻烦,“姐姐难道我说的不是吗?千亿店铺本就不是有钱人就能去的,不然的话姐姐你又哪里来的本事得到千亿铺子的衣裙,王爷就算了,但是姐姐你呢?” 姜婉儿说的时候很是楚楚可怜,好像做错事的就是姜揽月一样。 百姓们全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点评着姜揽月的不是,“我觉得姜二小姐说的实在是没错,那可是千亿铺子啊,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店铺说买就买了。” “我觉得也是,我也有钱,但是我就是买不到千亿铺子的衣裳,而且我记得姜大小姐刚来京城没多久吧,难不成你的衣服是谁送的吗?” 姜揽月一点都没有慌乱的样子,谢屿站在原地看着这副模样还有些心疼,这么多人都在点评她的不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护着她。 “够了!” 谢屿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他一脸严肃的走到了姜揽月的身边,“拿证据说话。” “那这就是王爷你送的了?” 百姓们大胆的开口,毕竟在他们的严重谢屿和一个快要死的死人没有区别,他们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可是就算是王爷你送的,这也不太对吧,我记得姜大小姐是许配给五皇子的啊,姜二小姐才是许配给你的。” 谢屿想要开口,到那时却被身后的姜揽月拽住了袖子,“别说了王爷,和他们这种人根本就解释不清的。” 姜揽月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姜婉儿,明显是在说她。 姜婉儿这么一听很是不乐意,“姐姐是不是故意针对我啊?我知道我曾经夺走了姐姐的一切,但是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姐姐为什么一直揪着不放呢,到底还要婉儿做什么姐姐才满意。,今日本就是中秋佳节,原本是想开开心心的,但是姐姐你却这么做,婉儿实在是伤心。” 姜揽月毫无任何慌张的意思,她一脸淡定的看着姜婉儿,“那你说,我做什么了?” 姜婉儿一听,一时语塞。 “妹妹都说不出来,那你到底实在委屈什么?” 姜婉儿见情况不对,立马落下几滴眼泪,直接获取了很多人的怜悯,“姜大小姐怎么这么的刁蛮啊,她不是都回来当姜大小姐了吗?姜二小姐又没有占着位置不放的意思,她这么做实在是配不上姜大小姐的称号。” 第三十三章 原谅我们 “是啊姐姐,你就不要说妹妹了。”姜婉儿说着的时候还抽噎几下,让人看了很是心疼。 姜揽月看着眼前的这群“墙头草”,无奈的笑了笑。 只见不远处有一红衣女子骑着马朝着这里赶来,百姓们见状急忙躲开,却没想到女子最后停在了宰相府的门口,她这番出场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但是没想到还是避免不了他们的评头论足。 “这是谁啊,穿成这样鸡腿骑马出来,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这要是我的女儿我一定要让她三天不能吃饭,她到底是谁家的,赶紧领回去好好收拾吧。” 姜揽月听见他们说的之后很是生气,但是沈千亿却毫不犹豫的开了口,“你是谁啊,管那么宽,我和你有关系吗?” 姜揽月直接笑了出来,朝着沈千亿的方向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沈千亿直接握住姜揽月的手,我要是再不来难道让你蒙冤吗?” 姜揽月笑着摇头,“这都没关系,我不在乎。” 她的确不在乎,别人说什么都是别人的事情,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但是沈千亿却咽不下这口气,“那可不行。” 旁边的议论声一直都没有停止,只见沈千亿直接转过切看向百姓们,她冷笑一声便缓缓开口道,“我沈千亿做什么事情难道需要你们的同意吗?我做的衣裳我想给谁就给谁,你们难不成有意见?” 沈千亿此话一出,在场瞬间鸦雀无声,紧接着下一秒就是不少惊讶的声音。 “她刚才说她叫沈千亿,难不成她就是千亿店铺的老板吗?” “千亿店铺老板是一个女人?” 他们开始不停的讨论这件事,而姜婉儿更是不敢置信的看向姜揽月,她凭什么能认识沈千亿这种厉害的人物,一个小小的道士怎么会认识京城这么厉害的人。 “你怎么证明你就是千亿店铺的老板啊,你可别旷我们,我们可没那么好骗。” 沈千亿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是不信。 “我的名字难道还不是最好的解释吗?” 她的笑容都变得无语了起来,这群人怎么像不长脑子一样,别人说什么就跟着新什么。 “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如来我的店铺里看看?” 沈千亿一点都不畏惧,甚至还回头安慰着姜揽月,“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就像你当初保护我那样。 沈千亿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眼底都是对她的感激,她一转头便看见谢屿站在原地,“王爷这身衣裳可合适?” 谢屿点头,“嗯。” 沈千亿笑了一下,“这衣服只有你穿上才好看。” 谢屿没有说话,他现在更加的确定了身上的这件衣服就是姜揽月为他准备的,看来他今日选择穿这件衣服果然没有选择错。 “大家都别愣着了,我们走吧。” 沈千亿冷笑一声,直接上了马,然后伸手将姜揽月也拽了上去,一群人就这么静静的跟在她们两人的身后。 姜揽月在她的耳边轻声开口,“千亿,对不起啊,把你拉进这种事情当中。” “这有什么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当初的事情并不是一件小事,揽月,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姜揽月没想到沈千亿如此重感情,很是欣慰。 而现在,原本是该去参加中秋宴会的一群人全都跟着姜揽月她们两人一起走在大街上,看看沈千亿到底是不是千亿店铺的老板。 很快就到了地方,他们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千亿只不过刚下马,里面的人一看见她立马就跑了出来,“老板,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好来迎接你。” “不用,你先别回去了,给大家伙证明吧,我到底是不是千亿店铺的老板。” “老板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这唯一的老板,哪里还需要证明啊,这名字不就已经解释了一切吗?” 沈千亿回头看着人群,无奈的耸了耸肩,“我都说了,你们非得不信,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姜揽月看了眼人群中的谢屿,只见他正死死的盯着她看,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之前那几天谢屿都没有问他衣服的事情,她还以为谢屿不喜欢呢。 人群中的姜婉儿不可思议的开了口,“为什么会这样,五哥?” 谢默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甚至都没有机会见到千亿店铺的老板,却不曾想是姜揽月的人。 沈千亿笑着,“大家这回难道还不信吗?” 还没等他们开口,沈千亿直接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代表宰相府姜大小姐的名义给大家一人一匹上等布料。” 店里的人一听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开始准备着布料。 姜揽月见状想拦住沈千亿,但是下一秒沈千亿直接开口。 “但是姜二小姐和刚才说姜大小姐的人,没有。” 那群人立马后悔,后悔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姜大小姐,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不要生气了。” “是啊,我们刚才不是故意的,还请你原谅我们吧。” 姜揽月才懒得跟他们计较,“不知者无罪,我没生你们的气,我只不过事因为我的妹妹这么不相信我,有些伤心而已。” 谢屿听见之后直接笑了一下,没想到姜揽月这么的聪明。 周围的人一听立马纷纷转移了战线,“姜二小姐刚才这么说的确是不合适,哪有这么说自己姐姐的。” “就是,要不是她的话刚才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 姜婉儿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她又不想自己因为这件事就毁了自己的名声。 “姐姐,是我刚才说话严重了,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 姜婉儿直接从人群中走到了姜揽月的面前,她背对着人群看着姜揽月的时候无比的嫉妒,但是现在却又不能表现的太过于明显。 “姐姐,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们现在一起进宫可好。” 姜揽月假笑着,“可妹妹刚才说的话实在是毁了我的名声,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原谅你。” 第三十四章 卖艺不卖身 谢默见姜婉儿都那样的低声下气,可姜揽月却还是没有原谅她的意思,他便直接走了过去,“婉儿都已经道歉了,你就原谅她吧。” 姜揽月看着姜婉儿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内心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骂个遍,哭谁还不会了? 只见姜揽月的眼泪直接滴答滴答从脸颊滑落,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沈千亿,她直接大喊道,“怎么哭了,你可别哭啊,我不会哄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对姜婉儿是更加的不满意了,要不是她的话,他们也不会得不到千亿店铺的布料,实在是可恨。 现在她这个罪魁祸首又将姜揽月给弄哭了,让人很是气愤。 姜婉儿只听见周围的声音都在说她,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自从姜揽月回来之后,一切全都变了模样,甚至她最爱的男人也被她给抢走了,她实在是不甘心。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五哥,我真的没有……” 姜婉儿直接躲进谢默的怀里哭泣着,谢默只好请拍她的后背细声安慰道,“没事的,我在。” 姜揽月见他们两人如此情投意合,直接转身离开了,她朝着谢屿的身旁的走去,谢默见她离开急忙开口,“你要去哪?” 姜揽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谢默,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女人,脸上直接浮现了淡淡的笑容,“我想自己待会。” 姜揽月才没有因为他们不开心,只不过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要让姜婉儿得到应有的惩罚,那必须就得装到底。 只见姜揽月走到谢屿的身边,她轻声开口,“王爷可喜欢这件衣裳?” “喜欢。” “喜欢就好。” 姜揽月说完话直接带着沈千亿离开了这里,这一次那群人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然后看了一眼在谢默怀里哭泣的姜婉儿,全都低声咒骂着,便纷纷散去。 而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宫中,书房的谢峰听见之后直接拍桌,他满脸怒气的看着眼前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子直接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我这都是亲眼所见,没有半点虚假。” 谢峰深吸一口气,当初让姜婉儿嫁给谢屿的主意也是他和太后提出来的,姜婉儿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更知道她喜欢谢默。 就因为如此,姜婉儿才能被谢峰利用,好针对谢屿,而她就是安插在谢屿身边的一个眼线,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现在这么做直接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谢峰现在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看来他得好好整理整理他们四个人之间的关系了。 “继续去给我盯着,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 男子直接离开了这里,他才不想牵连到自己。 而姜揽月现在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事情而伤心,只见她带着沈千亿来到了青楼,沈千亿愣了一下,回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没看出来啊姜大小姐,你竟然还喜欢来这种地方。” 姜揽月脸上都是对接下来事情的期待,完全没有刚才那么伤心的模样。 沈千亿看着她眼里都是不敢置信,“你刚才不还很伤心吗?我还以为你回去什么湖边散散心这种,但是来这种地方,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姜揽月笑着,“我姜揽月才不会因为那种人影响到我自己的心情,不过后来不还有你吗,现在还难过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我。“ 姜揽月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止不住,可是沈千亿还是有一点不理解,“可刚才我可看见你的未婚夫哄姜婉儿,甚至说你的不是,这你难道就不生气吗?” “他只是我的未婚夫而已,又不是我的后半辈子,女人,要过的通透一点,你说呢?” 姜揽月的话让沈千亿陷入了沉思,她说的实在是很有道理。 “人就应该享受当下才对,走吧,我带你进去享受生活!” 姜揽月一进去,妈妈立马走了过来,“好久不见你了,他们可都很是想你呢。” 沈千亿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眼里都是不可思议,“你不是第一次来了啊?” 姜揽月给沈千亿一个眼神,然后看向妈妈,“那就都交出来让我好好见一见吧,最近实在是忙得紧,这次我还带了朋友,妈妈记得再叫一些新人来。” 说完话之后,姜揽月直接带着沈千亿走进了楼上的一个包厢内,这可是专门为姜揽月定制出来的,毕竟她可是这青楼最大的东家。 姜揽月靠自己的手艺可是赚了不少的钱,她日子过的却很是清廉,吃的饭菜也是,但是唯独平时的业余爱好比较丰富,甚至愿意不惜重金去为她喜欢的事情买单。 沈千亿看着屋内的布置很是震惊,“姜大小姐,这里居然布置的如此豪华。” “你也别一口一个姜大小姐,叫我揽月就好,姜大小姐实在是生疏的很。” 沈千亿刚点头,就见门被人打开,一个接一个走进来不少的美男子,让沈千亿直接瞪大了眼睛,她哪里做过这种事情啊,甚至连男人的手她都没有碰过。 “姜小姐,你终于舍得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我还以为姜小姐有了未婚夫就把我们忘了呢。” “是啊姜小姐,你也不知道来看看我们,我们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呢。” 男子们长得模样是一个比一个帅气,但是却没有像谢默和谢屿那般英俊的阳刚之气,但是也不差。 沈千亿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姜揽月居然平时还有这种习惯,她实在是没有想到。 可是当几个男子凑到沈千亿身边的时候,她一瞬间就明白了姜揽月为什么要来这里,这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啊! “姐姐,你是第一次来吗,我见你实在是面生,这个镯子送你,它和你很是搭。” “姐姐姓甚名谁啊,看起来很有气质,我以后要是能娶姐姐这种女人回家就好了。” 沈千亿一听,立马皱了下眉头,这种人男人,娶回家? “姐姐放心吧,我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不信的话姐姐可以问姜小姐。” 第三十五章 喝药 姜揽月满脸笑意的点头,“人当然要享受,快珍惜这美好时光吧千亿。” 毕竟还有好多事情都在等着她去做呢,沈千亿会心一笑。 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更加的深了,姜揽月被灌了不少的酒,她找个借口离开了那里。 姜揽月迷迷糊糊的走在大街上,现在这个时间外面依旧有很多人,都是一家三口出现在姜揽月的面前,显得姜揽月的身影很是孤独。 之前每到节日的时候都有师傅陪在身边,可是这次不一样了,现在只剩下她孤身一人,独自游走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 姜揽月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靖王府的门口,侍卫们一看见她没有拦着,而是任由她随意的出入,“姜小姐。” 因为喝的烂醉的原因,姜揽月根本就今天听见,直接就走了进去,她根据自己的记忆,朝着谢屿的房间就走去。 “嘎吱。” 而谢屿因为现在正在皇宫内,所以房间内空无一人,“知画,为我更衣。 .” 但是她等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她,姜揽月皱了眉头,只好自己脱下了衣服,躺上床上就睡着了。 而谢屿大半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的床上有个身影,他下意识就绷紧了神经,就在他到玄关处的时候,床上的少女直接转了个身子,最厉害呢喃着什么。 经过谢屿的再三确认之后,他这才看知道床上的人到底是谁。 “姜小姐?” 他朝着姜揽月的身旁走了过去,就看见如今的姜揽月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很是自然的睡在了他的床上。 少女的睡颜直接展现在谢屿的面前,他从没见过姜揽月毫无任何防备的一面,而且仔细一看,能看得出她的面微红,周围还渗透着一丝酒味,他这才反应过来,姜揽月是喝多了。 只见谢屿转身离开了房间,将门轻轻的带上,“残刃。” 听到指示的残刃直接从无边的黑夜中冒了出来,“王爷,有何吩咐?” “去准备一碗醒酒汤。” 听到后的残刃愣了一下,“王爷你喝酒了?” 他一直都跟在谢屿的身边,也不见得谢屿什么时候喝了酒。 谢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残刃,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去准备了。 一直到残刃离开后,谢屿这才转过身看向看向他自己的房门口,心里很是乱,姜揽月每次出现在他的面前都是无比的意气风发,但是没想到姜揽月竟然也有会这么安静的一面,实在是让他没有想到。 没一会就见残刃端着醒酒匆忙走了过来,“王爷,你要的东西。” “给我吧。” 残刃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谢屿,他从来没有见过谢屿什么时候对过其他人,”王爷,你对姜小姐这么好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你是不是没事干了?”谢屿扫了他一眼,眼神里都是对他的不屑,甚至有一种倘若谢屿要是再继续说下去的话,残刃的小命就不保了。 “有事有事。”残刃直接找了借口开溜,但是到最后还是偷偷的躲在了角落里,随时盯着屋内的状况。 但是谢屿也不是吃素的,他站在自己的房门口,并没有进去的打算,只见他薄唇微动,声音也变得冷冽了起来,“你还不走?” 这次残刃是真的跑路了,在不跑的话就真的要出事了。 “嘎吱。” 门再一次被谢屿推开,现在床上的少女很是惬意的熟睡着,完全没有任何察觉到有人进来的感觉,甚至走进的时候,都能听到她熟睡的轻鼾声,显得她竟有些俏皮在身上。 他进去之后先将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朝着姜揽月的方向走去,“姜小姐,起来喝药了?” 少女回应她的只有熟睡的嘤咛声,然后便转了个身背对着谢屿。 “起来喝药。”谢屿坐在床边,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浓厚的酒味直接往他的鼻腔里进,让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不!”姜揽月胡乱的拍打着,完全没有醒酒的意思。 这样的举动让谢屿更加的生气了,他伸出手直接将姜揽月拽了起来,还在睡梦中的姜揽月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知画,你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姜揽月看着眼前的谢屿愣是没有看清是谁。 “把烛火点着,屋子里面怎么这么暗。” 但是谢屿并没有听她的话,他见姜揽月没有倒下去继续睡的意思,便起身将醒酒药拿了过来。 “喝药。” “我不喝。”姜揽月直接躲开,但是却没有躲开谢屿的毒手。 在黑夜中只听见咕咚咕咚的声音,谢屿一直让姜揽月把醒酒汤全部喝完才肯放过她。 “知画!你这是要谋害我啊?”姜揽月擦拭着自己嘴角留下来的药汤,毕竟是刚喝完们还没有什么效果。 谢屿刚想开口反驳自己并不是知画,但是还没等到他开口,就眼睁睁的看着姜揽月又倒了下去睡着了。 “哎。”谢屿叹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女孩子,又或者说,并不是接触。 只见他放下自己手中的药之后,走到了姜揽月的身边,“你是第一个不介意我的人,而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照顾你。” 他的眼神暗了暗,借着从窗户照进来的月与黑夜融为一体。 第二日清晨,姜揽月睁开眼睛就寻找着知画,她的头现在隐隐作痛,但是她记得昨晚知画对她做事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她直接开口喊道。 “知画,你人呢?” 但是等她反应过来周围的布置并不是她的房间时,已经晚了,姜揽月瞪大了双眼,而门正好在这时被推开。 “小姐,我叫阿琴,是王爷特意派我来照顾你的。” “王爷?”姜揽月的眉头紧锁着,表面看上去毫无波澜,但是内心直接大叫起来。 天杀的,昨晚不是在喝酒吗,她记得她自己是回宰相府了啊,怎么今日醒来确实靖王府,难不成昨夜谁把她偷偷运过来的? “是的小姐,现在我帮您洗漱吧。” 第三十六章 名声 正处于疑惑中的姜揽月任凭别人处置,她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来靖王府。 但是当她停止思考之后,看向身边的阿琴时很是疑惑。 姜揽月:“我记得靖王府内并没有女眷啊?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回小姐,我是今早来的,是王爷专门找我来照顾小姐您的。”阿琴轻声说道,眼底都是对她的敬意。 因为无人不知静王府内从没有任何的女眷,甚至下人都是男子,但是自从姜揽月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模样。 “小姐,你是不是担心王爷这么做是有其他原因啊?”阿琴试探的开口,生怕自己说错话。 “那你说说,为什么叫你来照顾我?” 主要让姜揽月疑惑的是,她只不过是来给谢屿治病的,他竟然这么大方的给她找下人来照顾她,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今日王爷身边的侍卫特意嘱咐我,说小姐您喝多了,要照顾的细致一些。” 姜揽月瞪大了眼,开始拼命的回想着昨晚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转头看向阿琴,“你说你是今早刚来的?” “是的。” “那昨晚的醒酒汤不是你喂的我?” “是的。” “好了阿琴,你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姜揽月长叹了口气,现在心里更加的笃定昨晚喂她药的就是谢屿了。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姜揽月在那里小声嘟囔着,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因为你帮我解毒。” “啊!”姜揽月直接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她满脸惊恐的模样,看着谢屿愣是半天没有说出来话。 “王爷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姜揽月不停的喘息着,眼底都是无奈。 谢屿坐在姜揽月的身边,满脸得意的模样,“怎么不用我找的丫鬟,是伺候你伺候的不如意吗?” “没有,是我不需要,不过我想问王爷,我怎么会出现在你的王府中?” 谢屿轻笑一声,“这也是我正要问的。” “你!”姜揽月看见满是嚣张的谢屿,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算了,或许是我来你这里比宰相府待着的时间长吧,那也是王爷你的荣幸,好了我现在要回去了,就不折腾王爷你了。”姜揽月说,着就要离开,,但是谢屿却突然伸出抓住了他。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姜揽月一脸严肃的回头,没想到谢屿的黑眸闪烁了一下,让她感觉大事不妙。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在你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吗?” 姜揽月深吸一口气,回想着昨晚所受的委屈,都是因为姜婉儿那个女人,所以说话的语气都变的很是不好,“怎么了?难不成昨晚她又作什么妖了?” “作妖?”谢屿皱了下眉头,他没想到姜揽月知道姜婉儿并不什么好东西。 “怎么了王爷,我说你的未婚妻不高兴了?”姜揽月俯视着谢屿,眼里都是对他的不屑。 但是还没等谢屿开口解释,姜揽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高兴也没用,我就说。” “你还真是有趣。” 姜揽月直接听到之后直接凑近了,“你没事吧王爷,我说你未婚妻,你竟然说我有趣,这要是我未婚夫听到我说姜婉儿的不是,恐怕都得让我三天不能吃饭。” 她内心不禁感叹着,真是幸福的两个人啊,这感天动地的爱情实在是太令人作呕了。 “我不喜欢她。”谢屿很是平淡的说着。 他看见姜揽月也很是平淡的看着自己,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弧度,“你和姜婉儿只见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姜揽月听到之后淡淡的笑着,“这都被你发现了?没看出来啊王爷,你还挺聪明的。” 可就在她说完话的下一秒,姜揽月的手腕突然被人仅仅的攥住,“我可以帮你。” “你,你什么意思?”姜揽月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无比的惶恐,毕竟她从来没想过谢屿竟然会有一天亲自跟她说出来。 不然的话她还真的打算靠着为他解毒的能力,然后借用他的能力呢。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不知道姜小姐能不能答应。”谢屿微微一用力,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凑得更近了。 他们的距离甚至近到能看见对方脸上的汗毛,姜揽月愣了几秒,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红晕,“你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还是你侄子的未婚妻。” “那又如何,我是他的皇叔,我想做什么还需要他的同意吗?”谢屿对谢默也没有丝毫的好感,毕竟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可是……” “没有可是,谢默并不喜欢你,就算你们成婚之后,他的心也不会在你身上,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谢屿的眼神勾丝,让姜揽月不知不觉间就跳入了他的陷阱当中。 “什么交易?不过我警告王爷你一件事,我可是能算出来你什么意思。”姜揽月故意恐吓道,但其实她很是心虚,因为她曾经算过一次,谢屿身上的有些事情就好像上了锁一般,禁止她进入。 谢屿笑了一下,“姜小姐随意。” 他的这句话直接让姜揽月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谢屿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了,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怒意。 “昨晚谢默当着所有人的面带着姜婉儿进了宫,对她很是照顾。” 姜揽月深吸口气,“那难道王爷你就不生气吗?毕竟那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得未婚妻被别人照顾,这可有损你的名声啊。” “所以我们合作。”谢屿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并不是因为姜婉儿的事情,而是谢峰父子。 听到谢屿的话之后,姜揽月愣了一下便开口答应。“好,我答应你,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必须帮我说话。” 两人的眼神对视上,互相一笑,他们之间的约定便这么定了下来。 “那王爷这么有诚意的样子,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第三十七章 小规划 “暂时帮我治病,解开我身上所有的东西,剩下的我日后便告诉你。” 姜揽月笑了一下,她可是不亏。 宰相府 姜揽月回到府内的时候,知画急忙赶来,“小姐你昨晚去了哪里啊,怎么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可吓死我了。” 姜揽月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但是还要强装镇定。 “这么匆匆忙忙的做什么?你还不放心我吗?”姜揽月说的时候还要有些得意,她这辈子可还没听说被谁给欺负过。 “不是这件事小姐,是老夫人听说了昨晚你没有跟着五皇子一起进攻,现在很是生气,正在大厅发火呢。”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姜揽月咽了咽口水,毕竟昨天的事情和她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关系,主要是姜婉儿。 她们两人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就听见了老夫人训斥的声音,“姜婉儿,你知道昨天的事情给宰相府丢了多大的颜面吗?我们宰相府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东西!” 老夫人说着就要伸手去打跪在她面前的姜婉儿,但是却被一旁的陈氏给急忙拦住了,“娘,你这是做什么,好歹姜婉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 “祖母。”姜揽月在这么紧张的时刻轻声开口。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姜揽月的身上,她甚至还等着老夫人接下来的“教育”,但是并没有。 “揽月,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快来让祖母看看。”老夫人朝着她的方向招了招手。 这个举动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上一秒老夫人还要动手打姜婉儿,但是却在这个时候对姜揽月如此的温柔,简直都不像同一个人。 但是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之下,姜揽月还是硬着头皮朝着老夫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祖母,你找我。”姜揽月在老夫人的面前还是装作一副很有规矩的模样,毕竟老夫人最喜欢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她的心里更加的清楚了。 “快让祖母看看,昨日真是委屈了你,是祖母没有保护好你。”老夫人眼底都是心疼,而且姜揽月还有几分她丈夫的神色,毕竟是亲生孙女,总比一个外人要强很多。 “我没事的祖母,昨日我也证明了我自己的清白,我也不怪妹妹,毕竟不知者无罪。”姜揽月说的时候还一副楚楚可怜让人心疼的模样。 老夫人见状只会更加的愤怒,“姜婉儿,你看看你姐姐到现在都还护着你,可你呢,你姐姐回来这么多年,你处处针对她,可她却从未说过你的不是。” “还有你,陈氏,你怎么教导你的女儿的,孩子是你抱回来的,也是你教导的,现在这副样子你也有关系,你们两人今晚全都给我跪在祠堂内,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任何人给你们送饭。”老夫人现在的脸色都气的发青,但是看着姜婉儿的时候更多的还是恨铁不成钢。 她曾经因为姜揽月没有回来的愿意,已经把大多数的好东西都教给了姜婉儿,但是她不仅没有给她的脸上增光,而且还不断的给宰相府抹黑。 这种事情无论换做谁,都会是两眼一黑的程度。 “老夫人,婉儿知道错了,还请老夫人原谅我吧,以后我肯定不会这样了。”姜婉儿以前犯了错都是装克可怜来博取老夫人的同情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比她更会装可怜的人来了,所以姜婉儿的可怜在老夫人的眼里,一文不值。 “够了,不要在我这里拿出你这身博取男人同情心的本事,你以为我不知道昨天的事情吗?” 现在的姜婉儿是真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以前那受到万千宠爱的那样了,她看着一旁很是得意的姜揽月,眼底都是怒意。 “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婉儿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帮我劝劝老夫人好不好。”姜婉儿说着的时候甚至还挤出来几滴眼泪,但是内心早就把宰相府里所有人都骂了个遍。 听到姜婉儿的话,姜揽月内心毫无任何波澜,自作孽不可活。 “妹妹我也帮不了你,毕竟你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让祖母生气了。”姜揽月说的时候嘴角的笑意都忍不住,她还是自求多福吧。 姜揽月就眼睁睁的看着下人把姜婉儿和陈氏一起带了下去,现在的姜揽月可以说是内心爽到飞起。 “祖母,你对揽月真好。”姜揽月说着便一头扎进了老夫人的怀中,这个时候是她最能感受到亲情的时候。 老夫人看见姜揽月这幅模样更加的心疼了,“是祖母没有照顾好你。” 她说着,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明日你跟我去咱们家的铺子里看看吧。” 铺子?姜揽月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瞬间来了精神头,难不成祖母要开始培养她成为未来的宰相府家主了? “祖母,我去了的话,父亲会同意吗?”姜揽月皱了皱眉头,装作一副很是担心的模样。 她可太清楚姜逸国有多么的看重老夫人手中的这点权利了,但是因为他一直没有达到老夫人心里的那种效果,便一直没有机会掌管宰相府所有的家产。 “放心吧,有我在,谁敢说你的不是!”她的威严可是连皇上都要敬三分的那种,更何况是她的儿子。 就算姜逸国不同意那又如何,他没有任何话语权在宰相府。 “好的祖母。” 在第二日,姜揽月更是早早的就起来了,她跟着老夫人来到了第一家铺子内。 “老夫人早。”店内的人看见老夫人之后纷纷行礼。 现在距离开门的时间还很早,不少的员工都在收拾着店内的物品,却没想到老夫人会在这个时候大驾光临,甚至身边还带来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揽月你看看,这是胭脂铺子,我们店里的胭脂是全京城最好的,只不过因为价格昂贵,所以除了有钱人,便没有人再来。”一想到这里老夫人就开始愁,毕竟当初正是因为这些产业,才有了今日的宰相府。 “祖母可以尝试一些活动,薄利多销,才会得到许多的回头客。”姜揽月的内心直接出现了个小规划。 第三十八章 代言人 “活动,那你到底是说说,我听听怎么回事?”老夫人倒是好奇姜揽月她们年轻人的脑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在刚才的时候,姜揽月早就把店内所有的装设和摆放全都看了一遍,但是并没有太多的亮点。 “祖母不妨试试推出一个新品的活动有优惠,又或者买一赠一之类,也可以满多少钱赠个小东西,我看抽奖也是可以的。”姜揽月想了半天,卖东西的手段有很多,但是这么多办法只能选取其中最赚钱的。 听到姜揽月说的这些,老夫人的眼眸都亮了不少,她没想到自己这个亲孙女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思路,实在是难得,不像姜婉儿,无论怎么培育都没有办法让她满意。 “那既然如此的话,我将这店铺交于你的手中一个月,倘若你能让这店铺的盈利上涨,我便让你尝试接手其他的店铺。”老夫人意味深长的说着,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眼神都变了不少。 “孙女一定不会让老夫人失望的。”姜揽月终于得到了这次试炼的权力,嘴角都是带着笑容的。 一直等到老夫人离开之后,知画这才开口道,“小姐,你刚才所说的那些真的可以吗,要是亏损了怎么办啊?” “小瞧我,你就放心吧,在我的手中死人都会复活。”姜揽月扫了一眼胭脂铺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整整一上午,姜揽月都在店内忙里忙外的,门口原本要去定制衣裳的谢云祁恰好路过,他一抬眼就见姜揽月的身影,让他直接转移了自己的路线,朝着胭脂铺子就走了进去。 “你们这有什么上等的胭脂吗,我看看。”谢云祁无比嚣张的说着,但是目光全都在姜揽月的身上。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嚣张了,让姜揽月以为有人要来故意闹事,可是一转头就对视上谢云祁那无比单纯的目光,她无奈一笑。 “八皇子,你怎么来了?” “仙女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欢迎我吗?”谢云祁直接朝着姜揽月的方向走了过去。现在的铺子刚开门没多久,所以还没有那么多的人在,但是还是有不少的顾客,他们一听见八皇子的时候全都愣了一下,然后急忙下跪行礼。 “参见八皇子。” “起来吧。”谢云祁不耐烦的朝她们挥了挥手,但是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姜揽月的身上。 见到此景的姜揽月微微挑眉,“你可别把我的顾客给赶走了。” “自然是不会的,只不过仙女姐姐你怎么突然来卖东西了?”谢云祁很是不解。 “有钱不赚那才真是傻子。”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店员从仓库拿出来了好多的新品,“大小姐,这都是一直在仓库内的新品。” “新品?”姜揽月瞪大了眼睛,看着都已经落灰的东西,这还能叫新品?这和卖不出去的老品没有任何的区别。 见到姜揽月这么惊讶的样子,店员立马解释道,“之前一直因为老品一直有存货,所以老夫人先让我们把囤货都卖光之后再去卖新品。” “那我知道为什么一直收入不好了。”姜揽月淡淡道,毕竟别人家都一直再卖新品,要不是老夫人得到了许多老顾客的追捧,不然到现在恐怕都得倒闭。 店员一脸好奇的看着姜揽月,想知道她想用什么办法重新让店铺的业绩刷回去。 “好了,你们都先放下手里的活,接下来听我说。” 一脸严肃的姜揽月看上去有一种女老板的感觉,像手下有十几家铺子一样,直接把旁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谢云祁给迷住了。 “仙女姐姐好威风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女子竟然也可以这么帅。”谢云祁满脸花痴的说着。 但是现在毕竟是重要时期,姜揽月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谢云祁周旋那么多,她直接绕过谢云祁的身边走到新品胭脂的面前。 其他人见姜揽月眉头紧蹙着,全都不敢吱声,毕竟她是老夫人亲自带来的,那肯定是受老夫人重用,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姜揽月来的。 只不过姜揽月看上去就像花瓶一样,到底有没有实力,她们也实在是不清楚。 “大小姐,这胭脂有哪里不对吗?”其中一个店员试探般的开了口,毕竟姜揽月这容颜实在是千年难遇,但是一般这种女子都是娇滴滴的,实在是干不了这种头脑风暴的工作。 可是接下来姜揽月的开口直接让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我们主要推出的还是新品,所以这些旧产品我们们需要低价出售,只要能回本其他都没问题,赚的多赚的少也都是赚,然后眼下要将新产品全部推销出去,不然的话新产品迟早也都会变成旧产品。” 仅仅几句话让她们恍然大悟,姜揽月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但是她们就是不知道这件事行不行得通。 “大小姐,这真的行得通吗?”店员们皱紧了眉头。 “行不行的通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光说肯定没有用。”姜揽月转头看向身后的谢云祁,眉头微挑。 “八皇子想不想试一试?” 被点名的谢云祁愣了一下,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仙女姐姐的意思是在说我吗?” “是啊。”姜揽月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在她的印象里,谢云祁是一个很受女孩子欢迎的人,所以要是让谢云祁出来替他代言新产品的话,肯定会收益加倍的。 看见姜揽月一脸诡异的笑容,让他直接打怵,“仙女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云祁的眼神中看着姜揽月的时候都无比的害怕,但是他还是好奇姜揽月的到底想要做什么。“当然是需要你的帮助了。”姜揽月看着眼前的谢云祁的时候不禁感叹着,毕竟这么好用的人就摆在自己的面前,不用白不用。 “我能帮助你什么?”谢云祁很是好奇。 “你当我们店铺的代言人怎么样?”姜揽月看着他的时候微微挑眉。 “代言人?我真的可以吗?” 姜揽月点头。 第三十九章 利益 只见谢云祁走到了姜揽月的身边,“仙女姐姐,我该怎么做?” “你过来我告诉你。”姜揽月朝着他勾了勾手,而谢云祁就像极了一个小狗一样,主人招招手他就摇摇尾巴走了过去。 “我只要你极力推出我们的产品就可以,多夸一夸,这个你总是会吧。” “这太简单了,包在我身上。”谢云祁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明天就开始怎么样?” 这些胭脂姜揽月并不是很懂,所以还是需要店内的人员跟他一个一个介绍的,而姜揽月就站在一旁开始研究接下来的打算,她时不时抬头就看见谢云祁很是认真的在记着胭脂的内容。 “听懂了吗八皇子,这些问题我猜不会难道你吧。” “那是自然。”谢云祁挺了挺自己的脖颈,但是现在新品实在是太多了,他的脑袋也有些转不过来了。 见到他的窘迫的模样,姜揽月笑了一下,“没关系,那咱们就一个一个来,倘若真的获利的话,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真假?” “自然是真的。” 谢云祁的模样直接把姜揽月给逗笑了,他实在是太有趣了。 店员们看着他们两人甚至都怀疑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但是一想到皇上将姜揽月许配给了五皇子,他们想说的话便都没有说出口。 “那就麻烦五皇子回去背一背明日的台词了。”姜揽月说的时候都是对他的客气。 说完以后,姜揽月便转身继续其他工作的交接,上辈子因为姜婉儿的原因,她没有听老夫人的话去尝试管理这些店铺,所以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处理然后改变一切。 “你们帮我把这些新品都摆在中央,剩下的的老版的全都放在一面,这样会更加的好区分。” 她的话音刚落,店员们便很有秩序的开始摆放着所有的东西,她们的办事效率让姜揽月都震惊了。 因为她今日接收,店铺开了没一会就关上了门,不少的人都好奇店铺里面都在做什么,忙来忙去的。 等到姜揽月抬头看向门口的时候便看见不少的人都聚集在门口,他们这群人实在是对什么都很好奇。 姜揽月见状直接走向门口解释道,“我们店明日将举行一次活动,大家都可以来参加,但具体是什么活动我就暂时保密。” 她的话一出直接深深的吸引到了他们,一时之间,他们全都开始好奇姜揽月想要做什么。 但是当他们反应过来了眼前的女人是姜揽月的那一刻,不少的人都愣了一下。 “居然是姜大小姐,她居然开始接手宰相府的产业了吗?” “看来姜老夫人还是更喜欢自己的亲孙女啊,外来的人还是不行。” “我看也是,不过这姜大小姐看上去的确比姜二小姐有本事。” 周围的声音全都一字不落的落入了姜揽月的耳中,她嘴角得意的笑了一下,这就是她想要得到的效果。 今日姜揽月这件事直接传到了皇宫中,谢峰听见这件事情的时候直接皱了下眉头,“你说什么,姜揽月要接受宰相府的产业?” “是,皇上。” 谢峰直接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看着眼前男子时,内衣很是慌乱,她虽然并不讨厌姜揽月,但是要是落在姜婉儿的手中,或许对他更有利益。 “算了,你下去吧。”谢峰无奈的来了口,满脸沧桑。 男子很是疑惑的看着谢峰,“皇上,你要是不想让姜揽月把这件事情办好的话,我也可以捣乱的。” “不必,你只需要盯好她就可以。”毕竟比起这件事他还是更在乎和谢屿有关的事情。 男子听到之后只哈点头答应了。 而姜揽月现如今正在谢屿的房间内,被谢屿逼到角落里,接受他的审问。 “你找谢云祁了?”谢屿说的时候眼里都是愤怒。 “是……是啊,怎么了王爷?有什么不妥吗?”姜揽月一脸畏惧的模样,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很是让她震惊。 “王爷你又生哪门子气,毕竟谢云祁可以帮我做事,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大的帮助。”姜揽月嘴角还着一丝喜悦,完全没有在乎谢屿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谢云祁能帮你什么?“谢屿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听到谢屿说的话,姜揽月便来了许多的话题,“那自然是很多,你可知道就他的这个性格和颜值,能给我带来多大的利益吗?” 看着姜揽月这般开心的模样,谢屿下意识的开口,“收益多少?” “还没有呢,我明天才开始开业,王爷这么着急做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谢云祁就会帮到你?” 没有察觉到谢屿情绪不对的姜揽月一直在那里说个不停,“这京城哪有几个人不喜欢谢云祁啊,说他是少女杀杀手都不足为过了吧。” “他好看还是我好看?”谢屿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姜揽月,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把她给收拾一顿一样。 “啊?” 姜揽月直接愣住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谢屿再说什么,怎么突然和他扯上了关系。 但是要是真让姜揽月选择的话,那肯定是谢屿更好看一些,毕竟谢云祁还是有些太稚嫩了,没有谢屿这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当然是王爷你好看,但是谢云祁的性子很好,我要是让王爷你去的话,总不能让你一直苦着脸现在大家的面前吧。”姜揽月微微耸肩,她觉得自己说的没有什么错。 “嗯,知道了。”谢屿后退了一步,听到了这些话之后才肯放过被他逼到角落里的姜揽月。 一直到现在,姜揽月才反应过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管我的事做什么?” “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当然有资格管你的一切,怎么?姜大小姐有意见吗?”谢屿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很是严肃。 “你……”姜揽月刚想要开口说话,便被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不好了王爷,不好了!” 两人的目光紧紧盯向门口。 第四十章 没有好处 谢屿不耐烦的朝着门口走去,一打开门就看见残刃一脸紧张的站在门口,“王爷!刚才边疆传来消息,她回来了。” 谢屿愣了一下,“什么?” 屋内的姜揽月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人?什么她?只见她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发生什么了?” 看见姜揽月走了过来的残刃立马闭上了嘴,把刚才想要说的话全都憋了回去,他甚至还给谢屿一个眼神,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只见谢屿笑了一下。 “说吧,没事的。”谢屿甚至转头看了一眼姜揽月,眼底还是带着笑意。 姜揽月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见残刃犹豫了一下,然后便开口解释,“王爷的青梅竹马回来了。” 听到之后的姜揽月愣了一下,她怎么不记得姜揽月什么时候有青梅竹马了,上辈子她并没有什么印象。 “什么青梅竹马?”姜揽月很是好奇的开了口。 “当然是将军的女儿,祝乐凌。” 祝乐凌?姜揽月皱了下眉头,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很是陌生,为什么上辈子没有写一个人,还是说因为她改变了事情的发展走向,所以才会冒出来一个很是陌生的人?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谢屿眉头紧锁着,他的举动让姜揽月直接愣住了,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喜欢这个青梅竹马,就如同姜燕儿和谢默两人一样。 那要是按照这么说的话,现在只有姜揽月自己一个局外人,她想到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便很是难过。 原本她以为谢屿会和其他的男子不一样,可是到头来还是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还有一个青梅竹马。 “明日,大小姐明日就回来了,她说回来要来找王爷你,特意说让王爷你准备点好东西。” 听到残刃说话的语气,姜揽月想都不用想祝乐凌肯定也是一个很让人喜欢的女孩子吧,毕竟性格很是坦率,但是要让她看见自己在谢屿的房间里,实在是有些不好。 “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王爷。” 姜揽月现在并不想和有青梅竹马的人走的太近,所以便想了办法离开这里。 但是没想到谢屿直接一把将她整个人都拉了回来,姜揽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你走什么?我让你走了吗?”谢屿直接皱紧了眉头,下意识抓住了姜揽月的手腕,他不知道姜揽月为什么突然搞这幅模样。 “王爷留我在这里做什么?我还有事情需要解决呢。”姜揽月皱了皱眉头,谢屿每一次的行为都会让人陷入怀疑,他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他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现在你的时间是属于我的。”谢屿的眼神都变得冷冽了不少。 一旁的残刃见状直接退出了房间,他可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很是不一般,毕竟那晚谢屿做的事情,实在是让他大为震惊。 毕竟祝乐凌当初恐怕都没能让谢屿这么细心的照顾,但是姜揽月却能。 现在整个屋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姜揽月皱了下眉头,“王爷,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这话还要我说几遍。” 谢屿用力一拽,姜揽月依然是没能抵得过他的力气,它真不知道谢屿一个病怏子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谢屿,你不要以为你是王爷我就不敢跟对你怎么样,小心我在你身上下咒。”姜揽月说的时候还瞪大了眼睛。 可是谢屿并没有被她的恐吓给吓到,“你在吓唬我吗?你难道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仅仅一句话,直接让姜揽月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怕,那我害怕你能放我走吗?你今天的病我都已经治完了。” “我还感觉我有些不舒服,你们当大夫的事不管病人说走就走吗?” “啊?”姜揽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诽谤说的这么轻易。 “你这是侮辱我懂不懂,那你倒是说说,你哪里不舒服,我治治你。”姜揽月说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不少,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谢屿得逞的笑容。 “你笑什么?”姜揽月看着他有些愤怒,直接伸出手打在了谢屿的胸膛上。 “啧。”谢屿眉头紧锁着,看上去好像是很严重的样子。 “谢屿?!”姜揽月瞪大了眼睛,她着急的看着眼前的谢屿,她记得自己明明没有用力,为什么谢屿的反应会这么大。 “你没事吧,我明明没有用那么大的力气啊?不应该啊。”姜揽月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虽然有底功在身上,但是也不至于把谢屿打成这样吧。 “我的这里……很难受。”谢屿捂着刚才姜揽月打在他身上的地方,脸上的表情都很是狰狞,看上去好像很痛的样子。 “你没事吧?”姜揽月很是愧疚的模样,“对不起啊谢屿,我并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我就微微一用力竟然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要吧哒吧哒的落了下来,但是下一秒谢屿却将姜揽月拽进了自己的怀中,这一个举动直接让姜揽月愣住了,她的脸紧紧贴在谢屿的胸膛处,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谢屿死死的盯着门口不远处一个红色身影,没一会就见衣服直接消失在不远处。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想起来姜揽月还在自己的怀中,他下意识的松开了她,“是我越距了。” “王爷你现在但是装了起来,当初你亲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越距了?”姜揽月说的时候很是愤怒,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在一旁说个不停的时候,谢屿的思绪早就不在这里了,但是姜揽月并不知道。 “我送你回去吧。”谢屿仅是短短一句话直接让眼前的姜揽月瞬间闭上了嘴,但是姜揽月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还以为谢屿这是在像自己低头呢。 “那就勉强同意你吧。” 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之后,角落中出现了两个身影,残刃皱了下眉头,“祝小姐,我都说你,我们王爷现在已经有婚约了,你就别再执着了,对你没有好处的。” 第四十一章 胡说 “那又如何?是不是这个女子,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她?”祝乐凌眉头紧锁着,她好不容易从边关回来,但是没想到却遇到这种事情,实在是让她心里很是难过。明明在她离开这里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为何这次回来却多出来来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女子是宰相府的大小姐,而王爷的未婚妻则是宰相府的二小姐。” “二小姐?我记得宰相府不久一个女儿吗?”祝乐凌皱了下眉头,她怎么不记得宰相府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多的女儿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是祝小姐你就要记得现在宰相府有两个女儿,刚才的那个才是宰相府亲生女儿,之前那个是领养的。” “领养的?”祝乐凌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是随后又缓缓一笑,“怪不得,这个姜婉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祝乐凌说的话,残刃并没有说什么,他只能淡淡的笑着。 “好了,我现在回来了,我是不会给任何人机会的。”祝乐凌的眼神闪过一丝犀利,然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哎,祝小姐。”残刃急忙开口拦住,但是祝乐凌直接就离开了,连头都没有回。 他轻啧一声,现在的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了,残刃都有些替谢屿着急,他甚至都没有想到自家王爷身上居然会有这么多的烂桃花,这更是残刃第一次觉得身边的女人太多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在姜揽月和谢屿回去的小路上都变得格外的寂静,和昨日无比喧哗热闹的大街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姜揽月从来没有这么惬意的和一个男人待在一起,现在给她的感觉有一种虚幻缥缈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消失了。 “王爷,下个月就要成婚了,我恐怕帮你治病的借口都不知道找什么比较好。”姜揽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周围不知哪里飘过来一阵阴风,她们两人只感觉有些不对劲,下一秒,姜揽月的眼前直接飞过来一个箭稳稳的落在姜揽月的面前。 被吓到的姜揽月直接后退了一步,眼睛都瞪大了不少,现在她的眼睛瞪的无比的大,看着身边谢屿的时候充满了惊恐。 “王……王爷,我这是。” 要不是姜揽月的身上有些本事的话,现在这个箭早就落在她的身上了。 “躲我身后。”谢屿直接刚才原本是想姜揽月把箭打飞的,但是又不想让自己身上的能力随意的展现出来,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的看着箭到底会落在哪里。 “谢屿!” 但是现在一个声音直接打破了她们两人之间紧迫的氛围,她们纷纷回头看去,就看见一袭红衣的祝乐凌直接朝着谢屿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你要去哪里啊?”祝乐凌直接跑到了谢屿的身边,她的头发高高的束起,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是豪迈的样子,简直和姜揽月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是谁啊?”祝乐凌很是熟练的挽住了姜揽月的胳膊,甚至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眼神都是充满了敌意。 “我是姜揽月,你呢?”姜揽月直接开口解释,没有半分的犹豫。 祝乐凌没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一个这么强硬的对手,她嘴角微微一笑,“我是将军女儿,祝乐凌,也是谢屿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姜揽月微挑眉,可就算是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有什么用,毕竟以后要嫁给谢屿的人又不是她姜揽月。 “是啊,姜姑娘该不会没有吧,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我听说你是姜婉儿的姐姐,她都还有谢默这个竹马呢。”祝乐凌说的时候还一副很是得意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要嫁给谢屿的人是她呢。 “你不是明日才回来吗?怎么现在就来了?”谢屿疑惑的看着她,但是他早就知道祝乐凌回来了,但是撒谎的意思到底是为什么? “我当然是想你,所以我特意连夜赶路跑了回来,不然的话我现在恐怕还在路上呢,我走了两年,难道谢屿你就一点不想我吗?” 被无视在一旁的姜揽月看了祝乐凌一眼,现在的祝乐凌就像当年的她一样,一心的追求谢默简直一模一样。 “胡说什么?”谢屿皱了下眉头,他并不喜欢这种说的不清不楚关系的话语。 “好了谢屿,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所以用觉得我在胡说。” 一旁的姜揽月只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便直接开口说道。 “既然要没有我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先聊吧王爷。”姜揽月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我都说了要送你回去,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谢屿的脸上都变的很是严肃的模样,直接让一旁的祝乐凌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刚才她的话都说的那么的明白了,可是就谢屿一直在躲避着她。 “谢屿,刚才姜姑娘都说了不用你,你现在这么做岂不是让她难堪。”祝乐凌一直挽着谢屿的胳膊没有放。 “这是我和姜小姐的事情,你周波劳累,还是快回去休息好一些。” “我的身体你是知道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祝乐凌说着的时候还伸手打了一下谢屿的手,看上两人很是恩爱的模样,小夫妻小打小闹。 “好了王爷,我这次真的要回去了,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待在这里了。” 她的话刚说完,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眼熟的马车从她的身边经过,姜揽月下意识的就开了口,“妹妹?” 马车的帘子在刚才的时候被风吹动起来,掀起了一角,让她很是清晰的看见了里面的人都是谁,但是她不敢相信上辈子两人就已经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一起,简直不把她给放在眼里。 现在姜揽月是知道自己被人蒙在鼓里那么久,胸口就无比的发闷。 “吁。”车夫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正在说话的祝乐凌。 现在马车就稳稳的停在了姜揽月的身边,车内的姜婉儿伸出手掀起帘子的一角,看着外面的三个人时微微皱了下眉。 第四十二章 闹的太过分 “姐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她说的时候眼底都是无比的得意样子,让姜揽月看着的时候很是不爽。 现在姜婉儿所坐的马车可是谢默的,她并不是没有见过,所以今日她们两人又做了什么? 就在她心存疑惑的时候,姜婉儿的声音直接打破了姜揽月的思绪,“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声音之后的姜揽月看了一眼她们,这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过节一样。 “我回来难道还需要跟你报备吗?你不要以为你是宰相府的小姐我就要对无比的尊重。”祝乐凌说的时候眼底都是得意,现在的她早就和当年被她拿捏的祝乐凌不一样了,这几年让她的性子变得越来越强硬。 听到祝乐凌说话无比强硬的样子,直接把姜婉儿给吓了一跳,之前她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分寸的,但是现在的祝乐凌直接对她这么说话,让她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祝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宰相府的女儿,敢这么和我说话难道就不害怕我爹爹找你的麻烦吗?”祝乐凌身后恐怕就只有姜逸国一个人,剩下可没有人愿意帮姜婉儿承担这么大的后果。 “我可听说现在你可不是宰相府亲生的孩子,你只不过是被人抛弃不要的孩子罢了。”祝乐凌说的时候还笑了起来,压根就不把她姜婉儿放在眼里。 只见车帘子被她给放了下来,下一秒就见姜婉儿直接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满脸怒气的看着祝乐凌。 “祝乐凌,可就算如此,我现在也是宰相府的二小姐,而你也还是将军的女儿,你永远都低我一等。”姜婉儿说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愤怒,毕竟现在的她很是讨厌二小姐的称号,她明明可以当一辈子的大小姐的,要不是姜揽月的出现,怎么会成为如今这幅模样。 “哦?将军的女儿又如何,我可听说现在宰相的名声并不是很好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呢,不过我要告诉你好消息,我的父亲镇守边疆有功,已经升了官,我现在和你平起平坐,甚至还高姜二小姐你一头呢,你是不会生气的对吧。”祝乐凌说的时候专门挑姜婉儿最在乎的痛处说,完全没有管她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们两人从小就不对付,但是还好喜欢的不是同一个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祝乐凌知道谢屿要娶的人是姜婉儿之后,她就更加的讨厌姜婉儿了。 “你一女子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我要是王爷的话,我也不会愿意娶你的。”姜婉儿也不是不知道祝乐凌是什么德行,整天就爱围着谢屿转,要不是边疆出现问题的话,她恐怕还会缠着谢屿不放呢。 “姜婉儿!” “祝乐凌!” 一旁的姜揽月没想到她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竟然会这么吵,她直接从一旁上了谢默的马车,在刚才的时候她早就看出来这是谢默的马车了。 上了马车之后的姜揽月看着马车内的谢默,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淡淡一笑便坐到了谢默的对面。 “好巧啊五皇子,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只不过你怎么会和我的妹妹在一起啊?” 她的眼睛看着谢默的时候都是对他的审问,谢默的眼神很是闪躲,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今日在皇宫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婉儿,便将她送了回来。”谢默有些心虚得开口,其实主要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是姜婉儿想要出去玩,他便陪着了。 “哦。”姜揽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着谢默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依旧没有任何的消退。 但是殊不知姜揽月早就看穿了他的一切,但是却依旧没有开口戳穿他。 而现在马车外的两个人依旧在争个不停,姜揽月的头都要听大了,她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闭上了眼睛想要好好休息。 “你是累了吗?”谢默看出来她有些疲惫,便开口问道。 “最近有很多事情都要做,有些累。”姜揽月一想到明日就要有更大的事情要发生,心里就有些紧张。 “那我送你回去吧。”谢默直接开了口。 “那妹妹呢?” 现在外面两人的声音一直没有断,她们两人从小就这般模样,非得争个你死我活的才肯罢休,谢默现在听的都无比的烦。 “没关系,有我皇叔在,她是不会出现问题的。”说完话以后,谢默便向车夫开了口,“走吧,回宰相府。” 仅仅一句话让旁边的三个人都愣住了,姜婉儿转过身看向马车愣了一秒,然后就见马车直接从她的身边离开了,将她直接抛弃在这里。 “没想到啊妹妹,五皇子也不要你了,现在你可就是自己一个人了,只不过五皇子都有婚约了,你现在还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啊,你姐姐也真是大方,能这么的容忍你,要是我的话,我肯定好好教育你一顿!”祝乐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了口。 “祝乐凌,我要杀了你!”现在谢默已经离开了,姜婉儿更是忍不住自己内心对她的怨恨,直接要开始伸手去打祝乐凌,谢屿就在一旁看着,他愣是一点都不想插手。 谢屿静静地看着已经走远的马车,眼神都变得凝重了起来,但是眼前的两个人让他很是头疼,这个烂摊子竟然放到了他的身上。 “够了!你们两个老实一些。” 谢屿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她们两人实在是闹的太过分了。 祝乐凌很是乖巧的听他的话,便收回来手,可是姜婉儿并没有。 在她的眼中,谢屿无非就是有一个王爷的身份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而且一个将死之人,哪有资格管她。 “王爷你还是先好好治治你的身子骨吧,毕竟我可不想嫁给你之后没几年就要守活寡,我可不想被人顺是寡妇。”姜婉儿自从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更是不把谢屿放在眼里,甚至连个王爷的身份都配不上他。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直接响起。 第四十三章 仙女姐姐 姜婉儿瞪大了眼睛,她死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被祝乐凌打的这一天,只见祝乐凌正死死的看着她。 “姜婉儿你别太过分,你无论怎么说我都没关系,但是你说谢屿就是不行,你不要以为你受宠就没人管得了你了,在我的眼里你什么都不是。”祝乐凌可是一点都没有害怕姜婉儿的意思。 “祝乐凌,你真是疯了!你居然敢打我,我哪里说错了,他快要死了,你怎么不嫁他!” “我嫁就我嫁,总比娶你这种人好。”祝乐凌虽然也对他这件事很放在心上,但是总比姜婉儿这种人要好很多。 “那祝你们百年好合。”姜婉儿直接摔下一句话,然后便转身朝着宰相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谢屿的眼神暗了暗,但是还是朝着姜婉儿的方向走去,却被一旁的祝乐凌给拉住了,“谢屿你这是做什么,她刚才都那么说你了。” “天黑了,一个女孩子回去肯定是不安全。”谢屿虽然根生气,但是他并不会因为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可是!” “好了,我送完她便送你回家。” 在别人的眼中,谢屿就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没想到却有人对他这么不好。 “算了,我跟你一起。”祝乐凌最后也选择了妥协,毕竟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一直到宰相府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谢默和姜揽月两人正站在门口,不知道都在说些什么。 “五哥,你刚才怎么把我自己一个人扔在那里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姜婉儿说话的声音哭哭啼啼的,然后朝着谢默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姜揽月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毕竟她很是讨厌这个妹妹。 “五哥,怎么好端端的就带着姐姐离开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五哥是不是我有了妻子,心里就没有我了啊?” “怎么会,只不过我看揽月现在很是疲惫的样子,就先把她送了回来,你现在不也回来了吗,毕竟有皇叔在,我还是放心的。”谢默说的时候眼底还是带着笑意的。 但是一旁的的姜揽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谢屿,两人对视一眼,中间好像隔了一个世纪一般。 “既然姜二小姐到了地方,我就先回去了。”谢屿开口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姐姐你们刚才在这里做什么呢?你们在说什么啊?” 听完之后的姜揽月笑着摇了摇头,便转身进了府内,现在只留下她们两个人站在这里。 “没事,你也先回去休息吧。”谢默现在只想安静一会,并不想看见姜婉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看见姜婉儿,谢默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的脑袋里面乱哄哄的,很是聒噪。 “王爷那我只好先回去了。”姜婉儿还一副不舍得样子,但是她并不知道谢默一看见她的时候,脑袋里都在想着姜揽月的好。 其实刚才姜揽月下了马车想进去,但是谢默却开口拦住了她。 “揽月,你等等。” 姜揽月一脸疑惑的回头看向谢默,“五皇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下个月就是我们的大喜的日子,你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现在要不是谢默提醒的话,她现在早就忘了这件事,一想到要和眼前的谢默再一次结婚,她的脑海中就无比的混乱。 “我还没有,毕竟时间还早呢,五皇子不必着急。”姜揽月说的时候很是有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比的温柔,让谢默很是心动。 “那好。” 现在的谢默心里更是无比的混乱,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姜揽月给她总是有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他现在宰相府的门口,看着里面愣是半天都没有离开。 而谢屿在将祝乐凌送回去之后,便满是严肃的看着身旁残刃,“你给我好好调查,今日的刺客是怎么回事?” 残刃听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刺客?王爷你没事吧,你现在的身子可有哪里有问题啊,用不用我将姜小姐给找回来看一看。” “不必,我没有受伤,我只不过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谢峰安排的人,你一定要给我查清楚了,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谢屿现在的眼里很是平静,但是他的心里早就微微掀起一层波澜,但是他自己并没有发现。 “是,王爷!” 外面的月色慢慢沉了下去,原本孤寂的路上也开始变的热闹了起来。 “大家瞧一瞧看一看,看看我们胭脂铺子今日推出的新品,绝对保值,不信的话看看我涂在脸上嗯效果,大家自然就有了决定。” 站在门口的姜揽月一副老板的模样,看着谢云祁如此的卖力心里很是满意,现在就已经有不少的人对她们的新品的很是感兴趣,看来今日是要请谢云祁吃一顿好饭了。 只见谢云祁将胭脂轻轻擦拭在自己的脸上,让他本就精致的容颜现在更加的夺目了。 “八皇子怎么这么好看啊,这胭脂我要了!” “我也要!我也要!我就要八皇子手里的这件!” 不少的女人全都一窝蜂的拥了上来,姜揽月的嘴角得意的笑了笑,女人还是最了解女人,像谢云祁这种人很是招女人喜欢,甚至还很会说话,让他来帮助姜揽月得产业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美女姐姐可真是有眼光,你抹上去肯定会让路过的慢热都停下脚步看你两眼,就连我也是呢。” 谢云祁对这种话说的很是轻松,只见姜揽月抱着双臂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怎么?这么会拿捏女人,没看出来你这么懂女人啊,甚至还给我带来这么多的顾客,今晚我请你吃饭,如何?” “真的吗?!仙女姐姐,那要是皇兄知道了不开心该怎么办,毕竟你现在可是他的未婚妻。” “你帮我办事我请你吃饭不是应该的吗?哪里有问题了?”姜揽月疑惑得皱了下眉头。 “揽月,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谢默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四十四章 难道这群人也重生了? 现在的姜揽月的名声在家京城中早就变得很出名,甚至都传到了其他国家的耳朵里,更别说区区一个谢默了。 但是现在姜揽月心情很是不错的,可是一看见谢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五皇子怎么突然来了?” “五哥,你看我的做的怎么样?”谢云祁一脸期待着谢默的夸奖,但是却没想到谢默只不过是敷衍的应付了一句之后,便朝着姜揽月的方向走去。 他没想到姜揽月竟然这么的有实力,很是让他喜欢,要是他真的能娶到这么有实力的妻子,对他将来夺嫡肯定有巨大的帮助,所以现在特意来巴结她,避免被谢云祁这个家伙捷足先登。 毕竟有实力的女人都是抢着要的。 “揽月,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优秀。”谢默现在看着姜揽月的是越来越顺眼,他毕竟不是那种沉迷于纸醉金迷的那种男人,就算姜揽月长的再怎么好看,也不感兴趣。 “那是自然,五皇子不知道也很是正常的,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本就是不长,你也是知道的。” 姜揽月话里话外都在说着两人的关系只是一个契约的关系,要不是皇上故意搞捆绑着一出,她都不会再一次嫁给谢默。 “揽月你说这话我就不喜欢听了,时间短并不代表我们之间就没有感情,而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总感觉我们好像再哪里见过一样,揽月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听完他说话之后的姜揽月内心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骂八百个来回,不熟悉就怪了,上辈子两人在一起十多年,怎么可能不熟悉。 “熟悉吗?五皇子你又说笑了,我哪里能让五皇子认识啊。”姜揽月冷笑着。 没想到一旁的谢云祁也凑了过来,“我也有这种感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姜小姐,但是我的确从来没有见过你。” 原本姜揽月只是单纯以为是谢默为了接近她故意这么说的,但是谢云祁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八皇子你也看我很熟悉?”姜揽月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甚至用手指了指自己。 “是啊,不只是我,当时在场的人几乎都对仙女姐姐你很是熟悉。” 姜揽月呆滞在原地,但是这个举动倒是让他们兄弟两人有些疑惑,“怎么了揽月?” 姜揽月急忙摆手,“我没事,我没事……” 但是她心里还是想不通,难不成她重生了,这群人也重生了? 那该死的谢默不还是要回来谢默她来了!她绝对不允许! “五皇子,那你倒是跟我讲一讲,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我很是好奇。”姜揽月倒要看看是不是谢默真的重生了,不然的话她的计划可真的就被打乱了。 “嗯……感觉我们好像认识很多年一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对你的气息,对你的人都很是熟悉,难不成我们小的时候见过面吗?”谢默说的时候还一脸的激动,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对姜揽月很是上心。 但是听到他说完话的姜揽月足足在原地愣了几秒,但是谢默的说辞又证明不了什么,看来她的找机会试探试探他了。 “这说明我们有缘,不是吗?”姜揽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在强力忍着自己内心的恶心,她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了。 三人就在铺子内聊着,殊不知周围早就已经爆满了。 一个店员急忙跑了过来,“不好了大小姐。” “怎么了?”姜揽月皱紧了眉头,难不成是商品出现了什么问题吗?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哪里做错了。 “现在旧商品已经被清空了,但是新品断货了,我们所囤的那些货全都已经卖空了。” 现在姜揽月看着铺子内人满为患,而被她们挡住的货物架子上早就没有了任何东西,这也把姜揽月吓了一跳,结果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很多。 她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没事,胭脂而已,我去解决。”姜揽月说完话就要离开,但是没想到谢默却突然拽住了她的胳膊,她皱着眉头。 “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谢默的脸上满是客气的意思。 但是姜揽月并不想见到他,可做戏就要做全套的,只见姜揽月小心翼翼抽回自己的胳膊,“我先去进货,就不劳烦五皇子跟我折腾了。” “揽月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我将来本就是夫妻,夫妻就要同心,走吧,我帮你。” 呕。 姜揽月真的要吐了,去他的夫妻同心,当年可是他亲手杀了姜揽月,这就是谢默口中的夫妻同心吗? “不用了五皇子,这种粗活累活还是我自己来吧,这毕竟是我祖母给我的考验,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更有关系的,她恐怕会怪罪于我的。”姜揽月不得已才将老夫人搬了出来。 “那……”谢默欲言又止,但是直接被姜揽月给打断了。 “那我就先去忙了,八皇子你得跟我走了,你可是要赚钱的。”比起这两个皇子,她还是更喜欢谢云祁多一点,毕竟他是不会害自己的。 “啊?哦,我来了仙女姐姐。”谢云祁看了一眼很是不满意的谢默,便急忙跟了上去。 “仙女姐姐等等我!” 而谢默就站在原地看着离开的两个人,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心里早就开始打起了姜揽月的算盘。 “五哥?” 原本路过的姜婉儿想看看姜揽月能掀起什么风波,却没想到谢默也会在这里,她压制着内心的怒火,想走进胭脂铺子,但是挤了半天最后都没能进去。 她很是生气,“姜揽月到底做了什么,这里怎么能有这么多人?” 身旁的丫鬟面露难色的开了口,“其实这是姜揽月做的新活动,但是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 “你说什么!”姜婉儿直接瞪大了眼睛,但是没想到姜揽月仅仅一天就将这个店铺的生意做的这么好,她现在很是眼红。 “凭什么,她姜揽月才回来多久,老夫人凭什么让她接手!” 第四十五章 无辜少女心 “凭什么!她姜揽月到底哪里比我好了!”姜婉儿一脸质疑的看着身边的丫鬟。 但是没想到她等来的回答却是身旁的路过的一个女子,“我可听说这些都是姜大小姐亲自研制出来的活动,这只能说明大小姐聪敏伶俐,至于你,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她的不是?”女子剜了她一眼。 现在在整个京城,姜揽月的医术已经强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现在的经商能力又是这么的出众,她一个姜婉儿怎么可能比的上呢。 说完话之后女子便直接离开了,她的话语让姜婉儿原地爆炸。 “你听没听见她刚才说什么!她姜揽月只不过是她们不要的孩子,她凭什么?!”姜婉儿气的脸都红了,吓得一旁的丫鬟更是连一句话都不敢开口。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她姜揽月的能力超过我。”姜婉儿气冲冲的直接离开了这里。 谢默刚看一眼门口,就感觉有一个很熟悉的身影走了出去,却没有看清楚是谁,只怪自己眼花了。 “你去看看姜揽月现在都在做什么。”谢默没有把刚才门口路过的人放在心上,他现在还是更关心和姜揽月有关的事情。 一旁的林风听到了谢默的声音,微微点头,“主子,你现在对姜大小姐很是上心,你该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林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默疑惑得看着他。 “主子,林风跟着你这么久,除了姜二小姐,从未见过你对哪一个女人如此上心,甚至姜二小姐都没能让你这个态度的对待……” 听到林风说的话,谢默先是愣了几秒,毕竟他也没想到最近为什么会因为姜揽月做了很多让他自己都不可思议的事情。 “没事,这都是为了我的以后着想,不要多想了,我最爱的人只有婉儿一个,其他的人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谢默说的时候很自信。 一旁的林风也没有多想,只不过淡淡的点了头,便转身朝着铺子外面走了出去。 姜揽月和谢云祁两人走在了路上,谢云祁很是好奇,他不知道姜揽月要带他去哪,“仙女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千亿铺子。”姜揽月毫不犹豫的开了口,她对谢云祁倒倒是没有任何的隐瞒,毕竟哦都是苦命的人啊。 “千亿铺子?千亿铺子不是卖布料的吗?我们去哪里做什么?”谢云祁很是疑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姜揽月笑着开了口。 没一会两人便来到了恰千亿铺子门口,“跟我进去吧。” “真的吗仙女姐姐,我真的可以进去吗?”毕竟谢云祁在之前从来都没有资格进入千亿铺子,这个铺子真的比他想象中的地位还要高出来很多。 “走吧,有我在是不会有事的。” 谢云祁像是小孩子一样,脸上的惊喜和好奇愣是一点都藏不住,一旁的姜揽月看着时候无奈的笑了一下。 而店铺内的店员一抬头看见是姜揽月的时候,立马去将沈千亿给找了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沈千亿急忙走了出来,“揽月你怎么来了,是要选新的布料吗?” “不是,千亿我记的你手中是不是还有许多胭脂的来源,我现在及其需要。”姜揽月说的时候很是紧张,这让沈千亿也不知不觉的跟着紧张了起来。 “我有,你现在就要吗?” “对,越快越好,我信千亿你,你手中的东西都是精品,所以我便来找你。”姜揽月说着的时候还笑了一下。 “那是自然,更何况是揽月你开口,等着吧,最半天,货一定送到。” 两人的对话直接将一旁的谢云祁给听愣了,“千亿姐姐,你不是卖布匹的吗?怎么会有胭脂的来源呢?”谢云祁对她的事情很是好奇,除了姜揽月,沈千亿是他所知道的第二个很是厉害的女子。 沈千亿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你要记住,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沈千亿找不到的东西。” “好了八皇子,一会可就要麻烦你帮我再代言一些新的产品了。”姜揽月很是客气的开了口。 “包在我身上,只要仙女姐姐以后不要忘了我的好才是。”谢云祁要求的并不多,只要姜揽月是真心的就足够了。 听到谢云祁的话,姜揽月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以后只要有我姜揽月一口肉吃,就不会让你饿着肚子。” 谢云祁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有那一天,但是能得到姜揽月的庇护,他瞬间感觉到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那简直太好了仙女姐姐,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我谢云祁能做到,就一定回来帮你的。”谢云祁的人本就是真诚。 这些事情姜揽月都看眼里,她淡淡的笑着,以后的谢云祁恐怕会成为谢默的绊脚石,她这一次一定要保护好这些本就无辜的人。 很快,门口就停了好几辆马车,沈千亿看见之后直接开了口,“东西到了。” 胭脂到的时间前后不足两个时辰,这个惊人的速度除了沈千亿,恐怕别人都做到不了。 “八皇子,来帮忙。”姜揽月直接一个招手,谢云祁摇着尾巴就去了。 “仙女姐姐以后不要叫我八皇子了,实在是太生疏了,叫我云祁就好,这样会显得我们的关系很好。” 一旁的沈千亿听到谢云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满脸嫌弃,“揽月,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你来京城的时间短,你是不知道八皇子就是靠着这张嘴脸捕获了多少无辜少女的心啊。” 姜揽月直接被逗笑了。 “你胡说,我才没有,她们只不过是欣赏我的才华而已。”谢云祁极力争辩,为自己开脱,但是沈千亿可是一个嘴毒又腹黑的人,自然也不会八谢云祁的身份放在眼里。 “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才华,是会哄女孩子?还是嘴甜?还是说你的身份?” 仅仅短短的一句话,直接怼的谢云祁是哑口无言,但是他并没有生气。 而沈千亿看见这一幕,直接开了口。 第四十六章 卖疯了 “奥对,你有一个优点,就是你的脾气很好,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那一帮里,你的脾气最好,江浸最温柔,五皇子最凶狠,剩下的王爷最可怜。” 沈千亿不禁咂舌。 但需要听见沈千亿说到谢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变的有些不对劲了,一旁的姜揽月也反应过来,刚想要开口,就被谢云祁的说话声给打断了。 “你倒是说说,我皇叔怎么了?那里可怜了?” “这还用我说吗?他身上的病啊,要是没有这个病的话,王爷或许比现在好药厉害更多,也不至于每天游手好闲的跟你们呆在一起。” 游手好倒是说的没错,但是谢云祁还是不愿意听见别人说谢屿的不是。 “我皇叔本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以后我不允许你再说他可怜。” “好好好。不说了还不行吗?”沈千亿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谢云祁,而谢云祁还的确很是好哄。 现在几人忙前忙后,很快就到了晌午,现在的胭脂店铺来了许多的新货,让刚才本就买过的顾客更是停下了脚步。 店员看见这么多的东西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们不敢置信的看向姜揽月,“大小姐,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弄来的啊?”她们看着里面的东西,甚至比他们之前的供货商做的还要好处好几倍出来。 “这是我找的新供货商,放心卖吧,千亿铺子的东西你们还不放心吗?”姜揽月的话直接让他们愣住了,她们早就听说了姜揽月和千亿铺子的老板是好友,原本还不信呢,但是现在这么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可是大小姐,千亿铺子不是做布匹的吗?什么时候做上了胭脂类的东西。” 这一点,姜揽月可就有话说了,“千亿本就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女人,她当然会有很多的货源,当初她之所以做布匹的原因,也是我帮她选的,一个就够她潇洒一辈子的了,为何要将自己搞得那么忙呢,你们说是不是?”姜揽月的话让她们狠狠的共情了,甚至愣是没有想到姜揽月居然是一个这么好的人。 “那大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既然是新品,那就明日卖,要让顾客对我们的产品保留悬念,这样的话才会有更多的顾客不是吗?” 她们受益颇多,全都点头对姜揽月的话表示赞同。 而一旁的谢云祁今日更是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对姜揽月的能力是越来越好奇了,一个乡野女子竟然会懂得这么多,简直是无比的罕见。 “大家安静一下,今日的新货我们店铺一件不留的全都卖空了,而且我也为大家准备了更多更好切价格实惠的新品,也是给大家的一个福利,我们将在明日推出,数量有限,更是先到先得!”姜揽月说的时候门口的人全都激动的喊了起来。 “我要十个!” “我也要!我要一百个!” “还有我还有我!” 看着门口全都是钱,姜揽月的嘴角都合不上了,“大家不着急,明日我们还是一样,由我们店铺独家代言人八皇子来给大家讲述我们新品。”姜揽月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谢云祁,嘴角都是得意的笑容。 而有些女子听见是谢云祁继续来,她们的尖叫声更加的热烈了。 “八皇子!啊啊啊!我要买你代言的东西!” “我也要,你们都别跟我抢!” 看着她们无比的热烈,姜揽月现在很是满意,她凑到谢云祁的身边小声的说道,“这个月可能就靠你来帮我了,放心吧,好处自然是亏待不了你的。” 谢云祁当然不会在意什么好处不好处的,能帮到姜揽月自然是他的荣幸。 “仙女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只要你需要我的地方,我肯定一个快马加鞭就赶到,只不过下个月就是你和我五哥的婚礼了,现在每天都这么忙的话是不是有些太拼了仙女姐姐。”谢云祁现在很心疼姜揽月。 毕竟今日一整天姜揽月都忙前忙后的,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就算是有也没有多少,而且这种情况还要持续一整个月,他一想想都觉得累,更何况姜揽月还是一个女子。 “仙女姐姐,你真的不需要休息吗,我可听说大婚当日会更累的。” “累?”姜揽月依稀记得上一辈子她嫁过去的当天,晚上入洞房之后,就再也不见谢默的踪影了,这就像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不得到的时候又对她百般的殷勤,就像现在一样,让她很是无语。 但是这些话她自然是不会和谢云祁说的,只能淡淡一笑,“怎么?听你这话说的,你有经验啊?” “怎么可能,我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子呢,我才不要成婚那么早,耽误我玩。”谢云祁说的时候满是激动。 但是只有姜揽月知道,谢云祁虽然说是爱玩,但是他所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对不起过谁,更没有说伤害过哪一个女孩,可是最后还是落得了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可谢默这个败类人渣,日子却过的风生水起,简直是天理难容。 “等我处理好,我带你去吃饭。” “好啊,我陪你一起。”谢云祁激动的点头。 现在胭脂铺子便早早的关上了门,之前因为营业不好,一直到晚上都还在开着门,可是现在太阳还没落山,姜揽月直接让他们回家休息。 “大小姐,你简直太好了!” “是啊,我们从来没有回家这么早过。” 姜揽月听到她们的话之后也只是淡淡一笑,“好了,以后有我在的日子,都不会让你们忙到太晚,毕竟明日还有大工程要等着你们呢。” “是!”她们齐刷刷的开口。 一直等到所有的人都走出去之后,姜揽月便开始核对账本,看看今日一共的总收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今日收益如何?”谢云祁一脸好奇的看了过去。 “五万两……” 姜揽月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甚至还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出错,这才开口说道。 “仙女姐姐,你简直太厉害了!” 第四十七章 你们听错了 谢云祁看见账单的时候嘴都合不拢了,一旁的姜揽月抬头一看,嘴角微微勾起,“这里有你很大的功劳,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让谢屿也来帮帮我。”姜揽月嘟囔着。 而谢云祁一听见谢屿的名字,眼睛都瞪大了不少,“仙女姐姐,你要是真的能让皇叔来的话,那肯定是更好,只不过有一点就是,皇叔不喜欢这种事情,仙女姐姐你的想法还是收一收吧。” 可是听到谢云祁这么说的话,姜揽月就更加的想让谢屿也来试一试,或许这样能对他有些帮助呢。 “那我偏要让他来。” 姜揽月说着便站了起来,将账本收起来后,看向门口的时候却正好和谢屿对视上了双眼,她的嘴巴微微张大。 “王……王爷?” 听到姜揽月的话,谢云祁立马转身,三人就这个尴尬的站在这里。 “姜小姐的意思是需要我来帮忙吗?”谢屿听说了今日胭脂铺子的事情,本来想看一眼,但是却恰巧让他听见了。 “可以吗?”姜揽月笑嘻嘻的朝着谢屿的方向跑了过去,嘴角还带着谄媚的笑意,这个举动直接让谢云祁愣了半晌。 他愣是没想到自己的仙女姐姐居然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和今日白天雷厉风行的姜揽月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谢屿看着自己身旁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姜揽月,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但是他还是装作了一副很是严肃的模样,“帮助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王爷想要什么好处呢。” 谢屿轻笑一声,“暂时没有,那就先欠着。” 一旁的谢云祁直接不可思议的朝着就谢屿的方向走了过去,“皇叔,你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吗?” 他可记得谢屿不是值么轻易就答应别人的人,而且抛头露面的事情谢屿从来都是不会参加的,因为之前露面的时候,不少的人都会对他的身体状况进行各种过的评头论足,对他的心里也是有些阴影和打击在的。 “有些时候,还是要勇敢面对不是吗?” “是……吗?”谢云祁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毕竟这种事情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让谢屿做过,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叫动他,就算是皇上太后来了,也全都被拒了回去。 可是如今姜揽月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话,甚至都没有说对他的好处有哪些,但谢屿却直接答应了,让他整个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站在原地。 而姜揽月并不懂谢屿之前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她还一副很是开心的模样,毕竟买胭脂的大多数都是女子,而谢屿的容貌在京城中更是数一数二的极品美男,谢云祁这种有颜值的都已经能做到这么火热,这要是两个人一起的话…… “嘿嘿嘿……”姜揽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屿和谢云祁两人就看着姜揽月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傻笑,但是他们并没有说什么,看着她的时候眼里都是无比的宠溺。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爷,日后你有什么需求找我便是。”姜揽月直爽的说着。 谢屿也没有推脱,“好。” 就在这时,姜揽月的脑袋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如此的话,你们两人都是我店里的门面,这一副自然是不能太差,走吧,我领你们去定制衣裳。” 三人直接站在了千亿铺子的门口,姜揽月今日已经来过来,现在来的时间刚好是沈千亿出现在店铺里的时间,两人一见面就有一种多年未见的感觉。 “小宝贝,你怎么来了,还需要什么吗?” 沈千亿现在的脸颊微红,看上去好像喝了酒一样,姜揽月凑近一闻,“你喝酒了?” “哎呀,今日高兴吗,我可听说了你今日的货可卖光了,我跟着高兴,便去了你上次带我去的青楼喝了两……唔。” 姜揽月听到敏感的字眼的时候,立马伸出手捂住来她的嘴,让她说不出话来,她一边捂着沈千亿的嘴,一面笑着看向谢屿和谢云祁两人。 “没事啊,你们听错了。”姜揽月尴尬的笑着。 但是谢屿听见青楼两个字眼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青楼?姜小姐你还去过那个地方吗?” 谢云祁听见的时候也愣住了,他没先到仙女姐姐竟然去过那种地方。 “仙女姐姐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还去过那种地方。” 姜揽月现在看上去很是无奈,“没有,你听她瞎说。” 沈千亿现在哼哼唧唧的,直接从她的手中挣脱了出来,“小宝贝啊,你是不知道你上次给我找的那几个美男,实在是太好看了,把我伺候的很好,我很是喜欢,下次你还有这种好事情一定要再找我。”沈千亿现在是真的喝多了,要开始耍酒疯了,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闭着的。 “好了千亿,不要再说了。”姜揽月语气有些无奈,主要是现在谢屿和谢云祁两人还在这里,要是她没有需求的话,倒是无所谓,但是现在情境不一样。 “千亿,我要定制些衣服,明日就要,你看你有没有时间。”她只好开口给她点任务,这样的话她才能安静不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现在唯一能让沈千亿变得冷静下来的,也就只有做衣服这件事情了。 谢屿嘴角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既然可以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话的姜揽月直接推着谢屿和谢云祁酒往外走,生怕他们两人再听见什么不好的消息。 姜揽月回头见沈千亿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谢云祁看着一旁的姜揽月,嘴角微微勾起,“仙女姐姐,没想到你还回去那种地方啊?” “别……别听她瞎胡说,我就是单纯的喝酒而已。” “我就知道仙女姐姐一定不会是那种人。”谢云祁虽然这么说,但是眼里看着她的时候满是不肯置信。 姜揽月就知道,喝酒还是耽误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们去吃饭吧。” 第四十八章 不愿意吗? 三人大晚上就这么静静的走在大街上,没想到迎面走来碰到了谢默,四人面面相觑,还是谢云祁率先开了口,“五哥,你怎么在这里?” 谢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是姜揽月当然知道他刚才去做了什么,今晚的时候正是谢默传统敌国的时候,不然怎么为以后他夺嫡这件事打基础。 “五皇子没想到这么晚还没回去,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姜揽月故意这么说,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还是不了,只不过皇叔你怎么也在这里?”谢默皱了下眉头,最近谢屿和姜揽月的关系走的实在是太近了了,让谢默不得不有些怀疑,她们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当的勾结。 “揽月,你过来。”谢默还没等谢屿开口,直接将姜揽月叫了过来,就算他不喜欢姜揽月,但是也不能和谢屿有关系。 “我?五皇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姜揽月很是疑惑的开了口,谢默现在又要做什么? 姜揽月还是朝着谢默的方向走了过去,“怎么了?” 下一秒,谢默直接把她搂进自己的怀中,就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而且还是看着谢屿的那个方向。 “五皇子,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是做什么,还有人在呢。”姜揽月说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其实就是不想谢默碰自己,她实在是嫌恶心。 但是谢默并没有任何松开手的意思,“你以后不许和其他男人走的这么近,听到没有?”谢默脸上的表情都很是严肃。 可是姜揽月并没有想听他的意思,“为什么?他们都是你的亲人,我也没做错什么。” “你是有夫之妇,就算是我的亲人也不行。”谢默的脸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而且姜揽月还没有任何想要同意的意思,让他更加的生气了。 “那他们帮我忙,难道请他们吃饭还不可以吗。” “就是啊五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气了,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谢云祁也在一旁不停的搭话,谢默瞪了他一眼,谢云祁直接闭上了嘴。 “五皇子,有夫之妇这句话现在说还是太早了,我还没有嫁给你呢。”姜揽月恨不得将他们两人的关系撇的很是干净,而谢默这么一听更是气的没话说了。 “既然姜小姐都这么说了,谢默你是不是也应该放手了?”谢屿的目光死死的盯在搂着姜揽月腰肢上的手,然后看着谢默的眼神都变得阴鸷可起来。 “谢屿!” 一个声音打断了原本想要说话的姜揽月,所有人都朝着生源处看了过去,没想到祝乐凌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你们都在啊,这么巧。”祝乐凌不可思议的看了过去,没想到周围全都是人,她朝着谢屿的方向走了过去,很是熟练的挽住了他的胳膊,但是下一秒却被谢屿给甩开了。 “好了祝小姐,注意分寸。”谢屿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这让祝乐凌愣了一下。 “我之前也是这样的,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不习惯啊?难不成那个姜婉儿挽着你的时候你就习惯了吗?”祝乐凌的脸上很是委屈。 而姜揽月在这个时候直接从谢默的束缚中挣脱出去,谢默皱了下眉头,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想到今晚这个时候回碰到他们这么多的人。 “揽月我送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谢默轻声开口,试图掩盖刚才对姜揽月做的事情。 但是姜揽月可不吃这一套,现在这个时候谢默一定是要去整理东西,好给敌国送过去,她才不会让他如意。 “既然如此的话,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正好都碰到了,五皇子你就给我一点面子吧,你刚才也说了,我是有夫之妇的人,我跟他们去也实在是不好,而且我实在是太饿了。”姜揽月眼巴巴的看着谢默,既然刚才的话是他说的,那么他就要为他刚才说的话负责。 “我……” “五皇子是不愿意吗?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只好和他们一起去了,五皇子回去休息吧。”姜揽月说的时候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扬,一想到一会谢默的选择她就想笑。 “我跟你们一起!”谢默到最后还是再两者挣扎中选出了最后的选择,姜揽月。 他们一大群人就朝着酒楼走去,而谢默生怕姜揽月被人抢走一样,一路上都紧紧都挨在她的身边,就来拿谢云祁都看出来不对劲。 “五哥,你现在怎么这么粘着仙女姐姐啊,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了仙女姐姐吧。”谢云祁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让谢默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不好了。 “谢屿,你看他们两人的关系那么好,什么时候你才能像五皇子一样对姜小姐一样对我啊,你对我总是这么的冷漠。” 姜揽月听到的时候皱了下眉头,他们只看到了表面的好,却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其实各自心怀鬼胎。 “皇叔,要不你还是和父皇说一声,娶祝小姐为妻吧。”谢云祁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但是姜揽月很是喜欢听,毕竟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可是有很大的帮助。 “好了,吃饭吧。”谢屿现在可并不是很想听他们说的话。 不知不觉中,姜揽月和祝乐凌两人喝上了酒,很是热闹。 “祝小姐,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姜揽月的朋友。”姜揽月脸上充满了红晕,而她现在的这幅模样和刚才沈千亿喝多的那个模样简直是一模一样。 谢云祁笑着,“仙女姐姐,你明天还记不记得你今日做的事情了?” “怎么会不记得,我没喝多!”姜揽月现在说话都开始胡乱了起来,祝乐凌现在也是一样。 一旁的谢屿和谢默两人脸色都变得很是难看。 “你们两个消停一点。”谢默率先开口,现在他本来就是有事在身,现在她们两人又闹上了醉鬼这一出,让他很是厌烦。 “五皇子着急了?”祝乐凌皱了下眉头,有些不耐烦,她对他们从来都只是表面的客客气气而已。 第四十九章 货全没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谢默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仿佛祝乐凌再说些什么的话,谢默就真的要爆发了,但是现在姜揽月看了一眼谢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夫君!”姜揽月的思绪回到了上辈子的多年前,恰好是现在这个时候。 而她短短的两个字让在场的几个男人全都震惊了,但是每个人心里面想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你刚才叫我什么?”谢默不可思议的问着,嘴角的笑容根本就止不住的上扬,而罪魁祸首姜揽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屿在一旁冷眼看着她们两个人,眉头紧锁着,没有开口说话。 但是下一秒姜揽月直接朝着谢屿的方向倒了过去,这让谢云祁很是看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叔,我就先带揽月回去了,今日实在是麻烦你了。”谢默刚想朝着姜揽月的方向走了过去,但是没想到谢屿直接将姜揽月打横抱起,根本不给谢默任何动手的机会。 两人站在原地就这么静静的对视了几秒,周围的氛围都变的诡异了起来,但是谢屿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抱着姜揽月月就离开来这里,剩下他们一群人站在原地。 而祝乐凌现在也喝多了,一旁的谢云祁看着谢默的状态也不太像是能送祝乐凌回去的模样,他只好走到了祝乐凌的身边,“我送你回去吧祝小姐。” “不用你,谢屿呢,我要他送我。”祝乐凌一把将谢云祁给推开了,他倒是没有生气,只不过是有些尴尬,他看向一旁的谢默,然后下一秒就见谢默直接转身离开了。 现在的这个局面只剩下他和祝乐凌两人,最后还是无奈的带着祝乐凌回去了,而谢屿现在争抱着姜揽月走在空旷无人的大街上。 “你是……”姜揽月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嘴角还勾起一丝弧度。 “你好帅啊,我娶了你吧,好不好,你叫什么名字啊?” 现在的姜揽月是一点都不老实,而且她的手也在谢屿的上半身乱摸个不停。 “哎?你的脸怎么红了,你的脸会变色诶!”姜揽月很是惊奇的说道,殊不知谢屿的脸会变色都是因为她的原因。 “好了,闭嘴。”谢屿现在浑身都无比的滚烫,但是怀中的人依旧很不老实的乱动着。 “我不要,我不舒服,你放我下来。” 再姜揽月的强烈要求下,谢屿也只好照做,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姜揽月一离开谢屿的怀中,她就开始要随地大小睡了。 被逼无奈之下,谢屿还是忍着内心的躁动将她抱在怀中,走向宰相府的每一步都无比的艰难。 这一路上,姜揽月总是会冒出很多莫名奇妙的华语,“你对我好,我要保护你一辈子。” “你可别再做傻事了,谢屿。” 谢屿听的很是疑惑,但是他只是单纯的当作姜揽月喝多了来看待,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第二天姜揽月起来的时候头都无比的疼痛,但是她忍受不了那么多,今日铺子里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 “小姐,这是早饭,你不吃一口吗?”知画刚把东西拿了过来,就见姜揽月穿衣服要走,她急忙开口。 “我就先不吃了知画,店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就先走了。” 姜揽月刚走出自己的院子里,没想到直接被迎面走来的姜婉儿给拦住了去路,“姐姐怎么这么忙啊?老夫人这是让你做了什么事情,让你昨晚回来的那么晚,甚至还是王爷将你带回来的。” 听到姜婉儿说的话,姜揽月先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开了口,“姐姐你不是去干活了,为什么最后是王爷给你送回来的,难不成你和王爷之间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我要去干活了,还麻烦你让开一下。” “那我说我偏不呢?”姜婉儿说的时候,嘴角的笑容都是无比的猖狂。 “你要是这么做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姜揽月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变的阴森了起来,这让眼前的姜婉儿愣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 “你知道我的手段和本事,自然是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不让?”姜揽月才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使出自己的绝招,让姜婉儿不得不让开了路。 这一路上姜揽月都是小跑去的,毕竟是家中不受宠爱的孩子,马车没有老夫人再身边自然是没有的。 但是等她到了店铺门口的时候,被眼前壮观的景象给震惊到了,店铺的门口汇集了好多的人,甚至这条街都堵的水泄不通的样子。 而姜揽月只好走后门,现在前门恐怕是进不去了,她一进去就看见谢云祁和谢屿的身影,让她很是感动。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我开始跟你们介绍一下你们该说的话。”姜揽月甚至看见了两人身上的衣裳,更是一个比一个精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好了,那么现在我们正式开业!” 大门直接被店员打开,不少的人都在门口呐喊着谢云祁的名字。 “谢云祁!谢云祁!” “八皇子,今天的新品是什么?!” …… 姜揽月看见这么热闹的场景很是开心,甚至比昨天的人都要多很。 “哎!你们快看!王爷!” “王爷竟然也会出来吗?” 之间谢屿穿着酒红色的衣袍,走出来的时候浑身看上去都充满了力量,和平日传闻中那个瘦弱不堪的王爷简直就是两幅模样。 “真的是王爷吗?简直太帅了啊啊!” “是啊,我记得传闻中的王爷虽然好看,但却是个病秧子,如今一看,简直是我的梦中情男!” 而姜揽月一副老板的既视感,看着自己的两个人代言人让她的生意变得这么好,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扬。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店员,“今日的货都准备好了吗?”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见后面的店员匆忙的跑了过来,“不好了大小姐,我们做的新进的货全都没了!” “什么?” 第五十章 脱不了干系 姜揽月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慌张的神色,在现在的这个时候出现这种情况,绝非偶然,而且昨晚她走的时候都应很晚了,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钻了空子的。 就仅仅这一点,足够让姜揽月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一旁的店员看见她这副模样而后很是担心,“大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带我去仓库看看。” 店员点头,带着姜揽月一起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而原本堆着满满登登的仓库,现在里买呢空无一物,让姜揽月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昨晚我们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检查一遍商品,确认无误之后我们才离开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消失了……”店员也不明白,她自己小声嘟囔着,但是姜揽月全都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你们走的时候一般会锁门吗?”姜揽月看了一眼身旁的店员。 “会的!” 店员激动的点头,这毕竟是个大店铺,出了问题的话她们这群人可是赔偿不起的,所以每日临走之前的东西都是会检查好的。 “大小姐,我们真的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是我们的失职,任凭大小姐处置!”店员最后说的一句话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而外面的顾客们还在不停的喧嚣着,“胭脂呢,过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让我们进去?” “就是啊,我们还着急买东西呢!我特意来这么早,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屋内的两人面面相觑,“大小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外面架子上还好昨晚摆放了一些,你就先按照上上面的数量卖,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姜揽月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让人看了就有一种很是踏实的感觉。 “好的大小姐。”店员的表情的脸也很是紧张,她们也不曾想会出现头一次这么严重的事情。 很快,姜揽月便听见不少的人进来买东西的吵闹声,而她现在还在仓库中研究着,毕竟这件事情来的很是蹊跷,绝对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姜揽月的目光再仓库内扫视着,最后发现了一处的不对劲,仓库的窗户是打开的,这么大的纰漏她刚才居然没有发现。 只见她朝着窗户口的方向看过去,她探出头去,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小巷,她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准备跳出去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 “谁啊?”她疑惑的回过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谢屿的那张脸,她瞪大了眼睛,半天都美有说话。 “你要做什么?这样很危险。”谢屿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但是姜揽月也来不及解释太多,直接将他的手给挣脱开。 “好了王爷,我来不及跟你解释太多,我现在要出去。” “从这翻出去?”谢屿疑惑的皱紧了眉头,姜揽月一个女子从这翻出去也很是危险的。 “那不然呢,我必须按照痕迹寻找。” 就在谢屿还在担心她一个女子的时候,姜揽月早就从窗户跳了出去,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这让仓库内的谢屿愣了几秒。 外面的姜揽月起身就要走的时候,又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向谢屿,“王爷要不要一起啊?”她甚至朝着谢屿的方向勾了勾手。 “我陪你。” “王爷,你是不是担心我啊?”姜揽月满脸笑意的说着,但是也只是开玩笑而已。 “我怕你出事,到时候和谢默成婚的时候我也不好交代。”谢屿直接把这个锅甩到了谢默身上,姜揽月一听不懈的冷哼一声。 然后她便开始按着地面的拖印开始寻找,两人走了很久的路,没想到最后消失在宰相府的后门。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这里对视了一眼,她们都没有说话。 而姜揽月突然想到了什么,今早姜婉儿的话让她产生了一丝怀疑,她昨日回来的本就晚,可姜婉儿为什么那个时辰还没有睡。 看来这件事情绝非偶然,姜揽月的脸上神色都开始变得冷峻了起来,让一旁的谢屿疑惑的皱了下眉头。 “怎么了?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我的货都去了哪里。”姜揽月没有明说,谢屿便没有多问,两人便直接朝着宰相府院内走去。 可是没想到老夫人和姜婉儿现在都在亭子中休息着,姜婉儿是第一个就注意到了姜揽月的身影,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姐姐,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按理来说现在你不应该是在铺子里吗?” 而老夫人听见的时候也抬起了头看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很是从容,她可是听说了昨日姜揽月的事情,仅仅卖了一天的胭脂就轰动了整个京城,不少的富家千金都争着抢着去买她铺子里的胭脂,导致一整天别家胭脂铺子一个人都没有。 知道这个消息后的老夫人可是高兴的不得了,仅仅一天,就将近卖了她原本半个月的业绩呢。 “怎么了揽月,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了,王爷也来了?”老夫人说话的语气很是和蔼,没有半分怪罪她不务正业的样子。 谢屿很是礼貌的笑着点头,“老夫人。” “祖母,孙女回来是找妹妹的,我想和妹妹说些事情。”姜揽月很是平静的说着,这让姜婉儿有些疑惑,为什么她的神色这般平静,完全没有出了事的样子啊。 之间姜婉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是很快又被和善的样子取而代之,可是这全都被姜揽月的一点不落的看在眼里。 看来她所想的事情果然没有错,这件事情和姜婉儿脱不了干系。 “你们两人有什么事情是我老太婆不能听的?还是说你们长大了都有各自的秘密了?”老夫人说的时候还有些委屈的意思。 但是姜揽月刚才那么说也只是单纯的客气客气而已,要的就是老夫人的这个效果,“那既然祖母不嫌弃的话,那孙女就在这里说了。” 姜揽月朝着亭子的方向就走了过去,脚步更是无比的沉重。 第五十一章 胡闹 “姐姐有什么话?难不成是店铺里的事情,店铺出了差错?”姜婉儿故意开口这么说着,原本是想打击一下姜揽月的,但是没想到姜揽月接下来的开口直接让她整个人都呆滞在原地。 “妹妹昨晚是不是去了铺子啊?”姜揽月虽然面带笑意,但是眼神中流露出的杀意根本就止不住。 “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姜婉儿的目光有些闪躲,她看不出姜揽月的来意,而且按照她的事情发展,现在姜揽月不应该是来认错的吗? 毕竟她所了解到姜揽月的那些货物都价格不菲,这要是都消失了,那昨日的收益几乎都得赔进去呢。 “妹妹就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刚才特意问了府上的下人,昨晚见到妹妹很晚还没有睡,而且还出了府。”姜揽月看着姜婉儿的时候眼底都是得意。 这让姜婉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明显有些慌乱,“姐姐调查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吗?” 一旁的老夫人听见之后也很是疑惑,她回过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姜婉儿,“昨晚你出去做什么了?你是大家闺秀,怎么自己一个人那么晚跑出去,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肯定说我们宰相府教导不严。” 姜婉儿皱了下眉头,她不知道姜揽月到底是要做什么,只好胡编乱造个理由,准备先搪塞过老夫人的法眼。 “我昨日见姐姐一直没有回来,便想要去找姐姐,但是没想到我们两人直接就错开了。”姜婉儿说的时候还一脸的委屈,老夫人见她有这份心便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揽月,你现在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听到姜婉儿的说辞,姜揽月直接弯起了嘴角,“妹妹有这份心,我这个做姐姐的很是开心,只不过我可听说了妹妹昨夜回来的也很晚,而且我店铺仓库内的胭脂全都消失了,不知道妹妹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姜揽月死死盯着姜婉儿,她倒要看看姜婉儿还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出来。 “啊?我没有看见啊?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那么多的东西就被人偷了?”姜婉儿虽然说的很是担心姜揽月,但是内心早就乐开了花了。 “你说什么?货全都没了?”两老夫人听到的时候直接激动的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着,看着姜揽月的时候满是愤怒。 之见姜揽月身后的谢屿突然开口。 “老夫人切莫动怒,这件事情还得问问姜二小姐。” 他早就听出来了姜揽月的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姜揽月甚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底都是无比的惊喜,她从未想过竟然会有人这么的懂她,实在是难得。 “王爷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件事情和婉儿有关系?”老夫人回过头看向一脸委屈的姜婉儿,皱了下眉头。 “老夫人,这件事和婉儿没有人恶化的关系,婉儿什么也没有做,这实在是太冤枉我了。” 见她难过,老夫人便开口,“揽月,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我们也不希望你冤枉谁,但是要是婉儿真的做错了我也绝对不会原谅的。” 老夫人身后的姜婉儿得意的朝着姜揽月笑了一下,眼底都是对她的嘲讽,她早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她才不相信姜揽月会找到什么。 “妹妹要是心里无鬼的话,那就去你的院子里看一看如何?”姜揽月说话的时候微挑眉。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的谢屿皱着眉,轻声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姜揽月侧过头小声开口,“难道你忘了我的身份是做什么的吗?”她说完话之后嘴角勾起,就在刚才谢屿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算了一卦,早就知道东西放在了哪里。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无缘无故就要查我的院子?”姜婉儿现在听到姜揽月说的话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紧张了起来。 “妹妹要是没有做过的话,这么心虚做什么?”姜揽月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姜婉儿这副样子很是满意。 毕竟人都是自作孽不可活,姜婉儿也是如此,她既然不仁就别怪她姜揽月不义气。 “怎么?妹妹你是再害怕什么吗?”姜揽月很是淡定的看着她,毕竟现在只要进院子中一查,就知道到底是谁现在在撒谎了。 “老夫人,我不同意,姐姐只是在侵犯我的个人的隐私,我不同意。”姜婉儿一脸紧张,简直和姜揽月成了两个鲜明的对比。 “好了婉儿,你姐姐想要查就让她查一下,毕竟也不会有什么的。”老夫人还是很公平的,没有任何的偏心。 “来人,去二小姐的院子中看看。”老夫人直接下令,直接大姜婉儿一个措手不及。 “老夫人!”姜婉儿瞪大了双眼,然后急忙朝着自己的院子方向跑去。 老夫人还在疑惑呢,而姜揽月只不过给了谢屿一个眼神,两人便直接跟了上去。 “你们都给我起开,都别动我的东西。” 姜婉儿急忙阻拦,毕竟这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的话,对她更是不满意了,她绝对不会让姜揽月找出来的。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姜揽月早就算出来了东西在哪里,就算姜婉儿阻拦也没有什么用。 “王爷,去那边看看。” 姜揽月就看着在远处发疯的姜婉儿,冷笑着,没想到上辈子无比嚣张得意的姜婉儿居然也有这么一天,实在是让她很是激动。 “姜小姐,这是你的东西吗?”谢屿的声音响彻在整个院子内,而老夫人也恰巧赶了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不少装着胭脂的箱子就放在姜婉儿院子的仓库内。 “胡闹!简直是胡闹!” 老夫人气的浑身发抖,姜揽月见状急忙跑过去扶住老夫人,“老夫人你不要生气,我想妹妹也不是故意的。” “姜婉儿!你给我跪在院子中,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老夫人说的话的时候都开始喘不上气。 “父亲!”姜婉儿委屈的看向姜逸国。 第五十二章 好是威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谁也没想到姜逸国会在整个时候回来。 “这是做什么?”姜逸国皱了下眉头。 “父亲,你终于回来了!”姜婉儿直接朝着姜逸国的方向跑了过去,她的模样就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怎么了这是,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你让她跪在院子里,婉儿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你不要怪她,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姜逸国的话很是护着姜婉儿,甚至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不明是非。 “我看这件事情肯定和姜揽月有关系,娘你还是好好看看姜揽月吧,婉儿这么单纯肯定不会做错什么事情的。” “呵。”姜揽月冷笑一声,眼前的男人就是她的亲父亲,从来都不会相信她的父亲。 谢屿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直接皱紧了眉头,他没想到在他们看不见的宰相府里,姜揽月平时竟然会受这么大的委屈。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在了姜揽月的身上,他能看出来姜揽月在隐忍着什么,毕竟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冤枉,甚至包庇一个本就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换做是谁,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宰相大人好是威风!”谢屿从屋子内走了出来。 “王……王爷?你怎么在这里?”姜逸国没想到谢屿竟然会突然出现,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掩盖本就虚伪的自己。 外界的人都以为姜逸国会很是疼爱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现在谢屿所见到的算是大开眼界了,让他冷笑了一下。 “宰相大人真是很疼爱自己的女儿呢。”谢屿的眼神都变的阴森了起来,他很是气愤。 在他的严重,姜揽月从来都是一个很是阳光开朗的人,虽然有的时候脾气不小,但是能看出来她人并不坏,甚至很有头脑,很坚强。 但是现在看见她所生活的地方,都开始心疼起了她。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自己的女儿,我肯定会对她好的。”姜逸国说话的时候颤颤巍巍的。 “是吗?”谢屿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那是肯定的。”姜逸国说话的时候根本就不敢直视谢屿的眼睛。 “那宰相大人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说这件事情是姜大小姐的错,你不觉得很荒唐吗?” 一旁的姜揽月瞪大了双眼,看着谢屿的时候眼里都是无比的感激,他是两辈子里唯一一个愿意替她出头的人,甚至还是这种情况。 她的眼睛里含着泪水,眼眶都红红的,但是她一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她这一辈子久暗自发誓,绝对不可以在任何人表现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但是如今她是真的有些绷不住了,谢屿走到姜揽月的身旁,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这个轻微的举动直接让姜揽月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而姜揽月又不想让别人看见,只能转过身,面对着谢屿的怀中,擦拭着止不住的泪水。 “别哭了,乖。”谢屿轻声的说道,他从未哄过哪个女孩子,只能这么哄着。 但是没想到让谢屿没想到的是,他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姜揽月就哭的更加的凶了,脸上的泪水止都止不住了,但是就算这样,她都忍住没出声。 “我没事的,没事的。”姜揽月的声音现在都无比哽咽,但是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姜揽月强忍着自己内心的痛苦,擦干脸上的泪水之后顶这个红红的眼眶转过身,“父亲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跟你说,是妹妹八胭脂店铺的货偷走,藏在自己的院子中,导致我今天的货根本就卖不出去多少,只会亏本,这难道还是我的错吗?” 姜揽月瞪大了眼睛看着姜逸国,眼底都是对他暗戳戳的反抗。 “这……”现在姜逸国也不知道该如何包庇姜婉儿了,一旁的老夫人看见姜揽月这样更加的心疼了。 “好了!你就让她去院子中跪着,我看看她什么时候能长记性,你要是敢护着她,你也一起去跪!”老夫人直接发怒,她的亲生孙女绝对不可以这么被人欺负! “老夫人!” “娘!” 这父女两人一脸委屈的看了过去,但是全都被老夫人的气势所镇压了回去。 “揽月啊,你也别难过了,祖母相信你,你的本事祖母也都看在眼里,现在我想让你尝试一下更多的店铺经营,可好?”老夫人用哄着的语气看向姜揽月。 “嗯,好。”姜揽月委屈的撅着嘴,看着老夫人的时候都无比的委屈。 “好了揽月,祖母以后为护着你的,我看在这个家中,谁还敢欺负你!” “祖母你真好!” 姜揽月直接扑进了老夫人的怀中,一旁的谢屿看见祖孙二人如此和谐的场面,嘴角微微勾起,然后便离开这里。 等到她们两人发现的时候,早就不见了谢屿的身影,老夫人的嘴角看着姜揽月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你们两人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啊?我可从来没见过谢屿那孩子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上过心。” “啊?没有的事,祖母你就不要乱想了。”姜揽月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们两人除了交易的关系之外,就没有其他什么了。 “是吗?那实在事太可惜了。”老夫人最喜欢的两个孩子的嫁娶都是另有其人,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都变的不好了。 “祖母,那我就先回去了,胭脂铺子还需要我经营呢。” “好,去吧。”老夫人满意的看着姜揽月的离开的背影。 等到姜揽月来到胭脂铺子的时候,谢云祁急忙跑到她的身边,“仙女姐姐,你刚才去哪了,我一直都没有找到你,哎,你怎么哭了啊,是谁欺负你了。” 谢云祁一眼就看见满眼通红的姜揽月,他整个人的神色都变的紧张了起来。 “我没事。”姜揽月转过头看着店铺内的东西。 “今天的收益怎么样?” “全都卖空了,架子上的东西一个不留。”谢云祁脸上的笑容能够直接展现了出来。 “王爷呢?” 姜揽月就知道收益是这样,但是她却没有看见谢屿回来的身影。 第五十三章 忙完了吗 “仙女姐姐是在找皇叔吗?我刚才一直就不见他的踪影,我还以为你们两人在一起呢?”谢云祁也很是疑惑。 只不过现在让他更好奇的事情就是姜揽月,“仙女姐姐,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事,就是迷了眼睛而已。” 外面的喧嚣声直接盖过了两人之间的谈话,“还有货,我要!” “别抢,给我也来一份。” 听到这么多人争着抢着,姜揽月这才将刚才的乌龙抛在脑后,又开始忙碌店内的东西了,一旁的谢云祁直接伸出手抓住了姜揽月的胳膊。 “仙女姐姐,你不是已经忙活了这么久吗?这又要做什么?”而且他谢云祁才不是傻子,姜揽月的模样一看就是哭过的,还偏偏她还嘴硬。 “现在毕竟是我掌管这家店铺,所以我肯定是要负责到底的,不然怎么可能赚钱呢?”姜揽月笑着开口。 谢云祁见状只好帮着姜揽月一起,两人直接忙碌了一下去,果不其然货全都被一扫而空了,姜揽月刚准备收拾东西开始算账的时候,门外突然出现了一抹让人恶心的身影,就连今日较好的收益都没能让她的脸上浮现笑容。 “五哥,你怎么来了?”谢云祁满是笑容的走上前去,但是谢默直接从他的身边与他擦肩而过,直直的朝着姜揽月的方向走了过去。 “姜揽月,你都对婉儿做了什么?” 姜揽月看着自己眼前的人微微挑眉,没想到居然是来帮姜婉儿出头的,实在是有意思的紧.“五皇子这是什么意思啊?”她嘴角微微勾起,看着谢默的时候眼底充满了嘲讽。 “我今日去找婉儿,却发现她因为你在院子中罚跪,她是你妹妹,身边还没有亲人,只有你们了,但是你却这么对她,这……这真的合适吗?”谢默的语气都是对姜揽月的无奈,但是现在又因为有外人在,他还不能说些什么。 “那五皇子就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发生这种事情吗?”姜揽月直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谢默的时候冷笑一声,完全没有了刚才那般脆弱的模样。 “五哥,你也真是的,也不问问到底是为什么就来错怪仙女姐姐,你也知道仙女姐姐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谢云祁现在都开始抱怨谢默的不是,之前的这种情况他肯定是下意识的护着姜婉儿的。 谢默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谢云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婉儿妹妹现在正跪在院子中,已经跪了一整天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吗?”姜揽月坐在那里,一副很是惬意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害怕的意思。 现在的她可不是上辈子的姜揽月了,因为谢默的一句话,无论有多大的委屈,她都不会再忍受一点。 要不是她喜欢谢默,上辈子也不会答应那么多无理的要求,最后落得个惨死的地步。 “那我就告诉你们到底是为什么。”姜揽月的声音都变的冷冽了不少,看着他们两人的时候,眼底更是没有一丝感情,这个情况他们不自觉的打怵。 “姜婉儿偷我昂贵的货物,让我今天导致很多的货都没能及时填补空缺,更何况我的这些货都是高价定制的货,价格不菲,你可知但凡今日我没有找回来的话,我们店铺得亏损至少五千两白银!” 姜揽月的一句话直接让他们两人都不说话了,尤其是过来兴师问罪的谢默,他的脸色都变的很是难看。 “但是你知道婉儿妹妹肯定不是故意的,就算她有错就让她少吃一顿饭就好了,为什么要让她跪在院子中,而且还是那么久,你知道婉儿身体并没有那么好的。”谢默说的时候眼底都是对姜婉儿的心疼,但是却忘了眼前的人才是他的未婚妻。 而姜揽月坐在那里很是安静的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那我要做了这严重的错误的话,五皇子是否也会像今日一样替妹妹出头而替我出头吗?” 仅是短短的一句话,直接让谢默半天都没有开口。 “我……”谢默欲言又止,他的确做不到,毕竟他和姜婉儿的关系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代替的。 “揽月你也考虑考虑我,对我来说婉儿就像我亲妹妹一样,我是不可能看着她受到伤害和欺负的。”谢默现在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了下来,但是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自己都当着姜揽月的面说了什么,现在很是后悔。 “那我一个未婚妻都比不上吗?”姜揽月挑眉问道,像是在审问罪人一样。 “不是这样的揽月,你别这么想,你和婉儿是不一样的。”谢默皱紧了眉头,只感觉姜揽月现在这样简直有些不可理喻,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不一样?那这样吧,我和皇上请示一下,让婉儿妹妹嫁给你可好啊?”姜揽月一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她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听到她说的话,谢默愣了一下,就真的开始幻想自己娶了姜婉儿,但是很快他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眼前聪明伶俐的姜揽月时,一瞬间又改变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可不行,你是皇上钦点的,这要是让婉儿嫁过来,这成什么事情了。”谢默虽然拒绝,但是话里话外都在流露出一丝可惜。 “那既然如此的话,我还请五皇子以后不要上我这里来兴师问罪,以后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人,不是吗?而婉儿妹妹依旧是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而已。”姜揽月的眼神带着一丝蛊惑,让谢默不自觉的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谢屿刚好停在门口,原本是打算接姜揽月去为他解毒的,但是最近姜揽月很是忙,便改变了针法,开始两天扎一次,而今天刚好是施针的日子。 但是他在听见姜揽月说出她和谢默时最亲近的人时,他的心情瞬间就变得很是不好。 “姜小姐,你今日忙完了吗?”谢屿的声音直接打断屋内的两人。 第五十四章 杀害 “王爷?”姜揽月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他的时候姜揽月总感觉自己像看见了自己德救赎一样,很是开心。 “没想到谢默也在。”谢屿只是淡淡的笑着,然后当着谢默的面直接朝着姜揽月的方向走去。 “现在可还委屈?” 谢屿只不过短短说了一句话,就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到,但是姜揽月很快的就反应过来谢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笑着摇头,“没关系的,今日多亏了你的帮助,不然的话我自己一个人恐怕也没能做的这么好。”姜揽月娇笑着。 一旁的谢屿皱紧了眉头,直接一把将姜揽月拉到了自己的身旁,看着谢屿的时候就是像看着什么敌人一样。 “皇叔还请自重,毕竟揽月是我的未婚妻。” “呵。”只听见谢屿不屑的轻笑一声,“谢默这么关心我的未婚妻,我这个作为皇叔的,关心关系姜大小姐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吧,不然的话我的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谢默和谢屿两人对视一眼,屋内的氛围都变得紧张了起来,姜揽月可不想谢屿和他起什么争执,她看向谢屿,“王爷,我们走吧。” 而一旁的谢云祁完全处于状况之外,看着他们的时候眼神都变得无比的呆滞,姜揽月路过的时候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要我帮你看看身体状况?” “真的假的?”谢云祁的眼里充满了期待,他话还没有让姜揽月看过呢。 “那走?”姜揽月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三人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姜揽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谢默,“五皇子要一起吗?” “不了。”谢默脸上无比的冷峻,他内心其实是想去的,但是一想姜婉儿现在还在院子中跪着呢,他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那我们就先走了五哥。”谢云祁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 “对了五皇子,你先出来吧,我要锁门了。”姜揽月嘴角带着笑意,话语里面都是对谢默的驱赶,可谢默却还不能说什么,只好默默的走出了店铺。 谢云祁原本还想和谢默说再见,但是谢默直接头也不回的就朝着宰相府的方向走去。 “五哥……哎。”谢云祁还有些失落,不明白谢默为什么这么做。 “没事的八皇子,我们走吧。”姜揽月现在的心情很是不错,脸上更是带着很多的笑意。 “我并没有觉得仙女姐姐你哪里做错了啊,婉儿妹妹的确做错了事,挨罚也是应该的,五哥怎么成这样了?”谢云祁很是不理解,但是没有想太多。 宰相府。 一进宰相府的时候,谢默就朝着姜婉儿的方向走了过去,脸上的表情掩盖不住的心疼。 “婉儿,你怎么样了?”、 “婉儿没事。”一旁的姜逸国低沉的嗓音直接响了起来。 谢默转过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他现在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姜婉儿的身上,“我带你走吧。”谢默说这就要将姜婉儿带走,可好巧不巧,老夫人正好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五皇子这是什么意思,婉儿本就是做错了事,挨罚更是应该的,五皇子要是这么包庇婉儿的话,只会让她变得更加的坏。”老夫人语气是无比的严厉,但是谢默可并不管那么多。 “婉儿就算是做错了,也不至于受这种惩罚,婉儿我带走了。”谢默现在完全不把老夫人放在眼里,说着就要动手。 “五皇子!这可是我们宰相府的家事,就算是皇上也不会插手的,你这么做实在不把我放在眼里!”老夫人情绪无比的激动,白天已经因为姜婉儿生过一次气了,现在谢默又是这么的不懂事,她气的浑身发抖,一旁的丫鬟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我知道,不过今日我必须带婉儿走,谁拦着都没有用。”谢默说着,直接将姜婉儿打横抱起离开了这里。 “胡闹!简直是胡闹!” 而姜逸国现在还跪在那里,毕竟他可没有什么靠山,姜婉儿有谢默,但是老夫人是他的亲生母亲,本来他做的事情就不让老夫人满意,家里的产业都不愿意给他,现在要是火上浇油的话,肯定不会有她好果子吃的。 “娘,你也别生气了,儿子在这里替婉儿跪着吧。” 可是姜逸国的话让老夫人更加的生气,今日的事情她不是不记得,姜逸国对一个养女如此的包庇,却唯独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的严谨,她都看不下去了。 “你一个做父亲的,不维护自己的女儿,反而护着一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你知道这总事情传出去会让别人怎么评判我们宰相府吗?” 姜逸国没有说话,他就静静的看着老夫人,对于这种事情他的确没有话去反驳。 “娘,你可知道姜揽月的出现会给我们宰相府带来多大的灾难吗?当初有个算命的老先生了可是亲口跟我说的,她就是宰相府的灾星!” 老夫人气的直接走到了姜逸国的身边,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一个外人说的话你也信!” 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的不是东西,随便一个人的话都能让他做出这么大伤天害理的事情! “揽月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话会有多难过吗!” 但是就算老夫人再怎么说,他也没有任何的波澜,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完全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姜逸国!”老夫人看着他更加的失望了,最后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姜逸国只是冷笑一声,回想着当年那个算命的老先生,嘴角微微勾起。 “只要你的女儿死了,你的事业就会变得越来越好。” 算命老先生的话一直回荡在姜逸国的脑海中,他并没有因为老夫人的话而唤醒自己内心唯一一点的善意,而是整个人开始打起了姜揽月的算盘。 想着用什么办法开始将姜揽月给杀害,他并不是不知道老夫人现在已经开始培养姜揽月掌管接手宰相府的事业。 第五十五章 把她交出来 而姜揽月现在还不知道,危险正在慢慢的降临在她的身边。 现在姜揽月和谢屿他们两人一起站在屋内,一旁的谢云祁死死的盯着姜揽月看。看着她一针一针的往谢屿身上扎去的时候,来你上的表情都变得狰狞了起来。 “王爷,你……不疼吗?” “疼?疼也得忍着,不然的话身体怎么好?”姜揽月冷声道,但是她说的的确没有错。 都快被扎成刺猬的谢屿也开了口,“不疼。” 但是就算这样,谢云祁也还是有些害怕的,“算了算了,我还是不看了,我觉得我应该回家吃饭了。” “走什么啊?别着急啊?”姜揽月一副调侃的模样,看着谢云祁远去的背影,嘴角都带着笑意。 “好了,别逗他了,你和谢默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谢屿脸上的神色都变的严肃了不少,在之前他就能感觉到姜揽月的有一丝不太对劲的地方,她对谢默的敌意虽然并不明显,但是有的时候一个举动,又或者说是一个小细节,都能让谢屿感觉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啊?王爷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呢?”姜揽月的脸上还带着笑意,但是眼底的狠意是根本藏不住的。 “现在倒是叫上我王爷了,当初一口一个谢屿的样子也不见你如此的紧张。”谢屿很会洞察人心,尤其是像姜揽月这种总是跟他接触的,他就会察觉到。 “王爷你言重了,我那不是想和你拉近距离而已吗。”姜揽月内心早已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毕竟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并不是一见普通的事情。 “你不喜欢谢默,也不喜欢姜婉儿。”谢屿轻飘飘的开了口,直接让姜揽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王爷可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 “谢云祁在外面,不用装了,他听不见的。”谢屿直直的盯着她看,现在他更加的确定他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见谢屿说的话如此的肯定,姜揽月也对他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是真正的理由她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是啊,我就是不喜欢五皇子和姜婉儿,毕竟五皇子是我未来的夫婿,我的妹妹却和五皇子走得那么近,我肯定会不开心的。”姜揽月说的时候还委屈的撅起了嘴。 “是吗?”谢屿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见到谢屿依旧不相信自己,姜揽月只好急忙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王爷你别多想,我只是单纯的讨厌而已。” 才怪,她姜揽月恨不得要他们两人去死。 但是她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发现她的不对劲,不然的话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在。 “好了王爷,今天的效果我想一定会很明显。”姜揽月说着便将他身上的银针都取了下来。 谢屿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姜揽月,一直到她将最后一个银针取出来之后,谢屿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姜小姐如此优秀的人,谢默真实不懂得珍惜。” 两人对视着,这个举动直接让姜揽月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只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暧昧了。 “王……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八皇子还在外面呢。”姜揽月试着想要挣脱出谢屿的手中,但是却没有任何用, “我们两人现在的关系,好像背着谢默有私情一样。”谢屿凑近姜揽月的身边,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一般。 “我才没有!”姜揽月很快的就从他的束缚中挣脱了出来,而谢屿看着她一副小白兔的模样,就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好了,我叫残刃送你们回去。” “不……不用了。”现在的姜揽月生怕谢屿再做些什么,恨不得说是撒腿就跑。 “残刃,送送姜大小姐。” 听到指令的残刃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姜大小姐,八皇子,我送你们回去。” 谢云祁倒是没有拒绝,但是姜揽月却满是抗拒,“不了,我自己可以。” 说完话之后姜揽月就要转身离开这里,但是她有一点很是疑惑,一直都没有想通。 按理来说,谢屿应该是一个很是虚弱的人,但是每一次他都能非常有力气的将她给控制住,这让姜揽月很是想不通。 她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女子,她也是有些功底在身上的,一般的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但是谢屿却能轻松压制住她,难不成…… 姜揽月伸出自己的右手,算起谢屿身上的问题,她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了。 一旁的谢云祁看见她的动作时立马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上前去,“仙女姐姐你这是在算东西吗,你能不能给我也算一下啊。” 姜揽月强扯出一个笑容出来,“等有机会的。” 现在的她心情很是不好,谢屿的身上就像一层迷雾一样,她有好多东西根本就算不出来,甚至谢屿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他就算不出来,一想到这里,姜揽月就很是烦。 但是正因为如此,就让她更加的想知道有关谢屿的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 可就在这时,本来寂静无人的道路上瞬间出现了许多黑子男子,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脸,这让姜揽月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的不好了。 “把她交出来!” 对面其中一个男子直接开口,谢云祁和残刃在一旁目光都变得警惕了起来,但是姜揽月并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迈步就朝着对面那几个黑衣男子的方向走去。 但眼疾手快的谢云祁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仙女姐姐别去啊,对面的实力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样。” “放心吧姜小姐,我们王爷特意叮嘱我让我保护好你,这里有我就好。” 但是姜揽月现在正愁有气没地方撒呢,看着对面男人的时候手都有些痒痒,“没事,放心好了。” 现在他们该担心的都不应该是姜揽月,应该是对面的那几个男人。 只见姜揽月挣脱出谢云祁的手里,她满眼笑意的朝着对面的几个男人走去。 “你们找我,是吗?” 第五十六章 放倒 他们眼看着姜揽月就要走到他们的面前了,但是下一秒,浅浅的身影如同雏燕一般轻盈,更是短短几秒,直接将眼前的几个男人给放倒了。 而谢云祁和残刃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那几个男人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地上,谢云祁直接张大了嘴巴。 “我刚才没看错吧。”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他的仙女姐姐吗,手起刀落的速度让他眼睛都看直了。 “没看错,但我感觉我是看错了。”残刃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姜揽月现在正嫌弃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还没有过瘾呢,但是人却全都一个个倒了下去,实在是没意思。 “谁派你们来的!”姜揽月面色凝重,看着他们的时候眼底都变得发红。 “我……我们。”一个男人的声音刚响起来,下一秒直接从他们的手中甩出来了一个粉雾,姜揽月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等到她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些人全都消失了,她皱紧了眉头,“人呢?跑哪去了?” 而残刃和谢云祁这也才纷纷将手放了下去,“仙女姐姐你就别找了,他们这种就算找到了也不会说的,只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武功啊。”谢云祁瞪大了双眼,眼底都是惊喜。 “之前学过一点,不足挂齿。”姜揽月现在能撒出去一些气,现在嗯心情都好了不少,但并不代表她不会继续追查谢屿身上的问题,等抽出来时间,她要回去问问她的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直到姜揽月回到宰相府,他们两人都没能从刚才的状态回过神来。 “残刃,你知道仙女姐姐有这身本事吗?”谢云祁的眼底止不住的惊喜。 “不知道,或许王爷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两人就在门口静静的看着,都忘记了离开。 姜揽月慢悠悠的走院子里,原本想看看姜婉儿狼狈的模样,却没想到只看见姜逸国一个人跪在那里,完全没有姜婉儿的身影,她直接皱紧了眉头,朝着姜逸国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父亲,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妹妹呢?”姜揽月很是疑惑,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姜婉儿的身影。 而跪了一天的姜逸国回头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眼底都是无比的怨气。 “都是你!要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到现在还在这里,婉儿要不是和五皇子的关系好,现在也会和我一样跪在这里!” 听到姜逸国的满是怒气的抱怨,她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只觉眼前的姜逸国狼狈的模样很可笑。 “父亲为什么要怪罪于我,这件事本就与我无关,父亲这么说实在是有些强词夺理了,祖母要是知道了的话一定会更加的生气!” 姜逸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心机,实在是让他打开眼界。 但是有一点他没想明白,为什么姜揽月现在可以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明明已经派出去一波杀手了。 “罢了,你是怎么回来的?回来这么晚?”姜逸国只能委婉的问出来她回来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失手。 “八皇子和王爷侍卫送我回来的,怎么了父亲?”姜揽月早就察觉到了姜逸国的不对劲,而他刚才话更让她怀疑那群黑衣人是不是出自他的手。 “你怎么跟他们两人扯上关系了,你知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的话这都是什么事啊?”姜逸国到现在还在埋怨着姜揽月的不是。 但姜揽月才不会理会他,“父亲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们两人可就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是知道的,我也没做错什么,而且妹妹不是也被我未来的夫婿给带走了吗?父亲怎么不说妹妹的不是?”姜揽月为挑眉,他倒要看看姜逸国还能怎么说。 “他们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倒是你,你才回来多久,就和那么多的男人搭上关系,我们宰相府有你这种人真是替我们宰相府抹黑!”姜逸国越说越来劲,最后的低吼直接把姜揽月吓了一跳。 但是姜揽月并没有因此害怕,而是像看着傻子一样看着姜逸国,“父亲,你这么做的话要是被外人听到了,都会说是你的不是,你说是不是?” 姜揽月也不想在继续和他废话了,转身直接离开了这里,既然姜逸国说话这么难听,那就好好跪在这里反省吧。 “你给我回来!” “死丫头!给我回来!”姜逸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等到姜揽月回到自己的院中的时候,知画匆忙跑了出来,“不好了小姐,今天下午的时候你是不知道,五皇子直接跟老夫人起了争执,最后将姜婉儿给带走了,现在老夫人气的我看病情都加重了不少,小姐你用不用去看一看啊。”知画很是担心的的模样。 “这个天杀的姜婉儿!我迟早将她碎尸……”姜揽月还没说完话就被知画捂住了嘴。 “小姐,有些话可不能说,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的话,对你可没有任何好处,你是知道有些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这里不是山上,小心隔墙有耳。” 姜揽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嗯嗯……” 知画听到她的回答之后这才松开了手,“我陪你一起吧。” 两人就这么走出了院子,却没想到直接撞见了迎面走来了陈氏,“揽月啊,你终于回来了。” “娘?你找我什么事?”姜揽月疑惑得抬起了头,看着陈氏的笑容的时候,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 “揽月啊,你看看你父亲现在还在院子中跪着呢,你能不能去和老夫人说一声?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也是一国的宰相,这要是被外人知道的话也丢我们宰相府的颜面不是。” 陈氏的话让姜揽月的心里很是厌恶,“当初要不是父亲说的那些话,祖母也不会惩罚父亲的,这一切的事情全都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第五十七章 要人 “你这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陈氏强扯出一个笑容,但是这对姜揽月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她早就看透了陈氏的真面目。 “我现在要去看祖母,我觉得祖母的身体更重要一些,娘你觉得呢。”姜揽月特意把老夫人给搬了出来,陈氏就算不把她放在眼里,但是也不会不把老夫人放在眼里吧。 “是是是,那我们先去看老夫人吧,也请你和老夫人求求情,就别让你的父亲在那里继续受苦了。”陈氏更是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但是姜揽月一点感觉都没有。 “走吧。”姜揽月毫无感觉的开了口,陈氏紧紧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老夫人的房门口,姜揽月小心翼翼的敲响了门,“祖母,揽月来看你了。” 她等了一会,就见屋内的丫鬟将门给打开了,“大小姐请。” 姜揽月点头,然后便朝着屋内走了进去,“揽月,你回来了啊。”老夫人的声音直接让姜揽月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祖母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姜揽月满脸笑意的朝着老夫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原本老夫人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的,可是当他看见了姜揽月身后的陈氏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母亲,我来看看你的身体状况。”陈氏小心翼翼的开口,她知道老夫人一直都不喜欢自己,所以在这个时候更是不敢说什么替姜逸国求情的话语。 “呵,你有这个心可真不容易。”老夫人冷笑道,这让陈氏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姜揽月的身上了,她看着姜揽月的时候都是带着满脸的笑意。 “祖母,孙女来替你把把脉。”姜揽月说着便看了看老夫人的情况,她皱了下眉头,“祖母你又生气了!孙女不是都跟你说了吗,让你少生气,不然对你的身体很不好的。” 老夫人看见能有人真的关心自己,嘴角不停的上扬,“你今日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麻烦啊?” “已经都处理好了祖母,不用担心了。”姜揽月笑着开口道。 “那就好,明日我带你去看看其他铺子,现在都大不如以前了,看看你有什么办法。” “当然没问题,只要是祖母让做的,我肯定都会做好的。”一旁的陈氏就看着她们祖孙两人聊着天,把她晾在一边,心里就很是不爽。 “老夫人,逸国现在还跪在外面呢,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要不然还是……” “让他跪着!不然就是我们宰相府的家规不严了!哪有亲生父亲说自己的女儿不是,然后包庇一个外人,婉儿现在这个性子都是你们给惯出来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出现今日这么严重的偷窃事情!”老夫人现在是真的气个半死。 这倒是给一旁的姜揽月着急的不行,“祖母别生气了,你这个身子不能再生气了!” 她急忙去给老夫人顺了口气。 “算了陈氏,你出去吧,让他也去吃口饭吧。”老夫人到最后还是松了口,但是姜揽月可是一点都不爽,她还没有觉得这个惩罚有多严重呢。 上辈子姜逸国她们夫妻俩让她下跪,吃狗食,穿别人不要的烂衣服,冬天更是没有任何取暖的东西,手上的冻疮更是让她无比的痛苦。 后来老夫人去世之后,对她做的更是无比的严重,导致她后来身体都出现了很多毛病,这件事在她的心里也是一个巨大的节,所以她这辈子这才努力的学医,不单单是为了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更多的人。 “揽月啊,让你回来真是委屈你了,看样子你的师父照顾你比我们照顾你还要好,养的白白胖胖的,你看你回来这才几天,都瘦了这么大一圈。” 但是老夫人愿意让她去经营店铺是器重她,不然的话这个宰相府可就真的没有接班的人了。 “祖母把我也养的很好啊。”姜揽月说着的时候脸上洋溢的都是幸福,老夫人才是真正把她当成家人的人。 “你这小嘴啊,可真甜。”老夫人捏了捏姜揽月的脸颊,然后便握住了她的手,将自己手上的玉镯子直接戴在了姜揽月的手上。 在镯子到姜揽月手上的时候,直接散发出金色的光辉,让姜揽月也都震惊到了,她没想到老夫人身上竟然会有这么宝贝的东西,上辈子就是到老夫人死了,她都没有看见这个玉镯子。 “祖母,这是……” “这是宰相府的传家宝,这也是我的婆婆给我的,现在我觉得这个东西更适合你来佩戴,以后振兴宰相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老夫人脸带喜悦,但是这让姜揽月愣了一下。 振兴宰相府的事情不应该是姜逸国来来做吗?为什么突然轮到她一个女孩子身上,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啊。 “祖母,我一个女孩子,我怎么……” “以后你生的孩子就是,不管男女,我们宰相府从来没有重男轻女这个概念,女孩也可以很厉害,就像你一样,所以祖母把这个给你就是因为祖母相信你。”老夫人现在对她是无比的满意,恨不得把姜逸国从宰相府的位置上踹下去,让姜揽月来坐,但是她知道这不能。 “可是我不想生孩子祖母……”姜揽月愧疚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直视老夫人,毕竟她才不想有一个和谢默的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她不想牵连到更多的人。 “为什么?你是不喜欢五皇子吗?我看也是,他的心早就跑到姜婉儿的身上了,恨不得将她放在自己的身边。”老夫人说的时候很是无语,今日的事情她算是看懂了。 “你是不知道,今日五皇子跟我要人的时候,甚至都不把皇上放在眼里,那简直就是翻了天的样子!” 这句话姜揽月深有体会,谢默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让他打心底的佩服,除了姜婉儿这个例外。 “五皇子和妹妹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姜揽月疑惑的看着老夫人。 第五十八章 杀人 其实姜揽月什么都知道,她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老夫人对姜婉儿的看法和态度,这样就能知道她自己在老夫人心里的地位到底是真是假。 “哼,你可别跟我提她们两个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人要成婚呢。”老夫人听到以后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祖母放心吧,我会不辜负你的众望的,将宰相府发扬光大。” 现在姜揽月获得了这么高级的镯子,让她说话的时候都变得有劲了不少,就是不知道这么高级的东西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 “好了揽月,你快回去休息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祖母,不过以后千万不要再生气了,听到没有!” 老夫人笑着点头,“知道了,小唠叨鬼,居然比我一个老太婆都啰嗦。” 姜揽月笑着挠了挠头,“我这不是关心祖母吗,不然的话谁还管你呀。” 在老夫人的面前,姜揽月也可以彻彻底底的做一个小孩子,而老夫人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幸福的一天。 等到姜揽月回去之后,她一个人盘着腿坐在床上,开始想办法用意识联系上她的师父。 很快,山上的人便感应到了,“怎么乖徒儿,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带给为师吗,你先别说,让我猜一猜。” “你又赚大钱了?” “不是。” “你要给我带烧鸡回来了?” “不是……” “那就是烧酒?” “不……” “什么都没有你找我做什么,打牌了打牌了。”云绘真人说着就要将意识断了,不过还好了揽月,及时叫住了他。 “师父,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姜揽月紧张的不得了,生怕一不小心云绘真人就去打牌了,她废了好大力气才联系上他的。 “什么事能难到你啊我的乖徒儿,你现在比为师我都厉害,你做不了的事情,你找我也没用啊。”现在云绘真人能有资格和姜揽月有联系,都因为她有孝心,把云绘真人当成自己的亲人。 “师父你听我说,我遇到了一个怪人,我看不出他是什么样的人。” “你不是会看颜色吗,看颜色不就好了。”云绘真人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让姜揽月更加的着急了。 “我看了,但是看不见他身上是什么颜色,别人的都是正常的,唯独到了他这里,全都不一样了。”姜揽月很是着急,她实在是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但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现在让她看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哦?还有这么厉害的人能让你看不出来?那我真是得去看看了,等着我吧,我过几日就下山。”云绘真人一副玩味的开了口,这让姜揽月更不放心了。 “为什么不是明日下山啊师父?”姜揽月皱了下眉头。 “我得打牌,先不说了哈,我的牌,给我。” 云绘真人的话刚说完,姜揽月就彻底的联系不上他了。 “师父?师父?!”姜揽月瞬间睁开眼睛,她很是无奈,现在的云绘真人自从姜揽月可以自己独当一面之后,就再也不想管这些事情了。 但是姜揽月也不负众望,的确没有让云绘真人失望过,甚至都能将事情处理的很好。 “哎,还得靠我自己。” 第二日一大早,姜揽月就跟着老夫人去了好几家不同的店铺,每一个铺子所面对的问题都是不一样,这让姜揽月看完之后头都大了。 宰相府旗下的每一家店铺都不停的冒着黑气,现在出了胭脂铺子的黑气消失了,剩下的全都不停围绕着店铺,甚至大到一整条街都不景气。 “揽月,这条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这条街都快干不下去了。” 老夫人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这可都是她多年经营的心血,后来有了陈氏的出现之后,所有的生意越来越了不景气了。 “没关系祖母,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姜揽月说着的时候,目光不停的看着屋檐上的黑气。 老夫人虽然很是欣慰,但是看见不景气的店铺时,心情也不是很好。 “有我在这里,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所有的事情我已经都了解了,祖母你就先回去吧。”姜揽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我可就放心交给你了。”老夫人眼里也是一副很是担心的模样,毕竟这个店铺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就算是想要变得像从前一样景气,也是一件很难得事情。 老夫人一步三回头,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如果实在是挽救不回来的话,就放弃吧。” “有我在,没意外。”姜揽月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意,一直等到老夫人走了之后,她才开始看着几家店铺外的样貌。 她从口袋中拿出来像黄纸一样的东西,嘴里还不停的念着咒语,等到下一秒的时候,那些黑气瞬间被姜揽月的法力打得全都褪去。 这种在外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是内在的原因也需要解决一下。 “大小姐。” 姜揽月走进店铺内,看着屋内的装饰让人无比的沉重,心情都变得压抑了不少。 “大小姐,你看看我们需要做什么吗?”店员开口问道,她们也不希望宰相府的铺子倒闭了,毕竟没有人会比宰相府给的工资更多了,而且还没有那么的累,老夫人在他们眼中可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 “从现在开始,我们关门整顿。”姜揽月脸上的神情都变得严肃了很多,她看着周围的布置,嘴角微微一笑。 “将店内所有的东西全都换成檀木的,颜色也要那种淡色。” 姜揽月然后又看了一眼房屋的设置,“晚坐北朝南,窗户也多大几个,平时的时候要让阳光全都照射进来。” 其实这些就足够了,剩下的营销手段就全靠一切东西都处理好了之后才可以。 “不好了不好了,那边有道士杀人了!” 姜揽月在听见道士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很是敏感,毕竟她昨日刚和她师父说完,让他今日来找自己,而现在就有道士杀人了,让她很是不难怀疑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她的师父。 第五十九章 狩猎 只见姜揽月匆忙的跑了出去,她站在门口就看见不远处围了一群人,在这里是肯定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姜揽月只好提着衣摆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她脸上的神情都变的无比的紧张了起来,生怕晚一点就错过了什么,但是在途中的时候,突然有人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捂住姜揽月的嘴巴,直接将她给拽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内。 “谁!”姜揽月瞪大了眼睛,但是看见眼前的人时,她这才放松了警惕。 “师父?你怎么在这里?”姜揽月看见时云绘真人的那一刻,悬着的心这才渐渐的放松下来,刚才所有的不好全都消散掉了。 “是我问你,前面那个地方杀人了,你还往那里去什么。”云绘真人皱了下眉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白色胡子,看着姜揽月的时候无比紧张。 “我听说道士杀人了,我还以为是你,我以我就想过去……”姜揽月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看见云绘真人再听到她说完的话之后,脸色都不是很好了。 “你个死丫头,不盼我点好,盼我杀人是吧!”云绘真人说着的时候就将手举了起来,但是这也只是单纯的吓唬吓唬姜揽月而已,并不会真的动手。 “师父,我知道错了,不过你是在打牌吗?怎么这么早就下山了。”姜揽月疑惑的开了口,只听见云绘真人无奈的看着她,“谁叫我就你一个徒弟呢,我不惯着你谁还能惯着你啊。”云绘真人笑了笑。 “那我带你去宰相府吧,虽然那不是个什么好地方。”姜揽月提起宰相府的时候,眼底都是没有光的。 “哎呦,这宰相府到底是对我的乖徒儿做了什么啊?怎么脸色一瞬间就这么不好了啊?”云绘真人这次是真的想知道这宰相府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牛鬼神蛇的,竟然能让姜揽月变成这样,实在是稀奇。 “师父,徒儿想你。”姜揽月一看见亲人的时候,就忍住的流露出自己嘴脆弱的一面。 “好了,为师倒要看看他们到底都想要做什么?”云绘真人说着,便跟着姜揽月一起朝着宰相府的方向走了回去。 “你现在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吧,到底是谁,让你愁成这个样子哟,实在是可怜的很。” “是王爷,谢屿。”姜揽月隐约记得谢屿曾经说过,他认识云绘真人,所以她便直接开了口,她的目光一直紧紧的跟随着云绘真人身上,看着他思索的模样,有些怀疑谢屿是不是骗了她。 “师父,你不认识吗?” “等一下,让我想一想,我总感觉这个名字很是熟悉。”云绘真人站原地闭上眼睛就开始想。 “王爷?” “我知道是王爷,你别打扰我。” “不是,是谢屿。”姜揽月着急的抓着云绘真人的胳膊晃动着,导致他有些不耐烦,但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男人直接将他吓了一大跳。 “我的活祖宗啊,什么时候跳出来了这个大个人出来,要吓死我是吗?”云绘真人脸上的表情都变的无比的狰狞。 但是谢屿而是淡淡的笑着看着云绘真人,“真人,好久不见。” 谢屿浑身上下所散发的气场是越来越强大了,他只不过是站在这里,但是却有一种无比威严的气质,和姜揽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简直不一样。 “原来是你小子啊,这么多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比我都高出一个头出来了都。”云绘真人一副见到旧友的喜悦感,一旁的姜揽月皱着眉拽了拽他的衣摆。 “师父,就是他,你能看见他身上的问题吗?”姜揽月小声的说着,生怕谢屿听到一点。 而听到自己徒儿的话,云绘真人也没有闲着,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只露出食指和中指,他的嘴轻轻念着咒语,然后下一秒,就看见眼前的谢屿浑身上下都在冒着金紫色的光芒,直接把云绘真人吓了一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绘真人皱紧了眉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情景,但是脸上还是依旧带着笑容,“王爷这是要去哪?” “我是来找姜小姐的,却没想到会碰到你。”谢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云绘真人见状直接回头看向姜揽月,“乖徒儿,既然王爷找你有事的话,那我就先行一步,我在宰相府等你哈。” 他的话刚说完,还来不及姜揽月开口,下一秒直接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他们两人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彼此。 “王爷找我何事?”姜揽月打量着眼前的谢屿,她一直都想不通谢屿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居然她看不见他的内心所想。 “昨日我听说你们在回去的时候遇刺了,便来看看你可否有事。” “关心我?”姜揽月没想到谢屿竟然会关系她的安危,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姜小姐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是担心你的安危。”谢屿不慌不忙的直接解释道,让姜揽月的更是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姜揽月皱了下眉头,难不成是谢屿派人跟踪她了? “问了老夫人,不然的话我是不会知道你的下落的。” 姜揽月这才长松了口气,“所以王爷你来就是想看看我的情况是吧,我没事,王爷还请回吧。” “你这是赶我走?”谢屿微挑下眉,看着姜揽月的时候嘴角都微微上扬。 姜揽月实在是有趣的很,才会让谢屿对她的事情这般感兴趣。 “王爷可别胡说,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小心我告你诽谤。”姜揽月说的时候很是紧张。 “好,过几日皇上要去园林狩猎,姜小姐也要一起。” “我不行,我还有很多的东西没有收拾好呢,这店铺还需要打理,我不去。”姜揽月直接回绝了,没有半点的余地。 “没关系,我会和老夫人说清楚的,我想老夫人一定会答应我的吧,你说呢?” 第六十章 为难 姜揽月没想到谢屿这么的有手段,老夫人肯定是不会拒绝的,但是她现在只想一心把自己的任务给做好,毕竟还有这么多的店铺没有处理,她就算是有些功夫和本事在身上,但是也是需要休息的。 “王爷你就别为难我了。你为难我一个女子有什么好处呢,我能帮到你的也只有那些了。”姜揽月苦苦诉说着,但是谢屿并没有答应她的意思,“没关系,老夫人是个明眼人,更何况你现在的本事老夫人已经了解到了,所以你不必担心。” 谢屿的皇让姜揽月挑选不出任何问题,但是她只不过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谢屿明明是一个生人勿进,熟人更是滚开的角色,为何对自己接触的时间却那么的多,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那好吧。” 而谢屿就一直等到姜揽月将一切都处理好了之后,两人这才朝着宰相府的方向走了回去。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夫人等着你呢。”知画一直守在大门口,看见姜揽月的时候立马跑了过去,但是她没想到谢屿也在,只好规规矩矩的行礼。 “什么事这么着急啊?”姜揽月充满了疑惑。 “刚才老道主来了。”知画的神情有些慌张,生怕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事,我知道。”姜揽月说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谢屿,“王爷要一起吗?” “好。”谢屿愣是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姜揽月那么说也只不过是客气客气,却没想到谢屿愣是一点也不推脱啊,说答应就答应了。 “那……走吧。”姜揽月苦笑着,她实在是搞不懂谢屿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偏偏要让自己去参加皇上的狩猎。 她想算一卦,但是又想起来,她压根拿谢屿没有任何的办法,而且刚才她师父也看了一下谢屿,他的神情都有些不对劲了。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老夫人的院中,现在姜揽月和老夫人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一到院子中,姜揽月就开口道,“祖母,孙女来找你了。” 屋内的两个长辈听见的时候都对视一笑,姜揽月这丫头就很是让他们喜欢。 “快来坐,王爷也来了啊,快给王爷赐座。” 老夫人很是喜欢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姜揽月,“今日你师父下山来了,你们师徒二人已经好久没见了,我特意让厨房准备了晚餐,一会一起吃些,王爷你也一起吧,我可听揽月师父说你和他两人之前还认识呢。” 谢屿笑着点头,“云绘真人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 “哎呀哎呀,这点小时不足挂齿。”云绘真人笑着摆手道。 “哎,对了,王爷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刚才不小心给忘了。” “老夫人,过几日就是皇上准备的狩猎比赛,我想带着大小姐一起,毕竟她刚来,我这个作为她未来皇叔的人,也有必要带她去见一见新鲜事物。”谢屿说的时候直接把老夫人感动的不得了。 她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这么关系她的孙女,但是一想到这么好的人要娶的是姜婉儿的时候,她就一肚子火气。 “我同意了,揽月你就跟着王爷一起吧,有他在我比较放心。”老夫人笑眯眯的开了口。 但是姜揽月的脸上面露难色,“祖母,可是王爷是妹妹的未来夫婿,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一旁的云绘真人听见姜揽月说的话之后,直接一口气没上来,开始咳嗽起来。 “怎么了师父?” “我没事,你们继续。”云绘真人真的是没法说姜揽月现在的状态,简直是太有心计了。 “你可别提那个白眼狼了,现在还在五皇子那里呢,这都多久了,还不回来,一个女子还未出阁就这样了,这要是出阁之后,不还得反了天啊。”老夫人现在很是生气,就算她不是宰相府的亲生孩子,但是至少现在是宰相府的人,这么做传出去的名声肯定是对宰相府没有好处的。 “妹妹这么做是不对,祖母你也不要生气了,等有几乎的话,我这个做姐姐的一定会好好的收拾她一顿的,你放心吧,即使我这么做母亲和父亲那边,可能就需要祖母帮帮我了。”姜揽月说的话让老夫人并没有任何察觉不对的地方,作为姐姐教育自己的妹妹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放心吧,有我在的一天,就没有人敢说你的不是。”老夫人虽然是上了年纪,但是威力还是有的,至少现在还可以替姜揽月出头。 “祖母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姜揽月直接搂着老夫人的胳膊撒娇不放手。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但是屋内的灯光却无比的亮,一群人围在餐桌面前,除了陈氏和姜逸国,剩下的人心情都很是不错。 “娘,婉儿呢,怎么不见婉儿来吃饭呢?”姜逸国直接开口问道,也不怕老夫人生气。 “你还敢提她!要不是你一直包庇她,现在她也不会成这个样子。”老夫人很是生气的开了口,一旁的姜揽月不停的安慰着,要不是有姜揽月一个省心的,恐怕老夫人早就被她们给气死了。 “娘,毕竟婉儿也是你的孙女,你只对揽月一个人好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啊,我要是婉儿的话我也会不高兴的。” 一旁的姜揽月直接冷笑一声,“父亲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应该是最有话语权的,毕竟我那么多年都被我师父养着,没有父爱和母爱,妹妹是不是也得体贴体贴我啊?” 仅仅一句话,直接让他们两人把嘴给闭上了。 老夫人很是满意的点了头,她的孙女就不会是那种懦弱的人! “好了,我看你们以后谁还敢说揽月的不是,她为这个府中做了多少的事情你们不是不知道,要是没有她的话,现在的宰相府只会是乌烟瘴气,没有任何的理由能让你们说她的不是。” 老夫人直接发怒了,在场的氛围直接变的紧张诡异了起来。 “祖母,不要生气了,我们现在好好吃饭吧,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了。” 第六十一章 紧张 “你们吃什么呢,怎么不叫我一个。”姜婉儿的声音突然响起,一瞬间直接吸引力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云绘真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到底是谁说话这么的欠揍。 “婉儿,你终于回来了。”陈氏看见姜婉儿的时候,脸上这才展现出了笑意,简直和刚才跟姜揽月说话的不是一个人。 “母亲,父亲,你们吃饭怎么不叫我啊?”姜婉儿的身后还跟着谢默,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他看见谢屿的那一刻,两人直接对视上。 “皇叔,你也在啊。”谢默的嘴角微微勾起,“现在皇叔可是越来越爱往宰相府跑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我自然是跟着姜大小姐一起来的,你觉得能有什么事?” 两人的对决简直就是零帧起手,直接让一旁的姜揽月愣住了,现在在这种情况,下人要是打起来,那可不太好,而且谢屿的话还有意无意的带上了自己,她真的头大。 “既然回来了,那就一起吃饭吧。”姜揽月才懒得理会他们,现在她只想填饱自己的肚子,这就足够了。 “母亲,他是谁啊?”姜婉儿直接拿出手指向云绘真人,没有一点尊重在身上。 “这是你姐姐的师父,快坐下吃饭吧。”陈氏立马开口解释道,生怕一会再出现什么问题,毕竟现在她算是看出来姜婉儿和姜揽月不对付,这谢屿和谢默两人也不对付,这要是吵起来的话,免不了一场大灾难。 “我不要做他旁边,五哥。” 姜婉儿一副撒娇的口吻看着谢默,但是谢默刚才也听见了,那是姜揽月的师父,现在姜婉儿这么说肯定不是很好。 而姜婉儿看见谢默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直接就爆发了,“父亲,怎么什么人都能进宰相府啊?” 姜揽月直接拍桌子怒气,“姜婉儿你不要没完没了,你别以为有父亲和母亲的依傍你就可一为所欲为,现在我姜揽月在这里,就不会让你有以前的臭脾气,没人会一直惯着你,不然的话你就可以试试我的手段。” 被恐吓到的姜婉儿咽了咽口水,她也没有想到姜揽月像个疯子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就饿站了起来,而且还指着她的鼻子骂,让她的脸上很是挂不住。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姜婉儿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泪水在她的眼里打转,她知道谢默才是她唯一的依傍,所以她直接一脸委屈的看向谢默,“五哥,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而谢默一看见她这副可怜的模样,直接忍不住开口道,“揽月,你刚才那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她毕竟是你的……” “是我的妹妹,是吧?你们说来说去就这一个说辞,就不能再改一改吗?”姜揽月听都要听吐了,真不知道他们这群人是怎么忍受的了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默皱了下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姜揽月,按理来说正常的女子看见自己未来的夫婿包庇其他女子的时候,都是无比的哭闹,然后开始作,但是姜揽月并没有。 她浑身上下都看不出任何上心难过的意思,这让谢默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真的做的太过分了。 “五皇子,你要是真的喜欢妹妹的话,那你就和皇上去请示,我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姜揽月说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是这让谢默看在眼里的时候却以为她受尽了委屈,“我没有这个意思,婉儿你别乱想。”谢默面露难色,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边是自己未来的利益,在这两个人选择中,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利益。 而姜揽月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就知道谢默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不会为了自己的儿女情长而抛弃一切的人。 “算了五皇子,我有些累了,就先去休息了。” 姜揽月从谢默身边走过的时候,突然被他紧紧的抓住了胳膊,“揽月,你别难过好不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可以吗?” 姜揽月红着眼眶,但是却忍住不让眼泪落下来,“没关系的五皇子,我不怪你,要怪只怪我自己的问题。” 听到她说的话,谢默很是愧疚,他没想到自己对姜婉儿的包庇竟然会带来这么大的问题。 “五哥,你别听她的,她这都是装出来的。”姜婉儿直接将两人给松开,她看着姜揽月的满是怨气。 “我去休息了。” 说完姜揽月便直接离开了,知画见状急忙赶了上去,谢默的神情都变得无比紧张起来,但是谢屿和云绘真人两人都是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他们。 “没想到宰相府让我实在是大开眼界啊。”云绘真人含沙射影道,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云绘真人,真是让你见笑了。”老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是她没有教育好他们,才会导致有越来越多的问题发生。 “云绘真人?”谢默在听见这几个字的时候字节皱紧了眉头,“云绘真人不是修真界最厉害的真人吗?难不成您老人家就是?”谢默直接把姜婉儿扔在了一旁,朝着云绘真人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而谢屿在这时突然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大小姐。” 说罢,便直接离开了这里。 云绘真人扫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谢默,他冷哼一声。 “五皇子可别这么说我,我可受不起。” “您老人家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小辈,您当然承受的起。” 而现在宰相府中的另一面,知画和姜揽月两人做在院子中开始吃上了水果。 “小姐你是没有看到后来五皇子那副着急的样子,但是晚了,谁让他和姜婉儿走的那么近呢。”知画笑嘻嘻的说着。 而姜揽月就坐在秋千上,很是惬意的吹着风,“就算他对我好,我也不会喜欢上他的,要是喜欢的话,也只能是谢屿那种,虽然说他身子不行,但是我也不是那种……” “小姐!”知画的脸色瞬间紧张了起来。 第六十二章 心力交瘁 “我知道我这么说的确有点不太对,但是身子不行就是不行,这我可没有说谎,王爷现在的身子虽然说有我的帮助下,他的身子也硬朗了不少,但是要是和正常人相比的话,他还是差点意思。”姜揽月完全没有注意到知画现在的脸色及其的不好。 毕竟现在正主就在姜揽月的身后,而且刚才谢屿特意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知画也没有办法开口,两边都不好得罪,但是相比之下的话,还是姜揽月好得罪一些。 “知画你说呢?”姜揽月一想到这里就觉的无比的好笑。 “我不知道小姐。”知画直接逃避姜揽月的问题。 “你说这要是姜婉儿以后嫁给谢屿之后,每天过的都不快乐怎么办啊?主要你也能看出来她很挑剔,这要是哪天把谢屿给气病了的话,那她可就真的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两人都知道姜揽月口中的快乐是什么意思,谢屿就站在她的身后,听的脸是一阵青一阵白的,但是愣是没有开口,他倒是想听听还能听出来什么话。 姜揽月低着头,上辈子姜婉儿也没有被赐给谢屿,而是江浸,看来现在的事情发展已经有好多都抽离了她的掌控之内,她静静的思考着,“你说我如何给谢屿治好了,这不是白白便宜了姜婉儿了吗?” “那不如便宜你?”谢屿的声音直接在姜揽月的身后响起,她浑身瞬间就僵硬住,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已经被凝住。 只见姜揽月微微转过头看向知画,眼底全都是对她的质问。 该死的,谢屿来了怎么不告诉她一声呢,那刚才她说的话,谢屿岂不是全都听到了。 “大小姐不必看她,是我不让她说的。”谢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是仅仅这一句话,让姜揽月把审问的目光直接转移到了谢屿的身上。 “王爷,你怎么来了?”姜揽月嘴角扯出尴尬的笑容,她还不能说什么,毕竟是她说人坏话被人抓包了。 “我要是不来的话,又怎么会知道姜小姐说我的身子不行呢,你说对吧。”谢屿轻声笑道。 “王爷着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呢,你是知道的,我这都是实话是说而已哈,你别往心里去。”姜揽月就算被人抓包,但是也绝对不会轻易就低头的。 听到她说的话,谢屿也并没有生气,而是淡淡的笑着,“那你跟我说说,我是哪里不行?”谢屿说话的时候直接抓住了姜揽月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你说是这不行?还是这不行呢?” 谢屿带着她的手慢慢往下滑,姜揽月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好了,她瞪大了眼睛,眼看位置越来越偏下,她瞬间就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王爷身体有我在肯定好着呢,还请王爷不用担心。”姜揽月的脸上全是慌张的神色,刚才要是再不躲的话,就真的…… “王爷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刚才她的思绪一直被谢屿牵着走,现在才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来看看你,原本还以为你的心情不好,但是现在感觉没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姜小姐的,是我多虑了。” “你关心我?”姜揽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毕竟很少有人会关心她,突然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了,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而且当她一想到自己刚才说谢屿的那些话,就无比的愧疚,“对不起啊王爷,我刚才也不是有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其实谢屿的身子只不过是脉象有些虚弱而已,毕竟因为有其他原因压制着他体内原本的能力。 “无妨,就是不知道姜小姐会不会答应我一起和皇上去参加狩猎?”谢屿的桃花眼就算不说话,也能让任何一个女子沦陷其中。 但是还好姜揽月很有定力,这才没有被他的俊颜所折服。 “我……我答应你,王爷这下总可以原谅我了吧。”姜揽月的目光一直盯着谢屿看,但是内心早就把自己给骂个遍了。 谢屿的目光有些闪烁,看着姜揽月只是淡淡笑着,没有说话。 而狩猎的日子就在三日之后,这三天里,姜揽月将不少的店铺都规划的特别完善,每一天要做什么都分布的特别清晰,紧紧两天的时间,就让原本临近倒闭的店铺直接拉了回来,而这一切,全都是姜揽月一个人的功劳。 但是人红是非多,这句话也真真切切的在姜揽月的身上显现了出来,就在狩猎的前一天,姜揽月和往常一样去每个店铺中去巡查工作,毕竟一个月的时间对她很是珍惜,她绝对不会允许出现任何的差错。 但是当她正当要走到下一个铺子的时候,就看见不少的人都围在她的铺子门口,人多,但是离门口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准备朝着那个方向跑去的时候,就被一旁好心的老奶奶给拦住了,“姑娘,你可别去,里面很是危险,一个小姑娘去了对你不安全。” “老人家,这里面是发生了什么吗?”姜揽月皱紧了眉头,眼底都是着急。 “哎,这不是生意好了起来吗?自然就把别家的生意给压了下去,所以这不是就有人来报复了吗?”老奶奶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她看着眼前的姜揽月只觉得有些眼熟。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就见姜揽月朝着店铺的方向走去。 “哎!丫头!那里危险啊!”老奶奶现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无奈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就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拦住姜揽月。 好端端的一个丫头,进了那个地方,出来的话不一定是什么样子,里面的那几个壮汉手里都拿着刀,根本就不是会讲理的人。 “哎……太可惜了。” 现在这种情况一般要是进去人的话,完好无损出来的几率都不是很大,更何况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恶的女子。 老奶奶现在是心力交瘁,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第六十三章 死而复生 姜揽月缓缓的走到了店铺里面,就看见在自己的眼前站着好几个拿着刀的壮汉,他们魁梧的身材直接挡住了姜揽月的视线,但是在缝隙中她还是能看见壮汉们面前是什么样的情景。 而外面的人都因为姜揽月一个小女子自己进去的原因,他们不停的在谈论着。 “哎,一个姑娘家家的,就这么进去了?” “我看她好像有些眼熟,这不是宰相府的大小姐吗?” “大小姐?那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宰相府不得让她他们吃牢饭啊?” “这可不一定,因为我可听说了,大小姐其实一点都不受宠.” 仅仅一句话直接吸引了周围人所有的注意力,他们一瞬间全都凑了过来,在一起议论着。 “啊?真的假的啊,我要是有这么厉害的女儿,而且还生的这般好看,我肯定将她好生养着,不让她吃一点苦头,更何况还是亲生女儿。” “就是啊,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宰相府一天不如一天都是正常的。” “你们还不知道吧,之前经手这些家铺子的人可是姜二小姐,就是之前的姜大小姐。”男人笑了笑。 “姜二小姐怎么了,你快讲一讲。” 他们说着的时候还不停的看着店铺内的姜揽月,毕竟他们还是有些担心姜揽月的安危的。 “姜二小姐一点头脑也没有,而且啊,当初的宰相府的铺子收益是一天不如一天,明眼人路过宰相府家店铺的时候都能看出来根本就没有人买他们家的东西。”男人说话的语速不快不慢的,像是在讲故事一般。 “看来还是姜大小姐聪明啊。”他们不禁赞叹着。 “我可听宰相府的下人说,当时姜二小姐就被老夫人训斥了,第二天她直接拿铺子里的人撒气,那叫一个狠啊。”说的人面目都狰狞了起来,龇牙咧嘴的,仿佛被收拾的人是他一般,但往往这么形容,最能让人共情。 “但是好日子不长,姜二小姐总是这样把自己的怨恨报复在别人的身上,最后我可听说逼死了一个店员。” “什么?!逼死了?”他们大吃一惊,脸上的惊讶止都止不住。 “他们这些给官家干活的人可都是要签订卖身契的,如果没到日期就要罢工的话,可是要违约金,那可是天价数字,但是他们赚的钱相对应来说也就多,所以姜二小姐的手段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违约的话也拿不出太多的钱,最后就急火攻心给气死了。” 周围人听见之后对姜婉儿的印象是越来越不好了,刚开始他们还不知道,只知道宰相府铺子下死过店员,但是没想到是因为姜二小姐的原因。 “那既然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们这么没听说呢?” 只见云绘真人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毕竟这件事情当初可是闹到衙门了,最后还是被宰相府用佣金给压了下来,所以没几个人知道是很正常的。” 云绘真人的话刚说完,就听见他们的周围一阵阵哀嚎声响起。 原本的那几个壮汉现在全都躺在铺子的门口,各个捂着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哀嚎着。 就在刚刚,姜揽月站在他们的身后轻声开口道,“这里有你什么关系,识相的话最好滚远点,不然的话你可别怪我动手打女人,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被我打坏了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男人调侃着,然后相视一笑,紧接着莫名其妙的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小姐,你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里面的店员很是担心姜揽月的安危,毕竟姜揽月对他们是真的很好,所以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不愿意看见姜揽月也牵扯其中,这要是换作姜婉儿的话,他们估计都会把事情全都往她的身上推,但是她们忘了,姜婉儿可没有这么大的能力,能让店铺死而复生。 “我是不会把你们自己扔在这里的,那我可就真的不是人了。” 几个壮汉听见他们的话,直接转过头看向姜揽月,“原来你就是管事的人啊,我们可找了你好久呢,没想到自己找上门来了。” 大汉们看着姜揽月的眼神都变的色迷迷起来了,“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不然你的店员也就不会白白替你挨打了。” 他们说着的时候,目光还看向了他们身后地上正趴着一个满身伤痕的人。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姜揽月看见受伤的店员后,眼神都开始变的阴森了起来,甚至周围都在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几个壮汉还打了个寒颤,但是很快就都不放在眼里,毕竟一个弱女子能做出什么事来。 “我要你们家,关门!能听懂吗?”一个壮汉无比得意的开口,一点不把姜揽月给放在眼里,殊不知,他们现在的举动早就已经惹毛了姜揽月。 “只要现在你乖乖跪下给我们道歉,然后将你着铺子关门,我们就收手,不然的话,你的店员恐怕又要多几个受伤的了。” “没想到管事的竟然是个臭娘们,我看谁能帮的了你。”他们光顾着得意了,完全没有发现姜揽月现在的状况很是不对劲。 “你们敢?”姜揽月声音都变的低沉不少,但是她的外貌看上去给人就是温温柔柔的样子,她平时还爱穿意思素色的衣裳,更是会扰乱人的思绪。 “哟,脾气够野的啊,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回头了是吧。” 他们手中的菜刀上,甚至还在滴落着的店员身上的血。 “知画,先带他们下去,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 知画咽了咽口水,眼底都是惧意,但是这并不是因为这几个壮汉的原因,而是姜揽月,她实在是太清楚姜揽月的能力了,这群天杀的家伙恐怕好日子要到头了。 “你个臭娘们,听没听见老子说的话啊?你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男人说着就将手中的菜刀举了起来。 而靖王府书房内的气氛,现在也是无比的紧张。 “你说什么?” 第六十四章 狩猎 谢屿皱紧了眉头,看着残刃的时候眼底无比的紧张,“你说姜揽月出事了?” “是,刚才线人特意回来禀报,说姜小姐的铺子有几个屠夫来闹事,手里还带着刀,已经砍伤一个店员了,但是姜小姐义无反顾的跑了进去,现在情况未知。” “真是胡闹!”谢屿皱紧了眉头,姜揽月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不过王爷,毕竟姜小姐身上有功底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残刃说出来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谢屿的状态。 “她本就是一个女子,力气自然是比不上男子的。”而且还是屠夫,屠夫的身材更是一个比一个的要强壮,浑身的腱子肉,姜揽月根本就不是对手。 听到谢屿说的话之后,残刃这才点了点头,谢屿说的的确没错,要是他打几个屠夫的话,恐怕都需要些力气和时间,更别说是姜揽月了。 “那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走,去看看。”谢屿的冷着脸,就连他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王爷,你的身子可以吗?要是在这个时候出手的话,你这么多年就全都白费了,要不还是我去帮姜小姐吧。” 谢屿思索了一下,然后看向残刃,“走吧,我去看看。” 等他们到了地方的时候,正是刚才姜揽月被惹急了的时候,她的眼角有些猩红,让这几个屠夫皱了下眉头,但是他们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要不然你就乖乖听话,不然的话,我让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啪。” 一个清脆的把掌声直接响彻整个铺子内,就连外面离得近的人都能听的很清楚,这个力度一听就知道不轻啊。 被打的男人现在头都是歪的,他不可思议的转过头,脸上五指分明的巴掌印直接肿了,“你个臭娘们,你居然敢打我?!” 他甚至都没想到姜揽月竟然会有这么打的力气,仅仅一下,恨不得将他的头都打飞了。 “这一巴掌就是让你长长记性,管好你的那张臭嘴!” “大哥,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个臭娘们实在是太嚣张了,必须好好收拾一顿才行!” 但是姜揽月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几个男人,轻声叹气,“我劝你们还是最好早早的收手吧,趁我现在还有点意识,不然的话别说一会我欺负你们。” “切,你个臭娘们可真敢说,你这是在吓唬我们吗?你这身板能打得过我们谁啊?说话怎么这么的嚣张。” 他们现在的状态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姜揽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姜揽月如同神速一般,直接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她手上拳头紧紧握了三分的力气,就一拳将男人直接打飞了出去,连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旁边的人刚反应过来,还没来的及回头,就接二连三的全都被姜揽月给打了出去,她打的地方只有一个,但是每一个人受伤的地方都足够然他们缓个半年。 而外面的谈话声也因为几个男人的出现,渐渐没了声音。 “哎呦,疼死我了,宰相府的大小姐要杀人了啊,大家快过来看看。” 姜揽月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我看你们还是不疼,就你,肋骨都折了还想着要报复我呢?你还不如省省心给自己看病吧。” 姜揽月的话让周围的百姓都震惊到了,毕竟她一个弱女子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能将男人打飞,甚至还把骨头打折了。 一时间,周围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但是这次都是他们说这几个男人,没有人说姜揽月的不是,毕竟这件事情本就和姜揽月没有太大的关系,要是她不保护自己的话,现在受伤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她自己了。 “你可别叫了,这不都是你们自己自找的,非得找人麻烦,还把人家的店员给砍伤了,你还想反咬她一口,你们说说,这都是什么人啊?” “就是啊,赶紧滚吧,不然等到宰相府的人来找你的话,你们才知道后悔。” 那几个男人捂着自己受伤的地方,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也不想的,要不是姜婉儿撺掇他们,给了他们一笔钱,他们也不会来的,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们走!” 他们狼狈的离开了这里,背后全都是百姓们对她的谴责,而在人群中,有不少的人都看着门口的姜揽月,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而姜揽月将店铺的门关上,急忙向后院跑去,现在还有伤员正在等着她呢,等到她走进屋内的时候,里面的人全都朝着姜揽月的方向看去。 “你没事吧大小姐,那群人没有把你怎么样吧?”店员们都很是担心姜揽月的安危,但是只有知画在一旁笑着,他们问错人了,应该问问姜揽月月那群人没死吧。 “小姐,你看看他现在的情况,身上全都是伤口。” 姜揽月扫了一眼大概的状况,不过还好,都是很浅的伤口,“我来吧,你们都出去等着吧。” 床上的人早就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昏迷了过去,但是还好又知画的帮助,这才没什么大事。 而让姜揽月没想到的事,今日之事更是让她一战成名,几乎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姜揽月会功夫了。 第二日的早上,谢屿就准备好了马车,早早的就停在了宰相府的门口,就在姜揽月上马车的时候,没想到谢默在这个时候也来了,几人又碰面了,不过他们都知道谢默是来接谁的,也就没有开口说什么。 “五哥,你来啦。”姜婉儿笑嘻嘻的朝着谢默的方向走去,但是一看见姜揽月的时候,脸上的厌恶是止都止不住的,昨天那个几个男人吵着闹着要让她赔医药费,不然的话就将她让他们做的事情全都传出去。 而且他们还是狮子大开口,足足坑了她好大一笔钱,现在姜婉儿对姜揽月的怨恨更是多了不少。 “姐姐,你这是也要去和皇上狩猎吗?” 第六十五章 明知故问 “妹妹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姜揽月才懒得理会她,说完之后直接上了谢屿的马车,这个举动更加的惹怒了姜婉儿。 她的目光直接看向不远处的谢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王爷,你是不是对我姐姐有意思啊?” 之所以姜婉儿这么说,完全是她见不得姜揽月得到任何的好处,就算是男人也不行,就应该像过去一样,姜揽月滚回她原本生活的地方,而这些男人就应该围着她转。 “那姜二小姐是对谢默感兴趣吗?”谢屿冷笑一声,然后不再理会她,直接上了马,一声“驾”,直接打断了两人继续聊下去的机会。 “好了婉儿,过来吧。”谢默皱着眉头,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未来应该属于自己的女人,现在却和别的男人走的近,心里很是气愤。 而已经离开的两人现在心情都很是不错,姜揽月甚至掀开帘子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王爷,你故意接近我不会也是故意报复五皇子的吧?” 只听谢屿不屑的呵了一声,“我没那么幼稚。” 听到谢屿说的话,姜揽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毕竟谢屿是第一个感当着姜婉儿的面和她硬刚的人。 “那王爷就不怕你的小未婚妻难过啊?”姜揽月笑着打趣道 “不是有谢默在吗?”谢屿只不过短短的一句话,让姜揽月更是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谢屿要比她更加的聪明,但是在于狠戾这方面,谢屿也不是个什么普通的小白兔。 很快,两人便到了皇宫,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这里等着皇上的召见,但是一看见谢屿的出现后,所有的谈论声全部的都消失了。 “参见靖王。” 一个接一个的纷纷跪在谢屿的面前,而姜揽月就在这个时候偷偷跑下了马车,离开谢屿身边之前她还跑到谢屿身旁小声的开了口。 “我用不用像他们一样跪下参拜啊?” 姜揽月的口吻一听就是开玩笑,谢屿想伸出手将姜揽月的抓回来,但是却抓了个空,而身后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五皇子到!” 原本就跪拜着的人,只好低着头继续跪拜。 “参见五皇子。” 但是人群中唯独姜揽月没有像他们一样跪下去,谢默就看着人群中最突兀的那道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姜大小姐为何不跪?”谢默带着玩味的语气开了口,虽然在其他人的严重是在审问姜揽月,但是只有姜婉儿能情切的发现他脸上的笑意。 “臣是五皇子未来的妻子,我原来我以为这样我们的关系就可以更进一步了,但是现在原来是我自己一个人一厢情愿,那揽月跪就是了。” 而她的一番话,直接让那群爱嚼舌根子的大臣们来了很大的兴趣。 “哎,揽月不用跪了,是我刚才在开玩笑,你切莫当真。”谢默明显是慌了神,毕竟他现在最在乎的可就是他现在所谓的名声,姜揽月就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现在更是连她嘴角的笑意都掩盖不住。 “五哥~,你别被她给骗了。”姜婉儿立马走到谢默的身边,用着撒娇的口吻说姜揽月的不是。而谢默最讨厌的就是人来管束着他,他刚想开口说姜婉儿,就听见孙公公的声音直接响了起来。 “皇上有令,你们都进来吧。” 他们早早的就来这外面等候着,毕竟一年一度的狩猎赛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的,他们有幸能参与更是他们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王爷,那我们也走吧。”姜揽月率先开口道,她也并不是很想看见身后的那两位。 “好。” 而谢默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未来的媳妇儿和他讨厌的人离开了,他直接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准备找地方撒出去。 姜婉儿也不傻,她看得出来谢默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所以她才没有继续说下去,就算别人不了解谢默的性格,她也不会看不出来的。 很快,他们形成了一个壮观的队伍朝着园林的方向走去,谢峰很是开心的骑着马,他每一年最开心的是时候,因为在这个时候不用任何的勾心斗角,只有凭借自己的真枪实刀,才能看出各自的本事。 很快他们一行人便到了地方,在这里开始安营扎寨,而谢峰把目光转移到姜揽月的身上,嘴角还带着笑意。 “丫头,我可听说了你的本事,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啊?” 现在京城内都子啊流传着姜揽月的各种谣言,有的人说她医术的事情,有人说她会武功,更有人说姜揽月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头脑很是聪明灵活,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全都是出奇一致对姜揽月的好评。 很少有人能做到这样,就算是姜婉儿也没有被外界这么的夸奖过,她曾经也是京城中最厉害的才女,容貌也是出众的,但是却依旧是比不上姜揽月。 “姐姐当然会愿意的,对吧。” 还没来得及姜揽月开口,姜婉儿就直接替她开了口,这让姜揽月愣了好几秒,最后淡淡的笑了一下,“妹妹是也想一起吗?” “姐姐这不是开玩笑吗?我哪里会武功啊,我可听说了姐姐昨日的威风事迹,那可是传遍整个京城呢,我想姐姐的本事肯定会狩猎的,对吧。”姜婉儿笑着说道,但是眼底都是对她的嘲讽。 毕竟一个女孩子家家,整天和祝乐凌一样打打杀杀的,这都像什么啊。 “姜小姐愿意和我一起吗?”祝乐凌在一旁很是期待的开了口,那种语气姜揽月一眼就看出来和姜婉儿不一样,她直接笑着点头答应。 “当然愿意。” 祝乐凌没想到姜揽月是这么爽快的一个人,“皇上,不如我就和姜小姐一队吧,这样我们两人只见还能有个照应。” “当热可以。”谢峰很是满意整个行为。 以往都是祝乐凌自己一个人和这一群大老爷们一起,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女孩子陪着她,她自然很是高兴,只要不是姜婉儿,是谁都可以。 “祝小姐你好像和我姐姐的关系很好。”姜婉儿皱了下眉头。 第六十六章 不服气 不出意外的话姜婉儿又要作妖了,姜揽月无奈恶的叹了口气。 “好了妹妹,祝小姐只不过很好相处,妹妹你别多想。”姜揽月笑着开口,话语里都是无比的温柔,但是笑意却不尽眼底。 “和你有什么关系,姜二小姐要是有本事的话,那你也一起?”祝乐凌豪迈的气势姜揽月根本就拦不住。 “好了乐凌,别胡闹。”祝将军立马开口,他这女儿实在是难管的很,脾气也很大,生怕一会两人就又再吵起来。 “哼!” 祝乐凌不屑的转过头。 而姜揽月的目光定在不远处江浸的身边,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子正站在那里,一身淡紫色的衣裙,看上去的年纪并不是很大的样子。 “姜小姐,看什么呢?”祝乐凌发现了姜揽月的不对劲,便直接凑到了她的身边。 “啊,我就是好奇江世子身边的女孩子是谁,我记得他好像并未婚配。” 祝乐凌看了过去,瞬间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说她啊,她是江浸的妹妹,江卿卿。” 上辈子姜揽月几乎是被谢默关起来养的,所以和外界的交际本来就很少,她能任何这么多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江卿卿啊很是内向,胆子也小小的,所以江浸一般出来的时候都不会带着她的,但是毕竟这次狩猎回去的时间也会很晚,他自然是不放心才将江卿卿带了出来。” 姜揽月又看了过去,江卿卿小小的一直,软萌软萌的,让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很是喜欢,就像是看见自己的女儿一般。 “那你们之前出门的时候,世子都会带着吗?” “很少,但是江卿卿跟我们并不熟,也不喜欢和我们接触。”祝乐凌一副很是不理解的样子。 但是姜揽月却能明白,上辈子她的性格和江卿卿简直是一模一样,但是正因为这样,才最容易让人骗。 “那我们就说好,今日哪队的战利品最多,就算哪队赢。”谢峰脸上的喜悦挡都挡不住,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狩猎了,不然平时每日都要处理各种的奏折,实在是烦的很。 “今年揽月是第一次参加,那就免你们三个吧,如何?”谢峰害怕姜揽月对这种事情生疏,给祝乐凌拖后腿,毕竟祝乐凌可是一个很好胜的女子。 “多谢皇上,但是我觉得我还是靠自己的实力来就好。”姜揽月笑着拒绝。 谢峰这么一听,对姜揽月是更加的满意了,“我就喜欢你这般爽快的人,那我们可就不让这你了。” “没问题。” 现在在场的形式只有祝乐凌和姜揽月是两人组成一队的,剩下的就全都是各自一队。 “阿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江卿卿皱着个小脸,可怜巴巴的看向江浸。 “放心吧,等比赛结束,阿兄就回来了。” 一旁的姜揽月很快就注意到他们两人,她隐约记得江卿卿的一点记忆,因为是女孩子的原因,再世子府中很是不受待见,而且还有更严重的一点。 “真是可怜,她的母亲因为她难产而死,从小就是晋王那些妾室照顾的,她们那群人哪能好好的照顾江卿卿啊,而且江卿卿及笄前江浸一直被晋王派出去学习各种本事,所以啊,江卿卿受了非人般的虐待,江浸也是不知道的。” 姜揽月听到的时候眉头都皱紧了,看来她的记忆并没有错,这就让原本就不爱说话的江卿卿更加的内向,害怕外人。 “不过还好好来江浸发现了,便开始自己照顾江卿卿,不然的话现在还不知道江卿卿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呢,或许连个下人都不如。”祝乐凌说的时候也百般的感叹。 “原来如此。”姜揽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江卿卿,没想到她正好也看了过来,但是在对视的那一秒的时候,江卿卿立马低下了头。 正是因为这个举动,让姜揽月皱紧了眉头,她实在是不清楚江卿卿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肯定和晋王府中的妾室们脱离不了干系。 鼓声突然敲响,直接将姜揽月的思绪拉了回来,一旁的祝乐凌满腔热血的看着她,“你有信心赢吗?” “当然。”姜揽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的伸手自然是没有服过谁。 而姜揽月并没有发现,刚才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谢默和谢屿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 “皇叔,你可千万别让着我啊。”谢默得意的开了口,其实说到底还是故意嘲讽谢屿。 但谢屿并不是一个轻易动怒的人,对他的言语攻击更是没有放在心上,“自然不会。”谢屿也不会装作一副老好人的样子,那才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你……”谢默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气的一时只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一想到谢屿时哥废物的时候,嘴角就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谢屿,走着瞧。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马的嘶鸣声,只见不少的人都骑马跑了出去,祝乐凌和姜揽月也不例外,但是姜揽月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谢屿,毕竟现在她还不知道谢屿的真是能力,让她有些担心。 “祝小姐,王爷这身子能行吗?而且刚才五皇子的话还那么的激他。” “这个天杀的谢默,实在是欠收拾,要不是他是皇子的话,我肯定把他的一层皮给拔下来。”祝乐凌越说越激动,到最后脸都气的有些发红。 “祝小姐你别激动,为什么这么说?” 两人可以说是闲聊也不耽误捕猎,只见姜揽月手中的箭“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很快就击中一条小鹿。 祝乐凌眼底都是惊喜,“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如果你想听的话,那就赢得这场比赛,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输给谢默那个家伙,我实在是不服气。” 听到祝乐凌说的话,姜揽月也没有拒绝,甚至直接答应了下来,她曾经也陪谢默参加过几次,每一次赢的人都是他,这一次她就要让谢默从高坐上滚下去,“好。” 第六十七章 都给我滚出去 她的话音刚落,下一秒又射出去一把箭,把一旁的祝乐凌都看呆了,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姜揽月,“姜小姐,你居然这么厉害?” “学过一点而已。”姜揽月弯了弯嘴角。 “你这个本事可不是一点啊,这才刚开始,你就已经有两个猎物了。” 她们身后的人将猎物都捡了回来,毕竟是两个女子,自然是没有太多的力气去拿那么多的猎物。 “你身后!”姜揽月不仅眼睛很好使,就连耳朵听力也是不错的,她很快就确定好位置在哪里了。 祝乐凌一个转身,姜揽月手中的箭正好和她擦肩而过,就是用稳准狠三个字来形容,直接把祝乐凌给惊呆了。 “从刚才到现在还不到半个时辰,你就已经收获一大堆了,看来这次我们胜利有望了。”祝乐凌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两人配合的很是坡默契,而姜揽月原本并没有打算赢,但是刚才祝乐凌的话,让她瞬间有了很大的动力,她也要让谢默尝一尝什么是失败,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侧后方一个。” “前方一个。” 两人就这么配合着,后面的人手中的猎物数都数不过来了,但是她们两人并没有知足的意思,甚至打的很是来劲。 “今日的赢家必定是我们两人,开不开心。” 姜揽月笑着点头,但是她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太期待,她只是想看看谢默破防的样子,那才是她所期待的。 祝乐凌现在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两人还沉浸在喜悦当中,但是不知道哪里突然飞过来一个箭,直接从两人中间狠狠的插在了树上。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有刺客!小心。” 祝乐凌浑身都警惕了起来,“姜小姐,躲我身后,我保护你。” 但是姜揽月的能力好像并不需要人保护,她轻轻一笑,“我没事。” 下一秒,在她们的面前瞬间出现了很多的黑衣人,直接让她们两人瞪大了眼睛。 “你们要做什么?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你敢在这里动手,我看你们是活腻了吧。”祝乐凌皱紧了眉头,死死的盯着前方。 “我们要的不多,只要你把她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 一个男人直接指向了姜揽月的方向,祝乐凌疑惑的看了一下姜揽月,“你有仇家?” “没有。” “那你们为什么要她,该不会是觊觎她的美貌吧?”祝乐凌不屑的看着他们。 “别废话,赶紧把她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们一条命,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祝乐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想要姜揽月,除非我死了。” “都给我上。” 黑衣人也没有继续和她们废话,直接拿出他们的手中的剑,朝着姜揽月的方向就挥去。 “小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谢屿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刚才就听见了这边的声音,没想到他们两人碰到了麻烦。 可是谢屿现在还不能展现出自己的真实能力,除了替姜揽月挡刀,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而谢屿的这个声音正好扰乱了姜揽月和祝乐凌的思绪,完全忘了对面的黑衣人正朝他们下手。 只见谢屿骑着马飞奔过来,直接挡在姜揽月的面前,而黑衣人的刀问问的朝着他的肩膀砍去。 “谢屿!” 两人同时大喊一声,而祝乐凌见到他们竟然敢对谢屿下手,气的她直接拿出自己的剑就和那群人打了起来。 “谢屿,你一定要挺住啊。”姜揽月急忙扶住谢屿,她没想到谢屿会在这时候突然冲出来。 那几个下人急忙回去禀报,但是黑衣人并没有让他们有机会回去,直接全都杀死,血直接溅出很高。 姜揽月都被下了一跳,不过还好有祝乐凌在,这才能让姜揽月先替谢屿止住血。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祝乐凌满是怒气。 “有人要姜揽月的命,所以乖乖将她交出来,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们打的很是热烈,每一个想对姜揽月他们下手的人全都被祝乐凌给挡了回去,很快,不远处的江浸和谢默也听见了这边打斗的声音,全都纷纷赶了过来,没想到却看见了这一幕。 “皇叔!” “王爷!” 谢默皱了下眉,他倒是对谢屿的伤势并不关心,只不过是看见姜揽月那么的关系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江浸拿着手中的剑去帮祝乐凌,那群黑衣人见状不对,直接扔下一个烟雾就跑了。 “好了别追了。”江浸抓住了祝乐凌的手腕,不让她继续追下去。 “现在王爷的情况比较重要!” 姜揽月现在记得满头都是汗,毕竟谢屿也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样的,所以她绝对不会弃他于不顾的。 “快帮忙带他回营地。” 现在有了人的帮忙,他们很快的就回到了营地,而姜婉儿和江卿卿听见声音之后都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姜婉儿走上前来,就看见受了伤的谢屿被他们扶着。 江卿卿就在角落里静静的带着,江浸看见的时候皱了下眉头,“回去待着卿卿。” 现在营帐内只有姜揽月和谢屿两人,剩下的人全都在营帐外面等候着,而有的大臣甚至不相信姜揽月的能力,还叫了太医进去,但是最后全都被姜揽月给赶了出来。 “都给我滚出去。” 谢峰和谢云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全都纷纷赶了回来,正好听见了姜揽月的这一句。 “仙女姐姐发这么大的脾气啊?”谢云祁脸上的表情都变的不可思议起来,他还没见过姜揽月生气呢。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谢峰被打乱了今日的比赛很是不开心。 “回皇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刺客,然后便成这样了。”祝乐凌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解释着,生怕惹怒了皇上。 “怎么好端端的会有刺客!”谢峰额头上的青筋都已经突起了,肉眼可见他现在有多么的生气。 “他们说,有人派他们刺杀姜小姐。” “你说什么?”谢默皱了下眉头,这个消息让在场的人全都震惊了。 第六十八章 虚弱 为什么这件事情会和姜揽月扯上关系,这让谢默很是不理解,难不成姜揽月的身上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主要是姜揽月看上去就是一个文文弱弱的女子,会功夫这一点更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不然很难想象到今日的刺杀会和她有牵连。 “你是怎么知道的?”谢默开口问道,看向祝乐凌的时候脸上神情都变得无比的严肃。 “刺客点名要姜小姐,难不成我还真把她给交出去?”祝乐凌扫了他一眼,对他现在这幅惺惺作态的假把式很是不屑。 “你…!”谢默没想到祝乐凌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说他的不是,不给他留一丝情面。 “谢默你也真是的,姜小姐是你未婚妻,这好不容易比一场,你也一点都不关心她的安危,从头到尾也不见你来一次,你这一身本领,还不如谢屿呢。”祝乐凌冷哼一声。 “这不是有祝小姐你在吗,我这也才放心。”谢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硬挤出来一个理由,准备搪塞过去。 可是祝乐凌并没有任何打算放过他的意思,“啊?这要是换作姜二小姐的话,你或许还得一路跟在她的身后呢,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谢默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能够反驳她,便不再说话,而祝乐凌刚才的话倒是让姜婉儿很是开心,毕竟这件事情最大的获利者就是她,而且那群黑衣人就是她派过去的,她要做的就是给姜揽月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所有人都在外面等候着,一旁的大臣总是觉得姜揽月不靠谱,便开口道,“皇上,要不然的话还是让太医进去吧,虽然说姜小姐并不需要,但是也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还不见姜小姐出来,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总有一些太医就是不愿意承认别人的能力,所以故意抹黑他们。 “你胡说!你这是在咒谢屿吗?”祝乐凌皱了下眉头,她一听到这个敏感的词汇,脾气直接就爆发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一旁的姜逸国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和刚才那个大臣的心里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我刚才觉得张太医说的也没错,小女还那么年轻,医术自然是比不上宫中的资历深厚的太医们。” 听到他们接二连三的话,谢峰的确犹豫了一下,毕竟现在姜揽月已经进去很长时间了。 “李太医呢,他怎么没来?”一旁的谢云祁直接开口说道,他可是记得当初李太医都承认姜揽月的医术,怎么现在换了个人就翻脸不认账了? “回八皇子,李太医今日有事,便没有来。”张太医毕恭毕敬的说着,毕竟眼前的人可是皇子。 “那李太医就没有告诉你,里面的人是谁吗?”谢云祁收起平日里的戏谑,现在很是严肃的看着他们。 一旁的江浸都看出来了谢云祁的不对劲,他拉了拉谢云祁的衣服,“你这是怎么了?” 他们平日里从来没有见过谢云祁对哪一个女人这么的上心,现在这举动直接震惊了不少的人。 “仙女姐姐可是很好的一个人,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她的不是。”谢云祁最近和姜揽月待在一起也么久,自然对她的为人更加的了解了,和之前外界对她的评价简直就是两极分化,就好像是故意有人在抹黑她一般,但是只有真正接触过她的人,吃知道姜揽月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江浸虽然不了解,但是能让谢云祁这么护着的人实在也是不多,所以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那皇上,微臣可以进去看一看王爷的伤势嘛?”张太医试探的开了口,毕竟刚才谢云祁那么的反对,让他一时之间也产生了畏惧。 “王爷没事了,你们不必再争了,这一点小伤我要是还做不好的话,那我真的是没有脸见各位了。”姜揽月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印象中走了出来,现在的她看起来才是更加虚弱的那一个。 江浸就站在离营帐很近的地方,姜揽月出来后,他是第一个发现姜揽月不对劲的,她的角色苍白,但是却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 但是他刚思考几秒,姜揽月就突然向后倒去,江浸来不及思考,立马扶住姜揽月,“来人,将姜小姐带下去。” “小姐!你怎么样了?”知画当然知道姜揽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是江浸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只感觉自己的手上有些潮,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握着姜揽月手腕的地方正在不断的往外渗着血。 刚才昏迷过去的姜揽月也恢复了一点微弱的意识,“谢谢你江世子,我没事的,你放开我吧。” 江浸皱了下眉头,然后朝着谢默的方向看了去,这毕竟是谢默的未婚妻,他这个举动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揽月,你这是怎么了?” 见谢默过来了,江浸这才松了口气,见他扶住姜揽月后便退到了一旁。 “姜小姐,你没事吧,怎么救王爷倒是把你自己给弄成这样了啊?”祝乐凌很是不理解,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刚才在营帐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仙女姐姐,我看你现在很是虚弱用不用我传太医?”谢云祁很紧张的开口道。 “我没事的,我休息一阵子就好了。”姜揽月忍着自己虚弱的身体,还有内心对谢默的恶心,用尽了力气才从谢默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现在只有江浸一个人知道姜揽月手腕还流了血,但是见她这么不想说的情况下,他也没办法开口。 见姜揽月离开后,他们纷纷走进营帐中看谢屿的伤势,但是唯独江浸没有,现在看上去好像姜揽月的情况要比谢屿更加严重。 至少谢屿已经被姜揽月给救了回来,但是她并没有。 一旁的江卿卿慢步走到了江浸的身边。 “阿兄,刚才那个姐姐怎么了?”江卿卿脸上都是无比呆滞的模样,眼睛更是无比的单纯。 “你去给那个姐姐送药。” 第六十九章 上药 “啊?”江卿卿听到之后整个小脸都呆住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阿兄在说什么。 “你不是最喜欢学医了吗?那个姐姐医术就很厉害,但是她现在受伤了,你帮忙去照顾照顾她,可以吗卿卿?”江浸的语调很是温柔,他伸出手揉了揉江卿卿的脑袋,眼里都是对这个妹妹的愧疚,才导致现在她的胆量这么小。 “那……好吧,姐姐不会讨厌我吧。”江卿卿眼睛眨了眨,抿着嘴等待着江浸的回答。 “不会的,我们卿卿最好了。” 说完之后,江浸便管一个小太医要了止血的药和纱布,小太医也没敢问为什么,便直接给了江浸。 江浸拿到东西之后便将药递到了江卿卿的手中,“放心去吧,她是个好人。” 这是江浸对姜揽月的直觉,她绝对不像是姜婉儿那样心机深重的女人,而且刚是一个更爱故作坚强的人,刚才的事情全都落入他的眼中,他一个外人看的都心疼。 “那我就先去了阿兄,你会等我的对吗?” “嗯,我在外面等你。” 得到了江浸的回答,江卿卿这才松了口气,她看着自己手中的药,朝着姜揽月现在所在的营帐方向走去,这一路上她的内心都很是乱,生怕姜揽月是个什么不好相处的人,但是她更信她的阿兄。 “姐姐,我是卿卿,我可以进去吗?”江卿卿就现在门帘处,小心翼翼的开口问着里面的人。 听到声音的姜揽月看向门口,“进来吧。” 虽然她很是疑惑,但是江卿卿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姐姐,我来给你送药的,我阿兄说你受伤了。”江卿卿抿着唇,缓缓的朝着姜揽月的方向走去。 “江浸?江世子?” “嗯。“江卿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瓣,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她咬出血了。 “给我就好。”姜揽月伸手去接,没想到将自己受伤的手腕给露了出来,她知道江卿卿胆子小,立马将手给缩了回去,生怕吓到她。 “姐姐,你这是怎么弄的?”江卿卿察觉到姜揽月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的吓人,这才敢鼓起勇气来了口。 “这个,救王爷需要,才会这样的,没有吓到你吧?”姜揽月看着她就像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样。 “没有,姐姐我给你上药吧。” “你会吗?”一旁的知画皱了下眉头。 “我比较喜欢医术,所以自学了一点,还请姐姐不要见笑。”江卿卿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样子可爱极了。 “医术这方面我倒是可以教教你。”姜揽月角色虽然苍白,但是能看出她也很是喜欢面前的江卿卿。 “真的吗?”江卿卿眼底都是惊喜。 “真的。”姜揽月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很是宠溺,江卿卿笑的更加开心了。 “那我给你上药。” 江卿卿说着便伸手去解开姜揽月手腕处胡乱缠绕的纱布,歪歪扭扭的,甚至还有不少的血都渗了出来,很是瘆人。 “姐姐,为什么你要用自己的血啊?” 这是江卿卿很不理解的。 姜揽月看着江卿卿的为人,知道她是一个很乖巧的女孩子,便也就放心大胆的开口。 “你知道王爷的身子并不好吗?” 江卿卿一边给姜揽月上药,一边点头回应着她。 “我从小就跟着我师父学习坤道,所以在这方面我也是有一定的本领的,而王爷身上的问题并不是来自于他本身,而是有人对他下手,才会变成这样的。” “啊!”江卿卿惊呼一声,实在是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这么坏,对谢屿下手。 “所以王爷受伤很难处理,我的血对他身上的问题有一定的功效,所以我便划了口子,这才成了现在这样。” 听到姜揽月说的话,江卿卿只觉得她是一个特别大公无私的人,很少有女子能像她这般,胆大心细,甚至还有些豪爽。 “我很喜欢你,姐姐。”江卿卿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而姜揽月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卿卿,那你以后都跟着我吧,怎么样?以后我也可以保护你,还可以教你一些医术。” “真的吗?”江卿卿的眼睛都亮了不少。 “自然是真的。” “我阿兄说姐姐你是好人,看来阿兄说的是真的。” 姜揽月只是淡淡的笑着,并没有说话,因为她有些搞不懂江浸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眼前的江卿卿,她的心情便好了不少,毕竟谁拥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妹妹会不高兴呢。 现如今,谢屿的营帐中围了不少的人,但是还是祝乐凌离谢屿的位置更近一些,“谢屿,你醒一醒。” 虽然姜揽月说他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当中,但是为什么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好了祝小姐,你让皇叔好好休息吧,毕竟受了伤。” 祝乐凌这才闭上了嘴,但是谢屿的眼睛恰好在这时缓缓睁开,看见自己周围身边围着一群人的那一刻,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谢屿扫视了一圈,都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的那个人的身影,便开口问道,“姜小姐呢?现在怎么样了?” “我姐姐没事,现在主要的是王爷你有没有事。”姜婉儿直接强着开口,完全将刚才姜揽月晕过去的那件事给闭了过去。 “是吗?”祝乐凌皱紧了眉头,看着姜婉儿的目光都变得凌厉了起来,虽然她对姜揽月一般,但是她讨厌姜婉儿啊,自然是不会顺着姜婉儿的意愿说下去的。 “好了乐凌,皇上还在这里呢。”祝将军急忙堵住祝乐凌接下来要说的话,平时的小打小闹他是不会管的,但是现在有皇上在这里,要是惹怒了皇上,他们全都没有好果子吃的。 “婉儿你也是,不许再说了。”姜逸国只好装装样子,其实他并没有真的很想教育姜婉儿。 “我没事,多谢各位的关心。”谢屿要做起来,朝着他们行礼,但是却被谢峰给拦住了。 “好了,你身上还有伤,就别行礼了,你要是真想谢的话,得去谢揽月。” 第七十章 不想看见你死 “好了,我们也就不打搅你了,你现在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启程回去。”谢峰说完话之后,剩下的人也全都跟了出去,现在只有祝乐凌一个人待在这里。 “你也出去吧。”谢屿轻声说道。 “我不要,你都受伤了就别拒绝我了呗。” 谢屿抬头扫了她一眼,“姜揽月呢?” 他的声音无比的低沉,甚至还有些沙哑,面色苍白的更像快要不行了一样,但是他的唇瓣却是无比的鲜红。 “姜小姐应该去休息了吧,我不知道,只不过王爷你的唇色好好看,你这是用了胭脂吗?”祝乐凌好奇的问着。 只见谢屿疑惑的皱了下眉头,然后用手背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还是湿润的,而谢屿的手背上沾了一些颜色,他瞬间就察觉到了这是什么。 “去把姜揽月给我叫过来。”谢屿的神情瞬间便的紧张了起来,说话的时候还抿了一下唇瓣,更加的确定两者是什么。 “啊?谢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罚这么大的火。” “去将她叫来。”谢屿的表情很是严肃,完全不给祝乐凌半点说话的余地。 “好好好,我去就是。” 看着祝乐凌离开的身影,谢屿不禁回想到刚才他受伤时,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亲眼见证谢默和姜揽月成了婚,而他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然后画面突然一转,周围原本喜庆的颜色瞬间变得无比的压抑,他又身处在一个地牢之中,周围全都是发霉的气息,让人无比的窒息。 而就在不远处,他看见地上趴着一个身穿深红色凤袍的女子,她的头发散落在肩上,浑身都是伤口,一副也残破不堪。 谢屿走近一看,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姜揽月! “谢屿,姜小姐来了。”祝乐凌的声音才让谢屿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转头看向帘子的方向,然后微微一愣。 “不是说姜小姐没事吗?”谢屿一眼就看见了面色苍白的姜揽月。 “我没事的王爷,不知道让祝小姐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姜揽月的伤口在江卿卿的帮助下,现在已经包扎的很好,祝乐凌粗心大意的人自然是不会发现的。 “祝小姐你先出去吧。” “啊?好吧。”祝乐凌虽然不情愿,但是她还是很听谢屿的话的。 祝乐凌离开之后,屋内变得无比的寂静,两他们四目相对,仿佛两人中间格勒一个世纪般的距离。 “王爷你找我什么事?”姜揽月不厌其烦的问了第二遍。 “你过来,离我这么远,难不成怕我吃了你不成?”谢屿的脸上很是严肃。 但是姜揽月还是走了过去,“现在可以了吗王爷?”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下一秒,谢屿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但是没想到直接碰到了姜揽月的伤口。 “嘶……”姜揽月咬了咬牙,她还不想让谢屿发现她做的这件事,毕竟谢屿也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所以用她的血又有什么的。 但是还没来得及她开口掩盖着什么,谢屿就直接掀开她的袖子,而映入眼帘的就是姜揽月手腕上的纱布。 “这是不是因为我?”谢屿这次拽的是姜揽月的胳膊,他的目光都变的狠戾了起来。 “才没有,这是我狩猎的时候不小心被箭划伤了。”姜揽月的眼神有些闪躲。 “不用掩饰了,我都知道了,你喂我你的血,是吗?” “你怎么?”姜揽月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着他,看着谢屿的时候有一种脱离世俗的病态美,不知道愣了多久姜揽月才回过神来,她立马让自己清醒清醒,怎么就突然沉迷在谢屿的美色当中了。 “我会补偿你的。”谢屿松开了她的胳膊,他憋了半天也就憋出来这一句话。 “那倒不用,毕竟这是我欠你的,所以我们现在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这不是很好吗?”姜揽月说着然后弯着腰突然凑近了些,“你是知道的,我们两人的关系本就是合作共赢,我自然是不会想欠你什么的。” 但是紧紧这一句话直接惹怒了谢屿,只见谢屿伸出手直接将姜揽月一把拽进自己的怀中,也不管有没有碰到他的伤口,两人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彼此。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你的伤口。” “不用管。”谢屿直接握住了姜揽月胡乱动的手。 “你先放开我。” “你要是不想被别人发现我们两人的关系,就乖乖把嘴闭上。”谢屿凑到姜揽月的耳边轻声开口说着,温热的气息直接就打在了姜揽月的耳朵上,让她的心里痒痒的。 “王爷,你别闹了,一会该有人来了。”姜揽月的目光一直看向门口,生怕什么时候就来了人,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对他们两人的名声都不是很好。 “你现在可是我的人,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王爷这是什么话?我虽然和你有交易,但是也不是这种……” “不逗你了。”谢屿这才松开了姜揽月,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多谢王爷,王爷你真好,王爷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你为什么要用你的血?”这才是谢屿最想问的,难不成她的血有什么异于常人的效果吗?还是说有其他的用处。 “当然是治疗王爷你的身体,你现在的身体毒素恢复的差不多,不出几日便能有感受,但是这还没结束,你身体离的东西必须一个一个的往外排。” “这个给你。” 姜揽月还在忘我的描述着谢屿的病情,但是没想到谢屿直接将自己身上的玉佩摘了下来,递到姜揽月的面前。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姜揽月的眼里充满了疑惑。 “这个是我母亲在我儿时给我求来用作护身的,我现在将它给你,就当是我对你的感谢,以至于避免你以后碰到什么危险的事情。”谢屿说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姜揽月满是狼狈的趴在地上,那精致的小脸伤全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我怎么会受伤呢?王爷真是开玩笑。” “拿着吧,我可不想看见你死。” 姜揽月伸出去的手直接愣住了,“你?” 第七十一章 不可思议 “仙女姐姐,你知道我们刚才发现了什么吗?”谢云祁朝着姜揽月的营帐就走了过去,但是掀开帘子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姜揽月的身影,反而只有江卿卿和知画两人正在聊天。 “你……不好意思,仙女姐姐去哪里了?”谢云祁的手上拿的全都是姜揽月的战利品,刚把祝乐凌跟他说完之后,他特意回去拿的,原本他只以为有几个猎物而已,没想到已经堆成山了,让他很是不可思议。 而江卿卿看见他满手都是血,吓得直接转过头,“知画姐姐,我怕。” “没事,我在呢。”知画轻轻拍着江卿卿的后背,然后抬头看向谢云祁,“五皇子还是将这东西拿出去吧,小姐被王爷叫走了。” “实在是抱歉啊卿卿,那我就先走了。”谢云祁面露尴尬,他也没想到江卿卿会在这里,早知道就不拿东西进来了。 等他出去之后便朝着谢屿的营帐走去,“皇叔,仙女姐姐在你这里吗?” 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的莽撞,直接就走了进去,而是先在门口站着,等里面有人回应了他再动。 没一会,帘子被人掀开,就看见姜揽月走了出来,“仙女姐姐,你看着都是你的战利品,我全都给你拿回来了,一会我叫下人给你炖上补补身子可好,我看仙女姐姐你脸色很是不好,是受到了惊吓吗?” 姜揽月笑着摇头,“我没事,就多谢八皇子了。” “仙女姐姐跟我客气什么,我们现在可是好朋友。”谢云祁笑着就离开了这里,姜揽月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了口气,每次一想到谢云祁残忍的下场她心里就很是难受。 这一场风波很快就过去了,但是姜揽月这次并没有放下追查那几个黑衣人的下落,回到宰相府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云绘真人。 “师父,我跟你说我……” “我知道。”云绘真人早就算到了姜揽月的遭遇,但是他并没有提醒,毕竟有时候命中注定的事是改变不了的。 “师父你竟然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这不就能避开所有的麻烦了吗?” “傻徒弟,你也不是不知道,就算现在阻止了,以后也会用另一种方式发生的。”云绘真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长叹口气。 他抬头看向姜揽月,眼底是让人看不懂的目光。 “师父,怎么了?” “命运轮回,吉凶自有天定啊徒儿。”云绘真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这让姜揽月皱了下眉头,开始怀疑云绘真人是不是看出来了她身上的问题。 “师父,你这意思是?” “有些话我就点到为止,现在你也长大了,有些地方就不需要为师再多说些什么,你自然是会懂得,切莫让仇恨毁了你自己。” 说完这句话之后云绘真人便消失在了屋内,只留下一句话,“为师要云游四海了!” “师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姜揽月大声的喊着,但是等来的却是无尽的寂静。 而知画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小姐,老道主去哪了?” “云游四海。“姜揽月很是无奈的说着,自己的这个师父是真的童心未泯。 “我们去店里看看吧,这两天出现了太多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去经营呢。” 就在姜揽月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门口突然停下来一辆马车,那是姜揽月从未见过的样子。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马车上下来的人直接让姜揽月不可思议的长大了嘴巴。 “卿卿?” “姐姐,我来看看你。” 姜揽月很是惊喜,她没想到江卿卿会来看她,实在是不可思议。 “但是我一会要去店里看看,我恐怕不能陪你了卿卿。”姜揽月很是惋惜的说着,毕竟谁会不想喝和可爱的小妹妹待在一起呢。 “没关系的,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我就是想陪着你。”江卿卿喜欢为数不多的人,而且她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就是一直粘着对方。 “这不会折腾你吗?”姜揽月有些担心,毕竟江卿卿的身子看上去很是虚弱的样子,老跟着他折腾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没什么的,你就让我跟着你一起吧姐姐。”江卿卿直接走到姜揽月的身边,伸手直接揽住了她的胳膊,这更让姜揽月受不了,最后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好好,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江卿卿在得到了姜揽月的回答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浮现了出来。 很快,她们两人便到了姜揽月掌管的各个店铺,江卿卿每一次都是无比的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姜揽月的能力居然会这么强,居然能将店铺做的这么大。 “姐姐,我发现你不仅是医术厉害,就连经营的能力也是。” 一旁的知画很是得意,毕竟这可是她的小姐,她小姐可不是一般人。 “我们家小姐比你想象中的要厉害很多,只不过是你不知而已。” “好了知画。”姜揽月赶紧拦住知画这张嘴,言多必失,虽然眼前的江卿卿是可以值得信赖的人,但是并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说什么。 “仙女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快去看看王爷吧,他今天突然吐血,我们都不知道怎么了。”谢云祁今日原本想打算去看看谢屿的伤势,却没想到碰到了这一面,直接把他整个人都吓懵了。 “具体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谢云祁开始描述着他当时看见的所有场景。 姜揽月直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嘴里说的,为什么会突然成这样就成了这样了? “无缘无故就吐血了?”姜揽月很是疑惑,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而且谢屿的身体她明明治的很好,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难不成是那个背后的始作俑者对他的身体又开始下咒了? “奥对,卿卿,你要跟我们一起吗?”姜揽月回头看着她,只见江卿卿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很快他们便现在了靖王府的门口,“为什么不进去?” 第七十二章 谢云祁咽了咽口水,毕竟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难言之隐。 “其实我……晕血。”谢云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眼底都是无奈,他其实也不想这样的。 “你晕血还敢打猎?”一旁的江卿卿直接开口,直接让一旁的谢云祁直接愣在原地。 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猎物的伤口并不大,所以血不是很多,更何况都是下人去处理猎物,又不是我,但是皇叔就不一样了,他吐的是一大摊血!” 听着谢云祁的描述,姜揽月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卿卿你跟我进去吧,正好我教你医术怎么样?” 两个女子直接笑着走进去,完全没有顾谢家叔侄两人的死活。 谢云祁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仙女姐姐等等我,我恨你们一起进去。” 他匆忙的跟了上去,很快就来到了谢屿的房门前,姜揽月还没进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靖王府周围的气息就很是不对,难不成…… 姜揽月突然瞪大了眼睛,直接推开门,就看见谢屿很是虚弱的躺在床上,周围是家里的下人正在照顾。 “下去吧。”下人看了一眼来人,确认是姜揽月之后便退了出去。 而现在床榻上无比虚弱的谢屿想要起身,但是却无力的再次倒了下去,姜揽月见状急忙上前去扶了起来。 “你说你这么大一个王爷,为什么就不能找了女丫鬟照顾你呢。”姜揽月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靖王府中压根就看不见一个女眷。 “我不喜欢……”谢屿就算虚弱的不行也得开口解释一下。 “你不喜欢女人?”姜揽月微微挑眉,她好像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而这句话一出,屋内的几个人全都愣住了,原本都是来看谢屿的,但是谁也没想到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姜揽月!”谢屿现在真的是要被她气吐血了,但是自己现在很是虚弱,先是受伤,后来又无缘无故的吐血,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了,老实一点吧,我给你把脉。” 什么原因造成谢屿变成这幅模样她还是能看出来的,其他的就全都是未知。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诡异了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怎么了,难不成我命不久矣了?”谢屿笑着开口,但是现在姜揽月看着他的时候只觉得无比的可怜和气愤。 “快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我来想办法。” 姜揽月皱了下眉头,脸上的表情更是严肃的很,“卿卿,你过来帮我个忙,帮我带八皇子出去。” “带我出去干什么,我要看看我皇叔怎么样。”谢云祁一点都不同意,但是姜揽月的样子并没有同意的意思,他只好无奈的走了出去。 “八殿下,你和姐姐的关系很好吗?”江卿卿很是好奇的看着谢云祁。 “那当然了,我和仙女姐姐绝对是天下第一好呢。”谢云祁说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着笑着。 “我真羡慕你们,可以和姐姐关系可以这么好。”江卿卿脸上的羡慕的表情然后让谢云祁更是无比的得意。 “我们认识的时间肯定比你时间长,谁让你之前从来不跟我们出去的?”谢云祁得意笑着。 “这不怪我……”江卿卿委屈的看着他,毕竟性格这件事也不是谁说了算的。 “谢云祁!你干什么了?!”姜揽月刚想开门,却没想到听到了两个的对话,她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仙……仙女姐姐?你怎么突然出来了。”谢云祁整个人都呆住了,没想到姜揽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来,“我没有,你听错了仙女姐姐,我什么也没说。” 儿江卿卿有了靠山,直接笑嘻嘻的跑到了姜揽月的身边,“我有姐姐,你有吗?” “哎,我还没发现你还有这一面呢!” 两人就像小孩子一样斗气,但是江卿卿现在没时间给两人断官司,“好了你们两个,现在还有正事要做,都不许惹事情知道吗?” “知道了!” 两人齐刷刷的说着。 没一会姜揽月便准备好了鸡血,糯米,和黄色符纸,这几样东西直接让他们全都愣住了,就连谢屿也疑惑的皱了下眉头。 “这是做什么啊姐姐?”江卿卿在一旁问道。 “给王爷下咒的人又增添了一道新符咒,我必须把这些一个一个都毁掉!” “下咒?!这怎么可能?!是谁这么狠毒?!”谢云祁惊得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皇叔竟然会被人下咒。 姜揽月沉声道:“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但我会查清楚的。卿卿,你帮我把这些符纸贴在谢屿的房间四周,我会用鸡血和糯米来破解这些符咒。” 江卿卿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符纸,按照姜揽月的指示,将它们贴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谢屿虽然虚弱,但还是尽力撑起身子,想要帮忙。姜揽月却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下休息。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姜揽月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谢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云祁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他从未想过,谢屿也会陷入这样的困境。 姜揽月和江卿卿忙活了一阵,终于将所有的符纸贴好。姜揽月又用鸡血和糯米在符纸周围画出一道道复杂的图案,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 随着姜揽月的咒语声越来越响亮,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诡异。谢云祁和江卿卿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姜揽月的一举一动。 突然,房间里的符纸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嘶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撕裂。谢云祁和江卿卿吓得连忙后退几步,而姜揽月却面不改色,继续念着咒语。 终于,在姜揽月的全力破解下,所有的符纸都化为灰烬,房间里的阴霾之气也渐渐消散。谢屿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色,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至少暂时摆脱了符咒的束缚。 “噗。” 谢屿直接吐出来一滩毒血。 第七十三章 奇怪的符文 而现在,给谢屿下咒的那个人也瞬间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整张脸都因为现在的原因变得面目狰狞了起来。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 姜揽月看着谢屿,急忙上前去给他擦血渍,“王爷不用担心。 她的眼神都开始变得无比的坚定了起来,更加确定了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知画,去给我准备一些东西,我一会要用的。”姜揽月说了一堆东西,知画微微点头便离开了,而谢屿有些遗憾的看着她,“这又是做什么?” “解你身上的咒。”姜揽月的眼神很是决绝,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下半条退路的意思。 而江卿卿和谢云祁两人只能静静的站在一边,知画也很快的就准备好了东西。 只见姜揽月走到桌子前,再一次的开始手中的动作,但是这一次不一样的是,姜揽月突然拿起一把匕首,直接握在手中,下一秒,匕首直接从她的手中拔出去,上面还挂着姜揽月的血。 一旁的知画皱紧了眉头,只感觉姜揽月要做的事情有些眼熟,但是一时之间还想不起来。她只能看着姜揽月接下来的动作。 不少的血从姜揽月手中滑落,全都滴在碗中,然后便开始烧符纸在最后扔进碗中。 “知画,拿去给王爷喝。” 知画愣了一下,然后便动了身。 谢屿看着这碗血的时候眉头都皱紧了,但是还是强忍着头皮喝下去了。 “这是什么?”谢屿脸色并不是很好。 “我的血,对你的身体只有好处。”姜揽月的话音刚落,一旁的知画直接惊呼一声。 “小姐!” 一瞬间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知画的身上,他们都很好奇知画想要说什么。 只见知画走到姜揽月身边小声嘟囔着,“小姐!你拿自己入蛊!” “无妨。” “如果王爷不小心出事,你也会有感知的,而且倘若他死了的话……” “好了知画,我都知道。” 知画见姜揽月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只是眼中满是担忧。姜揽月微微一笑,拍了拍知画的肩膀,“放心,不会有事的。” 谢屿喝下姜揽月的血后,只觉得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原本虚弱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丝力气。他看着姜揽月眼里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而且刚才两人的对话他们全都听见了。 “姜大小姐,你这是何苦……” “别说了,你现在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再说。”姜揽月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谢云祁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疑惑,“仙女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你的血对皇叔有这么大的帮助?” 姜揽月微微一笑,“这是一种古老的秘术,用我的血可以暂时稳定他的身体,让他有时间恢复。不过,这也有一定的风险,如果他的身体继续恶化,我也会受到影响。” 谢云祁闻言,心中一惊,“那怎么办?我们得赶紧找到下咒的人,让他解除咒语!” 姜揽月点了点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现在,我们只能先稳住谢屿的身体。” 这件事情肯定和太后脱离不了干系,姜揽月眼神闪烁着,“卿卿,你过来吧,我教你医术,现在我真好要看看王爷的其他问题。 江卿卿闻言,立刻走了过来,眼中满是期待和好奇。姜揽月见她如此积极,心中也有些欣慰,便开始耐心地教她医术。 “医术不仅仅是治病救人,更是一种对生命的尊重和呵护。在治疗过程中,我们要细心观察,用心感受,才能真正了解病人的痛苦,从而找到最佳的治疗方法。”姜揽月一边说,一边拿起谢屿的手腕,开始为他把脉。 江卿卿站在一旁,仔细地看着姜揽月的动作,认真地听着她的讲解。谢云祁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心中对姜揽月的敬佩之情愈发深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王爷,不好了!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有关您病情的重要线索!” 姜揽月眉头一皱,心中暗想:难道是下咒之人的线索?她急忙对下人说道:“带他进来。” 下人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这名男子看起来风尘仆仆,满脸焦急,一见到姜揽月便跪了下来,“小姐,小人有重要事情禀报!” “说。”姜揽月声音沉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一旁的谢屿看了姜揽月一眼,瞬间就明白了是她去调查的人。 中年男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道:“小人曾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看到一名黑衣人潜入了王府。当时小人并未在意,但后来听闻王爷病重,便觉得此事有些蹊跷,特来禀报。” “黑衣人?你可看清他的面貌?”姜揽月急忙问道。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小人当时只顾着躲藏,没有看清他的脸。但小人记得,他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 姜揽月心中一惊,这把黑色匕首她曾在一个伽罗国的画像中见过。 难道下咒之人真的是黑风?她急忙对中年男子说道:“你先下去休息,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的。”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起身退了出去。姜揽月沉思片刻,突然对残刃说道:“残刃,你带几个人,去查查伽罗国巫师都有谁,我有种预感,有此刀之人很可能就是下咒之人。” 残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好,我这就去!”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一旁的谢云祁也开口说道,“皇叔,我也去吧。” “不可!你是皇子,不可做这般危险的事情,你最好老实的呆在宫里,那都别去。”谢屿现在就算虚弱,说话的底气也很是足,让谢云祁不得不听。 一直等到姜揽月给谢屿看好其他的身体状况后,他们这才离开了这里。 而江卿卿疑惑的开口,“姐姐,你为了王爷用自己的性命,这值得吗?” 第七十四章 谁来了客栈 听到江卿卿的话,姜揽月神色微微一愣。 对于她来说,谢屿算是一个很特殊的人,前世为她报仇,光是这份恩情,也该她不顾一切去就他。 更何况,也是因为救她,所以他才会受重伤,无论如何,都是应该的。 “当然值得。“ 她没有说出原因,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江卿卿知道这是姜揽月不想说,也没有非要对方说出个答案来。 临走之际,才想起她今日说的话,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跟她确认,“我真的可以跟你一起学习医术吗?” 如果能和姜姐姐一起学习医术的话,她就能经常和姜姐姐在一处。 她没什么喜欢的人,就只有一个哥哥对她最好。 但只要跟姜姐姐在一处,便觉得整个人都是放松的,不需要她紧绷着神经。 “当然可以,我都说了要教你,自然是言而有信。”姜揽月信誓旦旦的保证。 江卿卿惊喜地睁大眼,立马高兴道:“好,那我明日便来找姜姐姐。” 姜揽月还在想着今日的杀手。 那些杀手不简单·,但能精确的找到她所在的位置,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告诉了对方她的所在。 她在思索,到底是谁,是他们的内应。 如果她死了,最大的获利者…… 姜揽月想到了姜婉儿,低声喃喃着,“难道是她?” 除了那些下咒之人,要说最恨她的,有这个动机的,除了姜婉儿,她也想不出还有谁了。 姜婉儿这时候,也从谢默哪里回来了。 她眼神怨恨地朝着姜揽月的院子方向撇了一眼。 虽然不在当场,却也知道,是谢屿为她挡下了那一刀,否则的话,现在的姜揽月,早就该一命呜呼了。 没能杀了姜揽月,算是她运气好,但她迟早会杀了她! 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谢默当时对姜揽月的担心和在意可不是假的。 只要姜揽月活着,就始终能牵动着谢默的心。 看来她要想想,用什么法子,才能杀死她。 既然是用下咒的法子才使得谢屿成了那个样子那就还用这样的法子去对付姜揽月。 上回是他们主动联系的她,她只需要告诉他们,姜揽月的行踪便可。 要她主动找他们,便没有那么好找了。 好在这回没能杀了姜揽月,下咒之人也焦急万分,这才主动找上了姜婉儿。 姜婉儿是在自己的梳妆台上发现了信件。 抱着疑惑将信件打开,上面却是独独只留下了三个字,“万和斋”。 “难道是下咒之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要杀死姜揽月又要费上不少功夫。 除去姜揽月的强烈念头驱使,她还是去了。 刚进万和斋的门,掌柜的便笑呵呵告诉她,“姑娘,二楼三号房,有位客人客人正在等着您。” 姜婉儿想到那封信件,开口问他,“那人是男是女?” “是位公子,说是姑娘过去便知道了。” 心里的猜测被放大,上了楼后,姜婉儿没有让身边的人跟着,而是转头对她们道:“你们在外面守着就好。” 说着,她推门进了屋子。 对方背对着姜婉儿。 “你就是下咒之人?” “不错。”对方转过身来,是一名身穿玄衣的男子,“姜小姐,我知道你对姜揽月恨之入骨。” “我对她的厌恶,不比你少,你在宰相府内,更便于动手,也方便为我提供她的行程,你我合作,除去姜揽月这个心腹大患,如何?” 原本姜婉儿便是要找他合作的,这下好了,正好赶一起了。 “自然可行,只是这一回不成,她必然更加警惕,如何才能尽快除了她?” 男子来到她身边,小声说着。 姜婉儿从万和斋出来后,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姜揽月的死期。 姜揽月才从靖王府回来,便看到姜婉儿面带喜色,尤其是看到她时,意味深长的眼神。 猜到她多半是又有了什么诡秘的恶毒心思,姜揽月询问没来及走的车夫,,“你可知二小姐今日都去了何处?见了何人?” “大小姐,二小姐今日一个时辰前,去了一趟万和斋,不过很快就回来了,倒是不知见了什么人。” 去客栈不奇怪,但奇怪的是来回也才一个时辰,又没买什么东西。 就连她方才的眼神,也极其不对劲儿。 她想去万和斋内看看,或许有什么线索。 江卿卿见姜揽面露沉思,“姜姐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 她今日是特意跟着姜揽月回来回忆今日学到的,但见姜揽月这般,倒是不太好意思去占了她的时间。 “姜姐姐,你若是有其他的事儿,我先回去也可。” 姜揽月眼中闪过一丝歉意,“看来今日确实不能教你了,我有桩急事。” “没事,姜姐姐有别的急事便去吧,不必顾着我。”江卿卿对此倒是不甚在意,只是…… “只是我眼下回去也是无事可做,可否带着我,说不准我还能帮上忙。” 姜揽月点点头,答应了。 她想快些去万和斋,还是马车比较快,但又不能让江卿卿走着回去,自然是要带着她一起。 马车很快就停在了客栈门口。 姜揽月甫一进门,便是奔着掌柜的而去。 “今日宰相府的二小姐,可是来了万和斋?” 掌柜的被姜揽月吓了一跳,结巴着开口,“姑娘……谁来了客栈,那都是客官的隐私,我如何能袒露出来?” 他们万和斋可是对客人的行踪守口如瓶的,怎么可能来个人问,他们就说,有了一次,他们万和斋名声就坏了。 “我们可以给你银子,五十两银子,你告诉我们,可好?”江卿卿开始进行谈判。 掌柜的冷笑一声,“莫说五十两,便是五百两,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那就是软硬不吃了。 既然如此……姜揽月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她抬手在对面前闪过,一张符纸飞快烧至灰烬。 姜揽月笑眯眯看着他,再次问,“宰相府的姜二小姐,今日可有在万和斋会客?” 第七十五章 下咒之人 原本还一脸拒绝的掌柜,现在却是如同失了神似得,随着姜揽月的问话,点了头。 “在哪间房?” 掌柜继续回答,“二楼三号房。” 得了自己想知道的,她赶紧冲着二楼奔去。 江卿卿也随她跟着上了二楼。 进了三号房,房内已经空无一人,但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姜姐姐,你要找的人,估摸着是听见了声音逃走了。” 姜揽月看了一眼窗户,那窗户也是打开的,多半是听见楼下的响声就跳窗逃走了。 好不容易有了那么一点儿线索,就这么断了! 她握紧了拳头,目光在楼下搜寻了,也没能找到可疑的身影,气恼的攥着拳头在窗子上锤了一下。 “姐姐别生气了,咱们下次再找就是了。” 姜揽月就是恼恨自己慢了,要是再快些,说不准就能抓住下咒之人。 她倒是想直接去质问姜婉儿,但定然只会打草惊蛇。 倒是不如多注意她的动向,再伺机抓住下咒之人。 就是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她想下去再问问掌柜的。 两人才下了楼,就见掌柜的怒视着她。 虽然意识不清醒,但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他还是记得的。 没想到,眼前这姑娘竟然还会那些个手段。 姜揽月好似忘了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语气尚且和善,“掌柜的,二楼三号房的客人,是男是女?” 还敢问! 掌柜的瞪了她一眼,“我不知道。” 见她作势似乎又要掏出什么来,掌柜的大惊,往后退了一大步。 “姑娘,我们万和斋是吃饭住宿的地方,不是逼问的刑堂,更不是给你使这些手段问人隐私的地方,莫要再在此胡闹,否则的话,我可要叫人将你们打出去了。” 掌柜的说话的语气实在算得上恶劣,江卿卿被他吓了一跳,拉着姜揽月便要出去。 “姜姐姐,咱们先出去吧。” 来都来了,得不到一点有用的消息怎么能行? “掌柜的,你只需要告诉我是男是女便可,其他的我一概不问,这也算不得事暴露客人隐私,你又没有告诉我他叫什么,是谁家的谁,怎么能说是暴露隐私呢?” 姜揽月的袖子里捏着一张符纸,心下暗自决定。 倘若他仍旧不肯说的话,就只能再用一张符纸了。 早知道没有收获,她方才便该再多问一句。 掌柜的目光也紧盯着她的手,回想起方才不受控制的嘴,他就一阵心惊。 这么邪门的东西,要是问他些别的,可是要把自己的隐私都抖落出去了。 他怕姜揽月再给自己用,也不继续瞒着了。 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见没人往自己这里瞅,他才道:“我也不知道是男是女,那人戴着斗笠,身材干瘦,说话的声音也听不出来,所以我还真的不知到底是男是女。” “果真?”姜揽月狐疑地看着他,觉得对方的话不太可信。 掌柜的怒了,他满脸涨红,气得不轻。 “不告诉你,你非要逼迫我,如今我告诉你了,你又不信!” 他挥挥手,叫来闲着的小二,“快快快,给这两人赶出去。” 小二也是认得姜揽月的,知道这是宰相府的小姐。 以后少不得还得做生意呢,他也不好跟掌柜的一般脾气,只能笑着请两人出去。 “两位姑娘若是不在此用膳的话,还是先出去吧。” 江卿卿看着姜揽月,见对方要走,才赶紧跟着出去。 不消片刻,掌柜的还没刚消气,又觉得眼前一晕。 “方才姜揽月问了你什么?” 掌柜的迷迷瞪瞪的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出了万和斋的门,但两人谁都没有走。 “姜姐姐,咱们就在这里,能等到人吗?” 那人既然是跳窗户走的,难道还能因为心疼那顿饭,再折返回来不成? 姜揽月没有为她解惑,而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齐齐盯着万和斋的门,直到姜揽月闻到了那股子味儿,才对江卿卿嘱咐道:“你先在这里等着,哪里都别去。” 姜揽月则是跟着方才闻到的味道,飞快地追了过去。 对方明显也是发现她了,立马加快了速度。 两个人你追我赶的,追到了一条巷子里。 眼看下咒之人就要爬过小巷的墙壁逃走。 姜揽月也是急了。 要是这回让他跑了,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她拔下发间挽发用的发簪,朝着前方飞了过去。 也正是这一支发簪拖住了对方的脚步,她上前一把将对方的斗笠摘了下来。 本以为能看清楚对方的真面目,却是没想到,对方的面上竟是还有面纱。 姜揽月将手中的斗笠扔在地上,“还真是警惕。” “我与你到底有什么仇恨,才让你屡屡害我。” 对方没有说话,眼神狠厉,在她动手前,先一步扔出一张符纸,等姜揽月驱散完巷子里的烟雾,人已经没影了。 看身形,是她师兄无疑了。 明明是师兄妹,难道就只是因为嫉妒吗? 因为嫉妒,所以宁可用这般狠毒的手段。 姜揽月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跟自己的同门到这一步。 如果他是下咒之人,那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再有下次,她也绝对不会留手。 江卿卿眼下还在万和斋的门口等她,她也不好再继续逗留,赶紧赶回去。 回去却是没见到江卿卿的人影,只能进去,打算问问掌柜的。 “掌柜的,方才……” 她还没说完,就见江卿卿正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姜姐姐。” 掌柜的怒目圆睁,“姜姑娘,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用邪术,未免太过分了!” “我只对你用了一次,并且,这是道术,并非邪术。” “我不管是什么术,若是再用这样侵害在下隐私的法子,我便是平头百姓,也得去找宰相大人为我说理。” 掌柜以为是姜揽月乔装后游览询问,其实是气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姜揽月猜到,方才大约是下咒之人所为。 “方才当真不是,这位可是江家的小姐,你若是不放她走的话,怕是江世子可不会轻易善了,掌柜的应当也不想惹火上身吧?” 第七十六章 太贵重了 江卿卿不怎么在外面走动,也是从江浸回来了之后,才慢慢好起来,所以不认识她的人居多。 一听又是个不好惹的,掌柜的顿时脸黑了下来。 确实惹不起,不光如此,那江世子可就只有这么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妹。 听说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的亲妹妹接到身边,更是给继母等人好些个脸色。 姜揽月见他还没有放人,以为他还是不肯,“再说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对你动什么手,也怪不到她身上。” “我也只对你用了一次,第二次,不是我,应当是别人。” 姜揽月注意到一开始的小二,“这位小哥过来一下,我只问,你可有见到我们走后又进来?” 这名小二是在门口迎客的,他当时还真没看到姜揽月和江卿卿折回去。 他朝着掌柜的摇摇头,“确实没见二位姑娘折返回去,这位姑娘倒是跟着从咱们万和斋内出去的一名客人走了,之后便是您要将这位姑娘给抓住。” 在万和斋,他们是要保护客人隐私,但出去后,就不关他们的事儿了。 当时见人追出去了,他也没管,见掌柜的要抓人,还以为是干了什么事儿,没想到就是这个。 “掌柜的,她们当时真的没进来,您应该是误会了。” 掌柜的也知道自己是误会了,他也不想惹事,一挥手,“赶紧走吧。” 江卿卿立马跑到姜揽月的身边,害怕地拉着姜揽月的手,“姜姐姐。” “没事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府。” 姜揽月将江卿卿送走后,才回到府内,就被姜婉儿叫住。 “姐姐是做什么去了?” 姜婉儿打量着她。 她听说,姜揽月是从她回来后,就离开了家,心里想到自己今日见到的人,这才拦在门口问了问。 “我做什么,还要跟你姜婉儿报备吗?”姜揽月瞥了她一眼。 看到她眼中的一丝心虚,她冷笑一声,继而问道:“还不知道妹妹今日出门是做了什么,只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回来了,是见了什么人?又说了什么话?” 姜婉儿的面上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柔和下来,“妹妹只是关心姐姐,姐姐问的便是我的私事了,恕妹妹不能告知。” “你即便是不说,我心中也清楚,你担心的,我已经知道了。” 姜婉儿在这里拦路,不就是想要知道她是否知道她和那人合作的事情吗? 即便她不说出来,对方应该也会把消息递给她,让她小心。 倒是还不如让她借着这个机会叫她心里难受。 姜揽月笑笑,转身离去,只留下姜婉儿还在原地恼恨。 姜婉儿愤恨地看着远去的姜揽月,阴冷一笑,“我看你还能高兴多久。” 她一定会让她死的凄惨无比! 想起她和那人商量的计谋,她畅快的笑出声,“姐姐,很快就轮到你了。” 谢屿的身子已经好了一半,姜揽月心中有愧,故而每日都要前来,不是亲自看着下人熬煮各种滋补的药,便是亲手清洗药材。 谢云祁也跟在她身边转悠,倒是叫姜揽月有些心烦。 原本厨房内就热火朝天的,再加上谢云祁在一旁像是苍蝇似得转悠。 “仙女姐姐,这药材叫什么名字?你对我皇叔可真好,要是仙女姐姐也能这么照顾我,我受这罪也成。” 姜揽月听了简直要晕过去了,“你可千万别。” 一个谢屿就几乎耗她半条命,再来一个谢云祁,她还活不活了? 谢云祁挠挠头,似乎也是反应过来了,不好意思笑笑,“我就说说。” “姐姐已经够累了,八皇子就别在这里给姐姐添乱了。”江卿卿最是见不得谢云祁这般缠着姜揽月的样子。 他在屋子里挤来挤去,她都没法跟姜姐姐学习医术了。 方才也是一时间忙忘了,姜揽月这才想起来江卿卿,赶紧将谢云祁给赶出去。 “卿卿还要同我学习医术,你便莫要再继续在这里碍手碍脚了,快些出去。” 被赶走的谢云祁脸顿时垮了下来,他扒着门框不肯走,“仙女姐姐,我也可以跟着你学习医术啊?” “难道只有江卿卿能学吗?” 他方才可是还帮着一起清洗草药呢! 谢云祁该庆幸自己没有说出清洗草药的事儿来。 没干过活儿,金贵的八皇子,哪里干过这样的粗活儿? 方才姜揽月硬是将他清洗的草药挑了出来,又重新清洗了一遍,否则的话,怕是谢屿便要喝草药煮泥沙了。 “八皇子金贵着呢,不适合学这个,还是出去吧。再说了,这是我姐姐,自然是得紧着我教。” 江卿卿挑挑眉梢,似是挑衅他似得。 她也算是报仇了,方才可是被他一把给推搡了出去。 “你!”谢云祁怒了,“什么你姐姐!她是你亲姐姐吗?你有我认识她的时间久吗?怎么也该是我姐姐。” 江卿卿抓着他方才堵自己的话,“难道姜姐姐就是你亲姐姐了?我就算认识的没你久,相处的时间也只会比你更久。” 这个谢云祁承认,她说的没错。 他是皇子,是没那么多的机会见到仙女姐姐的。 谢云祁不在屋内捣乱,而是闹谢屿去了。 姜揽月将今日用所用的草药一一的告诉她。 “这些都是滋补的,是温和补身的草药,平日里你自己煮来喝,也有健体的效果。” 她看着这没有多少肉的小脸就心疼,幸好江浸回来了,否则的话,真不知道这小身板能撑多久。 江卿卿学得很认真,甚至还准备了纸笔,在一旁根据姜揽月所说的来记录。 她脑子不笨,但一次性讲的太多,也挤不下。 又不是从小就学,她比别人少学几年,那就每日多花些时间, 见她学得这么认真,姜揽月也乐得多帮帮她。 她掏出了一枚丹药,“这是我无事练着玩儿的,能使人集中注意力,增强记忆力。” 江卿卿一脸惊喜地看着她,想要接过丹药,又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能集中注意力,还能增强记忆力,光是听着就觉得很厉害。、 第七十七章 由你来熬 虽说喝药也能有这个效果,但那也是微乎其微,江卿卿觉得跟她姜姐姐给的肯定不一样。 这颗药丸的效果,肯定更好。 “姐姐,这东西太贵重了,我还是不要了吧。这么好的东西,你应该自己留着,或者给靖王爷。” 姜揽月方才说是自己练着玩儿的,就是希望江卿卿能心安理得的收下,没想到自己这么刻意的说出来,对方也还是不肯接受。 她笑着摸江卿卿的头,“你都叫我姐姐了,姐姐有好东西,难道还能藏着掖着吗?” “这丹药练起来还是很简单的,你就收下吧。” 江卿卿笑着点头,将药丸塞进了嘴里。 药丸一进嘴,直接化开,只需要一抬头,就都进了腹中。 “就这么吃了,就不怕我下毒?”姜揽月跟她开了个玩笑。 她这吃的不带丝毫犹豫的,要是吃别的也是如此,怕是别人想害她,也是轻轻松松。 思及此,姜揽月面色严肃了许多,“日后旁人给你东西,万万不能就这么轻易吃了。” “我当然知道,哥哥也跟我说了,但是姐姐不一样,姐姐对我来说不是旁人,姐姐是不会害我的,不是吗?” 江卿卿双眼冒光,像是将姜揽月当成了自己亲姐姐似得。 “那是当然。” 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姜揽月将药拿过去。 谢云祁在谢屿那边,此刻正在大吐苦水。 “总之,自从那江家丫头来了,仙女姐姐便不再让我陪伴左右了,为了她,都将我给赶出来了!” “我可是想亲自给皇叔清洗草药,顺便也在旁边学学,这样下次能用得上,就不用劳累仙女姐姐了。” 谢云祁的嘴巴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谢屿听着他最后一句,总觉得这话不太对劲儿。 他斜睨了他一眼,“你是希望本王下次再受一番苦楚?” 下次能用得上,就不能盼着他点儿好? 谢云祁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立马跟谢屿赔不是,“皇叔,我说错话了,但都是江卿卿,肯定是被她气着了,方才在仙女姐姐那里便说错话了,眼下在皇叔您面前还说错话,之前可没有过!” 定然是被江卿卿气的! 说曹操曹操到。 他才刚说完,就看到姜揽月端着药来了。 而江卿卿,则是跟在姜揽月的身后,一副精神囧囧的模样,一看就是仙女姐姐给了她什么好东西。 江卿卿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朝着感觉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谢云祁羡慕嫉妒恨的双眼。 她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谢云祁也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我就看,这里是我皇叔的王府,也算是我半个家,我还不能看了?” 江卿卿白了他一眼,“你爱怎么看怎么看,反正回头我可是跟姐姐一起回家的。” 她就是要跟他炫耀,气不死他! 谢云祁确实被她气到了。 姜揽月懒得管两个小孩子心性的人,已经驾轻就熟的拿起勺子,盛了一口药汁后,将其吹凉,再喂给谢屿。 这些日子以来,姜揽月每每都做到亲力亲为。 不可否认有对他的感激和愧疚在,但一直这般细心,又真的仅仅只是这个原因吗? 姜揽月眼看着勺子都到了谢屿的唇边,他却是一动不动。 “张嘴了,没力气端碗拿勺,难道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姜揽月没好声气的说。 谢屿回过神来,张口喝下。 他轻笑,“对,所以劳驾姜姑娘费些力。” 姜揽月将药碗塞进他手里,“拿好了,两个时辰才煮出来这么一碗,要是浪费了,今日就甭喝了。” 轻重缓急他还是知晓的,自然是不可能“不小心”手滑,打翻了她熬煮多时的药汁。 “趁着眼下精神好,多记记。”姜揽月提醒她。 江卿卿不再跟谢云祁斗嘴,专心看自己的那些笔记。 她看得聚精会神,丝毫不被谢云祁在一旁打扰,始终注意力集中。 谢云祁看的啧啧称奇,“之前我说两句话,就能把她的注意引到别处去了,这回怎的不管用了?” 姜揽月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昨日回去的路上,她便听了江卿卿跟自己抱怨,只是那时候她只以为是谢云祁同她玩笑。 现在看来,这是故意的! “你是故意打扰她的?” 若不是看在他是皇子的份上,她这一巴掌就落下来了。 谢云祁作势要护着自己的脑袋,畏惧的看着她的手,“仙女姐姐,你给了她增强记忆的药丸,都没给我。” “你要是给我了,我肯定就不捣乱了。” 原本江卿卿就比那些从小学习的要晚,这要是再被谢云祁给影响了,那药丸可白搭进去了。 姜揽月又摸出来一颗,“给你!” “要是让我再看到你故意影响她……” 面对姜揽月的威胁,他拿了丹药后,连连摇头,“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想要的都到手了,他也没必要再跟江卿卿计较。 省的她老是在他面前炫耀,这下好了,他也有了。 谢屿靠在榻上,看着几人闹着,心情也越发的好。 “喝完了。”他把药碗往桌子上一放。 姜揽月闻声起身,把药碗拿走。 江卿卿也记得差不多了,蹭地站起来,“姐姐,我都记住了。” “记住了就行,我明天可是要提问的。” 竟然还要提问! 江卿卿对自己的记忆还是有信心的,即便是对自己没信心,也对姜揽月的丹药有信心。 “不如明天的药就由你来熬吧,反正跟今天的步骤是一样的。” 姜揽月突然而来的话,就跟在众人耳边砸下巨石似得。 江卿卿担忧地看着姜揽月,“让我来熬,这……我能行吗?” 万一她弄错了怎么办? 谢屿也是眉头一锁,“不可,本王只喝你亲手熬制的,旁人的本王是不会喝的。” 倘若江卿卿认错了药,岂不是要他跟着受罪。 她也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怎么突然说这话? “仙女姐姐!我皇叔的身体可都握在你手里,你竟然让江卿卿来给他熬药,就不怕出什么意外吗?”谢云祁不可置信,打量了江卿卿半响,也看不出会半点医术的一样。 第七十八章 报上我的名号 江卿卿第一回没有跟谢云祁杠上,也是颤颤巍巍的应和,“姐姐,你怎么让我来熬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 她不敢说怕熬得药不仅没能给王爷治好身子,反而可能会更快的送他走。 “还是姐姐亲自来熬吧,我怕是不成。” 江卿卿连连拒绝,就怕自己办错了事儿,到时候还要连累哥哥。 姜揽月看着这几人的反应都挺大,解释道:“自然不是单她一人来熬,我会在旁边看着的。” 理论知识始终不如实践,她只是想让江卿卿亲自过一遍手,有了经验,以后才好下手。 她在一旁看着,难到有出错的时候,她不会制止吗? 有了姜揽月的话,谢屿也才放心下来。 谢云祁也是松了一口气,埋怨道:“仙女姐姐,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要江卿卿这个皮毛都没学到的小丫头来熬药,怕是适得其反。” 是的,他不相信江卿卿,才学了几日,就要上手了,可不要太吓人。 虽然是仙女姐姐教的她,但仙女姐姐教得好,也不妨碍江卿卿脑子笨学不好。 “你别看不起我,我可比你好得多,你连草药都洗不干净,幸好姐姐又洗了一遍,否则的话,岂不是要王爷喝泥巴药了?” 方才她可是听姜姐姐说了,谢云祁这么大的人,连洗干净草药都不会,他才是真的废物。 这样的活儿,便是见宫内的那些太监宫女,也该会了,偏生他是一点都不会。 谢屿简直不想继续在这里听了。 又是要一个没有丝毫经验的小丫头为他熬药,又是险些喝了泥巴药的。 他自己起身回了屋子,不想再听拌嘴声。 江卿卿见谢屿走了,仗着姜揽月在,能为她撑腰,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你看,连王爷知道了,都被你给气走了。” 谢云祁朝着原本靠在榻上的人看去,见果真没了人影,顿时急了。 “什么是我气走的,明明是被你气走的。” 江卿卿不理会他了,躲到姜揽月身边,催促着,“姜姐姐,咱们快走吧。” 姜揽月倒是听她的,这便要走。 留下谢云祁自己,站着不是,坐着也不是,待着更不是。 “都走了,没人来管我了是吧?” 眼看着两人的影子都快要见不着了,犹豫之下,还是朝着那两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也太早了,才什么时辰便要回去了,回去也是无事可做,不如我带你们去我的客栈里尝尝新菜品?” 时候还早,不过姜揽月今早并没有用膳,所以还真有些想尝尝。 “好,那就跟你走一趟。” 三人来到了万和斋门口。 谢云祁见两人站在门口,始终不动弹,他疑惑的朝她们招手,“来啊,进来啊。” “这就是你的客栈?”姜揽月问他。 谢云祁点头,“对,这就是我的客栈。” “你不用担心,我可是吩咐过了,万和斋上下,都要护好前来用膳的客人,绝对不会泄露半分,你也不用担心咱们在一块用膳会被人宣扬出去。” 再说了,他也并非是和仙女姐姐二人用膳,还有江卿卿,怎么也传不出什么来。 “不是,之前我曾用道术,让那掌柜的泄露你的客栈些事儿,要是他见了我们,怕是又要误会了。” 谢云祁没放在心上,“那也无妨,你们跟本皇子进去便可,我可是万和斋的老板。” 姜揽月和江卿卿跟在谢云祁身后进了万和斋。 一见到熟悉的两张脸,掌柜的顿时汗毛都起来了,马上就要吹胡子瞪眼睛,直到看到谢云祁。 “八皇子,您怎么来了?” 谢云祁笑笑,“本皇子带姜大小姐和江小姐来尝尝新菜品。” “不是说换了新的厨子吗?尽是会做些辛辣的菜,做些端上来,叫我们也都尝尝。” 没想到这回还是跟他们八皇子一起来的。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给两人好脸色。 “小二,给八皇子挑间上房。“ 三人进了屋子,小二紧接着送来不少立马就能吃的零嘴。 “贵客暂且等着,这边马上就好,掌柜的吩咐了,先做您这屋的饭菜。” “这就不必了,按照顺序就好。”姜揽月出言劝阻。 谢云祁就怕饿着姜揽月,连忙道:“没事,这客栈都是我的,仙女姐姐今日就是想包场,都没问题。” 包不包场的,对姜揽月来说无所谓,她就是过来填饱肚子的。 真要包场,难道还要将其他的客人赶出去不成? 到时候万和斋怕是名声都没了。 “真这么做了,你万和斋就该关门大吉了。不用顾着我们,这不是还有这么多吃的吗?” 谢云祁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也没有,我也就是说着玩玩的。” “行了,就按照仙女姐姐的意思,按照顺序来便可,不必特殊。” 既然是他制定的规则,自然还是按照规则来,今日若是没有姜揽月的话,他来这里吃饭,那也是守着自己定下的规则的。 等菜上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也幸亏送来的零嘴够多,否则的话,肚子都要饿扁了。 姜揽月也颇为喜爱辛辣的食物,所以没敢多吃,怕吃饱了待会儿就吃不下了。 辛辣的菜一端上桌,在场的人齐齐咽了一口口水。 “这是香辣脆鱼,这是辣子鸡丁,这是辣炒牛片…………” 小二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谢云祁也是难得吃这般开胃的菜食,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一屋子都是香辣的味道,直往人鼻腔里钻。 江卿卿向来吃的都是些清淡的饮食,现在看到桌上的这些,便是辣的嘴巴发麻,也还是没忍住吃了两碗饭。 “倒是难得见你吃这般多,这家的厨子不错,你倒是可以常来。” 姜揽月每每看到她瘦削的小脸,都恨不得让她多吃点。 难得有能让她多吃些的地儿,那就多带她来。 谢云祁虽然爱拌嘴,但仔细瞧着,江卿卿确实瘦弱极了,倒是也有几分心软。 “你若是常来,报上我的名号,至少能给你抹了零头。” 江卿卿也难得没有反驳他的话,点了点头,继续吃着。 第七十九章 为了她着想 吃完饭,三人齐齐出了屋子,刚出屋子,就遇上了谢默和姜婉儿。 谢默见到姜揽月,喊了她一声,“揽月。” 闻声,姜揽月还是不得不驻足,看向他,“五皇子有何事?” 谢默觉得姜揽月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淡的,但却是能跟他的八皇子在一起吃喝玩乐,心中不免有些郁结。 “没什么,只是觉得巧了,你们也在这里吃饭。” 谢云祁虽然不怎么喜欢谢默,但到底也是他的皇兄,所以还是不咸不淡的打了声招呼,“五皇兄,万和斋新来了擅做辛辣菜品的厨子,所以我们特意过来尝一尝。” “巧了,为兄也是。” 姜婉儿在谢默的身边,此时可是跟他十分亲密,就差没环抱住对方的手臂了。 瞧见姜揽月,也是挑衅一笑。 “姐姐真是跟谁都能玩在一起,跟江小姐也就罢了,毕竟是女子,可是同男子,却是不该这般亲密,怕是会被人说闲话。” “只是姐姐的名声也就罢了,可别连累了咱们宰相府,到时候也害得咱们宰相府要被人说闲话,再将爹给气病了。” “五皇子是姐姐的未婚夫,也同样不能连累了五皇子,平白叫五皇子,跟着妹妹收到连累。” 闻言,姜揽月的眼神在她和谢默两人的身上来回打量。 她轻嗤道:“我与江小姐,和八皇子在一处吃饭罢了,便能叫妹妹浮想联翩,想出这般多的可能来。” “那妹妹可曾想过?你与五皇子时常在一起,还是孤男寡女,怎么看来,都只会比我更加叫人说闲话。” 瞧见姜婉儿骤变的脸色,姜揽月说的更起劲,“妹妹这般都不在意,我与江小姐可是两名女子,更没什么好在意的。” 姜婉儿满脸委屈地看着谢默,“五皇子,实在是对不住,是婉儿没想到这里,只一心惦记着姐姐和殿下的名声,竟是忘了自己也要与五皇子避嫌。” 她眼眶红的太快,眼泪也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要落不落的更加惹人心疼。 “姐姐,妹妹也只是好意提醒,你怎么能这般说我?” 万和斋本就生意好,再加上如今的菜品,更是人来人往的,现在满堂宾客都时不时地偏头往这里看来,像是看乐子似得。 姜婉儿原本是想让姜揽月变成被看乐子的那个人,现在却是成了她,一时间有些经受不住,只能牢牢抓住谢默。 “五皇子,姐姐说的这般厉害,定然是误会你我了,是我的不是,不该和殿下走的太近。” 谢默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皱,但姜揽月是他的未婚妻,他也不好太过指责,于是便笑着打个圆场,“算了,今日之事便就此过去吧。” “揽月,你们是姐妹,何必因为这点小事闹脾气?” 姜揽月觉得谢默的脑子也是指定有点子问题。 从头到尾都不是她主动说的那些话,再说了,她也只是依照着姜婉儿的话,说出事实罢了。 不过也是,他如果不帮着姜婉儿颠倒黑白,姜揽月或许才该觉得奇怪。 “姐妹又如何?姐妹也是要讲道理的,她能说我,我便不能说她了?” 谢默蹙起眉,“你们是姐妹,莫要再因为这些小事,叫外人看了笑话。” 外人? 照姜揽月看来,他和姜婉儿都是外人,姜婉儿都说得,她便能说得。 “现在是有外人,方才姜婉儿说那些意有所指的话时,难道楼上楼下的就不是人了吗?” “就是,姐姐最多是礼尚往来,何况我们是一块来的,能坏了什么名声?”江卿卿第一次见到姜婉儿时,就对她十分不喜,现在见她竟是这般说姜揽月的不是,更为生气。 谢云祁可是姜揽月的小迷弟,他方才是亲身经历此事,姜婉儿竟然借着他来污蔑他的仙女姐姐。 原本女儿家斗嘴,他可以不说话的,否则的话,该是叫人觉得仙女姐姐仗势欺人了。 且欺负的还是自己的妹妹,传出去对仙女姐姐的名声也不好。 但现在他五皇兄开口帮着姜婉儿说话了,那他自然也就能帮着仙女姐姐说话了。 “五皇兄,就算你和姜二小姐走得近,却也不能这么说姜大小姐,方才大家可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是姜二小姐先这么说姜大小姐的,姜大小姐只能算是实话实说。” “难道连实话实说都不成了吗?” “不如让底下的人评评理,方才大家应该也都看的清清楚楚,到底是谁先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的?这是在暗示着什么?暗示姜家大小姐和江小姐一起,跟本皇子吃饭,是不要脸是吗?” 底下的人原本是看热闹的,见谢云祁说到他们,顿时低下头,不敢再看,就怕惹火烧身。 这双方,不管是哪一方,他们都惹不起。 谢默知道谢云祁对姜揽月很是看重,还总是一口一个仙女姐姐,难免为她说话。 这里这么多人,要是他真的要姜揽月认错,反而会众人觉得他以权压人。 他不想落了这个名声,看到姜婉儿的泪眼,也不想让她受了委屈。 “这只是小事,都是宰相府的小姐,闹起来也是坏了宰相府的名声,我也是为了揽月着想。” 为了她着想? 姜揽月嗤笑一声,听在谢默耳朵里,实在是刺耳。 “姜婉儿,你听到了吗?下次可不要再说这些小事了,否则的话,你的所作所为,与你所说,岂不是更为相符?” “五皇子,今日也算是我的不是,即便妹妹做了令宰相府蒙羞之事,我也不该说出来才是。”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那语气,只让人觉得是阴阳怪气。 姜婉儿捏紧了拳头,脸上依旧可怜兮兮,“殿下……” 谢默当然也知道,此事是姜婉儿先挑起来的,再看姜婉儿的脸,心里不免生厌。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婉儿,还不向你姐姐道歉。” 原本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姜揽月出丑,没想到现在却是报在自己身上。 姜婉儿忍下心中的屈辱,强撑着对她露出和善的笑容,“是妹妹一时说错话了,实在是对不住姐姐。” 第八十章 半个徒弟 “姐姐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跟我计较的,是不是?”姜婉儿纵然心中气恼,但想到谢默站在自己这里,面上的表情虽有歉意,但更多的是能打压姜揽月的高兴。 姜揽月不是没看出她眼里的得意,她姜婉儿喜欢谢默,不代表她也喜欢,做出这幅得意的样子给她看干什么? “我没有大量,也不预备原谅你。” 姜揽月冷笑一声,对谢云祁和江卿卿道:“咱们走。” 见人要走了,谢默叫住她,“揽月。” “干什么?” 谢云祁也回过头,对谢默道:“五皇兄,你也记得,你是个有未婚妻的人,有未婚妻,就该和姜二小姐保持距离才是。” “五皇子如果没有别的事儿了,我们就先走了。”姜揽月根本懒得和他说话。 看在谢默的眼里,却是觉得姜揽月是因为自己和姜婉儿太过亲近,所以她吃醋了。 这是不是就代表,她心里其实对他是有感情的,否则的话,她根本就没必要跟姜婉儿这么较真。 谢默看着姜揽月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 “殿下……”姜婉儿柔柔唤了他一声,见他还在愣神,气恼地咬了咬唇。 才出了万和斋的大门,江卿卿就开始对姜婉儿口诛笔伐,“大家都称赞姜二小姐是心善的才女,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个极坏的恶人,竟然对自己的亲姐姐如此陷害。” “之前我还觉得她对五皇子一片痴心,即便五皇子是姐姐的未婚夫,也难免还是对她有几分可怜,毕竟无法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江卿卿叹了口气。 经过江家的一番事儿,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姜婉儿这样的人,就不值得可怜。 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姜姐姐赢了,想看姐姐的笑话,结果自己却是成了最大的那个笑话。 “只是回去了,姐姐一定要小心,她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记恨姐姐的。” 姜揽月想说,她怎么可能会怕她姜婉儿。 但见江卿卿担忧地模样,她只能点头答应,“我会小心的。” “卿卿。”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卿卿扭过头,果然见到了江浸。 她兴奋地跑过去,在江浸面前停下,“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也是巧了,我听说万和斋有新的菜品,所以想着过来尝尝,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说着,他朝着姜揽月和谢云祁看去。 “八皇子和姜大小姐也在。” 他知道,他妹妹现在和姜家的大小姐来往密切,玩的很好,他这个妹妹比较单纯,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他看得出来,是真的把姜揽月当做是亲姐姐来看待的。 “姜大小姐,卿卿很喜欢你,在府内时,也时常跟我说你的好,所以在下还要麻烦姜大小姐多多照顾卿卿。” 姜揽月点头,“这是自然,现在卿卿好歹也算是我半个徒弟了,也算是我妹妹,自然是要多照顾的。” 一听姜揽月将自己当做是妹妹,还当做是半个徒弟,江卿卿露出兴奋的笑。 “徒弟?”江浸疑惑地看了看她,又看向自己妹妹。 姜揽月也反应过来,“看来卿卿没有和你说,她现在在和我学医。” 江卿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去看江浸的脸,“现在不是还没学好吗?我想着等我学得差不多了,再给哥哥一个惊喜。” 这里学医的女子没有多少,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姜揽月有些担心江浸会不愿意江卿卿来学习。 江浸倒是没什么意见,他笑着摸了摸江卿卿的脑袋,“好,学什么都好,只要你开心就好。” 能找到一个她喜欢的事情做,也好。 不仅如此,以后若是有人暗害,在毒上面做手脚,她也能及时察觉,不至于吃这方面的亏。 “既然姜大小姐是我妹妹的师父,那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尽管开口,只要是我江浸能办得到的,一定会尽力帮助姜大小姐。” 姜揽月看着江浸,有些震惊。 她可是听说,江浸是谁的队都不站的,如果有他这句话,自己以后有这方面的需要,他是否能答应呢? 姜揽月心里有小九九,现在提出来显然不合适。 “江世子客气了,不过卿卿在我这里,江世子可是放心。” “好,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姜大小姐。” 谢云祁瞧见江卿卿嘚瑟的样子,心里只觉得醋醋的,“仙女姐姐,你不能只教她不教我,这就太偏心了。” 他现在俨然是一个跟妹妹争夺母亲宠爱的孩子。 就算是谢云祁想学,姜揽月也不想教他,她之前可是有想教他的,但他自己不争气,连清洗草药都能洗成那个样子,她怎么敢教他? 这要是给人吃死了,还得败坏她的名声。 “你不用学,有的是人给你看病问诊。您是堂堂八皇子,可不是卿卿能比的。” 姜揽月无奈地看了江浸一眼。 她这可不是贬低江卿卿,而是因为谢云祁太难缠,不把他捧高了,肯定还得缠着。 江浸对谢云祁也是有些了解的,知道此人不坏,相反,出身皇家,还能是那般天真的性子,倒是也难得。 他回了姜揽月一个无甚大碍的眼神。 倒是江卿卿跟他计较起来,“你是皇子,我出身是比不上你,但姐姐只教给我一个人,你就是再惦记着,也不教你!” 谢云祁还没刚好受一点,就听到江卿卿的这些话,顿时大受打击。 “你!” 姜揽月也是又头疼起来。 还没消停几息的时间,这便又斗起嘴来了。 江卿卿在府内的时候,是性格内敛的,如今跟谢云祁一起斗嘴的样子,反而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妹妹,看起来要有活力很多。 “八皇子不必让着吾妹。” 谢云祁听到这话,跟打了鸡血似得,“你听听,这可是你兄长说的,叫我不必让着你。你兄长也看出我让着你了!” 江卿卿立马委屈地看向自己的兄长,“哥哥!” 她语气更多的是向兄长撒娇。 这是她哥哥,怎么能帮着外人呢! “之前是觉得你是女子,所以本皇子才处处让着你。” 第八十一章 连父亲都不知道吧 “谁要让你让了!”江卿卿气哼哼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江卿卿突然笑着问他,“难道八皇子连草药都洗不干净,也是因为让着我吗?” “那八皇子还是别让着我了,让我知道,八皇子到底能不能洗干净。” 还要学医呢,不知道是学医,还是给人喂泥巴。 江卿卿扳回来一局,表情别说多嘚瑟了。 她抱着姜揽月的手臂,挑衅地笑着。 “姐姐是我的,也是我的师傅,你就只能看着。” 谢云祁气得脸红脖子粗,又不可能真的对江卿卿动手。 可现在他又连话都怼不出来,只能气得在原地瞪着江卿卿。 “姐姐你看他,他还瞪我!” 姜揽月看着跟前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好了好了,他这是被你欺负的没话说了。” “我哪有欺负他,我可都是实话实说。” 江卿卿反正就是躲在姜揽月身后,说什么也不怕谢云祁会对她做什么, 她兄长也在,嘴上说着让谢云祁不让着她,还能看着她被对方欺负不成。 谢云祁也不想再跟她斤斤计较,冷哼一声,“我急不跟你计较了,饭也吃完了,我可不跟你继续斗了。” 看向姜揽月时,脸色就好看了许多,颇为不舍,但还是跟两人告别,“仙女姐姐,江世子,我便先回去了。” 江卿卿还有些不舍得跟姜揽月分开,看向江浸,“哥哥,你是来接我的吗?” 江浸摇头,“我都说了,我是来尝尝这万和斋的新菜的,想着也可以给你带一份回去,不过你眼下已经吃过了,倒是也不必再打包一份了。” “那我就继续跟姐姐走了。” 时间还很多,姜揽月也想借着这个时间再多教教江卿卿。 只要江卿卿安全,能学到东西,江浸当然乐意。 “那我也就不打扰姜大小姐和卿卿了,你们走吧。” 姜揽月和江卿卿刚回到宰相府里,还没来得及歇歇脚,就来了一名侍女。 “大小姐,老爷请您去前厅一趟。” “去前厅做什么?”姜揽月不悦蹙眉,她正在教江卿卿其他的草药和用处,现在却是要叫她过去,难道是因为姜婉儿? 她心中知晓大概跟姜婉儿有关系。 去就去呗,便是过去了,她也有的是话能说的让他说不出口。 “卿卿,你就先在这里待着,我过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姜揽月说罢,便要跟着侍女过去。 江卿卿担心蹙起眉,紧跟着也站了起来,“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吧。” “没事,也就是过去说几句话的事儿,你就在这里待着吧,等我回来就是。” 知画没有跟过去,因为她知道,她家小姐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江卿卿对姜婉儿了解不多,也正是见过几面罢了。 但在万和斋时,姜婉儿的种种,却是令人生厌。 “知画姐姐,姜二小姐为人如何?” 一听是问姜婉儿如何,知画顿时跟倒豆子似得,将姜婉儿的所作所为,是如何为难,给姜揽月使绊子的事情讲了出来。 江卿卿依旧不能放心,她们才来,姜姐姐就要被叫去前厅,显然是有人告状了。 “姐姐被叫过去,肯定没有好事,我不能在这里坐着,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上次明明是姜婉儿的错,但姜姐姐的父亲却是丝毫没有怪罪姜婉儿,反而是怪姜姐姐。 要是真的让姜姐姐一个人过去,到时候受了委屈,她也不会知道。 “哎,你就别担心了,我家小姐可不会叫自己吃亏。”知画丝毫不担心,反而还要拉着江卿卿,以免她过去,反而叫她家小姐分心。 既然不让她去,那她就悄悄去,如果没事也就罢了,倘若有事的话,她再冲过去帮姜姐姐说话就是了。 江卿卿不顾劝阻,还是悄悄跟上了。 姜揽月来到前厅,还没看清楚都有谁,就听到一声威严的呵斥,“还不跪下!” 她抖了抖肩膀,抬起头,好笑的看着坐在右座的姜逸国,“还请问父亲,我做了什么错事,竟要让我跪下!” “我是你爹,我说让你跪下,你为人子女,岂敢不听?” 姜揽月身姿挺拔,脊背挺直,“倘若说不出我的什么错来,那我是绝对不会跪的。” 说着,她又看向一旁的姜婉儿。 姜婉儿正和她娘坐在一旁看着她。 对上她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笑中却是带着几分嘲讽。 在外面拆她的台,外面治不了她,却是不妨碍她回来告状。 姜揽月就知道姜婉儿不会善罢甘休,在外面算是出了不小的丑,回来肯定要逃回去。 但她没有错,就绝对不会认。 “倒是姜婉儿,爹该让她跪下才是!” “你!”姜逸国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杯子差点被震碎了,“你犯下的错,还敢扯上婉儿!” 姜夫人叹了口气,一脸无可奈何,似是为她着想一般劝着,“揽月,你就别惹你爹生气了。” “婉儿都已经跟我们说了,她只是好心提醒你,以免你坏了自己的名声,结果你却是让婉儿当众下不来台,现在又在这里顶撞你的父亲。” “你若是不好好跟你父亲跪下认错,叫你父亲消气,他若是气坏了身子,该更要叫外人说你的不是了。” “只要不把父亲气坏身子的消息传出去,外人不就不会知道了吗?”姜揽月回答的一本正经。 姜逸国现在可是好好的,她还预判上了! “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他也就是现在还没被气坏身子,迟早有一天,能被她给气死! “我可没有,这还是婉儿妹妹教给我的。” 姜逸国蹙起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这是跟婉儿妹妹学的。”她笑着解释,“我之前可是特意为妹妹算了一卦,妹妹小时候应该杀过一名婢女吧?此事就瞒得很好,别说外人不知道,就连父亲都不知道吧?” 姜逸国虽说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是个道士,会点儿手段,但她这话说的…… “这话不可胡说,事关你妹妹的名誉,岂能胡言乱语?” 话是这么说,但再看姜婉儿母女两人的神色。 两人的神色都带着几分惊恐。 第八十二章 潇洒 这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姜揽月怎么会知道的? 当初那件事姜婉儿的母亲处理的很干净,如姜揽月所说,就连姜逸国都不知情。 现在姜揽月却是说出来了。 难道是当时被她看见了? 还是说……她真的会算卦?算的还那么准! 姜逸国原本还不相信,但见到母女二人脸上的神色后,倒是信了几分。 “这是府内的丫头,是签了死契的,再说了,如果不是那丫头犯了错,也不至于……” 姜婉儿也有一瞬间的担忧,但回过神来又想到。 那丫头是孤儿,是自小被人牙子卖进府的,即便是死了,也无人寻她。 再者说来,都已经过去五六年了,她有什么证据说是她干的? “姐姐说是我们所为,可也该拿出证据来才是,只说是我们干的,却是拿不出证据来,那就是污蔑。” “对对对,你拿不出证据来,我们是可以报官告你污蔑的,但你是婉儿的姐姐,婉儿心地善良,也不会跟你计较,你只要跟婉儿道个歉,再给你爹跪下认错,此事也就这么算了。”听她闺女说到证据,她立马跟着附和出声。 姜揽月本来也就没想着拿这件事对姜婉儿做什么,毕竟确实没有证据。 但她现在就想吓唬吓唬母女两人。 她笑眯眯看着两人,眼中意味深长,“我都说出来了,你们确定我会没有证据吗?” “这毕竟是杀人的大事,可不是什么随便就能糊弄过去的小事,一旦我宣扬出去,妹妹怕是没法做人了。” “你……你怎么可能有证据!”姜夫人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不知道姜揽月到底有没有证据,毕竟五六年前的事情。 但偏偏她又知道杀人的事情,她不能赌,如果她真的有证据,真的宣扬出去,那她闺女的名声就要被毁了。 “揽月,你许是弄错了,再说了,我倒是记得,那丫头是溺死的,许是夜里太黑,所以不小心踩空掉进荷花池里溺死了。” “够了!”姜逸国即便是知道自己女儿真的杀了人,也没有丝毫动怒,依旧偏帮着对方,“跟在婉儿身边贴身伺候的丫头都是签了死契的,便是主子真的要了她们命,她们也不敢一个不字。” “再说了,你母亲也说了,她是失足落进荷花池溺死的。” 但即便如此,姜婉儿对外的美名一直都是心地善良,若是此事被宣扬出去的话,定然对她的名声有不小的损失,所以姜逸国绝对不允许此事传出去。 由此,他也只能暂且不管她今日的错,“你也回去吧,今日的事,就暂且不追究,若是下次,还敢做出危害我宰相府名声之事,定不轻饶。” “凭什么只罚姜姐姐一人?要说危害宰相府名声,姜二小姐才是真正做了此事之人。” 江卿卿想个小炮仗似得直直冲进了前厅,“话是姜二小姐先说的,姐姐只不过是回敬回去,怎么就成了姜姐姐的错?” 她一来,目光都集聚在了她身上。 江卿卿只怯了一瞬,很快又生出勇气,厉声指责。 “再说了,要说败坏宰相府的名声,姜二小姐才是当仁不让,跟有了未婚妻的五皇子走这么近,难道就是宰相府的教养吗?” 江卿卿在外人面前说话,一向是不敢这么说话的,但只要是看到了姜揽月受委屈,她就爆发了起来。 在万和斋内是这样,在宰相府内也是这样。 姜逸国好歹入朝为官多年,还是有一定的威严在身的,要是以往的话,江卿卿定然是不敢这么说话的。 但今日,她就要为了姜姐姐说话。 姜姐姐在这个家里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也让她想起了自己在江家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没有好日子过,谁都能欺负她。 姜逸国当然是知道江卿卿的,外人在这里,他就更加不能再跟姜揽月继续追究下去。 “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江小姐去你的院子里?” 姜揽月也知道他这是怕家丑外扬,原本她是想给他们都好好长个教训的,奈何江卿卿在这里,她也不想让姜家的糟心事污了江卿卿的眼睛,便也再懒得跟他们算账。 “那我们就先走了。” 姜揽月挥手很是潇洒,丝毫不管剩下怒火通天的三人,就好似只是过来闲聊一般,聊完了就走了。 “老爷,你看她!”姜夫人指着姜揽月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今天明明是要给她女儿讨回公道的,现在反倒是被她威胁了一通,偏偏她们还不能说什么。 姜逸国心里满是怒火,但又确实还要顾忌着宰相府的颜面。 他心里清楚,姜揽月这个孽女才不会在意宰相府如何,但他不能不管。 江卿卿是外人,若是知道了此事,届时一传十十传百,对名声更不好,所以他只能算了。 方才江卿卿可是都听见了,就连姜揽月所说,说姜婉儿杀了人的事情。 她突然觉得姜婉儿很可怕,是让人心都凉透了的可怕。 那是跟在她身边伺候的婢女,就这么被她杀了。 此事也没有蒙骗江卿卿的必要,所以姜揽月点了点头,“对,没错,此人才是真的人性凉薄,一切只以利益为重。” “那也太吓人了。”江卿卿缩了缩脖子。 “好了,快回去看草药和今日的熬煮步骤,明日可是就要亲自动手了。” 一想到明日要自己动手,姜姐姐在一旁看着,她心里仍旧有些紧张。 直到翌日到了靖王府上,她看着药罐子,小心的用称称重,就怕万一多放或者少放了。 “姐姐,要不还是你来吧,我怕万一用量多了或者少了,到时候害了王爷怎么办?” 光是前面两种药,她放进去都觉得冷汗直冒,就怕出什么差错,只怕会连累江家。 只连累江家也就算了,她就怕会连累她哥哥。 “有我在这里看着呢,你怕什么?难道我还能看着你害死谢屿?” 姜揽月看她这么一副不自信的样子,啧啧称奇,“昨日可是还熟练地很,现在就不行了?” 现在这副药对她来说,应该是再简单不过,毕竟都将其中的调配背到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第八十三章 什么热闹都凑不上 “昨日是昨日,昨日也只是先练练手,今日却是真动手,我就怕出什么问题。” “你到底能不能行?”谢云祁欠揍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卿卿本来就紧张,一听谢云祁的声音,更是觉得手抖得厉害。 见状,姜揽月也不敢让她再继续了。 江卿卿也不理会谢云祁,而是仔细看着姜揽月的每一步。 “看到没有?我现在是第几步?”姜揽月问她。 “第……第六步。” 江卿卿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姜揽月没忍住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是睡了一觉忘完了吗?” “那……那到底是第几步?”江卿卿可怜兮兮地抬手捂自己的脑袋,她记得没错啊。 “第六步。” 江卿卿睁大眼睛,不解的问,“我说的不是对的吗?” 既然都说对了,为什么还要打她? “你是说对了,但是一点都不坚定。”姜揽月听到她犹犹豫豫的话,就知道她这是不自信。 要是不敢确定,再导致下错了药,那就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若是不确定的话,完全可以再看看你记下的步骤。” 江卿卿得了教训,蔫蔫地点头。 “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知道了下次就能规避。” 姜揽月也不是怪她,只是觉得这样更加让她印象深刻。 “多的我就不说了,以后你看着,觉得不确定的就对照着看一下。” 谢云祁在一旁便是不懂,也要跟着看两眼。 “那现在是第七步了。” 姜揽月看向江卿卿。 江卿卿道:“是第八步,这两者即便换一下顺序也无妨,只不过要把最后一步的药草给换了,有两种方子,一般是在最后一步的草药没有的时候用来救急的。” “没错,看来昨天说的你还是记得一些的。” “救急用的……”谢云祁看着药壶,只觉得他皇叔的药,成了这姐妹俩的验品了。 仙女姐姐为了教江卿卿,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谢云祁心里醋坛子都要打翻了,“拿皇叔的药来教你,你要是再不好好学,对得起谁?” 江卿卿懒得理他。 药汁才端过去,谢屿就皱着眉问她,“今日这药,是谁熬煮的?” “一人一半,我与卿卿都有参与,两个人为你的药费心思,你就偷着乐吧。” 谢云祁是最爱蹲厨房的,像只花蝴蝶似得在姜揽月的身边绕来绕去。 他问,“果真?” 如果是让江卿卿这个还没学几天的给他熬药,他还真的要考虑是否要喝下去了。 谢云祁点了头,“没错。” 虽说是验品,但好歹能喝,他也就不说出来了。 要是说出来了,反而给他皇叔添堵。 谢屿这才张口。 药喝完后,他道:“今日这药怎的更苦了?” 当真没问题吗? 他看着姜揽月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 “因为今日换了药,不过功效是一样的,只是味道苦了些。” 姜揽月看着半靠在榻上的人,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 “你也该好了吧?别再继续在榻上赖着了,出来走走,晒晒太阳,好的也快些。” “本王受的伤如此严重,起不来。” 谢屿嘴唇都红润了不少,姜揽月深知他身子如果,在这里卖可怜呢? “随你,反正我们走了,你就是在你的府内蹦起来我们也不知道。” 谢屿闻言,这才慢悠悠起来。 谢云祁看的眼睛都直了,他以为皇叔的身子多么严重。 之前脸颊和嘴唇都苍白的吓人,现在起来,倒是能看出,确实是恢复的大好。 “皇叔,你怎么好了还一直在榻上装着?” 谢屿不好说自己是为了让姜揽月愧疚,而后能在府内多陪着些。 因为他发现,他若是不能下榻,似乎就只能在府内待着,也不能跟他们一块。 昨日厨房内的饭菜都做好了,本是想着叫他们一同用膳的,谁知道一个个都走挺快,管事硬是连人都没追上。 后头才知道,原来是去外头吃饭了,还是三人一块去的。 若是他再继续这样,什么热闹都凑不上。 “呀,王爷不是起不来吗?怎么突然就能起来了?”姜揽月表情很是夸张,手做出惊讶的喇叭样。 谢屿瞥了她一眼,给出评价,“太假。” “王爷起来了,脸色也红润了许多,姐姐的医术当真极好。” 江卿卿看的一脸高兴,这说明她姐姐厉害。 王爷那时候都濒临死亡了,但却是硬被姐姐给拉了回来,现在恢复的也是如此的快。 “那当然,仙女姐姐的医术自然是厉害的。”谢云祁也是一脸骄傲,仿佛这个人是他似得。 谢屿听她们一个劲儿夸赞姜揽月,同样高兴。 “你们先前去吃饭的地儿,听说味道不错,今日本王便陪着你们一起去。” 陪着她们? 姜揽月笑看着他,“王爷觉得自己的身子适合吃这些吗?” 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就想吃这些发物! 这些日子的清淡饮食,难道还没让他认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吗? “去可以,只不过是我们吃,你看,或者吃点粥便罢了。” “本王都说了,是陪着你们,吃什么都无所谓。” 姜揽月见他始终一副淡然的模样,白了他一眼。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吃昨日一样的菜式吧!” 江卿卿鲜少吃这样的,但昨日吃了,味道属实是不错,所以她还想再尝尝。 谢云祁自然没意见,只是担心看着谢屿,“皇叔……要不你还是在府内修养吧,那些菜实在是好吃,你要是过去了,肯定会忍不住的,但是你的身子又不能吃这些。” 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可是很难受的,反正换作是他,在饭点去了客栈,近在咫尺的美食,想吃却又吃不了,那实在是无法接受,他会发疯的! “无妨,一起去。” 避免颠簸,姜揽月便没有打算坐马车,“那便走过去吧,距离也不是很远。” 不过倒是可以叫王府的人先过去定下,等到了地方,定然是饥肠辘辘,到了便能直接吃了。 要说也是冤家路窄,昨日才见了不想见到的人,今日便又遇上了。 谢默注意到谢屿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知道是姜揽月照顾的,心头有些不快。 第八十四章 吃饭都要在旁伺候 明明是他的未婚妻,却是对别的男人关怀备至。 姜揽月每日都会去靖王府为谢屿熬药,贴身照顾的事情,他都已经听姜婉儿说了。 如果是平白无故对谢屿好的话,他还有指责的余地,偏偏谢屿是救了她的人,以至于他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皇叔如今身子应该已经好多了,侄儿见皇叔的脸色红润了许多。” 谢屿淡淡嗯了一声,“有揽月照顾,忙前忙后,确实好了许多。” 姜婉儿在谢屿的身边站着,明显感觉到了谢屿说完后,谢默脸上细微的变化。 听着叔侄俩相熟又陌生的话,不知道会聊多久,姜揽月蹙起眉,“你们聊好了吗?” 她眼下已经是饥肠辘辘,早知如此,今早便该吃些东西才是。 “好了,走吧。”谢屿转过身,继续要往前走。 眼看着几人这就要走了,谢默心里纠结了片刻,还是叫住了她。 “姜大小姐。” 姜揽月停住脚步,眼底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要耐着性子问他。“五皇子还有何贵干?” 问他有何贵干! 明明是他的未婚妻,可是与他说话,不是阴阳怪气,就是不耐烦。 “我是想说,既然皇叔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你应当也就不必再日日去靖王府了,这对皇叔和你的名声都不好。” 现在谁不知道,他五皇子谢默的未婚妻,日日都要去靖王府内。 虽说是为了报答谢屿的救命之恩,但既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就该有个距离。 传出去了,丢人的是他! 之前是跟他八弟在一起用膳,还好一点,毕竟他知晓谢云祁的性子,自然不必太担心。 但皇叔不行,他能看得出,皇叔对他的未婚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而姜揽月能这么细心照顾他这么久,说不准已经存了其他想法。 姜揽月蹙起眉,对于谢默的话,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我不怕,王爷也不怕,五皇子不必担心。” 谢屿这话听的很是舒心,他原本还以为姜揽月多少会犹豫着想想,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是,本王不怕。” 闻言,谢默的脸色黑了黑。 一旁的谢云祁也帮着说话,“五皇兄,这对仙女姐姐和皇叔的名声怎么就不好了?大家都知道,那是因为仙女姐姐要为皇叔看病。” 谢云祁是没看出来什么,只是觉得之前他五皇兄竟然这般过分,纵着姜婉儿欺负仙女姐姐,还闹到了让姜逸国叫过去教训的地步。 他听不得有人因为此事而议论姜揽月,解释道:“我和江小姐是跟仙女姐姐一起的,也不至于被人说闲话。” “我也是为了皇叔和揽月的名声着想,毕竟皇叔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这么继续,确实不太合适。”谢默听着谢云祁为两人开脱,再加之姜揽月和谢屿并列而战的模样,怎么看着,都好像那两人才是夫妻似得。 他看的心头升起一股烦躁之意。 “五皇子如果当真顾及名声,在意名声,那就该先从自己做起,您先离姜婉儿远一些才是。” 姜婉儿还忌惮着姜揽月昨日所说的事情,所以今日也没敢主动挑衅她,就怕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即便听到的人不信,但也免不了会坏了她的名声。 她不找她的麻烦,她今日倒是先说起她来了。 要是按照以往,姜婉儿已经开始茶里茶气的指责姜揽月的不是,但她怕姜揽月说出来,于是依旧默不作声,只委屈看着谢默。 姜婉儿今天竟然什么都没说,倒是叫谢云祁惊讶。 要是再以往,她肯定又要将各种屎盆子扣过来,不仅扣过来,还得装作是为了你好。 可今日却是什么都没说,实在是叫人震惊不已。 姜揽月和江卿卿倒是知晓其中的缘由,还不是因为她心虚,怕姜揽月将她杀人的事情说出来,若是说出来了,她的名声就臭了。 “殿下,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既然他们不领情,咱们就走吧。” 姜婉儿说的这话,也叫谢默觉得意外。 之前她跟姜揽月可是极其不对付,怎么会像是现在这样? 谢默并非是看不出来,姜婉儿从前的那些话都是故意的,只不过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他还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姜婉儿就要拉着他走了。 两人都走了,谢云祁还看着两人的背影疑惑。 “这姜婉儿今日可是吃错药了?” “真是奇怪,还是因为有其他的阴谋?” 江卿卿笑笑,随便说了个借口,“说不准她是怕了,怕以后姐姐要做五皇子妃,到时候有的是时候收拾她。” 五皇子妃? 谢屿神色黯了一瞬,还真是让人听起来极其不顺耳的称呼。 到了吃饭时,谢屿果真如他所说,当真是一直乖乖的吃着清淡的饮食,丝毫没有要吃那些红的发亮的菜品。 “皇叔,你还真的就只吃这些清淡的东西啊?”谢云祁看的都有些心疼他皇叔了。 堆在谢屿眼前的,就只有寡淡的鸡汤,蒸鱼和小青菜。 受了这么久的罪,结果现在只能吃这么清淡的饮食。 “来之前我就说了,王爷看着我们吃就好。”姜揽月瞥了对方一眼,继续吃。 谢屿面上毫无变色,好像吃的是什么珍馐佳肴似得,看的谢云祁都想尝尝,难道他客栈新来的厨子竟是这般厉害,连这样清淡的菜品都能做的跟山珍海味一般好吃? “王爷真厉害,闻着这么香的饭菜,居然都能无动于衷的继续吃他的那些闻着没味道的菜。”江卿卿是真的佩服,要是换作她,怕是眼前的几道菜都吃不下了。 谢屿恢复的差不多了,今日已经能在人前行走,那就必不可少的要去上朝,否则的话,容易被人猜忌。 翌日一早,谢默来到宣政殿,便看到了谢屿已经在他的位子上站着。 “看来姜大小姐将皇叔照顾的很好,皇叔昨日才出门,今日便能上朝了。” “姜二小姐将五皇侄照顾的更好,连吃饭都要在一旁伺候着。”谢屿淡淡一语。 第八十五章 二十大板 大家都知道,说的两位姜府的小姐,都是对方的未婚妻,结果却是颠倒过来,却是不跟他们亲近。 只不过是当着两人的面,不敢说出来罢了。 谢屿好似并不在乎,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周遭的大臣想要装作听不见也做不到。 “皇叔,此事到底算不上好看,在众人面前这般说,只怕会坏了名声。” 他一副好言相劝,是为了他着想的模样,但在谢屿看来,却是忍不住笑了。 “五皇侄这般爱惜名声,总是将名声二字挂在嘴边,可这做的事,却并非如此,还真是人表不一。” 谢默说不过谢屿,只能在心里冷笑。 也就是嘴皮子了得,除了嘴皮子也没别的本事了。 现在在这里跟他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日后待他登上皇位,他还能像今日一般吗? 他就等着谢屿向他俯首称臣那日! 迟迟没能等来皇帝上朝,众大臣不禁奇怪起来。 “皇上这是怎么了?这个时辰,可是比往日里要晚了一刻钟,竟是还没来。” “咱们皇上可是最为勤勉之人,以往可是宁早勿晚,今日还真是头一回。” 谢屿听着周遭大臣的议论声,同样觉得疑惑。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今日之事,只怕不是小事。 难道是皇上出事了? 这般想着,有太监急匆匆而来。 “诸位大人,皇上身体不适,今日可以各自回去了。” 太监说罢,目光落在谢默身上,对他道:“皇上口谕,这段时间,朝政便由五皇子代替皇上处置。” 闻言,众人谢恩。 有大臣疑惑,“李公公,不知皇上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有碍?如今如何了?” “皇上身子不适,暂且是无法上朝了,诸位大人便不要再多问了,谨遵皇上的意思就是。” 公公说罢,立马退下了。 皇上会将朝政交给谢默,那定然是病重,否则的话,也不会连朝政都顾不上了。 “皇上还是看重五皇子,皇上一时无法管理朝政,第一人选便是五皇子。” “五皇子可是皇上眼中最为适合继承皇位之人,自然是要选五皇子的,难道还能选某个不当用的废物吗?” 有人说出这话后,立马有人眼神不自觉的扫去了谢屿的身上。 谢屿自然听得出,这是大臣说来恭维谢默的。 平日里虽说也会有人说闲话,但也不会说到他头上来,今日也是第一次亲耳听到。 要说有什么感想,谢屿只能说,对方的胆子很大,敢舞到他面前。 “你说的人是本王吗?” 谢屿向来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但说他坏话的人,却是为了讨好谢默,所以他没有将此事轻轻揭过。 原本只是想要靠说些恭维的话,好投入到谢默的阵营,却是没想到,谢屿竟是会主动问出来。 要是旁人,只怕是直接黑着脸走了,现在还没刚出宣政殿,就被谢屿追上,那人一时间也是脸色巨变。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见他明明脸色都变了,却还要在这里装傻,谢屿也不与他废话,直言问道:“你方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烦请这位大人为本王解释解释。” 他对眼前这名臣子并不熟悉,甚至连对方姓什么都叫不出来。 除了职位不高,需要巴结谢默,旁人可不需要来贬低他来讨好谢默。 “王爷……我……” “你方才所说的废物二字,到底说的是谁,这话很难回答吗?” 谢屿眼神冰冷,只要跟他的眼神对上,对方就败下阵来,立马跪下,“王爷,臣只是一时胡说,还请王爷饶命!” 他确实是一时心急,一时心急,这说话就口无遮拦起来,竟然就这么得罪了靖王爷。 “王爷,我也不是故意的,还请王爷饶命,家里还有妻儿老小,都指望着臣。” “你方才说出那些对王爷不敬的话时,怎么就没想到你的妻儿老小,如今王爷责难,你倒是知道拉出你的妻儿老小来为你挡灾,还真是卑鄙!” 谢云祁将方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当时便气得不行,只是还没来得及等他去为谢屿打抱不平,就见他皇叔自己去了。 要是以往,他皇叔可是不会管这些的,但是这次却是管了。 所以当时他也是惊了惊,便没来得及去为他皇叔说理。 谢屿为何会跟一名小小言官计较,定然是因为自己,谢默心里清楚。 “皇叔,此人也只是一时口误,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他一次就是了。” “五皇兄,此人方才可是说……谁口误会这般口误?除非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谢云祁怕谢屿还真的就这么轻飘飘揭过,不忿的跳出来为他说话。 谢屿这回是真的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所以附和着谢云祁所说,“八皇子所言甚是。” “王爷,只要王爷饶奴才小命,奴才做什么都行。” 他说话的嗓音都是颤抖的。 能不能活,还得看谢屿的意思。 谢屿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那就二十大板。” 围观臣子闻言,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人是文官,弱不禁风的,二十大板下去,怕是保住小命,也得残废了。 看来这靖王爷还是不能招惹的,人家有时候不计较,不代表你真能欺负到人家头上。 虽说五皇子是未来皇帝无疑了,但现在不是还没下定论吗? 靖王爷好歹也是皇上的兄弟,与皇上的关系也不差,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到底是王爷,跟他们臣子还是不通。 二十大板不轻,但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对方也不敢再为自己求情,只愣愣跪在地上。 谢云祁见没人动,立马眼睛一瞪,不耐烦的催促着,“还不快来人,将其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确实不轻,能不能活得下去,那就得看他自己了。 他不觉得皇叔狠心,只觉得是那人自寻死路。 谢默见此,似是看不下去,又或者是因为那人一开始是想拿话恭维自己,然而自己却是没能救了他的命,也是失了面子。 “皇叔,府内还有事,我便先回去了。” 谢默走了,其他大臣便也想走,却是又被叫住。 第八十六章 杀鸡儆猴 “谁让你们走了?” 谢屿的话,让欲要转身走人的臣子皆是停住了脚步。 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可是什么都没说,难道还要找他们的麻烦吗? 在场的人身子都僵硬起来,皆是在回想自己方才是否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谢屿的意思谢云祁立马就明白了,他慢悠悠的道:“既然还没走,就别走了,留下来观刑吧。” 不打在自己身上,也不会知道有多疼,叫他们看一遍,知道下场,下次也利于叫他们知晓厉害,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谢屿和谢云祁都发话了,众臣子也不敢再走,只能转过身来,被迫观看了一场打人板子的刑罚。 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以及惨叫声,还有慢慢溢出的鲜血,都叫人心惊胆颤。 众人心里都有了一个认知,那就是即便谢默深得皇上喜爱,最可能继承大统,也绝对不能招惹了靖王爷。 二十板子打得很快,但在场观刑的人却是觉得十分漫长。 打完板子后,人都已经晕了过去。 “将他送回府去。”谢云祁吩咐完,跟着谢屿一起回靖王府。 姜揽月已经在靖王府内将药熬好了。 谢屿一回来,她就看出来不对劲儿。 她的鼻子很灵,从两人身上闻到了一丝腥气,不由皱眉,“你们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你们做什么去了?” 今日一来靖王府,便没看到谢屿的人,问了靖王府的下人才知道,原来是上朝去了。 “难道是身子有严重了?” 说着,她紧张地抓来他的手腕就要给他把脉。 “本王没事。” 谢云祁也道:“仙女姐姐放心,皇叔一点事都没有,这血是别人的。” “别人的?” 他解释道:“父皇应该是病了,所以现在朝政要交给五皇兄。今日下朝时,有不知死活的小官,为了恭维五皇兄,居然说皇叔的坏话。” 这回不好好严惩,以后岂不是谁都能欺负到他皇叔头上? 姜揽月听完他所说,也是为谢屿愤愤不平,“活该!” “你这是在为本王抱不平?” 谢屿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明显是为自己生气,唇角微微上翘。 注意到他唇角的弧度,姜揽月一时有些脸热,“谁为你抱不平了?我只是为这种行为抱不平,看谁即将落魄了,就都去欺负人,我可没有其他的意思。” 话是这么说的,但姜揽月的神色,只要不是瞎了眼睛,都能看得出来。 江卿卿注意到她的脸,心里顿时有些惊愕,难道姜姐姐喜欢靖王爷不成? 靖王爷这回受重伤,差点命都没了,也是为了姐姐才这样的,而身为五皇子未婚妻的姜姐姐,却是跟靖王爷走的更近。 但那也是五皇子跟姜婉儿的关系更好,姐姐跟靖王爷关系好点也不算什么。 这般想着,江卿卿心里就好接受多了。 “王爷,姐姐肯定就是为您抱不平呢,只是您直接问出来,姐姐当然不好承认了。” 原本这件事模糊着就过去了,偏偏江卿卿开始胡说,再加上谢云祁也更看好谢屿和姜揽月,便也帮着一起说。 “要我说,当初父皇便不该赐婚给五皇兄和仙女姐姐,应该赐婚给你们才是,还是你们看着般配些,五皇兄配不上仙女姐姐。” 他边说,便朝姜揽月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这两人在一块,那就是郎才女貌。 虽说他五皇兄长相也差不了太多,但怎么看都觉得他还是跟姜婉儿最配,只能说蛇鼠一窝,他们配才正常。 “靖王爷无论是长相,还是人品,明明更胜一筹,也不知道当初为何皇上要将五皇子和姐姐凑在一起。” 两人开始喋喋不休,只有两位当事人一言不发。 “皇叔,仙女姐姐,你们怎么不说话?”谢云祁见只有自己和江卿卿在那里说话,这两人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奇怪的问。 姜揽月扯了扯唇角,“这也是我的疑问。” 她倒不是觉得自己非要跟谢屿有婚约,只是要是能将人换成谢屿,她也觉得可行,毕竟谢屿比起谢默,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既定的事情也是无法改变,她想,要是谢默哪一日能暴毙就好了。 谢屿听了她的话,心里各种想法油然而生。 是她的疑问,就说明也是她的想法? 所以她其实是想把未婚夫从谢默换成他吗? “皇叔,你不说两句?”谢云祁有些尴尬。 一直都是他和江卿卿两人说就算了,现在仙女姐姐也开口了,却是不知道皇叔的意思。 但回过神来,怕是两人也没可能,他说再多,反而会给两人压力,顿时闭上嘴巴不敢再说了。 当两人都闭上嘴巴不说时,姜揽月和谢屿又开始悄悄去瞧那两人。 不说了? 怎么不再多说点? 姜揽月也知道暂且是无法摆脱谢默这位未婚夫,但好听的话,听了也能舒坦些, 而谢屿,他想知道姜揽月是什么意思,如果她执意要退婚的话,他也可以帮她。 但两人都反应过来,觉得此时怕是无法改变,除非是谢默不要这个未婚妻。目前来说,皇上还在,容不得他拒绝,再加上谢默也未必会拒绝。 “皇叔,父皇怎么会突然病重,我总觉得,会不会跟五皇兄有关?” 谢云祁认真起来,倒是没了那副小孩子的天真心性,“倒不是我多想,而是这病重的太突然,而五皇兄……也没见有多惊讶的样子,倒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 他的怀疑跟谢屿一样。 谢屿也觉得,多半跟谢默脱不了干系,但谢默其实也没有必要这么做,皇上最看重谢默,这皇位,定然是他的,他也犯不着如此,除非他已经忍不住了。 “或许吧,不过这话出了靖王府就别说了。”谢屿嘱咐道。 谢云祁心直口快,若是一不小心将这些话说出去,多半会遭到谢默的毒手。 “皇叔放心,我定然不会说出去的。” 他虽然嘴快,但也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只是父皇对他还不错,如果当真是谢默为了皇位而对父皇下手,他也不能轻易算了。 第八十七章 这些可是贿赂 宰相府内此时可谓是热闹着。 姜夫人乐不可支的笑着,“眼下五皇子把持朝政,他又对咱们婉儿如此好,连带着老爷您,也得了不少好处。” 姜逸国不是什么爱民如子的人,能得到好处,他自然不会放过。 之前他虽然没有明面上表达战队,但暗地里却始终都是支持谢默的。 今日只需要谢默同他多说些话,再加上他的大女儿跟五皇子有婚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该巴结谁。 这不是,他人还没到家,礼品就先送到了宰相府。 他都不用细看,就知道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姜婉儿已经在里头精挑细选自己喜欢的物什了。 “婉儿,你看这支红宝石簪子,可是极其衬你的肤色,衬的人看起来气血十足,我要是五皇子啊,我也得多看几眼。” 听得出来姜夫人的意思,姜逸国得的东西不少,所以也不计较这些,“你们两个自己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便挑选两件,其余的就放进库房收着。” 姜婉儿闻言,想起姜揽月,问道:“父亲,那姐姐呢?” “还需要给姐姐挑两件吗?” 好歹是得了好东西,虽说他也不舍得给,但到底她还是五皇子的未婚妻,只是不知日后是否能坐上皇后之位。 若是能坐上皇后的位子,那他确实得对她好一些,也免得她心生怨气。 “那就给她也挑两件吧,不必太好,能看得过去就成。” 姜婉儿点头,将早就看好的红珠串子给准备了出来,只等见到姜揽月便给她。 她还没挑好自己的,姜揽月便回来了。 一回来就听说要给她东西,她干脆前往前厅看看去,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居然也能想到她了。 她一过去,就看到前厅桌上放置的礼品。 姜逸国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回来,方才他可是还说给她随便挑选两件,这人都来了,见了更好的东西,岂不是更要挑好的? 他心里气恼,便率先发难,冷声质问她,“你可是又去靖王府了?” “怎么了?这靖王府是有吃人猛兽吗?我去不得?” 本来她跟谢屿来往密切,便是他不愿看到的,现在五皇子掌权,那更是要跟谢屿撇清关系。 她倒好,不仅没有撇清关系,还去的勤快,更是每日都去。 “你记住了,你是五皇子的未婚妻,跟谢屿没有关系,和他保持距离,明日便不要再去了。” “被外人看在眼里,像什么样子?” 要是被五皇子看在眼里,怕是心里头也不舒坦,所以他不想让姜揽月继续跟谢屿走得太近。 “父亲别忘了,当初我差点被刺客害死,当时救我的可是靖王爷,五皇子当时在哪里呢?再跟我的好妹妹在一起呢。” 说着,她又看向桌上的东西。 还真是没想到,她这位宰相父亲,竟然会收受贿赂,且还大刺刺的摆在前厅的桌子上。 五皇子一朝掌权,送礼的人怕是都要踏破宰相府的门槛了。 姜逸国见她目光看着桌上,即便她没说什么,他也能感觉到,心里顿时有些心虚。 他咳嗽一声,“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也挑两件吧。” 姜婉儿一听,立马凑了过来,将她选好的珠串拿来,“姐姐,父亲可是特意让我给你挑两件,你看这串珠串,看起来十分油润,应当是上好的珠玉。” “姐姐戴上,一定好看,这可是妹妹特意为你挑选的,不如妹妹来帮姐姐戴上吧。” 姜揽月都不用拿过来细看,光是闻到那淡淡的香味,就能确定下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这么好,还是妹妹自己留着吧,就不要给我了,我并不喜欢麝香珠。” 话一出来,姜婉儿的脸色顿时白了些。 “麝香珠?”姜逸国皱起眉,他不认得麝香珠,但却是知道麝香。 姜揽月日后是要嫁给五皇子的,若是有了孩子,那他宰相府的地位也就稳定了,看在孩子的份上,五皇子只会更加看重宰相府。 若是日后那孩子登上皇位,那也是他们姜家的血脉。 “婉儿,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清楚。 精挑细选,竟然就选出一条麝香珠串吗? “父亲,我不知道什么麝香珠串,我只是看这串珠串漂亮,想着姐姐戴上,也能衬托的姐姐面色红润,五皇子也会喜欢。” “老爷,婉儿还未成亲,哪里知道这东西?她只知道东西好看,就想着送给揽月,哪里会知道还有这个作用?” 见姜逸国有动怒的意思,她赶紧替自己闺女说话。 姜揽月也懒得拆穿她,问她,“那姐姐挑选了什么?” “我选的是一支发簪,但妹妹当真没有别的意思,这发簪也是红宝石的,跟这串珠串很配,所以想着,咱们能戴差不多的。” “差不多的?”姜揽月看了一眼她发间的簪子,“要不咱们换换,这珠串给你,你把那支发簪给我。” 这发簪可是母女二人精心挑选的,价值自是不必说,上头的红宝石可是鸽子血,贵重着呢。 “这是母亲特意为你妹妹挑选的,而且都已经戴在头上了,你再要也不合适,要不再挑挑其他的吧,其他的还多着呢。” 姜逸国原本是不舍得的,但一想到,以后她嫁给五皇子,还多的是能用得到她的时候,才忍痛道:“你也挑选两件喜欢的吧。” 至于麝香珠串,待回头他再多敲打她两句。 这是为了姜家日后,就算姜婉儿是他在意的女儿,也不能做出影响姜家以后的事情。 姜揽月离近了,才能看到两箱子里的东西有多值钱,那可是样样都价值不菲。 她手在里面翻了一遍,似笑非笑地偏头看向他,“唔……我没有喜欢的,父亲不必心疼。” 姜逸国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有些尴尬,“我没有心疼,你若是有喜欢的,拿了就是。” 当她是瞎吗?那一脸肉痛的表情可骗不了人。 “这些可是贿赂,我才不拿,万一哪天被人认出来了可怎么好?”她嫌弃的收回手,不管姜逸国气得铁青的脸。 第一章 拒之门外 “知画,这宰相府的大门怎么大白天紧闭着。” 姜揽月站在宰相府门外,她看着大门紧闭,门口只有管家一人,内心就百感交集。 姜揽月原本应该是宰相府中唯一的千金,享受着万般的荣华富贵,可是到头来她确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所抛弃。 后来她遇到了好心师傅,把她带回观里教她学习了一些坤道,不然她都活不到现在! 一想到这,姜揽月就冷笑一声,“知画,我们走。” 知画很是疑惑,“小姐,你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怎么又要回去了啊?” 姜揽月忍不住苦笑一下。 上一世她被宰相府的人找到,单纯的以为她的幸福生活终于可以开始了,可没想到这宰相府里龙潭虎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母亲不疼,父亲不爱,他们还亲手算计自己,把她送进火海,甚至还要了她的性命! 可能在这里,唯一真心对自己的就只有老夫人了。 “亲生父母会在亲生女儿回来的时候连面都不见的吗?” 姜揽月的话让知画陷入了沉思,小姐说的没错。 哪有父母找到失踪多年的女儿能不出门热烈迎接,眼下府邸大门紧闭着,门口只站着一位管家。 管家面露难色没有讲话,只感觉眼前的姜揽月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传闻姜揽月是一个在乡野中长大的野丫头,毫无规矩。 可是如今站在管家面前的姜揽月落落大方,除了穿的破烂了点,可样貌放在京城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甚至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这让管家很是吃惊。 “小姐,要不在等等呢?” “等什么!别忘记,我可是皇上派人找回来的,他一个宰相难道连皇上的面子都不给吗!” 姜揽月的话处处都是锋芒,这让一旁未经世事的知画晕乎乎的,只觉得自家小姐好像变的不一样了。 知画只好偷偷的拉了拉姜揽月的袖子,“小姐,那可是你的亲生父亲啊,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啊……” “走了,知画。” 姜揽月一听到亲生父亲这四个字都觉得恶心。 谁家的亲生父亲会一心想要置女儿于死地,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能让姜逸国这么的恨她。 她转身就要走。 管家连忙开口留人,“老爷和夫人这会正置办东西呢,小姐留步。” 闻言,姜揽月直接大笑出声,可眼睛却如同锋利的刀一样剜了一眼管家,“是吗,这大门闭的倒是严实!既然宰相府不欢迎我,那我自会和皇上禀报今日之事。” 话毕,姜揽月直接上了马车,一旁的知画连忙跟上。 她就算在傻现在也反应过来,自己小姐是真的不喜欢宰相府。 当初皇上派人找到姜揽月的时候,知画就在小姐脸上看出对宰相府的厌恶。 车轮滚动的声音成功让失神的管家回过神来。 他看着走远的马车,急忙进府禀报。 大小姐跑了,这可是大事! 不料他刚走进院子里没看见人就听道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 “爹爹,娘亲,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喊你们,之之后我不能继续留在宰相府内照顾你们,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身子。” 姜婉儿柔弱的说着,还用袖子擦拭着本就没有泪水的眼角处。 “婉儿这是说的什么话,谁让你离开宰相府的?你永远是我们的孩子,倘若没有皇上的那道圣旨,我们才不会同意让她回来,在外边鬼混那么久,谁知道身上有多少市井气。” 姜婉儿不动声色的勾勾唇,但是开口说话的那一刻又是一副让人看了我见犹怜额模样,“那姐姐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爹爹,我还是离开吧,把这个位置还给姐姐。” “在我和你爹的心中,你才是我们的亲生的,外界谁人不知宰相府千金姜婉儿是倾国倾城的大才女,她姜揽月算什么东西!” 一旁的陈氏也应和着,她巴不得姜揽月死在外面,倘若姜揽月回来打乱了她十多年的计划,自己肯定不会让她或者走出这宰相府! 阿嚏—— 姜揽月在马车内直接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怎么了小姐,是身子不舒服?” 知画很是担心的问道。 “没事。” 姜揽月下意识就联想到宰相府,今日她直接弗了宰相府面子,日后回去肯定会危险重重。 “姑娘,前方堵住了。” 车夫的话成功让姜揽月回神。 她掀开帘子,看着前边围了很多人,“知画,我们去看看。” 一个孕妇被众人围住,她一直捂着自己的肚子,额头上的青筋都突了起来,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都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身下更是不停的流着血。 可人群也只是冷眼旁观,没人愿意上去帮忙。 她身旁的丫鬟眼睛都哭红了,苦苦哀求道,“有没有大夫来救救我们家夫人,求求你们了,求求……” 闻言,周围的人径直后退几步,继续小声的探讨着。 “我来。” 一个清脆的声音直接周围鸦雀无声,只见姜揽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但是她身上的装扮却被人嘲讽着。 “你个小道士可别掺和这种事情了,对你没有好处。” “就是啊,你年纪还这么小,这要是把人治死了可有你好受的哟。” 她们在一旁虽然好心劝告,但更多的还是瞧不起小道士。 姜揽月懒得理会径直蹲到孕妇身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安危。 “夫人这是早产的迹象,知画,搭把手。” 姜揽月脸上表情一瞬间变得很严肃,让知画一点都不敢懈怠。 而此刻,在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为首的男人散发着一副高贵气息,炯炯有神的双目正死死盯着姜揽月,所开口的嗓音都是低沉富有磁性。 “去查清楚她的底细。” “是!”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姜揽月。 就在姜揽月刚要诊治,就看到路人们直接拽开她,集体拦在孕妇面前。 “哎,你一个小道士会救人吗你就动手,这要是死了人,你几个脑袋能保住啊,赶紧收拾收拾滚远点。” 第二章 神秘男人 “我家婆娘可生过孩子,这孕妇肚子看起来也就三四个月,哪里是早产,不懂就别瞎说。” 姜揽月面色骤冷,正欲开口就见自己的面前缓缓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抬眸看去,只见她的眼前出现无比英俊的男人。 男人眉眼修长疏朗,鼻梁坚韧挺拔,一身黑色衣袍用着金丝点缀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威严高贵的气息。 姜揽月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看的正出神,就听见有人大喊一声,“大夫来了!” 听见声音姜揽月也没时间沉迷男色了,只想急忙起来。 男人见状拉着她起身,力气没控制好,姜揽月直直的跌进了他的怀抱中。 姜揽月瞪大了眼睛,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跳都加快了,“我……我。” 姜揽月原本是想道谢的,但是看着如此美颜,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但是大夫的声音直接将姜揽月的思绪瞬间转移。 “孕妇大出血,甚至还有早产的迹象,根本没有办法救治了,还是找找她的家里人吧,为她准备后事。” “早产?”一旁的老夫人不可思议的开了口,真没想到会让这个小道士给懵对了。 “是。” 大夫无奈的摇了摇头,甚至还很是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姜揽月跟着师傅苦练修行这么多年,不仅将奇门五行融会贯通,还将医术练到练炉火纯青的地步。 甚至于,她的师傅甚至都比不过他。 见到眼前的大夫却直接给人定下了死状,急性子的她根本就看不下去了。 “庸医!”姜揽月直接从男子的怀中抽离,急忙朝着孕妇的方向走去,路过大夫的身边还瞪了他一眼。 “哎……你这人。” “知画,动手,不用管她们!” 冲入马车内,姜揽月这才看清楚了情况。 孕妇大概怀孕近八个月,只是肚子不大,不显怀,若不是她能通过面相和脉搏算出,哪怕是经验丰富的大夫也容易误诊。 当务之急,得先止住产妇的出血。 从袖袍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姜揽月朝着孕妇的隐白穴、孔最穴扎去,不多时,孕妇的大出血便得到了缓解。 接下来就是接生步骤,姜揽月松了口气,心道:“还好,孩子没有难产……” …… 马车外围了不少的人,她们都在等着姜揽月出糗,甚至议论的声音都很大。 但是孩子的哭声直接打破她们所有人的声音,知画将孩子抱了出来的那一刻,议论声再次响起。 “这不就是弃大保小吗,真不是个人。” 可是下一秒姜揽月直接掀开帘子,表情很是严肃的看着孕妇的丫鬟,“你快带你们家夫人回去休息,她现在很是虚弱。” 丫鬟听到之后立马擦干眼泪跑过去。 而刚才的男子全程都皱紧了眉头在马车外等候着,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下一秒便转身离去。 刚才所叫嚣的那群人也全都闭上了嘴,甚至不敢相信一个小道士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本事,紧紧一瞬间,风评直接变了方向。 。 知画将婴儿送到丫鬟的怀中,没一会就见孕妇的家里来了人,两人这才离开。 姜揽月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回想起来眼前的孕妇并不是普通人,她和宰相府仿佛还有些关系。 她勾起嘴角,看了孕妇一眼之后便带着知画转身离开。 殊不知,他们意识到姜揽月是一名神医的时候,再去找人,人早已不见了,但是今日这件事,直接京城中很快的传开了。 马车上,姜揽月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掀开车帘回头去看,但是除了那群百姓,便没有其他的人了。 “知画,你可曾见到一名很是英俊的男子,穿着黑色的衣裳,看上去不像是普通人。” 知画一脸崇拜的模样看着姜揽月,根本就没有听见姜揽月都说了什么,“啊?什么普通人。” 姜揽月就知道她什么也不会知道,直接摆了摆手,“没事。” 知画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衣袖中拿出一个锦囊出来,“小姐,我才想起来老道主给我个锦囊,让我下山之后给你,说是解救你的妙计。” 姜揽月眉头微挑,师父那小老头恐怕没憋什么好话,但是她还是要看一看的,没准会有好东西呢,她从知画手中接过锦囊,打开里面东西的那一刻,她原本好奇的脸色都变的无奈了起来。 “徒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出去赚钱,回到宰相府可别忘了要给为师买烧鸡!” 知画看见里面的内容时,直接噗的一下就笑出了声。 但是下一秒从锦囊中又掉出来一个东西,姜揽月急忙捡起来,居然是一枚玉佩? 就在姜揽月戴上这枚玉佩的时候,她的眼前瞬间一黑,而姜揽月的周围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而这种光芒只有修道的人才能看见,普通是无法看见的。 姜揽月缓缓睁开眼睛,只感觉自己浑身充满力量。 知画并没有察觉到姜揽月的不对劲,“那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要不我们掉头回宰相府吧。” 姜揽月一想宰相府的格局,只是冷笑一声,“我在城南不是有房子吗,我们去那。” 还好她早就有先见之明,用自己所赚的钱在那里买了套房子,这样就算以后被人赶出去她还有容身之所。 就在姜揽月前脚刚到住所没多久,后脚管家就赶到了。 “姜小姐在吗,老夫人特意派我让小姐你回去。” 他拍打着大门,见没人回应便试探的想要推开大门,但就在开门的那一瞬间,知画直接将泔水泼了出去,然后装作一副很是无辜的模样,眨了眨她那双无辜的眼睛,“真是不好意思啊。” 管家憋着一肚子气站在那里,却又因为忌惮她的身份,所以只好用袖子擦干脸上的水,“小姐是否在里面?” 只见姜揽月慢悠悠走出来,看见管家的这副模样时被吓了一跳,“回去告诉姜老爷,宰相位高权重,我可攀不上这么高贵的父亲。” 管家愤愤的看了她,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等管家离开后,知画看着姜揽月的表情很是愧疚,“小姐,我刚才……” “干的漂亮!” 姜揽月脸上的严肃转瞬即逝,刚才知画所做的一切全都被她看在眼里,宰相府的礼数本来就做的不足,不说是管家来,就算是他姜逸国来,也一样被泼。 宰相府 老夫人走到院子里,她庄严的气息直接让姜逸国这个家主都不敢放肆。 她看着姜婉儿哭啼啼的模样很是厌烦,“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叫什么样子!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第三章 报复计划开始 姜婉儿瞬间停止了哭泣,姜逸国看着还有些心疼,立马开口,“娘,婉儿也没有恶意。” 老夫人并不是看不出来姜婉儿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自己的儿子很喜欢这个女儿,她也只好将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 只不过他们宰相府将来的继承人,绝对不是这种办不了大事的人。 而在这时,管家满身狼狈的跑了回来,头上还挂着几缕白菜条,人还没到,他们都感觉自己闻到了很大的臭味。 “管家,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眼神中无不透露着她尊贵的气息。 “刚才我去找小姐,结果就被泼了回来。” 一旁的陈氏冷笑一声,还是姜婉儿这个女儿更听话一些,“娘,你也别生气了,姜揽月毕竟是从小在外面长大的,做事风格又怎么能比的过婉儿呢。” 老夫人想了想,“也是……,但是她毕竟是宰相府的孩子,还是让她回来吧。” 说完,老夫人便离开了这里,姜逸国和陈氏相对视一眼,他们的内心里面想的是什么根本就没有人知道。 次日清晨。 姜揽月掀开帘子出现在宰相府的门口,她第一时间并不是被门口的众多人所震惊到,而是见到宰相府内由内而外都被阴气所包围着,很是吃惊! 虽然姜揽月不能一眼就看出来是因为什么,但是宰相府现在的日子肯定不会很好做。 她冷笑一声。 这群人原本等姜揽月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可是当她从马车上下来之后,让在场的人全都被震惊到。 “这是谁,是姜揽月吗?是不是哪家的大小姐来了?” “我重来没有见过如此女子,实在是没办法用什么话来形容她的美。” 姜婉儿直接开口质问身边的小绿。 “你怎么打听的,不是说她现在像乞丐一样的野丫头吗?” 她在看见姜揽月的那一刻,原本很是得意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为什么姜揽月和她想象中的模样很是不一样? 姜逸国脸上露出了很是和蔼的表情: “揽月回来了,快让为父好好看看。” 但是姜揽月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只觉得无比恶心,上辈子姜逸国就是用这副嘴脸来迷惑她的,但是他其实究竟是想利用姜揽月获得自己贪心的利益而已,利用完便想办法解决她! 姜揽月红了眼眶,一副处处可怜的模样看着姜揽月,“爹爹,揽月好想你们。” 飒飒的冷风吹动着,姜揽月的那双狭长凤眼流露着无比阴冷的气息,她只要一靠近宰相府,就被周围的阴气所压迫着,不单单是宰相府的原因,甚至有些人周围都在散发着阴浊气息。 姜婉儿一直到现在都没能平静下来自己的内心,从姜揽月出现到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之前有些亲戚还会故意巴结姜婉儿,可是现在纷纷投向姜揽月那边。 而陈氏细细打量着姜揽月,“揽月,我是你的娘亲啊,你记不记得我了?” 姜揽月转移目光,陈氏现在就像是假面狐狸一样,浑身上下都在散发虚伪气息,要不是姜揽月记得上辈子自己的脚筋和手筋都是被她挑断的,姜揽月就真的信了。 “娘!” 而就在此刻,门口突然停下来了一辆马车,看上去很是豪华,老夫人看见之后立马走了过去,“孙公公,今日大驾光临所谓何事啊?” 孙公公从马车上被人搀扶的走了下来,“哟,今日这么热闹,这都聚在门口做什么呢?” 姜逸国立马开口,“我们这是因为小女找回,比较开心。” 姜揽月在一旁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只觉得无比的可笑,开心?她在姜逸国的眼里都是一个下等人,宰相府内的宠物而已。 “快进去吧。” 一群人跟在孙公公的身后走了府内,姜揽月就在队伍后面看着孙公公的周围闪闪冒着淡金色的光芒。 孙公公是好人! 姜揽月从道观内跟着师父修行之后就学到了这个本领,能够看穿人的本性。 如果这人品行不好,或者做过什么有损阴德之事,身上就会散发着阴气,被一层淡淡的雾笼罩,颜色越重,越弄好,则代表这个人坏的程度。 反之,行善积德之人身上散发着一层乳白色光晕,如果到了一定程度,这乳白色则会变成金色。 上一世,师父让她学这个,她却觉得人之初性本善,不能片面断人。但后来她吃尽苦头,终于认清这个能力的重要性。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被人所欺骗,但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想了想,姜揽月能够通过一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但是唯独看不见昨日的那个男子的。 “姜揽月接旨!” 孙公公的声音直接拉回了姜揽月的思绪,她急忙整理自己的衣裳,然后跪拜在他的面前,“姜揽月参见皇上。” 孙公公很是满意的笑了一下,然后便打开手中的圣旨。 “主要还是皇上的口谕,皇上为姜小姐和五皇子谢默定下了婚约。” 姜揽月愣了一下,五皇子?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也就是谢默。” 孙公公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意,但是姜揽月可真的笑不出来,要不是谢默弄死她,她还真的没有办法重生呢。 一想到这里,姜揽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她并不急着退婚,而是要让谢默付出代价! “姜姑娘,还不接旨?嗯?” “多谢皇上,多谢孙公公。” 姜揽月和孙公公两人对视一笑,这倒是让一旁的姜婉儿看着眼红,“娘,之前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门婚事啊?” 陈氏也不知道还有这门子事,她直接转头看向一旁的姜逸国,但是姜逸国因为听见自己的女儿能和皇子联姻,脸上的笑容更是止不住了。 恰好孙公公在这时突然开口,“三日后皇上特意为姜姑娘准备了一场宴会,到时候会有很多的贵族都要来参加,姜姑娘可要好好准备。” 姜揽月笑着点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今晚在水乡谢默也会出现,上辈子谢默把姜揽月当个狗一样留在身边,这一次,当狗的人只会是谢默。 第四章 偶遇男子 等孙公公离开之后,府中的氛围又变的很是诡异,老夫人看向姜揽月,“孙公公的话你也听到了,既然是我们宰相府的孩子,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们宰相府,明日你一定要好好表现,莫让我失望。” 姜揽月莞尔一笑,“是。” 老夫人见她很是端庄,自己对她的看法也有了些转变,“逸国,这可是你和陈氏的亲生女儿,该怎么做就不用我一个老太婆多说了吧。” 姜婉儿在一旁的脸色都变的阴沉了,她怎么听不懂老夫人的话,但是她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来人,带大小姐去梳洗打扮。” 陈氏立马开口,在老夫人面前她还是要装一装的。 姜揽月直接被下人带走,她的脸上很是冷静,对这些仿佛并没有失而复得的欢喜,这个行为让他们根本捉摸不透。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揽月都被折腾困了,就在她打盹的时候,一旁的下人见她要睡着,突然很大声的说话,“一切都收拾好了。” 姜揽月瞬间就被吓醒了,等她环缓平自己情绪的时候,那群下人早就消失不见了,只留知画一个人在她的身边。 “小姐,你的模样好美。” 这么久姜揽月穿的都是道士服,头发也都是扎在一起的,当她换了一身装扮时,知画的眼睛都已经看直了。 “啧,真是麻烦,你先去休息吧,我今晚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啊?” 姜揽月微微一笑,今晚皇子们都会出现在水乡,她的出现就是不让谢默过上好日子。 “知画,给我打好掩护。” 知画看着她很快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她的笑了笑眼底都是温柔,知画是姜揽月救回来的,原本老道主是想让她一起修炼的,但是她毫无慧根,所以就放弃了,比起修炼这件事知画还是更喜欢照顾好姜揽月…… 姜揽月一身的功夫让她很快就到了水乡,果然她的记忆没有错,他们果然在这里,水乡早已经人满为患了,但是皇家的人却有单独的位置来供他们观赏。 湖中央正有几个舞姬在跳着舞蹈,但姜揽月可没有兴趣看她们,她四处看着,最后的目光落在一个人的身上,她的瞳孔瞬间放大。 下一秒,姜揽月一个不小心直接跌进湖中,巨大的落水声和水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姜揽月一身的功夫和本事就是不怎么会水,这次姜揽月只感觉自己这辈子算是让自己玩完了,刚准备复仇大计,自己就给自己作死了。 但是紧接着便又有一个落水的声音,在水中,姜揽月看着一身黑衣的男人朝着她游了过来,她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这个男人,是他…… 姜揽月看着他很是轻松的就把她拉出了水面,谢屿双唇紧抿成线,他的黑眸中倒映着姜揽月的身影,“下次注意点。” 姜揽月光顾着贪婪的呼吸空气, “多谢多谢,敢问恩人大名,救命之恩日后必定重谢。。” “举手之劳,叫我谢屿即可。” 他的话刚说完,就被谢屿很是轻松的带出了水中,她也稳稳的落在了皇子们的亭子中,还好她学过一些本领,不然的话现在肯定会在众多人面前出糗了。 但是姜揽月知道今日谢默会来这里,因为姜婉儿也会来,要不是上辈子姜揽月死到临头,谢默都不会告诉她,他和姜婉儿两人早就在背地里暗度陈仓了! 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谢默居然也会认识谢屿。 等一下,谢屿? 姜揽月脑袋有些短路,好熟悉的名字…… 这不是靖王吗! 他怎么会和谢默混在一起,甚至周围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人。 “仙女姐姐,你刚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吗?” 一个皇子的声音直接拉回姜揽月的思绪,她再看向眼前的人时,早不是谢屿了,而是陌生的面孔,但是他看起来好像更好像很好相处的样子。 谢云祁从未见过如此好看之人,甚至落水之后更是让人惊艳! “刚才我看表演看的出神,便落水了,不过刚才多谢公子相救,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日后需要什么直说就好。” 谢云祁一听直接朝着谢屿挑了挑眉,“皇叔,你这是艳遇要来了啊。” 姜揽月听见的时候脸都红了,“你别胡说,我是真的很感谢靖王,但是我知道靖王什么都不缺,所以我才会这么说的。” 谢屿原本很是平淡的神情中瞬间冷峻下来,谢云祁见状立马伸手捂住姜揽月的嘴。 “仙女姐姐,你切莫胡说,皇叔可是一个脾气很大的人。” 姜揽月直接从手下逃脱了出来,甚至看着他的时候还一脸惶恐,“真的假的,他不会杀了我吧!” 谢云祁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谢屿,只看见谢屿看着他的时候,满眼都在流露着杀气,“看样子,是的。” 姜揽月咽了咽口水,她没想到当时如此温柔的男子居然这么的吓人,“我觉得,我肯定还能为王爷做些别的事情。” 一旁的谢默直接就笑出了声,姜揽月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厌恶地转过头看了过去,就看见谢默看着她时,眼底都是对她的好奇。 可是姜揽月并不会给谢默什么好脸色,谢默可是她的仇人,上一辈子她就是死在谢默的手中,她真是眼瞎了,上辈子居然看上个这么个人渣。 谢默看见这一幕微微蹙眉,“姑娘,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我们之前认识?” 姜揽月没想到自己的脸上这藏不住事,她急忙转换个态度,“公子想多了。” “公子?” 谢云祁听到她的这个称呼时,愣了一下,“仙女姐姐,你不认识我们吗?你该不会就认识皇叔一个人吧。” 姜揽月尴尬的挠了挠头。 谢云祁直接转头看向另一个男人,“江浸,居然会有人不认识我。” 第五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 姜揽月听着这个名字,回想上辈子记忆。 江浸,不是世子吗。 而就在这时,姜婉儿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你们来看戏为何不叫我?” 姜揽月笑了一下,她就知道姜婉儿会来的。 “婉儿妹妹,今日太晚了便没有叫你。” 姜揽月看着她们的关系很是不错,但是姜婉儿的好日子可要是到头了。 姜婉儿走进的时候,看见谢屿浑身湿漉漉的,还很疑惑,但是她的袖子直接就要凑到谢屿的脸颊上,替他擦拭水渍,但是却被谢屿给躲开了。 “我没事。” 姜婉儿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她一转头看见姜揽月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都变的惊恐了起来。 “你!” “怎么了婉儿妹妹,你们两人认识吗?” 谢云祁一副很是好奇的凑到了姜婉儿的身边,看着姜揽月时,对她身上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好奇。 “当然认识啊,她可是姜揽月,我的好姐姐呢。”姜婉儿淡淡的说道。 她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姜婉儿早就给他们打了预防针,旁敲侧击的说姜揽月不是什么好人,要不因为姜揽月的话,姜婉儿现在还是会很惬意的待在宰相府。 谢云祁听到脸上的表情都变的严肃了不少,他转头看向姜揽月,“仙女姐姐,你是姜揽月?” “仙女姐姐?” 姜婉儿很是诧异的看着谢云祁,“八哥,什么仙女姐姐啊,你是在叫我的姐姐吗?” 还没等谢云祁开口,姜揽月直接开口,“我不是什么仙女姐姐,我是姜揽月。” 这是姜揽月第一次很严肃的说着自己的身份,这让他们都很是震惊,姜揽月居然没有说出自己现在的身份,换做一个正常的人要是知道自己时宰相府的孩子,那肯定都会被富贵所冲昏了头脑,但是姜揽月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姜婉儿口中那样的不堪。 “我们都知道,之前婉儿妹妹都和我们说了你的事情,你是今日才回来的吗?” 姜揽月看了一眼姜婉儿,“我的妹妹都和你们说了什么啊?” 姜婉儿一听立马开口岔开话题,“八哥不用说这些了,你看我今日的衣裙怎么样,这可是五哥送我的新衣裳,好看吧。” 一旁的谢默听见之后,嘴角都是带着笑意的,姜揽月回头看了一眼谢默正在坐着的地方。 谢默看见姜揽月的时候眼神微微变化着,他今日也收到了婚约这条消息,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因为这件事和皇上大吵了一架,但是现在他感觉好像姜揽月也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的不堪。 姜揽月看着他,心里都是对他的恨意! 原来他们两人在她回到宰相府之前就已经有事情了!自己才是一直被人当傻子的那一个! 而姜婉儿看见姜揽月阴沉着个脸的时候,她就无比的得意,姜婉儿怎么会不记得谢默是皇上给姜揽月定下的未婚夫,所以姜婉儿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故意的。 谢默看见姜揽看着自己的眼神无比的怨恨,他疑惑的皱了下眉头,难不成是因为婚约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谢默倒是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兴趣,居然会有女人因为嫁给他不高兴。 但是一旁的姜婉儿看见谢默看姜揽月的眼神是讨厌,她就开始嚣张了起来,甚至路过姜揽月身边的时候还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好像就在说,“曾经的一切是我的,以后也只能是我的。” 她走到谢默的身边,直接就坐在了他身旁的位置上,“五哥,今日孙公公来宰相府了,你可知道你要娶……” 姜婉儿的话还没说完,谢默直接就打断了她了,“我知道。” “五哥你先别说了,姐姐还在这里,有些话我们还是私底下说就行。” “说什么呢婉儿,我倒是愿意接触接触,我的小未婚妻。” 谢默的话直接让不少人都震惊到,最不敢相信的就是姜揽月。 谢默什么时候对她这么感兴趣了,他不是喜欢姜婉儿吗?这辈子怎么突然改变剧情的发展了。 可是就算谢默现在变成这样,姜揽月对他也很是怨恨。 姜婉儿看着姜揽月的时候都是不敢相信,她姜揽月到底给谢默下了什么药,居然让他只不过是见了姜揽月一面,就对她上了心。 她在心里早就把姜揽月骂了个遍,可是就算这样,她也绝对不会允许姜揽月抢走她的一切。 “五哥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怕你欺负姐姐,毕竟她才刚回来,之前那么多年一直没有人疼爱,我也是心疼姐姐。” 江浸在一旁缓缓开口道,他的声音很是温柔,“婉儿不用多想,今日偶然认识姜小姐,我们都会把她当成朋友照顾她的。” 谢云祁的性格本来就爽快,而且江浸都这么说了,他更是不会嫌弃姜揽月过去的事情。 “是啊婉儿妹妹,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替你照顾好仙女姐姐的。” 一旁的谢屿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却在这时他突然开了口,“嗯,姜小姐对我好就行。” 他们这一听直接就不满意了,“皇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都是照顾仙女姐姐,就算皇叔对仙女姐姐有恩……” “我的确对她有恩。” 谢屿压根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波澜,但是却足够让姜揽月对他产生很大的兴趣。 上一辈子谢屿和他并不无交集,但是每次姜揽月遇到困难的时候,都会出现谢屿的身影,然后没过多久事情就解决了。 姜揽月现在这么想一想,好像不像是偶然呢,难不成谢屿喜欢她? 谢默看了一眼谢屿,看见他的目光都在他的未婚妻身上,就很是不满意。 “皇叔,现在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夫妻当然要同心,所以我也会照顾你的。” 谢屿扫了一眼谢默,“那你先治好我身上的毒?”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周围的气压都变得越来越低,只留下姜揽月傻傻的愣在那里,“什么毒?” 一旁的谢云祁急忙捂住她的嘴,“仙女姐姐不要乱说,这件事情对皇叔来说不是一件小事,你可不要惹他生气,不然的话,我们都保不住你。” 姜揽月眨了眨无辜的眼睛,看着谢屿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杀气。 她直接挣脱出谢云祁的手中,“王爷,我可以治好你,不管什么病。” “姐姐你不要多管闲事,这件事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你不要学了几年坤道就能这么骗王爷,王爷不是傻子。” 姜婉儿就是看不惯姜揽月得意的样子,不就是会点医术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第六章 开始抱大腿 “婉儿!你这话有些过分了。”性子温和的江浸都有些听不下去,他总感觉姜婉儿对姜揽月的敌意很是大。 姜婉儿被他这么一说,这才闭上了嘴。 谢默见状还要替姜婉儿撑腰,“江浸,对婉儿这么凶做什么,她并非有意,只不过是担心姜小姐而已,皇叔的脾气你难道不知道吗?” 姜揽月听到谢默的话之后直接冷笑了一声,“五皇子好像很了解妹妹,你们的关系可真是好。” “我们的关系也可以。” 谢屿在这时再一次的开口,直接让姜揽月瞪大了双眼。 她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上辈子她可记得靖王的各种骇人事迹,但是却没听说他什么时候这么爱调戏女子了。 但是她如果榜上谢屿这个大腿的话,她要做的那些事情恐怕会更简单一些,“那既然靖王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帮你治好你的病我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谢云祁在一旁直接瞪大了双眼,姜揽月这是直接当着谢默的出轨吗? “神仙姐姐,你现在可是五哥的未婚妻,和皇叔走的太近是不是不太好啊……” 姜揽月一听到谢云祁说的话,只感觉自己有两眼一黑的程度,她现在恨不得打暴打谢云祁一顿,这小子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八皇子,我现在还没成婚呢,我替王爷治病难道违背了什么规定吗?” 姜揽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吓得谢云祁立马改口,“是我考虑不周,神仙姐姐你不要生气。” 姜揽月当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和一个心智不成熟的谢云祁生气,毕竟上辈子他死的和自己一样惨,都是同道中人,还是需要互相帮助的。 “八皇子不必紧张,以后你要是有什么病需要我看的,我免费给你看,怎么样?”姜揽月说的时候还微微挑眉。 “不是吧姐姐,你的医术还要收费吗?” 一旁的姜婉儿看见她如此的受欢迎很是眼红,脸上的表情更是差点就把嫉妒二字直接挂在饿了脸上,她实在是不服气。 就在姜揽月回来的前几日,姜婉儿早就跟谢默他们诉苦,让别人以为姜揽月的回来给她带来了多大的委屈,当时他们还郑重其事的说着要帮她好好的教训姜揽月,可是现在全都要反天了! 姜揽月当然不会因为这么多人在场就给姜婉儿什么好脸色的,上辈子她对姜婉儿这个好妹妹可以说是言听计从,但是她却妹妹都对姜揽月下杀手,只不过每次都没有成功而已。 可是姜婉儿并没有因此放弃,后来甚至找一群无比肮脏的人玷污她!这件事情姜揽月永远记得,记她一辈子! 让姜揽月硬生生从无比单纯的人逼成现在这般刁钻刻薄,这一切都拜他们所赐。 “妹妹这说的话我就不爱听了,我靠我的本事赚钱难道不可以吗,我这么多年要是没这本事,我早就饿死了,不像妹妹在宰相府什么都不用做都会有人把饭菜递到嘴边,不是吗?你们这大小姐的生活我怕是体会不到,所以我也不会理解妹妹不收费是怎么说出口的。” 姜揽月现在不知道是因为冻得浑身发抖,还是被因为对她的怨恨气的发抖,突然她的肩上一沉,姜揽月诧异的回头,没想到谢屿将他的干披风披在了自己的身上,这一幕让姜揽月很是感动,缓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他的好意。 “王爷,你不冷吗……” “不冷。” 谢屿说的时候,甚至还环住姜揽月的肩膀,将她直接揽进他的怀中,周围的人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全都倒吸一口凉气,但是毕竟谢屿的地位很高,他们也不敢再继续说些什么。 一旁的谢默原本想要起身,但是却被江浸拉住,“不要冲动,收收你的脾气。” 谢默只能硬生生的压制着自己的脾气,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没有地方发泄。 而姜婉儿看见着这一幕的时候都愣住了,“姐姐,你今日怎么突然来这里了,你怎么会知道在这里有节目的?” 姜揽月原本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但是没想到自己的好妹妹一直找自己的麻烦,她有些实在是忍受不了,“妹妹,人张嘴总是要问的,就算你不说,也会有其他人说的,我好不容易回来,我就想看个节目都不可以了吗?” 姜揽月的话直接怼的姜婉儿哑口无言。 谢屿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待在这里了,“姜小姐,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他的眼神淡漠,姜揽月对视上他那双黑眸,实在是看不出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但是谢默实在是忍不住了,他直接挣脱出江浸的束缚,朝着姜揽月的方向就走去,“这件事情就不必劳烦皇叔了,现在姜揽月是我的未婚妻,送她回去是我的职责。” 谢屿淡淡笑着,“那还是问问姜小姐选谁吧。” 姜揽月没想到这个选择稳稳的就扣在了她的脑袋上,她扫了一眼眼前的谢默,嘴角微扬,“五皇子还是照顾好妹妹吧,那就麻烦你了王爷。” 第七章 尴尬场面 谢屿听到姜揽月的回答之后,嘴角直接得意的勾了起来,“听到了吗?” 他说完直接带着姜揽月就转身离开了,谢默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的背影充满了怒气,谢屿和谢默他们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但是每一次谢屿的风头总是压他一头,甚至身份也是。 而现在原本是谢默的女人,现在又要被谢屿抢走了。 谢默的心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姜婉儿走到他的身边试图安慰着,“五哥,你不要生王爷的气,他也是好心,更何况你又不喜欢姐姐。” “她是我未婚妻!让别的男人送回家成何体统!” 谢默直接喊了出来,吓得姜婉儿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五哥,你……” 姜婉儿眼中瞬间涌出了泪水,谢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很是冲动,他立马转过身向姜婉儿道歉,“婉儿是我错了,你别难过。” 谢默将她抱在怀里,轻声的安慰着。 但是姜婉儿原本委屈的模样直接三十六度大转变,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神都变的很是恐怖了起来。 姜揽月和谢屿离开喧闹的人群后,姜揽月也懒得装了,直接从谢屿的身旁后退了一步,刚才她就是故报复谢默的,但是这种小事还不够解她的心头之恨,这件小事和上辈子谢默在与她的大婚当日带姜婉儿回来都算不上什么。 那日之后她姜揽月被万人唾弃,说她终究是比不上姜婉儿,在他人的眼中,姜揽月和弃妇没有任何的区别! 一想到这件事姜揽月气的牙直痒痒,甚至恨不得亲手宰了谢默。 姜揽月深吸口气,这才发现谢屿正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姜小姐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要回去找阿默不成?” 谢屿说的时候语气是那般的委屈,不知道人还以为她姜揽月是个负心汉呢,用完谢屿就把他甩了。 姜揽月见状急忙笑着,“王爷,刚才多谢你。” 听到姜揽月说的话,谢屿眉头都紧了紧,“姜小姐是在感谢我救了落水的你吗?” 姜揽月笑着摇头,将自己身上披风给取了下来,整理好便递到了谢屿的面前,“谢谢你刚才好心帮我出头。” 谢屿听到之后直接轻笑一声,并没有接过披风,“我想姜小姐怕是误会了,我并非好心,我就是看不惯别人这般欺负你。” 姜揽月一愣,眼神甚至都有些飘忽,她实在是不明白谢屿是什么意思,为何如此好心的帮她? “王爷身份尊贵,不必降低身份帮我说话,不过刚才还是该感谢你。” 谢屿并没有理会姜揽月刚才所说的话,“刚才我们所说之事还请姜小姐不必往心里去,我的病没人治得好,也就不必麻烦你了。” 姜揽月一听立马紧张起来,“不可,我姜揽月答应的事哪有不做的道理,放心吧王爷,我要是不将你治好,我愿意献上我的向上人头。” 姜揽月说的时候气势十足,正是因为她有这个能力,所以说的时候很是有底气。 谢屿见她这般也不再推脱什么,“只不过我这病到现在都没有人能治得了,就算姜小姐帮不上我什么,我也不会怪罪与你。” 姜揽月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谢屿,心里不禁疑惑着,难不成是以为他身上的病才导致她看不见他所散发的光芒? 谢屿见她没有说话,便重新接过她手中的披风,再一次的披在了姜揽月的身上,“夜深了,风大,切勿着了凉。” 姜揽月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屿早就站在她的跟前,细心帮她整理身上的披肩,距离近到姜揽月都能闻到谢屿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一瞬间,足以让姜揽月迷失了自己的心智。 “姜小姐如此讲义气,便是我谢屿的人,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此话一出,姜揽月的心跳都加快了不少,倘若上辈子她选择的人是谢屿,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送姜小姐回去吧,不用想其他的事情,从此以后就你是我谢屿的人。” 姜揽月听见的时候都是一愣一愣的,但是内心却早都已经无比的雀跃了,难不成她真的榜上了巨大的靠山? 现在姜揽月看着谢屿的时候他的周围都在闪闪发着光,但是这并不是所谓好人坏人的光芒,而是谢屿现在在她的心中已经开始有滤镜了,甚至姜揽月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上辈子姜揽月在儿时没有好好修炼,甚至连这种简单的识别别人的本事都没有练成,现在想一想真是悲哀。 姜揽月光沉浸在美男的温柔当中,她是怎么坐上马车到了宰相府的都不知道。 谢屿看着眼前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姜揽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姜小姐这般看我,难不成是在想怎么替我治病吗?” 姜揽月听到谢屿说话的声音这这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马车早就停在自己家门口了。 她脸上的神情都变得很是尴尬了起来,“多,多谢王爷。” 她急忙想要下马车来掩盖自己的尴尬,但是却没想到一个着急,直冲冲的就栽到了谢屿的怀中。 这一刻,姜揽月只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好像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一瞬间,她的脸红得彻底,马车内就算阴暗,但是也挡不住姜揽月的尴尬。 “对不起。” 姜揽月慌乱起身,以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马车,而谢屿并没有下马车,只听见外面的姜揽月大声的喊着。 “王爷再见!” 谢屿无奈的笑了一下,不禁回想到刚才姜揽月所做的那些事情,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能捅这么大的篓子。 姜揽月回到屋内都久久不能缓平自己的心情,她对男女之事这种事情可以说是一窍不通,上辈子谢默根本就没有碰过她,更别说刚才那个举动了。 但是殊不知,姜揽月则是从一个圈套中跳到另一个圈套里。 马车内的谢屿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眼神中微微闪烁着。 “以后派人跟在姜揽月的身边,有异常及时向我汇报。” 马车外的人应声。 第八章 突然出现 姜揽月第二日一大早就被门外知画匆忙的声音叫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突然想起来今日要去给老夫人敬茶,毕竟是她回来的第一天,这些礼数还是要有的。 在知画的帮助下,姜揽月很快就梳妆打扮好,她掐着时间朝着老夫人的别院走去,还好没有晚。 但是姜揽月刚进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姜婉儿一脸得意的站在老夫人的身边,姜揽月冷笑了一下,她早就知道姜婉儿会来的,而且她的出现对姜揽月很是不利。 “祖母,孙女姜揽月来给您请安了。” 老夫人现在看姜揽月的时候很是得意,因为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直接打破了外界对姜揽月所有不好的评价。 但是姜婉儿却见不得姜揽月的好,她急忙开口道,话语里满是犀利,“姐姐今日第一天回来,为什么给老夫人敬茶的时候还来的这么晚,难不成昨晚做什么事情累到了?” 姜揽月并不是听不懂她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才不是那种会被人一两句流言蜚语就被拿捏的人。 “婉儿妹妹何出此言,我并未错失给祖母敬茶的时间,而且这最后一句话要是让外人听去了,岂不是觉得我姜揽月做了什么苟且之事?” 姜揽月说的时候,目光还时不时看向一旁的老夫人,见她的神情一直严肃着,她就猜到了姜婉儿恐怕和老夫人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 “揽月,我听婉儿说,你昨晚落了水,好端端的怎么落了水,而且还不在府内待着?” 老夫人的眉头紧紧的拧着,但是心里还是希望姜揽月能说出一个答案出来,她也不想对自己亲生女失望了。 姜揽月看得出来老夫人的窘迫,当然,她也并不会让老夫人失望的。 “昨日是我第一次来京城,原本想好好出去玩一玩的,但是没有一个人陪我,我只好自己出去了。” 老夫人看着她,其实她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是想知道为什么她是和谢屿一起回来的。 姜揽月像是看出来老夫人心中所想,直接开口。 “孙女昨晚因为人群熙攘不小心跌入水中,被王爷所救,原本孙女是打算和婉儿妹妹一同回来的,可不曾想我看婉儿妹妹和五皇子的关系很是好,孙女有些难过,便麻烦王爷送我回来了。” 姜揽月知道自己这句话说的并不是很完善,所以她的目光直接转向姜婉儿的身上,甚至眼神中都是对她的质问,“婉儿妹妹是不是五皇子亲自送回来的?” 此话一出,重心直接转移到了姜婉儿的身上,老夫人听见的时候很是气愤,“婉儿,你明明知道五皇子现在是你姐姐的未婚夫婿,你这么做不就是在给宰相府抹黑吗!” 姜婉儿没想到姜揽月的心眼子这么的多,现在老夫人开始逼问她,这让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老夫人,不是这样的,我并没有抢姐姐夫婿的意思。” 她的眼神中全都是无比的慌乱,原本她是想今日给她姜揽月一个好的颜色瞧瞧,但是没想到现在局面变成了这个样子。 但是老夫人本就不喜欢姜婉儿,她这番举动更是让老夫人对她的印象变得更差了许多,“之前揽月没有回来的时候,我就见你和五皇子走的很近,我并没有说什么,但是现在皇上既然都已经定下了婚约,你这个举动不就是对宰相府不满意吗?” 老夫人大怒,吓得姜婉儿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老夫人,婉儿不是这个意思,我并没有想要和姐姐抢五皇子的意思,我只不过是和他们一起长大,所以关系自然是亲近一些,倘若要是让姐姐不开心了的话,婉儿以后不和他们在一玩便是了,还请老夫人不要生气了,也不要怪罪姐姐,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为我的原因。” 姜婉儿说的时候很是委屈,甚至开始对姜揽月进行了道德绑架,但是姜揽月可不吃她这一套,这种假惺惺的把式她看的实在是太多了。 只见姜揽月微微勾起嘴角,“婉儿妹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既然你都认了错,祖母要不还是不要生妹妹的气了,或许是爹爹和娘亲从小把对我的爱全都在妹妹的身上还回来了吧,所以妹妹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姜婉儿听见的时候,直接不可思议回头看向姜揽月,倘若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或许都要把姜揽月杀千百个来回了。 可是老夫人也不是傻子,她并不是听不出来姜揽月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姜揽月的反击让她很是满意,作为她的孙女,自然不可以是什么软弱的人,要不然可就没有资格掌管宰相府的所有。 可是没想到谢默和谢云祁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刚才她们的对话更是一字不落的全都听进了他们的耳朵中。 “仙女姐姐,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不过婉儿妹妹并不是有意的,你也不要怪罪她了,毕竟我们都是但从小一起长大的,都把她当作妹妹看待,你也不要往心里面去。” 谢云祁的话让姜揽月直接冷笑了一下,“八皇子既然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不然就显得我尖酸刻薄了,婉儿妹妹还是快起来吧,要是身子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你们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姜揽月看向老夫人的时候眼里都是委屈,“祖母你还是不要惩罚妹妹了,我毕竟是做姐姐的,也应该给妹妹树立一个榜样,婉儿这件事做的不好,我也有责任,祖母要惩罚还是惩罚我吧。” 姜揽月说着的时候直接跪在了地上,而且她的手中还有要给老夫人的敬的热茶,这么突然一跪,热茶直接就溅在了姜揽月的手背上。 知画见状着急的走过去,“小姐,你的手都烫红了。” 但是姜揽月一脸严肃,并没有松手的意思,“知画退下,这就是我该受的惩罚。” 知画回头看着姜婉儿的时候无比的愤怒,但是最后很是退到了一旁。 第九章 如此亲昵? 姜揽月的举动让谢默和谢云祁都变的紧张了起来,毕竟谁也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会引出这么大的麻烦。 谢默立马开口,“姜老夫人,揽月好歹是我的未婚妻,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是原谅她吧,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可是老夫人并没有因为谢默的话就松口,她也并不是因为想要惩罚姜揽月才这般,而是她要看看姜揽月有没有毅力,不然的话她可就要换人成为宰相府的继承人。 谢云祁见老夫人不松口,他直接走到了姜揽月的身旁,“仙女姐姐,这件事情本来就与你无关,婉儿妹妹做的是不对,但是你也不能这么惩罚自己啊。” 谢云祁看见她白嫩的手上都已经出现了细小的水泡,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他刚才原本是想让姜揽月不在执着这件事,却没想到弄巧成拙,不但没有解决姜婉儿,甚至还害了姜揽月。 “八皇子不必多说,就算祖母原谅我做的事,我也不会原谅我的。” 谢云祁很是无奈,他只好看向谢默,“五哥,你说句话啊,你看仙女姐姐的手都烫红了。” 谢默并不是看不见,但是姜老夫人的地位实在是不容小觑,不然也不会到现在宰相府所有的产业掌管权都在她的手中。 他抿着唇,刚想开口说什么,可是一道声音直接打破现在的尴尬局面,“姜老夫人的府邸真是热闹。” 姜揽月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眼神瞬间都亮了不少。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门口,没想到谢屿竟然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宰相府中。 老夫人见到谢屿的时候急忙起身,“王爷怎么来了?” 谢默和谢屿来她倒是知道是因为姜婉儿,可是谢屿是第一次来,难不成是因为…… 老夫人看了一眼旁边的姜揽月,她依旧端着手中的茶杯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而姜婉儿早就被谢默来的时候就扶了起来,愣是一点委屈都不肯受。 现在眼前的两个孙女谁更适合她是根本就不用犹豫。 谢屿冷眼扫过谢默和他身旁的姜婉儿,目光很快就凝注在姜揽月的身上,她那瘦小的身影让人看着更是心疼。 “姜小姐这是做错了什么,需要这么责罚?” 谢屿并不畏惧老夫人的身份,甚至看着她的时候眼神中都是对她的质问。 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她原本只是想借此机会看看姜揽月的毅力,可是没想到谢屿会出现,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姜揽月见状急忙开口,“王爷不要怪罪祖母,是我自己这个做姐姐的没有给妹妹做好榜样,这都是我该承受的惩罚,和祖母无关,祖母对我很好。” 老夫人听得出来她的语气是无比的紧张,根本没有半点虚假的意思,这让她很是吃惊。 仅仅认识一天的孙女竟比养了十多年的白眼狼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是这样吗?” 谢屿的说的时候直接迈步走到了姜揽月的面前,他明亮的眼神就直接直勾勾的盯着姜揽月看,可姜揽月哪里被人这么直白的盯着看,她的眼神闪躲着,“是的。” 谢屿嘴角勾了一下,“那老夫人让她起来吧,不知者无罪。” 谢屿都开了口,老夫人怎么可能还会让自己的好孙女继续在那里跪着,“是啊揽月,你快起来吧,祖母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这件事本就不是你的错。” 就算是有错,姜揽月也是谢屿送回来的,岂是老夫人能得罪的起的。 姜揽月不敢置信的看着谢屿,她没想到谢屿竟然会帮自己出头,谢默帮自己或许是因为婚约的原因,那谢屿又是什么意思? 就在她出神之际,谢屿直接将她手中的茶杯拿走,另一只手直接拖住了姜揽月的手腕,“有我在,别怕。” 谢屿轻声的说道,用着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姜揽月看着他时很是迷茫,但是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大概猜到了是因为什么,现在谢屿身上的病只有她一人可以医治,也怪不得谢屿这般对她。 姜揽月缓缓起身,她站在谢屿的身边,一眼就看见对面谢默正紧紧的扶着姜婉儿,脸上对她都很是担心的模样,可她姜婉儿跪下连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 姜婉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姜揽月的目光一样,直接一脸得意的看向她,眼神中都是对她的挑衅,就好像在说,“姜揽月,你永远都比不过我。” 可是这一世的姜揽月并不喜欢谢默,就算是他们两人滚在一起,她都只会嫌弃脏了她的名声。 “老夫人,姜小姐可否借我一日?” 谢屿一开口直接让所有人都震惊到,他们甚至都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谢屿的口中说出来的,谢屿向来沉默寡言不问世事,但是却为了姜揽月做了这么多出格的事情。 被点名的姜揽月一脸疑惑的抬头看向看身旁的男人,她这才发现谢屿的侧颜都是这般无可挑剔,看来这个大腿她算是没有抱错。 姜婉儿见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很是嫉妒,她当初要不是因为一直没有办法拿下谢屿,现在也不会有她姜揽月下手的机会,可是她还是不服气,“王爷这恐怕不妥吧,毕竟姐姐可是五哥的未婚妻,这样是被外人知道,丢的可不只是我们在宰相府的颜面。” 姜揽月刚想要开口,她才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一个小人如此针对她抱的大腿,但是谢屿却抢先一步在她之前开口。 “姜二小姐还知道不妥呢?” 谢屿的一个姜二小姐直接把身旁的姜揽月给逗笑了,好一个姜二小姐,这不得让很在乎名利的姜婉儿气个半死啊。 “你明明知道姜小姐有未婚夫,现在还和她的未婚夫……如此亲昵?” 谢屿说的时候还一副很是无辜的语气。 姜揽月愣是没想到谢屿身为一个尊贵的王爷竟然如此的腹黑,句句都捅在他们的心窝子上,实在是太爽了。 姜婉儿一听急忙松开了手,“五哥只不过是好心扶我起来而已,王爷实在是想多了。” 第十章 故意挑衅 谢屿才懒得和姜婉儿多费口舌,“老夫人,我刚才所说之事,你可有异议?” 他说话的意思没有任何给老夫人拒绝的余地,但是老夫人也没并没有因此而生气,而是淡淡的笑着,“我还是老了啊,不懂你们这群年轻人啊,王爷想要做什么便做吧,不过要记得将我们宰相府的孙女送回来,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可是会去找王爷你的麻烦的。” 谢屿听的出来老夫人这是同意了,他虽然身份高贵,但是身上的教养让他对老夫人还是有些尊敬在的,但是不多。 “我们走吧。” 谢屿直接转身看向姜揽月,姜揽月看见他看自己的时候,眼神中都是无比的温柔,甚至给她一种谢屿喜欢她的错觉。 “啊?好。” 姜揽月的脸上出现一抹羞红,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就在他们他们两人要离开的时候,谢默突然走到他们的面前拦住了他们,“皇叔,你要带我的未婚妻去哪?” 谢屿邪魅一笑,看着眼前的谢默就像看蝼蚁一般,“你不说我还以为姜二小姐是你的未婚妻呢。” 这句话直接噎的谢默说不出来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谢屿当着他的面,直接把姜揽月给带走了。 姜揽月实在是太解气了,让谢默能吃瘪的人实在是不多了,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脾气,还有他的身份,更是让很多人都忌惮三分,更比别说怼他说的话了。 “老夫人你怎么真同意王爷把姐姐带走了啊,这传出去对姐姐的名声是不是不太好啊。” 老夫人睨了一眼自己身旁喋喋不休的姜婉儿,眼底藏不住的都是对她无比的嫌弃,“够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老了,又不是老糊涂了,好了,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老夫人揉了揉眉心,一副很是疲乏的样子。 姜婉儿只好跟着谢默他们一起离开,但是在心里早就将老夫人咒个遍了,咒她死没有八百也得有一千了。 姜婉儿在姜揽月没回来之前装的那么好,那么的温柔懂事,但是老夫人就是因为是领养的不愿意让她掌管许多。 宰相府的家业到现在她都愣是没有碰到一点,每次她提到这件事,老夫人都有意的转开了话题。 姜婉儿也并不是傻子,这件事她还是能看的明白的。 但是正因为如此,她的心里也开始打上了小算盘,现在她装也懒的装了,就算是装的再像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比不过姜揽月与生俱来的千金气势。 姜婉儿死死盯着姜揽月离开的背影,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笑,“五哥,你难道就不生气吗?王爷直接当着你的面把姐姐给带走了,这不就是故意挑衅你吗?” 外界的人不知道谢默和谢屿的关系,但是她和他们接触这么多年难道还看不明白吗? 其实谢默的眼里根本就没把谢屿当成皇叔,毕竟同样的年龄,凭什么谢屿就高了他一头。 谢屿没有说话。 而姜揽月现在简直爽到飞起,看着身旁的男人更是无比的迷恋,但是她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她太清楚谢默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了,他的野心根本就不容小觑,“王爷,你刚才的举动实在是太帅了,只不过这么做对你和谢默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啊。” 但是谢屿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畏惧,反而从他的脸上看出了对谢默的不屑。 “我难道在乎和别人的关系?”之前要不是有谢云祁和江浸的原因,他们根本不会有太多的交集。 姜揽月一听,对谢屿的眼神简直就是无比的膜拜,“对了王爷,你要找我是要去给你看病吗?” 谢屿应声,“见你不来,我便来寻你。” 殊不知是谢屿安排的眼线跟他说了这些事情,不然的话他是不会来的,他有的是耐心等姜揽月来给他看病,毕竟都等了这么多年,更不差这点小时间。 但是姜揽月并不知道,只是单纯的以为谢屿是好心。 “多谢王爷。” 谢屿侧过头,看着她的时候眼底都是笑意,“要是真的想谢我,那就治好我的病,等我病好定会有赏。” 姜揽月当然不会在乎这点赏赐,她更在乎的是谢屿的能力,谢屿的能力并不像是现在这样平平无奇。 上辈子的事情她一直都记得,倘若谢屿真的只是一个懒散王爷的话,那她曾经遇到的那些事情谢屿是没有能力去解决的,所以现在这也是姜揽月对他的一个试探,她想要知道谢屿是不是真的有那个能力。 姜揽月就跟着谢屿上了马车,这一路上两人心怀鬼胎,时不时和对方对视一眼,但都是用笑容缓解尴尬的。 很快,那车就停在了靖王府的门口,姜揽月跟着谢屿走了进去,被里面的陈列布设震惊到,这府中简直要比宰相府好千倍万倍,她这辈子要是能住上这么好的府邸那真是人生巨大的满足。 “你们都退下吧。” 谢屿坐在床榻上,现在整个屋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姜小姐,你的医术真的能治好我吗?” 姜揽月一听,狠狠的点头,“那是自然,我的医术要是称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所以王爷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好。” 谢屿淡淡一笑,“那开始吧。” 姜揽月笑着点头,但是她的手法并不是普通大夫那般把脉看面相,而她用的是自己多年修炼的坤道。 她闭上眼睛,手上的动作因为口中所念的咒语不停的变换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揽月突然向一旁倒去,谢屿见状急忙将她扶了起来。 “姜小姐这是怎么了?” 姜揽月脸上无比的苍白,额头上更是渗出了许多小汗珠,谢屿看着她,只见她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很是恐怖,但是谢屿并不害怕,这都是因为自己,姜揽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水……水。” 姜揽月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谢屿皱紧了眉头,直接将姜揽月抱了起来,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小心翼翼的给她放在床榻上。 第十一章 怀恨在心 喝完水之后的姜揽月整个人都缓解了不少,但是要是说恢复往日正常的模样怕是有些困难。 她的眉头紧锁着,看着眼前的谢屿时对他过去的事情充满了疑惑,“王爷,你可有惹到什么人?又或者曾经经历过什么很严重,甚至威胁到你性命的问题吗?” 仅仅短短几句话让谢屿愣了几秒,他的回忆瞬间被勾起。 时间还要追溯到他幼时,谢屿的母亲原本只是皇宫中一个宫女的孩子,但是他的父亲却是至高无上的皇上,可就算谢屿的母亲诞下了龙子,他的父亲也没有给她的母亲一个什么名分。 后来谢屿的能力出众,受到很多先生的赞扬,对于什么事情可以说是一点就通,这可能就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正因额外谢屿的名声在皇宫内直接大了起来,皇上听闻之后直接给他的母亲一个名分,成为后宫中众多妃子的其中一个。正因为如此,谢屿的噩梦才是刚刚开始,因为他的能力实在是出众,所以他的抚养权直接从他的母亲手中直接抽离,然后以后就直接继承在皇后的脚下,正是今日皇上的生母。 当时的谢屿还是很单纯阳光的孩子,谁也没想到在皇后的身边待了没多久,他的母亲突然暴毙而亡,而他更是直接生了一场大病。 从那之后,谢屿就再也不像从前那般,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很是虚弱了起来,曾经学习的武术更是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优秀,甚至连当初趁手的兵器都已经拿不起来了。 因为这件事,皇上对他开始渐渐失望,甚至把重心全都转移到了当今皇上谢峰身上,对谢峰更是着重的培养。 而谢峰得到皇上的宠爱,对谢屿的欺负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但是当时的谢屿已经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甚至没有了母亲,父亲更是不疼爱。 谢屿当初和孤儿无异,但是他懂事的很早,更是知道谢峰为什么如此的针对他,谢峰是一个野心很大的人,当初在谢屿得到皇上的宠爱时候,他并没有动手,而是选择在谢屿失宠后,对他拳打脚踢。 曾经在没有谢屿的时候,谢峰在众人的口中只有夸奖,皇上甚至有了封他为太子的打算,可是自从谢屿出现之后,众人都更看重谢屿,对谢峰更是不闻不问。 感受到了自己的太子之位不保的谢峰,便一直对谢屿怀恨在心。 谢屿都知道这些事情,但是他并不在乎,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是值得他去放在心上的了,现在唯一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治好他身上的问题,要不是他一直没有放弃自己,在别人看不见的时间里吃了很多的苦,现在更是不会坐到这个位置上。 床榻上的姜揽月见他一直没有说话,便缓缓坐了起来,看见谢屿自己在那里黯然伤神的那一刻,姜揽月甚至有一种想要拯救谢屿的想法。 “王爷,是不能说吗?”姜揽月说话的时候眼底都是温柔,那是女性与生俱来的母性光辉,总是下意识地想要去保护受过伤的人。 谢屿在听见姜揽月说的话之后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转过身看着姜揽月的时候,对视上她眼神的那一刻,心明显的一颤。 “要是你不愿意提起过去的伤疤,我是不会再继续问你……” 姜揽月的话还没说完,谢屿直接开口打断了她,“我说。” 得到了回答的姜揽月就坐在床榻上静静地听谢屿讲述着他过去的经历,她在听完之后很是气愤。 “这都是什么人!” 谢屿看着虚弱的姜揽月因为自己的事情气得脸色更加的不好,他就忍不住想笑。 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更别说才认识没多久的一个女子,但谢屿能感觉到,姜揽月是一个可以值得信任的人,就连谢屿都不知道为什么。 “那我猜在你生大病的那次,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姜揽月听完之后仔细地思考了一下。 谢屿并不知道是不是,“当初,昏迷了很多天。” “那就是了。”姜揽月直接确定了谢屿身上的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看着自己眼前的人,眼里都是心疼。 可是她却忘记了自己身上的遭遇,或许是同病相怜,所以导致姜揽月现在更加地想要解决谢屿身上的问题。 “姜小姐要是治不好我身上的病也没关系,反正我已经苟延残喘地活到了现在,也足够了。” 谢屿此话一出,姜揽月直接开口反驳了回去,脸上的表情更是无比的严肃,“王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还没有说不能治呢,别那么早就给自己下定义。” 谢屿听到这句话之后,眼底闪过一丝波澜,这么多年,他寻遍天下名医,就为了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可是后来一直都没有人能看得出他身上到底是什么原因,都以为他是中了毒。 可是现在终于有人说能够治好自己身上的病时,他的内心都是欢喜,这句话他足足等了十多年,今日没想到却是从一个小丫头嘴里听见的,不过这也没关系,只要是有机会,他就一定会试一试。 “只不过王爷,你身上的问题实在是很严重,而且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所以我需要很久才能将你身上的问题彻底地解决,你能接受得了吗?” 谢屿对视上姜揽月那双真挚的眼神,微微勾起唇角,“能,等多久我都会等你。” 这句话一出,姜揽月的脸上立马出现一抹红晕,谢屿怎么总是爱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她咳嗽了两声来掩盖自己心里的想法。 只见谢屿拿起一杯水走到姜揽月的身边,“喝口水,只不过我身上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们刚才说了那么多,还不知道他身上到底是因为什么问题,是毒还是病? “其实你的身上并不是毒,而是被人下了蛊。”姜揽月喝了一口水,微微抿着唇。 她的眼神闪躲,有些不敢面对谢屿,毕竟她接下来所说的事情直接让谢屿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第十二章 心跳 姜揽月知道,这么多年谢屿都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上的原因,殊不知他这十多年来都是因为别人对他动了手脚,才导致如今的谢屿成为现在这副模样。 她小心翼翼地瞟了谢屿几眼,一直在看着他现在的状态是什么样子,却没想到谢屿现在冷静地如此瘆人,让姜揽月的心里很是不安。 他的举动实在是太反常了,正常一个人知道这件事肯定会接受不了的。 “王爷,你没事吗?”姜揽月试探地问道。 只见谢屿轻轻点头,“无事,今日多谢你了,你现在的身子有些虚弱,想吃些什么,我让下人去做。” “我要吃红烧狮子头,糖醋鱼……”姜揽月虽然害怕谢屿接受不了,但是她还是忍受不住美食的诱惑。 她噼里啪啦报出来一堆的菜名,直接让谢屿愣在原地好久都没有缓过劲来,最后就看着姜揽月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谢屿这才点头。 “好。” “那就多谢王爷了,你不必担心,这事情我还是可以帮你解决的,不过就是需要一段时间而已,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好,那就多谢姜小姐了,今日姜小姐就先在这里好生休养吧,等饭好我便来叫你。”谢屿点头。 他说完之后不给姜揽月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就离开了这里,他回到自己的书法房内,那心中压制不住的怒火直接爆发了出来,他拿出自己一直放在角落中的红麟剑,这把剑可是当初他的生母亲自托人为他打造的。 当初他对武功很是喜爱,但是自从他的母亲去世之后,这把剑他就再也没有动过,如今姜揽月所说的话直接让压抑多年的心情直接爆发出来。 一旁的残刃见状想要上前阻拦,但是却被谢屿的内力直接弹开。 他踉跄了几步,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谢屿,他从儿时就一直跟在谢屿的身边,只知道谢屿曾经对很多方面都具有天赋,他还以为是谣言,可是现在直接让他震惊到,曾经的传谣原来都是真的。 只见谢屿拿着红麟剑的时候双眼无比的猩红,他的内力一直被什么东西压抑着,但是他却有能力运用这把剑,很是得心应手,每一次挥出去的力量都是无法估量的。 一直到最后,红麟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谢屿也半跪在院子中,他气喘吁吁地开了口,“残刃,看好姜小姐。” 听到谢屿的声音残刃这才回过神,他一脸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人,“可是王爷你……” “我没事。” 残刃只好去看守着姜揽月,留下谢屿一个人在院中。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自己的双手,手心的茧子被刚才的内力直接弄破了,不少的鲜血从茧子中渗出,可是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再一次将红麟剑捡起来。 整整一晚上,谢屿都没有放弃,他不相信这么多年让他变成这样的竟然是别人的蛊,这甚至比直接杀了他都要难受。 可姜揽月这一晚倒是睡得很是舒坦,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或许是因为内力受到了很大的损伤,才会沉睡这么久。 姜揽月推开门走了出去,就正好看见迎面走来的谢屿,她的脸上很是惊喜,“王爷,好巧啊,我正要去找你呢,我昨晚已经想好了先医治你的办法,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看着谢屿的时候眼神是无比的单纯,让谢屿心里莫名有些愧疚,但是这并不耽误他要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 “我早晨没见你,便想来看看你。”谢屿现在早就褪去了昨晚的戾气,又恢复了以往的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 但是姜揽月并不觉得谢屿现在这样就不好相处,反而甚至激起了她对谢屿的兴趣。“王爷这么关心我啊,那不如多给我做一些美食补偿我。” “姜小姐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谢屿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意味不明。 “那好,我今日要换一些美食吃。” 谢屿点头,看向身旁的残刃,“去准备饭菜。” 受到指令之后的残刃便离开了这里,恰好姜揽月也在这时开了口,“既然饭还没有做好,我先解决你身上的问题,你身上的问题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麻烦,我需要一个一个解决。” 谢屿这次没有多问,他在知道是别人对他下手的那一刻,已经没有任何事情的怨恨能够超过这件事情了。 “你身上还有毒素,你每日都吃什么啊?这种毒在你身体里也已经很久了,至少有十五年。” 听到姜揽月说的话,谢屿皱紧了眉头,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的问题,不是蛊就是毒,到底是谁想要这般折磨他。 “曾经有个大夫给我开了药方,说虽然不能解决根部问题,但是会有缓解的作用。”但是谢屿没想到当初的大夫居然也是其他人的眼线。 而姜揽月见他的状态很是不对,立马走上前去顺了顺他的胸膛。“王爷莫要生气,现在有我在,我肯定会帮你解决所有的问题。” 她现在还很是担心谢屿会接受不了的,可是她的手在谢屿的胸膛上摸了半天,这才发现谢屿看着她的眼神都奇怪了。 察觉到异样的姜揽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所放在的地方很是不对劲,她尴尬地朝着谢屿笑了笑,立马收回自己的手,可是谢屿却快她一步,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躲什么,你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谢屿微微弯下腰,这个动作让他离姜揽月是更加的近了一些,这个举动直接让姜揽月的心跳瞬间加快,脸颊上的红晕更是遮都遮不住。 但谢屿的话却让姜揽月误以为知道她身上不该知道的事情了,可是下一秒,她被谢屿紧紧禁锢的手再一次放在了谢屿坚硬的胸膛上,这次的感觉明显和刚才不一样,她甚至都能感觉到谢屿那有力的心跳。 姜揽月实在是经受不住这么大的诱惑,可是她想要抽离出去谢屿却不同意,“你的手是不是有什么魔力?能缓平我的情绪?” 第十三章 出大事了 姜揽月瞪大了眼睛看着谢屿,眼神中都是无比的清澈,“王爷,你……” “好了,来我的房间吧。”谢屿松开了手,不再继续逗她了。 可姜揽月却呆滞地站在原地,刚才谢屿的举动让她缓了好久都没有缓过劲来。 “王爷,等等我。”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谢屿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她急忙跟了上去,很快就来到了谢屿的房间内,里面的布置很是简单朴素,比她的那个房间都要普通很多,但是姜揽月一眼就看见了角落中的红麟剑。 红麟剑的周围散发着巨大的紫光,让姜揽月整个人都被震惊到,这个武器可是极品,她没想到谢屿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这武器的光芒只有五等,最高级的就是紫光,接下来的就是蓝黄红绿依次排序,这可是她第一次见到紫色等级的武器,甚至忍不住直接朝着红麟剑的方向走去。 姜揽月的眼睛都快贴在红麟剑的身上了,它要不是放在谢屿的屋内,她可就真的要把它给觅走了。 谢屿一转头就看见姜揽月正在自己的武器旁边看个不停,他瞬间皱紧了眉头,“姜小姐,你在做什么?” 谢屿很是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甚至还是他母亲送给他最后的礼物。 姜揽月察觉到谢屿的不对劲,立马后退了一大步,这个举动让谢屿的火气瞬间消下去一大半,然后一转头就看见姜揽月一脸谄媚地看着自己,“王爷,我就是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还请王爷不要生气。” 谢屿从来没想到竟然有一天会有人能接受得了自己阴晴不定的脾气,甚至他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就能被人理解。 “没事,你现在想要做什么?” 谢屿的话音刚落,就见姜揽月从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布袋,但是当她把布袋放在桌上打开的那一刻,里面所有大大小小的银针全部都展现在谢屿的面前。 “这是……”谢屿皱紧了眉头,不知道姜揽月拿出这些事要做什么。 下一秒姜揽月的手指在银针上挨个滑动着,从最大的银针一直到最小的银针,最后,她的手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嘴角甚至还带着笑容。 “当然是先给王爷排毒了,你身上的毒素要是再过两年就会流到心脏,到那时可就真的无力回天了,不过还好你遇见了我,我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王爷你就放心好了。” 听到姜揽月说的话,谢屿这才放心。 “王爷你将上半身的衣物褪去,然后躺在床上就好,接下来的时候我来做。” 谢屿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姜揽月,最后还是照做了。 他还是选择相信姜揽月,谢屿现在是不敢相信任何人,但是姜揽月看上去并不是像是会对他下手的人,谢屿缓缓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身体被姜揽月处置。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屿才缓缓睁开眼睛,外面的天早就已经黑了下来,他立马惊坐起来,看着周围的时候早就空无一人了。 谢屿看着自己身上的衣物也已经被人穿上了,“残刃。” 此话一出,残刃立马从门外走了进来,“王爷,有何吩咐?” “姜揽月呢?” “姜小姐已经回去了,她给了我一张药方,要我每天都为你熬制出来。” 谢屿接过残刃手中的药方,看了一眼上面的药名,“去找人看看。” 残刃点头,“是!王爷。” 而姜揽月现在正在宰相府内安逸的待着,一旁的知画很是紧张地看着她。 “小姐,明日就是皇上为你准备的宴会,你打算怎么办了吗?” 姜揽月一点都不紧张,这种事情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自然是不会再因为这种事情紧张了。 “皇上为你准备的衣服我已经收好了,不知道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姜揽月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等明日你就知道了。” 次日清晨。 整个宰相府都无比的喜庆,到处都是挂着红色的彩带,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姜揽月有多受宰相府的喜爱呢。 而这一切全都是姜逸国做给皇上看的,毕竟皇上很是关注姜揽月,要是在这时出了差错,可就真的不好交代了。 “赵夫人!你这是越来越年轻了,快请进,快请进。” “李兄,好久没见到你了,小公子最近可好啊?” 姜逸国和陈氏一直在门口迎接着来客,每一个来的人都在贺喜,但是对整个他们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喜事。 如今宰相府内全都是达官贵族,老夫人坐在主位上,看着宰相府热闹的场景不禁感叹着,“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上一次还是国儿娶妻的时候。” 姜婉儿看着老夫人这么开心的模样心里很是嫉妒,凭什么她姜揽月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好,而她自己却出生在一个下人的家庭中,她实在是恨,实在是嫉妒!为什么都过了这么多年,她姜揽月还是被找了回来! 一想到这里,她姜婉儿的拳头就忍不住地握紧了,有她姜婉儿在这世上一天,她就不会让姜揽月过上一天好日子。 姜婉儿转头看向她身旁的丫鬟,声音都压低了不少,“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回小姐,不会出意外的。” 姜婉儿听到了之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目光。 姜揽月,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而现在的姜揽月早就收拾好一切,正准备换皇上为她亲自准备的衣裳,但是没想到知画拿着衣裙急匆匆地跑到了姜揽月的面前。 “小姐,出大事了!” 知画一边说话一边喘息着,脸上甚至着急的都出了些汗。 “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姜揽月很是平静,这让知画更是着急了。 “不好了小姐,皇上为你准备的衣裙被人弄坏了。” 知画将衣服举了起来,姜揽月就看见了衣服上出现了不少的口子,这一看就是被人故意划破的,但是她仍然没有着急,甚至很是平静地看着知画,“既然坏了,那就换一件穿吧。” 她说的话直接让知画瞪大了眼睛! 第十四章 火坑 只见姜揽月勾了勾嘴角,她可没有上辈子那么愚蠢了,“不必担心,你将我准备好的衣服拿过来。” 因为有了上一世的记忆,姜揽月早就准备好了解决办法,这一次,她绝对不会重走前世的路。 知画听到之后,急忙将那件衣服拿了过来,“小姐,你说的是这件吗?” “嗯,今日就穿这件。” 知画拿了一件很是艳丽的衣服走到了姜揽月的面前,皇上为姜揽月准备的是淡黄色的衣裙,但是她所定制的颜色却是鲜艳的红色。 “小姐,不穿皇上为你准备的是不是不太好啊,要是皇上生气怪罪于你该怎么办啊?” “不必担心,知画,为我更衣。” 姜揽月的嘴角直接勾了起来,在她回府的前一日,她特意下山去了最好的店铺中定制了两件衣裙,其中一件就是和皇上赏赐的衣服一模一样,剩下的一件就是眼前知画手中的那一件。 今日她要做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姜揽月才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好了知画,今日成败在此一举!” 而现在的院子中,不少的宾客都在恭贺着老夫人,而就在此刻,一个刺耳的声音划破了整个宰相府。 “皇上驾到!” 所有人听到之后,纷纷跪拜在地上,老夫人也是被人搀扶着站了起来。 “参见皇上!” 谢峰的脸上充满了笑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喜欢姜揽月,“都起来吧,今日朕高兴,各位爱卿都不必如此拘束!” 一直到谢峰坐在主位上,所有人这才平静。 而在谢峰的身后,各位皇子也都跟着,谢屿和江浸也都在身后跟着。 一旁的姜婉儿没想到谢默他们都会来这里,当初他们都说好了,是不会来姜揽月的宴会的,到那时为什么全都来了,甚至从来不出席任何场合的谢屿也出现在这里,让她很是震惊。 但是现在毕竟皇上在这里,姜婉儿只好强颜欢笑地开了口。 “你们终于来了,婉儿等你们好久了。” 姜逸国很是谄媚地走到了谢峰的身边,“皇上,今日所准备的一切,您可还满意啊?” 谢峰笑得很是开心,“满意,当然满意!就是不知道揽月这丫头什么时候能出来,朕很是想看看她。” 谢峰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姜小姐来了!” 不知道从哪传出来一个声音,一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而姜婉儿还一副等着看戏的表情,可是当她看见不远处一件鲜艳的衣裙时,脸上的笑容都僵在脸上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婉儿满是愤怒地看着自己身旁的丫鬟,她明明安排得万无一失,姜揽月的衣裙早就被她的丫鬟弄坏了,为什么还会有新的衣裳,她怎么不记得皇上什么时候为她准备了两件衣裙呢? “小姐,这我也不知道啊,我已经按照你的指示,将她的衣裙撕毁了。” 姜婉儿握紧了拳头。 姜揽月一袭红衣出现在大众的视野当中,很是耀眼,因为她天生的就很是好看,再配上这明媚的衣裙,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这宰相府的千金居然如此好看,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是啊,当初姜婉儿就已经很是好看了,但是现在她站在姜揽月的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更是有不少的人都在夸奖着姜揽月,把姜婉儿一瞬间全都比了下去,她怎么会受得了这些,她的脑袋闪过一丝灵光,看着姜揽月的眼神都开始变得诡异了起来。 “姐姐,你的衣裙可真是好看啊,但是你怎么没有穿皇上为你准备的那一件呢,难道说姐姐的眼光高,看不上皇上亲自为你准备的衣裙?” 姜婉儿直接笑着朝着姜揽月的方向走去,她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是要让皇上听见,毕竟那件衣裙已经被她毁了,就算现在穿的衣裳很是好看,但是那件衣服毕竟是皇上赏赐,足够要了她的脑袋。 谢峰原本也被姜揽月的容貌所沉迷,但是听到姜婉儿所说的话也渐渐回过神来,他注视着姜揽月,微蹙着眉头。 “揽月,是朕为你准备的衣裙不喜欢吗?” 姜揽月一脸的平静,她笑着说道,“回皇上,皇上送我的衣裙自然是要好好珍藏,我可舍不得拿出来。” 谢峰听见之后倒是无比的欢喜,可是这并不是姜婉儿想要的结果,她急忙开口。 “姐姐,你该不会是把衣服弄坏了,故意找个借口吧,我刚才原本想让我的丫鬟去叫你出来呢,但是却没想到听到你的丫鬟说,皇上为你准备的衣服被弄坏了,这是真的假的?”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姜婉儿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眼底充满了得意的目光,她倒要看看这次谁还能救得了姜揽月。 谢峰现在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很是严肃,“揽月,婉儿所说的这都是真的吗?” 周围的人更是紧张的都不敢说话,气氛开始变得越来越有压迫感,刚才原本很是热闹的场景现在都变得无比的安静,愣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不小心会牵连到自己。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真的把皇上赏赐给你的东西弄坏了。” 一旁的谢默不停地打量着姜揽月,他甚至都跟着姜揽月紧张了起来,“揽月,要是真的弄坏了父皇赏赐的衣裙你就直说,或许父皇会轻罚于你。” 姜揽月听见谢默说的话直接轻笑一声,“五皇子,皇上送的衣裙的确被人弄坏了。” 在场的所有人一听,全都愣住了。 没有一个不好奇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姜揽月很是淡定地站在那里,大家闺秀的气质让她的腰板挺得很是直,“只不过妹妹这么说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姜揽月直接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是在场的人并没有因为她说得直白就觉得她是那种尖酸刻薄的人,反而倒是觉得姜揽月说的没错。 一瞬间,风评瞬间变了方向,姜婉儿的表情都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第十五章 倘若姜婉儿要是真的担心姜揽月的话,就不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这件事,看来姜婉儿还是对宰相府的真千金有很大的敌意啊。 可姜婉儿没想到姜揽月会这么说,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想开口骂,但是现在还有这么多人在,她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本性。 很快,姜婉儿的态度就转变得很是柔弱的样子,“姐姐,我这也是不想让你有欺君之罪,婉儿也是为你着想。” 姜揽月嘴角扬起一丝弧度,眼里都是无尽的温柔,可是只有姜婉儿能看出来她对自己的恨意,这让她疑惑的皱紧了眉头。 姜婉儿曾经可是打听过姜揽月的,她的性子很是柔弱,不少的人对姜揽月的评价都是温柔大方之类的词汇,怎么现在的姜揽月越来越和她打听的不一样了? “只不过让妹妹失望了,皇上为我准备的衣裙我珍藏得很好,甚至我还将它藏了起来。” 姜揽月的话音刚落,知画拿了一个箱子走了过来,“小姐,这是你要的盒子。” 知画还很好奇,她都不知道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姜揽月既然让她这么做了,那么她便照做。 姜婉儿看见箱子的时候很是不解,她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丫鬟,但是丫鬟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眼神闪躲着。 众人见状纷纷都围了上来,姜揽月很是淡然地将箱子打开,箱子里面规规矩矩地摆放着淡黄色的衣裙。 “这衣服一看就是皇家定制的啊,这姜婉儿该不会是故意针对宰相府的千金吧,难不成是怨恨姜揽月的出现夺走了她原本的荣华富贵?” “可这一切本来就是姜揽月的啊?谈何夺这词?” 那群达官贵人开始纷纷讨论起这宰相府里的事情,一旁的老夫人直接皱紧了眉头,她立马开口道,“皇上你看这衣服完好无损,您就不要生气了,婉儿也是担心她姐姐罢了。” 老夫人倒并不是为姜婉儿开脱,而是因为这毕竟是姜揽月的欢迎宴会,绝对不能被害虫搅乱了。 不过谢峰看上去倒是没有多么的生气,他见姜揽月愿意这么用心地保存自己送的衣裳,很是开心。 “哈哈哈,揽月这丫头真是深得朕心啊,果然不愧是宰相府的千金,天生就有一副大家闺秀的气质,就算在外这么多年,还能这么有规矩,实在是难得,来人啊,给我准备的东西拿上来!” 姜婉儿现在整个人都呆傻在原地,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件事情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姜揽月明明要在今天身败名裂的,为什么还落得个大家闺秀的称号,她实在是不服! 众人只见好多的下人抬了好几大箱子的东西上来,“赐姜揽月,黄金千两,布匹百件,如玉一对。” 姜婉儿双眼直接瞪大了眼,她实在受不了姜揽月这副得意的模样,她的这副嘴脸让姜婉儿实在是恶心。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一些普通玩意罢了。” 姜婉儿身旁的丫鬟轻声嘟囔着,姜揽月听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犀利的眼神直接让丫鬟闭上了嘴。 “揽月,这里还有一些我替谢默为你准备的聘礼。” 姜揽月原本很是开心,但是一听到里面有谢默的聘礼时,她的脸上的笑容直接就消失了,“皇上,这还是太贵重了,皇上对揽月这么好,揽月就已经很开心了。” 皇上并没有听懂姜揽月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还单纯地以为姜揽月很是内敛,对她的好感度更是上增了不少。 但是谢默听见姜揽月说的话时很是不满意。 “揽月,这聘礼还是收下吧,要是揽月觉得有些少的话,等日后我定会有百倍千倍的聘礼亲自送到揽月你的手中。” 谢云祁在一旁弯起了眉眼,甚至还拍了拍谢默的胳膊,不禁感叹着,“五哥实在是太气派了,我等着仙女姐姐成为我的皇嫂。” 谢默直接将他的胳膊推到一边,“你闭嘴。” “那五皇子可要说到做到,不然的话我可是会退回这门亲事的。”姜揽月说的时候还一副很是看重谢默的意思,她就是要给他戴高帽子,等到时候她会亲自让谢默下不来台。 “那是自然,只要揽月喜欢的,我一定都会满足于你,不知过几日的中秋宴会,谢某有没有可以邀请揽月一起参加?” 姜揽月站在皇上的身后,她现在的模样在他们的眼中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一不小心就会被她给算计到。 “当然可以,只要五皇子不嫌弃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地陪在你的身边。” 姜揽答应得很是爽快,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不知道吐了多少次了,要不是为了报仇,她绝对不能忍受这种令人作呕的事情。 谢默一听,脸上瞬间洋溢起了笑容,“那就说好了,等到那时,我来门口接你一起进宫。” 姜揽月很是敷衍地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一旁的谢屿身上,“王爷,没想到你也会来?” 谢屿轻笑着,对于他们这种儿女私情的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却没想到谢峰这时看向谢屿,缓缓开口。 “王爷,太后见你一直尚未婚配,便将姜二小姐许配给你,这两桩亲事在同一天举行。” 谢屿看着他,眉头微蹙。 姜婉儿一脸紧张地看向谢默,又转头说道,“皇上,臣女……” “这是太后的旨意,不得违背。” 谢峰的一句话直接堵上所有人的嘴,一时之间周围的气氛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在周围突然有人大喊一声,“不好了,老夫人晕倒了!” 姜揽月听见的时候原本还想着如何算计谢默,现在整个人都变得很是紧张了起来,刚才好好端端地站在那里,怎么现在突然晕倒了? “知画,跟我走。” 姜揽月本来想走过去,但是很多人都将老夫人围了起来,她隐约听见有人喊了一句,“快叫太医,快去。” 姜揽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当她一转头看见姜婉儿冷笑的时候,她大概猜到了老夫人晕倒这件事情多半和她脱离不了干系了。 “我会医术,让我来看看祖母。” 姜揽月想要看看老夫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晕倒的,毕竟上辈子可是没有这种事情的发生。 第十六章 相府千金 姜揽月现在无比的紧张,就是不知道姜婉儿这次的举动是对她一个警告,还是真的想要老夫人的性命! 姜逸国还以为是太医来了,但是现在一看是姜揽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严峻了起来,“你一个小丫头瞎掺什么,快上一边待着去。” 姜揽月一猜姜逸国就会这么说,她可没有时间和姜逸国争辩什么,现在眼下之际就是先救好老夫人。 眼前的老夫人脸色苍白,惨白的唇更是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下一秒就要不省人事了。 “老夫人怕是被人下了毒。” 姜揽月根据自己的经验将老夫人晕倒的原因说了出来,此话一出,不少的人看向姜揽月时的目光都变得好奇了起来。 “这姜小姐怎么会知道老夫人是中毒啊,该不会是瞎编的吧。” “但是我听说京城最近来了一个小道士,医术可是厉害得很呢。” 他们提到小道士的时候,这就有人突然想到了姜揽月之前的身份,“这姜小姐过去不就是道士出身吗?她们俩该不会是一个人吧。” 但是当初在场的人都是一群平民百姓,自然是没有达官贵族的人见过当时的道士究竟是什么模样。 “不能是姜小姐吧,你看她这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当过道士的人。” 一旁的谢默听到刚才姜揽月说的话只是皱了皱眉,她刚才只不过是在旁边看了一眼就知道老夫人中毒了,她的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是他们都不知道的? 一时之间,谢默对姜揽月身上的秘密开始更加的好奇,他甚至更想知道姜揽月过去都发生过什么事情,又或者经历了什么。 “父亲,你就让我给祖母看看吧。” 姜揽月现在是着急得不得了,但是姜逸国一直拦着姜揽月不让她靠近,“来人,把大小姐带下去休息。” “不许动她!” 谢屿冷峻着脸扫了一眼那群下人,这让下人们纷纷后退了几步,王爷都这么说,他们实在是也不敢再动手了。 姜逸国很是不理解地看向谢屿,“王爷,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让揽月胡来吗?” 谢云祁见这种情况也很是着急,“是啊屿兄,虽然父皇将姜小姐许配给你,但是你也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让她胡来啊,这可是一条人命。” “我相信她。” 谢屿说的时候眼里都是对姜揽月的信任和肯定,别人不信她没关系,他谢屿一定会信她姜揽月。 姜揽月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谢屿,他怎么会…… 谢屿对视上姜揽月的目光时,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都做了什么事,就连他自己刚才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姜揽月,就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 “王爷,谢谢你信任我。” 但是姜揽月现在不会考虑怎么去谢谢屿,而在这时,太医刚好赶来,姜揽月定睛一看,这不是前几日的那个无能庸医吗,怎么又是他? “怎么是你?” 庸医听到声音一抬眼看见姜揽月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死死地看着姜揽月,只感觉她很是眼熟,但是一时之间又有些想不起来她是谁。 “揽月,怎么和太医说话呢!” 姜逸国直接将姜揽月推到一边,要不是谢屿眼疾手快稳稳地扶住了她,姜揽月恐怕就要摔倒了。 姜婉儿在一旁很是得意地笑着,她要看到的就是现在的这幅场景,他们姜家人互相害,最后获利的人肯定是她姜婉儿。 “李太医你快来看看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太医只好先将姜揽月的事情搁置在一旁,他仔细地看着老夫人现在的身体情况,“现在老夫人嘴唇发紫,这明显是中毒了,快带老夫人去房间,我去叫我的师兄来,他或许能看出来老夫人中的毒是什么。” 李太医说完话之后,周围的人开始有疑问了,“刚才姜小姐是不是就说了老夫人中毒了,但是并没有人信。” “是啊,这该不会是巧合吧,毕竟她一个小丫头怎么能比李太医还要厉害啊。” 姜揽月并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但是对于李太医的医术她根本就忍不住地想要吐槽两句,“庸医!” 这一句话直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但是更因为这个词汇让李太医瞬间想起来眼前的人是谁。 “你个死丫头,你怎么和李太医说话呢,他岂是你能随意侮辱的吗?” 陈氏没想到这个姜揽月竟然这么不懂事,甚至还给她们添乱,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没人教养的东西! 但是李太医并没有因为姜揽月说他的不是而生气,而是笑脸相迎地走了过去,这一幕更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李太医怎么会对姜揽月这般? “原来是你啊,我可找了你好久啊,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 周围人见到李太医竟然对她一个女子低声下气的模样,让他们很是惊讶。 “李太医,你是认识我的姐姐吗?” 姜婉儿皱紧了眉头,她姜揽月怎么会认识这么出名的李太医,李太医可是一个很是狂傲的人,除了皇上和比他能力强的人,剩下的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姜揽月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怎么就能让李太医如此的殷勤。 但是李太医可没有心思去理会她们,“我可否和你认识一下。” 姜婉儿被忽略了,脸上很是尴尬,一旁的谢默见状很是气愤,“李太医,婉儿在和你说话呢!” 谢默说的话倒是让李太医忌惮了几分,“回五皇子,眼前的这个女子可是很厉害的人。” 李太医眼神中的目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她姜揽月都做了什么事,能将李太医都能如此卑微地说话。 “你说什么?” 谢默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姜揽月。 “她是宰相府的千金吗?她的医术很是厉害啊,当初她将一个孕妇硬生生地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就连我都没有办法做的事,姜小姐就可以。” 周围的人没想到今日只不过是一个迎亲宴会,竟然会听到这么多的事情,而且姜揽月就是当时的那个小道士! 第十七章 脱不了干系 姜揽月打量着眼前的李太医。 “李太医是吗?” 她现在的表情变得很是严肃了起来,李太医听见她叫自己名字的时候立马点头,“姜小姐有何吩咐?” “现在开始,你给我打下手,祖母的毒我会解。” 姜揽月对自己的能力很是有把握,老夫人的毒就算再难也不会像谢屿身上的毒那么难解,她说完之后回头看向知画,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你帮我守住门口,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知画点头,几个下人将老夫人扶到了床上后便急忙退出了房间,屋内只剩下姜揽月和李太医两个人在屋内,剩下的人全都在门口守着。 姜婉儿擦拭着自己脸颊上的眼泪,她的模样让外人看去都以为是担心老夫人的好孙女,一旁谢默看见之后更是急忙安慰道,“婉儿不必担心,李太医在里面,他的医术很是厉害的。” 姜婉儿哭得梨花带雨的,她转头看向谢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可是姐姐现在在里面,她会不会给李太医添麻烦啊?” 谢默沉默着,现在这种情况他也说不准,刚才李太医都那么说了姜揽月的本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但是但凡老夫人要是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那一定和姜揽月脱不了干系,一想到这里她整个人就变得很是紧张起来了。 谢默并不是因为担心老夫人,而是姜揽月的安危,现在他的父皇还在这里,要是让他最好朋友的妻子死于姜揽月的手中,那姜揽月可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婉儿妹妹,仙女姐姐医术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谢云祁的话语里都是对姜揽月的刮目相看,现在要是老夫人真的能平安无事的话,他可就真的成姜揽月的小迷弟了,姜揽月不仅人长得好看,甚至还会医术,那简直就是女子中的极品啊。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院子中愣是没有一个人离开,谢峰坐在主位上,眼神都是对老夫人担心,在他年轻的时候,老夫人对他就如同亲弟弟一般照顾,当时他正因为谢屿的原因,失了宠,所有人都对他不好,甚至将他狠狠地踩在脚下,完全不是他得意时别人对他的那副殷勤模样,但唯独老夫人和曾经宰相府的家主不介意他的身份还愿意帮助他,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他。 在这时,姜婉儿却满脸忧愁地看着这陈氏,“娘亲,爹爹,我不想嫁给靖王那个废物,京城的人谁不知道他压根活不了多久了。” 陈氏也是一脸忧愁,用手推了推身旁的姜逸国,“你快想想办法啊。” “都别吵了。” 姜逸国一脸的厌烦,但是过了一会还是平静下来,“那就在出嫁的时候,让婉儿和她换花轿。” 姜婉儿一听,眼睛都亮了不少。 “可是姐姐真的会同意吗?” 一旁的陈氏直接开口,“那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一下,红盖头一盖,谁能认得出来呢?” 她的笑容都变得诡异了起来 “出来了,李太医出来了。” 不知道是哪个人突然开口喊道,直接打断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对话。 而周围昏昏欲睡的那群人瞬间就惊醒了过来,他们一窝蜂地全都凑了上去,“李太医,里面怎么样了?” 姜逸国很是紧张地看着李太医,而在李太医身后的姜揽月看见姜逸国这一幕的时候愣了一下,她还以为姜逸国没有感情的人呢,原来除了老夫人剩下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得到他真切的关心了。 “宰相放心,姜小姐的医术真的很是厉害,老夫人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剩下的事情还得需要麻烦姜小姐给老夫人备药,毕竟我也不知道这毒究竟是什么。” 他们在听见李太医所说的话之后全都愣住了,甚至都不相信姜揽月真的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姜兄,你这个女儿可真的厉害啊,你们宰相府以后可算是得到一宝了。” 不少的人都在夸赞着姜逸国的命好,但是姜逸国并不是很开心,他一度认为老夫人出事就是因为她姜揽月,毕竟曾经他将姜揽月抛弃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有人和他说,姜揽月是他宰相府的灾星,会给他们带来灾难。 可是现在人还这么多,姜逸国还不能说些什么,只能装作一副很是开心的模样。 “各位谬赞了,小女只是略懂医术而已,不足挂齿。” 姜揽月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我并不是略懂,我的医术是这京城中最好的,没有之一。” 姜揽月并不是在说大话,而是她真的有这个能力做到。 更何况姜揽月觉得人有本事没有必要故意装低调,她既然敢说出来,就说明她一定会做到。 谢屿听到她的声音这才缓缓抬头,看见被人群簇拥的姜揽月站在那里闪闪地发光,嘴角微微勾了起来,看来他当初选择姜揽月是没错的,今日的事情更是证实了姜揽月的实力。 “姐姐,你这话说得也太早了吧,要是有人能比得过你呢,曾经你的所作所为我们不管你,但是现在你是宰相府的人,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宰相府,要是出了什么差错的话,这不就是在给我们宰相府蒙羞吗?”姜婉儿可见不得姜揽月如此的得意,直接开口反驳姜揽月做的一切。 陈氏甚至都在一旁应和着,“是啊揽月,有些话不要说得太早了,对你很不友好的,这要是再牵扯到宰相府的话,那更是不好了,老夫人知道的话肯定会很是生气的。” 但是姜揽月很是淡定地看着他们,“我姜揽月既然说了出来,那就代表我一定会做到,但是你们今日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我姜揽月将来的任何名声都与宰相府无任何的瓜葛,我这么说各位可否满意?” 姜婉儿得意地笑了一下,她姜揽月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能有什么天大的本事,难不成还能反了天不成? “姐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们并未逼迫你。” 姜婉儿说的时候还一副很是可怜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姜揽月威胁了她呢。 姜揽月见她这副嘴脸只懒得理会,“老夫人现在的身子还虚弱,知画你一定要寸步不离地在这里看着,祖母的毒并没有那么简单,一定是有人要对宰相府下手。”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直接转移到姜婉儿的身上,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这件事和姜婉儿脱离不了干系。 第十八章 漏网之鱼 姜揽月的话让姜逸国整个人都绷紧了不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宰相府里有坏人?” 听到姜逸国说的话,姜揽月笑了一下,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儿早就开始想办法掏空宰相府的所有资产,要不是老夫人一直不放心她,不愿意让她掌管宰相府,要不然的话宰相府早就初始了。 可姜逸国现在还误以为她单纯的不想理会自己,瞬间恼火,“你这个丫头,我跟你说话呢。” 姜揽月移回视线,很是平静地看着姜逸国,“父亲,比起我说什么,不如就去查一查毒药的来源到底出自哪里,这次是老夫人,下一次可就不知道是谁了,父亲你说呢?” 姜逸国有些没太懂姜揽月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而姜揽月也没有那么多的闲暇时间去和他解释那么多。 只见姜揽月穿过人群,最后来到了谢屿的身边,“今日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她的内心很是感动,毕竟当初在场那么多人,只有他一个人愿意站出来相信她,这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谢屿笑了一下,现在姜揽月可以说是他的主治大夫,他要是不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她说话的话,那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要不然的话怎么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解他身上的毒。 姜揽月见谢屿一直不说话,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王爷,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谢屿突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嗯,我在听。” 姜揽月的心突然跳得很是快,她从来没有遇到过像谢屿这种又帅又会撩人的男人,“对了王爷,今日我不能给你身上毒处理了,只好明日的时候我去你的府上,可以吗?” 谢屿有的是时间等她。 “可以。” 而现在老夫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少的宾客都被陈氏和姜逸国送走了,现在就剩下姜婉儿和皇子他们了 谢默看了一眼谢屿身边站着的姜揽月,眼底都是怒气,“揽月,你过来,离我皇叔那么近做什么?” 谢峰在一旁微微眯上了眼睛,“揽月啊,你和阿屿看上去很熟的样子,你们曾经是认识吗?” “谈不上,臣弟只不过是有事需要姜小姐的帮助而已。” 谢峰笑了笑没说话,起身离开了这里。 而姜揽月现在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照顾谢默这群人,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今日多谢各位皇子,王爷,世子来参加我的迎亲宴,今日如若有哪里招待不周各位的话,请多多包涵,天色已晚,揽月就不能去送各位了,我会送各位到门口。” 姜揽月的一举一动都很是儒雅,跟姜婉儿站在一起,山寨货和盗版真的是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姜揽月今日所做之事真是让他们都大吃一惊,她的能力实在是太厉害了。 “那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见。” 最先开口说话的就是江浸,姜揽月听见他温柔的声音时,嘴角都止不住地上扬。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温柔的男子,甚至还生得如此的好看,倘若要是让ta当皇上的话,她后宫的妃子一定会数不胜数,每个宫中都要住满。 “江世子这么说就见外了,你们既然是婉儿妹妹的朋友,那么也就是我的朋友。” 谢屿一听到朋友两字时嘴角都勾了起来,没人看懂他的心里都在想什么。 谢默听见朋友二字时,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周围的气压瞬间变得骇人了起来,谢云祁是最先发现的,他走到谢默的身边,手很是自然地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皇兄你怎么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难不成仙女姐姐说咱们是朋友的时候,你不开心了?” 谢云祁的时候很是小声,但是姜揽月并不是听不见,她还是一脸笑意地看着谢云祁,其实内心早就将谢默骂地翻了个遍。 “八皇子,是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吗?” 谢云祁突然被点名,一副做贼心虚神态看着姜揽月,“怎么会呢神仙姐姐。” 姜揽月对他这副模样很是觉得有意思,“那我既然是你的仙女姐姐,以后你是不是都会听我的?” “那是自然!仙女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揽月笑了一下,没想到谢云祁会这么喜欢自己。 姜婉儿在一转头的时候,就看见谢默的目光一直在姜揽月的身上,而且就连谢屿也是,她心里气不过去,“好了,天色不早了,婉儿先送你们回去吧。” 姜揽月看着姜婉儿很是着急的模样,立马就知道她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但是今日姜揽月实在是有些太疲惫了,没有心思收拾她。 “那就麻烦妹妹了,我要去看看祖母了。” 说完姜揽月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完全不给他们任何挽留的余地,走得很是决绝。 第二日一大早,姜揽月便早早地起床去给老夫人熬药,一直到她端着药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听见屋内的人正在说着什么。 “夫君啊,你的儿子不成大器,就连姜婉儿那个丫头也是心计深重的女人,我还以为我们宰相府就要完成了,但是没想到我们的亲孙女终于回来了,揽月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姑娘啊,你看见了吗?” 从话语里姜揽月都能感觉到老夫人的悲伤,她轻轻敲响了门,老夫人的声音也消失了一阵子。 “祖母,我来给你送药来了。” “进来吧。” 姜揽月小心翼翼地端着药走了进来,老夫人看见她的时候眼底都是欣慰,昨日发生的事情她都已经听说了,自己的这个孙女很是欣慰。 “祖母,以后你的吃食我都吩咐人盯着,不会再有漏网之鱼了。” 老夫人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眼底都是笑意,“揽月啊,之前那么多年真是委屈你了,要是你一直在祖母身边的话,祖母定会将你培养成京城中最好的女子。” 姜揽月笑着点头,“就算是现在也不晚,揽月这么多年在外,肯吃苦,不害怕困难。” 老夫人这么一听更是开心得不得了,还得是她的亲生孙女,就昨日姜揽月所做的事情,是姜婉儿这一辈子都到达不了的地步。 第十九章 见阎王 门口的姜婉儿听得是一清二楚,要不是陈氏让她来看看老夫人的情况,她才不会来理这个老太婆呢,对她欧洲那个是无比的苛刻,实在是讨厌得很。 “老夫人,我来看你了。” 姜婉儿直接开口,虽然她不喜欢老夫人,但是也不会允许这种好的事情白白降临在姜揽月的身上,她在这府中这么多年,都未曾见过老夫人要培养自己,怎么姜揽月一回来,所有的好处全都出现了,说到底她还是嫌弃自己这个养女。 一想到这里,姜婉儿的心里就很是妒忌,她才不会让姜揽月的日子过得那么舒坦,她要让姜揽月知道,她终究是比不过自己的。 老夫人原本还想和姜揽月说些什么,但是一见到姜婉儿的身影时,老夫人的脸上原本还带着笑容,但是看见姜婉儿的时候笑容直接就消失了。 “你怎么来了?” 老夫人没好气地说着,现在有姜揽月做这么大的对比,姜婉儿她现在就是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换做是谁都不会喜欢上姜婉儿的。 姜婉儿没想到这个给老不死的竟然态度还这么不好,她当初真的时毒下少了,当时就应该多下一些,让这个老东西直接去见阎王,现在也就没人敢这么和她说话了。 但是现在姜婉儿还不能直接和老夫人撕破脸,现在在这宰相府中还是老夫人的地位是最大的,她要是惹到了老夫人,自己的日子可就要没那么好过了。 “老夫人,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安危吗?所以我今日一睁眼睛特意就来看老夫人你了。” 姜揽月听到之后只觉得无比的可笑,她的药都熬完了姜婉儿才来,怕不是现在才醒没多久吧。 “妹妹,现在都已经是晌午了,祖母也要睡午觉了,下次记得找一个早一点的时间。” 老夫人听到姜揽月说的话更是止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了,“你既然是来看我,怎么两手空空的啊?这都是谁教给你的规矩?” 姜婉儿现在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看着她们祖孙俩好像她们才是一伙的,这对姜婉儿未来的事情有很大的危机,她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继续发生在她的身上。 “老夫人,我来得匆忙,所以没有准备东西,还请老夫人见谅,但是婉儿关心你是真的。” 姜婉儿说的时候甚至还委屈地掉了几滴眼泪,不知道的人华益慰她姜婉儿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老夫人终究还是心软,见到姜婉儿这副样子还是有些心疼,“罢了,罢了,你们两个都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姜揽月点头,帮老夫人整理好被褥之后便跟着姜婉儿离开了屋内。 现在整个院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姜婉儿也懒得装了,“姜揽月,你不要以为你是宰相府的千金就了不起,你要知道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陪在爹娘和老夫人的身边,你只不过是一个后来的人而已,你别妄想夺走属于我的一切。” 姜婉儿说的时候很是得意,仿佛她才是这宰相府中的千金,但是姜揽月对她刚才说的话满是无奈,笑得很是不屑,这让姜婉儿有些忍受不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只不过是笑你愚蠢,自己现在什么情况难道还看不出来吗?你现在已经让祖母开始嫌弃了。” 姜揽月说的时候很是平静,这种事情她早就想到了会有一天发生,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姜婉儿的办事效率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你什么意思?老夫人是不会被你的三言两语所蒙蔽双眼的,我才是这么多年在老夫人身边长大的,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山村野丫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相提并论。” 姜揽月并不会被她的话有任何的波澜,因为她不配,“婉儿,我这个做姐姐的好心提醒你,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这次我只是警告你,倘若还有下一次,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完话之后姜揽月便直接离开了这里,她可没这么多时间和姜婉儿待在这里,她还要去给谢屿治病呢,现在她可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没用的人身上。 姜揽月急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知画看着她这副匆忙的样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小姐,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快!给我换一身衣裳,我一会要出去一趟。” 知画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事,但是她很是很快就为姜揽月找到了一件天蓝色的衣裙,姜揽月换了衣裳之后,和昨天的她简直就像是两个不同的人,昨天的姜揽月可以说是成熟性感,今日的姜揽月更有一种大小姐的明媚。 “用我陪你吗小姐?” 知画很是担心她会受到什么欺负,但是姜揽月朝她抛了个媚眼,“我的能力你还不知道吗?” 说完,姜揽月就离开了这里。 知画点了点头,姜揽月一身的本领,要是谈到出事的话那或许是别人,而绝对不可能是她姜揽月。 姜揽月坐上马车急忙朝着靖王府的方向赶去,没过一会儿就到了靖王府,她匆忙下了马车,走到靖王府门口的时候门口的侍卫直接朝她行礼。 “姜小姐!” 姜揽月直接被吓了一大跳,但是她还是走了进来,刚进门就看见了谢屿站在院子中,一旁的桃花树还有花瓣飘在空中,显得他无比的落寞。 “王爷,我让你久等了,抱歉。” 谢屿听见之后直接转过头,脸上很是柔和的样子,“没事,我不着急。” 姜揽月一听心里更是过意不去了,“王爷我肯定会将你的身上所有问题全部解决的。” 谢屿再一次脱光上衣躺在床榻上,姜揽月每一次看见谢屿这副状态的时候,脸甚至都比鲜血都要红。 她坐在谢屿的身旁咽了咽口水,手不自觉地就放到谢屿的腹肌上,谢屿的眉头一紧,眼底瞬间充满了戏谑的意思。 “姜小姐喜欢吗?还是说你的未婚夫没我好。” 谢屿说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坐了起来,手更是紧紧握住了姜揽月的罪魁祸首。 姜揽月一抬头就对视上谢屿满是调戏的眼睛,她的脸更加的红了。 “王……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第二十章 一塌糊涂 “我当然是在问你的话,姜小姐,我和你未婚夫……谁更好。” 谢屿说话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勾引的意思,这让姜揽月这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人更是瞬间羞红了脸。 谢屿怎么和她印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他明明是那种很是老实本分的人,甚至外表看上去还像是那种不近女色的人,可是现在他所做的一切完全都不像是他这种人能做出来的。 姜揽月急忙抽回自己的手,甚至还因为害羞低下了头,“王爷,你老实一点!”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敢这么和谢屿说话,但是他刚才所做的事情实在让她没有想到,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姜揽月现在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王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动手吧。” 谢屿脸上刚才戏谑般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姜揽月的心一瞬间都揪了起来,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说得太严重了。 但是现在谢屿平躺在床榻上,衣服随意的敞着,任凭姜揽月接下来随意的处置。 姜揽月还是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美男的身体,上辈子就算是和谢默在一起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和谢默有任何夫妻之实,更别说看过眼前这么壮观的景象。 但是她一回想到上辈是她去追求的谢默就一肚子火气,她当初的眼睛难道是瞎了吗,居然会爱上那种人渣。 她长叹口气,看着眼前的男人甚至也开始有些怀疑,或许是上辈子的事情给她留下了阴影,每当她对谢屿有不一样的情感的时候,她总会突然冒出克制自己的想法,生怕眼前的谢屿和谢默一样。 毕竟都是谢家一家人,上辈子是谢默,这辈子又和谢默的皇叔产生瓜葛了,她现在这么一想,无奈地叹了口气。 姜揽月看着眼前的男子紧紧闭上眼睛,她盯着他看甚至出了神,谢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每次想要好好地给他治病都忍不住偷看他好久。 这一次更是不出例外,毕竟谢屿生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当今的皇上虽然年纪大,但是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也是风韵犹存,这谢屿更是没话说,她隐约记得曾经有人说姜婉儿是京城第一美女,而谢屿就是京城第一美男,甚至还有人想让他们两人在一起。 姜揽月立马摇摇头,要是他们两人在一起,她一定是第一个不同意的,姜婉儿那种人就应该和谢默一直在一起,不要再祸害其他的人了。 谢屿见姜揽月一直没有动作,他缓缓睁开眼睛,就看见姜揽月正一脸花痴地看着自己,他嘴角得意的勾了起来,“姜小姐在看什么,我的脸上难道有什么脏东西吗?” 谢屿的声音直接让姜揽月的思绪抽离回来,她这才发现刚才她出神好久,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 “没,没有,我刚才在研究你身上的病呢。” 这次姜揽月可不敢再走神了,她立马挑选出自己需要的银针,开始在谢屿的身上挑选穴位,然后一针又一针地扎了下去。 谢屿这次并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姜揽月的每一个动作,只见她眉头拧紧,很是严肃地对他身上的穴位下手,他虽然并不懂医术这些,但是他能看得出来他身上的毒并不是那么的好解。 谢屿全程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看着姜揽月。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下来,姜揽月这才将今日需要排的毒素全部都清除。 她的额头上都出现了许多小汗珠,姜揽月长叹了口气,“终于完事了王爷,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揽月说话的时候都有气无力的,排毒对她来说斌,不是一桩难事,但是谢屿身上的毒并不好解,她需要把握好长度,时间和力度,绝对不允许出现半点差错,不然的话可就全都功亏一篑了。 谢屿坐起身来,将自己的衣裳穿好,每一次在姜揽月帮他排毒的时候,他的身体里就会很是舒服,那是他前所未有的感觉。 姜揽月的身上果然是有点东西在的,谢屿想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眼前正在收拾东西的姜揽月。 “姜小姐真是麻烦你了,一会我带你去吃京城的美食吧,我猜你一定没有尝过。” 姜揽月一听到美食,两只眼睛都冒着光,就算要报仇也得先吃好饭,绝对不能亏待自己。 “好啊王爷,那我们去哪?” 谢屿微微一笑,“京城第一酒楼。” 两人直接坐上了马车来到京城第一酒楼,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但是这里却还是门庭若市,甚至将旁边的青楼全部比对了下去。 姜揽月不可思议地地看着眼前的餐馆,这可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之前一直都是和她的师傅吃饭,都是自己亲手做的,哪里能吃到这么豪华的东西。 甚至上辈子和谢默在一起之后,也都是皇宫中的人做的饭菜,可是她这辈子才认识谢屿不久,竟然就能来吃上京城最好吃的饭菜,她内心很是感触。 “谢谢你,王爷。” 姜揽月站在酒楼门口,内心更是百感交集,她从谢屿的身上得到了许多之前都未曾拥有的一切,无论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不存在的。 谢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直接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愁眉苦脸的姜揽月,轻笑一声,“姜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想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吗?” 姜揽月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马摇头,满脸紧张的解释道,“当然不是的,只因为你是除了我师傅,对我最好的男人了。” 谢屿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微眯起来,但是下一秒直接笑着开口,“是吗?那还真是我的荣幸,既然今天姜小姐都这么说了,日后我定会加倍地对姜小姐好,不单单是你替我治病的原因。” “啊?” 姜揽月看着谢屿的时候,呼吸都变得很是急促了起来,心里更是乱得一塌糊涂。 有的时候姜揽月真的想给自己一巴掌。 第二十一章 朋友 姜揽月看着眼前的男人只感觉她的身上很有罪恶感,她本就不该招惹谢屿的,毕竟这一辈子她并不想考虑过多的儿女情长,只单纯地想让那对狗男女和伤害她的人都受到该有的惩罚,她本就不应该把谢屿也拉进这趟浑水里的,姜揽月直接抬头看向谢屿,“王爷对我实在是太好了,但还是希望王爷以后不必对我这么好,要是真的想感谢我医治你的话,那就多请我吃饭就好” 姜揽月甚至想说让他不要说那么多令人误会的话,可是想一想要是她自作多情怎么办,那可实在是太丢人了。 谢屿听到她的话,只是单纯地怀疑姜揽月是不是发现了他的想法。 “为何?你愿意帮助我,那就是我的朋友,我对你好更是应该的。” 姜揽月一听到是朋友二字的时候瞬间松了口气,那么这顿饭吃得还可以很是舒心,但是就在下一秒,她又想到了什么。 她直勾勾地看着谢屿,“王爷对朋友做的事情和说的话都那样吗?” 姜揽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要是那样的话谢屿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对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女子如此的……献殷勤。 虽然姜揽月对这种体验很是爽快,但是要是仔细想一想的话,谢屿这么做还是不应该,难不成谢屿对她有什么目的? 谢屿见她一直不走,直接笑着走了回去,“姜小姐不必担心太多,我这是感谢你解决我身上的问题,没有其他的想法。” 姜揽月听到这个解释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她的心里很是庆幸,要是谢屿这种人算计她的话,她或许真的赢不了。 “那姜小姐现在可以和我一起共进晚餐吗?” 谢屿刚才虽然解释得那么清楚,但是一开口的时候就很是不对味。 而此刻皇宫中,谢峰坐在书房内批阅着奏折,一个男子警惕地走了进去,“参见皇上!” 谢峰的头都没有抬,继续看着手中的奏折,“查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很是平淡,就好像在问着一个本就不属于自己的问题一样。 “回皇上,靖王最近和姜小姐走得很是近,好像是让姜小姐替他治病,但是是什么病,属下就不知晓了。” 谢峰在听到致病这个字眼的时候,整个人瞬间都紧张起来了,他本是和蔼的表情现在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说什么?治病?” 他不禁回想到了之前的事情,只见谢峰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给我盯好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峰直接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桌子上,让跪在地上的男子神经瞬间绷紧,生怕谢峰一怒之下就把火气散泄在他的身上,那可就真的是人头不保了。 “是,皇上。” 男子匆忙退了出去,现在整个书房内就只剩下谢峰一个人,他的眼里充满了怒火,甚至没想到谢屿到现在还没有放弃寻找解药。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换作别人的话,要是身上的病没办法治好的话都会放弃的,可是谢屿没想到这么有毅力,让他很是震惊。 谢峰想起多年之前的事情,谢屿身上的病和他更是脱离不了干系,当初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谢屿变成现在的这般模样,不然的话他也不会登上皇位的。 但是现在谢屿找姜揽月帮忙,当年的事情恐怕有些隐藏不住了,他倒并不是害怕被谢屿发现,而是担心姜揽月能将他身上的东西解决掉,那可就真的是大难临头了。 谢屿本就是天之骄子,天生就是适合做皇帝的命,要是真的解决他身上的问题,他谢峰可能就真的没几日活头了。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谢峰一拳砸在桌子上,下一秒直接冷声开口。 “来人!” 门口直接走进来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看上去很是神秘的样子。 “朕要你去做一件事,日后只要看见姜揽月和谢屿待在一起,就想办法给他们制造危险,但是!绝对不可以伤害到姜揽月!” 男子虽然不懂谢峰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毕竟是皇上,皇上既然下令了他们这些做夏日分的只能照做。 “是。” 谢峰现在整个人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姜揽月给打乱所有的计划。 但是姜揽月现在正在酒楼里喝得烂醉,看上去的时候直接脱离了平日里的文静和淑女,她撸起袖子,直接拿起一旁的酒坛就开始喝。 谢屿看见她这副模样的时候并没有厌恶的意思,反而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姜小姐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姜揽月小脸无比的红润,一种微醺的状态看上去很是可爱,或许是因为喝酒的原因,她的唇瓣很是红润,看上去就像是红透了的樱桃一般诱人。 “王爷,不必跟我这么拘束,一口一个姜小姐姜小姐的叫,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以后叫我揽月就好,我师傅就这么叫我的。” 姜揽月提到师傅的手时候。脸上直接展现出一个笑容。 谢屿无奈地笑着,但还是笑着答应了。 “好,揽月,我记得你身上学了很多的坤道吧。” 谢屿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看着姜揽月的时候虽然带着笑意,但是笑意不收眼底,可喝多的姜揽月又怎么会发现这个小细节。 她迷迷糊糊地看向谢屿,“对啊!我的师傅可很是厉害!当然了,我现在更厉害!” 谢屿一听,嘴角微扬,“哦?是吗?” “那是当然!” 姜揽月很是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谢屿眼神一转,“那揽月你可否知道,我身上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是谁想要对我下死手。” 可是就在他刚说完话之后,姜揽月直接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谢屿气地咬了咬牙,“残刃,将她送回宰相府。” 谢屿虽然很想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姜揽月现在这个状态他也不忍心牵扯到她一个无辜的人。 一旁的残刃听见之后,立马将他多日的疑问直接说出了口。 “王爷,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第二十二章 仙女姐姐 “现在除了她,没有人能够帮我了。” 谢屿的眼神里满是落寞,残刃现在看着他的这副模样,眼里都是心疼,他从谢屿生病之后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 谢屿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不然的话现在的谢屿恐怕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严重一些很有可能成为一个乞丐,臭要饭的。 现如今谢屿说有人能解决他身上的问题,残刃自然很是开心,但是只不过他有些不太相信,一个女人就算厉害那能有多大的能力解决谢屿身上的问题。 谢屿身上的病十多年都没有办法解决,怎么姜揽月看了一下就能轻轻松松地说出来谢屿是因为什么,他甚至怀疑姜揽月就是故意框谢屿,但是他又不敢说,只能一直小心翼翼地盯着姜揽月。 残刃送姜揽月回去的一路上都在想姜揽月的能力到底是真是假,还是说她是谁故意安插的眼线在谢屿的身上。 这一路上无比的寂静,残刃还在思考着事情,但是就在这时,周围瞬间阴风四起,残刃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甚至脚步都放慢了不少。 衣服阴风只持续了一小会便消失了,但是残刃感觉到了不对劲,只好急忙将姜揽月给送了回去。 到宰相府的时候,知画急忙出来接姜揽月,却没想到看见一个大酒鬼出现在她的面前,“小姐!你怎么又喝酒了!” 残刃看见知画的时候皱了下眉头,“姑娘,你先带你家小姐回去休息吧。” 知画点头,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姜揽月的身上,并没有发现残刃看她的时候眼神都变得不对。 知画搀扶着姜揽月,只想让她赶紧回去休息,这件事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的话肯定会生气的。 但是好巧不巧却在这个时候碰到了姜婉儿,她一脸得意地看着姜揽月,“姐姐,你这是去哪了啊,咦,怎么这么大的酒味啊,你知不知道老夫人最不喜欢喝酒的人了。” 姜揽月一听见姜婉儿的声音立马清醒不少,“你怎么在这里?知画我们还是快回去吧,离这个坏女人远一些,可别被她给算计了。” 现在的姜揽月脑子里还是上辈子的记忆,所以才会和知画这么说,但是知画也是个明眼人,能看得出来姜婉儿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是,小姐。” 姜婉儿特意没有睡觉,就是要看看姜揽月什么时候能回来,上次姜揽月一夜未归在靖王府待了一整晚,她一听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眼里都是怒气。 “姐姐,你躲着我做什么?” 这一句话直接让姜揽月停下了脚步,她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吓唬她,她的脾气一直都不小,之前要不是因为喜欢谢默的原因,一直都是装作很温柔的样子。 现在的她压根不用装,要不是现在她没有能力能够直接解决谢默,不然早就跟他撕破脸了,但是她并不着急,她既然都等了这么久,自然有的是时间来为谢默准备个大惊喜。 但是现在姜揽月没有太多的力气和姜婉儿说什么,“妹妹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要睡了。” 这次姜揽月直接离开了这里,头也不回,无论姜婉儿在身后怎么喊姜揽月都不会理会她。 第二日一大早,姜揽月迷迷糊糊之间就听见了敲门的声音,她坐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头。 “真是不该喝那么多的酒。” 姜揽月咋舌。 门口的敲门声一直响个不停,姜揽月不耐烦地下床开了门,就看见知画一脸慌张地看着她。 “小姐,五皇子来找你了,老爷让你赶快收拾。” 姜揽月现在脑袋本来就疼,现在一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不少。 “啊?五皇子来找我做什么,中秋不是还在过几日吗?” 姜揽月很是疑惑,她本来就烦,现在一听到要去见谢默就更加的烦了。 但是姜揽月现在还不能推脱,做戏当然要做全套的,她收拾好之后便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 还没到地方就听见了谢默和谢云祁两人的交谈声,“皇兄,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仙女姐姐了啊。” 谢云祁满脸好奇地看着谢默,他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从小一起长大,谢默什么心思谢云祁多多少少也会看出来一些。 谢默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不过姜揽月倒是懂谢默的那点小心思,他或许只是单纯地对她身上的能力感兴趣。 毕竟现在的姜揽月可以说是谁得到她,谁就能坐上未来的皇位,像谢默这种满眼都只有势利的人是更不会放过她的。 “皇兄,仙女姐姐来了。” 谢云祁示意他,谢默转过身就看见姜揽月穿着淡紫色的衣裙款款朝着他走来。 谢默的心里咯噔一下,看着姜揽月这副模样甚至都出了神。 姜揽月还要装作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揽月参加五皇子,八皇子。” 谢云祁见状立马上前一步扶住姜揽月,“仙女姐姐这是做什么,你是我们的朋友,朋友见面是不用行此大礼的。” 谢默看见谢云祁扶住姜揽月的手,脸上的神色都变得黯淡起来,“好了云祁,我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谢云祁这才收回了手,“对对对,多亏皇兄提醒,要不我还真忘了。” 姜揽月皱了下眉头,这是怎么回事,上辈子她记得没有这段回忆啊,难不成是因为她改变了所有故事的发展,所以才会偏离原本剧情的轨道…… 在她出神之际,谢默那恶心的声音直接回荡在姜揽月的耳边,“揽月,今日皇上叫你入宫,恐怕是有什么事,不过揽月不必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 倘若换作别人的话,都会被谢默这惺惺作态的假象所迷惑,可是她姜揽月绝对不会。 姜揽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谢默,“五皇子何出此言,皇上很是喜爱我,我为何会担心。” 她才不需要谢默的保护呢,就算是保护她也轮不到他谢默来。 姜婉儿听到声音之后急忙跑了过来,“五哥,你们要带她去哪?我也要去!” 第二十三章 符纸 姜婉儿听到谢默他们来的消息后就急忙赶了过来,却没想到在这时候听到了谢默要带姜揽月进宫,她肯定不会让姜揽月一个人去的。 姜婉儿深知皇上对姜揽月得很好,这次皇上甚至都叫谢默来请姜揽月,自然是会有好东西,她才不会让姜揽月一个人偷偷吃独食。 姜揽月扫了她一眼,她早就看穿了姜婉儿身上的小心思,“婉儿妹妹要是想一起的话那就跟着我们去吧。” 姜婉儿一听眼睛都冒光,但是一想到今日的姜揽月如此的好心,就感觉有些古怪,她心存疑惑地看向姜揽月,嘴角微微勾起,“姐姐对我真好。” 她说完话之后直接看向谢默,“五哥,我去的话你会不会介意啊,毕竟皇上只叫了姐姐,没有叫我去。” 姜婉儿说话的时候甚至还一副很是委屈的模样,姜揽月看见之后直接嘲讽地笑了一下,真是搞不懂姜婉儿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谢默的目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姜揽月,看着她这副满是不在意的模样,面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笑着开了口,“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一起吧。” 谢云祁皱了下眉,虽然他和姜婉儿的关系很是不错,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姜婉儿却还要一直往上凑,怕是有些不好,还特意看了一眼谢默,见他这么反应,谢云祁更是不好说什么了。 “那就一起吧婉儿妹妹。” 谢云祁原本是打算和姜婉儿一起走的,但是没想到姜婉儿却把谢默也拉上了,现在的场面就是只留下姜揽月一个人在他们三个人的后面,看上去她是不合群的那一个。 知画在一旁很是不平,“小姐,你现在怎么能忍受得了姜婉儿,她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让她得意吧,这种好日子她是快走到头了。” 姜揽月的话直接让知画脑袋都短路了,她家小姐难不成是在准备一个大动作吗? 谢默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还有姜揽月的存在,便放慢脚步回头看去,没想到正好对上姜揽月满是阴险的眼神,但下一秒却又消失了。 谢默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是一转眼之后的姜揽月一直是很是温柔的模样,他这才松了口气。 “揽月,你和婉儿妹妹一驾马车吧。” 姜婉儿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小脸瞬间就紧皱起来,“五哥,平时不都是我和你一驾马车吗?” 姜揽月还没等谢默开口她直接说道,“婉儿妹妹,现在五皇子是我的未婚夫,按理来说应该是我和五皇子坐在同一辆马车上,不是吗?” 她说完直接看向谢默,把这个回答直接交给了他。 “揽月,你话虽然有理,但是我们和婉儿妹妹一同长大的,所以……” “好了五皇子,你们开心就好,八皇子我与你一同骑马吧。” 姜揽月说完话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直接纵身坐到了马背上,一个举动直接让他们全都震惊住,他们没想到姜揽月竟然还有工夫在身上。 “仙女姐姐,你是会功夫吗?”谢云祁满脸惊喜,姜揽月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姜揽月很是平静地看着谢云祁,“我可是有师傅的人。” 她最值得骄傲的就是自己有个很厉害的师傅,所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调都高了不少。 姜婉儿对她很是不屑,但是姜揽月都给了机会,她怎么会拒绝呢,直接转头满脸笑意地看向谢默,“五哥,那我们坐马车吧,姐姐毕竟没有大家闺秀的气势,让她坐马车或许才是真憋屈了她。” “那是自然,大家闺秀对我来说实属惺惺作态,我更喜欢做我自己,妹妹你说呢。” 姜婉儿听着她拐着弯说她虚伪,脸上的表情都变得阴冷了不少,但是现在谢默还在这里,她只好将一肚子的怨气全部咽了下去。 “好了婉儿,上马车吧,切莫让父皇等急了。” 姜婉儿满是怒气地上了马车,而姜揽月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不禁回想到上辈子。 当时的姜婉儿也和现在一样,话里话外都在说着姜揽月的不是。 姜揽月当时单纯地认为的确是她的问题,但是现在她早就看明白姜婉儿的小心思。 她无论是什么样子的性格都是自己独有的风格,为何要被这闺阁中大家闺秀的称号而隐藏了她最真实的自己。 这里一路上气氛都是无比的诡异,谢云祁单纯地以为是姜婉儿刚才说了不好话才会闹得如此僵,“仙女姐姐,你不要生婉儿的气,她还小,被我们惯坏了才会这般的。” 姜揽月轻嘲一声,没有理会他,所以吃了瘪的谢云祁只好闭上了嘴。 很快,马车停在皇宫门口,姜揽月看见这里的时候,心里莫名地心慌,上辈子她在皇宫内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让她有些接受不了,而且现在的她更是能看见皇宫周围的阴气,这数量简直要比宰相府多一百倍不止。 “姐姐怎么不走啊?难不成你是害怕了?”姜婉儿得意的双手环胸,皇宫她可以说是这里的常客了,要不是姜揽月被找了回来,不然五皇妃这个位置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姜揽月摆了摆手,“并不是,你要是有我身上的本事,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进去了。” 听到她的话姜婉儿皱了下眉头,她才不会相信姜揽月嘴里说的,什么妖鬼神蛇的,她才不相信。 “姐姐就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了,皇上可是天子,更是九五之尊,这皇宫难不成有什么瘆人的东西,能把姐姐吓成这副模样。”姜婉儿很是瞧不起道士,尤其是姜揽月,不就是有个称呼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甚至刚才姜揽月说的话在她的眼里都是装模作样,让人讨厌。 “随便你。”姜揽月才懒得理会她,不过还好她有随身携带符咒的习惯,只见她拿出来一张符纸,走到谢云祁身边的时候直接塞进了他的手中。 “你本就体弱多病,日后将这符纸好好携带在身上,不然的话……” 第二十四章 不好的影响 姜揽月欲言又止,甚至回头看了一眼谢默,嘴角带着让人疑惑的笑意,“你活不过二十五。” 谢云祁听到之后只感觉如同五雷轰顶一般,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他虽然总是生病,但是也不至于严重到这种地步吧。 “仙女姐姐,你可别框我,你要这么说的话我真不容易相信。” 谢云祁的脸上强扯出一丝笑意,但是这种事情可不是随意能开玩笑的,他甚至想要从姜揽月的脸上看出来这是玩笑而已。 到那时实就是姜揽月一副可惜的眼神看着他,谢云祁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现在压根笑都笑不出来了。 “把我给你得符纸收好,对你的身体有很大的用处。” 谢云祁听到之后很是珍惜得将它放进锦囊内。 姜婉儿紧紧跟在他们的身旁,“姐姐,你可别危言耸听了,八哥现在好端端的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姜揽月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挥了挥手,“信不信随你们。” 然后她便很是熟练地朝着皇上的书房走去,这让身后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姜揽月明明才回来没多久,更是第一次来皇宫内,为何却知道皇上的书房在哪里。 很快他们便全都来到了书房门外,孙公公见到他们后立马进去传报,没一会儿就走了出来,毕恭毕敬地弯着腰,“各位请进吧。” 姜揽月满是好奇地看着谢峰。 一个接一个声音响起,谢峰抬头看见姜揽月的时候没想到姜婉儿也来了,不过这样更好,“揽月,我听说你会蛊术,这是真是假?” 姜揽月皱了下眉头,“怎么了皇上,是京城不允许这种行为吗?” 谢峰见她的态度立马肯定了内心的答案,他大笑着,“我打算举行一场蛊术之赛,选出最厉害的成为京城的蛊师,还有其他国家的蛊师一起,朕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姜揽月莞尔一笑,“既然皇上都这么说,揽月一定参加。” 姜婉儿这么一听她倒是有些不满意了,“皇上你一定要慎重啊,姐姐虽然现在还很年轻,甚至还有其他国家的蛊师,姐姐要是没有赢那丢的可是我们轩宇国的面子啊。” 谢默皱眉,觉得姜婉儿说的话的确没有错,“父皇,这种艰巨任务交给揽月实在是不妥。” 姜揽月看了他们一眼,没有人愿意相信她的实力,让她更想参加这场比赛了。 “皇上放心好了,揽月一定会一举夺冠。” 姜揽月的眼神无比的坚定,让身后的几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他们只感觉姜揽月有些说大话了。 “姐姐,那你要是输了,那该怎么办?” 姜揽月满脸笑意地回头看着她的“好妹妹”“倘若我输了,我就退下和五皇子的婚事,妹妹觉得如何?” 谢默神色都变得惊恐起来,可是姜婉儿却很是爽快地替谢默答应了这件事,“这可是你姐姐自己地说的,可没人强迫你。” 姜揽月笑着点头。 当姜揽月答应之后,一日之间,这件事情直接在京城中直接就传开了,所有人都听说了姜揽月的能力,不少的人都好奇姜揽月的蛊术到底有多厉害,竟然能在回宰相府没几日就能参加这么大的比赛,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姜揽月在晚上到谢屿府中的时候,就看见谢屿一直盯着她看个不停。 “王爷,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谢屿眉头紧锁着,仿佛有什么心事。 “你是不是答应皇上去参加蛊师大赛了?” 姜揽月点头,“是啊,怎么了?” 她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早已陷入危险当中。 “退出吧。” 姜揽月正在施针的手瞬间就停了下来,她不理解谢屿为什么阻止自己。 “我不要,这对我的名声有很大的作用,而且对我也没有害处,我为什么要退出?”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谢屿,今日他实在是反常,谢屿之前都没有插手过她的选择和生活的。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 姜揽月疑惑地皱起了眉头,难不成谢屿是知道些什么吗? “王爷,你是不是担心我,还是说你知道什么?” 谢屿愣了一下,他不会说出原因,毕竟这件事和他有所牵连,只见他坐直了身子,身上的银针还在他胸膛的穴位扎着。 “我并不知道,但是你一女子参加这种事情孤身一人本就不安全,我同你一起。” 谢屿冷漠地看着她,完全没有前几日的温柔,现在的谢屿恐怕才是最真实的他。 姜揽月看着他这副模样明显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缓平了自己的情绪,“王爷,蛊术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虽然你天资聪颖,但是也不能说学会就学会的,而且要是弄不好的话,对你的生命也是会造成危险的。” “无碍,我现在都这样了,难道还害怕这些吗?” 谢屿淡漠地笑着。 姜揽月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教你好了,但是这件事你需要和皇上说,我可没有说话权。” “嗯。” 谢屿说完话之后便又躺了回去,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姜揽月挠了挠头,谢屿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实在是搞不懂他的心思。 “姜小姐可还记得昨日之事?” 原本本是安静无声的房间内,谢屿再一次开口打破了屋内诡异的寂静,姜揽月听到这件事情之后,倒吸一口凉气,听谢屿说完这句话之后只感觉大事不妙。 姜揽月笑嘻嘻地看着谢屿,“不知王爷说的所为何事啊?” 谢屿见她是真的没有印象,便来了挑逗的想法,“难道你不记得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吗?” 姜揽月现在浑身绷紧,生怕从谢屿的口中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打出来。 她瞬间竖起中间的三根手指,“王爷昨日我要是对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一定是我喝多了,要是对你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的话,那我肯定不是有意的。” 谢屿没想到她这么好玩,他还没说什么呢就把她吓成这般。 第二十四章 变化 “你说过你要对我负责的你都忘了吗?” 谢屿的神态微微变化着。 姜揽月抿着唇,看着谢屿的时候眼睛眯起,然后拿针朝着谢屿的一个穴位扎去,下一秒谢屿就说不出话了。 谢屿直接瞪大了眼睛,只看见眼前的女子很是得意地笑着,“王爷这回说不出来话了吧,等一个时辰之后你就好了。” 她的话音刚落,就看见谢屿直接坐直了身子,他的手直接掐住了姜揽月的脸颊,下一秒直接吻了上去。 姜揽月瞪大了眼睛,脑袋更是一片空白,手中的银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地上,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推开谢屿的时候,又想起他身上的银针,一时之间根本就无从下手。 姜揽月想要挣脱压根就没有用,谢屿不是因为被人陷害身体出现问题了吗?为什么她还是反抗不了? 姜揽月的脑袋现在都被亲得有些发晕,不知道过了多久谢屿才松开她。 姜揽月大口喘着粗气,一抬头就看着谢屿正死死地盯着她看,仿佛在说,不解开要她好看。 谢屿现在就像没事人一样,但是姜揽月可真的受不来,这可是她第一次和男人接吻,为什么竟然是这么随意。 “谢屿,这可是我的初吻!” 姜揽月说着就要举手打过去,但是却被谢屿一把握住手腕,眼神中都是对她的挑衅,甚至还有一丝阴冷,这直接让姜揽月颤颤巍巍的收回了手。 “我帮你解开还不行吗?” 姜揽月满脸怨气,但还是拿出了银针在他的穴位上一扎,“好了。” 她不耐烦地说着,谢屿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一勾,“不要随意的招惹我,难道你不知道这京城惹谁都不能惹我吗?” 姜揽月其实很是好奇,谢屿的身上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他神秘地让姜揽月更想扒开看一看他的所有。 “王爷,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秘密啊?” 谢屿淡淡笑着,“秘密?你想知道什么?” 谢屿的身上早就有内力的出现,但是他故意隐藏了起来,姜揽月察觉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你身上所有的。” 姜揽月的眼神无比的期待,谢屿是她第一个这么好奇的人,他的过往好像并不止他口中的那些,还有很多地方都有些疑惑点。 只见谢屿再一次朝她凑了过去,“想知道?” 姜揽月拼命地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想知道我的一切,只有我的王妃才有资格。”谢屿冷笑着 姜揽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原本期待的表情转瞬即逝,“那还是算了,我现在算是发现了,王爷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屿笑着点头,甚至连反驳都没有反驳,“我承认,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揽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很是欠揍,但是刚才的举动让她反应过来,她并不是谢屿的对手,所以姜揽月现在只能将所有的不服全部咽下去。 “所以我会和你一起参加这个大赛的。” 姜揽月他听到之后很是不理解,“谢屿,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我身上有什么你想知道的东西吗?” 姜揽月想了半天都没有想明白,只看见谢屿毫无波澜的眼神一直直勾勾看着她,“想让你做我的王妃,不可以吗?他谢默有什么好的?让你愿意嫁给他,你们才认识几天?” 姜揽月愣在那里,眼神都变得清澈不少,这是她认识谢屿这么久他说过最多的一次,她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谢屿。 “可是,我认识你的时间也不长。” 谢屿直接收回了视线,他也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那么冲动地说出那些话,“是我冲动了,我让残刃送你回去休息吧。” 姜揽月有些搞不懂他们这群皇家的人,脑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但是她还是心软,见谢屿刚才所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她着想,她只好缓缓开口,“我答应你,我教你蛊术。” 谢屿笑着,他早就知道姜揽月会答应的,他的眼底都是得意。 “那一会吧,我们就开始。” 谢屿点头,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揽月从外面捧进来许多书,直接放在了桌子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姜揽月气喘吁吁地开了口,“我们现在开始。” 而谢屿早就换好了衣裳,淡蓝色的衣裳显得谢屿比往日要温柔许多,往日里谢屿老师爱穿一些深色的衣裳,看上去就并不好惹,现在这副模样,让姜揽月眼睛都看直了。 “姜小姐都会什么蛊?” 谢屿迈步走到姜揽月的身边,轻声开口道。 姜揽月一听到这句话,得意地笑着,“什么情蛊,忘忧蛊,噬心蛊,傀儡蛊,只要你能想到的,我都会,这些书全都在这里,你先慢慢看吧,有哪里不会的明日再问我。” 她说完便要转身离开,谢屿的声音直接在她的身后响起,“姜小姐这么着急走吗?” 她怎么会不着急,她现在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谢屿,他的行为举动让姜揽月现在都没有缓过劲来,她现在愿意教谢屿蛊术就已经不错了,难不成还要她亲自教吗? 姜揽月满是忧愁的脸上瞬间出现笑容,转身看着谢屿时,她的笑容让谢屿愣了一下,“王爷你要知道,我是来治你的病,并不是你的私人先生。” “我给你钱,你当。” 姜揽月眼神都变得迷茫起来了,她实在是搞不懂谢屿到底要做些什么,但是有钱不赚,王八蛋。 “我愿意,要不然我收你为徒,这样的话你能学到更多你想知道的。” 虽然姜揽月不知道,但是她的徒弟是谢屿,以后或许会用得到他。 姜揽月虽然看上去表面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实际她内心的想法没人知道,就像如今帮助谢屿治病也是她计划中的一步。 她说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你愿意吗?” 姜揽月本就知道谢屿王爷的身份要是答应了,对她只会有很大的利益,即使不答应,现在谢屿也需要她治病,以后要是有问题也绝对会得到他的帮助,这就是姜揽月计划进行的第一步,丰满羽翼! 第二十六章 眼熟 姜揽月没想到谢屿是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只见他慢慢凑到自己的面前,吓得姜揽月下意识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你,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不然我要告诉我师傅了!” 谢屿眼眸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师傅很厉害?” “那是自然,我师傅可是云绘真人,他可是很厉害的。” 谢屿听到这个名字皱了下眉头,“云绘真人?” 云绘真人的名声在京城中可是不小,他曾经的事迹已经做到家喻户晓,而且他身体能做到如今这样,都是因为云绘真人当初的帮助。 姜揽月见他一副紧张的模样便直接开口问道,“怎么了,你认识我师傅?” 一旁的谢屿扫了她一眼,缓缓点头,“没错,不知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姜揽月便开始回想着云绘真人的喜好,或许现在正一边喝酒一边吃烧鸡吧,她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师傅他老人家现在很好,就不劳烦王爷费心了。”姜揽月现在只感觉谢屿接近她是有目的在,但是却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值得谢屿这么去做。 就在她思考之际,谢屿的话直接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是真的愿意嫁给谢默吗?” 听见的这句话时候姜揽月脑袋一片空白,她不明白谢屿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不必多想,只是我与你走得过于近的话,怕谢默会不满意,毕竟你才是他的未婚妻。” 姜揽月微微点头,“外面的人都说,我能嫁给谢默,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她的话里有话,但是谢屿并没有觉得她有多喜欢谢默。 “你不必在我面前伪装,现在我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不是吗?” 姜揽月看向谢屿,发现他看着自己时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对劲,这让姜揽月不禁皱紧了眉头,不明所以地开了口,“王爷是何意?” 谢屿早就发现了谢峰的不对劲,所以特意观察了一段时间,“你被皇上给盯上了。” 但是姜揽月很是无所谓的样子,“之前皇上是因为喜欢我,所以才……” “是现在,因为我的原因,你现在很是危险,除了我没有人能保护你。” 谢屿的话让姜揽月皱紧了眉头,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就现在谢屿的这副模样,到底是谁保护谁还说不定呢。 “王爷,你身子骨弱,还是多小心一些为好,这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姜揽月单纯地觉得谢屿现在能正常地生活就已经很是不错了,要说保护她的话,她还是不相信。 但谢屿也并不着急解释,迟早有一天姜揽月会知道一切的。 但姜揽月见他不说话还以为是生气了,脸上的表情都变得谄媚了起来,“王爷你大人有大量,是不会生我的气吧。” “不会。” 姜揽月看着他的时候眼神里都是对他的疑惑,“王爷,你该不会要想办法报复我吧。” 谢屿被她直接逗笑了,“嗯,你该小心一点了。” 可就在这时,门外的残刃突然匆忙地敲响了门,“不好了王爷,太后来了。” 姜揽月皱了下眉头,太后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主,而且好像和谢屿还有矛盾在里面,她现在出现在这里恐怕并不太好。 “王爷,要不我先撤了。” 谢屿一点都不慌乱的样子看着她,“就待在这里。” 他静静地看着姜揽月,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姜揽月眼神都变得无比的惊恐。 “王爷你疯了吧,你的婚事是太后钦点的,我现在要是出现的话肯定会出事的。” “那又如何,这婚事又不是我所要求的,更何况……我们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吗,你居然还怕成这样?”谢屿的眼神里充满了戏谑,甚至还伸出手抓住了姜揽月的手腕,“我的病还没治好,你就要走吗?” “今天我不是已经……”姜揽月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开门嘎吱的声音回荡在屋内,然后便看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走了进来。 姜揽月对她的印象很是深刻,上辈子嫁给谢默的时候,她没少针对她,甚至当着姜揽月的面给谢默选妃,她明知道姜揽月本身就是占有欲很强的女子,这么做故意让她难堪。 而且后宫的女人本就是非很多,明争暗斗本就是很正常的事,但因为那群妃子有了太后的依傍,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就算出了问题太后也是惩罚她,但大多数都是侮辱她的手段,让她越来越抬不起头。 宰相府还因为她受不了不少的罚,对姜揽月更是说了许多很是难听的话。 当初的姜揽月是无比的狼狈,知道的人都知道姜揽月是皇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就是一个小妃子而已。 之所以太后对她这样,不单单是对她过去的身份很介意,还有她的肚子里一直没有响,这让太后很是不满意,所以便有了这些问题的出现。 可这件事本就和姜揽月没有关系,是因为谢默根本就不碰她,她用了很多的手段,谢默根本就不为所动,这件事也成了她心里的一个结。 她曾经也问过了谢默为什么不碰她,谢默的回答都是模棱两可的,可她当初单纯的却没有任何怀疑。 可后来姜婉儿怀孕了她才知道,她肚子的孩子是谢默的! 当初姜婉儿哭哭啼啼地跟她诉苦,说她被坏男人给骗了,孩子的父亲跑了,她心疼姜婉儿,这才让她一直待在皇宫内。 她没想到却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更加的方便了,他们两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偷腥那么久,姜揽月愣是没有发现,但是如今太后在这个时候出现了,那就见一见老朋友吧。 姜揽月嫌弃眼眸直接和太后对视上,眼神中的犀利根本就掩盖不住。 太后直接皱起了眉头,只感觉姜揽月看起来很是眼熟。 第二十七章 生这么好看做什么 太后看着姜揽月想了半天,都不记得自己的印象中什么时候有这个人,她打量了姜揽月半天,嘴角直接勾起一个笑容。 “阿屿,之前没听说你府内有丫鬟啊,这是新招进来的吗?” 太后的话语里甚至还将姜揽月给埋汰了一遍,她衣服本来就爱穿的朴素,却没想到在太后眼里竟然是一个丫鬟,她实在是忍不了。 “王爷,这是太后吗?” 姜揽月装作很是单纯的模样,甚至看着谢屿时眼神都无比的无辜,让人看了都跟着心疼。 可谢屿轻笑一声,“是,看见太后还不请安?我怎么和你说的?” 姜揽月直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但还是强扯出一个笑容来,“参见太后。” 太后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是一个丫鬟,她还以为谢屿什么时候铁树开花了,这么多年都没见得他的身边什么时候出现过女人,今日居然出现了,实在是奇怪。 但是太后压根都没有理会姜揽月,她径直朝着谢屿的旁边走去,“阿屿,哀家听说你最近身子骨不好,找了个小大夫,哀家特意来看看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还好太后现在来的时候谢屿早就换好了衣裳,这要是刚才针灸时的那般,要是被她看见了可就不好解释了。 “是,母后。” 太后满脸笑意地走了过去,姜揽月的目光全都凝聚在太后的身上,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爱权势爱地位了,这个时候的太后也已经上了年纪,但是确保养得很是好。 “阿屿,哀家听说你找的大夫是阿默的未婚妻,这是真是假啊?” 谢屿看了一眼站在规规矩矩站在旁边的姜揽月,轻蔑一笑,“自然是真,阿默的未婚妻有天大的本事,自然是要有一个出头的事情,所以我便让她来医治我,但凡医术真的高超,治好我之后定会在京城名声大涨。” 姜揽月嘴角微微抽搐着,这谢屿撒谎真的是张口就来啊,但是太后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人,这点小伎俩根本不可能…… “还是阿屿想得周到,阿默未婚妻的宴会哀家没有去,还不知道是个怎样的孩子呢,你是个公正的人,你来评价。” 姜揽月听见之后站在旁边站的无比地标志,甚至还伸手整理了自己的头发,像是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一样可爱。 这些动作全都一点不落地被谢屿看在眼里,他轻笑一声,“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很配阿默,但是母后你也是知道的,阿默他……” “哀家知道,但是阿默未来要娶得妻子自然也必须是一等一的优秀,不然的话可不配进我们默家的门槛。” 姜揽月听见之后直接冷笑着,她还是和上辈子一样,是一个很看重利益的人,甚至不管谢默娶的人是谁。 “那母后觉得阿默的未婚妻怎么样?” 谢屿说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旁边的姜揽月,眼底都是对她的挑衅,可姜揽月现在还不好说什么,太后本就是个阴晴不定的人,要是她知道了,姜揽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一般,毕竟是乡下长大的野丫头,实在是入不了哀家的眼,还不如姜婉儿那个丫头呢,毕竟是在哀家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她的言谈举止哀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母后要是看见她的话,或许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只见太后冷哼一声,脸上充满了不屑,“就算见到了也是那般,野孩子就是野孩子。” 姜揽月上辈子怎么没发现太后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呢,“太后,我记得姜小姐很受大家一致的好评呢,王爷还夸过她呢。” 太后看了她一眼,“主子说话哪有你一个下人插嘴的机会,阿屿,你这手下的人管教很是不严啊,来人,将她给哀家拖下去掌嘴。” “王爷!”姜揽月不可思议地看向谢屿,眼底都是着急,这太后怎么一世比一世更加的不是东西了?上辈子她还没这么严重呢,今天怕不是吃火药了吧。 “这件事我来解决,就不劳烦母后费心了。” 太后冷哼一声,举动无比的傲气,一看就是太后的地位坐久了,没人管得了她了。 一旁的姜揽月就静静地看着太后,她倒要看看这副嘴脸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那行吧,只不过阿屿你以后要是选下人丫鬟的时候可要严格挑选,别什么货色都带进府中,就算长了一张狐媚子脸,进了府内也只是一个花瓶而已,毫无任何的用处。” 谢屿皱了下眉,“母后,儿臣有一事一直想问,当初为何在姜大小姐的宴会上,让皇上宣布我和姜二小姐的婚事?”谢屿说出来的时候很是不理解,但是当初人实在是太少,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太后一笑,没人知道她心里面在打的什么算盘,“我看姜二小姐很是不错,留在你身边自然是极好的,你也老大不小了,皇上的孩子都已经和你没差几岁,哀家实在是替你着急。” 谢屿冷笑着,不知道是着急,还是说想在他的身旁安插他们的眼线,但是他的脸上还是带着敬意。 “哀家见你无事便回去了,皇上前几日说想哀家了,今日不要去看他呢,阿屿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之后,太后直接华丽地起身,浑身上下都有一股贵妇的气息,路过姜揽月身边的时候,还不屑地剜了她一眼。 太后最讨厌的就是比她长得还要好看得人,主要是姜揽月生得实在是好看,让太后很是嫉妒。 “生这么好看做什么。” 姜揽月直接假笑着,“没人比得过太后的容颜,那简直天上人间,只有太后你一人,我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好看。” 太后被她说的话哄得很是开心,“哼,算你识相。” 一直等到太后离开了屋子内之后,姜揽月脸上的笑容这才渐渐地消失了下去,“王爷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不然你这府中要是再来个什么人,可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我很怕死的王爷,便不在你这靖王府多留了,我先走了。” 第二十八章 什么样的人 姜揽月转身要离开,但是谢屿却比她更快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都拉了回来,“姜大小姐这是生气了?” “不然呢,难不成是生孩子吗?” 姜揽月现在真的是没有办法去治太后,现在她还没有足够的本事,下蛊下咒这种低劣的手段她还不屑。 但是谢屿并没有放过姜揽月的意思,“你可知道谢默心中爱的人一直都是姜婉儿?” 谢屿脸上的神色都变得严肃了起来,姜揽月转头看向他,很是不理解,为什么谢屿要和自己说这些,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王爷难道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五皇子吗?” 谢屿眼里都是对她的挑衅,“不怕,就是不是知道你怕不怕?” “呵,既然王爷都不怕,那我怕什么,大不了传出去就说我们两人乱搞……唔” 姜揽月的话还没说完,谢屿直接将她这张乱说的嘴给捂上了,只见谢屿一脸紧张地看着她,“姜大小姐这么说,难道就不怕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是很好吗?下次绝不允许你这么说。” 姜揽月眨了眨眼睛,愣是没想到谢屿居然这么的正人君子,但是一想到他吻过她之后,姜揽月突然就不这么觉得了。 她伸出手将他的手拨开,“你亲过我,难道我们的关系不算是那种关系吗?” “那也是我自己的原因,与你无关。” 谢屿严肃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姜揽月直接愣了一下,她原本就是想逗逗谢屿,却没想到把他惹生气了,“王爷,你生气了?” 她试探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怼着他的肩膀。 见谢屿不理会她,姜揽月对她的玩味大增,另一只手直接也怼了上去,“王爷你猜猜我做什么?” 谢屿微微侧过头看,却没想到直接对视上姜揽月那双得意的眼睛。 “既然王爷看我了那你就是不生气了。” 姜揽月最会胡搅蛮缠了,更别哄一个男人了,“你看你都看我了,自然是不会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的对不对。” 姜揽月拼命地朝他眨眼睛,她如今的手段都是因为之前老是闯祸,但是云绘真人又是个心软的人,每一次她都想办法去认错,云绘真人每一次见她这样,都不忍心罚她了,而且现在的谢屿也是。 谢屿长叹口气,“罢了,只不过姜大小姐以后绝不可这般说自己。” “我当然是开玩笑的了王爷,你这么放在心上做什么?你该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 姜揽月的话语里都是对他的调戏,但是这种事情对谢屿来说更是第一次见,完全不知道姜揽月是调戏的意思。 谢屿皱了下眉头,“姜大小姐这是何意?” 姜揽月见他的表情不太对,立马摆了摆手,“没什么意思,我只不过希望王爷不要再生气了。” “嗯,残刃送姜大小姐回去吧。” 残刃听见声音之后进了屋,姜揽月并打算离开,毕竟她还没有将他哄好呢,可是残刃并不会管姜揽月的意愿,直接将她带了出去。 “你放开我,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谢屿,你让你手下放开我。” 姜揽月没想到谢屿手下的身手居然也不差,让她实在是被震惊到。 一直到声音渐渐小了下去,谢屿这才看向门口,他嘴角微微笑着,像是在计划着什么一样。 姜揽月很是不理解,谢屿这又是抽什么风,她是那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她死死看着自身旁的残刃,眼里都是怨气,“回去告诉你家王爷,明日我不去了,谁爱治他谁就治吧,我真生气了。” 残刃一听,直接皱紧了眉头,“姜小姐你别生气,王爷这么做也有他的原因,你别怪他。” 姜揽月听见这句话更加的疑惑,“既然你们王爷有什么原因,你倒是说说?” 残刃听见之后直接闭上了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毕竟是谢屿的隐私,他这个做下人的也不好说什么,就站在姜揽月的面前,紧紧地闭上了嘴。 姜揽月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算了,你回去吧。” 残刃见他要离开,立马叫住了她,“姜小姐,明日还请你来医治我家王爷吧,现在只有你可以救他了。” 姜揽月见他这副模样实在是不好说什么,“知道了,回去告诉他,补偿我,不然的话我真的生气了。” “一定会传达到的,姜小姐放心。” 姜揽月见他这副模样很可爱,便笑了一下,但是一转头就看见自己身后站了一个人。 “啊!” 姜揽月缓了半天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知画?!你突然站在我身后做什么?怎么连一句话都不说,你要吓死我吗?” 姜揽月长松了口气,这要是换作别人的话,她早就动手了,“知画,你怎么突然站在这里?” 知画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我,我就是有些担心你,见你一直不回来,所以便出来看看你。” 姜揽月微微挑眉,“真的吗?” 她现在怎么看都不相信知画嘴里说的,现在的知画看起来好像是开春了一样,难不成是有了心仪的对象? “知画,你说实话,你出来到底是为什么?” 姜揽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只记得除了残刃就没有其他的人了,难不成…… “知画,你是不是喜欢上残刃了?” 知画听见之后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很紧张了起来,“不是的小姐,不是的。” “好了你这个表现就是了,解释吧,你们两人怎么回事?” 姜揽月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给谢屿治病而已,却被人把家给偷了,实在是令人气愤! “小姐其实我们两人并没有什么关系的,只不过是有些喜欢残刃。” 知画说着说着脸越来越红,到后来更是让人没眼直视,姜揽月无奈地叹口气,“你等明日我好好问问残刃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画一听紧张地抓紧了姜揽月的胳膊,“不要小姐。” “你才认识残刃几天,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那小姐你不也去帮王爷治病了吗?你不也是不知道吗……” 第二十九章 拆穿 知画说的时候唯唯诺诺的,甚至都不敢直视姜揽月。 “对了小姐,今日五皇子来了。” 姜揽月微挑,“他来做什么?” 知画的眼神开始闪躲,不知道该怎么和姜揽月的去说。 “祖母怎么样了?” 姜揽月对谢默的事情根本就不敢兴趣,谢默就算来宰相府,最多也就是打着看她的名义来找姜婉儿。 “老夫人现在已经没事了,毕竟有小姐你出手,哪有你治不好的人。” 姜揽月得意的笑了一下,想要和知画回去的时候却没想到迎面碰到了姜婉儿和谢默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过来。 四人就这么碰了面,谢默率先停下了脚步,眼神中都是无比的惊恐,一旁的姜婉儿见谢默的神情不太对,一转头就看见了姜揽月,她的表情现在简直和谢默是一比一刻出来的。 “姐姐,你怎么回来了?” 姜婉儿尴尬的笑了起来,想要掩饰她的心虚,但是只见谢默笑着朝姜揽月的方向走了过去,“揽月,今日怎么不见你,去哪里了?” 姜揽月笑了一下,“五皇子是找我有事吗?” 谢默回头看了一眼满是怨气的姜婉儿,他们两人也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碰到姜揽月,“揽月我原本是来打算来找你商量一下中秋晚会的事,你准备好穿的衣裳了吗?” 姜揽月这才想起来还有中秋这件事,她实在是烦得很,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还没呢,五皇子是有什么打算了吗?” “我今日叫人带来了衣裙,见你不在,所以先送到了你的房间内,回去的时候看看合不合身。” 姜婉儿在身后得意的笑着,那群衣裳全都是按照她的尺寸定制的,姜揽月合不合身不知道,但是姜婉儿一定合身,而且姜揽月屋内全都是姜婉儿挑选之后剩下的。 “姐姐,五皇子对你这么好,真是让妹妹羡慕。” 姜婉儿说的时候还很是得意,但是她明明就知道等到出嫁那日,成婚的对象全都会掉包的,现在随便姜揽月得意,等到那时还看她笑不笑的出来了。 “妹妹难道没有吗?毕竟之前我看你的衣裙都是五皇子准备的,这次总不能亏待你吧。” 姜揽月说的时候还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但她的话让他们两人根被没话反驳。 “这……” 姜婉儿皱了下眉。 谢默见姜婉儿吃瘪立马开口,“你们毕竟是一家人,我当也会给婉儿的也带出来,你要是不满意的话我以后不送便是。” 谢默的话让姜揽月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这要是让外人听去,还以为她姜揽月是一个什么不识大体的女人呢。 姜婉儿在谢默的身后很是得意,她挺了挺自己的脖子,姜揽月对她可没有任何的危机感,乡下长大的野孩子,爹不疼娘不爱的,就算回来又能如何,也斗不过她的。 “我可没说,五皇子你这么说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吧,你知道的,我从小没有学过那么多,很多地方都不懂,我很信任你的。” 姜揽月把自己说的很是可怜,眼里还夹含着泪水,直接把一旁的知画看呆了,她家小姐怎么翻脸比翻书都快,上一秒还是对谢屿的厌烦,下一秒又装作很爱他的样子。 “怎么会,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会保护你的。” 说着谢默就走到她的面面前,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姜揽月感受着这熟悉的感觉,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留恋,更多的都是对他的厌烦。 “我知道五皇子你人好,外界人都说五皇子以后肯定是最佳的皇帝的人选,我当初还不信,现在发现五皇子对我认识没几天的人也这么好,我才相信百姓们说的话了。” 谢默被她哄得一愣一愣的,让谢默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的上扬了。 “这都没什么,我对你好是应该的,对百姓们好更是应该的。” 知画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关系突然变得这么好,还有些接受不了,但是姜揽月想要做什么她都默默的陪伴着她。 姜婉儿现在才是多余的那一个,站在那里实在是突兀,“姐姐,要不要我们去看看衣裳吧?” 她就是要让姜揽月好好看看自己剩下不要的衣服,在中秋宴会当日她是怎么得意的穿在身上的,如果姜揽月知道这件事情的话,姜婉儿想想都觉的好笑。 姜揽月自然也是不会拒绝的,她都知道姜婉儿心里在想什么,不过是一堆一些普通的衣服而已,她自己都有钱去买比他们身上穿的还要更好的衣裙。 “那就走吧。” 谢默松开姜揽月,看着她的时候脸上无比的温柔,几乎是个女人看见都会沦陷进去,可姜揽月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谢默的假象而已,他心狠手辣的程度简直和他装模做样的温柔成正比。 但是姜揽月不会拆穿他的,等到有一天她会亲手撕开她这副虚伪的面具。 他们一群人直接来到了姜揽月的房间内,姜揽月进门就看见桌子上摆放了不少的衣裙,还有各种首饰,要是这么看的话的确一个比一个好看。 可姜揽月早就知道这是姜婉儿剩下的,便直接开口,“我猜五皇子给我的一定是最好的,而我这么做姐姐的绝对不会这么自私,所以我要把这些好的全都给妹妹,我也配不上穿这么好看的衣裙,知画,把我和妹妹的衣裙都换了吧。” 姜揽月说的时候一点让人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仿佛是真的想要姜婉儿好,可姜婉儿一听,表情都变的惊恐了起来,“没事的姐姐,我的出现本来就是为了衬托姐姐的,还是不用换了。” 姜揽月见她拒绝的模样就很是得意,但是她怎么会让姜婉儿过得这么消停,“知画还不去,我妹妹绝对不能受到委屈,我受委屈又没什么。” 知画虽然很是不理解,但是还是急忙走了出去。 “老夫人?” 知画没想到刚出门就看见老夫人走了过来,脸上都是无比的和蔼,她一进门就听见姜揽月的声音,对她刚才做的事情很是满意。 第三十章 道歉 “既然揽月都说了,你去就是了。” 姜婉儿原本还以为有阻拦的机会,但是却没想到老夫人会突然来,这个老东西休息那么久的时间不来,非得在这个时候来。 姜婉儿在心底不停的咒骂,但是表面上却还要装作一副很是开心的模样。 “老夫人你怎么来了?” 姜婉儿笑着凑了上去,但是现在夫人的眼里都只有她这个亲孙女,她最近一直在观察姜揽月做事的手段和人品,看看她有没有这么资格能够接手她手中的资产。 老夫人笑着朝着姜揽月走去,直接忽视了一旁的姜婉儿,她就被晾在一旁,很是尴尬的站在原地。 谢默皱了下眉,但是又不好说些什么,毕竟老夫人的辈分还摆在面前呢。 “揽月,你真是个好姐姐啊,婉儿你还不谢谢你姐姐吗?她都愿意放弃给自己的机会却还要让给你,你怎么连最基本的感谢都不会了,真不知道陈氏之前那么多年是怎么教导你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姜婉儿很是不服气的开了口,“婉儿多谢姐姐的好意。” “没关系,只要婉儿开心就好。” 姜揽月脸上的笑容压根藏都藏不住,“妹妹不必客气。” 她没想到事情进行的如此顺畅,更没想到还有老夫人来帮她说话,简直是出乎意料。 没一会就见不少的下人将姜婉儿的东西全都搬了过来,老夫人倒要看看什么样的衣服,要是实在是太差的话,她便要亲自为姜揽月准备,毕竟又不是什么大事。 老夫人缓缓开口,“把箱子都打开吧。” 姜婉儿一听急忙开口,“老夫人还是算了吧,毕竟都是不好看的衣服,姐姐穿实在是不合适。” 可是姜婉儿的话虽然能拦得住下人,但是却拦不住姜揽月,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姜揽月便直接打开一个箱子,里面夺目璀璨的珠宝让姜揽月眉头微皱。 她只知道姜婉儿留下的都是极品,但是却没想到里面的东西一个比一个要金贵,甚至还有稀有的夜明珠,这让她很是恼怒。 谢默也皱了下眉,夜明珠原本也是给姜揽月准备的,但是姜婉儿吵着闹着要这个,谢默也是心疼她,便给她了,毕竟这件事情也不会有人知道的,可是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一幕周围的全都看见了,谢默给未婚妻的东西都不如给姜婉儿的,他们不停的议论着,老夫人听了之后很是生气。 “把剩下的箱子全都给我打开!” 箱子一个一个打开,琳琅满目的东西直接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当中,倘若刚才的东西是个意外的话,那现如今精致的衣裙和首饰实在是说不过去了,和刚才姜揽月屋子里满摆放的那些简直就算不是一个等次的东西。 “五皇子!你这是何意!我知道你和婉儿的关系很好,但是你这么做,不就是不把我们在宰相府的千金放在眼里吗!” 老夫人气的在一旁不停的喘息着,姜揽月见状急忙走了过去,帮她顺理了几下老夫人这才缓过来。 “不要生气了祖母,我也是处于好心想要给妹妹也分享一些好的东西,毕竟妹妹从小就是养尊处优,肯定吃穿用度都是好东西,但是我回来了,妹妹的生活肯定会和以前不一样,我也是出于好心,但是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不过没关系,我穿什么都所谓的,毕竟妹妹比我优秀。” 姜揽月说的时候把自己的身段放的很低,让人听了之后只觉得是姜婉儿的错。 姜婉儿直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姜揽月嘴里说出来的,为什么一个野丫头会这么的有心机,让她更是想都没有想到。 “不是的老夫人,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任何要和姐姐抢的意思。”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未婚夫给你的东西会比给我的还要好,看来五皇子还是更喜欢我的妹妹,那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是去和皇上请示,让妹妹嫁给五皇子比较好一些。” 姜婉儿虽然听了很是开心,她是真的不想嫁给一个废物,谢屿除了长的好看,还有一个很是尊贵的身份,剩下什么都没有了,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谢屿就是一个的彻头彻尾的大废物。 但是她现在却又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能一副很是忧愁的模样,“姐姐别这么说,这毕竟是皇上得意思。” “既然你知道得话,这么做是不是实在是不妥当啊?” 姜揽月也不给姜婉儿任何下台阶得机会,老夫人原本只是打算说说姜婉儿两句就算了,毕竟是从小就在她身边长大得,就算没亲情,也有些感情。 但是却没想到姜揽月并没有任何想要放过姜婉儿得意思。 “那姐姐想要做什么?” 姜婉儿直接皱紧了眉头,看着姜揽月得时候态度都很是不好。 “揽月,这件事婉儿既然知道错了,你也就别继续追究下去了好不好。” 谢默又是一副好人模样,这副嘴脸现在姜揽月看见就想吐。 “算了,既然五皇子都开口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了,就这样吧。” 姜揽月长叹口气,这才唤醒老夫人一点点得心,毕竟是亲生孙女,“姜婉儿,你今晚去跪祠堂,把家规抄一遍,不抄完不许吃饭!” 老夫人说完满是愧疚得看向姜揽月,“你也别继续追究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姜揽月倒是无所谓,毕竟她亲眼看见了姜婉儿得到了应有得惩罚。 老夫人走之前看了她们一眼,无奈得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得亲孙女回来之后竟然会有这么多得事情,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一直到老夫人走了之后,谢默才缓缓开口,“今日之事,我向婉儿替你道歉,你也别生她的气了。” 姜揽月听见之后脸上的表情都变的诡异了起来,“五皇子,如果没有你的同意,婉儿能得到这些东西吗?” 姜揽月的一句话直接将谢默原本准备的接口全都怼了回去。 第三十一章 上刀山下火海 谢默没想到姜揽月比他印象中的要更加恶的聪明,让他对姜揽月更加感兴趣了。 一直到所有人全都离开之后,知画直接凑到了姜揽月的身边,“小姐,你刚才做的那些事情是什么意思啊?你到底喜不喜欢五皇子啊?” 姜揽月的嘴角微微勾起,“喜不喜欢真的很重要吗?” 知画实在是不明白姜揽月的意思。 第二日一大早,姜揽月就带着知画去了一家铺子,“姜小姐,你来了?” 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女人,看起来很有贵气的样子,女人手中甚至还佩戴了许多的金银首饰。一旁的知画都看呆了,“小姐,这个女人看起来好漂亮啊?” 姜揽月笑了一下,“千亿,好久不见了,没想到现在见到你你竟然过的这么好。” 沈千亿烈焰红唇微微张动,“那是自然,不过要是没有揽月你的话,我怎么会像今日这般啊,说你就是我沈千亿的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知画在一旁都听呆了,她怎么不记得姜揽月什么认识过这种女人。 只见沈千亿拍了拍手,说话的声调都提高了几度,“今日我们只招待姜小姐一个客户,其他人暂不招待。” 她的话直接让知画长大了嘴巴,“小姐她这也太热情了吧……” 沈千亿娇笑一声,“姜小姐,你这身边的丫鬟也太可爱了吧。” 知画被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她。 “千亿,你别这样,你还得赚钱呢。” 姜揽月笑着婉拒沈千亿的热情,但是沈千亿压根都不在乎她们那些钱,“那点钱有什么的,当初要不是你讲我从那群山匪的手底下救了出来,我怎么会有今天的好日子,甚至我的这里已经成为给皇宫供货的主店了。” 沈千亿的话让知画长大了嘴巴,她不想象一个女人竟然能做到这么好,实在是不可思议,她家小姐认识的人简直一个比一个厉害。 姜揽月上辈子就发现沈千亿是一个经商的好苗子,既然重生了,自然是会帮她一把,让她脱离困境。 上辈子沈千亿因为不想接受家中的婚约,便在大婚之日选择了逃婚,却没想到途中偶遇山匪,将她糟蹋了之后便将她扔在山林中,后来也是因为谢默刚好路过救了她,之后的沈千亿便一直在谢默的身边照顾他。 但上辈子的两人关系很是尴尬,情敌见面总是会有矛盾的,但是在很多时候她发现了沈千亿身上有很大的优点,那就是她很有经商的头脑,但是却落在了一个不好的人身边,这辈子她选择让她脱离原本的轨道。 沈千亿值得更好的未来,所以她在沈千亿逃婚当日偷偷溜下山专门去解救她。 但是没想到沈千亿果然不负她的众望,能做到今日这么大的产业,这简直是宰相府都比不了的程度。 “好了姜小姐,你跟我这么客气做什么,你就是想要天下最好的布料我都会给你找到的,只要你开口,我沈千亿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姜揽月直接被她说的话给逗笑了,“那倒不至于,只不过我最近要参加中秋宴会,需要一个合身的衣裳,不知道……” “这简直就是小事一桩,来人,给姜小姐量尺码。” 沈千亿说完之后便有几个人拿着工具走到了姜揽月的身边,这毕竟是沈千亿的恩人,她们根本就不敢懈怠。 而沈千亿离开了这里不知道去了哪。 知画一件惊喜的看着姜揽月,“小姐,我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女子。” 姜揽月得意的笑着,她的眼睛很是毒辣,但是她知道的人不单单只有沈千亿一个人。 “姜小姐,你看看你喜欢那些纹理,这都是我手中最好的货,比送到宫中的还要好好几倍。” 沈千亿说的时候很是满意,而且更像是在等待姜揽月的夸奖一样。 “千亿你选就好,我相信你的眼光。” 姜揽月对她很是放心,沈千亿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当初谢默就是因为救了她,所以她一辈子豆死心塌地的跟着谢默。 但这一世,沈千亿死心塌地跟随的只会是姜揽月一个人,“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日便将衣裳送到你的府上,在中秋宴会上,姜小姐肯定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姜揽月笑了一下,“我相信你,你再帮我准备一见男子的衣裳吧。” 沈千亿听到之后表情微变,挑眉看向姜揽月,“你该不会要给你的那个未婚妻吧,我可听说了他和你妹妹的关系很不一般,我猜肯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你可要擦亮眼睛,别被人骗了。” 姜揽月没想到沈千亿竟然会这么关心自己的事情,让她实在是不可思议,不过她还是笑了笑,“那肯定不会是,我要给靖王准备的。” 沈千亿一听更是瞪大了眼睛,“姜小姐,你这玩的是哪一出,靖王虽然名声好,但是他的可是一个废物啊,你怎么身边就没有一个好男人呢,我看谢云祁就不错。” 沈千亿因为是皇家重用的人,而且性格很是直率,更是敢直呼他们的大名。 知画在一旁都替她担心。 “靖王是一个不错的人,你就照哟说的做,做好的衣服送到靖王府上就好。” 沈千亿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答应了下来,“包在我身上,你们两人的衣裳我一定会做到全京城最完美的两件衣裳。” 姜揽月被她的这幅模样给逗笑了,她之所以给靖王准备衣裳,不单单是需要他的身份来当她的靠山,更多的还是心疼他的过去,而且她早就发现了他穿着的衣裳虽然看上去尊贵,但是衣服的布料和知画身上的无异。 既然是她选择的男人,那绝对是不允许出现在跟的纰漏。 一直到中秋晚会那日,整个京城张灯结彩的,到处都是人们嬉笑的声音。 而谢默早就坐在马车里等着姜揽月的出现了,他当初之所以在皇上的面前这么说,也不过是为了装装样子而已,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谢默是一个很重视感情的人。 当初因为他说的话,被人传出去,不少人都在夸赞着他呢。 第三十二章 委屈什么? 宰相府的大门被打开,门口停了两辆马车,谢默和谢屿同时下马车,两人一碰面,空气都变的沉重了起来。 而姜揽月和姜婉儿同时走了出来,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今日的姜婉儿直接换了风格,不再穿着往日的那种淡雅素裙,而是换了一身明媚的紫色,这身衣裙可是谢默后来又给她准备的,之前的那些姜婉儿压根看不上。 但是姜揽月那纯白色的纱裙出现在大众视野当中的那一刻,直接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微风轻轻微浮,有种随风而去的感觉,而姜揽月身姿本来就姣好,这下更是将她的身形全都勾勒了出来,简直是别有一番韵味。 而在她衣裙的末尾之处还有许多绣着桃花的的淡粉色刺绣,更是让姜揽月看上去楚楚动人。 姜揽月的目光看向谢屿,而姜婉儿的目光却看向谢默,每个人的心里面所想之事都是不同的。 但是有眼尖的百姓发现了端倪,“哎,你们看靖王的衣裳,怎么看上去和姜大小姐更像是一对呢?” 谢屿威风凛凛站在原地,原本只是普通的黑衣,但是却在衣裳的末尾处出现了绿色的叶子,仅仅几个点缀便让这身衣裳的价值更上了一个档次,这么一看,的确她们两人更像是一对。 百姓的话语生全都一字不落的被他们听了去,除了姜揽月本人,剩下的全都愣住了,但是谢屿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嘴角带着笑意,“姜大小姐,你这衣裙实在是好看,不知道是谁家的铺子,竟然有如此的本事。” 姜揽月淡淡的笑着,“自然是城东的千亿铺子了。” 谢屿回想起当时送自己衣裳的铺子,他这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的衣裳是出自谁之手,他轻笑一声,但是又让他产生了一丝的怀疑,千亿的铺子可并不是普通的铺子,里面的东西更是普通人消费不了,有钱人甚至都需要预约的铺子,京城仅此一家。 可姜揽月又是如何有本事在那里定制的? 一旁的姜婉儿原本想让姜揽月看看她今日所穿的衣裙才不是姜揽月不要的垃圾,是谢默重新为她准备的好东西。 但是今天看见姜揽月的那身衣裳的时候一瞬间就被吸引住了,这衣裙实在是好看极了,“姐姐,你这衣裳你是怎么得到的啊?我可听说了千亿铺子的衣裳很是难预定,你才来了京城没多久,哪里来的这个能力啊?” 姜揽月嘴角得意的笑着,“这就不归妹妹你管了。” 姜婉儿一听直接皱紧了眉头,“姐姐你该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一旁的知画听见之后直接打算开口解释,但是却被姜揽月给拦了下来,“那妹妹倒是说说,什么是见不得人?” 姜揽月冷笑一声,她倒要看看能从姜婉儿的口中听到什么。 “自然是男女之事,除了这个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姐姐这么拒绝回答,难不成真的如我所说这般?” 姜揽月冷笑一声,“谣言或许都是从你们这种人口中传出来的吧。” 姜婉儿一听直接就愣住了,她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装作一副很是委屈的表情看着姜揽月,“姐姐怎么能这么说我呢,我也是不想让姐姐误入歧途罢了,为何要这么说我。” 谢默听到之后直接皱紧了眉头,他径直朝着姜婉儿的身旁走去,“揽月这么说婉儿做什么?她也只不过是担心你而已。” 姜揽月的冷笑一声,“担心我?担心我的话会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我和其他男人有不正当的关系吗?” 但是没想到姜婉儿在这种时候还在继续的找姜揽月的麻烦,“姐姐难道我说的不是吗?千亿店铺本就不是有钱人就能去的,不然的话姐姐你又哪里来的本事得到千亿铺子的衣裙,王爷就算了,但是姐姐你呢?” 姜婉儿说的时候很是楚楚可怜,好像做错事的就是姜揽月一样。 百姓们全都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点评着姜揽月的不是,“我觉得姜二小姐说的实在是没错,那可是千亿铺子啊,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店铺说买就买了。” “我觉得也是,我也有钱,但是我就是买不到千亿铺子的衣裳,而且我记得姜大小姐刚来京城没多久吧,难不成你的衣服是谁送的吗?” 姜揽月一点都没有慌乱的样子,谢屿站在原地看着这副模样还有些心疼,这么多人都在点评她的不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护着她。 “够了!” 谢屿实在是忍不下去了,他一脸严肃的走到了姜揽月的身边,“拿证据说话。” “那这就是王爷你送的了?” 百姓们大胆的开口,毕竟在他们的严重谢屿和一个快要死的死人没有区别,他们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可是就算是王爷你送的,这也不太对吧,我记得姜大小姐是许配给五皇子的啊,姜二小姐才是许配给你的。” 谢屿想要开口,到那时却被身后的姜揽月拽住了袖子,“别说了王爷,和他们这种人根本就解释不清的。” 姜揽月说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姜婉儿,明显是在说她。 姜婉儿这么一听很是不乐意,“姐姐是不是故意针对我啊?我知道我曾经夺走了姐姐的一切,但是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姐姐为什么一直揪着不放呢,到底还要婉儿做什么姐姐才满意。,今日本就是中秋佳节,原本是想开开心心的,但是姐姐你却这么做,婉儿实在是伤心。” 姜揽月毫无任何慌张的意思,她一脸淡定的看着姜婉儿,“那你说,我做什么了?” 姜婉儿一听,一时语塞。 “妹妹都说不出来,那你到底实在委屈什么?” 姜婉儿见情况不对,立马落下几滴眼泪,直接获取了很多人的怜悯,“姜大小姐怎么这么的刁蛮啊,她不是都回来当姜大小姐了吗?姜二小姐又没有占着位置不放的意思,她这么做实在是配不上姜大小姐的称号。” 第三十三章 原谅我们 “是啊姐姐,你就不要说妹妹了。”姜婉儿说着的时候还抽噎几下,让人看了很是心疼。 姜揽月看着眼前的这群“墙头草”,无奈的笑了笑。 只见不远处有一红衣女子骑着马朝着这里赶来,百姓们见状急忙躲开,却没想到女子最后停在了宰相府的门口,她这番出场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但是没想到还是避免不了他们的评头论足。 “这是谁啊,穿成这样鸡腿骑马出来,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这要是我的女儿我一定要让她三天不能吃饭,她到底是谁家的,赶紧领回去好好收拾吧。” 姜揽月听见他们说的之后很是生气,但是沈千亿却毫不犹豫的开了口,“你是谁啊,管那么宽,我和你有关系吗?” 姜揽月直接笑了出来,朝着沈千亿的方向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沈千亿直接握住姜揽月的手,我要是再不来难道让你蒙冤吗?” 姜揽月笑着摇头,“这都没关系,我不在乎。” 她的确不在乎,别人说什么都是别人的事情,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但是沈千亿却咽不下这口气,“那可不行。” 旁边的议论声一直都没有停止,只见沈千亿直接转过切看向百姓们,她冷笑一声便缓缓开口道,“我沈千亿做什么事情难道需要你们的同意吗?我做的衣裳我想给谁就给谁,你们难不成有意见?” 沈千亿此话一出,在场瞬间鸦雀无声,紧接着下一秒就是不少惊讶的声音。 “她刚才说她叫沈千亿,难不成她就是千亿店铺的老板吗?” “千亿店铺老板是一个女人?” 他们开始不停的讨论这件事,而姜婉儿更是不敢置信的看向姜揽月,她凭什么能认识沈千亿这种厉害的人物,一个小小的道士怎么会认识京城这么厉害的人。 “你怎么证明你就是千亿店铺的老板啊,你可别旷我们,我们可没那么好骗。” 沈千亿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他们还是不信。 “我的名字难道还不是最好的解释吗?” 她的笑容都变得无语了起来,这群人怎么像不长脑子一样,别人说什么就跟着新什么。 “既然这样的话,那不如来我的店铺里看看?” 沈千亿一点都不畏惧,甚至还回头安慰着姜揽月,“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就像你当初保护我那样。 沈千亿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眼底都是对她的感激,她一转头便看见谢屿站在原地,“王爷这身衣裳可合适?” 谢屿点头,“嗯。” 沈千亿笑了一下,“这衣服只有你穿上才好看。” 谢屿没有说话,他现在更加的确定了身上的这件衣服就是姜揽月为他准备的,看来他今日选择穿这件衣服果然没有选择错。 “大家都别愣着了,我们走吧。” 沈千亿冷笑一声,直接上了马,然后伸手将姜揽月也拽了上去,一群人就这么静静的跟在她们两人的身后。 姜揽月在她的耳边轻声开口,“千亿,对不起啊,把你拉进这种事情当中。” “这有什么的,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当初的事情并不是一件小事,揽月,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姜揽月没想到沈千亿如此重感情,很是欣慰。 而现在,原本是该去参加中秋宴会的一群人全都跟着姜揽月她们两人一起走在大街上,看看沈千亿到底是不是千亿店铺的老板。 很快就到了地方,他们都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沈千亿只不过刚下马,里面的人一看见她立马就跑了出来,“老板,你怎么在这个时候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好来迎接你。” “不用,你先别回去了,给大家伙证明吧,我到底是不是千亿店铺的老板。” “老板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这唯一的老板,哪里还需要证明啊,这名字不就已经解释了一切吗?” 沈千亿回头看着人群,无奈的耸了耸肩,“我都说了,你们非得不信,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姜揽月看了眼人群中的谢屿,只见他正死死的盯着她看,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之前那几天谢屿都没有问他衣服的事情,她还以为谢屿不喜欢呢。 人群中的姜婉儿不可思议的开了口,“为什么会这样,五哥?” 谢默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甚至都没有机会见到千亿店铺的老板,却不曾想是姜揽月的人。 沈千亿笑着,“大家这回难道还不信吗?” 还没等他们开口,沈千亿直接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代表宰相府姜大小姐的名义给大家一人一匹上等布料。” 店里的人一听没有丝毫犹豫,立马开始准备着布料。 姜揽月见状想拦住沈千亿,但是下一秒沈千亿直接开口。 “但是姜二小姐和刚才说姜大小姐的人,没有。” 那群人立马后悔,后悔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姜大小姐,刚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不要生气了。” “是啊,我们刚才不是故意的,还请你原谅我们吧。” 姜揽月才懒得跟他们计较,“不知者无罪,我没生你们的气,我只不过事因为我的妹妹这么不相信我,有些伤心而已。” 谢屿听见之后直接笑了一下,没想到姜揽月这么的聪明。 周围的人一听立马纷纷转移了战线,“姜二小姐刚才这么说的确是不合适,哪有这么说自己姐姐的。” “就是,要不是她的话刚才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 姜婉儿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她又不想自己因为这件事就毁了自己的名声。 “姐姐,是我刚才说话严重了,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 姜婉儿直接从人群中走到了姜揽月的面前,她背对着人群看着姜揽月的时候无比的嫉妒,但是现在却又不能表现的太过于明显。 “姐姐,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们现在一起进宫可好。” 姜揽月假笑着,“可妹妹刚才说的话实在是毁了我的名声,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原谅你。” 第三十四章 卖艺不卖身 谢默见姜婉儿都那样的低声下气,可姜揽月却还是没有原谅她的意思,他便直接走了过去,“婉儿都已经道歉了,你就原谅她吧。” 姜揽月看着姜婉儿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内心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骂个遍,哭谁还不会了? 只见姜揽月的眼泪直接滴答滴答从脸颊滑落,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沈千亿,她直接大喊道,“怎么哭了,你可别哭啊,我不会哄人!”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对姜婉儿是更加的不满意了,要不是她的话,他们也不会得不到千亿店铺的布料,实在是可恨。 现在她这个罪魁祸首又将姜揽月给弄哭了,让人很是气愤。 姜婉儿只听见周围的声音都在说她,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自从姜揽月回来之后,一切全都变了模样,甚至她最爱的男人也被她给抢走了,她实在是不甘心。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五哥,我真的没有……” 姜婉儿直接躲进谢默的怀里哭泣着,谢默只好请拍她的后背细声安慰道,“没事的,我在。” 姜揽月见他们两人如此情投意合,直接转身离开了,她朝着谢屿的身旁的走去,谢默见她离开急忙开口,“你要去哪?” 姜揽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谢默,又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女人,脸上直接浮现了淡淡的笑容,“我想自己待会。” 姜揽月才没有因为他们不开心,只不过毕竟这里还有这么多人,要让姜婉儿得到应有的惩罚,那必须就得装到底。 只见姜揽月走到谢屿的身边,她轻声开口,“王爷可喜欢这件衣裳?” “喜欢。” “喜欢就好。” 姜揽月说完话直接带着沈千亿离开了这里,这一次那群人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在原地静静的看着,然后看了一眼在谢默怀里哭泣的姜婉儿,全都低声咒骂着,便纷纷散去。 而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宫中,书房的谢峰听见之后直接拍桌,他满脸怒气的看着眼前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子直接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我这都是亲眼所见,没有半点虚假。” 谢峰深吸一口气,当初让姜婉儿嫁给谢屿的主意也是他和太后提出来的,姜婉儿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更知道她喜欢谢默。 就因为如此,姜婉儿才能被谢峰利用,好针对谢屿,而她就是安插在谢屿身边的一个眼线,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现在这么做直接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谢峰现在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看来他得好好整理整理他们四个人之间的关系了。 “继续去给我盯着,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 男子直接离开了这里,他才不想牵连到自己。 而姜揽月现在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事情而伤心,只见她带着沈千亿来到了青楼,沈千亿愣了一下,回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没看出来啊姜大小姐,你竟然还喜欢来这种地方。” 姜揽月脸上都是对接下来事情的期待,完全没有刚才那么伤心的模样。 沈千亿看着她眼里都是不敢置信,“你刚才不还很伤心吗?我还以为你回去什么湖边散散心这种,但是来这种地方,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姜揽月笑着,“我姜揽月才不会因为那种人影响到我自己的心情,不过后来不还有你吗,现在还难过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我。“ 姜揽月说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止不住,可是沈千亿还是有一点不理解,“可刚才我可看见你的未婚夫哄姜婉儿,甚至说你的不是,这你难道就不生气吗?” “他只是我的未婚夫而已,又不是我的后半辈子,女人,要过的通透一点,你说呢?” 姜揽月的话让沈千亿陷入了沉思,她说的实在是很有道理。 “人就应该享受当下才对,走吧,我带你进去享受生活!” 姜揽月一进去,妈妈立马走了过来,“好久不见你了,他们可都很是想你呢。” 沈千亿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眼里都是不可思议,“你不是第一次来了啊?” 姜揽月给沈千亿一个眼神,然后看向妈妈,“那就都交出来让我好好见一见吧,最近实在是忙得紧,这次我还带了朋友,妈妈记得再叫一些新人来。” 说完话之后,姜揽月直接带着沈千亿走进了楼上的一个包厢内,这可是专门为姜揽月定制出来的,毕竟她可是这青楼最大的东家。 姜揽月靠自己的手艺可是赚了不少的钱,她日子过的却很是清廉,吃的饭菜也是,但是唯独平时的业余爱好比较丰富,甚至愿意不惜重金去为她喜欢的事情买单。 沈千亿看着屋内的布置很是震惊,“姜大小姐,这里居然布置的如此豪华。” “你也别一口一个姜大小姐,叫我揽月就好,姜大小姐实在是生疏的很。” 沈千亿刚点头,就见门被人打开,一个接一个走进来不少的美男子,让沈千亿直接瞪大了眼睛,她哪里做过这种事情啊,甚至连男人的手她都没有碰过。 “姜小姐,你终于舍得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我还以为姜小姐有了未婚夫就把我们忘了呢。” “是啊姜小姐,你也不知道来看看我们,我们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呢。” 男子们长得模样是一个比一个帅气,但是却没有像谢默和谢屿那般英俊的阳刚之气,但是也不差。 沈千亿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姜揽月居然平时还有这种习惯,她实在是没有想到。 可是当几个男子凑到沈千亿身边的时候,她一瞬间就明白了姜揽月为什么要来这里,这简直就是人间天堂啊! “姐姐,你是第一次来吗,我见你实在是面生,这个镯子送你,它和你很是搭。” “姐姐姓甚名谁啊,看起来很有气质,我以后要是能娶姐姐这种女人回家就好了。” 沈千亿一听,立马皱了下眉头,这种人男人,娶回家? “姐姐放心吧,我们都是卖艺不卖身的,不信的话姐姐可以问姜小姐。” 第三十五章 喝药 姜揽月满脸笑意的点头,“人当然要享受,快珍惜这美好时光吧千亿。” 毕竟还有好多事情都在等着她去做呢,沈千亿会心一笑。 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更加的深了,姜揽月被灌了不少的酒,她找个借口离开了那里。 姜揽月迷迷糊糊的走在大街上,现在这个时间外面依旧有很多人,都是一家三口出现在姜揽月的面前,显得姜揽月的身影很是孤独。 之前每到节日的时候都有师傅陪在身边,可是这次不一样了,现在只剩下她孤身一人,独自游走在繁华热闹的大街上。 姜揽月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靖王府的门口,侍卫们一看见她没有拦着,而是任由她随意的出入,“姜小姐。” 因为喝的烂醉的原因,姜揽月根本就今天听见,直接就走了进去,她根据自己的记忆,朝着谢屿的房间就走去。 “嘎吱。” 而谢屿因为现在正在皇宫内,所以房间内空无一人,“知画,为我更衣。 .” 但是她等了半天都没有人回应她,姜揽月皱了眉头,只好自己脱下了衣服,躺上床上就睡着了。 而谢屿大半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的床上有个身影,他下意识就绷紧了神经,就在他到玄关处的时候,床上的少女直接转了个身子,最厉害呢喃着什么。 经过谢屿的再三确认之后,他这才看知道床上的人到底是谁。 “姜小姐?” 他朝着姜揽月的身旁走了过去,就看见如今的姜揽月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很是自然的睡在了他的床上。 少女的睡颜直接展现在谢屿的面前,他从没见过姜揽月毫无任何防备的一面,而且仔细一看,能看得出她的面微红,周围还渗透着一丝酒味,他这才反应过来,姜揽月是喝多了。 只见谢屿转身离开了房间,将门轻轻的带上,“残刃。” 听到指示的残刃直接从无边的黑夜中冒了出来,“王爷,有何吩咐?” “去准备一碗醒酒汤。” 听到后的残刃愣了一下,“王爷你喝酒了?” 他一直都跟在谢屿的身边,也不见得谢屿什么时候喝了酒。 谢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残刃,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立马去准备了。 一直到残刃离开后,谢屿这才转过身看向看向他自己的房门口,心里很是乱,姜揽月每次出现在他的面前都是无比的意气风发,但是没想到姜揽月竟然也有会这么安静的一面,实在是让他没有想到。 没一会就见残刃端着醒酒匆忙走了过来,“王爷,你要的东西。” “给我吧。” 残刃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谢屿,他从来没有见过谢屿什么时候对过其他人,”王爷,你对姜小姐这么好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你是不是没事干了?”谢屿扫了他一眼,眼神里都是对他的不屑,甚至有一种倘若谢屿要是再继续说下去的话,残刃的小命就不保了。 “有事有事。”残刃直接找了借口开溜,但是到最后还是偷偷的躲在了角落里,随时盯着屋内的状况。 但是谢屿也不是吃素的,他站在自己的房门口,并没有进去的打算,只见他薄唇微动,声音也变得冷冽了起来,“你还不走?” 这次残刃是真的跑路了,在不跑的话就真的要出事了。 “嘎吱。” 门再一次被谢屿推开,现在床上的少女很是惬意的熟睡着,完全没有任何察觉到有人进来的感觉,甚至走进的时候,都能听到她熟睡的轻鼾声,显得她竟有些俏皮在身上。 他进去之后先将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朝着姜揽月的方向走去,“姜小姐,起来喝药了?” 少女回应她的只有熟睡的嘤咛声,然后便转了个身背对着谢屿。 “起来喝药。”谢屿坐在床边,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她,浓厚的酒味直接往他的鼻腔里进,让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不!”姜揽月胡乱的拍打着,完全没有醒酒的意思。 这样的举动让谢屿更加的生气了,他伸出手直接将姜揽月拽了起来,还在睡梦中的姜揽月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知画,你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姜揽月看着眼前的谢屿愣是没有看清是谁。 “把烛火点着,屋子里面怎么这么暗。” 但是谢屿并没有听她的话,他见姜揽月没有倒下去继续睡的意思,便起身将醒酒药拿了过来。 “喝药。” “我不喝。”姜揽月直接躲开,但是却没有躲开谢屿的毒手。 在黑夜中只听见咕咚咕咚的声音,谢屿一直让姜揽月把醒酒汤全部喝完才肯放过她。 “知画!你这是要谋害我啊?”姜揽月擦拭着自己嘴角留下来的药汤,毕竟是刚喝完们还没有什么效果。 谢屿刚想开口反驳自己并不是知画,但是还没等到他开口,就眼睁睁的看着姜揽月又倒了下去睡着了。 “哎。”谢屿叹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女孩子,又或者说,并不是接触。 只见他放下自己手中的药之后,走到了姜揽月的身边,“你是第一个不介意我的人,而我现在能做的,只有照顾你。” 他的眼神暗了暗,借着从窗户照进来的月与黑夜融为一体。 第二日清晨,姜揽月睁开眼睛就寻找着知画,她的头现在隐隐作痛,但是她记得昨晚知画对她做事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她直接开口喊道。 “知画,你人呢?” 但是等她反应过来周围的布置并不是她的房间时,已经晚了,姜揽月瞪大了双眼,而门正好在这时被推开。 “小姐,我叫阿琴,是王爷特意派我来照顾你的。” “王爷?”姜揽月的眉头紧锁着,表面看上去毫无波澜,但是内心直接大叫起来。 天杀的,昨晚不是在喝酒吗,她记得她自己是回宰相府了啊,怎么今日醒来确实靖王府,难不成昨夜谁把她偷偷运过来的? “是的小姐,现在我帮您洗漱吧。” 第三十六章 名声 正处于疑惑中的姜揽月任凭别人处置,她怎么想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来靖王府。 但是当她停止思考之后,看向身边的阿琴时很是疑惑。 姜揽月:“我记得靖王府内并没有女眷啊?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回小姐,我是今早来的,是王爷专门找我来照顾小姐您的。”阿琴轻声说道,眼底都是对她的敬意。 因为无人不知静王府内从没有任何的女眷,甚至下人都是男子,但是自从姜揽月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模样。 “小姐,你是不是担心王爷这么做是有其他原因啊?”阿琴试探的开口,生怕自己说错话。 “那你说说,为什么叫你来照顾我?” 主要让姜揽月疑惑的是,她只不过是来给谢屿治病的,他竟然这么大方的给她找下人来照顾她,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今日王爷身边的侍卫特意嘱咐我,说小姐您喝多了,要照顾的细致一些。” 姜揽月瞪大了眼,开始拼命的回想着昨晚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转头看向阿琴,“你说你是今早刚来的?” “是的。” “那昨晚的醒酒汤不是你喂的我?” “是的。” “好了阿琴,你下去吧,我自己来就好。”姜揽月长叹了口气,现在心里更加的笃定昨晚喂她药的就是谢屿了。 “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姜揽月在那里小声嘟囔着,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 “因为你帮我解毒。” “啊!”姜揽月直接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她满脸惊恐的模样,看着谢屿愣是半天没有说出来话。 “王爷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姜揽月不停的喘息着,眼底都是无奈。 谢屿坐在姜揽月的身边,满脸得意的模样,“怎么不用我找的丫鬟,是伺候你伺候的不如意吗?” “没有,是我不需要,不过我想问王爷,我怎么会出现在你的王府中?” 谢屿轻笑一声,“这也是我正要问的。” “你!”姜揽月看见满是嚣张的谢屿,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算了,或许是我来你这里比宰相府待着的时间长吧,那也是王爷你的荣幸,好了我现在要回去了,就不折腾王爷你了。”姜揽月说,着就要离开,,但是谢屿却突然伸出抓住了他。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姜揽月一脸严肃的回头,没想到谢屿的黑眸闪烁了一下,让她感觉大事不妙。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在你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吗?” 姜揽月深吸一口气,回想着昨晚所受的委屈,都是因为姜婉儿那个女人,所以说话的语气都变的很是不好,“怎么了?难不成昨晚她又作什么妖了?” “作妖?”谢屿皱了下眉头,他没想到姜揽月知道姜婉儿并不什么好东西。 “怎么了王爷,我说你的未婚妻不高兴了?”姜揽月俯视着谢屿,眼里都是对他的不屑。 但是还没等谢屿开口解释,姜揽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不高兴也没用,我就说。” “你还真是有趣。” 姜揽月直接听到之后直接凑近了,“你没事吧王爷,我说你未婚妻,你竟然说我有趣,这要是我未婚夫听到我说姜婉儿的不是,恐怕都得让我三天不能吃饭。” 她内心不禁感叹着,真是幸福的两个人啊,这感天动地的爱情实在是太令人作呕了。 “我不喜欢她。”谢屿很是平淡的说着。 他看见姜揽月也很是平淡的看着自己,嘴角不禁勾起一丝弧度,“你和姜婉儿只见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姜揽月听到之后淡淡的笑着,“这都被你发现了?没看出来啊王爷,你还挺聪明的。” 可就在她说完话的下一秒,姜揽月的手腕突然被人仅仅的攥住,“我可以帮你。” “你,你什么意思?”姜揽月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无比的惶恐,毕竟她从来没想过谢屿竟然会有一天亲自跟她说出来。 不然的话她还真的打算靠着为他解毒的能力,然后借用他的能力呢。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不知道姜小姐能不能答应。”谢屿微微一用力,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凑得更近了。 他们的距离甚至近到能看见对方脸上的汗毛,姜揽月愣了几秒,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红晕,“你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还是你侄子的未婚妻。” “那又如何,我是他的皇叔,我想做什么还需要他的同意吗?”谢屿对谢默也没有丝毫的好感,毕竟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可是……” “没有可是,谢默并不喜欢你,就算你们成婚之后,他的心也不会在你身上,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谢屿的眼神勾丝,让姜揽月不知不觉间就跳入了他的陷阱当中。 “什么交易?不过我警告王爷你一件事,我可是能算出来你什么意思。”姜揽月故意恐吓道,但其实她很是心虚,因为她曾经算过一次,谢屿身上的有些事情就好像上了锁一般,禁止她进入。 谢屿笑了一下,“姜小姐随意。” 他的这句话直接让姜揽月不知道该怎么说,但谢屿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了,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怒意。 “昨晚谢默当着所有人的面带着姜婉儿进了宫,对她很是照顾。” 姜揽月深吸口气,“那难道王爷你就不生气吗?毕竟那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得未婚妻被别人照顾,这可有损你的名声啊。” “所以我们合作。”谢屿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并不是因为姜婉儿的事情,而是谢峰父子。 听到谢屿的话之后,姜揽月愣了一下便开口答应。“好,我答应你,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必须帮我说话。” 两人的眼神对视上,互相一笑,他们之间的约定便这么定了下来。 “那王爷这么有诚意的样子,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第三十七章 小规划 “暂时帮我治病,解开我身上所有的东西,剩下的我日后便告诉你。” 姜揽月笑了一下,她可是不亏。 宰相府 姜揽月回到府内的时候,知画急忙赶来,“小姐你昨晚去了哪里啊,怎么一晚上都没有回来,可吓死我了。” 姜揽月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尴尬,但是还要强装镇定。 “这么匆匆忙忙的做什么?你还不放心我吗?”姜揽月说的时候还要有些得意,她这辈子可还没听说被谁给欺负过。 “不是这件事小姐,是老夫人听说了昨晚你没有跟着五皇子一起进攻,现在很是生气,正在大厅发火呢。”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姜揽月咽了咽口水,毕竟昨天的事情和她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关系,主要是姜婉儿。 她们两人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就听见了老夫人训斥的声音,“姜婉儿,你知道昨天的事情给宰相府丢了多大的颜面吗?我们宰相府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东西!” 老夫人说着就要伸手去打跪在她面前的姜婉儿,但是却被一旁的陈氏给急忙拦住了,“娘,你这是做什么,好歹姜婉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 “祖母。”姜揽月在这么紧张的时刻轻声开口。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姜揽月的身上,她甚至还等着老夫人接下来的“教育”,但是并没有。 “揽月,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快来让祖母看看。”老夫人朝着她的方向招了招手。 这个举动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上一秒老夫人还要动手打姜婉儿,但是却在这个时候对姜揽月如此的温柔,简直都不像同一个人。 但是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之下,姜揽月还是硬着头皮朝着老夫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祖母,你找我。”姜揽月在老夫人的面前还是装作一副很有规矩的模样,毕竟老夫人最喜欢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她的心里更加的清楚了。 “快让祖母看看,昨日真是委屈了你,是祖母没有保护好你。”老夫人眼底都是心疼,而且姜揽月还有几分她丈夫的神色,毕竟是亲生孙女,总比一个外人要强很多。 “我没事的祖母,昨日我也证明了我自己的清白,我也不怪妹妹,毕竟不知者无罪。”姜揽月说的时候还一副楚楚可怜让人心疼的模样。 老夫人见状只会更加的愤怒,“姜婉儿,你看看你姐姐到现在都还护着你,可你呢,你姐姐回来这么多年,你处处针对她,可她却从未说过你的不是。” “还有你,陈氏,你怎么教导你的女儿的,孩子是你抱回来的,也是你教导的,现在这副样子你也有关系,你们两人今晚全都给我跪在祠堂内,没有我的允许,不允许任何人给你们送饭。”老夫人现在的脸色都气的发青,但是看着姜婉儿的时候更多的还是恨铁不成钢。 她曾经因为姜揽月没有回来的愿意,已经把大多数的好东西都教给了姜婉儿,但是她不仅没有给她的脸上增光,而且还不断的给宰相府抹黑。 这种事情无论换做谁,都会是两眼一黑的程度。 “老夫人,婉儿知道错了,还请老夫人原谅我吧,以后我肯定不会这样了。”姜婉儿以前犯了错都是装克可怜来博取老夫人的同情心,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比她更会装可怜的人来了,所以姜婉儿的可怜在老夫人的眼里,一文不值。 “够了,不要在我这里拿出你这身博取男人同情心的本事,你以为我不知道昨天的事情吗?” 现在的姜婉儿是真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以前那受到万千宠爱的那样了,她看着一旁很是得意的姜揽月,眼底都是怒意。 “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婉儿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帮我劝劝老夫人好不好。”姜婉儿说着的时候甚至还挤出来几滴眼泪,但是内心早就把宰相府里所有人都骂了个遍。 听到姜婉儿的话,姜揽月内心毫无任何波澜,自作孽不可活。 “妹妹我也帮不了你,毕竟你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让祖母生气了。”姜揽月说的时候嘴角的笑意都忍不住,她还是自求多福吧。 姜揽月就眼睁睁的看着下人把姜婉儿和陈氏一起带了下去,现在的姜揽月可以说是内心爽到飞起。 “祖母,你对揽月真好。”姜揽月说着便一头扎进了老夫人的怀中,这个时候是她最能感受到亲情的时候。 老夫人看见姜揽月这幅模样更加的心疼了,“是祖母没有照顾好你。” 她说着,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明日你跟我去咱们家的铺子里看看吧。” 铺子?姜揽月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瞬间来了精神头,难不成祖母要开始培养她成为未来的宰相府家主了? “祖母,我去了的话,父亲会同意吗?”姜揽月皱了皱眉头,装作一副很是担心的模样。 她可太清楚姜逸国有多么的看重老夫人手中的这点权利了,但是因为他一直没有达到老夫人心里的那种效果,便一直没有机会掌管宰相府所有的家产。 “放心吧,有我在,谁敢说你的不是!”她的威严可是连皇上都要敬三分的那种,更何况是她的儿子。 就算姜逸国不同意那又如何,他没有任何话语权在宰相府。 “好的祖母。” 在第二日,姜揽月更是早早的就起来了,她跟着老夫人来到了第一家铺子内。 “老夫人早。”店内的人看见老夫人之后纷纷行礼。 现在距离开门的时间还很早,不少的员工都在收拾着店内的物品,却没想到老夫人会在这个时候大驾光临,甚至身边还带来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揽月你看看,这是胭脂铺子,我们店里的胭脂是全京城最好的,只不过因为价格昂贵,所以除了有钱人,便没有人再来。”一想到这里老夫人就开始愁,毕竟当初正是因为这些产业,才有了今日的宰相府。 “祖母可以尝试一些活动,薄利多销,才会得到许多的回头客。”姜揽月的内心直接出现了个小规划。 第三十八章 代言人 “活动,那你到底是说说,我听听怎么回事?”老夫人倒是好奇姜揽月她们年轻人的脑袋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在刚才的时候,姜揽月早就把店内所有的装设和摆放全都看了一遍,但是并没有太多的亮点。 “祖母不妨试试推出一个新品的活动有优惠,又或者买一赠一之类,也可以满多少钱赠个小东西,我看抽奖也是可以的。”姜揽月想了半天,卖东西的手段有很多,但是这么多办法只能选取其中最赚钱的。 听到姜揽月说的这些,老夫人的眼眸都亮了不少,她没想到自己这个亲孙女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思路,实在是难得,不像姜婉儿,无论怎么培育都没有办法让她满意。 “那既然如此的话,我将这店铺交于你的手中一个月,倘若你能让这店铺的盈利上涨,我便让你尝试接手其他的店铺。”老夫人意味深长的说着,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眼神都变了不少。 “孙女一定不会让老夫人失望的。”姜揽月终于得到了这次试炼的权力,嘴角都是带着笑容的。 一直等到老夫人离开之后,知画这才开口道,“小姐,你刚才所说的那些真的可以吗,要是亏损了怎么办啊?” “小瞧我,你就放心吧,在我的手中死人都会复活。”姜揽月扫了一眼胭脂铺子,嘴角勾起一抹笑。 整整一上午,姜揽月都在店内忙里忙外的,门口原本要去定制衣裳的谢云祁恰好路过,他一抬眼就见姜揽月的身影,让他直接转移了自己的路线,朝着胭脂铺子就走了进去。 “你们这有什么上等的胭脂吗,我看看。”谢云祁无比嚣张的说着,但是目光全都在姜揽月的身上。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嚣张了,让姜揽月以为有人要来故意闹事,可是一转头就对视上谢云祁那无比单纯的目光,她无奈一笑。 “八皇子,你怎么来了?” “仙女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欢迎我吗?”谢云祁直接朝着姜揽月的方向走了过去。现在的铺子刚开门没多久,所以还没有那么多的人在,但是还是有不少的顾客,他们一听见八皇子的时候全都愣了一下,然后急忙下跪行礼。 “参见八皇子。” “起来吧。”谢云祁不耐烦的朝她们挥了挥手,但是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姜揽月的身上。 见到此景的姜揽月微微挑眉,“你可别把我的顾客给赶走了。” “自然是不会的,只不过仙女姐姐你怎么突然来卖东西了?”谢云祁很是不解。 “有钱不赚那才真是傻子。”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店员从仓库拿出来了好多的新品,“大小姐,这都是一直在仓库内的新品。” “新品?”姜揽月瞪大了眼睛,看着都已经落灰的东西,这还能叫新品?这和卖不出去的老品没有任何的区别。 见到姜揽月这么惊讶的样子,店员立马解释道,“之前一直因为老品一直有存货,所以老夫人先让我们把囤货都卖光之后再去卖新品。” “那我知道为什么一直收入不好了。”姜揽月淡淡道,毕竟别人家都一直再卖新品,要不是老夫人得到了许多老顾客的追捧,不然到现在恐怕都得倒闭。 店员一脸好奇的看着姜揽月,想知道她想用什么办法重新让店铺的业绩刷回去。 “好了,你们都先放下手里的活,接下来听我说。” 一脸严肃的姜揽月看上去有一种女老板的感觉,像手下有十几家铺子一样,直接把旁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谢云祁给迷住了。 “仙女姐姐好威风啊,我从来没有见过女子竟然也可以这么帅。”谢云祁满脸花痴的说着。 但是现在毕竟是重要时期,姜揽月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谢云祁周旋那么多,她直接绕过谢云祁的身边走到新品胭脂的面前。 其他人见姜揽月眉头紧蹙着,全都不敢吱声,毕竟她是老夫人亲自带来的,那肯定是受老夫人重用,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姜揽月来的。 只不过姜揽月看上去就像花瓶一样,到底有没有实力,她们也实在是不清楚。 “大小姐,这胭脂有哪里不对吗?”其中一个店员试探般的开了口,毕竟姜揽月这容颜实在是千年难遇,但是一般这种女子都是娇滴滴的,实在是干不了这种头脑风暴的工作。 可是接下来姜揽月的开口直接让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我们主要推出的还是新品,所以这些旧产品我们们需要低价出售,只要能回本其他都没问题,赚的多赚的少也都是赚,然后眼下要将新产品全部推销出去,不然的话新产品迟早也都会变成旧产品。” 仅仅几句话让她们恍然大悟,姜揽月说的的确很有道理,但是她们就是不知道这件事行不行得通。 “大小姐,这真的行得通吗?”店员们皱紧了眉头。 “行不行的通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光说肯定没有用。”姜揽月转头看向身后的谢云祁,眉头微挑。 “八皇子想不想试一试?” 被点名的谢云祁愣了一下,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仙女姐姐的意思是在说我吗?” “是啊。”姜揽月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在她的印象里,谢云祁是一个很受女孩子欢迎的人,所以要是让谢云祁出来替他代言新产品的话,肯定会收益加倍的。 看见姜揽月一脸诡异的笑容,让他直接打怵,“仙女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云祁的眼神中看着姜揽月的时候都无比的害怕,但是他还是好奇姜揽月的到底想要做什么。“当然是需要你的帮助了。”姜揽月看着眼前的谢云祁的时候不禁感叹着,毕竟这么好用的人就摆在自己的面前,不用白不用。 “我能帮助你什么?”谢云祁很是好奇。 “你当我们店铺的代言人怎么样?”姜揽月看着他的时候微微挑眉。 “代言人?我真的可以吗?” 姜揽月点头。 第三十九章 利益 只见谢云祁走到了姜揽月的身边,“仙女姐姐,我该怎么做?” “你过来我告诉你。”姜揽月朝着他勾了勾手,而谢云祁就像极了一个小狗一样,主人招招手他就摇摇尾巴走了过去。 “我只要你极力推出我们的产品就可以,多夸一夸,这个你总是会吧。” “这太简单了,包在我身上。”谢云祁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明天就开始怎么样?” 这些胭脂姜揽月并不是很懂,所以还是需要店内的人员跟他一个一个介绍的,而姜揽月就站在一旁开始研究接下来的打算,她时不时抬头就看见谢云祁很是认真的在记着胭脂的内容。 “听懂了吗八皇子,这些问题我猜不会难道你吧。” “那是自然。”谢云祁挺了挺自己的脖颈,但是现在新品实在是太多了,他的脑袋也有些转不过来了。 见到他的窘迫的模样,姜揽月笑了一下,“没关系,那咱们就一个一个来,倘若真的获利的话,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真假?” “自然是真的。” 谢云祁的模样直接把姜揽月给逗笑了,他实在是太有趣了。 店员们看着他们两人甚至都怀疑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但是一想到皇上将姜揽月许配给了五皇子,他们想说的话便都没有说出口。 “那就麻烦五皇子回去背一背明日的台词了。”姜揽月说的时候都是对他的客气。 说完以后,姜揽月便转身继续其他工作的交接,上辈子因为姜婉儿的原因,她没有听老夫人的话去尝试管理这些店铺,所以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处理然后改变一切。 “你们帮我把这些新品都摆在中央,剩下的的老版的全都放在一面,这样会更加的好区分。” 她的话音刚落,店员们便很有秩序的开始摆放着所有的东西,她们的办事效率让姜揽月都震惊了。 因为她今日接收,店铺开了没一会就关上了门,不少的人都好奇店铺里面都在做什么,忙来忙去的。 等到姜揽月抬头看向门口的时候便看见不少的人都聚集在门口,他们这群人实在是对什么都很好奇。 姜揽月见状直接走向门口解释道,“我们店明日将举行一次活动,大家都可以来参加,但具体是什么活动我就暂时保密。” 她的话一出直接深深的吸引到了他们,一时之间,他们全都开始好奇姜揽月想要做什么。 但是当他们反应过来了眼前的女人是姜揽月的那一刻,不少的人都愣了一下。 “居然是姜大小姐,她居然开始接手宰相府的产业了吗?” “看来姜老夫人还是更喜欢自己的亲孙女啊,外来的人还是不行。” “我看也是,不过这姜大小姐看上去的确比姜二小姐有本事。” 周围的声音全都一字不落的落入了姜揽月的耳中,她嘴角得意的笑了一下,这就是她想要得到的效果。 今日姜揽月这件事直接传到了皇宫中,谢峰听见这件事情的时候直接皱了下眉头,“你说什么,姜揽月要接受宰相府的产业?” “是,皇上。” 谢峰直接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看着眼前男子时,内衣很是慌乱,她虽然并不讨厌姜揽月,但是要是落在姜婉儿的手中,或许对他更有利益。 “算了,你下去吧。”谢峰无奈的来了口,满脸沧桑。 男子很是疑惑的看着谢峰,“皇上,你要是不想让姜揽月把这件事情办好的话,我也可以捣乱的。” “不必,你只需要盯好她就可以。”毕竟比起这件事他还是更在乎和谢屿有关的事情。 男子听到之后只哈点头答应了。 而姜揽月现如今正在谢屿的房间内,被谢屿逼到角落里,接受他的审问。 “你找谢云祁了?”谢屿说的时候眼里都是愤怒。 “是……是啊,怎么了王爷?有什么不妥吗?”姜揽月一脸畏惧的模样,看着他一脸严肃的表情很是让她震惊。 “王爷你又生哪门子气,毕竟谢云祁可以帮我做事,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大的帮助。”姜揽月嘴角还着一丝喜悦,完全没有在乎谢屿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谢云祁能帮你什么?“谢屿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 听到谢屿说的话,姜揽月便来了许多的话题,“那自然是很多,你可知道就他的这个性格和颜值,能给我带来多大的利益吗?” 看着姜揽月这般开心的模样,谢屿下意识的开口,“收益多少?” “还没有呢,我明天才开始开业,王爷这么着急做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谢云祁就会帮到你?” 没有察觉到谢屿情绪不对的姜揽月一直在那里说个不停,“这京城哪有几个人不喜欢谢云祁啊,说他是少女杀杀手都不足为过了吧。” “他好看还是我好看?”谢屿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姜揽月,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把她给收拾一顿一样。 “啊?” 姜揽月直接愣住了,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谢屿再说什么,怎么突然和他扯上了关系。 但是要是真让姜揽月选择的话,那肯定是谢屿更好看一些,毕竟谢云祁还是有些太稚嫩了,没有谢屿这种成熟稳重的感觉。 “当然是王爷你好看,但是谢云祁的性子很好,我要是让王爷你去的话,总不能让你一直苦着脸现在大家的面前吧。”姜揽月微微耸肩,她觉得自己说的没有什么错。 “嗯,知道了。”谢屿后退了一步,听到了这些话之后才肯放过被他逼到角落里的姜揽月。 一直到现在,姜揽月才反应过来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爷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管我的事做什么?” “现在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我当然有资格管你的一切,怎么?姜大小姐有意见吗?”谢屿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很是严肃。 “你……”姜揽月刚想要开口说话,便被门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不好了王爷,不好了!” 两人的目光紧紧盯向门口。 第四十章 没有好处 谢屿不耐烦的朝着门口走去,一打开门就看见残刃一脸紧张的站在门口,“王爷!刚才边疆传来消息,她回来了。” 谢屿愣了一下,“什么?” 屋内的姜揽月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人?什么她?只见她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发生什么了?” 看见姜揽月走了过来的残刃立马闭上了嘴,把刚才想要说的话全都憋了回去,他甚至还给谢屿一个眼神,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只见谢屿笑了一下。 “说吧,没事的。”谢屿甚至转头看了一眼姜揽月,眼底还是带着笑意。 姜揽月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见残刃犹豫了一下,然后便开口解释,“王爷的青梅竹马回来了。” 听到之后的姜揽月愣了一下,她怎么不记得姜揽月什么时候有青梅竹马了,上辈子她并没有什么印象。 “什么青梅竹马?”姜揽月很是好奇的开了口。 “当然是将军的女儿,祝乐凌。” 祝乐凌?姜揽月皱了下眉头,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很是陌生,为什么上辈子没有写一个人,还是说因为她改变了事情的发展走向,所以才会冒出来一个很是陌生的人?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谢屿眉头紧锁着,他的举动让姜揽月直接愣住了,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喜欢这个青梅竹马,就如同姜燕儿和谢默两人一样。 那要是按照这么说的话,现在只有姜揽月自己一个局外人,她想到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便很是难过。 原本她以为谢屿会和其他的男子不一样,可是到头来还是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还有一个青梅竹马。 “明日,大小姐明日就回来了,她说回来要来找王爷你,特意说让王爷你准备点好东西。” 听到残刃说话的语气,姜揽月想都不用想祝乐凌肯定也是一个很让人喜欢的女孩子吧,毕竟性格很是坦率,但是要让她看见自己在谢屿的房间里,实在是有些不好。 “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王爷。” 姜揽月现在并不想和有青梅竹马的人走的太近,所以便想了办法离开这里。 但是没想到谢屿直接一把将她整个人都拉了回来,姜揽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你走什么?我让你走了吗?”谢屿直接皱紧了眉头,下意识抓住了姜揽月的手腕,他不知道姜揽月为什么突然搞这幅模样。 “王爷留我在这里做什么?我还有事情需要解决呢。”姜揽月皱了皱眉头,谢屿每一次的行为都会让人陷入怀疑,他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他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现在你的时间是属于我的。”谢屿的眼神都变得冷冽了不少。 一旁的残刃见状直接退出了房间,他可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很是不一般,毕竟那晚谢屿做的事情,实在是让他大为震惊。 毕竟祝乐凌当初恐怕都没能让谢屿这么细心的照顾,但是姜揽月却能。 现在整个屋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姜揽月皱了下眉头,“王爷,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这话还要我说几遍。” 谢屿用力一拽,姜揽月依然是没能抵得过他的力气,它真不知道谢屿一个病怏子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谢屿,你不要以为你是王爷我就不敢跟对你怎么样,小心我在你身上下咒。”姜揽月说的时候还瞪大了眼睛。 可是谢屿并没有被她的恐吓给吓到,“你在吓唬我吗?你难道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仅仅一句话,直接让姜揽月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怕,那我害怕你能放我走吗?你今天的病我都已经治完了。” “我还感觉我有些不舒服,你们当大夫的事不管病人说走就走吗?” “啊?”姜揽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诽谤说的这么轻易。 “你这是侮辱我懂不懂,那你倒是说说,你哪里不舒服,我治治你。”姜揽月说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不少,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谢屿得逞的笑容。 “你笑什么?”姜揽月看着他有些愤怒,直接伸出手打在了谢屿的胸膛上。 “啧。”谢屿眉头紧锁着,看上去好像是很严重的样子。 “谢屿?!”姜揽月瞪大了眼睛,她着急的看着眼前的谢屿,她记得自己明明没有用力,为什么谢屿的反应会这么大。 “你没事吧,我明明没有用那么大的力气啊?不应该啊。”姜揽月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虽然有底功在身上,但是也不至于把谢屿打成这样吧。 “我的这里……很难受。”谢屿捂着刚才姜揽月打在他身上的地方,脸上的表情都很是狰狞,看上去好像很痛的样子。 “你没事吧?”姜揽月很是愧疚的模样,“对不起啊谢屿,我并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我就微微一用力竟然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要吧哒吧哒的落了下来,但是下一秒谢屿却将姜揽月拽进了自己的怀中,这一个举动直接让姜揽月愣住了,她的脸紧紧贴在谢屿的胸膛处,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谢屿死死的盯着门口不远处一个红色身影,没一会就见衣服直接消失在不远处。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想起来姜揽月还在自己的怀中,他下意识的松开了她,“是我越距了。” “王爷你现在但是装了起来,当初你亲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越距了?”姜揽月说的时候很是愤怒,但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在一旁说个不停的时候,谢屿的思绪早就不在这里了,但是姜揽月并不知道。 “我送你回去吧。”谢屿仅是短短一句话直接让眼前的姜揽月瞬间闭上了嘴,但是姜揽月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还以为谢屿这是在像自己低头呢。 “那就勉强同意你吧。” 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间之后,角落中出现了两个身影,残刃皱了下眉头,“祝小姐,我都说你,我们王爷现在已经有婚约了,你就别再执着了,对你没有好处的。” 第四十一章 胡说 “那又如何?是不是这个女子,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她?”祝乐凌眉头紧锁着,她好不容易从边关回来,但是没想到却遇到这种事情,实在是让她心里很是难过。明明在她离开这里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为何这次回来却多出来来了这么多的事情。 “这女子是宰相府的大小姐,而王爷的未婚妻则是宰相府的二小姐。” “二小姐?我记得宰相府不久一个女儿吗?”祝乐凌皱了下眉头,她怎么不记得宰相府什么时候又多了这么多的女儿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但是祝小姐你就要记得现在宰相府有两个女儿,刚才的那个才是宰相府亲生女儿,之前那个是领养的。” “领养的?”祝乐凌流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表情,但是随后又缓缓一笑,“怪不得,这个姜婉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祝乐凌说的话,残刃并没有说什么,他只能淡淡的笑着。 “好了,我现在回来了,我是不会给任何人机会的。”祝乐凌的眼神闪过一丝犀利,然后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哎,祝小姐。”残刃急忙开口拦住,但是祝乐凌直接就离开了,连头都没有回。 他轻啧一声,现在的事情变得越来越麻烦了,残刃都有些替谢屿着急,他甚至都没有想到自家王爷身上居然会有这么多的烂桃花,这更是残刃第一次觉得身边的女人太多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在姜揽月和谢屿回去的小路上都变得格外的寂静,和昨日无比喧哗热闹的大街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姜揽月从来没有这么惬意的和一个男人待在一起,现在给她的感觉有一种虚幻缥缈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消失了。 “王爷,下个月就要成婚了,我恐怕帮你治病的借口都不知道找什么比较好。”姜揽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周围不知哪里飘过来一阵阴风,她们两人只感觉有些不对劲,下一秒,姜揽月的眼前直接飞过来一个箭稳稳的落在姜揽月的面前。 被吓到的姜揽月直接后退了一步,眼睛都瞪大了不少,现在她的眼睛瞪的无比的大,看着身边谢屿的时候充满了惊恐。 “王……王爷,我这是。” 要不是姜揽月的身上有些本事的话,现在这个箭早就落在她的身上了。 “躲我身后。”谢屿直接刚才原本是想姜揽月把箭打飞的,但是又不想让自己身上的能力随意的展现出来,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的看着箭到底会落在哪里。 “谢屿!” 但是现在一个声音直接打破了她们两人之间紧迫的氛围,她们纷纷回头看去,就看见一袭红衣的祝乐凌直接朝着谢屿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你要去哪里啊?”祝乐凌直接跑到了谢屿的身边,她的头发高高的束起,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是豪迈的样子,简直和姜揽月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是谁啊?”祝乐凌很是熟练的挽住了姜揽月的胳膊,甚至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眼神都是充满了敌意。 “我是姜揽月,你呢?”姜揽月直接开口解释,没有半分的犹豫。 祝乐凌没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一个这么强硬的对手,她嘴角微微一笑,“我是将军女儿,祝乐凌,也是谢屿的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姜揽月微挑眉,可就算是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有什么用,毕竟以后要嫁给谢屿的人又不是她姜揽月。 “是啊,姜姑娘该不会没有吧,那实在是太可惜了,我听说你是姜婉儿的姐姐,她都还有谢默这个竹马呢。”祝乐凌说的时候还一副很是得意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要嫁给谢屿的人是她呢。 “你不是明日才回来吗?怎么现在就来了?”谢屿疑惑的看着她,但是他早就知道祝乐凌回来了,但是撒谎的意思到底是为什么? “我当然是想你,所以我特意连夜赶路跑了回来,不然的话我现在恐怕还在路上呢,我走了两年,难道谢屿你就一点不想我吗?” 被无视在一旁的姜揽月看了祝乐凌一眼,现在的祝乐凌就像当年的她一样,一心的追求谢默简直一模一样。 “胡说什么?”谢屿皱了下眉头,他并不喜欢这种说的不清不楚关系的话语。 “好了谢屿,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所以用觉得我在胡说。” 一旁的姜揽月只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多余的人,便直接开口说道。 “既然要没有我的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先聊吧王爷。”姜揽月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我都说了要送你回去,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谢屿的脸上都变的很是严肃的模样,直接让一旁的祝乐凌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刚才她的话都说的那么的明白了,可是就谢屿一直在躲避着她。 “谢屿,刚才姜姑娘都说了不用你,你现在这么做岂不是让她难堪。”祝乐凌一直挽着谢屿的胳膊没有放。 “这是我和姜小姐的事情,你周波劳累,还是快回去休息好一些。” “我的身体你是知道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祝乐凌说着的时候还伸手打了一下谢屿的手,看上两人很是恩爱的模样,小夫妻小打小闹。 “好了王爷,我这次真的要回去了,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待在这里了。” 她的话刚说完,就看见不远处一个眼熟的马车从她的身边经过,姜揽月下意识的就开了口,“妹妹?” 马车的帘子在刚才的时候被风吹动起来,掀起了一角,让她很是清晰的看见了里面的人都是谁,但是她不敢相信上辈子两人就已经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一起,简直不把她给放在眼里。 现在姜揽月是知道自己被人蒙在鼓里那么久,胸口就无比的发闷。 “吁。”车夫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正在说话的祝乐凌。 现在马车就稳稳的停在了姜揽月的身边,车内的姜婉儿伸出手掀起帘子的一角,看着外面的三个人时微微皱了下眉。 第四十二章 闹的太过分 “姐姐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她说的时候眼底都是无比的得意样子,让姜揽月看着的时候很是不爽。 现在姜婉儿所坐的马车可是谢默的,她并不是没有见过,所以今日她们两人又做了什么? 就在她心存疑惑的时候,姜婉儿的声音直接打破了姜揽月的思绪,“你怎么回来了?” 听到声音之后的姜揽月看了一眼她们,这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过节一样。 “我回来难道还需要跟你报备吗?你不要以为你是宰相府的小姐我就要对无比的尊重。”祝乐凌说的时候眼底都是得意,现在的她早就和当年被她拿捏的祝乐凌不一样了,这几年让她的性子变得越来越强硬。 听到祝乐凌说话无比强硬的样子,直接把姜婉儿给吓了一跳,之前她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分寸的,但是现在的祝乐凌直接对她这么说话,让她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祝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宰相府的女儿,敢这么和我说话难道就不害怕我爹爹找你的麻烦吗?”祝乐凌身后恐怕就只有姜逸国一个人,剩下可没有人愿意帮姜婉儿承担这么大的后果。 “我可听说现在你可不是宰相府亲生的孩子,你只不过是被人抛弃不要的孩子罢了。”祝乐凌说的时候还笑了起来,压根就不把她姜婉儿放在眼里。 只见车帘子被她给放了下来,下一秒就见姜婉儿直接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满脸怒气的看着祝乐凌。 “祝乐凌,可就算如此,我现在也是宰相府的二小姐,而你也还是将军的女儿,你永远都低我一等。”姜婉儿说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愤怒,毕竟现在的她很是讨厌二小姐的称号,她明明可以当一辈子的大小姐的,要不是姜揽月的出现,怎么会成为如今这幅模样。 “哦?将军的女儿又如何,我可听说现在宰相的名声并不是很好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呢,不过我要告诉你好消息,我的父亲镇守边疆有功,已经升了官,我现在和你平起平坐,甚至还高姜二小姐你一头呢,你是不会生气的对吧。”祝乐凌说的时候专门挑姜婉儿最在乎的痛处说,完全没有管她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们两人从小就不对付,但是还好喜欢的不是同一个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祝乐凌知道谢屿要娶的人是姜婉儿之后,她就更加的讨厌姜婉儿了。 “你一女子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我要是王爷的话,我也不会愿意娶你的。”姜婉儿也不是不知道祝乐凌是什么德行,整天就爱围着谢屿转,要不是边疆出现问题的话,她恐怕还会缠着谢屿不放呢。 “姜婉儿!” “祝乐凌!” 一旁的姜揽月没想到她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竟然会这么吵,她直接从一旁上了谢默的马车,在刚才的时候她早就看出来这是谢默的马车了。 上了马车之后的姜揽月看着马车内的谢默,先是愣了一秒,然后淡淡一笑便坐到了谢默的对面。 “好巧啊五皇子,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只不过你怎么会和我的妹妹在一起啊?” 她的眼睛看着谢默的时候都是对他的审问,谢默的眼神很是闪躲,生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今日在皇宫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婉儿,便将她送了回来。”谢默有些心虚得开口,其实主要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是姜婉儿想要出去玩,他便陪着了。 “哦。”姜揽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着谢默的时候脸上的笑意依旧没有任何的消退。 但是殊不知姜揽月早就看穿了他的一切,但是却依旧没有开口戳穿他。 而现在马车外的两个人依旧在争个不停,姜揽月的头都要听大了,她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然后闭上了眼睛想要好好休息。 “你是累了吗?”谢默看出来她有些疲惫,便开口问道。 “最近有很多事情都要做,有些累。”姜揽月一想到明日就要有更大的事情要发生,心里就有些紧张。 “那我送你回去吧。”谢默直接开了口。 “那妹妹呢?” 现在外面两人的声音一直没有断,她们两人从小就这般模样,非得争个你死我活的才肯罢休,谢默现在听的都无比的烦。 “没关系,有我皇叔在,她是不会出现问题的。”说完话以后,谢默便向车夫开了口,“走吧,回宰相府。” 仅仅一句话让旁边的三个人都愣住了,姜婉儿转过身看向马车愣了一秒,然后就见马车直接从她的身边离开了,将她直接抛弃在这里。 “没想到啊妹妹,五皇子也不要你了,现在你可就是自己一个人了,只不过五皇子都有婚约了,你现在还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不太好啊,你姐姐也真是大方,能这么的容忍你,要是我的话,我肯定好好教育你一顿!”祝乐凌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了口。 “祝乐凌,我要杀了你!”现在谢默已经离开了,姜婉儿更是忍不住自己内心对她的怨恨,直接要开始伸手去打祝乐凌,谢屿就在一旁看着,他愣是一点都不想插手。 谢屿静静地看着已经走远的马车,眼神都变得凝重了起来,但是眼前的两个人让他很是头疼,这个烂摊子竟然放到了他的身上。 “够了!你们两个老实一些。” 谢屿实在是忍受不了了,她们两人实在是闹的太过分了。 祝乐凌很是乖巧的听他的话,便收回来手,可是姜婉儿并没有。 在她的眼中,谢屿无非就是有一个王爷的身份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而且一个将死之人,哪有资格管她。 “王爷你还是先好好治治你的身子骨吧,毕竟我可不想嫁给你之后没几年就要守活寡,我可不想被人顺是寡妇。”姜婉儿自从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更是不把谢屿放在眼里,甚至连个王爷的身份都配不上他。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直接响起。 第四十三章 仙女姐姐 姜婉儿瞪大了眼睛,她死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被祝乐凌打的这一天,只见祝乐凌正死死的看着她。 “姜婉儿你别太过分,你无论怎么说我都没关系,但是你说谢屿就是不行,你不要以为你受宠就没人管得了你了,在我的眼里你什么都不是。”祝乐凌可是一点都没有害怕姜婉儿的意思。 “祝乐凌,你真是疯了!你居然敢打我,我哪里说错了,他快要死了,你怎么不嫁他!” “我嫁就我嫁,总比娶你这种人好。”祝乐凌虽然也对他这件事很放在心上,但是总比姜婉儿这种人要好很多。 “那祝你们百年好合。”姜婉儿直接摔下一句话,然后便转身朝着宰相府的方向走了过去。 谢屿的眼神暗了暗,但是还是朝着姜婉儿的方向走去,却被一旁的祝乐凌给拉住了,“谢屿你这是做什么,她刚才都那么说你了。” “天黑了,一个女孩子回去肯定是不安全。”谢屿虽然根生气,但是他并不会因为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可是!” “好了,我送完她便送你回家。” 在别人的眼中,谢屿就是一个很好的人,但是没想到却有人对他这么不好。 “算了,我跟你一起。”祝乐凌最后也选择了妥协,毕竟这种情况下她也没有什么办法。 一直到宰相府门口的时候,就看见谢默和姜揽月两人正站在门口,不知道都在说些什么。 “五哥,你刚才怎么把我自己一个人扔在那里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姜婉儿说话的声音哭哭啼啼的,然后朝着谢默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姜揽月看着她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毕竟她很是讨厌这个妹妹。 “五哥,怎么好端端的就带着姐姐离开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五哥是不是我有了妻子,心里就没有我了啊?” “怎么会,只不过我看揽月现在很是疲惫的样子,就先把她送了回来,你现在不也回来了吗,毕竟有皇叔在,我还是放心的。”谢默说的时候眼底还是带着笑意的。 但是一旁的的姜揽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谢屿,两人对视一眼,中间好像隔了一个世纪一般。 “既然姜二小姐到了地方,我就先回去了。”谢屿开口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姐姐你们刚才在这里做什么呢?你们在说什么啊?” 听完之后的姜揽月笑着摇了摇头,便转身进了府内,现在只留下她们两个人站在这里。 “没事,你也先回去休息吧。”谢默现在只想安静一会,并不想看见姜婉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一看见姜婉儿,谢默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里面的脑袋里面乱哄哄的,很是聒噪。 “王爷那我只好先回去了。”姜婉儿还一副不舍得样子,但是她并不知道谢默一看见她的时候,脑袋里都在想着姜揽月的好。 其实刚才姜揽月下了马车想进去,但是谢默却开口拦住了她。 “揽月,你等等。” 姜揽月一脸疑惑的回头看向谢默,“五皇子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下个月就是我们的大喜的日子,你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 现在要不是谢默提醒的话,她现在早就忘了这件事,一想到要和眼前的谢默再一次结婚,她的脑海中就无比的混乱。 “我还没有,毕竟时间还早呢,五皇子不必着急。”姜揽月说的时候很是有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无比的温柔,让谢默很是心动。 “那好。” 现在的谢默心里更是无比的混乱,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姜揽月给她总是有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但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他现在宰相府的门口,看着里面愣是半天都没有离开。 而谢屿在将祝乐凌送回去之后,便满是严肃的看着身旁残刃,“你给我好好调查,今日的刺客是怎么回事?” 残刃听到的时候整个人都吓了一跳,“刺客?王爷你没事吧,你现在的身子可有哪里有问题啊,用不用我将姜小姐给找回来看一看。” “不必,我没有受伤,我只不过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谢峰安排的人,你一定要给我查清楚了,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谢屿现在的眼里很是平静,但是他的心里早就微微掀起一层波澜,但是他自己并没有发现。 “是,王爷!” 外面的月色慢慢沉了下去,原本孤寂的路上也开始变的热闹了起来。 “大家瞧一瞧看一看,看看我们胭脂铺子今日推出的新品,绝对保值,不信的话看看我涂在脸上嗯效果,大家自然就有了决定。” 站在门口的姜揽月一副老板的模样,看着谢云祁如此的卖力心里很是满意,现在就已经有不少的人对她们的新品的很是感兴趣,看来今日是要请谢云祁吃一顿好饭了。 只见谢云祁将胭脂轻轻擦拭在自己的脸上,让他本就精致的容颜现在更加的夺目了。 “八皇子怎么这么好看啊,这胭脂我要了!” “我也要!我也要!我就要八皇子手里的这件!” 不少的女人全都一窝蜂的拥了上来,姜揽月的嘴角得意的笑了笑,女人还是最了解女人,像谢云祁这种人很是招女人喜欢,甚至还很会说话,让他来帮助姜揽月得产业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美女姐姐可真是有眼光,你抹上去肯定会让路过的慢热都停下脚步看你两眼,就连我也是呢。” 谢云祁对这种话说的很是轻松,只见姜揽月抱着双臂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怎么?这么会拿捏女人,没看出来你这么懂女人啊,甚至还给我带来这么多的顾客,今晚我请你吃饭,如何?” “真的吗?!仙女姐姐,那要是皇兄知道了不开心该怎么办,毕竟你现在可是他的未婚妻。” “你帮我办事我请你吃饭不是应该的吗?哪里有问题了?”姜揽月疑惑得皱了下眉头。 “揽月,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谢默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四十四章 难道这群人也重生了? 现在的姜揽月的名声在家京城中早就变得很出名,甚至都传到了其他国家的耳朵里,更别说区区一个谢默了。 但是现在姜揽月心情很是不错的,可是一看见谢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五皇子怎么突然来了?” “五哥,你看我的做的怎么样?”谢云祁一脸期待着谢默的夸奖,但是却没想到谢默只不过是敷衍的应付了一句之后,便朝着姜揽月的方向走去。 他没想到姜揽月竟然这么的有实力,很是让他喜欢,要是他真的能娶到这么有实力的妻子,对他将来夺嫡肯定有巨大的帮助,所以现在特意来巴结她,避免被谢云祁这个家伙捷足先登。 毕竟有实力的女人都是抢着要的。 “揽月,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优秀。”谢默现在看着姜揽月的是越来越顺眼,他毕竟不是那种沉迷于纸醉金迷的那种男人,就算姜揽月长的再怎么好看,也不感兴趣。 “那是自然,五皇子不知道也很是正常的,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本就是不长,你也是知道的。” 姜揽月话里话外都在说着两人的关系只是一个契约的关系,要不是皇上故意搞捆绑着一出,她都不会再一次嫁给谢默。 “揽月你说这话我就不喜欢听了,时间短并不代表我们之间就没有感情,而且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总感觉我们好像再哪里见过一样,揽月你没有这种感觉吗?” 听完他说话之后的姜揽月内心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骂八百个来回,不熟悉就怪了,上辈子两人在一起十多年,怎么可能不熟悉。 “熟悉吗?五皇子你又说笑了,我哪里能让五皇子认识啊。”姜揽月冷笑着。 没想到一旁的谢云祁也凑了过来,“我也有这种感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姜小姐,但是我的确从来没有见过你。” 原本姜揽月只是单纯以为是谢默为了接近她故意这么说的,但是谢云祁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 “八皇子你也看我很熟悉?”姜揽月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甚至用手指了指自己。 “是啊,不只是我,当时在场的人几乎都对仙女姐姐你很是熟悉。” 姜揽月呆滞在原地,但是这个举动倒是让他们兄弟两人有些疑惑,“怎么了揽月?” 姜揽月急忙摆手,“我没事,我没事……” 但是她心里还是想不通,难不成她重生了,这群人也重生了? 那该死的谢默不还是要回来谢默她来了!她绝对不允许! “五皇子,那你倒是跟我讲一讲,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我很是好奇。”姜揽月倒要看看是不是谢默真的重生了,不然的话她的计划可真的就被打乱了。 “嗯……感觉我们好像认识很多年一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对你的气息,对你的人都很是熟悉,难不成我们小的时候见过面吗?”谢默说的时候还一脸的激动,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对姜揽月很是上心。 但是听到他说完话的姜揽月足足在原地愣了几秒,但是谢默的说辞又证明不了什么,看来她的找机会试探试探他了。 “这说明我们有缘,不是吗?”姜揽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在强力忍着自己内心的恶心,她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了。 三人就在铺子内聊着,殊不知周围早就已经爆满了。 一个店员急忙跑了过来,“不好了大小姐。” “怎么了?”姜揽月皱紧了眉头,难不成是商品出现了什么问题吗?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哪里做错了。 “现在旧商品已经被清空了,但是新品断货了,我们所囤的那些货全都已经卖空了。” 现在姜揽月看着铺子内人满为患,而被她们挡住的货物架子上早就没有了任何东西,这也把姜揽月吓了一跳,结果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很多。 她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没事,胭脂而已,我去解决。”姜揽月说完话就要离开,但是没想到谢默却突然拽住了她的胳膊,她皱着眉头。 “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谢默的脸上满是客气的意思。 但是姜揽月并不想见到他,可做戏就要做全套的,只见姜揽月小心翼翼抽回自己的胳膊,“我先去进货,就不劳烦五皇子跟我折腾了。” “揽月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我将来本就是夫妻,夫妻就要同心,走吧,我帮你。” 呕。 姜揽月真的要吐了,去他的夫妻同心,当年可是他亲手杀了姜揽月,这就是谢默口中的夫妻同心吗? “不用了五皇子,这种粗活累活还是我自己来吧,这毕竟是我祖母给我的考验,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更有关系的,她恐怕会怪罪于我的。”姜揽月不得已才将老夫人搬了出来。 “那……”谢默欲言又止,但是直接被姜揽月给打断了。 “那我就先去忙了,八皇子你得跟我走了,你可是要赚钱的。”比起这两个皇子,她还是更喜欢谢云祁多一点,毕竟他是不会害自己的。 “啊?哦,我来了仙女姐姐。”谢云祁看了一眼很是不满意的谢默,便急忙跟了上去。 “仙女姐姐等等我!” 而谢默就站在原地看着离开的两个人,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心里早就开始打起了姜揽月的算盘。 “五哥?” 原本路过的姜婉儿想看看姜揽月能掀起什么风波,却没想到谢默也会在这里,她压制着内心的怒火,想走进胭脂铺子,但是挤了半天最后都没能进去。 她很是生气,“姜揽月到底做了什么,这里怎么能有这么多人?” 身旁的丫鬟面露难色的开了口,“其实这是姜揽月做的新活动,但是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 “你说什么!”姜婉儿直接瞪大了眼睛,但是没想到姜揽月仅仅一天就将这个店铺的生意做的这么好,她现在很是眼红。 “凭什么,她姜揽月才回来多久,老夫人凭什么让她接手!” 第四十五章 无辜少女心 “凭什么!她姜揽月到底哪里比我好了!”姜婉儿一脸质疑的看着身边的丫鬟。 但是没想到她等来的回答却是身旁的路过的一个女子,“我可听说这些都是姜大小姐亲自研制出来的活动,这只能说明大小姐聪敏伶俐,至于你,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她的不是?”女子剜了她一眼。 现在在整个京城,姜揽月的医术已经强到了家喻户晓的地步,现在的经商能力又是这么的出众,她一个姜婉儿怎么可能比的上呢。 说完话之后女子便直接离开了,她的话语让姜婉儿原地爆炸。 “你听没听见她刚才说什么!她姜揽月只不过是她们不要的孩子,她凭什么?!”姜婉儿气的脸都红了,吓得一旁的丫鬟更是连一句话都不敢开口。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她姜揽月的能力超过我。”姜婉儿气冲冲的直接离开了这里。 谢默刚看一眼门口,就感觉有一个很熟悉的身影走了出去,却没有看清楚是谁,只怪自己眼花了。 “你去看看姜揽月现在都在做什么。”谢默没有把刚才门口路过的人放在心上,他现在还是更关心和姜揽月有关的事情。 一旁的林风听到了谢默的声音,微微点头,“主子,你现在对姜大小姐很是上心,你该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林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默疑惑得看着他。 “主子,林风跟着你这么久,除了姜二小姐,从未见过你对哪一个女人如此上心,甚至姜二小姐都没能让你这个态度的对待……” 听到林风说的话,谢默先是愣了几秒,毕竟他也没想到最近为什么会因为姜揽月做了很多让他自己都不可思议的事情。 “没事,这都是为了我的以后着想,不要多想了,我最爱的人只有婉儿一个,其他的人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谢默说的时候很自信。 一旁的林风也没有多想,只不过淡淡的点了头,便转身朝着铺子外面走了出去。 姜揽月和谢云祁两人走在了路上,谢云祁很是好奇,他不知道姜揽月要带他去哪,“仙女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千亿铺子。”姜揽月毫不犹豫的开了口,她对谢云祁倒倒是没有任何的隐瞒,毕竟哦都是苦命的人啊。 “千亿铺子?千亿铺子不是卖布料的吗?我们去哪里做什么?”谢云祁很是疑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姜揽月笑着开了口。 没一会两人便来到了恰千亿铺子门口,“跟我进去吧。” “真的吗仙女姐姐,我真的可以进去吗?”毕竟谢云祁在之前从来都没有资格进入千亿铺子,这个铺子真的比他想象中的地位还要高出来很多。 “走吧,有我在是不会有事的。” 谢云祁像是小孩子一样,脸上的惊喜和好奇愣是一点都藏不住,一旁的姜揽月看着时候无奈的笑了一下。 而店铺内的店员一抬头看见是姜揽月的时候,立马去将沈千亿给找了出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沈千亿急忙走了出来,“揽月你怎么来了,是要选新的布料吗?” “不是,千亿我记的你手中是不是还有许多胭脂的来源,我现在及其需要。”姜揽月说的时候很是紧张,这让沈千亿也不知不觉的跟着紧张了起来。 “我有,你现在就要吗?” “对,越快越好,我信千亿你,你手中的东西都是精品,所以我便来找你。”姜揽月说着的时候还笑了一下。 “那是自然,更何况是揽月你开口,等着吧,最半天,货一定送到。” 两人的对话直接将一旁的谢云祁给听愣了,“千亿姐姐,你不是卖布匹的吗?怎么会有胭脂的来源呢?”谢云祁对她的事情很是好奇,除了姜揽月,沈千亿是他所知道的第二个很是厉害的女子。 沈千亿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你要记住,这天底下还没有我沈千亿找不到的东西。” “好了八皇子,一会可就要麻烦你帮我再代言一些新的产品了。”姜揽月很是客气的开了口。 “包在我身上,只要仙女姐姐以后不要忘了我的好才是。”谢云祁要求的并不多,只要姜揽月是真心的就足够了。 听到谢云祁的话,姜揽月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以后只要有我姜揽月一口肉吃,就不会让你饿着肚子。” 谢云祁虽然知道自己不会有那一天,但是能得到姜揽月的庇护,他瞬间感觉到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那简直太好了仙女姐姐,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我谢云祁能做到,就一定回来帮你的。”谢云祁的人本就是真诚。 这些事情姜揽月都看眼里,她淡淡的笑着,以后的谢云祁恐怕会成为谢默的绊脚石,她这一次一定要保护好这些本就无辜的人。 很快,门口就停了好几辆马车,沈千亿看见之后直接开了口,“东西到了。” 胭脂到的时间前后不足两个时辰,这个惊人的速度除了沈千亿,恐怕别人都做到不了。 “八皇子,来帮忙。”姜揽月直接一个招手,谢云祁摇着尾巴就去了。 “仙女姐姐以后不要叫我八皇子了,实在是太生疏了,叫我云祁就好,这样会显得我们的关系很好。” 一旁的沈千亿听到谢云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满脸嫌弃,“揽月,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你来京城的时间短,你是不知道八皇子就是靠着这张嘴脸捕获了多少无辜少女的心啊。” 姜揽月直接被逗笑了。 “你胡说,我才没有,她们只不过是欣赏我的才华而已。”谢云祁极力争辩,为自己开脱,但是沈千亿可是一个嘴毒又腹黑的人,自然也不会八谢云祁的身份放在眼里。 “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才华,是会哄女孩子?还是嘴甜?还是说你的身份?” 仅仅短短的一句话,直接怼的谢云祁是哑口无言,但是他并没有生气。 而沈千亿看见这一幕,直接开了口。 第四十六章 卖疯了 “奥对,你有一个优点,就是你的脾气很好,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那一帮里,你的脾气最好,江浸最温柔,五皇子最凶狠,剩下的王爷最可怜。” 沈千亿不禁咂舌。 但需要听见沈千亿说到谢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变的有些不对劲了,一旁的姜揽月也反应过来,刚想要开口,就被谢云祁的说话声给打断了。 “你倒是说说,我皇叔怎么了?那里可怜了?” “这还用我说吗?他身上的病啊,要是没有这个病的话,王爷或许比现在好药厉害更多,也不至于每天游手好闲的跟你们呆在一起。” 游手好倒是说的没错,但是谢云祁还是不愿意听见别人说谢屿的不是。 “我皇叔本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以后我不允许你再说他可怜。” “好好好。不说了还不行吗?”沈千亿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着谢云祁,而谢云祁还的确很是好哄。 现在几人忙前忙后,很快就到了晌午,现在的胭脂店铺来了许多的新货,让刚才本就买过的顾客更是停下了脚步。 店员看见这么多的东西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们不敢置信的看向姜揽月,“大小姐,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弄来的啊?”她们看着里面的东西,甚至比他们之前的供货商做的还要好处好几倍出来。 “这是我找的新供货商,放心卖吧,千亿铺子的东西你们还不放心吗?”姜揽月的话直接让他们愣住了,她们早就听说了姜揽月和千亿铺子的老板是好友,原本还不信呢,但是现在这么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可是大小姐,千亿铺子不是做布匹的吗?什么时候做上了胭脂类的东西。” 这一点,姜揽月可就有话说了,“千亿本就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女人,她当然会有很多的货源,当初她之所以做布匹的原因,也是我帮她选的,一个就够她潇洒一辈子的了,为何要将自己搞得那么忙呢,你们说是不是?”姜揽月的话让她们狠狠的共情了,甚至愣是没有想到姜揽月居然是一个这么好的人。 “那大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既然是新品,那就明日卖,要让顾客对我们的产品保留悬念,这样的话才会有更多的顾客不是吗?” 她们受益颇多,全都点头对姜揽月的话表示赞同。 而一旁的谢云祁今日更是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对姜揽月的能力是越来越好奇了,一个乡野女子竟然会懂得这么多,简直是无比的罕见。 “大家安静一下,今日的新货我们店铺一件不留的全都卖空了,而且我也为大家准备了更多更好切价格实惠的新品,也是给大家的一个福利,我们将在明日推出,数量有限,更是先到先得!”姜揽月说的时候门口的人全都激动的喊了起来。 “我要十个!” “我也要!我要一百个!” “还有我还有我!” 看着门口全都是钱,姜揽月的嘴角都合不上了,“大家不着急,明日我们还是一样,由我们店铺独家代言人八皇子来给大家讲述我们新品。”姜揽月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谢云祁,嘴角都是得意的笑容。 而有些女子听见是谢云祁继续来,她们的尖叫声更加的热烈了。 “八皇子!啊啊啊!我要买你代言的东西!” “我也要,你们都别跟我抢!” 看着她们无比的热烈,姜揽月现在很是满意,她凑到谢云祁的身边小声的说道,“这个月可能就靠你来帮我了,放心吧,好处自然是亏待不了你的。” 谢云祁当然不会在意什么好处不好处的,能帮到姜揽月自然是他的荣幸。 “仙女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只要你需要我的地方,我肯定一个快马加鞭就赶到,只不过下个月就是你和我五哥的婚礼了,现在每天都这么忙的话是不是有些太拼了仙女姐姐。”谢云祁现在很心疼姜揽月。 毕竟今日一整天姜揽月都忙前忙后的,根本就没有时间休息,就算是有也没有多少,而且这种情况还要持续一整个月,他一想想都觉得累,更何况姜揽月还是一个女子。 “仙女姐姐,你真的不需要休息吗,我可听说大婚当日会更累的。” “累?”姜揽月依稀记得上一辈子她嫁过去的当天,晚上入洞房之后,就再也不见谢默的踪影了,这就像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不得到的时候又对她百般的殷勤,就像现在一样,让她很是无语。 但是这些话她自然是不会和谢云祁说的,只能淡淡一笑,“怎么?听你这话说的,你有经验啊?” “怎么可能,我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子呢,我才不要成婚那么早,耽误我玩。”谢云祁说的时候满是激动。 但是只有姜揽月知道,谢云祁虽然说是爱玩,但是他所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对不起过谁,更没有说伤害过哪一个女孩,可是最后还是落得了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可谢默这个败类人渣,日子却过的风生水起,简直是天理难容。 “等我处理好,我带你去吃饭。” “好啊,我陪你一起。”谢云祁激动的点头。 现在胭脂铺子便早早的关上了门,之前因为营业不好,一直到晚上都还在开着门,可是现在太阳还没落山,姜揽月直接让他们回家休息。 “大小姐,你简直太好了!” “是啊,我们从来没有回家这么早过。” 姜揽月听到她们的话之后也只是淡淡一笑,“好了,以后有我在的日子,都不会让你们忙到太晚,毕竟明日还有大工程要等着你们呢。” “是!”她们齐刷刷的开口。 一直等到所有的人都走出去之后,姜揽月便开始核对账本,看看今日一共的总收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今日收益如何?”谢云祁一脸好奇的看了过去。 “五万两……” 姜揽月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甚至还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出错,这才开口说道。 “仙女姐姐,你简直太厉害了!” 第四十七章 你们听错了 谢云祁看见账单的时候嘴都合不拢了,一旁的姜揽月抬头一看,嘴角微微勾起,“这里有你很大的功劳,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让谢屿也来帮帮我。”姜揽月嘟囔着。 而谢云祁一听见谢屿的名字,眼睛都瞪大了不少,“仙女姐姐,你要是真的能让皇叔来的话,那肯定是更好,只不过有一点就是,皇叔不喜欢这种事情,仙女姐姐你的想法还是收一收吧。” 可是听到谢云祁这么说的话,姜揽月就更加的想让谢屿也来试一试,或许这样能对他有些帮助呢。 “那我偏要让他来。” 姜揽月说着便站了起来,将账本收起来后,看向门口的时候却正好和谢屿对视上了双眼,她的嘴巴微微张大。 “王……王爷?” 听到姜揽月的话,谢云祁立马转身,三人就这个尴尬的站在这里。 “姜小姐的意思是需要我来帮忙吗?”谢屿听说了今日胭脂铺子的事情,本来想看一眼,但是却恰巧让他听见了。 “可以吗?”姜揽月笑嘻嘻的朝着谢屿的方向跑了过去,嘴角还带着谄媚的笑意,这个举动直接让谢云祁愣了半晌。 他愣是没想到自己的仙女姐姐居然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和今日白天雷厉风行的姜揽月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谢屿看着自己身旁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姜揽月,嘴角就不自觉的上扬,但是他还是装作了一副很是严肃的模样,“帮助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王爷想要什么好处呢。” 谢屿轻笑一声,“暂时没有,那就先欠着。” 一旁的谢云祁直接不可思议的朝着就谢屿的方向走了过去,“皇叔,你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吗?” 他可记得谢屿不是值么轻易就答应别人的人,而且抛头露面的事情谢屿从来都是不会参加的,因为之前露面的时候,不少的人都会对他的身体状况进行各种过的评头论足,对他的心里也是有些阴影和打击在的。 “有些时候,还是要勇敢面对不是吗?” “是……吗?”谢云祁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毕竟这种事情他之前也不是没有让谢屿做过,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叫动他,就算是皇上太后来了,也全都被拒了回去。 可是如今姜揽月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话,甚至都没有说对他的好处有哪些,但谢屿却直接答应了,让他整个人百思不得其解的站在原地。 而姜揽月并不懂谢屿之前过去所发生的事情,她还一副很是开心的模样,毕竟买胭脂的大多数都是女子,而谢屿的容貌在京城中更是数一数二的极品美男,谢云祁这种有颜值的都已经能做到这么火热,这要是两个人一起的话…… “嘿嘿嘿……”姜揽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屿和谢云祁两人就看着姜揽月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傻笑,但是他们并没有说什么,看着她的时候眼里都是无比的宠溺。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爷,日后你有什么需求找我便是。”姜揽月直爽的说着。 谢屿也没有推脱,“好。” 就在这时,姜揽月的脑袋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如此的话,你们两人都是我店里的门面,这一副自然是不能太差,走吧,我领你们去定制衣裳。” 三人直接站在了千亿铺子的门口,姜揽月今日已经来过来,现在来的时间刚好是沈千亿出现在店铺里的时间,两人一见面就有一种多年未见的感觉。 “小宝贝,你怎么来了,还需要什么吗?” 沈千亿现在的脸颊微红,看上去好像喝了酒一样,姜揽月凑近一闻,“你喝酒了?” “哎呀,今日高兴吗,我可听说了你今日的货可卖光了,我跟着高兴,便去了你上次带我去的青楼喝了两……唔。” 姜揽月听到敏感的字眼的时候,立马伸出手捂住来她的嘴,让她说不出话来,她一边捂着沈千亿的嘴,一面笑着看向谢屿和谢云祁两人。 “没事啊,你们听错了。”姜揽月尴尬的笑着。 但是谢屿听见青楼两个字眼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青楼?姜小姐你还去过那个地方吗?” 谢云祁听见的时候也愣住了,他没先到仙女姐姐竟然去过那种地方。 “仙女姐姐没看出来啊,你竟然还去过那种地方。” 姜揽月现在看上去很是无奈,“没有,你听她瞎说。” 沈千亿现在哼哼唧唧的,直接从她的手中挣脱了出来,“小宝贝啊,你是不知道你上次给我找的那几个美男,实在是太好看了,把我伺候的很好,我很是喜欢,下次你还有这种好事情一定要再找我。”沈千亿现在是真的喝多了,要开始耍酒疯了,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是闭着的。 “好了千亿,不要再说了。”姜揽月语气有些无奈,主要是现在谢屿和谢云祁两人还在这里,要是她没有需求的话,倒是无所谓,但是现在情境不一样。 “千亿,我要定制些衣服,明日就要,你看你有没有时间。”她只好开口给她点任务,这样的话她才能安静不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现在唯一能让沈千亿变得冷静下来的,也就只有做衣服这件事情了。 谢屿嘴角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既然可以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话的姜揽月直接推着谢屿和谢云祁酒往外走,生怕他们两人再听见什么不好的消息。 姜揽月回头见沈千亿没有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谢云祁看着一旁的姜揽月,嘴角微微勾起,“仙女姐姐,没想到你还回去那种地方啊?” “别……别听她瞎胡说,我就是单纯的喝酒而已。” “我就知道仙女姐姐一定不会是那种人。”谢云祁虽然这么说,但是眼里看着她的时候满是不肯置信。 姜揽月就知道,喝酒还是耽误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们去吃饭吧。” 第四十八章 不愿意吗? 三人大晚上就这么静静的走在大街上,没想到迎面走来碰到了谢默,四人面面相觑,还是谢云祁率先开了口,“五哥,你怎么在这里?” 谢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是姜揽月当然知道他刚才去做了什么,今晚的时候正是谢默传统敌国的时候,不然怎么为以后他夺嫡这件事打基础。 “五皇子没想到这么晚还没回去,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姜揽月故意这么说,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还是不了,只不过皇叔你怎么也在这里?”谢默皱了下眉头,最近谢屿和姜揽月的关系走的实在是太近了了,让谢默不得不有些怀疑,她们两人是不是有什么不正当的勾结。 “揽月,你过来。”谢默还没等谢屿开口,直接将姜揽月叫了过来,就算他不喜欢姜揽月,但是也不能和谢屿有关系。 “我?五皇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姜揽月很是疑惑的开了口,谢默现在又要做什么? 姜揽月还是朝着谢默的方向走了过去,“怎么了?” 下一秒,谢默直接把她搂进自己的怀中,就像是在宣誓主权一样,而且还是看着谢屿的那个方向。 “五皇子,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是做什么,还有人在呢。”姜揽月说的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其实就是不想谢默碰自己,她实在是嫌恶心。 但是谢默并没有任何松开手的意思,“你以后不许和其他男人走的这么近,听到没有?”谢默脸上的表情都很是严肃。 可是姜揽月并没有想听他的意思,“为什么?他们都是你的亲人,我也没做错什么。” “你是有夫之妇,就算是我的亲人也不行。”谢默的脸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而且姜揽月还没有任何想要同意的意思,让他更加的生气了。 “那他们帮我忙,难道请他们吃饭还不可以吗。” “就是啊五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气了,我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谢云祁也在一旁不停的搭话,谢默瞪了他一眼,谢云祁直接闭上了嘴。 “五皇子,有夫之妇这句话现在说还是太早了,我还没有嫁给你呢。”姜揽月恨不得将他们两人的关系撇的很是干净,而谢默这么一听更是气的没话说了。 “既然姜小姐都这么说了,谢默你是不是也应该放手了?”谢屿的目光死死的盯在搂着姜揽月腰肢上的手,然后看着谢默的眼神都变得阴鸷可起来。 “谢屿!” 一个声音打断了原本想要说话的姜揽月,所有人都朝着生源处看了过去,没想到祝乐凌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你们都在啊,这么巧。”祝乐凌不可思议的看了过去,没想到周围全都是人,她朝着谢屿的方向走了过去,很是熟练的挽住了他的胳膊,但是下一秒却被谢屿给甩开了。 “好了祝小姐,注意分寸。”谢屿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这让祝乐凌愣了一下。 “我之前也是这样的,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不习惯啊?难不成那个姜婉儿挽着你的时候你就习惯了吗?”祝乐凌的脸上很是委屈。 而姜揽月在这个时候直接从谢默的束缚中挣脱出去,谢默皱了下眉头,没有说话,他也没有想到今晚这个时候回碰到他们这么多的人。 “揽月我送你回去吧,时间不早了。”谢默轻声开口,试图掩盖刚才对姜揽月做的事情。 但是姜揽月可不吃这一套,现在这个时候谢默一定是要去整理东西,好给敌国送过去,她才不会让他如意。 “既然如此的话,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正好都碰到了,五皇子你就给我一点面子吧,你刚才也说了,我是有夫之妇的人,我跟他们去也实在是不好,而且我实在是太饿了。”姜揽月眼巴巴的看着谢默,既然刚才的话是他说的,那么他就要为他刚才说的话负责。 “我……” “五皇子是不愿意吗?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只好和他们一起去了,五皇子回去休息吧。”姜揽月说的时候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扬,一想到一会谢默的选择她就想笑。 “我跟你们一起!”谢默到最后还是再两者挣扎中选出了最后的选择,姜揽月。 他们一大群人就朝着酒楼走去,而谢默生怕姜揽月被人抢走一样,一路上都紧紧都挨在她的身边,就来拿谢云祁都看出来不对劲。 “五哥,你现在怎么这么粘着仙女姐姐啊,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了仙女姐姐吧。”谢云祁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让谢默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不好了。 “谢屿,你看他们两人的关系那么好,什么时候你才能像五皇子一样对姜小姐一样对我啊,你对我总是这么的冷漠。” 姜揽月听到的时候皱了下眉头,他们只看到了表面的好,却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其实各自心怀鬼胎。 “皇叔,要不你还是和父皇说一声,娶祝小姐为妻吧。”谢云祁就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但是姜揽月很是喜欢听,毕竟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可是有很大的帮助。 “好了,吃饭吧。”谢屿现在可并不是很想听他们说的话。 不知不觉中,姜揽月和祝乐凌两人喝上了酒,很是热闹。 “祝小姐,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姜揽月的朋友。”姜揽月脸上充满了红晕,而她现在的这幅模样和刚才沈千亿喝多的那个模样简直是一模一样。 谢云祁笑着,“仙女姐姐,你明天还记不记得你今日做的事情了?” “怎么会不记得,我没喝多!”姜揽月现在说话都开始胡乱了起来,祝乐凌现在也是一样。 一旁的谢屿和谢默两人脸色都变得很是难看。 “你们两个消停一点。”谢默率先开口,现在他本来就是有事在身,现在她们两人又闹上了醉鬼这一出,让他很是厌烦。 “五皇子着急了?”祝乐凌皱了下眉头,有些不耐烦,她对他们从来都只是表面的客客气气而已。 第四十九章 货全没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谢默脸上的表情很是难看,仿佛祝乐凌再说些什么的话,谢默就真的要爆发了,但是现在姜揽月看了一眼谢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夫君!”姜揽月的思绪回到了上辈子的多年前,恰好是现在这个时候。 而她短短的两个字让在场的几个男人全都震惊了,但是每个人心里面想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你刚才叫我什么?”谢默不可思议的问着,嘴角的笑容根本就止不住的上扬,而罪魁祸首姜揽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屿在一旁冷眼看着她们两个人,眉头紧锁着,没有开口说话。 但是下一秒姜揽月直接朝着谢屿的方向倒了过去,这让谢云祁很是看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叔,我就先带揽月回去了,今日实在是麻烦你了。”谢默刚想朝着姜揽月的方向走了过去,但是没想到谢屿直接将姜揽月打横抱起,根本不给谢默任何动手的机会。 两人站在原地就这么静静的对视了几秒,周围的氛围都变的诡异了起来,但是谢屿愣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直接抱着姜揽月月就离开来这里,剩下他们一群人站在原地。 而祝乐凌现在也喝多了,一旁的谢云祁看着谢默的状态也不太像是能送祝乐凌回去的模样,他只好走到了祝乐凌的身边,“我送你回去吧祝小姐。” “不用你,谢屿呢,我要他送我。”祝乐凌一把将谢云祁给推开了,他倒是没有生气,只不过是有些尴尬,他看向一旁的谢默,然后下一秒就见谢默直接转身离开了。 现在的这个局面只剩下他和祝乐凌两人,最后还是无奈的带着祝乐凌回去了,而谢屿现在争抱着姜揽月走在空旷无人的大街上。 “你是……”姜揽月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嘴角还勾起一丝弧度。 “你好帅啊,我娶了你吧,好不好,你叫什么名字啊?” 现在的姜揽月是一点都不老实,而且她的手也在谢屿的上半身乱摸个不停。 “哎?你的脸怎么红了,你的脸会变色诶!”姜揽月很是惊奇的说道,殊不知谢屿的脸会变色都是因为她的原因。 “好了,闭嘴。”谢屿现在浑身都无比的滚烫,但是怀中的人依旧很不老实的乱动着。 “我不要,我不舒服,你放我下来。” 再姜揽月的强烈要求下,谢屿也只好照做,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姜揽月一离开谢屿的怀中,她就开始要随地大小睡了。 被逼无奈之下,谢屿还是忍着内心的躁动将她抱在怀中,走向宰相府的每一步都无比的艰难。 这一路上,姜揽月总是会冒出很多莫名奇妙的华语,“你对我好,我要保护你一辈子。” “你可别再做傻事了,谢屿。” 谢屿听的很是疑惑,但是他只是单纯的当作姜揽月喝多了来看待,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第二天姜揽月起来的时候头都无比的疼痛,但是她忍受不了那么多,今日铺子里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 “小姐,这是早饭,你不吃一口吗?”知画刚把东西拿了过来,就见姜揽月穿衣服要走,她急忙开口。 “我就先不吃了知画,店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就先走了。” 姜揽月刚走出自己的院子里,没想到直接被迎面走来的姜婉儿给拦住了去路,“姐姐怎么这么忙啊?老夫人这是让你做了什么事情,让你昨晚回来的那么晚,甚至还是王爷将你带回来的。” 听到姜婉儿说的话,姜揽月先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又开了口,“姐姐你不是去干活了,为什么最后是王爷给你送回来的,难不成你和王爷之间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关系吗?” “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我要去干活了,还麻烦你让开一下。” “那我说我偏不呢?”姜婉儿说的时候,嘴角的笑容都是无比的猖狂。 “你要是这么做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姜揽月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变的阴森了起来,这让眼前的姜婉儿愣了一下。 “你要做什么?” “你知道我的手段和本事,自然是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不让?”姜揽月才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使出自己的绝招,让姜婉儿不得不让开了路。 这一路上姜揽月都是小跑去的,毕竟是家中不受宠爱的孩子,马车没有老夫人再身边自然是没有的。 但是等她到了店铺门口的时候,被眼前壮观的景象给震惊到了,店铺的门口汇集了好多的人,甚至这条街都堵的水泄不通的样子。 而姜揽月只好走后门,现在前门恐怕是进不去了,她一进去就看见谢云祁和谢屿的身影,让她很是感动。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我开始跟你们介绍一下你们该说的话。”姜揽月甚至看见了两人身上的衣裳,更是一个比一个精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好了,那么现在我们正式开业!” 大门直接被店员打开,不少的人都在门口呐喊着谢云祁的名字。 “谢云祁!谢云祁!” “八皇子,今天的新品是什么?!” …… 姜揽月看见这么热闹的场景很是开心,甚至比昨天的人都要多很。 “哎!你们快看!王爷!” “王爷竟然也会出来吗?” 之间谢屿穿着酒红色的衣袍,走出来的时候浑身看上去都充满了力量,和平日传闻中那个瘦弱不堪的王爷简直就是两幅模样。 “真的是王爷吗?简直太帅了啊啊!” “是啊,我记得传闻中的王爷虽然好看,但却是个病秧子,如今一看,简直是我的梦中情男!” 而姜揽月一副老板的既视感,看着自己的两个人代言人让她的生意变得这么好,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扬。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店员,“今日的货都准备好了吗?”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见后面的店员匆忙的跑了过来,“不好了大小姐,我们做的新进的货全都没了!” “什么?” 第五十章 脱不了干系 姜揽月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慌张的神色,在现在的这个时候出现这种情况,绝非偶然,而且昨晚她走的时候都应很晚了,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钻了空子的。 就仅仅这一点,足够让姜揽月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缓过劲来,一旁的店员看见她这副模样而后很是担心,“大小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带我去仓库看看。” 店员点头,带着姜揽月一起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而原本堆着满满登登的仓库,现在里买呢空无一物,让姜揽月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昨晚我们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检查一遍商品,确认无误之后我们才离开的,可是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消失了……”店员也不明白,她自己小声嘟囔着,但是姜揽月全都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你们走的时候一般会锁门吗?”姜揽月看了一眼身旁的店员。 “会的!” 店员激动的点头,这毕竟是个大店铺,出了问题的话她们这群人可是赔偿不起的,所以每日临走之前的东西都是会检查好的。 “大小姐,我们真的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事情,是我们的失职,任凭大小姐处置!”店员最后说的一句话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而外面的顾客们还在不停的喧嚣着,“胭脂呢,过了这么久,怎么还不让我们进去?” “就是啊,我们还着急买东西呢!我特意来这么早,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屋内的两人面面相觑,“大小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外面架子上还好昨晚摆放了一些,你就先按照上上面的数量卖,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姜揽月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让人看了就有一种很是踏实的感觉。 “好的大小姐。”店员的表情的脸也很是紧张,她们也不曾想会出现头一次这么严重的事情。 很快,姜揽月便听见不少的人进来买东西的吵闹声,而她现在还在仓库中研究着,毕竟这件事情来的很是蹊跷,绝对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姜揽月的目光再仓库内扫视着,最后发现了一处的不对劲,仓库的窗户是打开的,这么大的纰漏她刚才居然没有发现。 只见她朝着窗户口的方向看过去,她探出头去,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小巷,她开始撸胳膊挽袖子,准备跳出去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 “谁啊?”她疑惑的回过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谢屿的那张脸,她瞪大了眼睛,半天都美有说话。 “你要做什么?这样很危险。”谢屿脸上的表情很是严肃,但是姜揽月也来不及解释太多,直接将他的手给挣脱开。 “好了王爷,我来不及跟你解释太多,我现在要出去。” “从这翻出去?”谢屿疑惑的皱紧了眉头,姜揽月一个女子从这翻出去也很是危险的。 “那不然呢,我必须按照痕迹寻找。” 就在谢屿还在担心她一个女子的时候,姜揽月早就从窗户跳了出去,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这让仓库内的谢屿愣了几秒。 外面的姜揽月起身就要走的时候,又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向谢屿,“王爷要不要一起啊?”她甚至朝着谢屿的方向勾了勾手。 “我陪你。” “王爷,你是不是担心我啊?”姜揽月满脸笑意的说着,但是也只是开玩笑而已。 “我怕你出事,到时候和谢默成婚的时候我也不好交代。”谢屿直接把这个锅甩到了谢默身上,姜揽月一听不懈的冷哼一声。 然后她便开始按着地面的拖印开始寻找,两人走了很久的路,没想到最后消失在宰相府的后门。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这里对视了一眼,她们都没有说话。 而姜揽月突然想到了什么,今早姜婉儿的话让她产生了一丝怀疑,她昨日回来的本就晚,可姜婉儿为什么那个时辰还没有睡。 看来这件事情绝非偶然,姜揽月的脸上神色都开始变得冷峻了起来,让一旁的谢屿疑惑的皱了下眉头。 “怎么了?你知道了什么?” “我知道我的货都去了哪里。”姜揽月没有明说,谢屿便没有多问,两人便直接朝着宰相府院内走去。 可是没想到老夫人和姜婉儿现在都在亭子中休息着,姜婉儿是第一个就注意到了姜揽月的身影,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姐姐,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按理来说现在你不应该是在铺子里吗?” 而老夫人听见的时候也抬起了头看了过去,脸上的表情很是从容,她可是听说了昨日姜揽月的事情,仅仅卖了一天的胭脂就轰动了整个京城,不少的富家千金都争着抢着去买她铺子里的胭脂,导致一整天别家胭脂铺子一个人都没有。 知道这个消息后的老夫人可是高兴的不得了,仅仅一天,就将近卖了她原本半个月的业绩呢。 “怎么了揽月,怎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了,王爷也来了?”老夫人说话的语气很是和蔼,没有半分怪罪她不务正业的样子。 谢屿很是礼貌的笑着点头,“老夫人。” “祖母,孙女回来是找妹妹的,我想和妹妹说些事情。”姜揽月很是平静的说着,这让姜婉儿有些疑惑,为什么她的神色这般平静,完全没有出了事的样子啊。 之间姜婉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是很快又被和善的样子取而代之,可是这全都被姜揽月的一点不落的看在眼里。 看来她所想的事情果然没有错,这件事情和姜婉儿脱不了干系。 “你们两人有什么事情是我老太婆不能听的?还是说你们长大了都有各自的秘密了?”老夫人说的时候还有些委屈的意思。 但是姜揽月刚才那么说也只是单纯的客气客气而已,要的就是老夫人的这个效果,“那既然祖母不嫌弃的话,那孙女就在这里说了。” 姜揽月朝着亭子的方向就走了过去,脚步更是无比的沉重。 第五十一章 胡闹 “姐姐有什么话?难不成是店铺里的事情,店铺出了差错?”姜婉儿故意开口这么说着,原本是想打击一下姜揽月的,但是没想到姜揽月接下来的开口直接让她整个人都呆滞在原地。 “妹妹昨晚是不是去了铺子啊?”姜揽月虽然面带笑意,但是眼神中流露出的杀意根本就止不住。 “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姜婉儿的目光有些闪躲,她看不出姜揽月的来意,而且按照她的事情发展,现在姜揽月不应该是来认错的吗? 毕竟她所了解到姜揽月的那些货物都价格不菲,这要是都消失了,那昨日的收益几乎都得赔进去呢。 “妹妹就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刚才特意问了府上的下人,昨晚见到妹妹很晚还没有睡,而且还出了府。”姜揽月看着姜婉儿的时候眼底都是得意。 这让姜婉儿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明显有些慌乱,“姐姐调查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怕我抢了你的功劳吗?” 一旁的老夫人听见之后也很是疑惑,她回过头看向自己身旁的姜婉儿,“昨晚你出去做什么了?你是大家闺秀,怎么自己一个人那么晚跑出去,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肯定说我们宰相府教导不严。” 姜婉儿皱了下眉头,她不知道姜揽月到底是要做什么,只好胡编乱造个理由,准备先搪塞过老夫人的法眼。 “我昨日见姐姐一直没有回来,便想要去找姐姐,但是没想到我们两人直接就错开了。”姜婉儿说的时候还一脸的委屈,老夫人见她有这份心便也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揽月,你现在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吗?” 听到姜婉儿的说辞,姜揽月直接弯起了嘴角,“妹妹有这份心,我这个做姐姐的很是开心,只不过我可听说了妹妹昨夜回来的也很晚,而且我店铺仓库内的胭脂全都消失了,不知道妹妹去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姜揽月死死盯着姜婉儿,她倒要看看姜婉儿还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出来。 “啊?我没有看见啊?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那么多的东西就被人偷了?”姜婉儿虽然说的很是担心姜揽月,但是内心早就乐开了花了。 “你说什么?货全都没了?”两老夫人听到的时候直接激动的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着,看着姜揽月的时候满是愤怒。 之见姜揽月身后的谢屿突然开口。 “老夫人切莫动怒,这件事情还得问问姜二小姐。” 他早就听出来了姜揽月的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姜揽月甚至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底都是无比的惊喜,她从未想过竟然会有人这么的懂她,实在是难得。 “王爷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这件事情和婉儿有关系?”老夫人回过头看向一脸委屈的姜婉儿,皱了下眉头。 “老夫人,这件事和婉儿没有人恶化的关系,婉儿什么也没有做,这实在是太冤枉我了。” 见她难过,老夫人便开口,“揽月,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我们也不希望你冤枉谁,但是要是婉儿真的做错了我也绝对不会原谅的。” 老夫人身后的姜婉儿得意的朝着姜揽月笑了一下,眼底都是对她的嘲讽,她早就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她才不相信姜揽月会找到什么。 “妹妹要是心里无鬼的话,那就去你的院子里看一看如何?”姜揽月说话的时候微挑眉。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的谢屿皱着眉,轻声开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姜揽月侧过头小声开口,“难道你忘了我的身份是做什么的吗?”她说完话之后嘴角勾起,就在刚才谢屿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算了一卦,早就知道东西放在了哪里。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无缘无故就要查我的院子?”姜婉儿现在听到姜揽月说的话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紧张了起来。 “妹妹要是没有做过的话,这么心虚做什么?”姜揽月嘴角带着笑意,看着姜婉儿这副样子很是满意。 毕竟人都是自作孽不可活,姜婉儿也是如此,她既然不仁就别怪她姜揽月不义气。 “怎么?妹妹你是再害怕什么吗?”姜揽月很是淡定的看着她,毕竟现在只要进院子中一查,就知道到底是谁现在在撒谎了。 “老夫人,我不同意,姐姐只是在侵犯我的个人的隐私,我不同意。”姜婉儿一脸紧张,简直和姜揽月成了两个鲜明的对比。 “好了婉儿,你姐姐想要查就让她查一下,毕竟也不会有什么的。”老夫人还是很公平的,没有任何的偏心。 “来人,去二小姐的院子中看看。”老夫人直接下令,直接大姜婉儿一个措手不及。 “老夫人!”姜婉儿瞪大了双眼,然后急忙朝着自己的院子方向跑去。 老夫人还在疑惑呢,而姜揽月只不过给了谢屿一个眼神,两人便直接跟了上去。 “你们都给我起开,都别动我的东西。” 姜婉儿急忙阻拦,毕竟这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的话,对她更是不满意了,她绝对不会让姜揽月找出来的。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姜揽月早就算出来了东西在哪里,就算姜婉儿阻拦也没有什么用。 “王爷,去那边看看。” 姜揽月就看着在远处发疯的姜婉儿,冷笑着,没想到上辈子无比嚣张得意的姜婉儿居然也有这么一天,实在是让她很是激动。 “姜小姐,这是你的东西吗?”谢屿的声音响彻在整个院子内,而老夫人也恰巧赶了过来,正好看见这一幕,不少装着胭脂的箱子就放在姜婉儿院子的仓库内。 “胡闹!简直是胡闹!” 老夫人气的浑身发抖,姜揽月见状急忙跑过去扶住老夫人,“老夫人你不要生气,我想妹妹也不是故意的。” “姜婉儿!你给我跪在院子中,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老夫人说的话的时候都开始喘不上气。 “父亲!”姜婉儿委屈的看向姜逸国。 第五十二章 好是威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谁也没想到姜逸国会在整个时候回来。 “这是做什么?”姜逸国皱了下眉头。 “父亲,你终于回来了!”姜婉儿直接朝着姜逸国的方向跑了过去,她的模样就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怎么了这是,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你让她跪在院子里,婉儿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你不要怪她,她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姜逸国的话很是护着姜婉儿,甚至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不明是非。 “我看这件事情肯定和姜揽月有关系,娘你还是好好看看姜揽月吧,婉儿这么单纯肯定不会做错什么事情的。” “呵。”姜揽月冷笑一声,眼前的男人就是她的亲父亲,从来都不会相信她的父亲。 谢屿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直接皱紧了眉头,他没想到在他们看不见的宰相府里,姜揽月平时竟然会受这么大的委屈。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在了姜揽月的身上,他能看出来姜揽月在隐忍着什么,毕竟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冤枉,甚至包庇一个本就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换做是谁,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宰相大人好是威风!”谢屿从屋子内走了出来。 “王……王爷?你怎么在这里?”姜逸国没想到谢屿竟然会突然出现,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掩盖本就虚伪的自己。 外界的人都以为姜逸国会很是疼爱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现在谢屿所见到的算是大开眼界了,让他冷笑了一下。 “宰相大人真是很疼爱自己的女儿呢。”谢屿的眼神都变的阴森了起来,他很是气愤。 在他的严重,姜揽月从来都是一个很是阳光开朗的人,虽然有的时候脾气不小,但是能看出来她人并不坏,甚至很有头脑,很坚强。 但是现在看见她所生活的地方,都开始心疼起了她。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自己的女儿,我肯定会对她好的。”姜逸国说话的时候颤颤巍巍的。 “是吗?”谢屿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那是肯定的。”姜逸国说话的时候根本就不敢直视谢屿的眼睛。 “那宰相大人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说这件事情是姜大小姐的错,你不觉得很荒唐吗?” 一旁的姜揽月瞪大了双眼,看着谢屿的时候眼里都是无比的感激,他是两辈子里唯一一个愿意替她出头的人,甚至还是这种情况。 她的眼睛里含着泪水,眼眶都红红的,但是她一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她这一辈子久暗自发誓,绝对不可以在任何人表现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但是如今她是真的有些绷不住了,谢屿走到姜揽月的身旁,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这个轻微的举动直接让姜揽月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而姜揽月又不想让别人看见,只能转过身,面对着谢屿的怀中,擦拭着止不住的泪水。 “别哭了,乖。”谢屿轻声的说道,他从未哄过哪个女孩子,只能这么哄着。 但是没想到让谢屿没想到的是,他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姜揽月就哭的更加的凶了,脸上的泪水止都止不住了,但是就算这样,她都忍住没出声。 “我没事的,没事的。”姜揽月的声音现在都无比哽咽,但是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姜揽月强忍着自己内心的痛苦,擦干脸上的泪水之后顶这个红红的眼眶转过身,“父亲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跟你说,是妹妹八胭脂店铺的货偷走,藏在自己的院子中,导致我今天的货根本就卖不出去多少,只会亏本,这难道还是我的错吗?” 姜揽月瞪大了眼睛看着姜逸国,眼底都是对他暗戳戳的反抗。 “这……”现在姜逸国也不知道该如何包庇姜婉儿了,一旁的老夫人看见姜揽月这样更加的心疼了。 “好了!你就让她去院子中跪着,我看看她什么时候能长记性,你要是敢护着她,你也一起去跪!”老夫人直接发怒,她的亲生孙女绝对不可以这么被人欺负! “老夫人!” “娘!” 这父女两人一脸委屈的看了过去,但是全都被老夫人的气势所镇压了回去。 “揽月啊,你也别难过了,祖母相信你,你的本事祖母也都看在眼里,现在我想让你尝试一下更多的店铺经营,可好?”老夫人用哄着的语气看向姜揽月。 “嗯,好。”姜揽月委屈的撅着嘴,看着老夫人的时候都无比的委屈。 “好了揽月,祖母以后为护着你的,我看在这个家中,谁还敢欺负你!” “祖母你真好!” 姜揽月直接扑进了老夫人的怀中,一旁的谢屿看见祖孙二人如此和谐的场面,嘴角微微勾起,然后便离开这里。 等到她们两人发现的时候,早就不见了谢屿的身影,老夫人的嘴角看着姜揽月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你们两人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啊?我可从来没见过谢屿那孩子什么时候对别人这么上过心。” “啊?没有的事,祖母你就不要乱想了。”姜揽月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们两人除了交易的关系之外,就没有其他什么了。 “是吗?那实在事太可惜了。”老夫人最喜欢的两个孩子的嫁娶都是另有其人,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都变的不好了。 “祖母,那我就先回去了,胭脂铺子还需要我经营呢。” “好,去吧。”老夫人满意的看着姜揽月的离开的背影。 等到姜揽月来到胭脂铺子的时候,谢云祁急忙跑到她的身边,“仙女姐姐,你刚才去哪了,我一直都没有找到你,哎,你怎么哭了啊,是谁欺负你了。” 谢云祁一眼就看见满眼通红的姜揽月,他整个人的神色都变的紧张了起来。 “我没事。”姜揽月转过头看着店铺内的东西。 “今天的收益怎么样?” “全都卖空了,架子上的东西一个不留。”谢云祁脸上的笑容能够直接展现了出来。 “王爷呢?” 姜揽月就知道收益是这样,但是她却没有看见谢屿回来的身影。 第五十三章 忙完了吗 “仙女姐姐是在找皇叔吗?我刚才一直就不见他的踪影,我还以为你们两人在一起呢?”谢云祁也很是疑惑。 只不过现在让他更好奇的事情就是姜揽月,“仙女姐姐,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事,就是迷了眼睛而已。” 外面的喧嚣声直接盖过了两人之间的谈话,“还有货,我要!” “别抢,给我也来一份。” 听到这么多人争着抢着,姜揽月这才将刚才的乌龙抛在脑后,又开始忙碌店内的东西了,一旁的谢云祁直接伸出手抓住了姜揽月的胳膊。 “仙女姐姐,你不是已经忙活了这么久吗?这又要做什么?”而且他谢云祁才不是傻子,姜揽月的模样一看就是哭过的,还偏偏她还嘴硬。 “现在毕竟是我掌管这家店铺,所以我肯定是要负责到底的,不然怎么可能赚钱呢?”姜揽月笑着开口。 谢云祁见状只好帮着姜揽月一起,两人直接忙碌了一下去,果不其然货全都被一扫而空了,姜揽月刚准备收拾东西开始算账的时候,门外突然出现了一抹让人恶心的身影,就连今日较好的收益都没能让她的脸上浮现笑容。 “五哥,你怎么来了?”谢云祁满是笑容的走上前去,但是谢默直接从他的身边与他擦肩而过,直直的朝着姜揽月的方向走了过去。 “姜揽月,你都对婉儿做了什么?” 姜揽月看着自己眼前的人微微挑眉,没想到居然是来帮姜婉儿出头的,实在是有意思的紧.“五皇子这是什么意思啊?”她嘴角微微勾起,看着谢默的时候眼底充满了嘲讽。 “我今日去找婉儿,却发现她因为你在院子中罚跪,她是你妹妹,身边还没有亲人,只有你们了,但是你却这么对她,这……这真的合适吗?”谢默的语气都是对姜揽月的无奈,但是现在又因为有外人在,他还不能说些什么。 “那五皇子就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才会发生这种事情吗?”姜揽月直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谢默的时候冷笑一声,完全没有了刚才那般脆弱的模样。 “五哥,你也真是的,也不问问到底是为什么就来错怪仙女姐姐,你也知道仙女姐姐绝对不是那样的人。”谢云祁现在都开始抱怨谢默的不是,之前的这种情况他肯定是下意识的护着姜婉儿的。 谢默不可思议的回头看着谢云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婉儿妹妹现在正跪在院子中,已经跪了一整天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吗?”姜揽月坐在那里,一副很是惬意的样子,没有丝毫的害怕的意思。 现在的她可不是上辈子的姜揽月了,因为谢默的一句话,无论有多大的委屈,她都不会再忍受一点。 要不是她喜欢谢默,上辈子也不会答应那么多无理的要求,最后落得个惨死的地步。 “那我就告诉你们到底是为什么。”姜揽月的声音都变的冷冽了不少,看着他们两人的时候,眼底更是没有一丝感情,这个情况他们不自觉的打怵。 “姜婉儿偷我昂贵的货物,让我今天导致很多的货都没能及时填补空缺,更何况我的这些货都是高价定制的货,价格不菲,你可知但凡今日我没有找回来的话,我们店铺得亏损至少五千两白银!” 姜揽月的一句话直接让他们两人都不说话了,尤其是过来兴师问罪的谢默,他的脸色都变的很是难看。 “但是你知道婉儿妹妹肯定不是故意的,就算她有错就让她少吃一顿饭就好了,为什么要让她跪在院子中,而且还是那么久,你知道婉儿身体并没有那么好的。”谢默说的时候眼底都是对姜婉儿的心疼,但是却忘了眼前的人才是他的未婚妻。 而姜揽月坐在那里很是安静的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那我要做了这严重的错误的话,五皇子是否也会像今日一样替妹妹出头而替我出头吗?” 仅是短短的一句话,直接让谢默半天都没有开口。 “我……”谢默欲言又止,他的确做不到,毕竟他和姜婉儿的关系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代替的。 “揽月你也考虑考虑我,对我来说婉儿就像我亲妹妹一样,我是不可能看着她受到伤害和欺负的。”谢默现在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了下来,但是他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自己都当着姜揽月的面说了什么,现在很是后悔。 “那我一个未婚妻都比不上吗?”姜揽月挑眉问道,像是在审问罪人一样。 “不是这样的揽月,你别这么想,你和婉儿是不一样的。”谢默皱紧了眉头,只感觉姜揽月现在这样简直有些不可理喻,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不一样?那这样吧,我和皇上请示一下,让婉儿妹妹嫁给你可好啊?”姜揽月一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她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听到她说的话,谢默愣了一下,就真的开始幻想自己娶了姜婉儿,但是很快他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眼前聪明伶俐的姜揽月时,一瞬间又改变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可不行,你是皇上钦点的,这要是让婉儿嫁过来,这成什么事情了。”谢默虽然拒绝,但是话里话外都在流露出一丝可惜。 “那既然如此的话,我还请五皇子以后不要上我这里来兴师问罪,以后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人,不是吗?而婉儿妹妹依旧是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而已。”姜揽月的眼神带着一丝蛊惑,让谢默不自觉的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而谢屿刚好停在门口,原本是打算接姜揽月去为他解毒的,但是最近姜揽月很是忙,便改变了针法,开始两天扎一次,而今天刚好是施针的日子。 但是他在听见姜揽月说出她和谢默时最亲近的人时,他的心情瞬间就变得很是不好。 “姜小姐,你今日忙完了吗?”谢屿的声音直接打断屋内的两人。 第五十四章 杀害 “王爷?”姜揽月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他的时候姜揽月总感觉自己像看见了自己德救赎一样,很是开心。 “没想到谢默也在。”谢屿只是淡淡的笑着,然后当着谢默的面直接朝着姜揽月的方向走去。 “现在可还委屈?” 谢屿只不过短短说了一句话,就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到,但是姜揽月很快的就反应过来谢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笑着摇头,“没关系的,今日多亏了你的帮助,不然的话我自己一个人恐怕也没能做的这么好。”姜揽月娇笑着。 一旁的谢屿皱紧了眉头,直接一把将姜揽月拉到了自己的身旁,看着谢屿的时候就是像看着什么敌人一样。 “皇叔还请自重,毕竟揽月是我的未婚妻。” “呵。”只听见谢屿不屑的轻笑一声,“谢默这么关心我的未婚妻,我这个作为皇叔的,关心关系姜大小姐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吧,不然的话我的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 谢默和谢屿两人对视一眼,屋内的氛围都变得紧张了起来,姜揽月可不想谢屿和他起什么争执,她看向谢屿,“王爷,我们走吧。” 而一旁的谢云祁完全处于状况之外,看着他们的时候眼神都变得无比的呆滞,姜揽月路过的时候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要我帮你看看身体状况?” “真的假的?”谢云祁的眼里充满了期待,他话还没有让姜揽月看过呢。 “那走?”姜揽月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三人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姜揽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谢默,“五皇子要一起吗?” “不了。”谢默脸上无比的冷峻,他内心其实是想去的,但是一想姜婉儿现在还在院子中跪着呢,他的心情就不是很好。 “那我们就先走了五哥。”谢云祁现在已经迫不及待了。 “对了五皇子,你先出来吧,我要锁门了。”姜揽月嘴角带着笑意,话语里面都是对谢默的驱赶,可谢默却还不能说什么,只好默默的走出了店铺。 谢云祁原本还想和谢默说再见,但是谢默直接头也不回的就朝着宰相府的方向走去。 “五哥……哎。”谢云祁还有些失落,不明白谢默为什么这么做。 “没事的八皇子,我们走吧。”姜揽月现在的心情很是不错,脸上更是带着很多的笑意。 “我并没有觉得仙女姐姐你哪里做错了啊,婉儿妹妹的确做错了事,挨罚也是应该的,五哥怎么成这样了?”谢云祁很是不理解,但是没有想太多。 宰相府。 一进宰相府的时候,谢默就朝着姜婉儿的方向走了过去,脸上的表情掩盖不住的心疼。 “婉儿,你怎么样了?”、 “婉儿没事。”一旁的姜逸国低沉的嗓音直接响了起来。 谢默转过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他现在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姜婉儿的身上,“我带你走吧。”谢默说这就要将姜婉儿带走,可好巧不巧,老夫人正好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五皇子这是什么意思,婉儿本就是做错了事,挨罚更是应该的,五皇子要是这么包庇婉儿的话,只会让她变得更加的坏。”老夫人语气是无比的严厉,但是谢默可并不管那么多。 “婉儿就算是做错了,也不至于受这种惩罚,婉儿我带走了。”谢默现在完全不把老夫人放在眼里,说着就要动手。 “五皇子!这可是我们宰相府的家事,就算是皇上也不会插手的,你这么做实在不把我放在眼里!”老夫人情绪无比的激动,白天已经因为姜婉儿生过一次气了,现在谢默又是这么的不懂事,她气的浑身发抖,一旁的丫鬟见状急忙上前搀扶。 “我知道,不过今日我必须带婉儿走,谁拦着都没有用。”谢默说着,直接将姜婉儿打横抱起离开了这里。 “胡闹!简直是胡闹!” 而姜逸国现在还跪在那里,毕竟他可没有什么靠山,姜婉儿有谢默,但是老夫人是他的亲生母亲,本来他做的事情就不让老夫人满意,家里的产业都不愿意给他,现在要是火上浇油的话,肯定不会有她好果子吃的。 “娘,你也别生气了,儿子在这里替婉儿跪着吧。” 可是姜逸国的话让老夫人更加的生气,今日的事情她不是不记得,姜逸国对一个养女如此的包庇,却唯独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的严谨,她都看不下去了。 “你一个做父亲的,不维护自己的女儿,反而护着一个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外人,你知道这总事情传出去会让别人怎么评判我们宰相府吗?” 姜逸国没有说话,他就静静的看着老夫人,对于这种事情他的确没有话去反驳。 “娘,你可知道姜揽月的出现会给我们宰相府带来多大的灾难吗?当初有个算命的老先生了可是亲口跟我说的,她就是宰相府的灾星!” 老夫人气的直接走到了姜逸国的身边,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一个外人说的话你也信!” 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的不是东西,随便一个人的话都能让他做出这么大伤天害理的事情! “揽月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话会有多难过吗!” 但是就算老夫人再怎么说,他也没有任何的波澜,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完全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姜逸国!”老夫人看着他更加的失望了,最后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姜逸国只是冷笑一声,回想着当年那个算命的老先生,嘴角微微勾起。 “只要你的女儿死了,你的事业就会变得越来越好。” 算命老先生的话一直回荡在姜逸国的脑海中,他并没有因为老夫人的话而唤醒自己内心唯一一点的善意,而是整个人开始打起了姜揽月的算盘。 想着用什么办法开始将姜揽月给杀害,他并不是不知道老夫人现在已经开始培养姜揽月掌管接手宰相府的事业。 第五十五章 把她交出来 而姜揽月现在还不知道,危险正在慢慢的降临在她的身边。 现在姜揽月和谢屿他们两人一起站在屋内,一旁的谢云祁死死的盯着姜揽月看。看着她一针一针的往谢屿身上扎去的时候,来你上的表情都变得狰狞了起来。 “王爷,你……不疼吗?” “疼?疼也得忍着,不然的话身体怎么好?”姜揽月冷声道,但是她说的的确没有错。 都快被扎成刺猬的谢屿也开了口,“不疼。” 但是就算这样,谢云祁也还是有些害怕的,“算了算了,我还是不看了,我觉得我应该回家吃饭了。” “走什么啊?别着急啊?”姜揽月一副调侃的模样,看着谢云祁远去的背影,嘴角都带着笑意。 “好了,别逗他了,你和谢默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谢屿脸上的神色都变的严肃了不少,在之前他就能感觉到姜揽月的有一丝不太对劲的地方,她对谢默的敌意虽然并不明显,但是有的时候一个举动,又或者说是一个小细节,都能让谢屿感觉出来不对劲的地方。 “啊?王爷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呢?”姜揽月的脸上还带着笑意,但是眼底的狠意是根本藏不住的。 “现在倒是叫上我王爷了,当初一口一个谢屿的样子也不见你如此的紧张。”谢屿很会洞察人心,尤其是像姜揽月这种总是跟他接触的,他就会察觉到。 “王爷你言重了,我那不是想和你拉近距离而已吗。”姜揽月内心早已掀起了巨大的波澜,毕竟这件事情对她来说并不是一见普通的事情。 “你不喜欢谢默,也不喜欢姜婉儿。”谢屿轻飘飘的开了口,直接让姜揽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王爷可真会开玩笑,我怎么会……” “谢云祁在外面,不用装了,他听不见的。”谢屿直直的盯着她看,现在他更加的确定他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见谢屿说的话如此的肯定,姜揽月也对他没什么好隐瞒的,但是真正的理由她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是啊,我就是不喜欢五皇子和姜婉儿,毕竟五皇子是我未来的夫婿,我的妹妹却和五皇子走得那么近,我肯定会不开心的。”姜揽月说的时候还委屈的撅起了嘴。 “是吗?”谢屿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见到谢屿依旧不相信自己,姜揽月只好急忙开口解释道,“是这样的,王爷你别多想,我只是单纯的讨厌而已。” 才怪,她姜揽月恨不得要他们两人去死。 但是她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发现她的不对劲,不然的话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在。 “好了王爷,今天的效果我想一定会很明显。”姜揽月说着便将他身上的银针都取了下来。 谢屿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姜揽月,一直到她将最后一个银针取出来之后,谢屿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姜小姐如此优秀的人,谢默真实不懂得珍惜。” 两人对视着,这个举动直接让姜揽月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只感觉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暧昧了。 “王……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八皇子还在外面呢。”姜揽月试着想要挣脱出谢屿的手中,但是却没有任何用, “我们两人现在的关系,好像背着谢默有私情一样。”谢屿凑近姜揽月的身边,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一般。 “我才没有!”姜揽月很快的就从他的束缚中挣脱了出来,而谢屿看着她一副小白兔的模样,就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好了,我叫残刃送你们回去。” “不……不用了。”现在的姜揽月生怕谢屿再做些什么,恨不得说是撒腿就跑。 “残刃,送送姜大小姐。” 听到指令的残刃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姜大小姐,八皇子,我送你们回去。” 谢云祁倒是没有拒绝,但是姜揽月却满是抗拒,“不了,我自己可以。” 说完话之后姜揽月就要转身离开这里,但是她有一点很是疑惑,一直都没有想通。 按理来说,谢屿应该是一个很是虚弱的人,但是每一次他都能非常有力气的将她给控制住,这让姜揽月很是想不通。 她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女子,她也是有些功底在身上的,一般的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但是谢屿却能轻松压制住她,难不成…… 姜揽月伸出自己的右手,算起谢屿身上的问题,她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了。 一旁的谢云祁看见她的动作时立马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上前去,“仙女姐姐你这是在算东西吗,你能不能给我也算一下啊。” 姜揽月强扯出一个笑容出来,“等有机会的。” 现在的她心情很是不好,谢屿的身上就像一层迷雾一样,她有好多东西根本就算不出来,甚至谢屿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就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情他就算不出来,一想到这里,姜揽月就很是烦。 但是正因为如此,就让她更加的想知道有关谢屿的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 可就在这时,本来寂静无人的道路上瞬间出现了许多黑子男子,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蒙着脸,这让姜揽月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变得更加的不好了。 “把她交出来!” 对面其中一个男子直接开口,谢云祁和残刃在一旁目光都变得警惕了起来,但是姜揽月并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迈步就朝着对面那几个黑衣男子的方向走去。 但眼疾手快的谢云祁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仙女姐姐别去啊,对面的实力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样。” “放心吧姜小姐,我们王爷特意叮嘱我让我保护好你,这里有我就好。” 但是姜揽月现在正愁有气没地方撒呢,看着对面男人的时候手都有些痒痒,“没事,放心好了。” 现在他们该担心的都不应该是姜揽月,应该是对面的那几个男人。 只见姜揽月挣脱出谢云祁的手里,她满眼笑意的朝着对面的几个男人走去。 “你们找我,是吗?” 第五十六章 放倒 他们眼看着姜揽月就要走到他们的面前了,但是下一秒,浅浅的身影如同雏燕一般轻盈,更是短短几秒,直接将眼前的几个男人给放倒了。 而谢云祁和残刃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那几个男人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地上,谢云祁直接张大了嘴巴。 “我刚才没看错吧。”眼前的女子真的是他的仙女姐姐吗,手起刀落的速度让他眼睛都看直了。 “没看错,但我感觉我是看错了。”残刃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姜揽月现在正嫌弃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她还没有过瘾呢,但是人却全都一个个倒了下去,实在是没意思。 “谁派你们来的!”姜揽月面色凝重,看着他们的时候眼底都变得发红。 “我……我们。”一个男人的声音刚响起来,下一秒直接从他们的手中甩出来了一个粉雾,姜揽月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等到她在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些人全都消失了,她皱紧了眉头,“人呢?跑哪去了?” 而残刃和谢云祁这也才纷纷将手放了下去,“仙女姐姐你就别找了,他们这种就算找到了也不会说的,只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武功啊。”谢云祁瞪大了双眼,眼底都是惊喜。 “之前学过一点,不足挂齿。”姜揽月现在能撒出去一些气,现在嗯心情都好了不少,但并不代表她不会继续追查谢屿身上的问题,等抽出来时间,她要回去问问她的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直到姜揽月回到宰相府,他们两人都没能从刚才的状态回过神来。 “残刃,你知道仙女姐姐有这身本事吗?”谢云祁的眼底止不住的惊喜。 “不知道,或许王爷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两人就在门口静静的看着,都忘记了离开。 姜揽月慢悠悠的走院子里,原本想看看姜婉儿狼狈的模样,却没想到只看见姜逸国一个人跪在那里,完全没有姜婉儿的身影,她直接皱紧了眉头,朝着姜逸国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父亲,怎么就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妹妹呢?”姜揽月很是疑惑,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姜婉儿的身影。 而跪了一天的姜逸国回头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眼底都是无比的怨气。 “都是你!要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到现在还在这里,婉儿要不是和五皇子的关系好,现在也会和我一样跪在这里!” 听到姜逸国的满是怒气的抱怨,她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只觉眼前的姜逸国狼狈的模样很可笑。 “父亲为什么要怪罪于我,这件事本就与我无关,父亲这么说实在是有些强词夺理了,祖母要是知道了的话一定会更加的生气!” 姜逸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心机,实在是让他打开眼界。 但是有一点他没想明白,为什么姜揽月现在可以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明明已经派出去一波杀手了。 “罢了,你是怎么回来的?回来这么晚?”姜逸国只能委婉的问出来她回来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失手。 “八皇子和王爷侍卫送我回来的,怎么了父亲?”姜揽月早就察觉到了姜逸国的不对劲,而他刚才话更让她怀疑那群黑衣人是不是出自他的手。 “你怎么跟他们两人扯上关系了,你知不知道这要是传出去的话这都是什么事啊?”姜逸国到现在还在埋怨着姜揽月的不是。 但姜揽月才不会理会他,“父亲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们两人可就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是知道的,我也没做错什么,而且妹妹不是也被我未来的夫婿给带走了吗?父亲怎么不说妹妹的不是?”姜揽月为挑眉,他倒要看看姜逸国还能怎么说。 “他们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倒是你,你才回来多久,就和那么多的男人搭上关系,我们宰相府有你这种人真是替我们宰相府抹黑!”姜逸国越说越来劲,最后的低吼直接把姜揽月吓了一跳。 但是姜揽月并没有因此害怕,而是像看着傻子一样看着姜逸国,“父亲,你这么做的话要是被外人听到了,都会说是你的不是,你说是不是?” 姜揽月也不想在继续和他废话了,转身直接离开了这里,既然姜逸国说话这么难听,那就好好跪在这里反省吧。 “你给我回来!” “死丫头!给我回来!”姜逸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 等到姜揽月回到自己的院中的时候,知画匆忙跑了出来,“不好了小姐,今天下午的时候你是不知道,五皇子直接跟老夫人起了争执,最后将姜婉儿给带走了,现在老夫人气的我看病情都加重了不少,小姐你用不用去看一看啊。”知画很是担心的的模样。 “这个天杀的姜婉儿!我迟早将她碎尸……”姜揽月还没说完话就被知画捂住了嘴。 “小姐,有些话可不能说,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的话,对你可没有任何好处,你是知道有些人并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这里不是山上,小心隔墙有耳。” 姜揽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嗯嗯……” 知画听到她的回答之后这才松开了手,“我陪你一起吧。” 两人就这么走出了院子,却没想到直接撞见了迎面走来了陈氏,“揽月啊,你终于回来了。” “娘?你找我什么事?”姜揽月疑惑得抬起了头,看着陈氏的笑容的时候,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 “揽月啊,你看看你父亲现在还在院子中跪着呢,你能不能去和老夫人说一声?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也是一国的宰相,这要是被外人知道的话也丢我们宰相府的颜面不是。” 陈氏的话让姜揽月的心里很是厌恶,“当初要不是父亲说的那些话,祖母也不会惩罚父亲的,这一切的事情全都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第五十七章 要人 “你这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陈氏强扯出一个笑容,但是这对姜揽月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她早就看透了陈氏的真面目。 “我现在要去看祖母,我觉得祖母的身体更重要一些,娘你觉得呢。”姜揽月特意把老夫人给搬了出来,陈氏就算不把她放在眼里,但是也不会不把老夫人放在眼里吧。 “是是是,那我们先去看老夫人吧,也请你和老夫人求求情,就别让你的父亲在那里继续受苦了。”陈氏更是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但是姜揽月一点感觉都没有。 “走吧。”姜揽月毫无感觉的开了口,陈氏紧紧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老夫人的房门口,姜揽月小心翼翼的敲响了门,“祖母,揽月来看你了。” 她等了一会,就见屋内的丫鬟将门给打开了,“大小姐请。” 姜揽月点头,然后便朝着屋内走了进去,“揽月,你回来了啊。”老夫人的声音直接让姜揽月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祖母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姜揽月满脸笑意的朝着老夫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原本老夫人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的,可是当他看见了姜揽月身后的陈氏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母亲,我来看看你的身体状况。”陈氏小心翼翼的开口,她知道老夫人一直都不喜欢自己,所以在这个时候更是不敢说什么替姜逸国求情的话语。 “呵,你有这个心可真不容易。”老夫人冷笑道,这让陈氏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姜揽月的身上了,她看着姜揽月的时候都是带着满脸的笑意。 “祖母,孙女来替你把把脉。”姜揽月说着便看了看老夫人的情况,她皱了下眉头,“祖母你又生气了!孙女不是都跟你说了吗,让你少生气,不然对你的身体很不好的。” 老夫人看见能有人真的关心自己,嘴角不停的上扬,“你今日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麻烦啊?” “已经都处理好了祖母,不用担心了。”姜揽月笑着开口道。 “那就好,明日我带你去看看其他铺子,现在都大不如以前了,看看你有什么办法。” “当然没问题,只要是祖母让做的,我肯定都会做好的。”一旁的陈氏就看着她们祖孙两人聊着天,把她晾在一边,心里就很是不爽。 “老夫人,逸国现在还跪在外面呢,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要不然还是……” “让他跪着!不然就是我们宰相府的家规不严了!哪有亲生父亲说自己的女儿不是,然后包庇一个外人,婉儿现在这个性子都是你们给惯出来的,不然的话也不会出现今日这么严重的偷窃事情!”老夫人现在是真的气个半死。 这倒是给一旁的姜揽月着急的不行,“祖母别生气了,你这个身子不能再生气了!” 她急忙去给老夫人顺了口气。 “算了陈氏,你出去吧,让他也去吃口饭吧。”老夫人到最后还是松了口,但是姜揽月可是一点都不爽,她还没有觉得这个惩罚有多严重呢。 上辈子姜逸国她们夫妻俩让她下跪,吃狗食,穿别人不要的烂衣服,冬天更是没有任何取暖的东西,手上的冻疮更是让她无比的痛苦。 后来老夫人去世之后,对她做的更是无比的严重,导致她后来身体都出现了很多毛病,这件事在她的心里也是一个巨大的节,所以她这辈子这才努力的学医,不单单是为了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更多的人。 “揽月啊,让你回来真是委屈你了,看样子你的师父照顾你比我们照顾你还要好,养的白白胖胖的,你看你回来这才几天,都瘦了这么大一圈。” 但是老夫人愿意让她去经营店铺是器重她,不然的话这个宰相府可就真的没有接班的人了。 “祖母把我也养的很好啊。”姜揽月说着的时候脸上洋溢的都是幸福,老夫人才是真正把她当成家人的人。 “你这小嘴啊,可真甜。”老夫人捏了捏姜揽月的脸颊,然后便握住了她的手,将自己手上的玉镯子直接戴在了姜揽月的手上。 在镯子到姜揽月手上的时候,直接散发出金色的光辉,让姜揽月也都震惊到了,她没想到老夫人身上竟然会有这么宝贝的东西,上辈子就是到老夫人死了,她都没有看见这个玉镯子。 “祖母,这是……” “这是宰相府的传家宝,这也是我的婆婆给我的,现在我觉得这个东西更适合你来佩戴,以后振兴宰相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老夫人脸带喜悦,但是这让姜揽月愣了一下。 振兴宰相府的事情不应该是姜逸国来来做吗?为什么突然轮到她一个女孩子身上,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啊。 “祖母,我一个女孩子,我怎么……” “以后你生的孩子就是,不管男女,我们宰相府从来没有重男轻女这个概念,女孩也可以很厉害,就像你一样,所以祖母把这个给你就是因为祖母相信你。”老夫人现在对她是无比的满意,恨不得把姜逸国从宰相府的位置上踹下去,让姜揽月来坐,但是她知道这不能。 “可是我不想生孩子祖母……”姜揽月愧疚的低下了头,不敢去直视老夫人,毕竟她才不想有一个和谢默的孩子,毕竟孩子是无辜的,她不想牵连到更多的人。 “为什么?你是不喜欢五皇子吗?我看也是,他的心早就跑到姜婉儿的身上了,恨不得将她放在自己的身边。”老夫人说的时候很是无语,今日的事情她算是看懂了。 “你是不知道,今日五皇子跟我要人的时候,甚至都不把皇上放在眼里,那简直就是翻了天的样子!” 这句话姜揽月深有体会,谢默眼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让他打心底的佩服,除了姜婉儿这个例外。 “五皇子和妹妹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姜揽月疑惑的看着老夫人。 第五十八章 杀人 其实姜揽月什么都知道,她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老夫人对姜婉儿的看法和态度,这样就能知道她自己在老夫人心里的地位到底是真是假。 “哼,你可别跟我提她们两个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两人要成婚呢。”老夫人听到以后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祖母放心吧,我会不辜负你的众望的,将宰相府发扬光大。” 现在姜揽月获得了这么高级的镯子,让她说话的时候都变得有劲了不少,就是不知道这么高级的东西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 “好了揽月,你快回去休息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祖母,不过以后千万不要再生气了,听到没有!” 老夫人笑着点头,“知道了,小唠叨鬼,居然比我一个老太婆都啰嗦。” 姜揽月笑着挠了挠头,“我这不是关心祖母吗,不然的话谁还管你呀。” 在老夫人的面前,姜揽月也可以彻彻底底的做一个小孩子,而老夫人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幸福的一天。 等到姜揽月回去之后,她一个人盘着腿坐在床上,开始想办法用意识联系上她的师父。 很快,山上的人便感应到了,“怎么乖徒儿,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带给为师吗,你先别说,让我猜一猜。” “你又赚大钱了?” “不是。” “你要给我带烧鸡回来了?” “不是……” “那就是烧酒?” “不……” “什么都没有你找我做什么,打牌了打牌了。”云绘真人说着就要将意识断了,不过还好了揽月,及时叫住了他。 “师父,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助。”姜揽月紧张的不得了,生怕一不小心云绘真人就去打牌了,她废了好大力气才联系上他的。 “什么事能难到你啊我的乖徒儿,你现在比为师我都厉害,你做不了的事情,你找我也没用啊。”现在云绘真人能有资格和姜揽月有联系,都因为她有孝心,把云绘真人当成自己的亲人。 “师父你听我说,我遇到了一个怪人,我看不出他是什么样的人。” “你不是会看颜色吗,看颜色不就好了。”云绘真人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让姜揽月更加的着急了。 “我看了,但是看不见他身上是什么颜色,别人的都是正常的,唯独到了他这里,全都不一样了。”姜揽月很是着急,她实在是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但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现在让她看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 “哦?还有这么厉害的人能让你看不出来?那我真是得去看看了,等着我吧,我过几日就下山。”云绘真人一副玩味的开了口,这让姜揽月更不放心了。 “为什么不是明日下山啊师父?”姜揽月皱了下眉头。 “我得打牌,先不说了哈,我的牌,给我。” 云绘真人的话刚说完,姜揽月就彻底的联系不上他了。 “师父?师父?!”姜揽月瞬间睁开眼睛,她很是无奈,现在的云绘真人自从姜揽月可以自己独当一面之后,就再也不想管这些事情了。 但是姜揽月也不负众望,的确没有让云绘真人失望过,甚至都能将事情处理的很好。 “哎,还得靠我自己。” 第二日一大早,姜揽月就跟着老夫人去了好几家不同的店铺,每一个铺子所面对的问题都是不一样,这让姜揽月看完之后头都大了。 宰相府旗下的每一家店铺都不停的冒着黑气,现在出了胭脂铺子的黑气消失了,剩下的全都不停围绕着店铺,甚至大到一整条街都不景气。 “揽月,这条街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这条街都快干不下去了。” 老夫人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这可都是她多年经营的心血,后来有了陈氏的出现之后,所有的生意越来越了不景气了。 “没关系祖母,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姜揽月说着的时候,目光不停的看着屋檐上的黑气。 老夫人虽然很是欣慰,但是看见不景气的店铺时,心情也不是很好。 “有我在这里,你就不用担心了,现在所有的事情我已经都了解了,祖母你就先回去吧。”姜揽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那我可就放心交给你了。”老夫人眼里也是一副很是担心的模样,毕竟这个店铺已经过了很长时间,就算是想要变得像从前一样景气,也是一件很难得事情。 老夫人一步三回头,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如果实在是挽救不回来的话,就放弃吧。” “有我在,没意外。”姜揽月嘴角带着得意的笑意,一直等到老夫人走了之后,她才开始看着几家店铺外的样貌。 她从口袋中拿出来像黄纸一样的东西,嘴里还不停的念着咒语,等到下一秒的时候,那些黑气瞬间被姜揽月的法力打得全都褪去。 这种在外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是内在的原因也需要解决一下。 “大小姐。” 姜揽月走进店铺内,看着屋内的装饰让人无比的沉重,心情都变得压抑了不少。 “大小姐,你看看我们需要做什么吗?”店员开口问道,她们也不希望宰相府的铺子倒闭了,毕竟没有人会比宰相府给的工资更多了,而且还没有那么的累,老夫人在他们眼中可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 “从现在开始,我们关门整顿。”姜揽月脸上的神情都变得严肃了很多,她看着周围的布置,嘴角微微一笑。 “将店内所有的东西全都换成檀木的,颜色也要那种淡色。” 姜揽月然后又看了一眼房屋的设置,“晚坐北朝南,窗户也多大几个,平时的时候要让阳光全都照射进来。” 其实这些就足够了,剩下的营销手段就全靠一切东西都处理好了之后才可以。 “不好了不好了,那边有道士杀人了!” 姜揽月在听见道士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很是敏感,毕竟她昨日刚和她师父说完,让他今日来找自己,而现在就有道士杀人了,让她很是不难怀疑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她的师父。 第五十九章 狩猎 只见姜揽月匆忙的跑了出去,她站在门口就看见不远处围了一群人,在这里是肯定看不见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姜揽月只好提着衣摆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她脸上的神情都变的无比的紧张了起来,生怕晚一点就错过了什么,但是在途中的时候,突然有人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捂住姜揽月的嘴巴,直接将她给拽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内。 “谁!”姜揽月瞪大了眼睛,但是看见眼前的人时,她这才放松了警惕。 “师父?你怎么在这里?”姜揽月看见时云绘真人的那一刻,悬着的心这才渐渐的放松下来,刚才所有的不好全都消散掉了。 “是我问你,前面那个地方杀人了,你还往那里去什么。”云绘真人皱了下眉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白色胡子,看着姜揽月的时候无比紧张。 “我听说道士杀人了,我还以为是你,我以我就想过去……”姜揽月越说声音越小,因为他看见云绘真人再听到她说完的话之后,脸色都不是很好了。 “你个死丫头,不盼我点好,盼我杀人是吧!”云绘真人说着的时候就将手举了起来,但是这也只是单纯的吓唬吓唬姜揽月而已,并不会真的动手。 “师父,我知道错了,不过你是在打牌吗?怎么这么早就下山了。”姜揽月疑惑的开了口,只听见云绘真人无奈的看着她,“谁叫我就你一个徒弟呢,我不惯着你谁还能惯着你啊。”云绘真人笑了笑。 “那我带你去宰相府吧,虽然那不是个什么好地方。”姜揽月提起宰相府的时候,眼底都是没有光的。 “哎呦,这宰相府到底是对我的乖徒儿做了什么啊?怎么脸色一瞬间就这么不好了啊?”云绘真人这次是真的想知道这宰相府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牛鬼神蛇的,竟然能让姜揽月变成这样,实在是稀奇。 “师父,徒儿想你。”姜揽月一看见亲人的时候,就忍住的流露出自己嘴脆弱的一面。 “好了,为师倒要看看他们到底都想要做什么?”云绘真人说着,便跟着姜揽月一起朝着宰相府的方向走了回去。 “你现在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况吧,到底是谁,让你愁成这个样子哟,实在是可怜的很。” “是王爷,谢屿。”姜揽月隐约记得谢屿曾经说过,他认识云绘真人,所以她便直接开了口,她的目光一直紧紧的跟随着云绘真人身上,看着他思索的模样,有些怀疑谢屿是不是骗了她。 “师父,你不认识吗?” “等一下,让我想一想,我总感觉这个名字很是熟悉。”云绘真人站原地闭上眼睛就开始想。 “王爷?” “我知道是王爷,你别打扰我。” “不是,是谢屿。”姜揽月着急的抓着云绘真人的胳膊晃动着,导致他有些不耐烦,但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男人直接将他吓了一大跳。 “我的活祖宗啊,什么时候跳出来了这个大个人出来,要吓死我是吗?”云绘真人脸上的表情都变的无比的狰狞。 但是谢屿而是淡淡的笑着看着云绘真人,“真人,好久不见。” 谢屿浑身上下所散发的气场是越来越强大了,他只不过是站在这里,但是却有一种无比威严的气质,和姜揽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简直不一样。 “原来是你小子啊,这么多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比我都高出一个头出来了都。”云绘真人一副见到旧友的喜悦感,一旁的姜揽月皱着眉拽了拽他的衣摆。 “师父,就是他,你能看见他身上的问题吗?”姜揽月小声的说着,生怕谢屿听到一点。 而听到自己徒儿的话,云绘真人也没有闲着,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只露出食指和中指,他的嘴轻轻念着咒语,然后下一秒,就看见眼前的谢屿浑身上下都在冒着金紫色的光芒,直接把云绘真人吓了一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绘真人皱紧了眉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情景,但是脸上还是依旧带着笑容,“王爷这是要去哪?” “我是来找姜小姐的,却没想到会碰到你。”谢屿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云绘真人见状直接回头看向姜揽月,“乖徒儿,既然王爷找你有事的话,那我就先行一步,我在宰相府等你哈。” 他的话刚说完,还来不及姜揽月开口,下一秒直接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他们两人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彼此。 “王爷找我何事?”姜揽月打量着眼前的谢屿,她一直都想不通谢屿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居然她看不见他的内心所想。 “昨日我听说你们在回去的时候遇刺了,便来看看你可否有事。” “关心我?”姜揽月没想到谢屿竟然会关系她的安危,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姜小姐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是担心你的安危。”谢屿不慌不忙的直接解释道,让姜揽月的更是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姜揽月皱了下眉头,难不成是谢屿派人跟踪她了? “问了老夫人,不然的话我是不会知道你的下落的。” 姜揽月这才长松了口气,“所以王爷你来就是想看看我的情况是吧,我没事,王爷还请回吧。” “你这是赶我走?”谢屿微挑下眉,看着姜揽月的时候嘴角都微微上扬。 姜揽月实在是有趣的很,才会让谢屿对她的事情这般感兴趣。 “王爷可别胡说,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小心我告你诽谤。”姜揽月说的时候很是紧张。 “好,过几日皇上要去园林狩猎,姜小姐也要一起。” “我不行,我还有很多的东西没有收拾好呢,这店铺还需要打理,我不去。”姜揽月直接回绝了,没有半点的余地。 “没关系,我会和老夫人说清楚的,我想老夫人一定会答应我的吧,你说呢?” 第六十章 为难 姜揽月没想到谢屿这么的有手段,老夫人肯定是不会拒绝的,但是她现在只想一心把自己的任务给做好,毕竟还有这么多的店铺没有处理,她就算是有些功夫和本事在身上,但是也是需要休息的。 “王爷你就别为难我了。你为难我一个女子有什么好处呢,我能帮到你的也只有那些了。”姜揽月苦苦诉说着,但是谢屿并没有答应她的意思,“没关系,老夫人是个明眼人,更何况你现在的本事老夫人已经了解到了,所以你不必担心。” 谢屿的皇让姜揽月挑选不出任何问题,但是她只不过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谢屿明明是一个生人勿进,熟人更是滚开的角色,为何对自己接触的时间却那么的多,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那好吧。” 而谢屿就一直等到姜揽月将一切都处理好了之后,两人这才朝着宰相府的方向走了回去。 “大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夫人等着你呢。”知画一直守在大门口,看见姜揽月的时候立马跑了过去,但是她没想到谢屿也在,只好规规矩矩的行礼。 “什么事这么着急啊?”姜揽月充满了疑惑。 “刚才老道主来了。”知画的神情有些慌张,生怕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事,我知道。”姜揽月说着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谢屿,“王爷要一起吗?” “好。”谢屿愣是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姜揽月那么说也只不过是客气客气,却没想到谢屿愣是一点也不推脱啊,说答应就答应了。 “那……走吧。”姜揽月苦笑着,她实在是搞不懂谢屿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偏偏要让自己去参加皇上的狩猎。 她想算一卦,但是又想起来,她压根拿谢屿没有任何的办法,而且刚才她师父也看了一下谢屿,他的神情都有些不对劲了。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老夫人的院中,现在姜揽月和老夫人的关系是越来越好,一到院子中,姜揽月就开口道,“祖母,孙女来找你了。” 屋内的两个长辈听见的时候都对视一笑,姜揽月这丫头就很是让他们喜欢。 “快来坐,王爷也来了啊,快给王爷赐座。” 老夫人很是喜欢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姜揽月,“今日你师父下山来了,你们师徒二人已经好久没见了,我特意让厨房准备了晚餐,一会一起吃些,王爷你也一起吧,我可听揽月师父说你和他两人之前还认识呢。” 谢屿笑着点头,“云绘真人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救命恩人。” “哎呀哎呀,这点小时不足挂齿。”云绘真人笑着摆手道。 “哎,对了,王爷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啊?刚才不小心给忘了。” “老夫人,过几日就是皇上准备的狩猎比赛,我想带着大小姐一起,毕竟她刚来,我这个作为她未来皇叔的人,也有必要带她去见一见新鲜事物。”谢屿说的时候直接把老夫人感动的不得了。 她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这么关系她的孙女,但是一想到这么好的人要娶的是姜婉儿的时候,她就一肚子火气。 “我同意了,揽月你就跟着王爷一起吧,有他在我比较放心。”老夫人笑眯眯的开了口。 但是姜揽月的脸上面露难色,“祖母,可是王爷是妹妹的未来夫婿,我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一旁的云绘真人听见姜揽月说的话之后,直接一口气没上来,开始咳嗽起来。 “怎么了师父?” “我没事,你们继续。”云绘真人真的是没法说姜揽月现在的状态,简直是太有心计了。 “你可别提那个白眼狼了,现在还在五皇子那里呢,这都多久了,还不回来,一个女子还未出阁就这样了,这要是出阁之后,不还得反了天啊。”老夫人现在很是生气,就算她不是宰相府的亲生孩子,但是至少现在是宰相府的人,这么做传出去的名声肯定是对宰相府没有好处的。 “妹妹这么做是不对,祖母你也不要生气了,等有几乎的话,我这个做姐姐的一定会好好的收拾她一顿的,你放心吧,即使我这么做母亲和父亲那边,可能就需要祖母帮帮我了。”姜揽月说的话让老夫人并没有任何察觉不对的地方,作为姐姐教育自己的妹妹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放心吧,有我在的一天,就没有人敢说你的不是。”老夫人虽然是上了年纪,但是威力还是有的,至少现在还可以替姜揽月出头。 “祖母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姜揽月直接搂着老夫人的胳膊撒娇不放手。 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但是屋内的灯光却无比的亮,一群人围在餐桌面前,除了陈氏和姜逸国,剩下的人心情都很是不错。 “娘,婉儿呢,怎么不见婉儿来吃饭呢?”姜逸国直接开口问道,也不怕老夫人生气。 “你还敢提她!要不是你一直包庇她,现在她也不会成这个样子。”老夫人很是生气的开了口,一旁的姜揽月不停的安慰着,要不是有姜揽月一个省心的,恐怕老夫人早就被她们给气死了。 “娘,毕竟婉儿也是你的孙女,你只对揽月一个人好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啊,我要是婉儿的话我也会不高兴的。” 一旁的姜揽月直接冷笑一声,“父亲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应该是最有话语权的,毕竟我那么多年都被我师父养着,没有父爱和母爱,妹妹是不是也得体贴体贴我啊?” 仅仅一句话,直接让他们两人把嘴给闭上了。 老夫人很是满意的点了头,她的孙女就不会是那种懦弱的人! “好了,我看你们以后谁还敢说揽月的不是,她为这个府中做了多少的事情你们不是不知道,要是没有她的话,现在的宰相府只会是乌烟瘴气,没有任何的理由能让你们说她的不是。” 老夫人直接发怒了,在场的氛围直接变的紧张诡异了起来。 “祖母,不要生气了,我们现在好好吃饭吧,不要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了。” 第六十一章 紧张 “你们吃什么呢,怎么不叫我一个。”姜婉儿的声音突然响起,一瞬间直接吸引力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云绘真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到底是谁说话这么的欠揍。 “婉儿,你终于回来了。”陈氏看见姜婉儿的时候,脸上这才展现出了笑意,简直和刚才跟姜揽月说话的不是一个人。 “母亲,父亲,你们吃饭怎么不叫我啊?”姜婉儿的身后还跟着谢默,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但是他看见谢屿的那一刻,两人直接对视上。 “皇叔,你也在啊。”谢默的嘴角微微勾起,“现在皇叔可是越来越爱往宰相府跑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我自然是跟着姜大小姐一起来的,你觉得能有什么事?” 两人的对决简直就是零帧起手,直接让一旁的姜揽月愣住了,现在在这种情况,下人要是打起来,那可不太好,而且谢屿的话还有意无意的带上了自己,她真的头大。 “既然回来了,那就一起吃饭吧。”姜揽月才懒得理会他们,现在她只想填饱自己的肚子,这就足够了。 “母亲,他是谁啊?”姜婉儿直接拿出手指向云绘真人,没有一点尊重在身上。 “这是你姐姐的师父,快坐下吃饭吧。”陈氏立马开口解释道,生怕一会再出现什么问题,毕竟现在她算是看出来姜婉儿和姜揽月不对付,这谢屿和谢默两人也不对付,这要是吵起来的话,免不了一场大灾难。 “我不要做他旁边,五哥。” 姜婉儿一副撒娇的口吻看着谢默,但是谢默刚才也听见了,那是姜揽月的师父,现在姜婉儿这么说肯定不是很好。 而姜婉儿看见谢默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直接就爆发了,“父亲,怎么什么人都能进宰相府啊?” 姜揽月直接拍桌子怒气,“姜婉儿你不要没完没了,你别以为有父亲和母亲的依傍你就可一为所欲为,现在我姜揽月在这里,就不会让你有以前的臭脾气,没人会一直惯着你,不然的话你就可以试试我的手段。” 被恐吓到的姜婉儿咽了咽口水,她也没有想到姜揽月像个疯子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就饿站了起来,而且还指着她的鼻子骂,让她的脸上很是挂不住。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姜婉儿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泪水在她的眼里打转,她知道谢默才是她唯一的依傍,所以她直接一脸委屈的看向谢默,“五哥,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 而谢默一看见她这副可怜的模样,直接忍不住开口道,“揽月,你刚才那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她毕竟是你的……” “是我的妹妹,是吧?你们说来说去就这一个说辞,就不能再改一改吗?”姜揽月听都要听吐了,真不知道他们这群人是怎么忍受的了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默皱了下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姜揽月,按理来说正常的女子看见自己未来的夫婿包庇其他女子的时候,都是无比的哭闹,然后开始作,但是姜揽月并没有。 她浑身上下都看不出任何上心难过的意思,这让谢默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真的做的太过分了。 “五皇子,你要是真的喜欢妹妹的话,那你就和皇上去请示,我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的。”姜揽月说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是这让谢默看在眼里的时候却以为她受尽了委屈,“我没有这个意思,婉儿你别乱想。”谢默面露难色,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边是自己未来的利益,在这两个人选择中,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利益。 而姜揽月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她就知道谢默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不会为了自己的儿女情长而抛弃一切的人。 “算了五皇子,我有些累了,就先去休息了。” 姜揽月从谢默身边走过的时候,突然被他紧紧的抓住了胳膊,“揽月,你别难过好不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可以吗?” 姜揽月红着眼眶,但是却忍住不让眼泪落下来,“没关系的五皇子,我不怪你,要怪只怪我自己的问题。” 听到她说的话,谢默很是愧疚,他没想到自己对姜婉儿的包庇竟然会带来这么大的问题。 “五哥,你别听她的,她这都是装出来的。”姜婉儿直接将两人给松开,她看着姜揽月的满是怨气。 “我去休息了。” 说完姜揽月便直接离开了,知画见状急忙赶了上去,谢默的神情都变得无比紧张起来,但是谢屿和云绘真人两人都是一副看戏的模样看着他们。 “没想到宰相府让我实在是大开眼界啊。”云绘真人含沙射影道,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云绘真人,真是让你见笑了。”老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是她没有教育好他们,才会导致有越来越多的问题发生。 “云绘真人?”谢默在听见这几个字的时候字节皱紧了眉头,“云绘真人不是修真界最厉害的真人吗?难不成您老人家就是?”谢默直接把姜婉儿扔在了一旁,朝着云绘真人的方向就走了过去。 而谢屿在这时突然站了起来,“我去看看大小姐。” 说罢,便直接离开了这里。 云绘真人扫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谢默,他冷哼一声。 “五皇子可别这么说我,我可受不起。” “您老人家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是小辈,您当然承受的起。” 而现在宰相府中的另一面,知画和姜揽月两人做在院子中开始吃上了水果。 “小姐你是没有看到后来五皇子那副着急的样子,但是晚了,谁让他和姜婉儿走的那么近呢。”知画笑嘻嘻的说着。 而姜揽月就坐在秋千上,很是惬意的吹着风,“就算他对我好,我也不会喜欢上他的,要是喜欢的话,也只能是谢屿那种,虽然说他身子不行,但是我也不是那种……” “小姐!”知画的脸色瞬间紧张了起来。 第六十二章 心力交瘁 “我知道我这么说的确有点不太对,但是身子不行就是不行,这我可没有说谎,王爷现在的身子虽然说有我的帮助下,他的身子也硬朗了不少,但是要是和正常人相比的话,他还是差点意思。”姜揽月完全没有注意到知画现在的脸色及其的不好。 毕竟现在正主就在姜揽月的身后,而且刚才谢屿特意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知画也没有办法开口,两边都不好得罪,但是相比之下的话,还是姜揽月好得罪一些。 “知画你说呢?”姜揽月一想到这里就觉的无比的好笑。 “我不知道小姐。”知画直接逃避姜揽月的问题。 “你说这要是姜婉儿以后嫁给谢屿之后,每天过的都不快乐怎么办啊?主要你也能看出来她很挑剔,这要是哪天把谢屿给气病了的话,那她可就真的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两人都知道姜揽月口中的快乐是什么意思,谢屿就站在她的身后,听的脸是一阵青一阵白的,但是愣是没有开口,他倒是想听听还能听出来什么话。 姜揽月低着头,上辈子姜婉儿也没有被赐给谢屿,而是江浸,看来现在的事情发展已经有好多都抽离了她的掌控之内,她静静的思考着,“你说我如何给谢屿治好了,这不是白白便宜了姜婉儿了吗?” “那不如便宜你?”谢屿的声音直接在姜揽月的身后响起,她浑身瞬间就僵硬住,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已经被凝住。 只见姜揽月微微转过头看向知画,眼底全都是对她的质问。 该死的,谢屿来了怎么不告诉她一声呢,那刚才她说的话,谢屿岂不是全都听到了。 “大小姐不必看她,是我不让她说的。”谢屿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是仅仅这一句话,让姜揽月把审问的目光直接转移到了谢屿的身上。 “王爷,你怎么来了?”姜揽月嘴角扯出尴尬的笑容,她还不能说什么,毕竟是她说人坏话被人抓包了。 “我要是不来的话,又怎么会知道姜小姐说我的身子不行呢,你说对吧。”谢屿轻声笑道。 “王爷着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呢,你是知道的,我这都是实话是说而已哈,你别往心里去。”姜揽月就算被人抓包,但是也绝对不会轻易就低头的。 听到她说的话,谢屿也并没有生气,而是淡淡的笑着,“那你跟我说说,我是哪里不行?”谢屿说话的时候直接抓住了姜揽月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你说是这不行?还是这不行呢?” 谢屿带着她的手慢慢往下滑,姜揽月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好了,她瞪大了眼睛,眼看位置越来越偏下,她瞬间就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王爷身体有我在肯定好着呢,还请王爷不用担心。”姜揽月的脸上全是慌张的神色,刚才要是再不躲的话,就真的…… “王爷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刚才她的思绪一直被谢屿牵着走,现在才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来看看你,原本还以为你的心情不好,但是现在感觉没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姜小姐的,是我多虑了。” “你关心我?”姜揽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毕竟很少有人会关心她,突然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了,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而且当她一想到自己刚才说谢屿的那些话,就无比的愧疚,“对不起啊王爷,我刚才也不是有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其实谢屿的身子只不过是脉象有些虚弱而已,毕竟因为有其他原因压制着他体内原本的能力。 “无妨,就是不知道姜小姐会不会答应我一起和皇上去参加狩猎?”谢屿的桃花眼就算不说话,也能让任何一个女子沦陷其中。 但是还好姜揽月很有定力,这才没有被他的俊颜所折服。 “我……我答应你,王爷这下总可以原谅我了吧。”姜揽月的目光一直盯着谢屿看,但是内心早就把自己给骂个遍了。 谢屿的目光有些闪烁,看着姜揽月只是淡淡笑着,没有说话。 而狩猎的日子就在三日之后,这三天里,姜揽月将不少的店铺都规划的特别完善,每一天要做什么都分布的特别清晰,紧紧两天的时间,就让原本临近倒闭的店铺直接拉了回来,而这一切,全都是姜揽月一个人的功劳。 但是人红是非多,这句话也真真切切的在姜揽月的身上显现了出来,就在狩猎的前一天,姜揽月和往常一样去每个店铺中去巡查工作,毕竟一个月的时间对她很是珍惜,她绝对不会允许出现任何的差错。 但是当她正当要走到下一个铺子的时候,就看见不少的人都围在她的铺子门口,人多,但是离门口还是有一定的距离。 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准备朝着那个方向跑去的时候,就被一旁好心的老奶奶给拦住了,“姑娘,你可别去,里面很是危险,一个小姑娘去了对你不安全。” “老人家,这里面是发生了什么吗?”姜揽月皱紧了眉头,眼底都是着急。 “哎,这不是生意好了起来吗?自然就把别家的生意给压了下去,所以这不是就有人来报复了吗?”老奶奶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是她看着眼前的姜揽月只觉得有些眼熟。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就见姜揽月朝着店铺的方向走去。 “哎!丫头!那里危险啊!”老奶奶现在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她无奈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就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拦住姜揽月。 好端端的一个丫头,进了那个地方,出来的话不一定是什么样子,里面的那几个壮汉手里都拿着刀,根本就不是会讲理的人。 “哎……太可惜了。” 现在这种情况一般要是进去人的话,完好无损出来的几率都不是很大,更何况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恶的女子。 老奶奶现在是心力交瘁,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是什么样的。 第六十三章 死而复生 姜揽月缓缓的走到了店铺里面,就看见在自己的眼前站着好几个拿着刀的壮汉,他们魁梧的身材直接挡住了姜揽月的视线,但是在缝隙中她还是能看见壮汉们面前是什么样的情景。 而外面的人都因为姜揽月一个小女子自己进去的原因,他们不停的在谈论着。 “哎,一个姑娘家家的,就这么进去了?” “我看她好像有些眼熟,这不是宰相府的大小姐吗?” “大小姐?那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宰相府不得让她他们吃牢饭啊?” “这可不一定,因为我可听说了,大小姐其实一点都不受宠.” 仅仅一句话直接吸引了周围人所有的注意力,他们一瞬间全都凑了过来,在一起议论着。 “啊?真的假的啊,我要是有这么厉害的女儿,而且还生的这般好看,我肯定将她好生养着,不让她吃一点苦头,更何况还是亲生女儿。” “就是啊,虎毒还不食子呢,这宰相府一天不如一天都是正常的。” “你们还不知道吧,之前经手这些家铺子的人可是姜二小姐,就是之前的姜大小姐。”男人笑了笑。 “姜二小姐怎么了,你快讲一讲。” 他们说着的时候还不停的看着店铺内的姜揽月,毕竟他们还是有些担心姜揽月的安危的。 “姜二小姐一点头脑也没有,而且啊,当初的宰相府的铺子收益是一天不如一天,明眼人路过宰相府家店铺的时候都能看出来根本就没有人买他们家的东西。”男人说话的语速不快不慢的,像是在讲故事一般。 “看来还是姜大小姐聪明啊。”他们不禁赞叹着。 “我可听宰相府的下人说,当时姜二小姐就被老夫人训斥了,第二天她直接拿铺子里的人撒气,那叫一个狠啊。”说的人面目都狰狞了起来,龇牙咧嘴的,仿佛被收拾的人是他一般,但往往这么形容,最能让人共情。 “但是好日子不长,姜二小姐总是这样把自己的怨恨报复在别人的身上,最后我可听说逼死了一个店员。” “什么?!逼死了?”他们大吃一惊,脸上的惊讶止都止不住。 “他们这些给官家干活的人可都是要签订卖身契的,如果没到日期就要罢工的话,可是要违约金,那可是天价数字,但是他们赚的钱相对应来说也就多,所以姜二小姐的手段让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违约的话也拿不出太多的钱,最后就急火攻心给气死了。” 周围人听见之后对姜婉儿的印象是越来越不好了,刚开始他们还不知道,只知道宰相府铺子下死过店员,但是没想到是因为姜二小姐的原因。 “那既然事情闹得这么大,我们这么没听说呢?” 只见云绘真人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毕竟这件事情当初可是闹到衙门了,最后还是被宰相府用佣金给压了下来,所以没几个人知道是很正常的。” 云绘真人的话刚说完,就听见他们的周围一阵阵哀嚎声响起。 原本的那几个壮汉现在全都躺在铺子的门口,各个捂着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哀嚎着。 就在刚刚,姜揽月站在他们的身后轻声开口道,“这里有你什么关系,识相的话最好滚远点,不然的话你可别怪我动手打女人,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被我打坏了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 男人调侃着,然后相视一笑,紧接着莫名其妙的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小姐,你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里面的店员很是担心姜揽月的安危,毕竟姜揽月对他们是真的很好,所以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不愿意看见姜揽月也牵扯其中,这要是换作姜婉儿的话,他们估计都会把事情全都往她的身上推,但是她们忘了,姜婉儿可没有这么大的能力,能让店铺死而复生。 “我是不会把你们自己扔在这里的,那我可就真的不是人了。” 几个壮汉听见他们的话,直接转过头看向姜揽月,“原来你就是管事的人啊,我们可找了你好久呢,没想到自己找上门来了。” 大汉们看着姜揽月的眼神都变的色迷迷起来了,“你要是早点来就好了,不然你的店员也就不会白白替你挨打了。” 他们说着的时候,目光还看向了他们身后地上正趴着一个满身伤痕的人。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姜揽月看见受伤的店员后,眼神都开始变的阴森了起来,甚至周围都在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几个壮汉还打了个寒颤,但是很快就都不放在眼里,毕竟一个弱女子能做出什么事来。 “我要你们家,关门!能听懂吗?”一个壮汉无比得意的开口,一点不把姜揽月给放在眼里,殊不知,他们现在的举动早就已经惹毛了姜揽月。 “只要现在你乖乖跪下给我们道歉,然后将你着铺子关门,我们就收手,不然的话,你的店员恐怕又要多几个受伤的了。” “没想到管事的竟然是个臭娘们,我看谁能帮的了你。”他们光顾着得意了,完全没有发现姜揽月现在的状况很是不对劲。 “你们敢?”姜揽月声音都变的低沉不少,但是她的外貌看上去给人就是温温柔柔的样子,她平时还爱穿意思素色的衣裳,更是会扰乱人的思绪。 “哟,脾气够野的啊,看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回头了是吧。” 他们手中的菜刀上,甚至还在滴落着的店员身上的血。 “知画,先带他们下去,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 知画咽了咽口水,眼底都是惧意,但是这并不是因为这几个壮汉的原因,而是姜揽月,她实在是太清楚姜揽月的能力了,这群天杀的家伙恐怕好日子要到头了。 “你个臭娘们,听没听见老子说的话啊?你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男人说着就将手中的菜刀举了起来。 而靖王府书房内的气氛,现在也是无比的紧张。 “你说什么?” 第六十四章 狩猎 谢屿皱紧了眉头,看着残刃的时候眼底无比的紧张,“你说姜揽月出事了?” “是,刚才线人特意回来禀报,说姜小姐的铺子有几个屠夫来闹事,手里还带着刀,已经砍伤一个店员了,但是姜小姐义无反顾的跑了进去,现在情况未知。” “真是胡闹!”谢屿皱紧了眉头,姜揽月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不过王爷,毕竟姜小姐身上有功底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残刃说出来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谢屿的状态。 “她本就是一个女子,力气自然是比不上男子的。”而且还是屠夫,屠夫的身材更是一个比一个的要强壮,浑身的腱子肉,姜揽月根本就不是对手。 听到谢屿说的话之后,残刃这才点了点头,谢屿说的的确没错,要是他打几个屠夫的话,恐怕都需要些力气和时间,更别说是姜揽月了。 “那王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走,去看看。”谢屿的冷着脸,就连他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王爷,你的身子可以吗?要是在这个时候出手的话,你这么多年就全都白费了,要不还是我去帮姜小姐吧。” 谢屿思索了一下,然后看向残刃,“走吧,我去看看。” 等他们到了地方的时候,正是刚才姜揽月被惹急了的时候,她的眼角有些猩红,让这几个屠夫皱了下眉头,但是他们还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要不然你就乖乖听话,不然的话,我让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啪。” 一个清脆的把掌声直接响彻整个铺子内,就连外面离得近的人都能听的很清楚,这个力度一听就知道不轻啊。 被打的男人现在头都是歪的,他不可思议的转过头,脸上五指分明的巴掌印直接肿了,“你个臭娘们,你居然敢打我?!” 他甚至都没想到姜揽月竟然会有这么打的力气,仅仅一下,恨不得将他的头都打飞了。 “这一巴掌就是让你长长记性,管好你的那张臭嘴!” “大哥,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个臭娘们实在是太嚣张了,必须好好收拾一顿才行!” 但是姜揽月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几个男人,轻声叹气,“我劝你们还是最好早早的收手吧,趁我现在还有点意识,不然的话别说一会我欺负你们。” “切,你个臭娘们可真敢说,你这是在吓唬我们吗?你这身板能打得过我们谁啊?说话怎么这么的嚣张。” 他们现在的状态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姜揽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姜揽月如同神速一般,直接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她手上拳头紧紧握了三分的力气,就一拳将男人直接打飞了出去,连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旁边的人刚反应过来,还没来的及回头,就接二连三的全都被姜揽月给打了出去,她打的地方只有一个,但是每一个人受伤的地方都足够然他们缓个半年。 而外面的谈话声也因为几个男人的出现,渐渐没了声音。 “哎呦,疼死我了,宰相府的大小姐要杀人了啊,大家快过来看看。” 姜揽月嫌弃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我看你们还是不疼,就你,肋骨都折了还想着要报复我呢?你还不如省省心给自己看病吧。” 姜揽月的话让周围的百姓都震惊到了,毕竟她一个弱女子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能将男人打飞,甚至还把骨头打折了。 一时间,周围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但是这次都是他们说这几个男人,没有人说姜揽月的不是,毕竟这件事情本就和姜揽月没有太大的关系,要是她不保护自己的话,现在受伤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她自己了。 “你可别叫了,这不都是你们自己自找的,非得找人麻烦,还把人家的店员给砍伤了,你还想反咬她一口,你们说说,这都是什么人啊?” “就是啊,赶紧滚吧,不然等到宰相府的人来找你的话,你们才知道后悔。” 那几个男人捂着自己受伤的地方,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也不想的,要不是姜婉儿撺掇他们,给了他们一笔钱,他们也不会来的,但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们走!” 他们狼狈的离开了这里,背后全都是百姓们对她的谴责,而在人群中,有不少的人都看着门口的姜揽月,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而姜揽月将店铺的门关上,急忙向后院跑去,现在还有伤员正在等着她呢,等到她走进屋内的时候,里面的人全都朝着姜揽月的方向看去。 “你没事吧大小姐,那群人没有把你怎么样吧?”店员们都很是担心姜揽月的安危,但是只有知画在一旁笑着,他们问错人了,应该问问姜揽月月那群人没死吧。 “小姐,你看看他现在的情况,身上全都是伤口。” 姜揽月扫了一眼大概的状况,不过还好,都是很浅的伤口,“我来吧,你们都出去等着吧。” 床上的人早就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昏迷了过去,但是还好又知画的帮助,这才没什么大事。 而让姜揽月没想到的事,今日之事更是让她一战成名,几乎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姜揽月会功夫了。 第二日的早上,谢屿就准备好了马车,早早的就停在了宰相府的门口,就在姜揽月上马车的时候,没想到谢默在这个时候也来了,几人又碰面了,不过他们都知道谢默是来接谁的,也就没有开口说什么。 “五哥,你来啦。”姜婉儿笑嘻嘻的朝着谢默的方向走去,但是一看见姜揽月的时候,脸上的厌恶是止都止不住的,昨天那个几个男人吵着闹着要让她赔医药费,不然的话就将她让他们做的事情全都传出去。 而且他们还是狮子大开口,足足坑了她好大一笔钱,现在姜婉儿对姜揽月的怨恨更是多了不少。 “姐姐,你这是也要去和皇上狩猎吗?” 第六十五章 明知故问 “妹妹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姜揽月才懒得理会她,说完之后直接上了谢屿的马车,这个举动更加的惹怒了姜婉儿。 她的目光直接看向不远处的谢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王爷,你是不是对我姐姐有意思啊?” 之所以姜婉儿这么说,完全是她见不得姜揽月得到任何的好处,就算是男人也不行,就应该像过去一样,姜揽月滚回她原本生活的地方,而这些男人就应该围着她转。 “那姜二小姐是对谢默感兴趣吗?”谢屿冷笑一声,然后不再理会她,直接上了马,一声“驾”,直接打断了两人继续聊下去的机会。 “好了婉儿,过来吧。”谢默皱着眉头,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未来应该属于自己的女人,现在却和别的男人走的近,心里很是气愤。 而已经离开的两人现在心情都很是不错,姜揽月甚至掀开帘子一脸好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王爷,你故意接近我不会也是故意报复五皇子的吧?” 只听谢屿不屑的呵了一声,“我没那么幼稚。” 听到谢屿说的话,姜揽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了,毕竟谢屿是第一个感当着姜婉儿的面和她硬刚的人。 “那王爷就不怕你的小未婚妻难过啊?”姜揽月笑着打趣道 “不是有谢默在吗?”谢屿只不过短短的一句话,让姜揽月更是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谢屿要比她更加的聪明,但是在于狠戾这方面,谢屿也不是个什么普通的小白兔。 很快,两人便到了皇宫,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这里等着皇上的召见,但是一看见谢屿的出现后,所有的谈论声全部的都消失了。 “参见靖王。” 一个接一个的纷纷跪在谢屿的面前,而姜揽月就在这个时候偷偷跑下了马车,离开谢屿身边之前她还跑到谢屿身旁小声的开了口。 “我用不用像他们一样跪下参拜啊?” 姜揽月的口吻一听就是开玩笑,谢屿想伸出手将姜揽月的抓回来,但是却抓了个空,而身后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五皇子到!” 原本就跪拜着的人,只好低着头继续跪拜。 “参见五皇子。” 但是人群中唯独姜揽月没有像他们一样跪下去,谢默就看着人群中最突兀的那道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姜大小姐为何不跪?”谢默带着玩味的语气开了口,虽然在其他人的严重是在审问姜揽月,但是只有姜婉儿能情切的发现他脸上的笑意。 “臣是五皇子未来的妻子,我原来我以为这样我们的关系就可以更进一步了,但是现在原来是我自己一个人一厢情愿,那揽月跪就是了。” 而她的一番话,直接让那群爱嚼舌根子的大臣们来了很大的兴趣。 “哎,揽月不用跪了,是我刚才在开玩笑,你切莫当真。”谢默明显是慌了神,毕竟他现在最在乎的可就是他现在所谓的名声,姜揽月就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现在更是连她嘴角的笑意都掩盖不住。 “五哥~,你别被她给骗了。”姜婉儿立马走到谢默的身边,用着撒娇的口吻说姜揽月的不是。而谢默最讨厌的就是人来管束着他,他刚想开口说姜婉儿,就听见孙公公的声音直接响了起来。 “皇上有令,你们都进来吧。” 他们早早的就来这外面等候着,毕竟一年一度的狩猎赛可不是谁都能参加的,他们有幸能参与更是他们值得炫耀的一件事。 “王爷,那我们也走吧。”姜揽月率先开口道,她也并不是很想看见身后的那两位。 “好。” 而谢默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未来的媳妇儿和他讨厌的人离开了,他直接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准备找地方撒出去。 姜婉儿也不傻,她看得出来谢默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所以她才没有继续说下去,就算别人不了解谢默的性格,她也不会看不出来的。 很快,他们形成了一个壮观的队伍朝着园林的方向走去,谢峰很是开心的骑着马,他每一年最开心的是时候,因为在这个时候不用任何的勾心斗角,只有凭借自己的真枪实刀,才能看出各自的本事。 很快他们一行人便到了地方,在这里开始安营扎寨,而谢峰把目光转移到姜揽月的身上,嘴角还带着笑意。 “丫头,我可听说了你的本事,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啊?” 现在京城内都子啊流传着姜揽月的各种谣言,有的人说她医术的事情,有人说她会武功,更有人说姜揽月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头脑很是聪明灵活,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全都是出奇一致对姜揽月的好评。 很少有人能做到这样,就算是姜婉儿也没有被外界这么的夸奖过,她曾经也是京城中最厉害的才女,容貌也是出众的,但是却依旧是比不上姜揽月。 “姐姐当然会愿意的,对吧。” 还没来得及姜揽月开口,姜婉儿就直接替她开了口,这让姜揽月愣了好几秒,最后淡淡的笑了一下,“妹妹是也想一起吗?” “姐姐这不是开玩笑吗?我哪里会武功啊,我可听说了姐姐昨日的威风事迹,那可是传遍整个京城呢,我想姐姐的本事肯定会狩猎的,对吧。”姜婉儿笑着说道,但是眼底都是对她的嘲讽。 毕竟一个女孩子家家,整天和祝乐凌一样打打杀杀的,这都像什么啊。 “姜小姐愿意和我一起吗?”祝乐凌在一旁很是期待的开了口,那种语气姜揽月一眼就看出来和姜婉儿不一样,她直接笑着点头答应。 “当然愿意。” 祝乐凌没想到姜揽月是这么爽快的一个人,“皇上,不如我就和姜小姐一队吧,这样我们两人只见还能有个照应。” “当热可以。”谢峰很是满意整个行为。 以往都是祝乐凌自己一个人和这一群大老爷们一起,现在终于有了一个女孩子陪着她,她自然很是高兴,只要不是姜婉儿,是谁都可以。 “祝小姐你好像和我姐姐的关系很好。”姜婉儿皱了下眉头。 第六十六章 不服气 不出意外的话姜婉儿又要作妖了,姜揽月无奈恶的叹了口气。 “好了妹妹,祝小姐只不过很好相处,妹妹你别多想。”姜揽月笑着开口,话语里都是无比的温柔,但是笑意却不尽眼底。 “和你有什么关系,姜二小姐要是有本事的话,那你也一起?”祝乐凌豪迈的气势姜揽月根本就拦不住。 “好了乐凌,别胡闹。”祝将军立马开口,他这女儿实在是难管的很,脾气也很大,生怕一会两人就又再吵起来。 “哼!” 祝乐凌不屑的转过头。 而姜揽月的目光定在不远处江浸的身边,一个温温柔柔的女子正站在那里,一身淡紫色的衣裙,看上去的年纪并不是很大的样子。 “姜小姐,看什么呢?”祝乐凌发现了姜揽月的不对劲,便直接凑到了她的身边。 “啊,我就是好奇江世子身边的女孩子是谁,我记得他好像并未婚配。” 祝乐凌看了过去,瞬间恍然大悟的样子,“你说她啊,她是江浸的妹妹,江卿卿。” 上辈子姜揽月几乎是被谢默关起来养的,所以和外界的交际本来就很少,她能任何这么多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江卿卿啊很是内向,胆子也小小的,所以江浸一般出来的时候都不会带着她的,但是毕竟这次狩猎回去的时间也会很晚,他自然是不放心才将江卿卿带了出来。” 姜揽月又看了过去,江卿卿小小的一直,软萌软萌的,让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很是喜欢,就像是看见自己的女儿一般。 “那你们之前出门的时候,世子都会带着吗?” “很少,但是江卿卿跟我们并不熟,也不喜欢和我们接触。”祝乐凌一副很是不理解的样子。 但是姜揽月却能明白,上辈子她的性格和江卿卿简直是一模一样,但是正因为这样,才最容易让人骗。 “那我们就说好,今日哪队的战利品最多,就算哪队赢。”谢峰脸上的喜悦挡都挡不住,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狩猎了,不然平时每日都要处理各种的奏折,实在是烦的很。 “今年揽月是第一次参加,那就免你们三个吧,如何?”谢峰害怕姜揽月对这种事情生疏,给祝乐凌拖后腿,毕竟祝乐凌可是一个很好胜的女子。 “多谢皇上,但是我觉得我还是靠自己的实力来就好。”姜揽月笑着拒绝。 谢峰这么一听,对姜揽月是更加的满意了,“我就喜欢你这般爽快的人,那我们可就不让这你了。” “没问题。” 现在在场的形式只有祝乐凌和姜揽月是两人组成一队的,剩下的就全都是各自一队。 “阿兄,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江卿卿皱着个小脸,可怜巴巴的看向江浸。 “放心吧,等比赛结束,阿兄就回来了。” 一旁的姜揽月很快就注意到他们两人,她隐约记得江卿卿的一点记忆,因为是女孩子的原因,再世子府中很是不受待见,而且还有更严重的一点。 “真是可怜,她的母亲因为她难产而死,从小就是晋王那些妾室照顾的,她们那群人哪能好好的照顾江卿卿啊,而且江卿卿及笄前江浸一直被晋王派出去学习各种本事,所以啊,江卿卿受了非人般的虐待,江浸也是不知道的。” 姜揽月听到的时候眉头都皱紧了,看来她的记忆并没有错,这就让原本就不爱说话的江卿卿更加的内向,害怕外人。 “不过还好好来江浸发现了,便开始自己照顾江卿卿,不然的话现在还不知道江卿卿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呢,或许连个下人都不如。”祝乐凌说的时候也百般的感叹。 “原来如此。”姜揽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江卿卿,没想到她正好也看了过来,但是在对视的那一秒的时候,江卿卿立马低下了头。 正是因为这个举动,让姜揽月皱紧了眉头,她实在是不清楚江卿卿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肯定和晋王府中的妾室们脱离不了干系。 鼓声突然敲响,直接将姜揽月的思绪拉了回来,一旁的祝乐凌满腔热血的看着她,“你有信心赢吗?” “当然。”姜揽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的伸手自然是没有服过谁。 而姜揽月并没有发现,刚才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谢默和谢屿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 “皇叔,你可千万别让着我啊。”谢默得意的开了口,其实说到底还是故意嘲讽谢屿。 但谢屿并不是一个轻易动怒的人,对他的言语攻击更是没有放在心上,“自然不会。”谢屿也不会装作一副老好人的样子,那才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你……”谢默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气的一时只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一想到谢屿时哥废物的时候,嘴角就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谢屿,走着瞧。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马的嘶鸣声,只见不少的人都骑马跑了出去,祝乐凌和姜揽月也不例外,但是姜揽月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谢屿,毕竟现在她还不知道谢屿的真是能力,让她有些担心。 “祝小姐,王爷这身子能行吗?而且刚才五皇子的话还那么的激他。” “这个天杀的谢默,实在是欠收拾,要不是他是皇子的话,我肯定把他的一层皮给拔下来。”祝乐凌越说越激动,到最后脸都气的有些发红。 “祝小姐你别激动,为什么这么说?” 两人可以说是闲聊也不耽误捕猎,只见姜揽月手中的箭“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很快就击中一条小鹿。 祝乐凌眼底都是惊喜,“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如果你想听的话,那就赢得这场比赛,这么多年我一直都输给谢默那个家伙,我实在是不服气。” 听到祝乐凌说的话,姜揽月也没有拒绝,甚至直接答应了下来,她曾经也陪谢默参加过几次,每一次赢的人都是他,这一次她就要让谢默从高坐上滚下去,“好。” 第六十七章 都给我滚出去 她的话音刚落,下一秒又射出去一把箭,把一旁的祝乐凌都看呆了,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姜揽月,“姜小姐,你居然这么厉害?” “学过一点而已。”姜揽月弯了弯嘴角。 “你这个本事可不是一点啊,这才刚开始,你就已经有两个猎物了。” 她们身后的人将猎物都捡了回来,毕竟是两个女子,自然是没有太多的力气去拿那么多的猎物。 “你身后!”姜揽月不仅眼睛很好使,就连耳朵听力也是不错的,她很快就确定好位置在哪里了。 祝乐凌一个转身,姜揽月手中的箭正好和她擦肩而过,就是用稳准狠三个字来形容,直接把祝乐凌给惊呆了。 “从刚才到现在还不到半个时辰,你就已经收获一大堆了,看来这次我们胜利有望了。”祝乐凌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两人配合的很是坡默契,而姜揽月原本并没有打算赢,但是刚才祝乐凌的话,让她瞬间有了很大的动力,她也要让谢默尝一尝什么是失败,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 “侧后方一个。” “前方一个。” 两人就这么配合着,后面的人手中的猎物数都数不过来了,但是她们两人并没有知足的意思,甚至打的很是来劲。 “今日的赢家必定是我们两人,开不开心。” 姜揽月笑着点头,但是她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太期待,她只是想看看谢默破防的样子,那才是她所期待的。 祝乐凌现在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两人还沉浸在喜悦当中,但是不知道哪里突然飞过来一个箭,直接从两人中间狠狠的插在了树上。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有刺客!小心。” 祝乐凌浑身都警惕了起来,“姜小姐,躲我身后,我保护你。” 但是姜揽月的能力好像并不需要人保护,她轻轻一笑,“我没事。” 下一秒,在她们的面前瞬间出现了很多的黑衣人,直接让她们两人瞪大了眼睛。 “你们要做什么?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你敢在这里动手,我看你们是活腻了吧。”祝乐凌皱紧了眉头,死死的盯着前方。 “我们要的不多,只要你把她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 一个男人直接指向了姜揽月的方向,祝乐凌疑惑的看了一下姜揽月,“你有仇家?” “没有。” “那你们为什么要她,该不会是觊觎她的美貌吧?”祝乐凌不屑的看着他们。 “别废话,赶紧把她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们一条命,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祝乐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想要姜揽月,除非我死了。” “都给我上。” 黑衣人也没有继续和她们废话,直接拿出他们的手中的剑,朝着姜揽月的方向就挥去。 “小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谢屿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刚才就听见了这边的声音,没想到他们两人碰到了麻烦。 可是谢屿现在还不能展现出自己的真实能力,除了替姜揽月挡刀,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而谢屿的这个声音正好扰乱了姜揽月和祝乐凌的思绪,完全忘了对面的黑衣人正朝他们下手。 只见谢屿骑着马飞奔过来,直接挡在姜揽月的面前,而黑衣人的刀问问的朝着他的肩膀砍去。 “谢屿!” 两人同时大喊一声,而祝乐凌见到他们竟然敢对谢屿下手,气的她直接拿出自己的剑就和那群人打了起来。 “谢屿,你一定要挺住啊。”姜揽月急忙扶住谢屿,她没想到谢屿会在这时候突然冲出来。 那几个下人急忙回去禀报,但是黑衣人并没有让他们有机会回去,直接全都杀死,血直接溅出很高。 姜揽月都被下了一跳,不过还好有祝乐凌在,这才能让姜揽月先替谢屿止住血。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祝乐凌满是怒气。 “有人要姜揽月的命,所以乖乖将她交出来,不然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们打的很是热烈,每一个想对姜揽月他们下手的人全都被祝乐凌给挡了回去,很快,不远处的江浸和谢默也听见了这边打斗的声音,全都纷纷赶了过来,没想到却看见了这一幕。 “皇叔!” “王爷!” 谢默皱了下眉,他倒是对谢屿的伤势并不关心,只不过是看见姜揽月那么的关系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江浸拿着手中的剑去帮祝乐凌,那群黑衣人见状不对,直接扔下一个烟雾就跑了。 “好了别追了。”江浸抓住了祝乐凌的手腕,不让她继续追下去。 “现在王爷的情况比较重要!” 姜揽月现在记得满头都是汗,毕竟谢屿也是因为她才会变成这样的,所以她绝对不会弃他于不顾的。 “快帮忙带他回营地。” 现在有了人的帮忙,他们很快的就回到了营地,而姜婉儿和江卿卿听见声音之后都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姜婉儿走上前来,就看见受了伤的谢屿被他们扶着。 江卿卿就在角落里静静的带着,江浸看见的时候皱了下眉头,“回去待着卿卿。” 现在营帐内只有姜揽月和谢屿两人,剩下的人全都在营帐外面等候着,而有的大臣甚至不相信姜揽月的能力,还叫了太医进去,但是最后全都被姜揽月给赶了出来。 “都给我滚出去。” 谢峰和谢云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全都纷纷赶了回来,正好听见了姜揽月的这一句。 “仙女姐姐发这么大的脾气啊?”谢云祁脸上的表情都变的不可思议起来,他还没见过姜揽月生气呢。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谢峰被打乱了今日的比赛很是不开心。 “回皇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刺客,然后便成这样了。”祝乐凌皱着眉头,小心翼翼的解释着,生怕惹怒了皇上。 “怎么好端端的会有刺客!”谢峰额头上的青筋都已经突起了,肉眼可见他现在有多么的生气。 “他们说,有人派他们刺杀姜小姐。” “你说什么?”谢默皱了下眉头,这个消息让在场的人全都震惊了。 第六十八章 虚弱 为什么这件事情会和姜揽月扯上关系,这让谢默很是不理解,难不成姜揽月的身上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主要是姜揽月看上去就是一个文文弱弱的女子,会功夫这一点更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不然很难想象到今日的刺杀会和她有牵连。 “你是怎么知道的?”谢默开口问道,看向祝乐凌的时候脸上神情都变得无比的严肃。 “刺客点名要姜小姐,难不成我还真把她给交出去?”祝乐凌扫了他一眼,对他现在这幅惺惺作态的假把式很是不屑。 “你…!”谢默没想到祝乐凌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说他的不是,不给他留一丝情面。 “谢默你也真是的,姜小姐是你未婚妻,这好不容易比一场,你也一点都不关心她的安危,从头到尾也不见你来一次,你这一身本领,还不如谢屿呢。”祝乐凌冷哼一声。 “这不是有祝小姐你在吗,我这也才放心。”谢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硬挤出来一个理由,准备搪塞过去。 可是祝乐凌并没有任何打算放过他的意思,“啊?这要是换作姜二小姐的话,你或许还得一路跟在她的身后呢,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谢默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能够反驳她,便不再说话,而祝乐凌刚才的话倒是让姜婉儿很是开心,毕竟这件事情最大的获利者就是她,而且那群黑衣人就是她派过去的,她要做的就是给姜揽月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所有人都在外面等候着,一旁的大臣总是觉得姜揽月不靠谱,便开口道,“皇上,要不然的话还是让太医进去吧,虽然说姜小姐并不需要,但是也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还不见姜小姐出来,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总有一些太医就是不愿意承认别人的能力,所以故意抹黑他们。 “你胡说!你这是在咒谢屿吗?”祝乐凌皱了下眉头,她一听到这个敏感的词汇,脾气直接就爆发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一旁的姜逸国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和刚才那个大臣的心里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我刚才觉得张太医说的也没错,小女还那么年轻,医术自然是比不上宫中的资历深厚的太医们。” 听到他们接二连三的话,谢峰的确犹豫了一下,毕竟现在姜揽月已经进去很长时间了。 “李太医呢,他怎么没来?”一旁的谢云祁直接开口说道,他可是记得当初李太医都承认姜揽月的医术,怎么现在换了个人就翻脸不认账了? “回八皇子,李太医今日有事,便没有来。”张太医毕恭毕敬的说着,毕竟眼前的人可是皇子。 “那李太医就没有告诉你,里面的人是谁吗?”谢云祁收起平日里的戏谑,现在很是严肃的看着他们。 一旁的江浸都看出来了谢云祁的不对劲,他拉了拉谢云祁的衣服,“你这是怎么了?” 他们平日里从来没有见过谢云祁对哪一个女人这么的上心,现在这举动直接震惊了不少的人。 “仙女姐姐可是很好的一个人,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她的不是。”谢云祁最近和姜揽月待在一起也么久,自然对她的为人更加的了解了,和之前外界对她的评价简直就是两极分化,就好像是故意有人在抹黑她一般,但是只有真正接触过她的人,吃知道姜揽月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江浸虽然不了解,但是能让谢云祁这么护着的人实在也是不多,所以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那皇上,微臣可以进去看一看王爷的伤势嘛?”张太医试探的开了口,毕竟刚才谢云祁那么的反对,让他一时之间也产生了畏惧。 “王爷没事了,你们不必再争了,这一点小伤我要是还做不好的话,那我真的是没有脸见各位了。”姜揽月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印象中走了出来,现在的她看起来才是更加虚弱的那一个。 江浸就站在离营帐很近的地方,姜揽月出来后,他是第一个发现姜揽月不对劲的,她的角色苍白,但是却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 但是他刚思考几秒,姜揽月就突然向后倒去,江浸来不及思考,立马扶住姜揽月,“来人,将姜小姐带下去。” “小姐!你怎么样了?”知画当然知道姜揽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是江浸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只感觉自己的手上有些潮,他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握着姜揽月手腕的地方正在不断的往外渗着血。 刚才昏迷过去的姜揽月也恢复了一点微弱的意识,“谢谢你江世子,我没事的,你放开我吧。” 江浸皱了下眉头,然后朝着谢默的方向看了去,这毕竟是谢默的未婚妻,他这个举动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揽月,你这是怎么了?” 见谢默过来了,江浸这才松了口气,见他扶住姜揽月后便退到了一旁。 “姜小姐,你没事吧,怎么救王爷倒是把你自己给弄成这样了啊?”祝乐凌很是不理解,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刚才在营帐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仙女姐姐,我看你现在很是虚弱用不用我传太医?”谢云祁很紧张的开口道。 “我没事的,我休息一阵子就好了。”姜揽月忍着自己虚弱的身体,还有内心对谢默的恶心,用尽了力气才从谢默的怀中挣脱了出来。 现在只有江浸一个人知道姜揽月手腕还流了血,但是见她这么不想说的情况下,他也没办法开口。 见姜揽月离开后,他们纷纷走进营帐中看谢屿的伤势,但是唯独江浸没有,现在看上去好像姜揽月的情况要比谢屿更加严重。 至少谢屿已经被姜揽月给救了回来,但是她并没有。 一旁的江卿卿慢步走到了江浸的身边。 “阿兄,刚才那个姐姐怎么了?”江卿卿脸上都是无比呆滞的模样,眼睛更是无比的单纯。 “你去给那个姐姐送药。” 第六十九章 上药 “啊?”江卿卿听到之后整个小脸都呆住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阿兄在说什么。 “你不是最喜欢学医了吗?那个姐姐医术就很厉害,但是她现在受伤了,你帮忙去照顾照顾她,可以吗卿卿?”江浸的语调很是温柔,他伸出手揉了揉江卿卿的脑袋,眼里都是对这个妹妹的愧疚,才导致现在她的胆量这么小。 “那……好吧,姐姐不会讨厌我吧。”江卿卿眼睛眨了眨,抿着嘴等待着江浸的回答。 “不会的,我们卿卿最好了。” 说完之后,江浸便管一个小太医要了止血的药和纱布,小太医也没敢问为什么,便直接给了江浸。 江浸拿到东西之后便将药递到了江卿卿的手中,“放心去吧,她是个好人。” 这是江浸对姜揽月的直觉,她绝对不像是姜婉儿那样心机深重的女人,而且刚是一个更爱故作坚强的人,刚才的事情全都落入他的眼中,他一个外人看的都心疼。 “那我就先去了阿兄,你会等我的对吗?” “嗯,我在外面等你。” 得到了江浸的回答,江卿卿这才松了口气,她看着自己手中的药,朝着姜揽月现在所在的营帐方向走去,这一路上她的内心都很是乱,生怕姜揽月是个什么不好相处的人,但是她更信她的阿兄。 “姐姐,我是卿卿,我可以进去吗?”江卿卿就现在门帘处,小心翼翼的开口问着里面的人。 听到声音的姜揽月看向门口,“进来吧。” 虽然她很是疑惑,但是江卿卿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姐姐,我来给你送药的,我阿兄说你受伤了。”江卿卿抿着唇,缓缓的朝着姜揽月的方向走去。 “江浸?江世子?” “嗯。“江卿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瓣,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她咬出血了。 “给我就好。”姜揽月伸手去接,没想到将自己受伤的手腕给露了出来,她知道江卿卿胆子小,立马将手给缩了回去,生怕吓到她。 “姐姐,你这是怎么弄的?”江卿卿察觉到姜揽月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的吓人,这才敢鼓起勇气来了口。 “这个,救王爷需要,才会这样的,没有吓到你吧?”姜揽月看着她就像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样。 “没有,姐姐我给你上药吧。” “你会吗?”一旁的知画皱了下眉头。 “我比较喜欢医术,所以自学了一点,还请姐姐不要见笑。”江卿卿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样子可爱极了。 “医术这方面我倒是可以教教你。”姜揽月角色虽然苍白,但是能看出她也很是喜欢面前的江卿卿。 “真的吗?”江卿卿眼底都是惊喜。 “真的。”姜揽月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很是宠溺,江卿卿笑的更加开心了。 “那我给你上药。” 江卿卿说着便伸手去解开姜揽月手腕处胡乱缠绕的纱布,歪歪扭扭的,甚至还有不少的血都渗了出来,很是瘆人。 “姐姐,为什么你要用自己的血啊?” 这是江卿卿很不理解的。 姜揽月看着江卿卿的为人,知道她是一个很乖巧的女孩子,便也就放心大胆的开口。 “你知道王爷的身子并不好吗?” 江卿卿一边给姜揽月上药,一边点头回应着她。 “我从小就跟着我师父学习坤道,所以在这方面我也是有一定的本领的,而王爷身上的问题并不是来自于他本身,而是有人对他下手,才会变成这样的。” “啊!”江卿卿惊呼一声,实在是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这么坏,对谢屿下手。 “所以王爷受伤很难处理,我的血对他身上的问题有一定的功效,所以我便划了口子,这才成了现在这样。” 听到姜揽月说的话,江卿卿只觉得她是一个特别大公无私的人,很少有女子能像她这般,胆大心细,甚至还有些豪爽。 “我很喜欢你,姐姐。”江卿卿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而姜揽月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时之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卿卿,那你以后都跟着我吧,怎么样?以后我也可以保护你,还可以教你一些医术。” “真的吗?”江卿卿的眼睛都亮了不少。 “自然是真的。” “我阿兄说姐姐你是好人,看来阿兄说的是真的。” 姜揽月只是淡淡的笑着,并没有说话,因为她有些搞不懂江浸这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眼前的江卿卿,她的心情便好了不少,毕竟谁拥有这么可爱的一个妹妹会不高兴呢。 现如今,谢屿的营帐中围了不少的人,但是还是祝乐凌离谢屿的位置更近一些,“谢屿,你醒一醒。” 虽然姜揽月说他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当中,但是为什么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好了祝小姐,你让皇叔好好休息吧,毕竟受了伤。” 祝乐凌这才闭上了嘴,但是谢屿的眼睛恰好在这时缓缓睁开,看见自己周围身边围着一群人的那一刻,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谢屿扫视了一圈,都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的那个人的身影,便开口问道,“姜小姐呢?现在怎么样了?” “我姐姐没事,现在主要的是王爷你有没有事。”姜婉儿直接强着开口,完全将刚才姜揽月晕过去的那件事给闭了过去。 “是吗?”祝乐凌皱紧了眉头,看着姜婉儿的目光都变得凌厉了起来,虽然她对姜揽月一般,但是她讨厌姜婉儿啊,自然是不会顺着姜婉儿的意愿说下去的。 “好了乐凌,皇上还在这里呢。”祝将军急忙堵住祝乐凌接下来要说的话,平时的小打小闹他是不会管的,但是现在有皇上在这里,要是惹怒了皇上,他们全都没有好果子吃的。 “婉儿你也是,不许再说了。”姜逸国只好装装样子,其实他并没有真的很想教育姜婉儿。 “我没事,多谢各位的关心。”谢屿要做起来,朝着他们行礼,但是却被谢峰给拦住了。 “好了,你身上还有伤,就别行礼了,你要是真想谢的话,得去谢揽月。” 第七十章 不想看见你死 “好了,我们也就不打搅你了,你现在好好休息,明日我们启程回去。”谢峰说完话之后,剩下的人也全都跟了出去,现在只有祝乐凌一个人待在这里。 “你也出去吧。”谢屿轻声说道。 “我不要,你都受伤了就别拒绝我了呗。” 谢屿抬头扫了她一眼,“姜揽月呢?” 他的声音无比的低沉,甚至还有些沙哑,面色苍白的更像快要不行了一样,但是他的唇瓣却是无比的鲜红。 “姜小姐应该去休息了吧,我不知道,只不过王爷你的唇色好好看,你这是用了胭脂吗?”祝乐凌好奇的问着。 只见谢屿疑惑的皱了下眉头,然后用手背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还是湿润的,而谢屿的手背上沾了一些颜色,他瞬间就察觉到了这是什么。 “去把姜揽月给我叫过来。”谢屿的神情瞬间便的紧张了起来,说话的时候还抿了一下唇瓣,更加的确定两者是什么。 “啊?谢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罚这么大的火。” “去将她叫来。”谢屿的表情很是严肃,完全不给祝乐凌半点说话的余地。 “好好好,我去就是。” 看着祝乐凌离开的身影,谢屿不禁回想到刚才他受伤时,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亲眼见证谢默和姜揽月成了婚,而他就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然后画面突然一转,周围原本喜庆的颜色瞬间变得无比的压抑,他又身处在一个地牢之中,周围全都是发霉的气息,让人无比的窒息。 而就在不远处,他看见地上趴着一个身穿深红色凤袍的女子,她的头发散落在肩上,浑身都是伤口,一副也残破不堪。 谢屿走近一看,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姜揽月! “谢屿,姜小姐来了。”祝乐凌的声音才让谢屿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转头看向帘子的方向,然后微微一愣。 “不是说姜小姐没事吗?”谢屿一眼就看见了面色苍白的姜揽月。 “我没事的王爷,不知道让祝小姐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姜揽月的伤口在江卿卿的帮助下,现在已经包扎的很好,祝乐凌粗心大意的人自然是不会发现的。 “祝小姐你先出去吧。” “啊?好吧。”祝乐凌虽然不情愿,但是她还是很听谢屿的话的。 祝乐凌离开之后,屋内变得无比的寂静,两他们四目相对,仿佛两人中间格勒一个世纪般的距离。 “王爷你找我什么事?”姜揽月不厌其烦的问了第二遍。 “你过来,离我这么远,难不成怕我吃了你不成?”谢屿的脸上很是严肃。 但是姜揽月还是走了过去,“现在可以了吗王爷?”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下一秒,谢屿突然握住她的手腕,但是没想到直接碰到了姜揽月的伤口。 “嘶……”姜揽月咬了咬牙,她还不想让谢屿发现她做的这件事,毕竟谢屿也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所以用她的血又有什么的。 但是还没来得及她开口掩盖着什么,谢屿就直接掀开她的袖子,而映入眼帘的就是姜揽月手腕上的纱布。 “这是不是因为我?”谢屿这次拽的是姜揽月的胳膊,他的目光都变的狠戾了起来。 “才没有,这是我狩猎的时候不小心被箭划伤了。”姜揽月的眼神有些闪躲。 “不用掩饰了,我都知道了,你喂我你的血,是吗?” “你怎么?”姜揽月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看着他,看着谢屿的时候有一种脱离世俗的病态美,不知道愣了多久姜揽月才回过神来,她立马让自己清醒清醒,怎么就突然沉迷在谢屿的美色当中了。 “我会补偿你的。”谢屿松开了她的胳膊,他憋了半天也就憋出来这一句话。 “那倒不用,毕竟这是我欠你的,所以我们现在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这不是很好吗?”姜揽月说着然后弯着腰突然凑近了些,“你是知道的,我们两人的关系本就是合作共赢,我自然是不会想欠你什么的。” 但是紧紧这一句话直接惹怒了谢屿,只见谢屿伸出手直接将姜揽月一把拽进自己的怀中,也不管有没有碰到他的伤口,两人就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彼此。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你的伤口。” “不用管。”谢屿直接握住了姜揽月胡乱动的手。 “你先放开我。” “你要是不想被别人发现我们两人的关系,就乖乖把嘴闭上。”谢屿凑到姜揽月的耳边轻声开口说着,温热的气息直接就打在了姜揽月的耳朵上,让她的心里痒痒的。 “王爷,你别闹了,一会该有人来了。”姜揽月的目光一直看向门口,生怕什么时候就来了人,这要是传出去的话,对他们两人的名声都不是很好。 “你现在可是我的人,所以你在担心什么?” “王爷这是什么话?我虽然和你有交易,但是也不是这种……” “不逗你了。”谢屿这才松开了姜揽月,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多谢王爷,王爷你真好,王爷你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你为什么要用你的血?”这才是谢屿最想问的,难不成她的血有什么异于常人的效果吗?还是说有其他的用处。 “当然是治疗王爷你的身体,你现在的身体毒素恢复的差不多,不出几日便能有感受,但是这还没结束,你身体离的东西必须一个一个的往外排。” “这个给你。” 姜揽月还在忘我的描述着谢屿的病情,但是没想到谢屿直接将自己身上的玉佩摘了下来,递到姜揽月的面前。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姜揽月的眼里充满了疑惑。 “这个是我母亲在我儿时给我求来用作护身的,我现在将它给你,就当是我对你的感谢,以至于避免你以后碰到什么危险的事情。”谢屿说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姜揽月满是狼狈的趴在地上,那精致的小脸伤全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我怎么会受伤呢?王爷真是开玩笑。” “拿着吧,我可不想看见你死。” 姜揽月伸出去的手直接愣住了,“你?” 第七十一章 不可思议 “仙女姐姐,你知道我们刚才发现了什么吗?”谢云祁朝着姜揽月的营帐就走了过去,但是掀开帘子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姜揽月的身影,反而只有江卿卿和知画两人正在聊天。 “你……不好意思,仙女姐姐去哪里了?”谢云祁的手上拿的全都是姜揽月的战利品,刚把祝乐凌跟他说完之后,他特意回去拿的,原本他只以为有几个猎物而已,没想到已经堆成山了,让他很是不可思议。 而江卿卿看见他满手都是血,吓得直接转过头,“知画姐姐,我怕。” “没事,我在呢。”知画轻轻拍着江卿卿的后背,然后抬头看向谢云祁,“五皇子还是将这东西拿出去吧,小姐被王爷叫走了。” “实在是抱歉啊卿卿,那我就先走了。”谢云祁面露尴尬,他也没想到江卿卿会在这里,早知道就不拿东西进来了。 等他出去之后便朝着谢屿的营帐走去,“皇叔,仙女姐姐在你这里吗?” 这一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的莽撞,直接就走了进去,而是先在门口站着,等里面有人回应了他再动。 没一会,帘子被人掀开,就看见姜揽月走了出来,“仙女姐姐,你看着都是你的战利品,我全都给你拿回来了,一会我叫下人给你炖上补补身子可好,我看仙女姐姐你脸色很是不好,是受到了惊吓吗?” 姜揽月笑着摇头,“我没事,就多谢八皇子了。” “仙女姐姐跟我客气什么,我们现在可是好朋友。”谢云祁笑着就离开了这里,姜揽月看着他的背影长叹了口气,每次一想到谢云祁残忍的下场她心里就很是难受。 这一场风波很快就过去了,但是姜揽月这次并没有放下追查那几个黑衣人的下落,回到宰相府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云绘真人。 “师父,我跟你说我……” “我知道。”云绘真人早就算到了姜揽月的遭遇,但是他并没有提醒,毕竟有时候命中注定的事是改变不了的。 “师父你竟然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我这不就能避开所有的麻烦了吗?” “傻徒弟,你也不是不知道,就算现在阻止了,以后也会用另一种方式发生的。”云绘真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长叹口气。 他抬头看向姜揽月,眼底是让人看不懂的目光。 “师父,怎么了?” “命运轮回,吉凶自有天定啊徒儿。”云绘真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这让姜揽月皱了下眉头,开始怀疑云绘真人是不是看出来了她身上的问题。 “师父,你这意思是?” “有些话我就点到为止,现在你也长大了,有些地方就不需要为师再多说些什么,你自然是会懂得,切莫让仇恨毁了你自己。” 说完这句话之后云绘真人便消失在了屋内,只留下一句话,“为师要云游四海了!” “师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姜揽月大声的喊着,但是等来的却是无尽的寂静。 而知画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小姐,老道主去哪了?” “云游四海。“姜揽月很是无奈的说着,自己的这个师父是真的童心未泯。 “我们去店里看看吧,这两天出现了太多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去经营呢。” 就在姜揽月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门口突然停下来一辆马车,那是姜揽月从未见过的样子。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马车上下来的人直接让姜揽月不可思议的长大了嘴巴。 “卿卿?” “姐姐,我来看看你。” 姜揽月很是惊喜,她没想到江卿卿会来看她,实在是不可思议。 “但是我一会要去店里看看,我恐怕不能陪你了卿卿。”姜揽月很是惋惜的说着,毕竟谁会不想喝和可爱的小妹妹待在一起呢。 “没关系的,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我就是想陪着你。”江卿卿喜欢为数不多的人,而且她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就是一直粘着对方。 “这不会折腾你吗?”姜揽月有些担心,毕竟江卿卿的身子看上去很是虚弱的样子,老跟着他折腾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没什么的,你就让我跟着你一起吧姐姐。”江卿卿直接走到姜揽月的身边,伸手直接揽住了她的胳膊,这更让姜揽月受不了,最后直接答应了下来。 “好好好,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江卿卿在得到了姜揽月的回答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浮现了出来。 很快,她们两人便到了姜揽月掌管的各个店铺,江卿卿每一次都是无比的目瞪口呆,她没想到姜揽月的能力居然会这么强,居然能将店铺做的这么大。 “姐姐,我发现你不仅是医术厉害,就连经营的能力也是。” 一旁的知画很是得意,毕竟这可是她的小姐,她小姐可不是一般人。 “我们家小姐比你想象中的要厉害很多,只不过是你不知而已。” “好了知画。”姜揽月赶紧拦住知画这张嘴,言多必失,虽然眼前的江卿卿是可以值得信赖的人,但是并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说什么。 “仙女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你快去看看王爷吧,他今天突然吐血,我们都不知道怎么了。”谢云祁今日原本想打算去看看谢屿的伤势,却没想到碰到了这一面,直接把他整个人都吓懵了。 “具体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谢云祁开始描述着他当时看见的所有场景。 姜揽月直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嘴里说的,为什么会突然成这样就成了这样了? “无缘无故就吐血了?”姜揽月很是疑惑,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而且谢屿的身体她明明治的很好,根本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难不成是那个背后的始作俑者对他的身体又开始下咒了? “奥对,卿卿,你要跟我们一起吗?”姜揽月回头看着她,只见江卿卿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很快他们便现在了靖王府的门口,“为什么不进去?” 第七十二章 谢云祁咽了咽口水,毕竟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难言之隐。 “其实我……晕血。”谢云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看着姜揽月的时候眼底都是无奈,他其实也不想这样的。 “你晕血还敢打猎?”一旁的江卿卿直接开口,直接让一旁的谢云祁直接愣在原地。 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猎物的伤口并不大,所以血不是很多,更何况都是下人去处理猎物,又不是我,但是皇叔就不一样了,他吐的是一大摊血!” 听着谢云祁的描述,姜揽月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卿卿你跟我进去吧,正好我教你医术怎么样?” 两个女子直接笑着走进去,完全没有顾谢家叔侄两人的死活。 谢云祁站在原地犹豫了半天,“仙女姐姐等等我,我恨你们一起进去。” 他匆忙的跟了上去,很快就来到了谢屿的房门前,姜揽月还没进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靖王府周围的气息就很是不对,难不成…… 姜揽月突然瞪大了眼睛,直接推开门,就看见谢屿很是虚弱的躺在床上,周围是家里的下人正在照顾。 “下去吧。”下人看了一眼来人,确认是姜揽月之后便退了出去。 而现在床榻上无比虚弱的谢屿想要起身,但是却无力的再次倒了下去,姜揽月见状急忙上前去扶了起来。 “你说你这么大一个王爷,为什么就不能找了女丫鬟照顾你呢。”姜揽月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靖王府中压根就看不见一个女眷。 “我不喜欢……”谢屿就算虚弱的不行也得开口解释一下。 “你不喜欢女人?”姜揽月微微挑眉,她好像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而这句话一出,屋内的几个人全都愣住了,原本都是来看谢屿的,但是谁也没想到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姜揽月!”谢屿现在真的是要被她气吐血了,但是自己现在很是虚弱,先是受伤,后来又无缘无故的吐血,实在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了,老实一点吧,我给你把脉。” 什么原因造成谢屿变成这幅模样她还是能看出来的,其他的就全都是未知。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诡异了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怎么了,难不成我命不久矣了?”谢屿笑着开口,但是现在姜揽月看着他的时候只觉得无比的可怜和气愤。 “快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这件事情跟你没关系,我来想办法。” 姜揽月皱了下眉头,脸上的表情更是严肃的很,“卿卿,你过来帮我个忙,帮我带八皇子出去。” “带我出去干什么,我要看看我皇叔怎么样。”谢云祁一点都不同意,但是姜揽月的样子并没有同意的意思,他只好无奈的走了出去。 “八殿下,你和姐姐的关系很好吗?”江卿卿很是好奇的看着谢云祁。 “那当然了,我和仙女姐姐绝对是天下第一好呢。”谢云祁说的时候嘴角都是带着笑着。 “我真羡慕你们,可以和姐姐关系可以这么好。”江卿卿脸上的羡慕的表情然后让谢云祁更是无比的得意。 “我们认识的时间肯定比你时间长,谁让你之前从来不跟我们出去的?”谢云祁得意笑着。 “这不怪我……”江卿卿委屈的看着他,毕竟性格这件事也不是谁说了算的。 “谢云祁!你干什么了?!”姜揽月刚想开门,却没想到听到了两个的对话,她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仙……仙女姐姐?你怎么突然出来了。”谢云祁整个人都呆住了,没想到姜揽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来,“我没有,你听错了仙女姐姐,我什么也没说。” 儿江卿卿有了靠山,直接笑嘻嘻的跑到了姜揽月的身边,“我有姐姐,你有吗?” “哎,我还没发现你还有这一面呢!” 两人就像小孩子一样斗气,但是江卿卿现在没时间给两人断官司,“好了你们两个,现在还有正事要做,都不许惹事情知道吗?” “知道了!” 两人齐刷刷的说着。 没一会姜揽月便准备好了鸡血,糯米,和黄色符纸,这几样东西直接让他们全都愣住了,就连谢屿也疑惑的皱了下眉头。 “这是做什么啊姐姐?”江卿卿在一旁问道。 “给王爷下咒的人又增添了一道新符咒,我必须把这些一个一个都毁掉!” “下咒?!这怎么可能?!是谁这么狠毒?!”谢云祁惊得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皇叔竟然会被人下咒。 姜揽月沉声道:“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但我会查清楚的。卿卿,你帮我把这些符纸贴在谢屿的房间四周,我会用鸡血和糯米来破解这些符咒。” 江卿卿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符纸,按照姜揽月的指示,将它们贴在房间的各个角落。谢屿虽然虚弱,但还是尽力撑起身子,想要帮忙。姜揽月却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下休息。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姜揽月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让谢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云祁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他从未想过,谢屿也会陷入这样的困境。 姜揽月和江卿卿忙活了一阵,终于将所有的符纸贴好。姜揽月又用鸡血和糯米在符纸周围画出一道道复杂的图案,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 随着姜揽月的咒语声越来越响亮,房间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诡异。谢云祁和江卿卿都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姜揽月的一举一动。 突然,房间里的符纸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嘶鸣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撕裂。谢云祁和江卿卿吓得连忙后退几步,而姜揽月却面不改色,继续念着咒语。 终于,在姜揽月的全力破解下,所有的符纸都化为灰烬,房间里的阴霾之气也渐渐消散。谢屿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色,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至少暂时摆脱了符咒的束缚。 “噗。” 谢屿直接吐出来一滩毒血。 第七十三章 奇怪的符文 而现在,给谢屿下咒的那个人也瞬间吐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整张脸都因为现在的原因变得面目狰狞了起来。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 姜揽月看着谢屿,急忙上前去给他擦血渍,“王爷不用担心。 她的眼神都开始变得无比的坚定了起来,更加确定了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知画,去给我准备一些东西,我一会要用的。”姜揽月说了一堆东西,知画微微点头便离开了,而谢屿有些遗憾的看着她,“这又是做什么?” “解你身上的咒。”姜揽月的眼神很是决绝,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下半条退路的意思。 而江卿卿和谢云祁两人只能静静的站在一边,知画也很快的就准备好了东西。 只见姜揽月走到桌子前,再一次的开始手中的动作,但是这一次不一样的是,姜揽月突然拿起一把匕首,直接握在手中,下一秒,匕首直接从她的手中拔出去,上面还挂着姜揽月的血。 一旁的知画皱紧了眉头,只感觉姜揽月要做的事情有些眼熟,但是一时之间还想不起来。她只能看着姜揽月接下来的动作。 不少的血从姜揽月手中滑落,全都滴在碗中,然后便开始烧符纸在最后扔进碗中。 “知画,拿去给王爷喝。” 知画愣了一下,然后便动了身。 谢屿看着这碗血的时候眉头都皱紧了,但是还是强忍着头皮喝下去了。 “这是什么?”谢屿脸色并不是很好。 “我的血,对你的身体只有好处。”姜揽月的话音刚落,一旁的知画直接惊呼一声。 “小姐!” 一瞬间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知画的身上,他们都很好奇知画想要说什么。 只见知画走到姜揽月身边小声嘟囔着,“小姐!你拿自己入蛊!” “无妨。” “如果王爷不小心出事,你也会有感知的,而且倘若他死了的话……” “好了知画,我都知道。” 知画见姜揽月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只是眼中满是担忧。姜揽月微微一笑,拍了拍知画的肩膀,“放心,不会有事的。” 谢屿喝下姜揽月的血后,只觉得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原本虚弱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丝力气。他看着姜揽月眼里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而且刚才两人的对话他们全都听见了。 “姜大小姐,你这是何苦……” “别说了,你现在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了再说。”姜揽月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谢云祁在一旁看着,心中满是疑惑,“仙女姐姐,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你的血对皇叔有这么大的帮助?” 姜揽月微微一笑,“这是一种古老的秘术,用我的血可以暂时稳定他的身体,让他有时间恢复。不过,这也有一定的风险,如果他的身体继续恶化,我也会受到影响。” 谢云祁闻言,心中一惊,“那怎么办?我们得赶紧找到下咒的人,让他解除咒语!” 姜揽月点了点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现在,我们只能先稳住谢屿的身体。” 这件事情肯定和太后脱离不了干系,姜揽月眼神闪烁着,“卿卿,你过来吧,我教你医术,现在我真好要看看王爷的其他问题。 江卿卿闻言,立刻走了过来,眼中满是期待和好奇。姜揽月见她如此积极,心中也有些欣慰,便开始耐心地教她医术。 “医术不仅仅是治病救人,更是一种对生命的尊重和呵护。在治疗过程中,我们要细心观察,用心感受,才能真正了解病人的痛苦,从而找到最佳的治疗方法。”姜揽月一边说,一边拿起谢屿的手腕,开始为他把脉。 江卿卿站在一旁,仔细地看着姜揽月的动作,认真地听着她的讲解。谢云祁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心中对姜揽月的敬佩之情愈发深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王爷,不好了!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有关您病情的重要线索!” 姜揽月眉头一皱,心中暗想:难道是下咒之人的线索?她急忙对下人说道:“带他进来。” 下人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这名男子看起来风尘仆仆,满脸焦急,一见到姜揽月便跪了下来,“小姐,小人有重要事情禀报!” “说。”姜揽月声音沉稳,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 一旁的谢屿看了姜揽月一眼,瞬间就明白了是她去调查的人。 中年男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道:“小人曾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看到一名黑衣人潜入了王府。当时小人并未在意,但后来听闻王爷病重,便觉得此事有些蹊跷,特来禀报。” “黑衣人?你可看清他的面貌?”姜揽月急忙问道。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小人当时只顾着躲藏,没有看清他的脸。但小人记得,他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 姜揽月心中一惊,这把黑色匕首她曾在一个伽罗国的画像中见过。 难道下咒之人真的是黑风?她急忙对中年男子说道:“你先下去休息,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的。”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起身退了出去。姜揽月沉思片刻,突然对残刃说道:“残刃,你带几个人,去查查伽罗国巫师都有谁,我有种预感,有此刀之人很可能就是下咒之人。” 残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好,我这就去!”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一旁的谢云祁也开口说道,“皇叔,我也去吧。” “不可!你是皇子,不可做这般危险的事情,你最好老实的呆在宫里,那都别去。”谢屿现在就算虚弱,说话的底气也很是足,让谢云祁不得不听。 一直等到姜揽月给谢屿看好其他的身体状况后,他们这才离开了这里。 而江卿卿疑惑的开口,“姐姐,你为了王爷用自己的性命,这值得吗?” 第七十四章 谁来了客栈 听到江卿卿的话,姜揽月神色微微一愣。 对于她来说,谢屿算是一个很特殊的人,前世为她报仇,光是这份恩情,也该她不顾一切去就他。 更何况,也是因为救她,所以他才会受重伤,无论如何,都是应该的。 “当然值得。“ 她没有说出原因,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江卿卿知道这是姜揽月不想说,也没有非要对方说出个答案来。 临走之际,才想起她今日说的话,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跟她确认,“我真的可以跟你一起学习医术吗?” 如果能和姜姐姐一起学习医术的话,她就能经常和姜姐姐在一处。 她没什么喜欢的人,就只有一个哥哥对她最好。 但只要跟姜姐姐在一处,便觉得整个人都是放松的,不需要她紧绷着神经。 “当然可以,我都说了要教你,自然是言而有信。”姜揽月信誓旦旦的保证。 江卿卿惊喜地睁大眼,立马高兴道:“好,那我明日便来找姜姐姐。” 姜揽月还在想着今日的杀手。 那些杀手不简单·,但能精确的找到她所在的位置,很明显是有人故意告诉了对方她的所在。 她在思索,到底是谁,是他们的内应。 如果她死了,最大的获利者…… 姜揽月想到了姜婉儿,低声喃喃着,“难道是她?” 除了那些下咒之人,要说最恨她的,有这个动机的,除了姜婉儿,她也想不出还有谁了。 姜婉儿这时候,也从谢默哪里回来了。 她眼神怨恨地朝着姜揽月的院子方向撇了一眼。 虽然不在当场,却也知道,是谢屿为她挡下了那一刀,否则的话,现在的姜揽月,早就该一命呜呼了。 没能杀了姜揽月,算是她运气好,但她迟早会杀了她! 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谢默当时对姜揽月的担心和在意可不是假的。 只要姜揽月活着,就始终能牵动着谢默的心。 看来她要想想,用什么法子,才能杀死她。 既然是用下咒的法子才使得谢屿成了那个样子那就还用这样的法子去对付姜揽月。 上回是他们主动联系的她,她只需要告诉他们,姜揽月的行踪便可。 要她主动找他们,便没有那么好找了。 好在这回没能杀了姜揽月,下咒之人也焦急万分,这才主动找上了姜婉儿。 姜婉儿是在自己的梳妆台上发现了信件。 抱着疑惑将信件打开,上面却是独独只留下了三个字,“万和斋”。 “难道是下咒之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要杀死姜揽月又要费上不少功夫。 除去姜揽月的强烈念头驱使,她还是去了。 刚进万和斋的门,掌柜的便笑呵呵告诉她,“姑娘,二楼三号房,有位客人客人正在等着您。” 姜婉儿想到那封信件,开口问他,“那人是男是女?” “是位公子,说是姑娘过去便知道了。” 心里的猜测被放大,上了楼后,姜婉儿没有让身边的人跟着,而是转头对她们道:“你们在外面守着就好。” 说着,她推门进了屋子。 对方背对着姜婉儿。 “你就是下咒之人?” “不错。”对方转过身来,是一名身穿玄衣的男子,“姜小姐,我知道你对姜揽月恨之入骨。” “我对她的厌恶,不比你少,你在宰相府内,更便于动手,也方便为我提供她的行程,你我合作,除去姜揽月这个心腹大患,如何?” 原本姜婉儿便是要找他合作的,这下好了,正好赶一起了。 “自然可行,只是这一回不成,她必然更加警惕,如何才能尽快除了她?” 男子来到她身边,小声说着。 姜婉儿从万和斋出来后,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的,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姜揽月的死期。 姜揽月才从靖王府回来,便看到姜婉儿面带喜色,尤其是看到她时,意味深长的眼神。 猜到她多半是又有了什么诡秘的恶毒心思,姜揽月询问没来及走的车夫,,“你可知二小姐今日都去了何处?见了何人?” “大小姐,二小姐今日一个时辰前,去了一趟万和斋,不过很快就回来了,倒是不知见了什么人。” 去客栈不奇怪,但奇怪的是来回也才一个时辰,又没买什么东西。 就连她方才的眼神,也极其不对劲儿。 她想去万和斋内看看,或许有什么线索。 江卿卿见姜揽面露沉思,“姜姐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 她今日是特意跟着姜揽月回来回忆今日学到的,但见姜揽月这般,倒是不太好意思去占了她的时间。 “姜姐姐,你若是有其他的事儿,我先回去也可。” 姜揽月眼中闪过一丝歉意,“看来今日确实不能教你了,我有桩急事。” “没事,姜姐姐有别的急事便去吧,不必顾着我。”江卿卿对此倒是不甚在意,只是…… “只是我眼下回去也是无事可做,可否带着我,说不准我还能帮上忙。” 姜揽月点点头,答应了。 她想快些去万和斋,还是马车比较快,但又不能让江卿卿走着回去,自然是要带着她一起。 马车很快就停在了客栈门口。 姜揽月甫一进门,便是奔着掌柜的而去。 “今日宰相府的二小姐,可是来了万和斋?” 掌柜的被姜揽月吓了一跳,结巴着开口,“姑娘……谁来了客栈,那都是客官的隐私,我如何能袒露出来?” 他们万和斋可是对客人的行踪守口如瓶的,怎么可能来个人问,他们就说,有了一次,他们万和斋名声就坏了。 “我们可以给你银子,五十两银子,你告诉我们,可好?”江卿卿开始进行谈判。 掌柜的冷笑一声,“莫说五十两,便是五百两,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那就是软硬不吃了。 既然如此……姜揽月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她抬手在对面前闪过,一张符纸飞快烧至灰烬。 姜揽月笑眯眯看着他,再次问,“宰相府的姜二小姐,今日可有在万和斋会客?” 第七十五章 下咒之人 原本还一脸拒绝的掌柜,现在却是如同失了神似得,随着姜揽月的问话,点了头。 “在哪间房?” 掌柜继续回答,“二楼三号房。” 得了自己想知道的,她赶紧冲着二楼奔去。 江卿卿也随她跟着上了二楼。 进了三号房,房内已经空无一人,但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 “姜姐姐,你要找的人,估摸着是听见了声音逃走了。” 姜揽月看了一眼窗户,那窗户也是打开的,多半是听见楼下的响声就跳窗逃走了。 好不容易有了那么一点儿线索,就这么断了! 她握紧了拳头,目光在楼下搜寻了,也没能找到可疑的身影,气恼的攥着拳头在窗子上锤了一下。 “姐姐别生气了,咱们下次再找就是了。” 姜揽月就是恼恨自己慢了,要是再快些,说不准就能抓住下咒之人。 她倒是想直接去质问姜婉儿,但定然只会打草惊蛇。 倒是不如多注意她的动向,再伺机抓住下咒之人。 就是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她想下去再问问掌柜的。 两人才下了楼,就见掌柜的怒视着她。 虽然意识不清醒,但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他还是记得的。 没想到,眼前这姑娘竟然还会那些个手段。 姜揽月好似忘了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语气尚且和善,“掌柜的,二楼三号房的客人,是男是女?” 还敢问! 掌柜的瞪了她一眼,“我不知道。” 见她作势似乎又要掏出什么来,掌柜的大惊,往后退了一大步。 “姑娘,我们万和斋是吃饭住宿的地方,不是逼问的刑堂,更不是给你使这些手段问人隐私的地方,莫要再在此胡闹,否则的话,我可要叫人将你们打出去了。” 掌柜的说话的语气实在算得上恶劣,江卿卿被他吓了一跳,拉着姜揽月便要出去。 “姜姐姐,咱们先出去吧。” 来都来了,得不到一点有用的消息怎么能行? “掌柜的,你只需要告诉我是男是女便可,其他的我一概不问,这也算不得事暴露客人隐私,你又没有告诉我他叫什么,是谁家的谁,怎么能说是暴露隐私呢?” 姜揽月的袖子里捏着一张符纸,心下暗自决定。 倘若他仍旧不肯说的话,就只能再用一张符纸了。 早知道没有收获,她方才便该再多问一句。 掌柜的目光也紧盯着她的手,回想起方才不受控制的嘴,他就一阵心惊。 这么邪门的东西,要是问他些别的,可是要把自己的隐私都抖落出去了。 他怕姜揽月再给自己用,也不继续瞒着了。 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见没人往自己这里瞅,他才道:“我也不知道是男是女,那人戴着斗笠,身材干瘦,说话的声音也听不出来,所以我还真的不知到底是男是女。” “果真?”姜揽月狐疑地看着他,觉得对方的话不太可信。 掌柜的怒了,他满脸涨红,气得不轻。 “不告诉你,你非要逼迫我,如今我告诉你了,你又不信!” 他挥挥手,叫来闲着的小二,“快快快,给这两人赶出去。” 小二也是认得姜揽月的,知道这是宰相府的小姐。 以后少不得还得做生意呢,他也不好跟掌柜的一般脾气,只能笑着请两人出去。 “两位姑娘若是不在此用膳的话,还是先出去吧。” 江卿卿看着姜揽月,见对方要走,才赶紧跟着出去。 不消片刻,掌柜的还没刚消气,又觉得眼前一晕。 “方才姜揽月问了你什么?” 掌柜的迷迷瞪瞪的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出了万和斋的门,但两人谁都没有走。 “姜姐姐,咱们就在这里,能等到人吗?” 那人既然是跳窗户走的,难道还能因为心疼那顿饭,再折返回来不成? 姜揽月没有为她解惑,而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两人齐齐盯着万和斋的门,直到姜揽月闻到了那股子味儿,才对江卿卿嘱咐道:“你先在这里等着,哪里都别去。” 姜揽月则是跟着方才闻到的味道,飞快地追了过去。 对方明显也是发现她了,立马加快了速度。 两个人你追我赶的,追到了一条巷子里。 眼看下咒之人就要爬过小巷的墙壁逃走。 姜揽月也是急了。 要是这回让他跑了,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她拔下发间挽发用的发簪,朝着前方飞了过去。 也正是这一支发簪拖住了对方的脚步,她上前一把将对方的斗笠摘了下来。 本以为能看清楚对方的真面目,却是没想到,对方的面上竟是还有面纱。 姜揽月将手中的斗笠扔在地上,“还真是警惕。” “我与你到底有什么仇恨,才让你屡屡害我。” 对方没有说话,眼神狠厉,在她动手前,先一步扔出一张符纸,等姜揽月驱散完巷子里的烟雾,人已经没影了。 看身形,是她师兄无疑了。 明明是师兄妹,难道就只是因为嫉妒吗? 因为嫉妒,所以宁可用这般狠毒的手段。 姜揽月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跟自己的同门到这一步。 如果他是下咒之人,那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再有下次,她也绝对不会留手。 江卿卿眼下还在万和斋的门口等她,她也不好再继续逗留,赶紧赶回去。 回去却是没见到江卿卿的人影,只能进去,打算问问掌柜的。 “掌柜的,方才……” 她还没说完,就见江卿卿正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姜姐姐。” 掌柜的怒目圆睁,“姜姑娘,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用邪术,未免太过分了!” “我只对你用了一次,并且,这是道术,并非邪术。” “我不管是什么术,若是再用这样侵害在下隐私的法子,我便是平头百姓,也得去找宰相大人为我说理。” 掌柜以为是姜揽月乔装后游览询问,其实是气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姜揽月猜到,方才大约是下咒之人所为。 “方才当真不是,这位可是江家的小姐,你若是不放她走的话,怕是江世子可不会轻易善了,掌柜的应当也不想惹火上身吧?” 第七十六章 太贵重了 江卿卿不怎么在外面走动,也是从江浸回来了之后,才慢慢好起来,所以不认识她的人居多。 一听又是个不好惹的,掌柜的顿时脸黑了下来。 确实惹不起,不光如此,那江世子可就只有这么一个一母同胞的亲妹。 听说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的亲妹妹接到身边,更是给继母等人好些个脸色。 姜揽月见他还没有放人,以为他还是不肯,“再说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对你动什么手,也怪不到她身上。” “我也只对你用了一次,第二次,不是我,应当是别人。” 姜揽月注意到一开始的小二,“这位小哥过来一下,我只问,你可有见到我们走后又进来?” 这名小二是在门口迎客的,他当时还真没看到姜揽月和江卿卿折回去。 他朝着掌柜的摇摇头,“确实没见二位姑娘折返回去,这位姑娘倒是跟着从咱们万和斋内出去的一名客人走了,之后便是您要将这位姑娘给抓住。” 在万和斋,他们是要保护客人隐私,但出去后,就不关他们的事儿了。 当时见人追出去了,他也没管,见掌柜的要抓人,还以为是干了什么事儿,没想到就是这个。 “掌柜的,她们当时真的没进来,您应该是误会了。” 掌柜的也知道自己是误会了,他也不想惹事,一挥手,“赶紧走吧。” 江卿卿立马跑到姜揽月的身边,害怕地拉着姜揽月的手,“姜姐姐。” “没事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府。” 姜揽月将江卿卿送走后,才回到府内,就被姜婉儿叫住。 “姐姐是做什么去了?” 姜婉儿打量着她。 她听说,姜揽月是从她回来后,就离开了家,心里想到自己今日见到的人,这才拦在门口问了问。 “我做什么,还要跟你姜婉儿报备吗?”姜揽月瞥了她一眼。 看到她眼中的一丝心虚,她冷笑一声,继而问道:“还不知道妹妹今日出门是做了什么,只花费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回来了,是见了什么人?又说了什么话?” 姜婉儿的面上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柔和下来,“妹妹只是关心姐姐,姐姐问的便是我的私事了,恕妹妹不能告知。” “你即便是不说,我心中也清楚,你担心的,我已经知道了。” 姜婉儿在这里拦路,不就是想要知道她是否知道她和那人合作的事情吗? 即便她不说出来,对方应该也会把消息递给她,让她小心。 倒是还不如让她借着这个机会叫她心里难受。 姜揽月笑笑,转身离去,只留下姜婉儿还在原地恼恨。 姜婉儿愤恨地看着远去的姜揽月,阴冷一笑,“我看你还能高兴多久。” 她一定会让她死的凄惨无比! 想起她和那人商量的计谋,她畅快的笑出声,“姐姐,很快就轮到你了。” 谢屿的身子已经好了一半,姜揽月心中有愧,故而每日都要前来,不是亲自看着下人熬煮各种滋补的药,便是亲手清洗药材。 谢云祁也跟在她身边转悠,倒是叫姜揽月有些心烦。 原本厨房内就热火朝天的,再加上谢云祁在一旁像是苍蝇似得转悠。 “仙女姐姐,这药材叫什么名字?你对我皇叔可真好,要是仙女姐姐也能这么照顾我,我受这罪也成。” 姜揽月听了简直要晕过去了,“你可千万别。” 一个谢屿就几乎耗她半条命,再来一个谢云祁,她还活不活了? 谢云祁挠挠头,似乎也是反应过来了,不好意思笑笑,“我就说说。” “姐姐已经够累了,八皇子就别在这里给姐姐添乱了。”江卿卿最是见不得谢云祁这般缠着姜揽月的样子。 他在屋子里挤来挤去,她都没法跟姜姐姐学习医术了。 方才也是一时间忙忘了,姜揽月这才想起来江卿卿,赶紧将谢云祁给赶出去。 “卿卿还要同我学习医术,你便莫要再继续在这里碍手碍脚了,快些出去。” 被赶走的谢云祁脸顿时垮了下来,他扒着门框不肯走,“仙女姐姐,我也可以跟着你学习医术啊?” “难道只有江卿卿能学吗?” 他方才可是还帮着一起清洗草药呢! 谢云祁该庆幸自己没有说出清洗草药的事儿来。 没干过活儿,金贵的八皇子,哪里干过这样的粗活儿? 方才姜揽月硬是将他清洗的草药挑了出来,又重新清洗了一遍,否则的话,怕是谢屿便要喝草药煮泥沙了。 “八皇子金贵着呢,不适合学这个,还是出去吧。再说了,这是我姐姐,自然是得紧着我教。” 江卿卿挑挑眉梢,似是挑衅他似得。 她也算是报仇了,方才可是被他一把给推搡了出去。 “你!”谢云祁怒了,“什么你姐姐!她是你亲姐姐吗?你有我认识她的时间久吗?怎么也该是我姐姐。” 江卿卿抓着他方才堵自己的话,“难道姜姐姐就是你亲姐姐了?我就算认识的没你久,相处的时间也只会比你更久。” 这个谢云祁承认,她说的没错。 他是皇子,是没那么多的机会见到仙女姐姐的。 谢云祁不在屋内捣乱,而是闹谢屿去了。 姜揽月将今日用所用的草药一一的告诉她。 “这些都是滋补的,是温和补身的草药,平日里你自己煮来喝,也有健体的效果。” 她看着这没有多少肉的小脸就心疼,幸好江浸回来了,否则的话,真不知道这小身板能撑多久。 江卿卿学得很认真,甚至还准备了纸笔,在一旁根据姜揽月所说的来记录。 她脑子不笨,但一次性讲的太多,也挤不下。 又不是从小就学,她比别人少学几年,那就每日多花些时间, 见她学得这么认真,姜揽月也乐得多帮帮她。 她掏出了一枚丹药,“这是我无事练着玩儿的,能使人集中注意力,增强记忆力。” 江卿卿一脸惊喜地看着她,想要接过丹药,又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能集中注意力,还能增强记忆力,光是听着就觉得很厉害。、 第七十七章 由你来熬 虽说喝药也能有这个效果,但那也是微乎其微,江卿卿觉得跟她姜姐姐给的肯定不一样。 这颗药丸的效果,肯定更好。 “姐姐,这东西太贵重了,我还是不要了吧。这么好的东西,你应该自己留着,或者给靖王爷。” 姜揽月方才说是自己练着玩儿的,就是希望江卿卿能心安理得的收下,没想到自己这么刻意的说出来,对方也还是不肯接受。 她笑着摸江卿卿的头,“你都叫我姐姐了,姐姐有好东西,难道还能藏着掖着吗?” “这丹药练起来还是很简单的,你就收下吧。” 江卿卿笑着点头,将药丸塞进了嘴里。 药丸一进嘴,直接化开,只需要一抬头,就都进了腹中。 “就这么吃了,就不怕我下毒?”姜揽月跟她开了个玩笑。 她这吃的不带丝毫犹豫的,要是吃别的也是如此,怕是别人想害她,也是轻轻松松。 思及此,姜揽月面色严肃了许多,“日后旁人给你东西,万万不能就这么轻易吃了。” “我当然知道,哥哥也跟我说了,但是姐姐不一样,姐姐对我来说不是旁人,姐姐是不会害我的,不是吗?” 江卿卿双眼冒光,像是将姜揽月当成了自己亲姐姐似得。 “那是当然。” 眼看着火候差不多了,姜揽月将药拿过去。 谢云祁在谢屿那边,此刻正在大吐苦水。 “总之,自从那江家丫头来了,仙女姐姐便不再让我陪伴左右了,为了她,都将我给赶出来了!” “我可是想亲自给皇叔清洗草药,顺便也在旁边学学,这样下次能用得上,就不用劳累仙女姐姐了。” 谢云祁的嘴巴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谢屿听着他最后一句,总觉得这话不太对劲儿。 他斜睨了他一眼,“你是希望本王下次再受一番苦楚?” 下次能用得上,就不能盼着他点儿好? 谢云祁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立马跟谢屿赔不是,“皇叔,我说错话了,但都是江卿卿,肯定是被她气着了,方才在仙女姐姐那里便说错话了,眼下在皇叔您面前还说错话,之前可没有过!” 定然是被江卿卿气的! 说曹操曹操到。 他才刚说完,就看到姜揽月端着药来了。 而江卿卿,则是跟在姜揽月的身后,一副精神囧囧的模样,一看就是仙女姐姐给了她什么好东西。 江卿卿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朝着感觉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谢云祁羡慕嫉妒恨的双眼。 她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谢云祁也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我就看,这里是我皇叔的王府,也算是我半个家,我还不能看了?” 江卿卿白了他一眼,“你爱怎么看怎么看,反正回头我可是跟姐姐一起回家的。” 她就是要跟他炫耀,气不死他! 谢云祁确实被她气到了。 姜揽月懒得管两个小孩子心性的人,已经驾轻就熟的拿起勺子,盛了一口药汁后,将其吹凉,再喂给谢屿。 这些日子以来,姜揽月每每都做到亲力亲为。 不可否认有对他的感激和愧疚在,但一直这般细心,又真的仅仅只是这个原因吗? 姜揽月眼看着勺子都到了谢屿的唇边,他却是一动不动。 “张嘴了,没力气端碗拿勺,难道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姜揽月没好声气的说。 谢屿回过神来,张口喝下。 他轻笑,“对,所以劳驾姜姑娘费些力。” 姜揽月将药碗塞进他手里,“拿好了,两个时辰才煮出来这么一碗,要是浪费了,今日就甭喝了。” 轻重缓急他还是知晓的,自然是不可能“不小心”手滑,打翻了她熬煮多时的药汁。 “趁着眼下精神好,多记记。”姜揽月提醒她。 江卿卿不再跟谢云祁斗嘴,专心看自己的那些笔记。 她看得聚精会神,丝毫不被谢云祁在一旁打扰,始终注意力集中。 谢云祁看的啧啧称奇,“之前我说两句话,就能把她的注意引到别处去了,这回怎的不管用了?” 姜揽月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昨日回去的路上,她便听了江卿卿跟自己抱怨,只是那时候她只以为是谢云祁同她玩笑。 现在看来,这是故意的! “你是故意打扰她的?” 若不是看在他是皇子的份上,她这一巴掌就落下来了。 谢云祁作势要护着自己的脑袋,畏惧的看着她的手,“仙女姐姐,你给了她增强记忆的药丸,都没给我。” “你要是给我了,我肯定就不捣乱了。” 原本江卿卿就比那些从小学习的要晚,这要是再被谢云祁给影响了,那药丸可白搭进去了。 姜揽月又摸出来一颗,“给你!” “要是让我再看到你故意影响她……” 面对姜揽月的威胁,他拿了丹药后,连连摇头,“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想要的都到手了,他也没必要再跟江卿卿计较。 省的她老是在他面前炫耀,这下好了,他也有了。 谢屿靠在榻上,看着几人闹着,心情也越发的好。 “喝完了。”他把药碗往桌子上一放。 姜揽月闻声起身,把药碗拿走。 江卿卿也记得差不多了,蹭地站起来,“姐姐,我都记住了。” “记住了就行,我明天可是要提问的。” 竟然还要提问! 江卿卿对自己的记忆还是有信心的,即便是对自己没信心,也对姜揽月的丹药有信心。 “不如明天的药就由你来熬吧,反正跟今天的步骤是一样的。” 姜揽月突然而来的话,就跟在众人耳边砸下巨石似得。 江卿卿担忧地看着姜揽月,“让我来熬,这……我能行吗?” 万一她弄错了怎么办? 谢屿也是眉头一锁,“不可,本王只喝你亲手熬制的,旁人的本王是不会喝的。” 倘若江卿卿认错了药,岂不是要他跟着受罪。 她也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怎么突然说这话? “仙女姐姐!我皇叔的身体可都握在你手里,你竟然让江卿卿来给他熬药,就不怕出什么意外吗?”谢云祁不可置信,打量了江卿卿半响,也看不出会半点医术的一样。 第七十八章 报上我的名号 江卿卿第一回没有跟谢云祁杠上,也是颤颤巍巍的应和,“姐姐,你怎么让我来熬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 她不敢说怕熬得药不仅没能给王爷治好身子,反而可能会更快的送他走。 “还是姐姐亲自来熬吧,我怕是不成。” 江卿卿连连拒绝,就怕自己办错了事儿,到时候还要连累哥哥。 姜揽月看着这几人的反应都挺大,解释道:“自然不是单她一人来熬,我会在旁边看着的。” 理论知识始终不如实践,她只是想让江卿卿亲自过一遍手,有了经验,以后才好下手。 她在一旁看着,难到有出错的时候,她不会制止吗? 有了姜揽月的话,谢屿也才放心下来。 谢云祁也是松了一口气,埋怨道:“仙女姐姐,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要江卿卿这个皮毛都没学到的小丫头来熬药,怕是适得其反。” 是的,他不相信江卿卿,才学了几日,就要上手了,可不要太吓人。 虽然是仙女姐姐教的她,但仙女姐姐教得好,也不妨碍江卿卿脑子笨学不好。 “你别看不起我,我可比你好得多,你连草药都洗不干净,幸好姐姐又洗了一遍,否则的话,岂不是要王爷喝泥巴药了?” 方才她可是听姜姐姐说了,谢云祁这么大的人,连洗干净草药都不会,他才是真的废物。 这样的活儿,便是见宫内的那些太监宫女,也该会了,偏生他是一点都不会。 谢屿简直不想继续在这里听了。 又是要一个没有丝毫经验的小丫头为他熬药,又是险些喝了泥巴药的。 他自己起身回了屋子,不想再听拌嘴声。 江卿卿见谢屿走了,仗着姜揽月在,能为她撑腰,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你看,连王爷知道了,都被你给气走了。” 谢云祁朝着原本靠在榻上的人看去,见果真没了人影,顿时急了。 “什么是我气走的,明明是被你气走的。” 江卿卿不理会他了,躲到姜揽月身边,催促着,“姜姐姐,咱们快走吧。” 姜揽月倒是听她的,这便要走。 留下谢云祁自己,站着不是,坐着也不是,待着更不是。 “都走了,没人来管我了是吧?” 眼看着两人的影子都快要见不着了,犹豫之下,还是朝着那两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也太早了,才什么时辰便要回去了,回去也是无事可做,不如我带你们去我的客栈里尝尝新菜品?” 时候还早,不过姜揽月今早并没有用膳,所以还真有些想尝尝。 “好,那就跟你走一趟。” 三人来到了万和斋门口。 谢云祁见两人站在门口,始终不动弹,他疑惑的朝她们招手,“来啊,进来啊。” “这就是你的客栈?”姜揽月问他。 谢云祁点头,“对,这就是我的客栈。” “你不用担心,我可是吩咐过了,万和斋上下,都要护好前来用膳的客人,绝对不会泄露半分,你也不用担心咱们在一块用膳会被人宣扬出去。” 再说了,他也并非是和仙女姐姐二人用膳,还有江卿卿,怎么也传不出什么来。 “不是,之前我曾用道术,让那掌柜的泄露你的客栈些事儿,要是他见了我们,怕是又要误会了。” 谢云祁没放在心上,“那也无妨,你们跟本皇子进去便可,我可是万和斋的老板。” 姜揽月和江卿卿跟在谢云祁身后进了万和斋。 一见到熟悉的两张脸,掌柜的顿时汗毛都起来了,马上就要吹胡子瞪眼睛,直到看到谢云祁。 “八皇子,您怎么来了?” 谢云祁笑笑,“本皇子带姜大小姐和江小姐来尝尝新菜品。” “不是说换了新的厨子吗?尽是会做些辛辣的菜,做些端上来,叫我们也都尝尝。” 没想到这回还是跟他们八皇子一起来的。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给两人好脸色。 “小二,给八皇子挑间上房。“ 三人进了屋子,小二紧接着送来不少立马就能吃的零嘴。 “贵客暂且等着,这边马上就好,掌柜的吩咐了,先做您这屋的饭菜。” “这就不必了,按照顺序就好。”姜揽月出言劝阻。 谢云祁就怕饿着姜揽月,连忙道:“没事,这客栈都是我的,仙女姐姐今日就是想包场,都没问题。” 包不包场的,对姜揽月来说无所谓,她就是过来填饱肚子的。 真要包场,难道还要将其他的客人赶出去不成? 到时候万和斋怕是名声都没了。 “真这么做了,你万和斋就该关门大吉了。不用顾着我们,这不是还有这么多吃的吗?” 谢云祁挠挠头,不好意思道:“也没有,我也就是说着玩玩的。” “行了,就按照仙女姐姐的意思,按照顺序来便可,不必特殊。” 既然是他制定的规则,自然还是按照规则来,今日若是没有姜揽月的话,他来这里吃饭,那也是守着自己定下的规则的。 等菜上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也幸亏送来的零嘴够多,否则的话,肚子都要饿扁了。 姜揽月也颇为喜爱辛辣的食物,所以没敢多吃,怕吃饱了待会儿就吃不下了。 辛辣的菜一端上桌,在场的人齐齐咽了一口口水。 “这是香辣脆鱼,这是辣子鸡丁,这是辣炒牛片…………” 小二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谢云祁也是难得吃这般开胃的菜食,摆摆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一屋子都是香辣的味道,直往人鼻腔里钻。 江卿卿向来吃的都是些清淡的饮食,现在看到桌上的这些,便是辣的嘴巴发麻,也还是没忍住吃了两碗饭。 “倒是难得见你吃这般多,这家的厨子不错,你倒是可以常来。” 姜揽月每每看到她瘦削的小脸,都恨不得让她多吃点。 难得有能让她多吃些的地儿,那就多带她来。 谢云祁虽然爱拌嘴,但仔细瞧着,江卿卿确实瘦弱极了,倒是也有几分心软。 “你若是常来,报上我的名号,至少能给你抹了零头。” 江卿卿也难得没有反驳他的话,点了点头,继续吃着。 第七十九章 为了她着想 吃完饭,三人齐齐出了屋子,刚出屋子,就遇上了谢默和姜婉儿。 谢默见到姜揽月,喊了她一声,“揽月。” 闻声,姜揽月还是不得不驻足,看向他,“五皇子有何事?” 谢默觉得姜揽月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淡的,但却是能跟他的八皇子在一起吃喝玩乐,心中不免有些郁结。 “没什么,只是觉得巧了,你们也在这里吃饭。” 谢云祁虽然不怎么喜欢谢默,但到底也是他的皇兄,所以还是不咸不淡的打了声招呼,“五皇兄,万和斋新来了擅做辛辣菜品的厨子,所以我们特意过来尝一尝。” “巧了,为兄也是。” 姜婉儿在谢默的身边,此时可是跟他十分亲密,就差没环抱住对方的手臂了。 瞧见姜揽月,也是挑衅一笑。 “姐姐真是跟谁都能玩在一起,跟江小姐也就罢了,毕竟是女子,可是同男子,却是不该这般亲密,怕是会被人说闲话。” “只是姐姐的名声也就罢了,可别连累了咱们宰相府,到时候也害得咱们宰相府要被人说闲话,再将爹给气病了。” “五皇子是姐姐的未婚夫,也同样不能连累了五皇子,平白叫五皇子,跟着妹妹收到连累。” 闻言,姜揽月的眼神在她和谢默两人的身上来回打量。 她轻嗤道:“我与江小姐,和八皇子在一处吃饭罢了,便能叫妹妹浮想联翩,想出这般多的可能来。” “那妹妹可曾想过?你与五皇子时常在一起,还是孤男寡女,怎么看来,都只会比我更加叫人说闲话。” 瞧见姜婉儿骤变的脸色,姜揽月说的更起劲,“妹妹这般都不在意,我与江小姐可是两名女子,更没什么好在意的。” 姜婉儿满脸委屈地看着谢默,“五皇子,实在是对不住,是婉儿没想到这里,只一心惦记着姐姐和殿下的名声,竟是忘了自己也要与五皇子避嫌。” 她眼眶红的太快,眼泪也在眼眶里不住的打转,要落不落的更加惹人心疼。 “姐姐,妹妹也只是好意提醒,你怎么能这般说我?” 万和斋本就生意好,再加上如今的菜品,更是人来人往的,现在满堂宾客都时不时地偏头往这里看来,像是看乐子似得。 姜婉儿原本是想让姜揽月变成被看乐子的那个人,现在却是成了她,一时间有些经受不住,只能牢牢抓住谢默。 “五皇子,姐姐说的这般厉害,定然是误会你我了,是我的不是,不该和殿下走的太近。” 谢默眉头微不可闻的皱了皱,但姜揽月是他的未婚妻,他也不好太过指责,于是便笑着打个圆场,“算了,今日之事便就此过去吧。” “揽月,你们是姐妹,何必因为这点小事闹脾气?” 姜揽月觉得谢默的脑子也是指定有点子问题。 从头到尾都不是她主动说的那些话,再说了,她也只是依照着姜婉儿的话,说出事实罢了。 不过也是,他如果不帮着姜婉儿颠倒黑白,姜揽月或许才该觉得奇怪。 “姐妹又如何?姐妹也是要讲道理的,她能说我,我便不能说她了?” 谢默蹙起眉,“你们是姐妹,莫要再因为这些小事,叫外人看了笑话。” 外人? 照姜揽月看来,他和姜婉儿都是外人,姜婉儿都说得,她便能说得。 “现在是有外人,方才姜婉儿说那些意有所指的话时,难道楼上楼下的就不是人了吗?” “就是,姐姐最多是礼尚往来,何况我们是一块来的,能坏了什么名声?”江卿卿第一次见到姜婉儿时,就对她十分不喜,现在见她竟是这般说姜揽月的不是,更为生气。 谢云祁可是姜揽月的小迷弟,他方才是亲身经历此事,姜婉儿竟然借着他来污蔑他的仙女姐姐。 原本女儿家斗嘴,他可以不说话的,否则的话,该是叫人觉得仙女姐姐仗势欺人了。 且欺负的还是自己的妹妹,传出去对仙女姐姐的名声也不好。 但现在他五皇兄开口帮着姜婉儿说话了,那他自然也就能帮着仙女姐姐说话了。 “五皇兄,就算你和姜二小姐走得近,却也不能这么说姜大小姐,方才大家可都是听得清清楚楚的,是姜二小姐先这么说姜大小姐的,姜大小姐只能算是实话实说。” “难道连实话实说都不成了吗?” “不如让底下的人评评理,方才大家应该也都看的清清楚楚,到底是谁先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的?这是在暗示着什么?暗示姜家大小姐和江小姐一起,跟本皇子吃饭,是不要脸是吗?” 底下的人原本是看热闹的,见谢云祁说到他们,顿时低下头,不敢再看,就怕惹火烧身。 这双方,不管是哪一方,他们都惹不起。 谢默知道谢云祁对姜揽月很是看重,还总是一口一个仙女姐姐,难免为她说话。 这里这么多人,要是他真的要姜揽月认错,反而会众人觉得他以权压人。 他不想落了这个名声,看到姜婉儿的泪眼,也不想让她受了委屈。 “这只是小事,都是宰相府的小姐,闹起来也是坏了宰相府的名声,我也是为了揽月着想。” 为了她着想? 姜揽月嗤笑一声,听在谢默耳朵里,实在是刺耳。 “姜婉儿,你听到了吗?下次可不要再说这些小事了,否则的话,你的所作所为,与你所说,岂不是更为相符?” “五皇子,今日也算是我的不是,即便妹妹做了令宰相府蒙羞之事,我也不该说出来才是。”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那语气,只让人觉得是阴阳怪气。 姜婉儿捏紧了拳头,脸上依旧可怜兮兮,“殿下……” 谢默当然也知道,此事是姜婉儿先挑起来的,再看姜婉儿的脸,心里不免生厌。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婉儿,还不向你姐姐道歉。” 原本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让姜揽月出丑,没想到现在却是报在自己身上。 姜婉儿忍下心中的屈辱,强撑着对她露出和善的笑容,“是妹妹一时说错话了,实在是对不住姐姐。” 第八十章 半个徒弟 “姐姐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跟我计较的,是不是?”姜婉儿纵然心中气恼,但想到谢默站在自己这里,面上的表情虽有歉意,但更多的是能打压姜揽月的高兴。 姜揽月不是没看出她眼里的得意,她姜婉儿喜欢谢默,不代表她也喜欢,做出这幅得意的样子给她看干什么? “我没有大量,也不预备原谅你。” 姜揽月冷笑一声,对谢云祁和江卿卿道:“咱们走。” 见人要走了,谢默叫住她,“揽月。” “干什么?” 谢云祁也回过头,对谢默道:“五皇兄,你也记得,你是个有未婚妻的人,有未婚妻,就该和姜二小姐保持距离才是。” “五皇子如果没有别的事儿了,我们就先走了。”姜揽月根本懒得和他说话。 看在谢默的眼里,却是觉得姜揽月是因为自己和姜婉儿太过亲近,所以她吃醋了。 这是不是就代表,她心里其实对他是有感情的,否则的话,她根本就没必要跟姜婉儿这么较真。 谢默看着姜揽月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 “殿下……”姜婉儿柔柔唤了他一声,见他还在愣神,气恼地咬了咬唇。 才出了万和斋的大门,江卿卿就开始对姜婉儿口诛笔伐,“大家都称赞姜二小姐是心善的才女,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个极坏的恶人,竟然对自己的亲姐姐如此陷害。” “之前我还觉得她对五皇子一片痴心,即便五皇子是姐姐的未婚夫,也难免还是对她有几分可怜,毕竟无法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江卿卿叹了口气。 经过江家的一番事儿,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姜婉儿这样的人,就不值得可怜。 不管怎么说,今天也是姜姐姐赢了,想看姐姐的笑话,结果自己却是成了最大的那个笑话。 “只是回去了,姐姐一定要小心,她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记恨姐姐的。” 姜揽月想说,她怎么可能会怕她姜婉儿。 但见江卿卿担忧地模样,她只能点头答应,“我会小心的。” “卿卿。”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卿卿扭过头,果然见到了江浸。 她兴奋地跑过去,在江浸面前停下,“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也是巧了,我听说万和斋有新的菜品,所以想着过来尝尝,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说着,他朝着姜揽月和谢云祁看去。 “八皇子和姜大小姐也在。” 他知道,他妹妹现在和姜家的大小姐来往密切,玩的很好,他这个妹妹比较单纯,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着,他看得出来,是真的把姜揽月当做是亲姐姐来看待的。 “姜大小姐,卿卿很喜欢你,在府内时,也时常跟我说你的好,所以在下还要麻烦姜大小姐多多照顾卿卿。” 姜揽月点头,“这是自然,现在卿卿好歹也算是我半个徒弟了,也算是我妹妹,自然是要多照顾的。” 一听姜揽月将自己当做是妹妹,还当做是半个徒弟,江卿卿露出兴奋的笑。 “徒弟?”江浸疑惑地看了看她,又看向自己妹妹。 姜揽月也反应过来,“看来卿卿没有和你说,她现在在和我学医。” 江卿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去看江浸的脸,“现在不是还没学好吗?我想着等我学得差不多了,再给哥哥一个惊喜。” 这里学医的女子没有多少,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姜揽月有些担心江浸会不愿意江卿卿来学习。 江浸倒是没什么意见,他笑着摸了摸江卿卿的脑袋,“好,学什么都好,只要你开心就好。” 能找到一个她喜欢的事情做,也好。 不仅如此,以后若是有人暗害,在毒上面做手脚,她也能及时察觉,不至于吃这方面的亏。 “既然姜大小姐是我妹妹的师父,那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尽管开口,只要是我江浸能办得到的,一定会尽力帮助姜大小姐。” 姜揽月看着江浸,有些震惊。 她可是听说,江浸是谁的队都不站的,如果有他这句话,自己以后有这方面的需要,他是否能答应呢? 姜揽月心里有小九九,现在提出来显然不合适。 “江世子客气了,不过卿卿在我这里,江世子可是放心。” “好,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姜大小姐。” 谢云祁瞧见江卿卿嘚瑟的样子,心里只觉得醋醋的,“仙女姐姐,你不能只教她不教我,这就太偏心了。” 他现在俨然是一个跟妹妹争夺母亲宠爱的孩子。 就算是谢云祁想学,姜揽月也不想教他,她之前可是有想教他的,但他自己不争气,连清洗草药都能洗成那个样子,她怎么敢教他? 这要是给人吃死了,还得败坏她的名声。 “你不用学,有的是人给你看病问诊。您是堂堂八皇子,可不是卿卿能比的。” 姜揽月无奈地看了江浸一眼。 她这可不是贬低江卿卿,而是因为谢云祁太难缠,不把他捧高了,肯定还得缠着。 江浸对谢云祁也是有些了解的,知道此人不坏,相反,出身皇家,还能是那般天真的性子,倒是也难得。 他回了姜揽月一个无甚大碍的眼神。 倒是江卿卿跟他计较起来,“你是皇子,我出身是比不上你,但姐姐只教给我一个人,你就是再惦记着,也不教你!” 谢云祁还没刚好受一点,就听到江卿卿的这些话,顿时大受打击。 “你!” 姜揽月也是又头疼起来。 还没消停几息的时间,这便又斗起嘴来了。 江卿卿在府内的时候,是性格内敛的,如今跟谢云祁一起斗嘴的样子,反而让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妹妹,看起来要有活力很多。 “八皇子不必让着吾妹。” 谢云祁听到这话,跟打了鸡血似得,“你听听,这可是你兄长说的,叫我不必让着你。你兄长也看出我让着你了!” 江卿卿立马委屈地看向自己的兄长,“哥哥!” 她语气更多的是向兄长撒娇。 这是她哥哥,怎么能帮着外人呢! “之前是觉得你是女子,所以本皇子才处处让着你。” 第八十一章 连父亲都不知道吧 “谁要让你让了!”江卿卿气哼哼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江卿卿突然笑着问他,“难道八皇子连草药都洗不干净,也是因为让着我吗?” “那八皇子还是别让着我了,让我知道,八皇子到底能不能洗干净。” 还要学医呢,不知道是学医,还是给人喂泥巴。 江卿卿扳回来一局,表情别说多嘚瑟了。 她抱着姜揽月的手臂,挑衅地笑着。 “姐姐是我的,也是我的师傅,你就只能看着。” 谢云祁气得脸红脖子粗,又不可能真的对江卿卿动手。 可现在他又连话都怼不出来,只能气得在原地瞪着江卿卿。 “姐姐你看他,他还瞪我!” 姜揽月看着跟前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好了好了,他这是被你欺负的没话说了。” “我哪有欺负他,我可都是实话实说。” 江卿卿反正就是躲在姜揽月身后,说什么也不怕谢云祁会对她做什么, 她兄长也在,嘴上说着让谢云祁不让着她,还能看着她被对方欺负不成。 谢云祁也不想再跟她斤斤计较,冷哼一声,“我急不跟你计较了,饭也吃完了,我可不跟你继续斗了。” 看向姜揽月时,脸色就好看了许多,颇为不舍,但还是跟两人告别,“仙女姐姐,江世子,我便先回去了。” 江卿卿还有些不舍得跟姜揽月分开,看向江浸,“哥哥,你是来接我的吗?” 江浸摇头,“我都说了,我是来尝尝这万和斋的新菜的,想着也可以给你带一份回去,不过你眼下已经吃过了,倒是也不必再打包一份了。” “那我就继续跟姐姐走了。” 时间还很多,姜揽月也想借着这个时间再多教教江卿卿。 只要江卿卿安全,能学到东西,江浸当然乐意。 “那我也就不打扰姜大小姐和卿卿了,你们走吧。” 姜揽月和江卿卿刚回到宰相府里,还没来得及歇歇脚,就来了一名侍女。 “大小姐,老爷请您去前厅一趟。” “去前厅做什么?”姜揽月不悦蹙眉,她正在教江卿卿其他的草药和用处,现在却是要叫她过去,难道是因为姜婉儿? 她心中知晓大概跟姜婉儿有关系。 去就去呗,便是过去了,她也有的是话能说的让他说不出口。 “卿卿,你就先在这里待着,我过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姜揽月说罢,便要跟着侍女过去。 江卿卿担心蹙起眉,紧跟着也站了起来,“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吧。” “没事,也就是过去说几句话的事儿,你就在这里待着吧,等我回来就是。” 知画没有跟过去,因为她知道,她家小姐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江卿卿对姜婉儿了解不多,也正是见过几面罢了。 但在万和斋时,姜婉儿的种种,却是令人生厌。 “知画姐姐,姜二小姐为人如何?” 一听是问姜婉儿如何,知画顿时跟倒豆子似得,将姜婉儿的所作所为,是如何为难,给姜揽月使绊子的事情讲了出来。 江卿卿依旧不能放心,她们才来,姜姐姐就要被叫去前厅,显然是有人告状了。 “姐姐被叫过去,肯定没有好事,我不能在这里坐着,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上次明明是姜婉儿的错,但姜姐姐的父亲却是丝毫没有怪罪姜婉儿,反而是怪姜姐姐。 要是真的让姜姐姐一个人过去,到时候受了委屈,她也不会知道。 “哎,你就别担心了,我家小姐可不会叫自己吃亏。”知画丝毫不担心,反而还要拉着江卿卿,以免她过去,反而叫她家小姐分心。 既然不让她去,那她就悄悄去,如果没事也就罢了,倘若有事的话,她再冲过去帮姜姐姐说话就是了。 江卿卿不顾劝阻,还是悄悄跟上了。 姜揽月来到前厅,还没看清楚都有谁,就听到一声威严的呵斥,“还不跪下!” 她抖了抖肩膀,抬起头,好笑的看着坐在右座的姜逸国,“还请问父亲,我做了什么错事,竟要让我跪下!” “我是你爹,我说让你跪下,你为人子女,岂敢不听?” 姜揽月身姿挺拔,脊背挺直,“倘若说不出我的什么错来,那我是绝对不会跪的。” 说着,她又看向一旁的姜婉儿。 姜婉儿正和她娘坐在一旁看着她。 对上她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笑中却是带着几分嘲讽。 在外面拆她的台,外面治不了她,却是不妨碍她回来告状。 姜揽月就知道姜婉儿不会善罢甘休,在外面算是出了不小的丑,回来肯定要逃回去。 但她没有错,就绝对不会认。 “倒是姜婉儿,爹该让她跪下才是!” “你!”姜逸国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杯子差点被震碎了,“你犯下的错,还敢扯上婉儿!” 姜夫人叹了口气,一脸无可奈何,似是为她着想一般劝着,“揽月,你就别惹你爹生气了。” “婉儿都已经跟我们说了,她只是好心提醒你,以免你坏了自己的名声,结果你却是让婉儿当众下不来台,现在又在这里顶撞你的父亲。” “你若是不好好跟你父亲跪下认错,叫你父亲消气,他若是气坏了身子,该更要叫外人说你的不是了。” “只要不把父亲气坏身子的消息传出去,外人不就不会知道了吗?”姜揽月回答的一本正经。 姜逸国现在可是好好的,她还预判上了! “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他也就是现在还没被气坏身子,迟早有一天,能被她给气死! “我可没有,这还是婉儿妹妹教给我的。” 姜逸国蹙起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这是跟婉儿妹妹学的。”她笑着解释,“我之前可是特意为妹妹算了一卦,妹妹小时候应该杀过一名婢女吧?此事就瞒得很好,别说外人不知道,就连父亲都不知道吧?” 姜逸国虽说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是个道士,会点儿手段,但她这话说的…… “这话不可胡说,事关你妹妹的名誉,岂能胡言乱语?” 话是这么说,但再看姜婉儿母女两人的神色。 两人的神色都带着几分惊恐。 第八十二章 潇洒 这已经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姜揽月怎么会知道的? 当初那件事姜婉儿的母亲处理的很干净,如姜揽月所说,就连姜逸国都不知情。 现在姜揽月却是说出来了。 难道是当时被她看见了? 还是说……她真的会算卦?算的还那么准! 姜逸国原本还不相信,但见到母女二人脸上的神色后,倒是信了几分。 “这是府内的丫头,是签了死契的,再说了,如果不是那丫头犯了错,也不至于……” 姜婉儿也有一瞬间的担忧,但回过神来又想到。 那丫头是孤儿,是自小被人牙子卖进府的,即便是死了,也无人寻她。 再者说来,都已经过去五六年了,她有什么证据说是她干的? “姐姐说是我们所为,可也该拿出证据来才是,只说是我们干的,却是拿不出证据来,那就是污蔑。” “对对对,你拿不出证据来,我们是可以报官告你污蔑的,但你是婉儿的姐姐,婉儿心地善良,也不会跟你计较,你只要跟婉儿道个歉,再给你爹跪下认错,此事也就这么算了。”听她闺女说到证据,她立马跟着附和出声。 姜揽月本来也就没想着拿这件事对姜婉儿做什么,毕竟确实没有证据。 但她现在就想吓唬吓唬母女两人。 她笑眯眯看着两人,眼中意味深长,“我都说出来了,你们确定我会没有证据吗?” “这毕竟是杀人的大事,可不是什么随便就能糊弄过去的小事,一旦我宣扬出去,妹妹怕是没法做人了。” “你……你怎么可能有证据!”姜夫人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不知道姜揽月到底有没有证据,毕竟五六年前的事情。 但偏偏她又知道杀人的事情,她不能赌,如果她真的有证据,真的宣扬出去,那她闺女的名声就要被毁了。 “揽月,你许是弄错了,再说了,我倒是记得,那丫头是溺死的,许是夜里太黑,所以不小心踩空掉进荷花池里溺死了。” “够了!”姜逸国即便是知道自己女儿真的杀了人,也没有丝毫动怒,依旧偏帮着对方,“跟在婉儿身边贴身伺候的丫头都是签了死契的,便是主子真的要了她们命,她们也不敢一个不字。” “再说了,你母亲也说了,她是失足落进荷花池溺死的。” 但即便如此,姜婉儿对外的美名一直都是心地善良,若是此事被宣扬出去的话,定然对她的名声有不小的损失,所以姜逸国绝对不允许此事传出去。 由此,他也只能暂且不管她今日的错,“你也回去吧,今日的事,就暂且不追究,若是下次,还敢做出危害我宰相府名声之事,定不轻饶。” “凭什么只罚姜姐姐一人?要说危害宰相府名声,姜二小姐才是真正做了此事之人。” 江卿卿想个小炮仗似得直直冲进了前厅,“话是姜二小姐先说的,姐姐只不过是回敬回去,怎么就成了姜姐姐的错?” 她一来,目光都集聚在了她身上。 江卿卿只怯了一瞬,很快又生出勇气,厉声指责。 “再说了,要说败坏宰相府的名声,姜二小姐才是当仁不让,跟有了未婚妻的五皇子走这么近,难道就是宰相府的教养吗?” 江卿卿在外人面前说话,一向是不敢这么说话的,但只要是看到了姜揽月受委屈,她就爆发了起来。 在万和斋内是这样,在宰相府内也是这样。 姜逸国好歹入朝为官多年,还是有一定的威严在身的,要是以往的话,江卿卿定然是不敢这么说话的。 但今日,她就要为了姜姐姐说话。 姜姐姐在这个家里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也让她想起了自己在江家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没有好日子过,谁都能欺负她。 姜逸国当然是知道江卿卿的,外人在这里,他就更加不能再跟姜揽月继续追究下去。 “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江小姐去你的院子里?” 姜揽月也知道他这是怕家丑外扬,原本她是想给他们都好好长个教训的,奈何江卿卿在这里,她也不想让姜家的糟心事污了江卿卿的眼睛,便也再懒得跟他们算账。 “那我们就先走了。” 姜揽月挥手很是潇洒,丝毫不管剩下怒火通天的三人,就好似只是过来闲聊一般,聊完了就走了。 “老爷,你看她!”姜夫人指着姜揽月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今天明明是要给她女儿讨回公道的,现在反倒是被她威胁了一通,偏偏她们还不能说什么。 姜逸国心里满是怒火,但又确实还要顾忌着宰相府的颜面。 他心里清楚,姜揽月这个孽女才不会在意宰相府如何,但他不能不管。 江卿卿是外人,若是知道了此事,届时一传十十传百,对名声更不好,所以他只能算了。 方才江卿卿可是都听见了,就连姜揽月所说,说姜婉儿杀了人的事情。 她突然觉得姜婉儿很可怕,是让人心都凉透了的可怕。 那是跟在她身边伺候的婢女,就这么被她杀了。 此事也没有蒙骗江卿卿的必要,所以姜揽月点了点头,“对,没错,此人才是真的人性凉薄,一切只以利益为重。” “那也太吓人了。”江卿卿缩了缩脖子。 “好了,快回去看草药和今日的熬煮步骤,明日可是就要亲自动手了。” 一想到明日要自己动手,姜姐姐在一旁看着,她心里仍旧有些紧张。 直到翌日到了靖王府上,她看着药罐子,小心的用称称重,就怕万一多放或者少放了。 “姐姐,要不还是你来吧,我怕万一用量多了或者少了,到时候害了王爷怎么办?” 光是前面两种药,她放进去都觉得冷汗直冒,就怕出什么差错,只怕会连累江家。 只连累江家也就算了,她就怕会连累她哥哥。 “有我在这里看着呢,你怕什么?难道我还能看着你害死谢屿?” 姜揽月看她这么一副不自信的样子,啧啧称奇,“昨日可是还熟练地很,现在就不行了?” 现在这副药对她来说,应该是再简单不过,毕竟都将其中的调配背到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第八十三章 什么热闹都凑不上 “昨日是昨日,昨日也只是先练练手,今日却是真动手,我就怕出什么问题。” “你到底能不能行?”谢云祁欠揍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卿卿本来就紧张,一听谢云祁的声音,更是觉得手抖得厉害。 见状,姜揽月也不敢让她再继续了。 江卿卿也不理会谢云祁,而是仔细看着姜揽月的每一步。 “看到没有?我现在是第几步?”姜揽月问她。 “第……第六步。” 江卿卿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姜揽月没忍住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是睡了一觉忘完了吗?” “那……那到底是第几步?”江卿卿可怜兮兮地抬手捂自己的脑袋,她记得没错啊。 “第六步。” 江卿卿睁大眼睛,不解的问,“我说的不是对的吗?” 既然都说对了,为什么还要打她? “你是说对了,但是一点都不坚定。”姜揽月听到她犹犹豫豫的话,就知道她这是不自信。 要是不敢确定,再导致下错了药,那就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若是不确定的话,完全可以再看看你记下的步骤。” 江卿卿得了教训,蔫蔫地点头。 “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知道了下次就能规避。” 姜揽月也不是怪她,只是觉得这样更加让她印象深刻。 “多的我就不说了,以后你看着,觉得不确定的就对照着看一下。” 谢云祁在一旁便是不懂,也要跟着看两眼。 “那现在是第七步了。” 姜揽月看向江卿卿。 江卿卿道:“是第八步,这两者即便换一下顺序也无妨,只不过要把最后一步的药草给换了,有两种方子,一般是在最后一步的草药没有的时候用来救急的。” “没错,看来昨天说的你还是记得一些的。” “救急用的……”谢云祁看着药壶,只觉得他皇叔的药,成了这姐妹俩的验品了。 仙女姐姐为了教江卿卿,竟然做到了这个地步。 谢云祁心里醋坛子都要打翻了,“拿皇叔的药来教你,你要是再不好好学,对得起谁?” 江卿卿懒得理他。 药汁才端过去,谢屿就皱着眉问她,“今日这药,是谁熬煮的?” “一人一半,我与卿卿都有参与,两个人为你的药费心思,你就偷着乐吧。” 谢云祁是最爱蹲厨房的,像只花蝴蝶似得在姜揽月的身边绕来绕去。 他问,“果真?” 如果是让江卿卿这个还没学几天的给他熬药,他还真的要考虑是否要喝下去了。 谢云祁点了头,“没错。” 虽说是验品,但好歹能喝,他也就不说出来了。 要是说出来了,反而给他皇叔添堵。 谢屿这才张口。 药喝完后,他道:“今日这药怎的更苦了?” 当真没问题吗? 他看着姜揽月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 “因为今日换了药,不过功效是一样的,只是味道苦了些。” 姜揽月看着半靠在榻上的人,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 “你也该好了吧?别再继续在榻上赖着了,出来走走,晒晒太阳,好的也快些。” “本王受的伤如此严重,起不来。” 谢屿嘴唇都红润了不少,姜揽月深知他身子如果,在这里卖可怜呢? “随你,反正我们走了,你就是在你的府内蹦起来我们也不知道。” 谢屿闻言,这才慢悠悠起来。 谢云祁看的眼睛都直了,他以为皇叔的身子多么严重。 之前脸颊和嘴唇都苍白的吓人,现在起来,倒是能看出,确实是恢复的大好。 “皇叔,你怎么好了还一直在榻上装着?” 谢屿不好说自己是为了让姜揽月愧疚,而后能在府内多陪着些。 因为他发现,他若是不能下榻,似乎就只能在府内待着,也不能跟他们一块。 昨日厨房内的饭菜都做好了,本是想着叫他们一同用膳的,谁知道一个个都走挺快,管事硬是连人都没追上。 后头才知道,原来是去外头吃饭了,还是三人一块去的。 若是他再继续这样,什么热闹都凑不上。 “呀,王爷不是起不来吗?怎么突然就能起来了?”姜揽月表情很是夸张,手做出惊讶的喇叭样。 谢屿瞥了她一眼,给出评价,“太假。” “王爷起来了,脸色也红润了许多,姐姐的医术当真极好。” 江卿卿看的一脸高兴,这说明她姐姐厉害。 王爷那时候都濒临死亡了,但却是硬被姐姐给拉了回来,现在恢复的也是如此的快。 “那当然,仙女姐姐的医术自然是厉害的。”谢云祁也是一脸骄傲,仿佛这个人是他似得。 谢屿听她们一个劲儿夸赞姜揽月,同样高兴。 “你们先前去吃饭的地儿,听说味道不错,今日本王便陪着你们一起去。” 陪着她们? 姜揽月笑看着他,“王爷觉得自己的身子适合吃这些吗?” 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就想吃这些发物! 这些日子的清淡饮食,难道还没让他认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吗? “去可以,只不过是我们吃,你看,或者吃点粥便罢了。” “本王都说了,是陪着你们,吃什么都无所谓。” 姜揽月见他始终一副淡然的模样,白了他一眼。 “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吃昨日一样的菜式吧!” 江卿卿鲜少吃这样的,但昨日吃了,味道属实是不错,所以她还想再尝尝。 谢云祁自然没意见,只是担心看着谢屿,“皇叔……要不你还是在府内修养吧,那些菜实在是好吃,你要是过去了,肯定会忍不住的,但是你的身子又不能吃这些。” 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可是很难受的,反正换作是他,在饭点去了客栈,近在咫尺的美食,想吃却又吃不了,那实在是无法接受,他会发疯的! “无妨,一起去。” 避免颠簸,姜揽月便没有打算坐马车,“那便走过去吧,距离也不是很远。” 不过倒是可以叫王府的人先过去定下,等到了地方,定然是饥肠辘辘,到了便能直接吃了。 要说也是冤家路窄,昨日才见了不想见到的人,今日便又遇上了。 谢默注意到谢屿的脸色红润了许多,知道是姜揽月照顾的,心头有些不快。 第八十四章 吃饭都要在旁伺候 明明是他的未婚妻,却是对别的男人关怀备至。 姜揽月每日都会去靖王府为谢屿熬药,贴身照顾的事情,他都已经听姜婉儿说了。 如果是平白无故对谢屿好的话,他还有指责的余地,偏偏谢屿是救了她的人,以至于他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皇叔如今身子应该已经好多了,侄儿见皇叔的脸色红润了许多。” 谢屿淡淡嗯了一声,“有揽月照顾,忙前忙后,确实好了许多。” 姜婉儿在谢屿的身边站着,明显感觉到了谢屿说完后,谢默脸上细微的变化。 听着叔侄俩相熟又陌生的话,不知道会聊多久,姜揽月蹙起眉,“你们聊好了吗?” 她眼下已经是饥肠辘辘,早知如此,今早便该吃些东西才是。 “好了,走吧。”谢屿转过身,继续要往前走。 眼看着几人这就要走了,谢默心里纠结了片刻,还是叫住了她。 “姜大小姐。” 姜揽月停住脚步,眼底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要耐着性子问他。“五皇子还有何贵干?” 问他有何贵干! 明明是他的未婚妻,可是与他说话,不是阴阳怪气,就是不耐烦。 “我是想说,既然皇叔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你应当也就不必再日日去靖王府了,这对皇叔和你的名声都不好。” 现在谁不知道,他五皇子谢默的未婚妻,日日都要去靖王府内。 虽说是为了报答谢屿的救命之恩,但既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那就该有个距离。 传出去了,丢人的是他! 之前是跟他八弟在一起用膳,还好一点,毕竟他知晓谢云祁的性子,自然不必太担心。 但皇叔不行,他能看得出,皇叔对他的未婚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而姜揽月能这么细心照顾他这么久,说不准已经存了其他想法。 姜揽月蹙起眉,对于谢默的话,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我不怕,王爷也不怕,五皇子不必担心。” 谢屿这话听的很是舒心,他原本还以为姜揽月多少会犹豫着想想,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是,本王不怕。” 闻言,谢默的脸色黑了黑。 一旁的谢云祁也帮着说话,“五皇兄,这对仙女姐姐和皇叔的名声怎么就不好了?大家都知道,那是因为仙女姐姐要为皇叔看病。” 谢云祁是没看出来什么,只是觉得之前他五皇兄竟然这般过分,纵着姜婉儿欺负仙女姐姐,还闹到了让姜逸国叫过去教训的地步。 他听不得有人因为此事而议论姜揽月,解释道:“我和江小姐是跟仙女姐姐一起的,也不至于被人说闲话。” “我也是为了皇叔和揽月的名声着想,毕竟皇叔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这么继续,确实不太合适。”谢默听着谢云祁为两人开脱,再加之姜揽月和谢屿并列而战的模样,怎么看着,都好像那两人才是夫妻似得。 他看的心头升起一股烦躁之意。 “五皇子如果当真顾及名声,在意名声,那就该先从自己做起,您先离姜婉儿远一些才是。” 姜婉儿还忌惮着姜揽月昨日所说的事情,所以今日也没敢主动挑衅她,就怕她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即便听到的人不信,但也免不了会坏了她的名声。 她不找她的麻烦,她今日倒是先说起她来了。 要是按照以往,姜婉儿已经开始茶里茶气的指责姜揽月的不是,但她怕姜揽月说出来,于是依旧默不作声,只委屈看着谢默。 姜婉儿今天竟然什么都没说,倒是叫谢云祁惊讶。 要是再以往,她肯定又要将各种屎盆子扣过来,不仅扣过来,还得装作是为了你好。 可今日却是什么都没说,实在是叫人震惊不已。 姜揽月和江卿卿倒是知晓其中的缘由,还不是因为她心虚,怕姜揽月将她杀人的事情说出来,若是说出来了,她的名声就臭了。 “殿下,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既然他们不领情,咱们就走吧。” 姜婉儿说的这话,也叫谢默觉得意外。 之前她跟姜揽月可是极其不对付,怎么会像是现在这样? 谢默并非是看不出来,姜婉儿从前的那些话都是故意的,只不过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他还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姜婉儿就要拉着他走了。 两人都走了,谢云祁还看着两人的背影疑惑。 “这姜婉儿今日可是吃错药了?” “真是奇怪,还是因为有其他的阴谋?” 江卿卿笑笑,随便说了个借口,“说不准她是怕了,怕以后姐姐要做五皇子妃,到时候有的是时候收拾她。” 五皇子妃? 谢屿神色黯了一瞬,还真是让人听起来极其不顺耳的称呼。 到了吃饭时,谢屿果真如他所说,当真是一直乖乖的吃着清淡的饮食,丝毫没有要吃那些红的发亮的菜品。 “皇叔,你还真的就只吃这些清淡的东西啊?”谢云祁看的都有些心疼他皇叔了。 堆在谢屿眼前的,就只有寡淡的鸡汤,蒸鱼和小青菜。 受了这么久的罪,结果现在只能吃这么清淡的饮食。 “来之前我就说了,王爷看着我们吃就好。”姜揽月瞥了对方一眼,继续吃。 谢屿面上毫无变色,好像吃的是什么珍馐佳肴似得,看的谢云祁都想尝尝,难道他客栈新来的厨子竟是这般厉害,连这样清淡的菜品都能做的跟山珍海味一般好吃? “王爷真厉害,闻着这么香的饭菜,居然都能无动于衷的继续吃他的那些闻着没味道的菜。”江卿卿是真的佩服,要是换作她,怕是眼前的几道菜都吃不下了。 谢屿恢复的差不多了,今日已经能在人前行走,那就必不可少的要去上朝,否则的话,容易被人猜忌。 翌日一早,谢默来到宣政殿,便看到了谢屿已经在他的位子上站着。 “看来姜大小姐将皇叔照顾的很好,皇叔昨日才出门,今日便能上朝了。” “姜二小姐将五皇侄照顾的更好,连吃饭都要在一旁伺候着。”谢屿淡淡一语。 第八十五章 二十大板 大家都知道,说的两位姜府的小姐,都是对方的未婚妻,结果却是颠倒过来,却是不跟他们亲近。 只不过是当着两人的面,不敢说出来罢了。 谢屿好似并不在乎,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周遭的大臣想要装作听不见也做不到。 “皇叔,此事到底算不上好看,在众人面前这般说,只怕会坏了名声。” 他一副好言相劝,是为了他着想的模样,但在谢屿看来,却是忍不住笑了。 “五皇侄这般爱惜名声,总是将名声二字挂在嘴边,可这做的事,却并非如此,还真是人表不一。” 谢默说不过谢屿,只能在心里冷笑。 也就是嘴皮子了得,除了嘴皮子也没别的本事了。 现在在这里跟他逞一时的口舌之快,日后待他登上皇位,他还能像今日一般吗? 他就等着谢屿向他俯首称臣那日! 迟迟没能等来皇帝上朝,众大臣不禁奇怪起来。 “皇上这是怎么了?这个时辰,可是比往日里要晚了一刻钟,竟是还没来。” “咱们皇上可是最为勤勉之人,以往可是宁早勿晚,今日还真是头一回。” 谢屿听着周遭大臣的议论声,同样觉得疑惑。 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今日之事,只怕不是小事。 难道是皇上出事了? 这般想着,有太监急匆匆而来。 “诸位大人,皇上身体不适,今日可以各自回去了。” 太监说罢,目光落在谢默身上,对他道:“皇上口谕,这段时间,朝政便由五皇子代替皇上处置。” 闻言,众人谢恩。 有大臣疑惑,“李公公,不知皇上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有碍?如今如何了?” “皇上身子不适,暂且是无法上朝了,诸位大人便不要再多问了,谨遵皇上的意思就是。” 公公说罢,立马退下了。 皇上会将朝政交给谢默,那定然是病重,否则的话,也不会连朝政都顾不上了。 “皇上还是看重五皇子,皇上一时无法管理朝政,第一人选便是五皇子。” “五皇子可是皇上眼中最为适合继承皇位之人,自然是要选五皇子的,难道还能选某个不当用的废物吗?” 有人说出这话后,立马有人眼神不自觉的扫去了谢屿的身上。 谢屿自然听得出,这是大臣说来恭维谢默的。 平日里虽说也会有人说闲话,但也不会说到他头上来,今日也是第一次亲耳听到。 要说有什么感想,谢屿只能说,对方的胆子很大,敢舞到他面前。 “你说的人是本王吗?” 谢屿向来是不会在意这些的,但说他坏话的人,却是为了讨好谢默,所以他没有将此事轻轻揭过。 原本只是想要靠说些恭维的话,好投入到谢默的阵营,却是没想到,谢屿竟是会主动问出来。 要是旁人,只怕是直接黑着脸走了,现在还没刚出宣政殿,就被谢屿追上,那人一时间也是脸色巨变。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见他明明脸色都变了,却还要在这里装傻,谢屿也不与他废话,直言问道:“你方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烦请这位大人为本王解释解释。” 他对眼前这名臣子并不熟悉,甚至连对方姓什么都叫不出来。 除了职位不高,需要巴结谢默,旁人可不需要来贬低他来讨好谢默。 “王爷……我……” “你方才所说的废物二字,到底说的是谁,这话很难回答吗?” 谢屿眼神冰冷,只要跟他的眼神对上,对方就败下阵来,立马跪下,“王爷,臣只是一时胡说,还请王爷饶命!” 他确实是一时心急,一时心急,这说话就口无遮拦起来,竟然就这么得罪了靖王爷。 “王爷,我也不是故意的,还请王爷饶命,家里还有妻儿老小,都指望着臣。” “你方才说出那些对王爷不敬的话时,怎么就没想到你的妻儿老小,如今王爷责难,你倒是知道拉出你的妻儿老小来为你挡灾,还真是卑鄙!” 谢云祁将方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当时便气得不行,只是还没来得及等他去为谢屿打抱不平,就见他皇叔自己去了。 要是以往,他皇叔可是不会管这些的,但是这次却是管了。 所以当时他也是惊了惊,便没来得及去为他皇叔说理。 谢屿为何会跟一名小小言官计较,定然是因为自己,谢默心里清楚。 “皇叔,此人也只是一时口误,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他一次就是了。” “五皇兄,此人方才可是说……谁口误会这般口误?除非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谢云祁怕谢屿还真的就这么轻飘飘揭过,不忿的跳出来为他说话。 谢屿这回是真的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所以附和着谢云祁所说,“八皇子所言甚是。” “王爷,只要王爷饶奴才小命,奴才做什么都行。” 他说话的嗓音都是颤抖的。 能不能活,还得看谢屿的意思。 谢屿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那就二十大板。” 围观臣子闻言,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人是文官,弱不禁风的,二十大板下去,怕是保住小命,也得残废了。 看来这靖王爷还是不能招惹的,人家有时候不计较,不代表你真能欺负到人家头上。 虽说五皇子是未来皇帝无疑了,但现在不是还没下定论吗? 靖王爷好歹也是皇上的兄弟,与皇上的关系也不差,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到底是王爷,跟他们臣子还是不通。 二十大板不轻,但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对方也不敢再为自己求情,只愣愣跪在地上。 谢云祁见没人动,立马眼睛一瞪,不耐烦的催促着,“还不快来人,将其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确实不轻,能不能活得下去,那就得看他自己了。 他不觉得皇叔狠心,只觉得是那人自寻死路。 谢默见此,似是看不下去,又或者是因为那人一开始是想拿话恭维自己,然而自己却是没能救了他的命,也是失了面子。 “皇叔,府内还有事,我便先回去了。” 谢默走了,其他大臣便也想走,却是又被叫住。 第八十六章 杀鸡儆猴 “谁让你们走了?” 谢屿的话,让欲要转身走人的臣子皆是停住了脚步。 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可是什么都没说,难道还要找他们的麻烦吗? 在场的人身子都僵硬起来,皆是在回想自己方才是否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 谢屿的意思谢云祁立马就明白了,他慢悠悠的道:“既然还没走,就别走了,留下来观刑吧。” 不打在自己身上,也不会知道有多疼,叫他们看一遍,知道下场,下次也利于叫他们知晓厉害,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谢屿和谢云祁都发话了,众臣子也不敢再走,只能转过身来,被迫观看了一场打人板子的刑罚。 板子打在皮肉上的声音,以及惨叫声,还有慢慢溢出的鲜血,都叫人心惊胆颤。 众人心里都有了一个认知,那就是即便谢默深得皇上喜爱,最可能继承大统,也绝对不能招惹了靖王爷。 二十板子打得很快,但在场观刑的人却是觉得十分漫长。 打完板子后,人都已经晕了过去。 “将他送回府去。”谢云祁吩咐完,跟着谢屿一起回靖王府。 姜揽月已经在靖王府内将药熬好了。 谢屿一回来,她就看出来不对劲儿。 她的鼻子很灵,从两人身上闻到了一丝腥气,不由皱眉,“你们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你们做什么去了?” 今日一来靖王府,便没看到谢屿的人,问了靖王府的下人才知道,原来是上朝去了。 “难道是身子有严重了?” 说着,她紧张地抓来他的手腕就要给他把脉。 “本王没事。” 谢云祁也道:“仙女姐姐放心,皇叔一点事都没有,这血是别人的。” “别人的?” 他解释道:“父皇应该是病了,所以现在朝政要交给五皇兄。今日下朝时,有不知死活的小官,为了恭维五皇兄,居然说皇叔的坏话。” 这回不好好严惩,以后岂不是谁都能欺负到他皇叔头上? 姜揽月听完他所说,也是为谢屿愤愤不平,“活该!” “你这是在为本王抱不平?” 谢屿听到她咬牙切齿的声音,明显是为自己生气,唇角微微上翘。 注意到他唇角的弧度,姜揽月一时有些脸热,“谁为你抱不平了?我只是为这种行为抱不平,看谁即将落魄了,就都去欺负人,我可没有其他的意思。” 话是这么说的,但姜揽月的神色,只要不是瞎了眼睛,都能看得出来。 江卿卿注意到她的脸,心里顿时有些惊愕,难道姜姐姐喜欢靖王爷不成? 靖王爷这回受重伤,差点命都没了,也是为了姐姐才这样的,而身为五皇子未婚妻的姜姐姐,却是跟靖王爷走的更近。 但那也是五皇子跟姜婉儿的关系更好,姐姐跟靖王爷关系好点也不算什么。 这般想着,江卿卿心里就好接受多了。 “王爷,姐姐肯定就是为您抱不平呢,只是您直接问出来,姐姐当然不好承认了。” 原本这件事模糊着就过去了,偏偏江卿卿开始胡说,再加上谢云祁也更看好谢屿和姜揽月,便也帮着一起说。 “要我说,当初父皇便不该赐婚给五皇兄和仙女姐姐,应该赐婚给你们才是,还是你们看着般配些,五皇兄配不上仙女姐姐。” 他边说,便朝姜揽月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这两人在一块,那就是郎才女貌。 虽说他五皇兄长相也差不了太多,但怎么看都觉得他还是跟姜婉儿最配,只能说蛇鼠一窝,他们配才正常。 “靖王爷无论是长相,还是人品,明明更胜一筹,也不知道当初为何皇上要将五皇子和姐姐凑在一起。” 两人开始喋喋不休,只有两位当事人一言不发。 “皇叔,仙女姐姐,你们怎么不说话?”谢云祁见只有自己和江卿卿在那里说话,这两人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奇怪的问。 姜揽月扯了扯唇角,“这也是我的疑问。” 她倒不是觉得自己非要跟谢屿有婚约,只是要是能将人换成谢屿,她也觉得可行,毕竟谢屿比起谢默,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既定的事情也是无法改变,她想,要是谢默哪一日能暴毙就好了。 谢屿听了她的话,心里各种想法油然而生。 是她的疑问,就说明也是她的想法? 所以她其实是想把未婚夫从谢默换成他吗? “皇叔,你不说两句?”谢云祁有些尴尬。 一直都是他和江卿卿两人说就算了,现在仙女姐姐也开口了,却是不知道皇叔的意思。 但回过神来,怕是两人也没可能,他说再多,反而会给两人压力,顿时闭上嘴巴不敢再说了。 当两人都闭上嘴巴不说时,姜揽月和谢屿又开始悄悄去瞧那两人。 不说了? 怎么不再多说点? 姜揽月也知道暂且是无法摆脱谢默这位未婚夫,但好听的话,听了也能舒坦些, 而谢屿,他想知道姜揽月是什么意思,如果她执意要退婚的话,他也可以帮她。 但两人都反应过来,觉得此时怕是无法改变,除非是谢默不要这个未婚妻。目前来说,皇上还在,容不得他拒绝,再加上谢默也未必会拒绝。 “皇叔,父皇怎么会突然病重,我总觉得,会不会跟五皇兄有关?” 谢云祁认真起来,倒是没了那副小孩子的天真心性,“倒不是我多想,而是这病重的太突然,而五皇兄……也没见有多惊讶的样子,倒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 他的怀疑跟谢屿一样。 谢屿也觉得,多半跟谢默脱不了干系,但谢默其实也没有必要这么做,皇上最看重谢默,这皇位,定然是他的,他也犯不着如此,除非他已经忍不住了。 “或许吧,不过这话出了靖王府就别说了。”谢屿嘱咐道。 谢云祁心直口快,若是一不小心将这些话说出去,多半会遭到谢默的毒手。 “皇叔放心,我定然不会说出去的。” 他虽然嘴快,但也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只是父皇对他还不错,如果当真是谢默为了皇位而对父皇下手,他也不能轻易算了。 第八十七章 这些可是贿赂 宰相府内此时可谓是热闹着。 姜夫人乐不可支的笑着,“眼下五皇子把持朝政,他又对咱们婉儿如此好,连带着老爷您,也得了不少好处。” 姜逸国不是什么爱民如子的人,能得到好处,他自然不会放过。 之前他虽然没有明面上表达战队,但暗地里却始终都是支持谢默的。 今日只需要谢默同他多说些话,再加上他的大女儿跟五皇子有婚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该巴结谁。 这不是,他人还没到家,礼品就先送到了宰相府。 他都不用细看,就知道这些东西价值不菲。 姜婉儿已经在里头精挑细选自己喜欢的物什了。 “婉儿,你看这支红宝石簪子,可是极其衬你的肤色,衬的人看起来气血十足,我要是五皇子啊,我也得多看几眼。” 听得出来姜夫人的意思,姜逸国得的东西不少,所以也不计较这些,“你们两个自己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便挑选两件,其余的就放进库房收着。” 姜婉儿闻言,想起姜揽月,问道:“父亲,那姐姐呢?” “还需要给姐姐挑两件吗?” 好歹是得了好东西,虽说他也不舍得给,但到底她还是五皇子的未婚妻,只是不知日后是否能坐上皇后之位。 若是能坐上皇后的位子,那他确实得对她好一些,也免得她心生怨气。 “那就给她也挑两件吧,不必太好,能看得过去就成。” 姜婉儿点头,将早就看好的红珠串子给准备了出来,只等见到姜揽月便给她。 她还没挑好自己的,姜揽月便回来了。 一回来就听说要给她东西,她干脆前往前厅看看去,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居然也能想到她了。 她一过去,就看到前厅桌上放置的礼品。 姜逸国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回来,方才他可是还说给她随便挑选两件,这人都来了,见了更好的东西,岂不是更要挑好的? 他心里气恼,便率先发难,冷声质问她,“你可是又去靖王府了?” “怎么了?这靖王府是有吃人猛兽吗?我去不得?” 本来她跟谢屿来往密切,便是他不愿看到的,现在五皇子掌权,那更是要跟谢屿撇清关系。 她倒好,不仅没有撇清关系,还去的勤快,更是每日都去。 “你记住了,你是五皇子的未婚妻,跟谢屿没有关系,和他保持距离,明日便不要再去了。” “被外人看在眼里,像什么样子?” 要是被五皇子看在眼里,怕是心里头也不舒坦,所以他不想让姜揽月继续跟谢屿走得太近。 “父亲别忘了,当初我差点被刺客害死,当时救我的可是靖王爷,五皇子当时在哪里呢?再跟我的好妹妹在一起呢。” 说着,她又看向桌上的东西。 还真是没想到,她这位宰相父亲,竟然会收受贿赂,且还大刺刺的摆在前厅的桌子上。 五皇子一朝掌权,送礼的人怕是都要踏破宰相府的门槛了。 姜逸国见她目光看着桌上,即便她没说什么,他也能感觉到,心里顿时有些心虚。 他咳嗽一声,“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也挑两件吧。” 姜婉儿一听,立马凑了过来,将她选好的珠串拿来,“姐姐,父亲可是特意让我给你挑两件,你看这串珠串,看起来十分油润,应当是上好的珠玉。” “姐姐戴上,一定好看,这可是妹妹特意为你挑选的,不如妹妹来帮姐姐戴上吧。” 姜揽月都不用拿过来细看,光是闻到那淡淡的香味,就能确定下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这么好,还是妹妹自己留着吧,就不要给我了,我并不喜欢麝香珠。” 话一出来,姜婉儿的脸色顿时白了些。 “麝香珠?”姜逸国皱起眉,他不认得麝香珠,但却是知道麝香。 姜揽月日后是要嫁给五皇子的,若是有了孩子,那他宰相府的地位也就稳定了,看在孩子的份上,五皇子只会更加看重宰相府。 若是日后那孩子登上皇位,那也是他们姜家的血脉。 “婉儿,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清楚。 精挑细选,竟然就选出一条麝香珠串吗? “父亲,我不知道什么麝香珠串,我只是看这串珠串漂亮,想着姐姐戴上,也能衬托的姐姐面色红润,五皇子也会喜欢。” “老爷,婉儿还未成亲,哪里知道这东西?她只知道东西好看,就想着送给揽月,哪里会知道还有这个作用?” 见姜逸国有动怒的意思,她赶紧替自己闺女说话。 姜揽月也懒得拆穿她,问她,“那姐姐挑选了什么?” “我选的是一支发簪,但妹妹当真没有别的意思,这发簪也是红宝石的,跟这串珠串很配,所以想着,咱们能戴差不多的。” “差不多的?”姜揽月看了一眼她发间的簪子,“要不咱们换换,这珠串给你,你把那支发簪给我。” 这发簪可是母女二人精心挑选的,价值自是不必说,上头的红宝石可是鸽子血,贵重着呢。 “这是母亲特意为你妹妹挑选的,而且都已经戴在头上了,你再要也不合适,要不再挑挑其他的吧,其他的还多着呢。” 姜逸国原本是不舍得的,但一想到,以后她嫁给五皇子,还多的是能用得到她的时候,才忍痛道:“你也挑选两件喜欢的吧。” 至于麝香珠串,待回头他再多敲打她两句。 这是为了姜家日后,就算姜婉儿是他在意的女儿,也不能做出影响姜家以后的事情。 姜揽月离近了,才能看到两箱子里的东西有多值钱,那可是样样都价值不菲。 她手在里面翻了一遍,似笑非笑地偏头看向他,“唔……我没有喜欢的,父亲不必心疼。” 姜逸国闻言,顿时脸色一变,有些尴尬,“我没有心疼,你若是有喜欢的,拿了就是。” 当她是瞎吗?那一脸肉痛的表情可骗不了人。 “这些可是贿赂,我才不拿,万一哪天被人认出来了可怎么好?”她嫌弃的收回手,不管姜逸国气得铁青的脸。 第八十八章 我爹受贿 谁知道现在收到的贿赂,会不会被人认出来,万一有人检举,岂不是会连累了她? 再说,她也不稀罕这些东西,所以挥挥衣袖就走了。 “姐姐这么爱护家里的名声,最好别戴出去,否则被谁认出来,到时候岂不是把父亲收受贿赂的事情摆在了明面上。” 姜逸国倒是没想到这里,但即便是他收受贿赂又如何?谅那些人也不敢说什么。 但姜婉儿却是不行,她在意自己的名声,倘若真的如姜揽月所说,那她确实跟告诉别人,自己拿了贿没区别。 “这个孽女!”姜逸国气得不行。 回过神来,他又对姜婉儿道,“如今五皇子掌权,但始终没说与她的婚约如何,看来这亲事,还真的要成,那咱们姜家就不能没有她,你也别再针对她,像麝香珠串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他原本觉得,五皇子跟婉儿来往更亲近些,便暗里打探了两句,本以为这事儿能落在婉儿的头上,但听着五皇子说话的语气,似乎是对他大女儿有了兴趣。 暗示了这么多,对方却始终没有跟大女儿解除婚约的意思,所以为了姜家,他不得不对姜揽月好一些。 “你跟经常跟五皇子出去,怎么就没能让你娶你?对为父的暗示权当看不见。” 姜婉儿知道谢默现在对姜揽月有了兴趣,再加上对他父亲的意思当没看见,显然就是不肯放弃这门婚事。 “爹,您别忘了,我现在可也是有婚约的人,也是皇上做主赐婚。” 姜逸国脸色一僵,有些烦躁的说,“那又如何,倘若皇上……那以后就是五皇子做主,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若是你能牢牢抓住五皇子的心,姜揽月便是死了,也与宰相府无关,可偏偏你是个不争气的。” 姜逸国说出这话时,毫无心理负担,好像姜揽月不是他女儿一般,对她虽不至于是仇人的程度,但也仅仅只是比宰相府内的奴才好些。 姜婉儿被他说的垂着头,不敢再多说。 但她爹的意思,只要她能嫁给谢默,那姜揽月死了也无所谓了。 只是谢默的态度……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娶她的意思,她如果想要嫁给他,就只能想其他的法子。 他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名声,如果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逼得他不得不答应呢? 姜婉儿开始想对策,她是绝对不能接受姜揽月嫁给谢默的! 姜逸国现在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姜揽月的身上,而姜婉儿和姜夫人,那也只能暂且靠边站。 “老爷,咱们婉儿跟五皇子才是最为相配的人,并且婉儿都跟我说了……她和五皇子早就已经私定终身,所以怕是将来还是会嫁给五皇子的,所以您也不必光想着姜揽月。” 再说了,五皇子还是跟咱们婉儿单独相处的时间更长,定然是更加喜欢我们婉儿的,所以咱们也该对婉儿更好才是。” 姜夫人心疼自己的女儿,忍不住在姜逸国面前为自己的女儿说话。 虽然说的很是委婉,但姜逸国还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她……” 他觉得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虽然心里也隐隐有所猜测,但听到姜夫人的暗示,还是忍不住道:“万一被外人知晓,宰相府的面子往哪里放?” 姜逸国气红了脸,在姜夫人安抚下,火气依旧没有低下来,“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却是还没能牢牢抓住五皇子的心,还是她无能。” 姜婉儿还是第一次被自己的父亲用无能这个词来形容,以往都是对她千娇百宠的,甚至都没怎么说过重话。 自从姜揽月来了之后,她在父亲眼里的评价已经到了这等地步! 她眼圈顿时红了,哭着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姜夫人心疼女儿,这就要去安慰,却是被姜逸国叫住。 “你别去,叫她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就成了,千万别因为心里的不痛快,给宰相府拖后腿。” 被姜逸国冷声呵斥住的姜夫人,身子僵在了原地。 在他的心里,即便姜婉儿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也还是比不上宰相府的以后。 姜揽月才回到院子里,紧跟着就有府上的下人端着不少物件过来。 她周围看着流水一般送进来的东西,眼睛在上面打量了一遍,挑眉看向为首的管事。 这是做什么? 方才她在前厅翻看的时候,姜逸国还心疼的几乎吐血,怎么现在反而给她送东西来了? 不过扫了一眼,也没见到有什么太贵重的东西。 管事谄媚笑着,“大小姐放心,这些东西,都是宰相府自家的东西,是老爷吩咐的,都是从宰相府的私库里拿来的,跟前厅那些可是没一点关系。” “老爷说了,这些东西大小姐若是不喜欢的话,还有其他的,大小姐可以多选几样。” “几样?”姜揽月瞥了那些东西一眼,“所以不是给我的,是要我在里头挑选几样?” 管事轻咳一声,“是……府内这两个月的花销较大,所以花销就得控制些,大小姐应当也能理解。” “不能。” “什么?”管事没听懂她的意思。 姜揽月好心说的更明白些,“我不能理解。” “我爹不是受贿了吗?难道人家只给珠宝,不给银子银票?” 听她说完,管事惊的被自己口水呛了,顿时咳嗽的厉害,脸上满是尴尬。 谁会把自己亲爹受贿的事情就这么大声说出来的? 在前厅,当着自己亲爹说受贿,还拒绝接受受贿得来的东西,现在又说起那些受贿的银子来了, 难道是想让老爷他们用受贿的银子,给这位大小姐用府内的银子? 知画在后面已经忍不住偷笑了几回了。 “大小姐,这……奴才就不知道了。” “那你这个管事不称职了,我爹都受贿了,你连他有没有收人家银子都不知道。” 她那时候只扫了珠宝箱,还真没注意其他的箱子,说不准其他的箱子里就是银子或者银票。 那些珠宝也之前,随便卖一样,估摸着就够宰相府一月吃喝了。 单单姜婉儿那簪子,她就能看得出,价值不菲。 第八十九章 “爹还真是偏心,姜婉儿挑选的那支簪子可是都够宰相府一个月的吃喝了,轮到我,就是这些个不值钱的东西。” 姜揽月根本不用去细看,扫一眼就知道大概是什么货色了。 “这……”管事没法子了,尴尬看着姜揽月,“那大小姐,这些您是否还要挑一挑?” 蚊子再小也是肉,既然是姜逸国的东西,她当然还是要拿点。 姜揽月挑了十来件,才让他把剩余的拿走。 管事也没想到,姜揽月居然能拿这么多,还以为会像在前厅时一样,嫌弃看两眼就挥手说不要呢。 看着剩余的,他只觉得有些不好交差。 姜逸国并非是真心想要给姜揽月的,只不过是觉得不好不给。 但给又不舍得给贵重的,所以便拿些次品,想着她最多挑两件,或者是看不上就不要了。 当看到少了那么多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舒坦。 “拿这么多?难道就没有嫌弃这些东西不好?” 管事点头,“说了,但大小姐还是挑了些。” 姜逸国告诉自己,这些并不值钱,跟今日收到的那些比起来,根本什么都不是,要也就要了去。 东西虽然挑了几件,但姜揽月还真的不用。 “姜逸国知道你竟然收下了,怕是要肉痛死,明明不舍得给,却偏偏还要装模作样。” “这些东西又不值钱,也心疼不到哪里去。”姜揽月扬扬下巴,“不过反正都已经留下了,你挑几件戴着,需要花钱的时候,咱们也能换成钱来用。” 虽说东西跟前厅的比不上,但这些好歹也能卖几百两银子吧? 知画也不跟姜揽月客气,挑了两只镯子戴在手上。 跟在姜揽月身边,知画也是贴身大丫头,院子里人来人往的,也很容易就看到她手腕上的镯子。 管事亲自来送镯子的事情,府上的人也都知道。 眼下见他们老爷送的东西,竟然是在知画的手上时,都不由得羡慕起来。 “大小姐对知画姐姐可真好,连老爷送来的东西,都舍得送给知画姐姐。” “那对镯子,起码也得有百两银子了吧?” 府内本就人多嘴杂,姜揽月大方的名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宰相府。 听说姜揽月竟是将自己送的东西送给了身边伺候的丫头,姜逸国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他送东西过去,是想让她记着她的好,那些东西不说倾国倾城,也起码价值几百两银子,就这么把他送的东西送给丫头了! 姜夫人给他顺着背,“这丫头实在是糟蹋了老爷的一片心意,这么好的镯子,竟然就这么送给了一个低贱的小丫头。” “还不如不给她,送给婉儿呢。” 姜逸国自己说服自己,他这是用来跟姜揽月缓和关系的,都是为了姜家的未来。 “罢了,给了她,那就是她的,她想要怎么处置,都是她的权利。” 姜夫人本以为姜逸国好歹也会斥责她一通,没想到却是没有发作。 再想到她的婉儿,心里还是有些火气。 “我最近也忙着,也不跟她计较。” 姜夫人闻言,关心道:“怎么又忙了?是因为五皇子器重老爷吗?” “黎国的太子和公主要来咱们这儿,是有议和的想法,皇上答应了,但现在病重,五皇子让我来安排,所以这两日得忙着,估摸着也快到了。” “当初打的欢的不就是他们,怎么现在又要议和了?” “每次一打,都是百姓遭殃,听说他们的太子爱民如子,所以才向黎国皇帝开口,说是想要和我国议和。” 姜逸国虽然自私自利,但也不得不对黎国的太子十分佩服。 倘若是他,几乎每次都能打了胜仗,是绝对不可能议和的。 继续打下去,就能将对方的国家收入囊中,何必议和? “不管怎么说,都得安排好了,咱们打不过人家,如果能议和,也是好的。” 虽然打仗的事情不用姜逸国操心,但若是真被人家打下来了,他的宰相也就做到头了。 姜揽月根本不听姜逸国的话,依旧去靖王府给谢屿把脉。 “仙女姐姐,这是怎么回事?皇叔虽说身子好了许多,但这两日却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我还听到皇叔咳嗽。” 谢云祁担心的看着谢屿,“还有其他的法子不?或者需要什么,我去太医院取。” “太医院里怕是没有。”姜揽月又给谢屿仔细看了几眼,对他说,“我得亲自去一趟长柏山。” “是王爷需要那里的草药吗?姐姐,我跟你一起去。”江卿卿毫不犹豫张口,扒着她的手臂不放。 “反正在家里待着也是无事可做,倒是不如跟姐姐一起去。” 若是别的,姜揽月定然是要带着她一起的,但长柏山不同,那里地形复杂,常有野兽出没,再加上还有上次的下咒之人。 这回她若是要出发的话,只能悄悄的过去。 姜婉儿现在必定跟她师兄串通一气的想要害她,更不能让姜婉儿知晓。 “你就别去了,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江卿卿也知道,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她是帮不到忙的。不仅帮不上忙,可能还会给姜揽月拖后腿。 她撇撇嘴,“好吧,那我就不去了。” 谢云祁顿时像是钻了空子,“那就让我跟仙女姐姐一起去吧。” “我跟江小姐不同,我可是会武功的,绝对不会拖后腿,到时候真的遇到危险,我还能保护仙女姐姐。” “你!”江卿卿指着谢云祁,偏偏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如果去长柏山的话,确实谢云祁更能帮上姜姐姐。 谢云祁朝她得意一笑,问姜揽月,“仙女姐姐,有什么需要的,你都跟我说,我什么都安排好,咱们直接去就行了。” “长柏山上是否危险?这草药,是一定需要的吗?”谢屿蹙着眉。 上回有他,她才无事,倘若只是谢云祁陪着她一起,谢屿心里有些不放心。 谢云祁能感觉到谢屿对自己的不放心。 “皇叔,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安安全全的把仙女姐姐带回来的,你怎么还不相信我呢?” 姜揽月觉得有个人跟着一起,也能有个照应,“那就让八皇子跟着吧。” 第九十章 是去长柏山 谢云祁都跟着了,江卿卿也开始软磨硬泡的要跟着。 “既然八皇子都跟着了,我跟着又有何不可?” 见姜揽月张嘴,她知道要说什么,赶紧截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姐姐只管保护好自己就好,八皇子可以保护我。” “我……”谢云祁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江卿卿一大串彩虹屁吹上了天,“八皇子武功高强,长柏山也说不上什么凶险,只要没有刺客,不遇上野兽就好,八皇子武功高强,保护咱们姐妹二人,那是绰绰有余。” 原本还想拒绝的谢云祁,一听到这些夸自己的话,顿时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了。 他道:“说话这么好听……看来是真心的,那本皇子就破例,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仙女姐姐,咱们就带着她一起吧,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绝对不会让他有危险的。” 一见几人都要去,其实谢屿也有些想去,但又怕自己会成为拖累。 尤其她们还都是为了他去找药的。 “若是继续如往常一般慢慢吃药,要多久能恢复?” “少说也得再吃上一个月。” 姜揽月觉得多半是匕首上的咒文所为,换作一般的伤,再加上谢屿的身体程度,应当早就好了,而不至于至今还未好全。 谢屿眸色未变,淡声道:“不若继续吃下去,晚些好也无妨。” 他最近虽然也觉得身子没有之前好的快了,但好歹也没有太大的损伤,只是好得慢而已。 反正他也无事可做,若是好的慢些,她时常来此,府内还能热闹些。 这样算下来,对他而言,反而都是利处。 “可若是就这么拖着,只怕也会损伤身子的根本,所以我才想着,即便是有些危险,却也该去冒这个险。” 对姜揽月来说,也算不得多冒险,只是找药罢了,以往她需要的草药,大多都在长柏山,她也不是第一回去,现在去,跟以往去也没什么区别。 要说区别,唯一的区别便是先前为了自己,现在则是为了他。 “我们三人前去,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姜揽月知道他是怕有危险,炫耀一般道:“你们觉得危险,我却是觉得惯了。我先前每次需要那些草药时,可都是自己去采的。” “长柏山对我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地方,那里地形没有比我更熟悉的,只需要到时候绕开有危险的地界就是了。” 闻言,谢屿放心不少,“好,那本王的身体,可就交给你们了。” “先喝了你的药吧。” 姜揽月将药碗塞进他的手里。 “先把药喝了再嘴贫。” 谢屿接过她递来的药,一脸嫌弃,“既然都说了,这药作用不大,要换方子了,那这药,岂不是不用喝了?” “那也得喝。换方子归换方子,换方子只是避免拖得时间太长,会有损伤,可不会影响你今日喝下的这一碗。” 她强逼着谢屿和,谢屿只能一口闷下。 眼看着对方被苦的皱眉,她才爽快些。 虽说长柏山她去了不少回,但能不去,她当然也懒得过去。 她和谢云祁二人倒是能说去就去,但江卿卿就不是了。 江浸的亲妹妹就这一个,要是出了事,可跟那边说不清楚。 姜揽月虽然觉得她们二人保护江卿卿绰绰有余,但江浸那边,还是要有一个知情权,所以她还是打算告知一声。 “待会儿我陪着你一起回去。” “陪我一起回去?”江卿卿不解的问,“怎么突然要陪着我一起回去?” 她目光怀疑地打量着姜揽月,一瞬间明白了是为什么。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所以打算告诉我哥哥,我便不能跟着你前去了。” “是……也不是。” 她确实不想江卿卿跟着过去,但对方一定要去,她也不是不能护对方安全,当然最好还是不去。 “长柏山毕竟凶险,还是要同你兄长说一声才是,否则,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我该如何向你兄长交代?” 依着江浸对江卿卿的在乎,若她当真出了事,少不得要找她的麻烦。 “只是去你家中一趟,同江世子说说。” 江卿卿却是不肯,“若是同他说了,他不愿意我去,难道姐姐就不带我去了?” 当着她的面,姜揽月自然是不可能会说实话的。 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自是不会,若是他不肯,那我便偷偷带你前去,如何?” 至于到时候还能不能去,自然就不是她现在说的这般了。 江浸若是不想他妹妹出了意外,自然会做好这个坏人。 姜揽月打着心里的小九九,跟着江卿卿上了门。 路经前厅时,倒是有见到江卿卿的那些姐姐,只是一触及江卿卿和她的目光,便偏过了头,一看就是被江浸收拾怕了的模样。 江卿卿看到她们,冷哼一声,拉着姜揽月继续往前走,“姐姐,我们走。” 两人来到了江浸的书房,江卿卿却是踌躇着不赶紧去。 “怎么了?为何不进去?” 她是知道的,江浸对这个妹妹好得很,不至于让江卿卿生畏。 “若是哥哥不让我去怎么办?” 江卿卿很是担心,脸上满是纠结。 她也不想给姜姐姐添麻烦,但若是哥哥不让她去,她再逃脱不掉可怎么办? 这般想着,她才停在门口,不敢进去。 江浸在屋内,已经知道门口有人,只是没有出声,听着两人的对话,他没太听明白,只好自己推开门。 “姜大小姐怎么来了?是陪卿卿回家的吗?” “这倒不是,只是有一事过来告知世子一声。” 姜揽月以为自己只要将去长柏山的事情说出来后,江浸是绝对不会让他妹妹冒险跟着的,但却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阻拦。 “想去便去吧,哥哥不会阻拦你的。” 江浸揉着江卿卿的脑袋,眸中满是宠溺。 “真的?”江卿卿惊喜望着他。 “真的。” 这下轮到姜揽月震惊着脸,她强调,“是去长柏山!” 不是游山玩水,也不是春日踏青,而是要去长柏山。 她不信江浸不知晓长柏山野兽多的事情,难道就不怕他妹妹被野兽一口吞了? 第九十一章 一半的可能 江浸古怪看着她,“我听清楚了。” “长柏山可是很危险的,你就真的放心让她跟我在一起吗?” 他就不怕一个不小心,这个妹妹就没了。 “怕什么?不是还有八皇子吗?”江浸对谢云祁的本事还是了解的,有他保护江卿卿,还只是保护着江卿卿一个人,不至于出什么事儿。 见姜揽月紧张的样子,且其中还掺杂着什么,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难道姜大小姐是不想卿卿跟你一起去吗?” 她肯定是不想的,毕竟谁能确保真的没事。 若是她就无所谓了,谢云祁的本事也出不了什么事儿,就怕会伤着江卿卿。 “姜姐姐,原来你是不想让我去,所以才一直说要找我兄长问他的意思。” “你若是不想我去,直说就是了,我还能缠着你不放吗?” 江卿卿气鼓着脸,看样子像是真的生气了。 原本就是商量着来的,若实在不行,带着也就带了,结果这还将人给惹气了。 “去去去,明日你也一同过去。” 江卿卿却是依旧板着脸,“不想让我去,那我就不去了。” 她一走,江浸就满脸无奈看着她,抱歉道:“卿卿被我宠坏了,正好,这也如了你我二人的意了。” 听完这话,姜揽月顿时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 他也不想江卿卿前去,还说那些话。 只要他明确拒绝,将人一关,江卿卿也说不了什么,最多跟他闹一闹。 “姜大小姐不也是这么想的吗?想让我来当这个恶人。” 在姜揽月急眼之前,他继续道:“反正你我都是为了卿卿着想,不想让她去长柏山涉险,咱们都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她现在也不去了,正好也算是全了你我的心思,姜大小姐也别介意了。” 吃亏的是她,他自然是不想她再继续抓着。 “姜大小姐快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为避免她跟上,姜大小姐还是快些去吧。” 姜揽月看着时间,是不早了,但是她可不是今日去,晚上看不清,还是第二日清早去的好。 江卿卿这时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想着姜姐姐的话,她原来是根本就不想带她,所以才会跟着她回来,就是想着可以让她兄长来阻拦她。 “要是你肯主动来找我,带我一起去的话,我就原谅你。”江卿卿捏紧了拳头,心里却是觉得这个想法很渺茫。 她正郁闷着,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谁?进来。” 看到进来的人是她的庶姐时,她脸色难看下来,“谁准你来的?兄长不是说了吗?你们是不许进我的院子里的。” 说这话时,她的声音还略微有些颤抖,一下子就想起了之前被欺负的日子。 虽说现在有她哥哥撑腰,但每次一见到她们,还是不由自主会想到那些被欺负的日子。 “卿卿,我来,也是想开导开导你,毕竟你和姜大小姐关系这般好,不至于为此而生气。” “开导我?”江卿卿觉得是她听错了。 她这个庶姐以前欺负她欺负的最是欢快,怎么可能会开导她? 现在凑过来,她只会觉得对方是憋了什么招数想对付她。 “我才不相信你,再不走,我可就要叫人将你赶走了!” 眼看着江卿卿真的要喊人,她赶紧阻止,“卿卿,我当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帮帮你。” “我方才偷听到,其实兄长和姜大小姐都不想带着你一起,兄长嘴上说着答应,其实也是觉得姜大小姐是不会答应的,所以他也就故意说答应你去。” “姜大小姐估摸着也是想让你去的,只是两人都觉得那地方危险,这也是因为担心你,所以你就不要和姜大小姐闹矛盾了,也别记恨大哥。” 江卿卿仔细辨别着她话里的意思,说了是她兄长不想让她去,但又说了,也是不想让她有危险。 她们被她大哥收拾了一顿之后,还真的老实了? “你说的也是,我是不该和他们生气。” “妹妹和姜大小姐的关系这么好,说不定其实姜大小姐也很想让你去呢,原本说好的一起去,现在却是自己前去,估摸着心里也落寞着,毕竟一路每个伴儿。” 她不知道,其实前去的人还有谢云祁,只以为是两名女子前去。 江卿卿想了想,觉得也是,若是姜姐姐觉得没了她,也就不需要八皇子了呢? 那姜姐姐岂不是一个人了? 路途遥远,要她自己前去,万一再有什么危险还没个照应,她若是过去了,没别的用处,总能说话解闷吧? 怕庶姐知道,再跟她兄长说,江卿卿忍下了心中的激动,面上装作平淡的样子,对她说,“我知道了,你走吧。” 等人一走,她才兴奋的要去收拾东西,她得跟着姜姐姐一起去! “怎么样怎么样?”粉衣女子兴奋的拉住庶姐的手臂。 庶姐得意一笑,“多半是成了。” “不是跟那位姜大小姐关系好吗?那到时候出事了,兄长也只会找姜家算账,人都死了,可没人会知道我跟她说了什么。” 她方才悄悄的过去,可以保证,绝对没有被任何下人注意到。 长柏山她也听说过,确实很危险,不仅如此,周围甚至还有匪盗,就是因为长柏山有许多奇珍草药,多的是人想要在别人采到时下手抢夺。 既然如此的话,江卿卿跟自投死路有什么区别? 她就在这里等着江卿卿死了,等她死了,她们姐妹俩跟当初江浸没回来时,还不是一样? 江卿卿死了,江浸也不会对她们做什么。 “那要是她没去呢?”粉衣女子有些担心。 “没去就没去呗,就算她没去,也对咱们没有什么损失。”她眯起眼睛,“可若是她去了,就有一半的可能会死在那里。” 闻言,粉衣女子顿时激动起来,“江卿卿死了,那以后府内上下,谁还敢看不起咱们!” 趁着大哥伤心时,她们也可以去多关心一二,正好可以代替了江卿卿的位置。 这么一想,两人激动的晚上睡不着,直到第二日清早,天刚亮,看到江卿卿悄悄出了府才安心。 第九十二章 那你抖什么 江卿卿思来想去,觉得虽然她大哥会生气,但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回来了,那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再说了,有谢云祁在,难道他还能看着她受伤去死不成? 江卿卿带好包袱,朝着宰相府走去。 此事府门未开,她只好钻了狗洞出去。 而姜揽月这边,也刚翻了墙出来。 她不想姜婉儿知晓,再泄露了她的行踪,就不能走正门。 才刚出来,就跟江卿卿撞上。 江卿卿揉着自己的脑袋,一抬头,对上姜揽月的脸。 姜揽月瞪大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后,皱起眉,“你怎么来了?不是生气了吗?” “我就知道你和兄长都不想我去,但有八皇子在,我肯定没事的。” 江卿卿拉着她的袖子,“而且我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 “要是大哥知道了,肯定会好好训斥我一顿,我可不能回去啊!” 她哭丧着脸,就差真哭了。 姜揽月叹息一声,“怕了你了。” 不过她生着气,还要同她一起,姜揽月心里一暖。 大不了多关注着她点儿,千万别出什么事儿了才好。 两人朝着一开始越好的地点,却是没见到人。 “八皇子呢?不会是没起来吧?” 江卿卿忍不住嘟囔了两句。 “谁起不来?我可是早就起来了。” 他手里还拿着热气腾腾的包子,“若不是等着小厨房的包子,我早早的就过来了,还不是想着你们应当还没吃早饭,便想着给你们带过来。” 两人也不跟他客气,一人吃了两只包子,才开始赶路。 靠两条腿走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感到,谢云祁一早就备好了一辆小型的马车。 姜揽月和江卿卿坐在马车内,谢云祁则是充当马夫。 想要早些到长柏山,谢云祁也不管江卿卿能不能受得了,一扬马鞭,重重甩在马背上之后,只觉得马像是发疯了似得往前跑。 江卿卿险些吐了,姜揽月掏出一颗药丸给她服下。 “吃了就不晕了。” 她直接吞了下去,药才吃下,便觉得好了许多。 马车行驶的时间并不长,只是实在是太快了,一路颠簸,若不是江卿卿已经吃了药,怕是药吐死在路上。 姜揽月看不过去,朝着外头坐着的谢云祁喊道:“慢些。” “我也是想让咱们快些抵达。” “早去早回不好吗?若是连这点都受不住的话,便不该来的。” 江卿卿一听,胜负心顿时上来了,“不用,早去早回的好。” 也归功于谢云祁驾车的速度,午时就到了长柏山附近。 姜揽月记得自己一年前来时,这里还颇为寂寥,现在看着却是热闹了许多,甚至还有些许客栈,来往的人也不少。 她掀开车帘,透过一丝缝隙朝外看去,只见行走之人,不是提刀就是拿剑。 糟糕之处在于,那些人有意想围住马车。 “这马车虽然小,但瞧着外头的装扮,也不像是寻常人家用的,多半是条肥鱼。” “马车里该不会是还坐着女子吧?否则的话,该骑马了。” 外头的人已经试探性的抬头想要往里面望来。 姜揽月蹙起眉,手已经去摸腰间软剑。 倘若他们真的敢凑上来,说不准会是一场恶斗。 她心下也不禁后悔,若是早知道跟一年前她来时不一样了,无论如何,她都会将江卿卿给送回去。 可惜现在已经来到这里了,也来不及了。 谢云祁穿着常服,但在别人的眼中,这已经是极好的人家才能穿得了的衣裳。 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给人的感觉,都让人觉得这不是普通人。 他也感觉到了那些人正在用打量的眼神看自己,眉头不悦的轻蹙起来。 有意无意的将腰间的配剑露出来之后,倒是让那些人移开了眼。 马车内定然还是有人,且外头的人穿着打扮来看,那就不是普通人家。 他们是为财,但也不想惹到不该惹的,自然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见有效果,原本还往马车周围聚拢的人,也都纷纷散了些。 江卿卿也透过车帘看了一眼外头,才看一眼,就被吓了一跳。 方才那些人的话,她也模糊着听了个大概。 她双手紧紧攥着姜揽月的手,手上甚至有些发抖,“姐姐,那些人是……” 对上她有些惊恐的双眼,姜揽月想要缓和她受惊的情绪,笑她,“不是坚定着一定要跟着来吗?怎么现在倒是知道怕了?” “我以为咱们只是需要上山采药而已,怎么这里会有这么多人啊?” 且一个个看着都不好惹的样子,她虽然看过一些江湖气的话本,但这明显不一样。 虽然人数不多,但乍一看过去,还以为是遇到土匪强盗了。 “人是很多,不过咱们也不下去,你别怕,不是还有我和八皇子吗?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我不怕。”江卿卿这话似乎是说给她听得,但姜揽月觉得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她攥紧了江卿卿的手,感受到手心里的颤抖,不住地笑,“那你手抖什么?” “我……我这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吗?我紧张不行吗?”被戳破,江卿卿不好意思,又不想承认。 她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景,方才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光是看着那些散开的人,也能感觉到后怕。 幸好今日有谢云祁跟着一起来,倘若只有她和姜姐姐,简直不敢想这个下场! 谢云祁也继续驾着马车继续行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方才人聚拢过来,未免撞到人,反而更容易出现矛盾,所以他也没敢太快。 “幸好我跟着来了,否则的话,万一出什么事儿可怎么好?” 他看得出,那些人可不是老百姓。 再说了,老百姓也不会来这里。 “我上次来,已经是一年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连客栈都建立起来了。” 谢云祁是个爱做生意的,对这些还是有所耳闻,“我倒是听说,是因为长柏山经常出珍稀草药,所以便有不少人来采药,拿去卖钱。” “能需要来这里找的,都不会便宜的,自然也会有人在这里等着抢夺,想要拿去卖钱。” 第九十三章 他无话可说 “啊!还有人抢!”江卿卿瞪大眼睛,“他们若是想要,也自己去采就是了,何必要从别人的手里抢!” 倘若只是想拿去卖钱也就罢了,可若是能救命的草药呢?他们也要这么丧心病狂的夺去吗? “自然是为了利。”谢云祁坐在外头,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长柏山山势陡峭,珍稀草药基本都长在悬崖峭壁上,极有可能丢了性命,肯定要比从别人手里明抢来的安全。” “两者相比,你若是一定要得到那草药,你会选择哪个?” 谢云祁的声音被风吹进车厢,江卿卿不由得愣了。 “一定要抢吗?就不能不要?” “我都说了,是一定要,所以两个选择,你选择哪个?” 她不想死,但也做不到去别人手里抢。 所以她还是那句话,“为何一定要?我就不要,我就不选。” 谢云祁被她气笑了,“不选就不选,我管你选不选。” 反正她这辈子是不会有这种选择,她自然可选可不选。 “姐姐,你看他!”她立马跟姜揽月告状,“我就看不得那种为了利益,去要人家舍命得来的东西。” “还非要我选?我怎么选?不管是选自己去,还是选择抢别人的,我都做不到。” 她又不是傻子,她难道就不能买吗? 既然舍命去采药的也是为了钱,而想要抢别人的也是为了钱,那她为什么不能花钱买? 大不了她就花高价买,不让别人吃亏就是了。 姜揽月知道她是无法接受这种方式,安慰道:“反正咱们不会到那个地步的,大不了就咱们自己采。” 反正长柏山她来了这么多次了,对会武功的人,尤其是轻功好的人来说,其实不算什么。 “反正我是不会像八皇子所说的那般。”江卿卿大声朝着外头吼了一句,像是故意说给谢云祁听似得。 谢云祁听到了也没再说什么。 江卿卿在府内一直被欺负,但这种到底是没见过,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正常。 马车又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才算是到了山脚。 “再往前,便只能走过去了,不能骑马了。” 姜揽月将带来的包裹背起来。 她的包裹里都是吃的喝的,还有一些小额的银票。 “饿了就吃点干粮。”姜揽月将自己准备的饼子给江卿卿。 江卿卿看着手里干巴巴的饼,咬了一口,果然只有一点儿盐味。 她在府内受欺负的时候,还是吃过的,但那时候因为饥饿,觉得这东西实在是好吃。 可自从她兄长回来后,她便没再受到欺负,反而府内什么好东西都先送到她这里。 吃的东西更是水涨船高,说不上顿顿山珍海味,但三菜一汤是有的。 也是嘴巴被养刁了,现在看着这些,竟是觉得有些难以入口。 “刚才不是有客栈吗?早知道就买点了。” “那些人的东西你敢吃吗?”姜揽月想要吓吓她。 江卿卿闻言,立马拨浪鼓似得摇着头,“不敢。” 她是觉得带了干粮,那就没必要再去客栈买东西。 买东西容易露富,岂不是更加容易被人盯上? 再说了,也就坚持那么两天,也用不了多久,没必要为了这两天的口腹之欲冒险。 见姜揽月吃的毫无阻碍,江卿卿觉得自己也不能这么娇气。 之前自己被欺负的时候,可是吃的比现在还不如,当初都能坚持下来,现在也能。 何况就只是两天! 也幸好她本身吃的就不多,否则,一直啃饼子,也确实叫人有些难以坚持。 吃完饼子,就正式开始出发了。 山势陡峭,但走上去,还算平稳,姜揽月甚至都不用担心江卿卿会掉下去。 “慢些,别崴到脚,这里的碎石很多。” 以防万一,谢云祁将江卿卿拉到了自己的前面,“你在前面走,若是出了事,还能及时救你。” 江卿卿措不及防被拉到前面,险些跌倒,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卿卿,八皇子说的是,若是在后头,怕是你出了事,我们可能都不知道。” 她也知道,谢云祁是为了她的安慰着想,倒也没生气,在中间走着。 带路的是姜揽月,没人比她更熟悉长柏山的路了。 走过一片山路后,往里面走去,生长在长柏山的树木极大,越往里走,越觉得阴森,连阳光都被遮住了大办。 “姐姐,我还是和你一起在前面走吧。”江卿卿觉得她还是挽着姜姐姐走,才能安心些。 周围实在是有些阴森,越往里面走,越是有些暗了。 谁知道会不会哪里突然冒出什么东西来? 江卿卿光是想着,就觉得头皮发麻,就怕哪里会冒出她没见过的恐怖生物。 “别怕,这条路我走过十回八回了,什么都没有。” 虽然她也是一年前来过,但……应当也没什么。 “仙女姐姐,你也说你是一年来过,那客栈,和那些客栈的那些人,你就不知道。” “这里阴暗潮湿,最多也就有些毒虫之类的,应当不会有什么,江小姐就不要这么缠着仙女姐姐了,还能走路吗?” 江卿卿就差没直接跳到姜揽月的背上让人背着走了。 “就你这害怕的样子,还敢跟着来。”谢云祁瞥了她一眼,唉声叹气,“拖累了吧?” “你少说两句。”姜揽月瞪了他一眼。 谢云祁立马闭嘴。 如姜揽月所说,没什么危险,最多路上遇到了一条两条毒蛇,一剑斩了两半,也就没什么了。 “差不多了,咱们很快就能出了这片林子,出了这片林子,就是山了。” 毒蛇还是江卿卿率先看到的,姜揽月不得不佩服她的眼睛。 也是被毒蛇吓着了,腿软的连路都走不了,只能谢云祁先将人给背着。 “所以你就不该来,现在知道有多可怕,下次就少来这种地方,跟着别人来也不成。” “可是你说要保护我的,我才会跟来的,我吓到,说明是你没保护好我,你怎么不在我看到之前就给处置了?” 话是他说的,面对江卿卿的质问,他……无话可说。 “我不跟你说,你接下来最好说点好听的,否则……我就把你丢下。” 第九十四章 采药 原本江卿卿心里还满是怨念,谢云祁的威胁,成功让她闭了嘴。 她现在是一点都走不了,总不能让姐姐背着她吧? 耳边总算是清静了,谢云祁也不再继续跟她斗嘴,赶紧跟上姜揽月的脚步。 姜揽月的速度很快,他光是这会子跟江卿卿斗嘴,就落后了大半。 一回头,看到两人还落后自己二十来步,她也催促了起来。 “咱们快一些,最好是天还没黑就到地方,否则的话,夜里容易迷失方向。” 到了夜里,这里会起浓雾,再加上还有野兽出没,就他们三个人,怕是还不够人吃的。 还是该她自己过来才是,带着这两个人,反而是浪费了不少时间。 姜揽月语气焦急,说出的话,也叫两人害怕了起来。 江卿卿拍着他的肩膀催促着,“快点快点。” 她可不想在这里多待,路程这么远,万一真的遇到什么东西。 现在是真的后悔来了,若是早知如此,她就乖乖听话,绝对不会出来了。 从前都是踏青出游,这回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凶险的地方。 “现在知道怕了。”谢云祁又是奚落了她两句,才朝着姜揽月那边奔去。 直到太阳落山,他们才算是到了地方。 “是不是那株草药?”江卿卿指着下面一块多出来的石头,石头的夹缝里,一株黄色的草药,看起来十分醒目。 姜揽月早就已经将草药的模样画好,给他们二人看了清楚,就是想着,她光认识,若是眼力不好也不成。 虽说这山上的珍惜草药多,但也不能确保就一定能找到。 “也幸好卿卿来了,否则,凭借咱们的眼神,还不知道要找多久。” 姜揽月也知道她一颗心始终悬着,所以说些夸赞她的话来平复一下心情。 “真的吗?我难道不是累赘吗?”江卿卿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晰的。 这一路上,始终都是她需要人照顾。 若是她没来的话,能给他们少许多麻烦。 姜揽月点头,“当然了,这草药难道不是你先看到的吗?否则的话,我们还得找一会儿呢。” 江卿卿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转头想看谢云祁去哪里了,看了许久也没找到人。 “他应当是去别处找了。” 原本是打算三人分开的,谁找到了,就去找其他人,但江卿卿毕竟是个弱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好? 光是带着她爬上来,就已经费了不少劲儿了。 姜揽月看准了地方,从包裹里掏出准备好的工具。 绳子被她系在了一颗松树上,好在她带的绳子够长。 将另一端绳子系在腰上,她慢慢往下降。 江卿卿在悬崖边上,看着慢慢降下去的姜揽月,想要帮忙,偏偏又僵在原地不敢动。 这悬崖实在是太可怕了,她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腿都软了,根本就不敢再看。 她来这一趟,也就是帮忙找到了草药,全归功于她眼睛好了。 姜揽月将草药采下,很快就爬了上来。 “姐姐,你没事吧?” 江卿卿见她上来,想上前关心两句,却又不敢过去。 姜揽月知道她是吓着了,过来将东西给收了。 “找到了一株,咱们去找他吧。” 江卿卿点点头,和姜揽月离开危险的悬崖,朝着其他两个方向找去。 谢云祁手里也有一株,对她说,“我还看到有一株,只不过太高了,所以想着,等你们来了,再想法子。” “天色不早了,到了夜晚,只会更冷,赶紧摘了,然后找度过这个夜晚的柴火吧。” 江卿卿身子僵硬了些,问道:“姐姐,晚上不会有狼吧?” “这可说不准,毕竟这种深山,什么东西没有?”谢云祁欠揍的声音在江卿卿耳边响起,“说不准你刚睡着,就有狼、老虎,在旁边等着吃你。” “别吓她了,赶紧采药要紧。”姜揽月无奈道。 谢云祁也知道先干正事要紧,他将两条绳子绑在一起,对她说,“还是我下去吧,我武功说不上多好,但轻功绝对不比他们逊色。” 说着,他绑好绳子,直接朝着下面跳了下去。 江卿卿在上面看的心惊胆颤。 谢云祁也是速度快,采了立马飞身上来。 姜揽月将草药放好,藏在衣服里面缝制的暗袋里。 为避免出了差错,还是这般藏着的好。 寻找干柴时,姜揽月有找了些其他的草药,算不得珍稀,只是拿来糊弄人的。 “姐姐,这又是什么草药?” “这些草药也是极其有用的,这个是可以治疗高热的,只需要一副药下去,一刻钟的时间就可以退烧。” 江卿卿点了点头,将草药的模样和功效记在脑子里。 “还摘这些没用的做什么?占地方。” 谢云祁跟她们坐在一起,火堆已经越燃越旺,三人靠得近了,倒也不觉得冷了。 “当然有用,若是能安全带回去,也能当做退烧的东西来用,若是不能安全的带回去,也能将祸患转嫁出去。” 姜揽月可是将其当做避免祸事的。 他们要想回去,势必还要经过那条路,那条路上的人,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 可若是他们为了草药朝他们动手,他们也可以拿出去,以免打斗再有伤亡。 倒不是姜揽月圣母,她也是不想惹麻烦。 再说了,摘这些草药,也就是顺手的事。 “不怕,皇叔说了,他会安排人在外头接应咱们的。” “他要接应咱们?”姜揽月记得自己没有听到谢屿说这些,那就是单独说给谢云祁听的。 谢云祁点点头,“皇叔知道你是不想被下咒的人知晓,所以才想着人少才不会被人注意,所以就没跟着咱们过来,但接应却是可行的。” 到时候他们东西都采了,又有人护送,安全也有保障。 姜揽月觉得也可,点了点头。 江卿卿若是在自家时,这个时候早就已经睡着了,现在在露天的山上,是丝毫睡不着。 “还不睡?”姜揽月见她困得已经眼皮打架了,却还是死死地睁大眼。 知晓她害怕,姜揽月安慰道:“我们在这里,安心睡吧。” 第九十五章 山匪 江卿卿还是不太敢睡,“没事,我看着,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我来看着你们,一旦有危险,就叫醒你们。” 跟他们二人比起来,她今日可是轻松了,什么都没干,就连走路的一半路程,也都是靠谢云祁将她给背上来的。 这般想来,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睡吧,就交给我吧。” 姜揽月看着她疲惫的双眼,“睡吧,没事的,我们二人的身体都比你的好,你睡你的。” 江卿卿没出过这样的远门,即便她今日大多都是被谢云祁背着,却也比她往里消耗的能量大。 嘴上这么说,别待会儿控制不住的睡着了,那才是真的危险了。 “快睡。”她瞪了一眼,又看向谢云祁,“你睡上半夜,我睡下半夜便是。” 谢云祁点点头,也对江卿卿说,“都叫你睡觉了,我们还在呢,我和仙女姐姐一人看半夜就是了。你也别怕有什么会吃了你。” 说罢,他靠着背后的树就睡下了。 江卿卿带来的包裹里都是绒被。 她掏出来一条,给谢云祁盖上,又给了姜揽月一条,自己也盖上一条。 这是她午睡时用的,不大,但盖着,好歹能保暖,不至于伤寒。 如姜揽月所说,到了夜里,气温骤降,她裹紧了绒被,依旧有些想要发抖。 而姜揽月倒是没带这些东西,她并不觉得冷,所以将绒被给了她。 “你盖好,别冻着了,我眼下也不睡,倒是没有多冷,待会儿跟谢云祁换的时候再盖他的就成。” 在姜揽月的强烈要求下,江卿卿才没有再给回去。 一夜下来,倒也算是平安无事。 只是早饭还是吃着饼子。 江卿卿已经吃不下了,实在是赢得咬一口都硌牙。 “为何一定要带饼子?”谢云祁有些想念自己昨日吃的包子,“我原本是想着,这里有客栈,故而就没准备太多,否则的话,便要准备了这两顿的吃食。” 只是没想到,那客栈会有这么多人对他们虎视眈眈,这才没有去买吃的。 “就这一顿了,再忍一忍。” 姜揽月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对她来说,只要能吃饱,只要不是太难吃,她都能接受。 “姐姐,我去找些野果吧。” 她实在是吃不下去,又怕林子里有毒蛇,只能看向谢云祁。 “我同你一起。”谢云祁也吃不下那些野果。 他是皇子,就没吃过这上面的苦,即便是现在的情况吃不上好东西,也还是想动手去找找。 姜揽月没有阻止他们,而是在周围看看,看看是否还有别的好东西。 既然有谢屿的人在外面接应,那草药应当就能都拿回去,那她便多找一些带回去。 姜揽月采了不少草药,其中还有一株是解百毒的草药,她小心的收好。 那边谢云祁和江卿卿也回来了。 大老远的就能听到江卿卿激动的声音。 “太好了,总算能吃点好东西了。” 野果没找到,谢云祁手里却是抓着一只野鸡。 “也是运气好,居然抓到一只野鸡。” 就是谢云祁并没有处理过,眼下看着野鸡,有些发愁。 江卿卿更是不会,虽说被她的姐姐欺负,但厨房的活儿还真的没干过。 姜揽月对此倒是颇为熟悉,比她更加娴熟的是知画,以往她都是带着知画一起的。 虽说她也只会些浅薄的功夫,但体力好,烤野鸡却是最为熟练的。 先前她们第一次过来的时候,可是被困了两三天,就是靠着野鸡野果子,才活着走出去的。 再后来,再来时,便知道要带哪些调料了。 今日她可没带调料,要吃也只能吃原汁原味的。 待吃完,太阳已经高高挂起,晒在身上也暖和了不少。 等他们走下山时,已经是午后了。 只是才刚出山,就被人盯住了。 姜揽月先去看了他们藏在山脚下的马车。 马车已经被拆了,马被人骑着,十来名男子,一看就是等着抢草药的。 谢云祁瞥了一眼马车的惨状,又看向坐在他马上的男人。 男人此刻正用一种打量猎物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这位小哥,马是我的。”他蹙起眉。 这匹马可是不可多得的好马,速度比一般的马快许多,也是因为如此,才用做马车,想着能在车程上快一些。 但这人,现在就是想要硬抢。 且看他们这架势,应当是抢了马车也不够。 “知道是你的,不过之前是你的,现在是我的。”男人看起来蛮横,笑起来更是满面横肉,属实骇人。 眼神轻蔑地在谢云祁身上扫了一眼,继而将眼神放在他身后的姜揽月和江卿卿身上。 注意到姜揽月背上的包裹,他笑了一声,“进山一趟,应该采了不少好东西吧?” 江卿卿缩在姜揽月的背后,一听说要药草,面上带上惊惧之色,心中却是庆幸。 幸好姜姐姐将给王爷采的药藏了起来,否则的话,只怕是也没了。 这些山匪,实在是可恶! “不管你们采了什么,现在,就把所有东西都给我。” 他说完,立马有小弟想凑上去,嘴里大放厥词,“快把东西交出来。若是不交,就把你们都杀了。” 姜揽月倒是没动怒,而是拿出其中的一株草药,道:“家中妹妹高烧不止,需要这株草药,其他的都给你们,我们只要这一株,如何?” 谢屿的人还不知道是在哪里接应,又或者是否赶到,所以不到必要的时候,她也不想跟他们硬碰硬。 就是谢云祁的那匹马,确实是一匹好马,若是真的被抢走,还真的是够可惜的。 大不了,就等谢屿的人来了,确定他们不会有任何危险,再将东西抢回来就是了。 “你觉得呢?” 小弟立马高声呵斥,“都说了要交出来,自然是都交出来,还能给你留一株?” 说着,他想动手去抢,谢云祁将腰间的剑拔了出来。 其他人立马警戒起来,坐在马上的男人皱眉,“怎么?难道你还想跟我们这么多人打起来不成?” 看他们也不像是普通人,他才只打算抢药。 只是草药罢了,得罪了也没有性命之危,但若是真的给人伤着了,可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 第九十六章 送官 “你武功好,不代表那两个女人就安全,你要是真的敢动手,那两名女子你可护不过来。” 若姜揽月也是普通女子,谢云祁还会担心,但他仙女姐姐不是啊! 只是以防万一,他也怕仙女姐姐和江卿卿受伤,只好装作劝慰。 “姜姐姐,那些草药都是身外之物,再说了,你那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草药何必非要给她,还是咱们自己的安危要紧。” 姜揽月似是不忍,又像是下定决心先顾着自己,于是将手里的草药都交了出去。 草药到手,他们倒是没有再耽搁的意思。 眼看着谢云祁颇为憋屈的样子,男人心中只觉得畅快。 今日得了好马,还让那些家世好的公子小姐受了气,他的心情大好。 “这马不错,在你们出来之前,我就已经骑着跑了一圈,就多谢公子的馈赠了!” 说着,他仰天大笑,只是还没刚笑出多久,忍无可忍的谢云祁,长剑甩了过去。 男人被一剑穿胸。 小弟们傻了眼,还是站在那男人身边的独眼反应快些,只愣了一瞬,便大声喊道:“杀了他!” 谢云祁手里没了剑,就从对方的人手里抢来。 也有朝着姜揽月和江卿卿过去的。 姜揽月也没想到谢云祁竟然这般不能忍,立马抽出腰间的软件,让江卿卿躲在自己身后,也没能让人伤着分毫。 谢云祁本来是不想伤人的,他若是只是将东西带了走开,只要待会儿再抢回来就是了。 偏偏抢了他的东西,还要在他面前炫耀。 那他就让他有命抢,无命享! “本皇子的东西也敢抢,今日便莫要离开这里。” “自称皇子?你……” 几人面面相觑,不敢确定谢云祁所说是真是假。 “别管他,定然是故意唬我们的。再说了,就算是皇子又如何?只要死在这里,谁知道是谁动的手?” “对,大家上,把这三人都杀了,他们都死了,肯定没人能来找咱们麻烦。” 这里周围都没有人,他们人多,根本没人敢偷窥他们,没人看到,便是杀了,皇帝还能知道是谁杀了他儿子不成? 反正得罪都得罪了,最后也不会有好下场,倒不如他们先下手为强。 谢云祁见他都暴露身份了,他们反而杀意更甚。 “你们的胆子还真是大,知道我是皇子,竟然还敢动手。”谢云祁冷笑一声。 想杀他,就凭他们几人? 他还没动手,就已经有几人上去跟他们缠斗在一起。 姜揽月和江卿卿来到谢云祁身边,问道:“这些人应该就是谢屿的人了吧?” “是的。” 谢云祁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是皇叔的人。” 一共是六人,个个都是武功高强的暗卫。 “八皇子,姜姑娘,是我们来晚了。”暗卫愧疚地低下头,“王爷嘱咐,万不可被人瞧见,这才在路上耽误了些功夫。” 谢屿能有这个心就行了,再说了,也没耽误什么。 “无妨,你们赶上了就好。” 原本欲要杀了他们灭口的,现在一个个都蹲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还请皇子饶命,我们就是一时想岔了。” “一时想岔了?”谢云祁冷笑一声,“方才可是说的要杀了我们呢,要杀人灭口。” “现在说是想岔了,你们觉得能饶了你们吗?” 被谢云祁一剑穿胸的人,已经失血过多而死,方才下达这个意思是独眼,其他人立马把责任都推到独眼身上。 “方才都是他说的,是他说要灭口,我们方才可是犹豫着的,毕竟是人命,我们虽然是山匪,靠着抢劫珍惜草药赚点钱,但却是没怎么杀过人的,是他用话激我们,这才动了手。” “皇子殿下您大人有大量,便饶了我们吧。” “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肚量。”谢云祁看着自己的马车,“你们去把马车给我恢复如初,本皇子或许还能放过你们。” 本来已经认命的人,一听,顿时都起来,要将马车给修好。 等马车修好,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独眼谄媚笑着,来到谢云祁的身边,“皇子殿下您看,这马车修的可还行?” 谢云祁打量了一遍,“凑合。” 不影响使用,能回去就成了。 “那我们……”独眼是想说他们是不是能走了。 方才说话的那人可是说了,他们没怎么杀人,可不是没有杀人。 既然杀过人,自然要为杀人付出代价。 “将他们就近送进官府。” 一听要送进官府,独眼急了,“您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我有说过一定会放过你们吗?” 他说的是或许能放过他们,可不是会放过他们。 干出抢货杀人的事情,还想保住那条小命? 暗卫明白,将几人统统捆住,方便就近带去官府。 眼下接应他们的人都来了,江卿卿可算是放心了。 上了马车后,她整个人的眉眼都舒展开了。 “姜姐姐,咱们待会儿是去靖王府,还是去宰相府?” “今日的药还没喝,自然是要去靖王府。” 姜揽月将草药收拾好,检查后,发现没有损坏,才放心收起来。 这些虽说不如那几株珍贵,但也不是便宜东西,效果也确实极好。 途径客栈时,哪里的人数只多不少,见到谢云祁的马车时,是想围上来的,但见到马车后面竟是还跟着六人,且有三四人被绳子捆着,也被迫跟在后头,才收住了脚。 “那几人看着眼熟,其中一人是不是山匪头子身边的独眼?” “我看着也是,平时可是仗着人多团结,嚣张得很,现在怎么被绑了?” 在场的人都打量着马车,即便现在马车是缓慢行驶,看到了后头那几人的下场,他们也不敢有想法。 “这些人估计不是普通人家,后头那几人,一看就是高手,咱们还是别凑这个热闹了。” 江卿卿在马车里听了个清楚,偏头问,“姐姐,他们既然也在这里候着,那肯定也是奔着抢夺别人的草药来的,说不定也杀过人,为何不将他们也一并给送去官府?” 听到江卿卿的话,谢云祁嗤笑一声,“你以为这么容易?” 第九十七章 一定逃不过 “再说了,咱们今日的主要任务就是为了草药,东西拿到手了,何必跟他们纠缠?” 江卿卿瞪了一眼充当马车的谢云祁,“我只是觉得他们继续这样下去,以后少不得还有人被害。”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说人家杀人了,人家不承认怎么办?” 这里本就人烟稀少,再加上他们本身就是做这些的,就算是杀了人,也拿他们没法子,除非人家自己亲口承认。 再说了,杀了一批,也还是会有下一批。 江卿卿被谢云祁的话说的噎住,再一回想,他说的也没错,根本就没法插手此事。 “好了,你会这么想,已经很好了,至少比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人要好的多。”姜揽月安慰着她,“况且,今日也算是抓了不少抢货杀人的土匪,也算是给之前那些枉死的人报仇了。” 江卿卿点了点头。 那几人,也被送去了官府。 谢云祁知晓,有些地方的官府是跟山匪强盗是一伙的,于是他道:“不是本皇子不重视此事,而是眼下有其他重要的事儿去做,但回头,本皇子可是会命人前来查看的。” “倘若他们当中,有一人没了踪影,李大人的乌纱帽,可就没了。” 原本独眼还等着来到官府后再脱身,一听谢云祁这话,便知晓,自己的命是当真保不住了。 他可是每年给李家送了不少银子,难道他就一点法子都没有吗? 独眼怒视着李大人,李大人连对视一眼都不敢。 这跟以往可不一样,眼前这位八皇子,可是一看就不会对此事轻易放手的人。 自己不长眼睛,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难道还怪他吗? 李大人冷汗连连,连忙向谢云祁保证,“八皇子放心,这几人就是掉了脑袋,下官也会存放好,等着八皇子的人来验收。” “总归不要想着糊弄过去,回头会有人来查看,有一个不对,本皇子都可以用你的脑袋顶上。” 前头还说乌纱帽呢,后头就要他的脑袋顶上,肯定是因为八皇子发现了什么端倪。 他丝毫不敢露出异样的神情,只笑着道:“八皇子若还是不放心的话,倒是下官命人将这几人的项上人头送来可好?”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法子。”谢云祁瞥了他一眼。 “也是这李大人纵容,否则的话,离得这么近,肯定会有人前来报官,只怕是根本不管。”江卿卿气恼道。 谢云祁上了马车,“有人交钱,他既有钱拿,还不必管事,自是不愿意多管。 江卿卿在马车内唾弃了许久,直到一阵颠簸,差点将今早吃的野鸡肉都给吐出来。 “怎么又颠簸起来了?”江卿卿想要伸手去掀帘子,却是被姜揽月给拦住了。 “别掀。” 因为已经拿到草药了,所以也就没有必要这么着急的往回赶。 马车突然加速,只能是出事了。 外头传来了谢云祁的声音,“有人追着我们过来了,他们去应对了,咱们先走。” 距离回到府内,还有三个时辰。 只要进了城门,也就无事了,现在就是拼速度的时候,让他们赶不上。 马车飞速的往前跑着,跑的速度比他们来时还要快。 谢云祁有些心疼自己的马,虽然就是看中了速度,才会用它,但现在这个跑法,他也确实心疼。 “也幸亏我来时选的是它,若是换了别的马,怕是甩不掉。” 如果是单匹马,他骑在马上,更能甩了那些人几条街。 只可惜江卿卿不会骑马,否则的话,他和仙女姐姐一人一匹马,岂不是更快! “别感慨了,当心前面有埋伏,看清楚了。”姜揽月喊了一嗓子。 一路上倒是没再有埋伏,就是不知道那几名暗卫如何了。 暗卫也是人,也是活生生的人命,姜揽月当然是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回来。 确保没人了之后,马车才放缓了速度。 那些人就是为了姜揽月来的,正主都跑了,自然也没必要跟他们纠缠,暗卫很快就追了上来。 这里是闹市,那些人即便是追来了,也不敢动手。 “那些人说是交出姜姑娘,应当就是下咒之人派来的。” 姜揽月点头,又问道:“他们可还说了什么?” “走前倒是放了狠话,说姜姑娘是一定逃不过的。” 姜揽月闻言,眉头紧锁,那些人始终盯着她也不是办法。 但她也不知道那些人的藏身之所,只能见一次,应对一次。 她让人去查,却也没查出什么来,姜揽月不禁焦灼起来。 “仙女姐姐别急,回头叫皇叔借你些暗卫,在暗中保护你,皇叔的这些暗卫可都是以一挡十的高手,肯定能护你毫发无损的。” 这就不是派人护着她的事儿,而是这些人,根本就是跟她不死不休,难道还能一辈子都这么对抗下去吗? 这样实在太累,精神高度紧张,她都怕自己会变成疯子。 谁知道哪一天,他们就会对付她,总不能时刻疑神疑鬼的防着吧? “走一步看一步吧。”谢云祁这回却是不敢慢了,跟几人嘱咐了几句后,继续驾着车往前冲。 姜揽月见江卿卿难受,又给她塞了一颗药丸。 到达靖王府时,已是夜幕。 谢屿眼看着天都黑了,却还是没见到人,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他起身,去了门口,刚好看到马车停下。 “皇叔,辛苦你还在门口等我们。” 谢云祁眼睛一亮,对他说,“我可是将她们保护的好着呢,仙女姐姐是一点伤都没有。” 就是江卿卿吐了个要死,下回再去,可是万万不能再将她带上了。 谢屿嗯了一声,等着看马车里的姜揽月。 等人下了马车,确认真的没有受伤,他才道:“本王就等着你的药,既然回来了,就赶紧给本王熬药去吧。” 谢屿说罢,转身就走。 姜揽月看他这架势,觉得自己就像是为他奔波找药的仆从,确认了草药还在人就走了。 “仙女姐姐快走,去熬药,我跟你一起。” 江卿卿先一步抱住姜揽月的手臂,“我跟姐姐一起就行了,这些草药可金贵着,就别炖泥 第九十八章 她还知道回来 “你们又遇上那些人了。” 谢云祁刚进来,就听到谢屿的问话。 “那些人还真是甩不开的狗皮膏药,明明来的时候已经很小心了,结果还是被他们埋伏了,好在我的马儿跑得快,倒是冲出去了。” 说起来,他脸上洋洋得意,“我这匹马可是好马,府内一共也就两只。” “应当是本王安排的人不小心被跟上了。” 他已经让人小心着了,没想到还是被跟上了。 好在没出什么事,否则的话,他怕是心里难安。 “没事,反正我们都安全回来了,谁也没有受伤。” 天色也不早了,原本他是打算回去的,等姜揽月的药熬好,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谢云祁看向她们,“还是我将你们一一送回去吧,否则的话,天这么黑,再出什么事儿。” 想起今日的凶险,江卿卿仍旧心有余悸,一听说谢云祁可以护送她们回去,立马就答应了。 “好。” 她答应的很快,又拉了拉姜揽月的袖子,“姐姐,能不能先送我回去?顺便再替我跟兄长说些好话?” 若是她自己回去,怕是少不得会被教训几句。 虽然早在偷跑出来时,就已经想好了后果,但真的要面对了,又是另一回事。 知道江浸发现人不在的时候,多半是要急死了。 姜揽月揉了揉她的脑袋,“行,有我和八皇子在,你兄长再如何,也会给点面子。” 待谢屿喝完药后,她又给他把了脉,“等明日,我再来看。” “你就好好歇息,最好是多睡些。” 他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又没有多少公文批阅,也不知道每天都在干什么。 谢屿点了点头,却没有那般做。 他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清闲。 姜揽月不是第一次进谢屿的房间,但还是第一次看到桌上的书本。 她随手拿起一本,好奇地翻看了几页。 “这些书本,倒像是别国的,你看人家国家的书干什么?太闲就去种花种草。” “好。”他答应的很爽快,“你喜欢什么花,本王就种什么花。” 姜揽月愣了愣,“我?我喜欢什么花,你就种什么花?” “对。”谢屿眨了下眼睛,神情认真,“你不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吗?种你喜欢的花,又有什么不妥?” 姜揽月眉梢微挑,他这话说的是真的,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我没什么喜欢的花,如果王爷真的想要感谢我的话,便在王府内种满百种花,如何?” “这未免难了些。”谢屿没见蹙眉,好像只是感慨一句,随即又道:“那姜大小姐等着。” 江卿卿和谢云祁在旁边听得都愣住了。 这是干什么? 御花园内似乎也才百种,皇叔这是打算在王府内建御花园不成? 还要感谢仙女姐姐,要种这么多的花。 若不是仙女姐姐跟他五皇兄有婚约,他当真觉得仙女姐姐还是嫁给皇叔的好。 换作五皇兄,他可不会种什么花,还要亲手种。 “王爷对姐姐也太好了,还要亲自种百种花,姐姐也不喜欢五皇兄,还不如将这门亲事退了,嫁给王爷算了。” 话一出,屋内的几人,包括江卿卿自己都愣住了。 谢云祁瞪了她一眼,“你说错话了。” 便是心里真的这么想,也不能就这么说出来啊! 江卿卿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看看姜揽月,再看看谢屿,见他们二人面上没有什么变化,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时候不早了,怕是江世子快要急疯了,先送你回去吧。” 姜揽月起身,揪着江卿卿的衣服就出去。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你们在一块太合适了,我这一不小心。”江卿卿以为她是生气了。 其实姜揽月倒是没生气,只是一想起还跟谢默之间有婚约,她这心里就火大。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赶紧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谢云祁也知晓江卿卿是偷着跑出来的,眼下便忍不住幸灾乐祸,“等回去了,看江浸怎么收拾你!” 即便不会去殴打心尖上的妹妹,起码也得斥责她几句。 马车行驶到了江家,江卿卿却是迟迟不敢下马车。 谢云祁看的忍不住笑出声来,“来的时候不是很大胆吗?现在怎么就胆小成这个样子了?” “别在里面憋着了,反正如何你都是要出来的,难道还能在马车里躲一辈子不成?” 江卿卿被他催得厉害,再加上她也确实不可能一直在马车内待着,才不情不愿地出来。 “没事的,我们都在呢,他也不会说什么。” “倒是你,我原本还以为你真的不来了,结果还是来了,就冲着这份感情在,她也得为她说两句话。” 江卿卿有些不好意思,“这回倒是多亏了府内的那个庶姐,是她告诉我,可以偷偷去找你。” 只是她原本以为当日就能回去了,她只要悄悄回来不被发现就成。 没想到居然花了两天一夜的时间。 兄长也确实该着急,大不了就被他说两句就是了。 “是你的庶姐……”姜揽月脸上的神色古怪了一瞬。 江卿卿捏紧拳头,“走,进去吧。” 刚进门,管事注意到了江卿卿,赶紧跑了过来。 “小姐,您是跑哪里去了?世子可气恼着呢,说是等你回来了,一定得好好教训教训您。” 听到管家的话,江卿卿身子一抖。 江浸嘱咐过了,江卿卿一旦回来了,立马告诉他。 他倒是去过一趟靖王府。 去长柏山,也是为了给谢屿找草药。 谢屿说了他安排了暗卫接应,江浸的一颗心才算是落下。 他就江卿卿这么一个亲妹妹,若是出了事,怎么对得起他娘? 管事现在正朝着江浸的屋子冲过去。 “世子,世子,小姐回来了,现在正在前厅呢。” 江浸仍旧气恼,“她还知道回来。” “世子,待会儿过去了,您可得注意着些,姜大小姐和八皇子也在,想来也是把世子斥责,所以才会在前厅等着为小姐求情。” 一听姜揽月和谢云祁还在,江浸也知道,自己确实要在人前给自己的妹妹面子。 他忍下心里的担忧和怒火,“走。” 第九十九章 承担不住 到了前厅,江浸最先注意到的就是一脸犯错等着认错的江卿卿。 她就在门口观望着,当瞧见江浸时,立马露出心虚的表情。 江浸瞪着眼睛,她立马躲到姜揽月的身后。 “别躲着啊,跟你哥说,质问他为什么答应你后,又不让你去。” 江卿卿也想起来了,她哥开始可是答应了让她去的。 不管他是否想让她去,始终都是他开的口,既然说了,那她便是偷偷出去了又能如何? 江浸自然也听到了谢云祁提醒江卿卿的话。 他看着躲在姜揽月背后的人,对她说,“还不出来。” 江卿卿只能慢悠悠地挪动着脚,“大哥,是你说的,让我跟着去,只要姜姐姐同意就好,她答应了,所以我也就去了。” 她先一步,比江浸斥责的话更早出口。 话一出来,江浸也确实没有理由再说什么。 “是,是我说的,我当然没有说你什么的意思,只是想看看你这两日在外头奔波,可有受伤。” 这话他说的咬牙切齿,看的江卿卿头皮发麻,赶紧道:“我好好的,就连路都没走几乎,几乎都是八皇子将我背过去的。” “哦?”江浸意味深长地偏头撇向谢云祁,“竟然是八皇子将你背了一路。” 他是知道两人不太对付的,江卿卿可是在他面前说了不少谢云祁的坏话。 这谢云祁竟然愿意背她。 “看我干什么?要不是仙女姐姐的意思,你以为我会背她吗?” 谢云祁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扭过头吐槽,“连走个路还要本皇子背着,若是不来,我们也能早些回来,也不会遇到刺客。” 下咒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谢云祁并没有说清楚,只说成刺客。 一听有刺客,江浸眼神立马担心起来。 “大哥,我没事,有姜姐姐保护我,我什么事儿都没有。” 江浸是听到刺客两个字,立马就想起了先前狩猎时,谢屿的伤。 那时候若不是姜揽月医术够精,只怕人都不在了。 便是如此,也养到了现在没见好全。 上回是奔着姜揽月来着,这回多半也是。 他知道自己妹妹很喜欢姜揽月,将她当做是亲姐姐一般。 可若是继续跟她在一起,也遇到像谢屿那样的危险可怎么好? 他纠结着是否要提点自己妹妹两句。 但据他妹妹对人家死皮赖脸凑上去的德行,十成的可能是不会听的。 “没事就好,下次多带点人,也能安全些。” 若是大张旗鼓的过去,岂不是告诉别人,她姜揽月现在在哪里? 她原本是想着速去速回的,谁知道还会被发现。 还没有回宰相府,还不知道宰相府现在是什么情况。 姜婉儿应当也是发现了她不在府内,否则,那些人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她去了哪里,还在他们必经的路上下手。 为了江卿卿的安全,江浸还是道:“姜大小姐,卿卿不会武功,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承担不住。” “所以呢?”姜揽月看着他,以为他要说出让自己不要再跟江卿卿有来往了。 江浸道:“就比如昨日之事,若是再有下次,一定要拒绝她,绝对不能再让她跟着去了。” 会担心自己妹妹的安全,这也是人之常情,姜揽月能理解,也乐意去实行。 但江卿卿可不是这个意思。 “哥,我没事,我不是毫发无损的吗?再说了,有姜姐姐在,她一定会保护我的,我也绝对不会有事的。” 江浸只嗯了一声,听不出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想起昨日江卿卿会来,也是有人挑拨,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告知给江浸一声的好。 “原本她是在房内生我的气的,我也很好奇,为何突然就来了。” 闻声,江卿卿惊讶看向姜揽月。 她为何会来,姜姐姐明明是知道的啊。 江浸也对此颇为疑惑。 他妹妹的气性还是挺大的,怎么会这么快就好了,还偷偷地跟过去。 “所以究竟是怎么回事?”江浸也问她。 江卿卿只好将前一日庶姐来到她屋子里对她说的话说了出来。 江浸眼神微凛,“原来是这样!” 他就知道,这两人不会安分,今日还莫名其妙的给他送鸡汤,说是叫他莫要伤心,还有两个妹妹。 原来是她们二人搞的鬼! 谢云祁到底是皇子,也不好传出去,所以便没有说起谢云祁的事情。 估摸着那两人觉得长柏山凶险,只有两名女子去,若是他妹妹不小心死在长柏山,她们两个还是从前的地位。 还敢跑来他身边献殷勤,就是为着以后在府内的好日子。 “真是好得很!” 自从她们二人安分下来后,他便放过了她们,也没再找她们的麻烦。 除了将她们的花销降下来一些后,也没再对她们做什么,现如今竟然还想害死他妹妹! 而那两人,已经得知江卿卿安全回来了。 粉色衣衫的女子手里揪着一朵花,恨恨地在花上揪着花瓣,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江卿卿还真是运气好,本以为她多半会死在那里,没想到居然这么安全的回来了。” “听说回来还是八皇子送回来的,难道是八皇子和她们一起去的?” 若是早知道有八皇子跟着一起去,她们就不设计她过去了。 “这个贱人,平时就跟八皇子斗嘴,怕是就在欲擒故纵,想要引起八皇子的注意,以前都没见有这样的心思,大哥回来后,她就跟换了一个人似得。” 她身边的女子瞥了她一眼,倒是没有对方气得厉害,“别生气了,你便是再生气,她也回来了。” “也就是她运气好,谁知道下次运气还好不好。” 她们二人才说完悄悄话,便有小丫头过来敲门,“大小姐,二小姐,世子请你们过去一趟。” “叫咱们过去干什么?”江二小姐一惊,脸色顿时一白,“不会是知道了吧?” “知道了又如何?”江大小姐倒是没那么慌张。 她当时说的可都是劝解的话,可没有跟江卿卿说,要她跟去长柏山,便是兄长问起来,她也有的话说。 两人忐忑着来到前厅,看到江卿卿,笑着上前,“妹妹回来了。” 第一百章 凭什么 江卿卿现在也知道了,当初她大姐来找她,不是为了开导她,而是想要害死她。 现在听到她柔声问自己话,只觉得威力一阵翻涌,仿佛要吐出来一样。 “怎么?看到我平平安安回来,你们很失望啊?” “这怎么会?”江大小姐心里是失望,但即便是失望,也不能说出来。 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表面上她还是装作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卿卿,你一直没回来,我这两日可是都没能睡好觉,你看我这眼圈,可都是因为担心你才有的。” 江大小姐打量了她一遍后,笑着说,“我就知道,姜大小姐和八皇子殿下,一定能照顾好你,绝对不会让你受伤的。” “难道不是希望我死在长柏山吗?”江卿卿蹙眉质问。 江大小姐眉心微微蹙起,颇为受伤的眼神看起来惹人怜爱。 “八皇子,兄长,我一心是为了妹妹着想的,我知道她和姜大小姐的关系好,所以不忍心看着她们之间出现嫌隙,所以才想着能帮着说说话,也好叫她们恢复如初。” 她眼眶含泪,就这么看着谢云祁,乞求能得到他一丝怜爱。 谢云祁有些尴尬,“别看我,又不是我问的你。” 再说了,到底是什么情况,他长了眼睛,也会看,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这里装可怜,当他是瞎子不成? “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你想让我死在长柏山,这样的话,你们就能夺走我哥哥,还在我哥面前献殷勤,难道不知道他是谁的兄长吗?定然是要帮我的,怎么可能会帮你们!”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时候见你伤心,所以才会去安慰你,没想到安慰倒是安慰出错处来了。” 江二小姐仗着谢云祁还在,立马跟着道:“就是,三妹你不要污蔑大姐,大姐确实是为了你着想。” “之前是跟你有些不愉快,但我们到底是姐妹,怎么可能会恶毒到要让你死呢?” “八皇子,我姐姐当真没有。” 谢云祁瞥了她一眼,“这是你们江家的事,你该朝着你的兄长和你的妹妹解释,告知给本皇子有何用?” 闻言,江二小姐身子一僵。 江卿卿却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人家这是在你面前卖可怜呢,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谢云祁翻了个白眼,“看出来了,然后呢?需要本皇子为她们做主吗?” 他对江浸道:“江世子,时候也不早了,我还得送仙女姐姐回去,就不叨扰了。” 江浸点头,“八皇子和姜姑娘慢走。” 姜揽月回到宰相府时,众人已经歇下了,只有知画还在房内等着她。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她便是算着时间,觉得今日就能回来了,才没睡下,在这里等着。 “姜婉儿可是发现了我不在府内,去了长柏山?” “她发现了小姐不在府内,但是否知晓去了长柏山,应当是不知道的。” 姜揽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怎么了?”知画疑惑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她看了一遍,也没发现小姐身上有什么伤,完好无损的,应当也没什么事儿。 姜揽月将今日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知画立马道:“她许是通风报信去了,我倒是有看到她出府,才知晓小姐不在府内,她便要出府,定然是去报信去了。” 也幸好小姐跟八皇子他们一起,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小姐,靖王爷倒是对您颇为在意,上回也是他救了您,照我看,您跟靖王府当真极配。” 她家小姐为了救靖王爷,可是也耗费了不少心力,要说对靖王爷没有意思,她觉得应当是不可能的。 “小姐,你的意思呢?” 要是真的有那个意思,何必一定要顾念着婚约? 反正五皇子也不喜欢她们家小姐,说不准商量商量,能让五皇子娶姜婉儿。 这两人蛇鼠一窝,倒也算是相配。 姜揽月今日是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了。 “说什么呢!” 她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倒不是不喜欢谢屿,而是…… “别说这些了,先找出那些下咒之人,我先保住我的小命再说。” 现在虽说会威胁到她性命的那些仇人还在,她又怎么有闲心思去想这些? 知画一听到下咒之人,顿时被换了话题。 “等找到那些人了,一定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翌日一早,她原是打算去靖王府的,只是还没出大门,便被姜逸国给叫住。 “姜揽月!” 她被这一声吓得身子抖了抖。 转过身,看着眼神愠怒的姜逸国,问道:“有事?” “你去何处鬼混去了?”姜逸国几乎双目喷火。 “你是五皇子的未婚妻,若是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做不成五皇子妃,看我怎么收拾你!” “两天不在府内,你到底是去哪里了?” 他昨日从婉儿的口中得知,姜揽月竟是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而五皇子,也有暗里同他说过,希望姜揽月能跟靖王爷少走动。 可她却是夜不归宿,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她的那个丫头也是牙尖嘴利,什么都问不出来。 倘若跟五皇子有婚约的是婉儿,他反而不必担心了。 “我一直都在府内,父亲不信的话,可以问我的丫头。” “你的丫头定然是替你遮掩。” 姜夫人听了风声,此时也过来了,“揽月,你就说说你是去了哪里,好叫你父亲放心。” “他可是为着你的事儿,昨日气了一日了,你就说出来你去哪里了就好。” 姜揽月打了个哈欠,对姜逸国的恼怒视而不见,“我都说了,我在府内好好待着呢。” “至于白日里,自然是去寻江小姐了,父亲若是不信的话,也可以问江小姐。” 姜逸国气得脸红脖子粗,她说的两个人,哪个不会帮她打掩护? “老爷,别生气,揽月是个有分寸的人,应当是不会跟靖王爷乱来的。” 一说到谢屿,姜逸国恼怒更甚,见她要出门,顿时明白了她要去哪里,他呵斥道:“今日你便在府内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凭什么!”姜揽月皱起眉。 第一百零一章 关在院子里 “就凭我是你父亲!” 姜逸国是铁了心的不让她出去,叫来府内的护卫,“你们看好大小姐的院子,无论是她,还是她的丫头,今日都不能离开院子一步!” “是!” 姜逸国看着她,继续吩咐道:“要是她离开了院子,当心你们的小命!” 一直在外头跑,还真把心给跑野了。 就该关上几日,让她收收性子! 姜揽月冷笑一声,目光不屑地从一众侍卫身上掠过。 就凭这些人,可拦不住她。 像是知道姜揽月心中所想似得,他瞪了她一眼。 “你也别想着偷溜出去,你会武功,你身边伺候的那个丫头可不会。” 姜逸国眼神冰冷,冷哼一声,“是叫知画是吧?你大可以出去,但是她我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那个叫知画的丫头,他早就已经看不顺眼了,若不是因为觉得她和姜揽月的关系太好,怕打杀了会让姜揽月生出逆反心理,万一再坏了和五皇子的婚约,他早就将这没规矩的丫头乱棍打死。 知画也就是会些三脚猫的功夫,跟府内众多侍卫比起来,对付一两人还行,这么多人一起,可就不成了。 就是为了知画,她也不能就这么出去,除非带着她一起走。 这倒是也提醒了姜揽月,不能在宰相府留着能钳制自己的人。 知画在这里,这回能威胁她不让她出府,下次呢? 还是得找个机会,将人送出去才成。 姜揽月冷下脸,只好走回去。 她出不去也无妨,反正江卿卿也会,只是调换了其中的一味药而已,顺序她也都清楚,姜揽月倒是不怎么担心。 才出去,就要回来。 知画见她回来了,从椅子上起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靖王府吗?” 姜揽月刚要回答,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整齐划一,迅速的将院子给围了起来。 知画也听到了,朝着院子外头望了一眼。 “这是干什么?”她蹙眉看着,继而神色一怒,马上就要过去要个说法,被姜揽月拦住。 “如你所见。” “怎么还把咱们的院子给围起来了?” 她气得在桌上锤了一下,震的桌子都在响。 姜揽月将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知画气得脸色铁青,压低了声音怒骂道:“这老东西,真不是个东西,越来越不要脸了,竟然拿我来威胁小姐。” “所以,你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 姜揽月无奈一笑,“你继续留在这里,反而会给我拖后腿。” “现在他们拦着,也不让我出去,我又怎么能离开这里?” 知画恨恨地拿起一块糕点,活像是当成姜逸国一般撕咬着为自己出气。 “那现在呢?难道你就要在这院子里闷一天?” “不然呢?” 姜揽月回了自己的屋子,将没用上的草药拿起来,做成丹丸。 江卿卿原本是想来找姜揽月,一起去靖王府的,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才终于有人开门。 门打开后,却也没让她进去。 “我们宰相大人吩咐了,今日府内谢绝见客,姑娘回去吧。” 江卿卿眼看着门要关上,赶紧伸手去拦。 见手伸过来了,两名下人吓得将门飞快按住,这要是伤着了,江世子不得找他们算账! 她道:“我要找的是你们宰相府的大小姐,又不是你们宰相大人。” “宰相大人的意思便是府内的人谁都不能见外人,所以江小姐还是回去吧。” 江卿卿便是想要硬闯,也没能进去,只能气鼓着脸上了自家的马车,朝着靖王府去。 靖王府内,谢屿正在等着姜揽月过来为自己熬药,却是始终都没见人过来。 “皇叔,仙女姐姐还没来呢?她平时可是来的比我早多了。” 谢云祁没见到姜揽月和江卿卿的人员,一屁股坐在了谢屿身边。 “五皇兄现在可是威风的很,今早还斥责了不少大臣,俨然一副储君的架势,实在威风。” 他说这话时,话里带着讥讽。 见谢屿没有搭话,他也没再继续说这些。 “还有黎国的太子和公主,说是想来议和,那位太子看着,未来倒像是位明君。” 谢云祁不敢说自己多爱百姓,但身处黎国太子的这个位置上,他居然能为了百姓选择议和,实在是叫人敬佩。 谢屿不关心这些,只想等着该来的人来。 明明早就到时间了,确实至今还没见到人,心里不免有些焦急。 难道是出事了? 宰相府的缘故? 他正想着,江卿卿就冲了进来。 谢云祁见江卿卿来了,打量了她身后,没见到姜揽月的人,问她,“怎么只有你?仙女姐姐呢?” “姐姐被困在宰相府内,眼下应当是出不来。” 江卿卿大喘着气,愤恨道:“原本往日里都是姐姐来接我过来的,可今日我左等右等,就是没将人给等来,所以就想着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宰相府的那些下人却是不放我进去,还说宰相府内今日谢绝见客,不让我进去,也不让姐姐出来。” 她气得不轻,说起这件事来,脸上满是愤怒。 “也不知这位宰相大人是发什么疯,为何不让姐姐出来。” “那药你可会熬?”谢云祁先不管姜揽月如何,只要她人没事就行。 现在需要用药的是他皇叔,这药可没法不喝。 江卿卿倒是记得清楚,否则的话,今日怕是要喝不成了。 熬药的事情就这么落到了她的头上。 “仙女姐姐被困在宰相府内了,她应当能出来的才是,那里哪里能困得住她。”谢云祁不解。 谢屿想起了跟在姜揽月身边的那个丫头,“多半是被威胁了。” “她身边叫知画的丫头。” 能坐到宰相的位置,狠心也必少不了,对他来说,府内丫头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谢云祁也气恼的骂道:“这姜逸国现在也是跟五皇兄穿一条裤子,还不让仙女姐姐出来,该不会是五皇兄跟姜逸国说了什么吧?” 每次下朝,他都能看到姜逸国对着他五皇兄各种恭维。 而五皇兄也唯独对姜逸国态度最好,俨然一副对待老丈人的样子。 第一百零二章 找你们大小姐 谢屿依旧没有答话,谢云祁不禁有些急了,“皇叔怎的一句话都不说?” “难道你就不担心仙女姐姐吗?” 皇叔对仙女姐姐肯定有意思,但现在他都说了仙女姐姐肯定是被姜逸国关在了府内,他却是一句话也不说,倒是让谢云祁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了。 “本王担心有什么用?难道还能打上去将人给带出来?” 只是一时将她困在了宰相府而已,又不可能一直困着她。 “药熬好了。”江卿卿端着药来了,递给谢屿后,有些尴尬道:“王爷应当不需要我来喂药吧?” 谢屿端起药碗,喝的很是爽快,平日里还会说苦,今日却是什么都没说。 谢云祁瞥了她一眼,皇叔这是想要仙女姐姐喂药,哪里能轮得到她? 三人同在一片屋檐下,却是一句话都不说。 江卿卿打量着两人,她觉得,姐姐不在,即便他们人多,似乎都没有话可说。 原本靖王爷话就少,现在没有姐姐在这里,他的话也更少了,根本就不说话! 她看向谢云祁,这家伙也是不知道神游天外哪里去了,同样的一句话不说。 江卿卿憋闷得很,却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小声的骂着姜逸国。 “别骂了,再骂仙女姐姐也出不来,不如你同我一起去一趟宰相府,难道他宰相府还能不给本皇子这个面子?” 江卿卿眼睛一亮,拉着他蹭的站起来。 她不行,可谢云祁是皇室皇子,难道他宰相府还能连皇子都往外赶不成? 但,只有他们二人去吗? “王爷,您看您是否也跟着我们一起去一趟?” “本王便不去了。” 她会被关在宰相府内出不来,多半就是因为受他连累,他若是去了,只会更给她添麻烦。 谢屿不去,江卿卿有些失望,但现在见姜揽月要紧,她便只好先跟谢云祁过去。 宰相府的门紧闭着,一副不欢迎外人的样子。 江卿卿上前,重重拍门。 拍门声声音不小,很快就有人开门。 见又是江卿卿,下人也是颇为无奈,“江小姐,我们宰相大人说了,大小姐今日是哪里都不能去,便是她自己的院子,都不能出去,更不可能跟您走的。” 若不是这位是江世子的妹妹,换作寻常人,早就将其打出去了,哪里还能让她有机会再来第二次? “这回可不是我要找姜姐姐,而是八皇子要找姜姐姐。” 说着,她转过身,站开了些,以免挡住他们的视线。 下人见到当真是谢云祁,顿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八皇子,您怎么来了?”下人赶紧来到谢云祁身边。 谢云祁看着下人,眼神冷淡,“方才江小姐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吗?我是来找你们大小姐的。” 下人面色为难,打着商量道:“八皇子要是找大小姐的话,怕是白来一趟,大小姐犯了错,此刻正在院子里面壁思过,我们宰相大人说了,不许大小姐出院子一步。” “不如您改日再来,等宰相大人气消了,大小姐自然也就出来了。” 谢云祁脸色已经变了,“本皇子来宰相府看望你们大小姐,竟是连门都进不去。” “本皇子倒是不知,这宰相府的门槛,何时变得这么高了。” “那今日这门,究竟谁才能进去?不如你告诉本皇子,也好叫本皇子看看,该请谁来,才能进去。” 一听谢云祁动怒了,两名下人的脸上皆闪过一丝慌乱。 “八皇子,这……这些都是宰相大人的意思,便是说了,不许大小姐出府,也不许大小姐见任何人,我们也是守宰相大人的命令,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他们知道谢云祁的脾气比较其他皇子,还是极好的,所以才敢跟他这些,若是换作旁的皇子,他们现在只能让步。 但姜逸国的态度也很是坚决,倘若违背了他的意思,他们做下人的依旧没有好果子吃。 谢云祁自然也知道,都是主子的命令,作为下人,是没有法子违背。 “你们夫人可在?” 下人点头,“回八皇子的话,在。” “既然在,那便去告知你们夫人一声,便说本皇子前来拜访。” 下人点头,立马过去告知姜夫人。 得知谢云祁竟是来了,她心里有些纳闷,“拜访我做什么?我跟他可没什么交际。” 想起姜揽月,她一下子想通了。 “原来是为了那个丫头,这才半日没出府,便有人过来要为她撑腰了。” 她知道谢云祁来的目的是什么,一想到姜揽月要嫁给五皇子,她女儿却是不成,她这心里始终觉得被对方压了一头。 既然五皇子不喜欢姜揽月跟谢屿走的太近,那她就要两人走得近,这样的话,她女儿才更有机会。 她唉声叹气,“到底是皇子,皇子要来,咱们也不能不迎。” 宰相府的大门打开了,姜夫人走了出来,笑着将谢云祁迎进了府。 “见过八皇子,许久没见八皇子,不知八皇子今日来此,为的是何事?” 姜逸国眼下不在,府内能说得上话的也就是她和老夫人了。 老夫人不太管事了,便是她来操持。 “为的是见见你们府内的大小姐,原本是说好了要为我和江小姐调理身子的,结果却是等了半日都没能等到。这不是,本皇子只能亲自来了。” “听你们府内的下人说,姜大小姐犯错,被关在了院子里不能出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姜夫人打个哈哈,“也不是什么大事,八皇子既然是去找揽月的,那便去了就是。” “你们在一起玩乐,也是朋友,只是过来看望一下罢了,自然是可行的。” 谢云祁看了一眼江卿卿,示意对方进去。 两人大摇大摆的进了宰相府,又来到姜揽月的院子。 原本守着院子的侍卫是不想放人的,还是姜夫人身边的丫头过来说了两句,才放二人进去。 听到脚步声,知画还以为是送饭的来了,出来一看,就看到谢云祁和江卿卿二人。 她兴奋地回屋子里,对姜揽月说,“小姐,八皇子和江小姐来了。” 第一百零三章 宰相府你说了算 姜揽月做完药丸后,就无聊的在床上躺着。 闻声,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姐姐,我和八皇子来看你了。” 江卿卿几乎是冲进屋子里的。 她今日来时,连姜姐姐的面都没见到,这姜逸国这个德性,谁知道姜姐姐有没有被欺负。 直到看到完好无损的姜揽月,她才安心。 “姐姐,宰相大人未免太过偏心,姜婉儿还不是跟五皇子一起出双入对的,他们还是孤男寡女在一起,你还是和我们三人一起,可是比他们二人好多了。” “今日来时,他们硬是要将我哄走,若不是和八皇子一起来,怕是今日是不可能见到你了。” 江卿卿见了姜揽月,是一肚子的话要说。 说了半天,姜揽月才问起药的事情。 “姐姐放心,我照着姐姐教我的,一步都没有错处,王爷已经喝过药了。原本是想要叫上王爷一起的,但是王爷却是不肯来。” 她说不肯来,姜揽月一下子就想到了是什么原因。 姜逸国就是不想让她和谢屿走的太近,若是他来了,只会给她添麻烦。 他定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江卿卿叫他来,他才拒绝。 “没有错处就好,王爷不来,也有他的道理,你就别为我生气了。”姜揽月点了一下她皱起的眉。 谢云祁等她们姐妹俩说完话后,才问道:“那仙女姐姐能否出府?” 仙女姐姐住的院子本来就不大,要困在这么一处小地儿,换了他,他恨不得将院子都拆了。 “他不让我出府,并且还拿知画的性命来威胁我。” 姜揽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对姜逸国可没有什么父女之情,相信姜逸国对她应该也没有多少舐犊之情。 知画对她而言,才是真正的家人,如果姜逸国哪一日真的敢对知画下手,她会在他下手之前杀了他。 “正好,你今日来了,便替我将知画带走,你帮着安排她的去处。” 知画原本还气恼着姜逸国,一听这话,差点蹦起来,“小姐,你在哪儿我便跟着你在哪儿,我不会离开的。” “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江卿卿拉着知画的手,耐心规劝着,“我知道你和姐姐的感情很深,所以不愿意离开这里。” “但是知画姐姐想想,若是你在这里,姐姐就要处处受制,姜逸国那老匹夫势必要拿你来威胁姐姐。” “这回是不让她出府,可下次呢?总会更加过分。” 知画想想也是,她虽然不想离开姜揽月,但若是因此而成为她的累赘,还不如就此离去,省的给她添麻烦。 “可是小姐身边一直都是我伺候,若是换了人,怕是还不习惯。” 谢云祁在旁边出声,“这简单,不就是换个人伺候吗?我在我府内挑两个不就行了?” 说着,他问道:“仙女姐姐,你看可好?” “也不用宰相府给她们发工钱,工钱还是我八皇子府来发,她们是我的人,也就是你的人。” 姜揽月一一摇头,“这就不必了,我身边也没什么好伺候的,你只要帮着把知画给带出去就成。” “你也不必离不开我,我日日都出去,届时叫八皇子将你也带上就是了。” 去了八皇子府也不必受制于人,姜揽月觉得还是可行的。 知画为了不给姜揽月找麻烦,也只能答应了。 “好。” “那姐姐今日还能跟着我们一起走吗?”江卿卿就不喜欢宰相府,若不是因为姜揽月在这里,她是一步都不想踏进来。 姜揽月颇为无奈,大不了也就这一天,知画离开这里后,她自然也就来去自如了。 只是她还没开口解释,就听到谢默的声音。 “不知江小姐想带着本皇子的未婚妻一起去哪里?” 听到谢默的声音,众人齐齐皱起眉。 姜揽月看着来人,心下也是颇为厌烦。 谢默此时身边正是姜逸国和姜婉儿。 看到屋子里的人时,姜逸国是恼了又恼,只是屋内还有谢云祁这位八皇子在,他才没好黑下脸。 姜婉儿看到屋子里的人,惊讶道:“姐姐,父亲不是已经关你禁闭了吗?让你在自己院子里思过,谁都不能来探望的,八皇子和江小姐怎么来了?” “本皇子就是想来看看仙女姐姐,怎么了?不行?宰相府是你说了算的?” 谢默蹙眉呵斥,“八弟,婉儿只是陈述事实,何必这般咄咄相逼?” “我也是陈述事实的想问一问姜二小姐。”谢云祁面上不服,嘴上也没有客气的回敬了过来。 姜婉儿顿时委屈起来,“我方才只是太惊讶了,所以才问一下而已,八皇子怎么可以如此针对我?” “是不是婉儿做错了什么?所以八皇子才要如此?” “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甚至婉儿还叫您哥哥,怎么姐姐一来,就变成这样了?” 在姜揽月来之前,她甚至都是被他们当做是妹妹照顾的,甚至允许她叫哥哥,可从姜揽月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 若是先前的谢云祁,听到姜婉儿的这些话,或许就要心软了,但是现在的他不会。 “以前是我眼瞎,才没看出你是什么样的人,别以为本皇子听不出来,你方才那些话,处处都在针对仙女姐姐。” 谢默眉头蹙地更紧,“云祁,婉儿方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说的话叫你们不喜欢罢了,你比婉儿还要大一些,就莫要再跟她计较了。” 姜逸国也是立马斥责姜婉儿,“婉儿,快给八皇子赔个不是,你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眼下八皇子气恼,却是因为你。” 这话说的叫人听了,只觉得颇为不适。 谢云祁觉得姜逸国说这话,就好像他多斤斤计较似得,因为她而气恼? “我可没生气,宰相大人想多了,也不必姜二小姐向我赔不是,便是赔不是,也该像仙女姐姐赔不是才是。” 姜婉儿咬着下唇,屈辱地看向谢默,想要他为自己做主。 谢默自然也不会放任不管,他只能呵斥道:“云祁,你实在是越发没规矩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你日后也莫要再针对婉儿。” 第一百零四章 她没有的东西 谢云祁表面上给谢默面子,其实心里已经将他骂了千百遍。 只不过是仗着现在父皇病重,交由他暂且监国罢了,他倒是真当自己已经坐上那把龙椅了。 姜揽月一直都在原地站着,一句话没说,江卿卿则是眼神示意着她。 这姜婉儿又在装模作样,当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姐姐在这里,也不知道吃过多少亏。 “姜大小姐,许久不见,不知现下都在做何事?” 谢默不知何时,注意到了姜揽月,笑着说,“你我是未婚夫妻,婚期还有几月,也快到了,日后本皇子也会时常过来看望你的。” “怕是不成,父亲眼下要我面壁思过呢,所以五皇子还是莫要来了,否则的话,怕是也有人会阴阳怪气您呢。” 她说的便是方才姜婉儿的那些话,就是故意在阴阳怪气。 姜婉儿气红了脸,不该说的话差点说出来,“我说的明明是……” 她说的是她,是她不要脸,在府内面壁思过,竟是还能让谢云祁过来看她。 无论是谢云祁,还是谢屿,现在就连谢默,也时常会将眼神留在她身上。 先前谢默还向她保证,对姜揽月没有一丝感情,但是现在看来,怎么可能? 如果真的如此的话,那她就得为自己想想法子了。 姜逸国没说姜婉儿什么,此时却是露出一副慈父的模样,教导着,“揽月,为父知道,你是为着不让你出去的事情不高兴,但父亲也是为了你好。” “你的未婚夫是五皇子,你应当跟五皇子多走动才是,眼下还要劳烦五皇子来看你。” “五皇子可是特意来看你的,你作为他的未婚妻,也该陪着五皇子多说说话。” 他语重心长道:“至于让你在府内面壁思过,那也是为了教导你,眼下五皇子来了,你们二人说说话便是。” 谢默倒是也有些话想要同姜揽月说,只是周围还有不少人,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谢云祁一副看戏的模样,就在旁边看着,似乎是想听听谢默能说出什么来。 感受到好几道视线,谢默顿时觉得尴尬起来。 “咱们出去走走吧,还没有好好逛逛宰相府呢,这院子有些小了,日后嫁入五皇子府,本皇子必然会给你府内最大的院子。” “对对对,这院子是有些小了,也有些旧了,这两日我就让人将其他院子收拾出来,给你换一处住处。”姜逸国以为谢默是对姜揽月的住处不满,立马开口道。 姜揽月倒是觉得无所谓,住在哪里不是住?何况她这院子里本来就没有几个人,换了大的住处也无用。 “这就不必了,我住在这儿就挺好,若是住去了好院子,父亲岂不是得心疼死。”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姜逸国顿时脸色一黑。 姜婉儿本就因为谢默向姜揽月许诺的那些生着闷气,听到这些话,算是找到了出气口,指责的话脱口而出,“姐姐,父亲每日忙于朝政,对你的住处才会一时疏忽,何必说这样的话来扎父亲的心窝子!” “这怎的就是扎心窝子了?”姜揽月冷笑一声,“府内可都是你母亲管辖的,父亲是日理万机,但姜夫人可没有,怎么姜夫人却是对我住在这里不闻不问呢?” “你!” 姜夫人听闻姜逸国和五皇子一起回来了,眼下正要迎接,岂料来到这里,正好听着姜揽月在说自己的坏话。 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可在面对众人时,还是只能换上了笑脸。 “这也是我照顾不周,年纪大了,这记性也差了,就没想起来,揽月莫要怪我。” “我改日就让人将院子给你收拾起来,你放心,母亲对你和婉儿都是一样的,就住在婉儿旁边的院子,如何?” 姜揽月看着姜夫人虚假的笑容,开玩笑一般的笑着问她,“既然母亲对我和婉儿妹妹都这般好,那可否将婉儿妹妹的院子给我?我倒是挺喜欢婉儿妹妹的院子,都住这么久了,换我住一住也无妨吧?” “这……”当着谢默的面,姜夫人便是心里恼怒,也骂不出来,只能装作为难的样子。 “婉儿都住了这么久了,突然就要挪动,也是费时费力,太过麻烦。” 姜揽月还没说话,江卿卿便疑惑问道:“麻烦吗?只是挪一挪的事情而已,姜姐姐也是要挪的,姜二小姐挪一挪应当也无妨吧?” “姜二小姐应当是很乐意让给姜姐姐的,毕竟姐妹情深啊!” 她刻意咬重了姐妹情深四个字,想要逼的姜婉儿不得不让出来。 但姜婉儿又怎么可能愿意让出来? 她几乎大喊,“那是我的院子,我凭什么让出来?你抢走我的五皇子,现在还想抢走我的院子!” 姜揽月听出她话里的漏洞,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扬起唇畔,“抢走五皇子?这话是何意?” “五皇子不是我的未婚夫吗?还是皇上下旨赐婚,婉儿妹妹这是对皇上的意思不满?” “你!”姜婉儿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姜逸国已经气得脸色铁青,重重呼出一口气,“你们姐妹俩在五皇子的面前这般吵闹,成何体统?” “五皇子,这两姐妹平日里就爱吵闹,咱们有什么话,便去书房说,反正这面也见过了,日后也多的是见面的时候,什么话都有机会说。” 谢默看了姜揽月一眼,点了点头,跟着姜逸国走了。 姜婉儿还在原地,眼睛死死瞪着姜揽月,“想抢走我的东西,做梦!” “你的东西是什么好东西吗?我为何要抢?”姜揽月嗤笑一声,对她在意的那些根本不屑一顾。 “姜揽月!”姜婉儿差点冲过来要对姜揽月动手。 谢云祁赶紧挡在她跟前。 “婉儿,莫要无礼。”姜夫人朝着谢云祁歉意一笑,“我这就带着婉儿回去。” 姜夫人是硬拉着姜婉儿走的,走得远了,姜揽月还能听到姜夫人规劝的声音。 “你同她置什么气,你有的,她可没有。” 神奇的是,她说完后,姜婉儿倒是没再继续发疯。 所以话里的那个她没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第一百零五章 想帮你把把脉 “姐姐,这姜婉儿还真是吓人,我们这么多人还在呢,她竟然会想要对你动手。” “之前看着,她也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突然就跟被受了刺激一样?难道刚才咱们说的话这么容易就刺激到她了?” 江卿卿还是觉得姜婉儿实在是太容易动怒了。 她们还没说什么多过分的话呢,她整个人就抓狂了,也是吓死人了。 姜揽月想起方才姜婉儿的模样,再加上姜夫人的话,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只是这个猜测还是得她验证一番才成,否则也不好确认下来。 “说不定她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之前伪装的好,没叫咱们看出来,眼下暴露了,五哥又不在,自然也就不必装下去了。”谢云祁现在算是看透了姜婉儿。 什么温婉贤淑的才女,根本就是装出来的,方才那抓狂想要发疯才是她的本色。 “仙女姐姐住在宰相府内,应该深有同感才是。” 姜揽月却是摇摇头,“不,她最近几日,也跟往日里大不相同。” 她还会说那些话,就说明,还是想在谢云祁维持自己的形象,可方才那些…… 谢云祁还是坚持己见,嘲讽道:“装不下去了呗。” “不用管她,很快就见分晓。” 谢云祁和江卿卿来都来了,姜逸国要留下谢默用晚膳,自然也不好将谢云祁和江卿卿往外赶,只好吩咐人也过来告知一声。 “留我们吃饭?这是做什么?”江卿卿想起之前自己还冲到姜逸国的面前指责,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我之前可是还指责了他一通,难道他想杀人灭口啊?” 留谢云祁的话,都不足为奇,为何还要留下她? 姜揽月在她后脑轻轻拍了一下,“别想太多,许是看在你兄长的面子上也不一定呢?” 谢云祁冷哼一声,“人家真正想留的是五皇子谢默,咱们两个,只不过是顺带的。” 这个老匹夫只是不想让外人挑错,让外人说他阿谀奉承五皇子,所以留下五皇子用膳,却是将八皇子赶出去。 是又想和谢默走进,又舍弃不得自己的名声罢了。 午膳也没有小厮送来饭,姜揽月也只能吃几颗药丸果腹,好在明日她就不必受宰相府钳制了,大可以出府吃些好的。 直到晚膳,才终于在前厅入座。 姜逸国笑着说,“婉儿是五皇子的好友,若不是她提出来,怕是臣也不好将五皇子留下来用膳,眼下可是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五皇子,臣也怕给您添麻烦。” 竟然是姜婉儿提出来的,这倒是叫姜揽月有些惊讶。 姜婉儿闻言,笑了笑,“女儿也是许久没和五皇子好好聚聚了,所以这才想着来都来了,不如用完晚膳再回去,也省的五皇子府的人还要为五皇子的膳食操劳。” “她一个宰相府小姐,还为五皇子府内的伙夫着想起来了。”江卿卿小声的跟姜揽月说起话来。 姜揽月禁不住笑了一声,“这话说出来,是有些可笑。” 将自己身边伺候的丫头害死,却是关心起五皇子府内的伙夫是否辛苦。 一道道饭菜很快就端上了桌,姜揽月早就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闻到香味,忍不住想动筷子,却是见姜逸国还在跟谢默寒暄着。 她只能拿着筷子等着,眼神却是注意到了姜婉儿面上的难看。 姜揽月看了一眼她的脸,又看了看摆在她面前的拿道鸡汤,以及一脸担心的姜夫人。 “婉儿妹妹的脸色不太好看,这是怎么了?不如让我给看看吧。” 说着,她已经起身,几个大步来到姜婉儿面前,伸手就摸去她的手腕。 只是才刚触碰到,就被姜婉儿重重甩开。 她像是恼羞成怒,“你干什么!” “婉儿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儿?我是看你脸色不好,所以想着帮你把把脉,看看是怎么了,也好帮帮你。” “我可是你的姐姐,能干什么?自然是希望你能健康。” “不、不必了,我好好的,不需要你关心。” 姜夫人也在一旁道:“婉儿好好的,知道揽月是好心,但到底也就是学过那么些年的,你若是担心的话,回头我找大夫帮她看看就是了。” 姜揽月笑笑,开始自夸起来,“我的医术好着呢,靖王爷差点就没命了,一只脚踏进鬼门关,还是我亲手将其给拉回来的,此事父亲也是可以作证的,我说的可是?” 她看向姜逸国,姜逸国不知道怎么了,但姜揽月说的也是事实,五皇子和八皇子都在,他定然也反驳不了,只能点了头。 “是,揽月的医术的确极好,连宫内的御医都直言要逊色她许多。” 姜逸国这么说,就是做实了她医术却是极好。 “婉儿到底是怎么了?脸色却是有些差,不如就让揽月给把脉看看,若是有什么病,正好叫她在府内看看,也省的日日往外头跑。” 姜逸国还愁着没有好用的借口,正好姜婉儿就给送来了。 原本他还觉得婉儿还惦记着五皇子,怕是会误了大事,害了姜家未来的满门荣耀。 可今日,是她主动提起要将谢默留下来用膳,所以对她也多了几分关心。 “你姐姐医术好,正好帮你看了,省得拖久了,对身体有损伤。” 说着,他又笑着对谢默道:“揽月医术好,日后五皇子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也大可找她来看,千万不要客气。” 姜揽月暗里翻了个白眼,还拿她当贴身御医了? 她看向姜婉儿。 姜婉儿的脸色已经越发的难看,却依旧拒绝,“我没事,许是受了风寒。” 她似乎是闭着气说的话,因为再闻到自己跟前的这道汤,怕是就要吐出来了。 姜夫人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因为什么才脸色难看,她吩咐道:“将这碗汤放在江小姐那边吧,江小姐身子弱,该是多喝些汤补补身子才是。” 江卿卿没看出什么来,但要将这鸡汤给她喝,还要她多补补。 到底是补身子的,还是害她的? “不必了,姜二小姐脸色这么难看,还是给她喝了补补吧。” 第一百六零 探探口风 江卿卿喝多了鸡汤补身子,现在也是一闻到鸡汤就要吐,根本不想喝。 侍女看了看江卿卿,又看向姜夫人,想要她定夺,这鸡汤到底是放在哪里。 “你随便找个空处放下就是了。”姜夫人差点吼出声来。 没点眼色的东西! 随着鸡汤远了,姜婉儿才觉得胃里的翻滚好了些,只不过脸色依旧好看不到哪里去。 “姜二小姐,还是让姜姐姐给你看看吧,你看你这脸色,白的可是要吓死人了,可千万别拖出什么治不好的重病。” 说着,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声音小了些,嘟囔道:“不过我看这症状,倒像是女子有孕时的反应,那应当也没有什么大事。” 她这话是真的这般觉得,这反应实在是太眼熟了,她也是见过女子有孕时该是什么样子的,这模样,实在是太像了。 她的声音小,其他人都没听清楚,但姜夫人却是听清楚了,她毕竟距离江卿卿要稍微近一些。 姜夫人的脸色也是骤然一白。 姜揽月看向姜夫人,有些好笑的问她,“母亲这是怎么了?怎么你的脸色也白了?” “你们母女二人今日是怎的了?”姜逸国也觉得奇怪极了。 今日可是好不容易才让五皇子留在宰相府内用膳的,可不能让她们二人给毁了才是。 “若是你们不舒服的话,便让揽月给你们看看就是了。” 姜揽月已经抬手,捏住了姜夫人的手腕,不禁皱眉,“母亲这是怎么了?我瞧着,这是受惊所致啊。” “母亲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竟然会吓成这样。” 姜夫人没想到姜揽月能把出来,她死死抿唇,“你肯定是把错了,我哪会做什么恶事,只是担心你妹妹而已。” “就是。”姜逸国笑着对五皇子说,“许是今日这里人多,所以这把脉有所误差,也能理解。” 姜逸国多少也能看出点儿端倪,这母女俩肯定是有事瞒着他。 现在五皇子还在这里,他也怕出什么差错,对姜夫人道:“你们若是身子不舒服,便先回院子里休息吧。” 姜夫人顿时如释重负,点了头后,就要拉着姜婉儿回去。 姜婉儿脸色还难看着,当看到姜揽月意味深长的眼神时,心中不由得慌了一下。 她为什么是这个眼神? 难道姜揽月知道什么了? 但她根本就没有让她把脉,她如何能得知? 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姜婉儿吐了个昏天黑地。 姜夫人心疼的女儿,在一旁给她顺着背。 “娘。”姜婉儿紧抓着姜夫人的手,对她说,“娘,我怀疑姜揽月已经知道我有孕之事。” “这……”姜夫人愣了愣,犹豫着道:“应该不会吧?她也没能给你把脉,应当还不至于知晓。” 姜婉儿紧咬着唇,“我怀疑她已经知道了,她方才的那个眼神,就像是再告诉我,我想要隐藏的秘密已经被她知道了。” “怎么办?娘,她要是知道了,万一告诉爹……万一传出去……” 她原本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五皇子留下,再在她爹和五皇子的面前坦言有了孩子的事情,好让五皇子给她一个名分,借着这个孩子,嫁入五皇子府。 可若是姜揽月知道了,一旦传出去,她的名声就毁了。 “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她又没有生育,如何能知道你……”说一半,姜夫人噤了声,她猛然想起来,姜揽月会医术,那么也该知道这些,甚至或许比她们还要更清楚。 姜婉儿越发急躁起来,“若是她知晓了,传出去,我的名声就毁了。” “还是要早些告诉爹和五皇子,我只要嫁入五皇子府,便过去了。” “婉儿!姜揽月才是他的未婚妻,皇上才下旨订婚多久?并且你还和靖王有婚约,如何能嫁给五皇子。” 她原本就觉得这孩子留不了,她偏偏不答应,现在好了,骑虎难下。 “那便和靖王爷解约,我看他对我也没什么感情,倒是对姜揽月情深义重,还在狩猎那日为她挡剑,可是为了她差点死了,我就不信,他对姜揽月没有丝毫感情。” 有感情没感情又如何?现在是皇上赐婚,难道还能违背皇上的旨意吗? 她们在席上的样子,多半已经惹起姜逸国的怀疑了,等晚膳结束了,也势必要问起来,姜夫人现在反而担心待会儿该怎么和姜逸国说明此事。 待晚膳结束,五皇子走后,姜逸国才来了姜夫人的院子里,一来便是沉着脸。 “说罢,今日在前厅,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姜夫人能料想到后果,心里还在纠结着是否继续瞒着。 姜夫人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姜逸国听着只觉得烦躁。 他又看向姜婉儿的脸,更是深深皱起眉,“你又是怎么回事?” “方才席间,你便不让揽月为你把脉查看是什么病,难道你是知道自己怎么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如实说来。” 姜婉儿犹豫了许久,才终于开口道:“爹,我有了五皇子的孩子。” “什么?”姜逸国惊地站了起来,看向姜婉儿的肚子,“你说的是真的?” 姜婉儿见姜逸国没有发怒的样子,才点了头。 “你竟然有了五皇子的孩子。”姜逸国看着姜婉儿,像是看着姜家的未来,“我就知道,五皇子对你也不是没有半点感情,没想到居然已经有了孩子。” 姜夫人对姜逸国的反应也颇为惊讶,“老爷,您不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姜逸国哈哈大笑,“婉儿有了五皇子的孩子,日后五皇子登基,他就是皇子,婉儿起码也得是贵妃。” 姜家能出一位皇后和一位贵妃,这是光耀门楣的大事,他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 “此事五皇子可知晓?”他沉声问道。 姜婉儿摇头,“并不知晓。” “女儿本是想着,能在爹和五皇子的面前说出这件事,也好叫爹和五皇子那主意。” 但没想到,她爹会将姜揽月她们也叫过来,这才导致她没敢说出来。 姜逸国点了点头,“那为父明日就帮你探探五皇子的口风。” 第一百零七章 定不会辜负 “姜姐姐,我看到你应该是碰到她的手了,你有没有把出什么来?” 江卿卿一脸好奇的问她。 “你看出什么来了?”姜揽月看她的眼神就不对,猜测她多半也看出了什么,“先说说你看出什么了。” 谢云祁听的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看出什么了?倒是说清楚些。” 江卿卿看了一眼谢云祁,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我怀疑,姜婉儿有孕。” “她那时候闻不了油腻的肉汤,看她隐忍的样子,像是想要呕吐,这分明就是有孕才会出现的征兆。” “姐姐应该把到脉了,所以姐姐说说,到底是不是如我猜测这般。” 谢云祁听完江卿卿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不太确定的道:“应当不会吧?也没见到她找皇叔啊。” 姜婉儿有孕这几个字简直就是在谢云祁头上炸了个响雷,实在是不敢相信。 虽然他也觉得姜婉儿品行低劣,但应当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是个极其在乎自己名声之人,倘若有孕的事情传出去的话,外面的那些人该如何看待她? 所以即便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她也不敢。 “当然不是你皇叔了,是五皇子!”江卿卿说道:“她可是几乎日日都跟五皇子在一起。” “但她是你皇叔的未婚妻,结果却是跟五皇子在一起,这个孩子,我估摸着也留不下。” 五皇子比起姜婉儿,更是要名声。 这个孩子一旦留下了,日后只会被人拿来坏他名声。 不单单如此,还是因为,她是谢屿的未婚妻,是皇上赐婚,出了这事儿,皇上势必震怒。 坏了名声,也对谢默继承皇位不利。 谢云祁也是这么觉得,但姜婉儿好歹还有个宰相府。 “大女儿跟五皇兄有婚约,小女儿却是怀上了五皇兄的孩子,这还真是……” 姜揽月只觉得实在是太乱了,若是能以此,让她和五皇子接触婚约的话,倒是不失为一次好机会。 这般想着,她已经在思考着要如何实现。 “时间也不早了,知画就交给你了,记得替我好好照顾她。” 眼下天都要黑了,也确实不好再继续在这里多聊。 正好趁着天黑,他们想带知画出去也能方便一些。 等到第二日,姜揽月原本是想着自己偷偷溜出去的,但姜逸国却是特意来了这里。 “父亲有何事?” “我今日是有事要同你说。”姜逸国依旧沉着脸,对她说,“五皇子替你说情,准你出宰相府,只是靖王府,却是莫要去了。” “你要同八皇子来往,同江家小姐来往,我都不会在说什么,但就是靖王府,莫要再去了。” 他叹息一声,“你日后是要嫁给五皇子的,频频出入靖王府算什么样子?” “虽说五皇子没有与你计较,但你也不能太过分。” 姜揽月眉梢微挑,见他虽然对她还是有些不悦,但脸上却是还带着一丝异常的喜色。 结合昨晚姜婉儿的种种,她大抵是猜到了什么。 姜逸国忙于朝政时,大多都是在书房内用膳,并不怎么一大家子在一起用膳,保不齐也不知道此事。 但现在,多半是已经知晓了。 知道姜婉儿的孩子是谢默的,他怕是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就是不知道,谢默究竟是否要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会坏了他的名声,要么不要,要么就是偷偷生下放在外头养着,不外乎这两种可能。 姜揽月故意问道:“父亲是有什么喜事吗?瞧您这眼神里都是喜悦。” 闻言,姜逸国蹙起眉,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想起昨晚小女儿跟他说的,怀疑姜揽月已经知晓她有孕。 他想了想,还是敲打两句,“揽月,有些话,不该说的,便不能说出去。” “什么话?”姜揽月声音不小,“父亲是说婉儿妹妹有孕的事情吗?女儿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话一出,原本守在外头的侍卫和丫头都是一脸惊讶。 他们二小姐有孕了? 那他们姑爷是……靖王爷?还是五皇子? 姜逸国气得青筋都起来了,“你!” “我怎么了?”姜揽月继续装傻,而又向他保证,“父亲放心,今日起,我不会将婉儿妹妹怀了五皇子孩子的事情说给外人听的。” 众侍卫丫头皆是了然的对视一眼,原来是五皇子的。 听她又大声嚷嚷了一遍,姜逸国只觉得心里一阵怒火涌上心头,“够了,你闭嘴!” 再大声嚷嚷几句,怕是外头的人都该知道了。 姜揽月立马乖乖闭嘴。 府内人多嘴杂,姜逸国不放心,眼神凌厉地在侍卫和丫头的身上扫过,“不该说的话,最好别传出去,倘若本相在外头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就别怪本相手下无情!” 他这么一威胁,众人皆是大气不敢喘。 “是,宰相大人。” “还有你,千万记住了!”姜逸国又朝着姜揽月说了一遍。 姜揽月依旧点头不语。 姜逸国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恼火更甚。 他今日就不该过来。 原本是想着在她面前说说五皇子的好话,再警告她莫要将姜婉儿的事儿说出去。 结果她确实就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了。 明面上是这些丫头侍卫,但谁知道暗处会不会有人知晓? 最让他难以放心的还是姜揽月,只怕她表面上答应,嘴上却是没有个把门的。 现在他更着急的还是五皇子,他就怕五皇子不愿意留这个孩子。 他现在只能以未来助他登上皇位为筹码。 姜逸国怀着忐忑的心前去上朝,在回来的路上,才将谢默叫去了一旁。 “殿下,臣有话要说。” 昨日不是才说过?今日又有什么话好说的? 他不知道姜逸国有什么话要说,但见这表情,只怕也不是小事。 谢默疑惑地看着他,“宰相有何事,直说便是。” “那臣也就直言快语了,您和小女的事情,臣已经知道了。” 谢默很快就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笑着说,“本皇子还以为是何事,原来是此事。” 他以为姜逸国是为姜婉儿要名分来的,直言道:“待日后……定不会辜负婉儿。” 第一百零八章 养在外头就是了 姜逸国松了一口气,“殿下这般说,臣便也就放心了。” “只是还有一桩事想要跟殿下说。”姜逸国不确定此事是否能成,但此时也只能咬牙道:“婉儿如今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不知五皇子打算如何处置?” 谢默有一瞬间的愣住,随即皱起眉,“她有孕了。” “是,已经两个月了,婉儿最开始知道的时候也很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只告诉了她娘。” “此事毕竟有伤风化,若是被别人知道了,婉儿这辈子必然也就完了。” “她们原本是想要将孩子流掉,但一想到,这孩子是殿下的,所以就想着,将此事告诉殿下,由殿下来定夺如何处置这孩子。” 说到这里,姜逸国长叹一口气,道:“只是这孩子是她第一个孩子,所以还是有万般不舍。” “昨夜她硬是一夜未眠,全在想着此事,臣告知她,五皇子并非是薄情寡性之人,这孩子也是殿下的孩子,是不会要了她孩子的性命的,她这才肯睡下。” “这也是宰相府内第一位孙子辈,保不齐就是男孩,所以臣才想着找殿下,好好商议商议。” 他没确切说是商议什么,只是此事他无法一人定下来。 再加上,这个孩子留不留,他也不能彻底做决定。 谢默没想到姜婉儿已经有孕了,倘若只有他知道的话,这孩子必然是不会留下的。 但姜家已经知晓,便不是这么轻易就算了的。 想要孩子,他以后可以有许多的孩子,但却是不能有这个孩子。 一旦年岁对上,很容易坏了他的名声。 何况姜婉儿还是他皇叔的未婚妻,做侄子的染指了皇叔的未婚妻,这样的名声传出去,他的皇位便要飞了。 那这个孩子,就一定不能留! 姜逸国今日找他,定然也是为了利益,那就换别的就是了。 “此事本皇子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留,若是留下,使本皇子身上有了污点,无法继承大统,届时无论是本皇子,还是宰相大人你,都会觉得遗憾,但没有这个孩子,父皇如今又将国事暂且交到本皇子的手中,那皇位……” “孩子没了,以后本皇子自然是会补偿她的,至少也要封她为贵妃,荣华富贵自是少不得。” “此次为我做出牺牲,日后的好处,自然是不会少。” “再说了,日后揽月才是皇后,若是婉儿先有了孩子,怕是她也不会乐意。” 想到今早姜揽月说的那些话,他心里其实也没底,就怕万一她传出去,也会坏了宰相府的名声。 再者,他也并非一定要留下孩子,能得到五皇子的允诺,日后他们姜家便要出一位皇后和一位贵妃,前途广大着,倒也就不必只期待这个孩子了。 “殿下的意思,臣明白了,待回去了,便告知给她。” 谢默点了点头,又吩咐人送些东西给姜婉儿。 姜逸国叹息一声,回到府内便将谢默的意思告知给了姜婉儿。 “五皇子的意思是,这个孩子不留。” 姜婉儿瞪大眼睛,“这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竟然不想要!” 知道她无法接受,姜逸国解释,“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五皇子已经向为父承诺了,以后一定会封你为贵妃,荣华富贵一生,你们以后还能有许多的孩子,这个孩子,实在是不能留。” 贵妃? 姜婉儿冷笑一声,“我是贵妃,而姜揽月是皇后,是吗?” 凭什么要她被姜揽月压一头? “我知晓你难以接受,但这个孩子无论你是怎么想的,都不能留下。” 姜逸国见哄不好,也懒得再多说,直言道:“我已经命人去准备药了,只要孩子打了,以后五皇子对你绝对不会差的。” “娘,我的孩子!”姜婉儿立马朝着姜夫人跑去。 姜夫人心疼地将姜婉儿搂进怀里,“咱们一定要这么做吗?就不能偷偷将孩子生下来,养在外头就是了,何必一定要将这孩子流掉。” “这孩子也是你的外孙,以后说不准还能做皇帝,到时候你不就是皇帝的外祖父了?” 姜逸国闻言,眼睛一瞪,“这等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话自然是他爱听的,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说。 五皇子还没有坐上皇位呢,便说起外孙子了。 姜夫人红了眼眶,“婉儿是咱们的孩子,你忍心这么对她吗?” 任她说的再如何叫人难以忍受,姜逸国也不能容许这个孩子留下。 他叹了口气,“谁叫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要怪,就怪五皇子为了他的名声和皇位,不要他。” 若是换作是他姜逸国,这个孩子有坏了名声,会毁了他的皇位,他也绝对不会留下。 姜婉儿现在并非只是为了孩子,也是为了自己的以后。 她以为自己以后能做谢默的皇后,却是没想到,他只想给她一个贵妃的位置。 “今早为父已经替你警告过她了,不过她已经知晓了,今早不知道有多少侍卫和丫头听到了,只怕会传出去,所以你最好将孩子流下后,将身子养好。” “黎国那边的使臣已经到了,眼下就在使馆内住着,只是黎国的太子和公主,大约还要半月才能过来,所以还有时间,到时候你定然也是要出去的,所以一定要养好自己的身子。” 姜婉儿一想到姜揽月知晓了,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第一个孩子,自然让她无法轻易舍弃,但名声于她何其重要? 至于这个孩子,她也确实不能为了一个孩子,让自己的名声毁了。 “我做好决定了。”姜婉儿站起身,表情有些麻木。 看着端来冒着热气的药汁,她决绝地端起来,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听吩咐办事的人也来了,送来不少的东西,都是各色珠宝。 看到脸色越发苍白的姜婉儿,又注意到她手里的药碗,眼看着姜夫人慌忙着叫大夫,便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 “宰相大人,这边确认好了,奴才也就不在此叨扰了,奴才告退!” 姜逸国闭上眼睛,嗯了一声。 第一百零九章 传开 林林总总送来的东西倒是不少,只是并没有送进姜婉儿的心里。 她要的不是这些东西,这些东西,只要做了皇后,只会有更好的。 “这些好歹也是五皇子的心意,等以后你做了贵妃,也少不了这些。”姜逸国也自知对不住她。 小女儿以后能做贵妃,也少不得有用得到她的时候。 再加上他对自己的小女儿还是有父女感情的,所以对待她的时候,态度和善了太多。 “虽说五皇子的未婚妻是揽月,但皇后之位,却也未必是她的。” 闻言,姜婉儿痛苦之中抬起头,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她爹。 这是什么意思? 她爹不是一直想要姜揽月做皇后,从而帮助宰相府的以后,怎么现在这话的意思是…… “你也知道,为父跟她并没有多少父女之情,但你却是在为父的眼前长大的。即便是要为宰相府的以后着想,那也是优先想着你才是。” 姜夫人也大概明白过来了,“老爷,你的意思是……” “五皇子要登上皇位,少不得还有为父的支持,届时为父便同五皇子商议,看是否能将这皇后之位换给你。” “至于揽月,好歹也是五皇子的未婚妻,看是否能让她做贵妃。” 姜逸国知晓姜揽月不是那么好掌控的性子,方才他也知晓,知画已经被八皇子给带走了。 没了那个丫头,姜揽月更难掌控,所以还不如换成小女儿。 比起大女儿,小女儿只能依靠宰相府,自然会对宰相府尽职尽责,不会忘了她身为姜家女儿的责任。 “我就知道,老爷还是疼爱我们女儿的。”姜夫人红着眼眶对姜婉儿道:“你听到了吧?你爹还是最疼爱你,这不,就等着日后和五皇子谈,叫你做皇后。” 姜婉儿也是面露喜色,只觉得腹痛都察觉不到了,她还是会做皇后! 姜揽月,即便她是五皇子的未婚妻又如何?还不是依旧争不过她! 宰相府内进了大夫,对外只说是姜夫人头疼脑热,所以叫了大夫。 但府内这么多人,谁不会碎嘴两句,自然也少不得会让外头的人知晓。 京中很快就有人传了起来。 “听说宰相府的二小姐有孕,估摸着是五皇子的孩子。” “五皇子的孩子?可她不是靖王爷的未婚妻吗?” “是靖王爷的未婚妻,可却是时常同五皇子在一处,这可是大家有眼睛就能看到的,所以那孩子,多半就是五皇子的。” “但是五皇子有未婚妻,所以这孩子,肯定是要打掉的,可怜了那孩子。” 又有人说,五皇子为了自己的名声,已经让姜婉儿将孩子打了去。 这两日的时间,传的尽是这些。 外头的传言颇多,五皇子听完后,却是大发雷霆。 他已经让姜逸国秘密将孩子除去,也坚决不能透露出去,可这才两天的时间,就有不少人都知晓了,还几乎传的满京皆是。 这么做,难不成是故意想要逼迫他? 他知道姜婉儿想做他的皇后,但皇后之位,也不是她说想做就做的。 出了这事儿后,也势必不能再跟她有任何走动。 江卿卿也听到了外头的传言,等见到了姜揽月,便忍不住问,“姐姐,姜婉儿的孩子真的打掉了吗?” “嗯。” 这么大的事儿,宰相府内只怕是没几个不知道。 一开始就猜到,谢默绝对不会要的。 他太过在意自己的名声,可若是名声有损,也确实对他争夺皇位有害,会放弃这个孩子,也能理解。 “好歹也是他的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江卿卿唾弃的骂了一句,“恶心。” “你懂什么,一个孩子罢了,他以后能有很多,但皇位就这么一个,他肯定还是更在意他的皇位。” 谢云祁心中也看不惯谢默的行为,但又觉得他这么做也能够理解。 江卿卿听得只觉得不适,瞥了他一眼,“难道是你的话,你也要这么做?那你也恶心。” “我还没说我要不要这么做呢,你就说我恶心!” 谢云祁瞪大了眼睛,随即无语道:“我又不稀罕皇位,对我来说,自然是孩子更重要。” “我若是五皇兄,我也不会染指旁人的未婚妻,尤其还是皇叔的。” 谢屿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听着,也还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本王不认。”他淡淡一语。 他甚至都没怎么见过姜婉儿,更别说,承认对方是他的未婚妻了。 对于谢默的行为,他虽然也觉得太过冷漠,但关他什么事儿? 不过这回倒是有望将婚事退了。 “那姜婉儿难道就要这么算了?”江卿卿对于姜婉儿就这样接受了,仍旧觉得有些意外。 在她看来,姜婉儿不拿到好处,怎么也不会愿意放弃这个孩子吧。 只要有了孩子,以后她想要什么,靠着这个孩子也能得到。 虽然会坏了名声,但只要养在外头,不在人前晃悠,任凭别人说破了天,也是无用。 “谢默的礼都送来了,估摸着还有其他的好处,否则的话,即便姜婉儿答应,姜逸国也是不会答应的。” 虽然相处的不算久,但姜揽月觉得她还是挺了解姜逸国的。 姜揽月一说,江卿卿开始猜测,“难道是皇后之位?” “不知道。” “咱们过来就全谈论她们了。”谢云祁撇撇嘴,“皇叔也好的差不多了。” 他道:“到时候也可以一起去参加宫内的宫宴。” “参加什么宫宴?”江卿卿不关注宫内的事情,只喜欢跟在姜揽月的身后,故而也并不知晓什么宴会。 谢云祁神秘道:“当然是黎国的太子和公主要来。” “不是说这来了使臣吗?” “是来了使臣,只不过此次说得上话的,还是黎国的太子,黎国的太子和公主并不在其中,而是打算在我国境内游玩一段时间后再过来,所以至今还没见到对方长什么样子。” 说着,谢云祁也颇为期待,“据说那兄妹俩一母同胞,皆是样貌极为俊美,就是不知那公主是何模样。” 闻言,江卿卿蹙起眉,“怎么?你难道想娶那位黎国公主为妻不成?” 第一百一十章 对她有什么好处 “我想又如何?人家公主长得美,我还不能想想了?”谢云祁白了她一眼,话里有话,“不娶公主,难道要娶你吗?” “谁让你娶我了?”江卿卿像是被戳到痛处一般,立马张牙舞爪起来,“你想娶我还不嫁呢!” 姜揽月和谢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什么来。 这两人平日里也是打打闹闹的,今日竟是说到这份上了。 “卿卿别激动,他也确实没说要娶你。” 说完后,她明显感觉到江卿卿的身子僵了僵。 姜揽月明白了大概,又对谢云祁道:“你也别再说要娶她的话了,卿卿本就不喜欢你,你说这些,岂不是又要发生争吵。” “多大的人了……” 谢云祁看看姜揽月,又看看江卿卿,没再说话。 姜揽月背地里已经笑过了。 等两人都不在,谢屿才道:“两人还算相配,吵吵闹闹也好。” “我也觉得。” “那你方才还说那些话。”谢屿眉梢轻挑,“是为了激他们表明心意?” 姜揽月没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现在外头都在传着姜婉儿和五皇子的事情,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姜婉儿的未婚妻,这把火,迟早会烧到你头上。”她提了个醒。 他自然不会让这把火烧到自己头上。 再说了,若是他去退婚,相比姜婉儿反而更加高兴吧? 若是有这婚约在,她是没有肖想皇后之位的可能的。 谢屿的动作倒也不慢,立马就吩咐人将退婚书送了过去。 接到靖王府的退婚书时,姜逸国脸色立马变了。 “宰相大人,现在姜二小姐的事情,京中可是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们家王爷并没有在退婚书当中言明,就已经是给宰相府面子了,所以还请宰相大人交给姜二小姐,看看姜二小姐的意思。” “这婚是退定了,王爷告知给皇上的。” 见姜逸国还有话要说,他继续道:“宰相大人,有些事情,咱们心里都清楚,王爷的意思就是,并不会给此事添把火,但若是宰相大人不答应的话,这些丑事,难保不只有京中知晓,只怕是会传的到处都是。” “最近黎国的太子和公主不是还要来这里吗?五皇子还将招待的事宜交给了宰相大人,若是再被他们知晓,只怕是宰相府的脸都要丢没了。” 这么一大串的话丢过来,就跟平底上砸雷似得,姜逸国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 他也知道谢屿是坚决不会再要这样的婚事。 虽然要退婚,但他也希望会是双方和平退婚,这样至少不会丢了宰相府的脸。 在这个风浪尖口退婚,大家都会觉得就是宰相府的问题。 “退婚的事情,宰相府认,但……还请管事回去,跟王爷商议一番,是否能等到此时的风波过去之后,咱们再谈退婚的事情?” 若是之前,能退婚,双方一起退婚,为了姜婉儿能嫁给五皇子,他绝对是非常赞同。 但是现在,只要退婚的事情传出去了,那就相当于是把那些事钉在宰相府的头上。 这次可真的算是家丑外扬了。 “这怕是不成。”管事笑笑,语气却是不容拒绝,“我们王爷为的就是怕姜二小姐的所作所为会污了名声,我们靖王府的名声,不必你们宰相府低贱。” “宰相大人只要答应退婚即可,否则的话,便要如方才所说,想必宰相大人是并不希望看到那时候的场面。” 若是传到各国都是,姜婉儿别说做皇后了,就是贵妃,也没有可能了。 原本此事传出去,就已经让谢默气恼,皇后只怕是不可能了,那就只能牢牢抓住贵妃这个位置。 姜婉儿也听到了动静,执意要出来。 姜夫人在她身边劝解着,“你就别出去了,若是出去了,岂不是就做实了外头的传言?” “那我也要出去,你也说了,外头都说成什么了,我不出去,就好像咱们怕他了靖王府似得。” 要退婚,姜婉儿是十分愿意的。 当初皇上赐婚,她没法子反对,现在都能退婚了,她为何不去? 只要退婚了,她就跟靖王府没有关系了,自然能更好的跟五皇子在一起。 姜婉儿硬是逼迫着姜夫人送自己过去。 姜夫人也不舍得再拦着她,只好跟她一起去了前厅。 她的身子还没好,脸色还是苍白的,来到厅内,亲口答应了。 “那就退婚了,我日后同靖王府,便没有任何关系了。” 管事见姜婉儿都同意了,点了点头,“好。” 等靖王府的人走后,姜逸国才沉下脸。 “退婚的事情一旦传出,宰相府的名声就毁了,你的名声也要毁了,你觉得你还能做皇后吗?” 他虽然还没见到五皇子,但此事真的传起来,对方怕是都要气疯了,又如何会让她当皇后? 宰相府,一定要出一位皇后来,只要有皇后,那么没有贵妃也无妨。 只要姜揽月的皇后之位还在,姜婉儿也就是废棋了。 “父亲……”姜婉儿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本单薄的身影,现在变得像是一阵风便能将她吹走一般。 她的名声坏了,难道只怪她一个人吗? 姜婉儿知道,姜逸国说出这些话,便是有了想放弃她的意思。 “婉儿,为父是想要帮你做皇后的,但是你如今出了这样的丑事,名声毁了的不光是你和宰相府,五皇子那里,现在只怕是大发雷霆,所以这个皇后之位,你是无缘了。” “好在,为父还有揽月这个大女儿,你万万不能坏了大事。” 姜夫人抓住姜逸国的袖子,“老爷,就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吗?” “皇后不成,贵妃也可,不能让咱们的婉儿受了这么大的罪,却是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啊!” 贵妃……他觉得八成也悬了。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传出去的,那日五皇子的人来的也隐蔽着,甚至都不是从正门进的,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难道是姜揽月? 但她答应过,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再说了,她现在好歹还在宰相府内住着,宰相府名声毁了,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第一百一十一章 耍她很好玩吗 姜夫人更是恨极了那个将此事传的人尽皆知之人。 她将全府的人都查了一个遍,最终查到一名丫头的头上。 “你为何要将此事传出去!” 姜夫人坐在院子里,眼看着身子挺得笔直的丫鬟,“你是我身边的丫头,我对你不薄啊!” “此事传出去,对你又有什么好处?”猛地,她像是反应过来似得,问道:“是不是姜揽月那个贱人让你这么做的?” 丫鬟摇头,一脸漠然,“不是,此事跟大小姐毫无关系,是我自己要传出去的。” “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见她们是真的忘干净了,丫鬟冷笑一声,“夫人可还记得我姐姐。” “你姐姐?你姐姐是谁?你姐姐跟我们又有什么仇怨?”姜夫人看着她的脸,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有什么交际。 丫鬟只觉得面前的两人实在是恶心至极。 杀了人,还能忘得这么干净。 “我姐姐是被小姐害死的,我只是找小姐寻仇而已,我只是将小姐做过的丑事公之于众罢了,还没有直接要了她的命呢!” 原本一个丫头的死,对她们来说是无足轻重的,但之前姜揽月提起来过。 再有一个丫鬟提起来,姜夫人就想起来了。 “你说的是……” “对,她就是我姐姐,害死我姐姐后,说她是失足落下荷花池才溺水而死,你们杀了人,却是觉得无所谓,觉得人命就是如此低贱。” 姜夫人愣了愣,随即道:“她……她不是……” 她记得那个死丫头没有亲人,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妹妹出来? “那是我姐姐,纵然不是亲姐姐,却是对我最好的人,所以她就是我姐姐。害死我的姐姐,就要付出代价。” 她也是最近才知晓的,之前她只以为真的是失足落水,却是听闲话,说大小姐算出,是二小姐害死的她。 “小姐最想要的就是皇后的位子,现在闹出这样的丑闻,整个京都内都知晓了,肯定做不成了。” 她看着姜夫人,心里却是没感觉到畅快,反而只觉得无尽的悲伤。 死了一条人命,还是在她的提醒下,才想起来到底是谁。 “你这个贱人!” 姜夫人气得目眦欲裂,“还不将这贱人乱棍打死!” 丫鬟早就知道做完这一切后,自己会是什么后果,所以一早就将自己的死散播了出去。 第二天,京都内必不可少的又传出宰相府内的姜夫人随意打死府内下人,打死后,只管扔去乱坟岗。 姜逸国和五皇子走得近,再加上发生了那些事,早就已经有人看不惯。 照着这些流言,便有人特意去了乱坟岗一趟。 在乱坟岗内,果真瞧见了一具尸体。 找了仵作检验之后,得知这句尸体死了还不到两天,正好和散播出去的流言能够对得上。 大理寺的齐大人收到举报后,立马命人前来。 宰相府的前厅内,此刻是一片狼藉。 “这可都是你们惹下的事儿!” 姜逸国将手往桌子上摸去,却是没再摸到任何能丢砸的物什。 “老爷,是那个丫头将咱们府内的事儿传播出去的,我这才将她乱棍打死。” “这难道不应该吗?” 姜逸国若是知晓,自然是也不会轻放了她,但也该将人先放些时日,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现在好了,宫宴在即,宰相府内还闹出了这么多的丑事! “应该是应该,只是不该在这个时候!” 不过那个丫头也是当真有心机,竟是临死前,还留了一手,是打算死了也要让宰相府不得安宁! “你们母女俩,今日开始,就暂且在府内待着,宫宴之前,就莫要再出来了。也最好不要再有新的风言风语,否则的话……” 未尽的话,便是威胁了。 姜夫人明白,只是心里还是会觉得委屈,她不也是为了宰相府的名声着想吗? 姜揽月也没想到,那些流言传的这么厉害,居然会是一个小丫头做的。 不过他们也活该,当初害死人家姐姐的时候,就该想想,会不会产生后果。 如今京内全是传言,五皇子也适时的告诉众人,他与宰相府的二小姐没有任何关系,与他有婚约的,是宰相府的大小姐。 大小姐惠外秀中,端庄大方,是绝不会做出此等名声有辱的事情。 谢云祁得知时,还难得的为姜婉儿不平了一句。 “又不是没有交际的人,好歹也是有过露水情缘的,现在却是对她如此无情,姜婉儿也是倒霉。” “她倒霉什么?难道她没害死别人吗?当初做下这些事情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江卿卿说起姜婉儿时,是浓浓的厌恶。 姐姐可是说了,她们会遇到那些下咒之人的追杀,也是姜婉儿告知给别人的,否则的话,也不会临了回来的路上还会遭到那些。 若不是有谢云祁在,怕是命就丢在那里了。 至于五皇子,也不是好东西,两个人坏东西还分谁更倒霉了? 知道她不喜欢姜婉儿,谢云祁也就没再说。 “今日倒是没见仙女姐姐,她去哪里了?”谢云祁才想起来,今日似乎一过来就没见到她。 没有姜揽月在,江卿卿也觉得无事可做,连眼神也呆滞了些,“姐姐说是要去一趟观里,说是师父给她传信了,所以不在。” “师父?”谢云祁想起姜揽月的师父来,又对她的称呼蹙起眉,“既然是仙女姐姐的师父,你乱喊什么?” “她是我姐姐,她的师父当然就是我的师父。”江卿卿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谢云祁瞥了一眼谢屿,贱嗖嗖的问她,“难道仙女姐姐以后的夫婿,你也叫相公吗?” 江卿卿脸上红了红,毫不客气的伸手在他身上打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我跟你说着玩呢!” 江卿卿却是不管他说的什么,只一个劲儿的打他。 姜揽月此时已经从观内下来了。 她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结果到了观内后,却是被告知速速下山。 “这老头再搞什么?” 耍她很好玩吗? 姜揽月恨恨地将书信折了又折才收起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不是为了议和 马车无法上山,所以她只能走下去。 才走到半山腰,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她循着脚步声而去,悄悄的躲在树后,却是见到正有人被追赶着。 人数不多,也就三四人。 被追赶的女子,姜揽月也很快就看清楚了容貌。 “倒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无论是穿着,还是打扮,都不像是普通人家能穿得起的。 姜揽月眼看着女子被树枝绊的跌倒在地,而追赶女子的人手中之剑也即将要刺进女子的胸前。 她抽出腰间软剑,一剑将对方的剑挑开了。 女子赶紧起身,连发间跌落的金簪都不拾,赶紧躲去树后。 姜揽月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杀还是不杀,只能一个个打趴下,又将几人点了穴。 见几人都被姜揽月制服,女子才匆匆跑过来,一张嘴便是命令的口吻,“你,快跟我走。” 姜揽月一脸问号,“跟你去做什么?” “跟我去救我皇兄。” 皇兄? 姜揽月大概能猜到眼前人的身份了,多半是黎国的公主。 虽然猜到了身份,但她还是对对方这命令的口吻极其不适。 姜揽月蹙着眉被对方拉着跑。 见到黎馨儿又跑了回来,黎栎皱眉斥责,“不是让你快跑吗?又回来做什么?” 黎栎手持长剑,刚打飞一名黑衣人,紧接着又来一名,还朝着黎馨儿追去。 见此,黎栎急得不得了,想要过去救人,却又偏偏被人给拦住了。 黎馨儿见又有人追来,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抓住姜揽月的肩,重重摇晃着,“快,你快动手。” “下次需要求人的时候,态度可要好一些。” 说罢,姜揽月将追来的两人一一抹了脖子。 紧接着,她又朝着黎栎那边奔去。 见多了一名会武之人帮助,其他刺客也不敢再继续留在这里,他们还要回去复命,只能先离开这里。 见黎馨儿只有手上有擦伤,黎栎才放下心来。 “多谢姑娘相救。”黎栎向姜揽月抱拳,“姑娘大恩,黎栎没齿难忘。” “公子不必客气。” 姜揽月仔细看了他一眼,见他头顶隐隐有黑气聚拢不散,不禁蹙起眉。 她围着黎栎转了一圈,才看清楚了。 原来是阴魂缠身。 “你看什么呢?”黎馨儿见姜揽月这般打量自己的皇兄,还以为她是对她皇兄有企图。 她顿时冷下脸,警告道:“我告诉你,虽然你救了我们,但千万别想着以身相许,我兄长是不会看上你这样身份的女子。” “我这样身份的女子……请问小姐,我是什么身份的女子?”姜揽月来到她面前,“小姐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怎么就知道我不配了?” “再者说了,我有说过我看中你兄长吗?” 黎馨儿被她逼得步步退,咽了一口口水,想起她方才的动作,又理直气壮起来,“那你围着我兄长做什么?还一脸贼像地看他。” 贼像? 姜揽月被气笑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是一脸贼像。 “我是看你兄长被阴魂缠身,印堂发黑,怕是不久,就该有小鬼找你兄长下去了。” 说罢,她也不管两人是何表情,转身便要走。 黎馨儿听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觉得姜揽月就是在诅咒她兄长,立刻气恼地追了上去。 “你方才说的是什么话!你再诅咒我兄长,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方才在救她的时候,她惊慌之下喊出来的那句话,就已经让姜揽月确定了两人的身份。 原本她是不想管的,但又想到,这两人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她是无所谓,但若是这太子出了什么事儿,届时岂不是连累了百姓? 原本黎栎过来,就是为了百姓,才选择议和。 看黑气的程度,多半也就是本月,没有人干扰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死在这里,两国的和平是不要指望了,受苦的还是百姓。 黎栎这时候也追了上来,态度还算恭和有礼,询问道:“还没请教姑娘芳名,也好答谢今日姑娘搭救。” “这就不必了,钱财我也不缺,身份也还满意,所以也没有什么好贪图的,倒是令妹这张嘴,最好还是改一改,日后说话,最好莫要如此,否则,容易因为口角之争而丧命。” “总有人不畏强权,也要争一口气。” 姜揽月这话说的可不是假的。 她看了看,这兄妹二人最近的运道都不怎么样,就算这样,还敢两人出来游玩。 黎栎倒是还好一些,可黎馨儿却是不成了。 一听这话,黎馨儿立马眼睛瞪大,即将出口的话,却是让黎栎给堵了回去。 “你先闭嘴。” 黎栎很少用如此凶的口吻对她说话,黎馨儿立马就被吓住了,没敢再多说。 他这才问起方才姜揽月所说的意思。 “方才姑娘所说的阴魂缠身是怎么回事?吾妹因口角之争而丧命又是什么缘故?” 黎馨儿见她皇兄竟然当真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她皇兄,“兄长,你还真的当她的话说的是真的?” 姜揽月没管她,而是问起黎栎,“你这两日可是有觉得四肢无力,时常头晕脑胀?更是睡着了便觉得噩梦缠身?” 黎栎犹豫着点了头。 “不仅如此,甚至还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我说的可对?” 他嗯了一声,“对。” “那就没错了。”姜揽月对他道:“这样的症状已经有了两个月了,你要来此议和,应当是怀疑黎国杀戮太重,所以才会报复到你身上,所以才会想着议和,以此减轻罪孽,从而治好你如今的症状,可是?” 黎栎眼眸一沉,被姜揽月说中了心事,除了杀意,还有一丝惊愕。 她说的太准了,像是将他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作为上位者,能夺取土地,什么百姓伤亡,她不觉得黎栎能做得到。 当然也不乏当真有爱民如子之人,但黎栎绝对不是。 看他一眼,姜揽月便知面前的人是善是恶。 纵然不是罪大恶极,却也不会是什么担心百姓,不忍见百姓受战乱之苦,就能放弃攻打他国之人。 “你在胡说什么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们都是我女儿 黎馨儿作为他的妹妹,显然还不清楚自己的皇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我的意思是说……”姜揽月话即将出口时,又停住了。 她看向黎栎,问他,“能说吗?” 他妹妹明显不会觉得他是那样的人,否则的话,也不会在听到她说那些话时,是这种迷茫的表情。 依她骄纵的性子,该是破口大骂了。 黎栎摇了摇头,微不可闻的无奈,“姑娘还是莫要说了,毕竟也是我辛苦经营的。” 在人前,他是爱民如子的太子,所以是民心所向。 都说要骗过所有人,就要连身边的人也能骗得过去,所以连他的父皇和母后,以及妹妹,都是如此。 若说先前还有人怀疑,那么在他决定要议和时,就没有人怀疑了。 好在,他的那些兄弟都不及他,否则的话,只怕父皇就要将他拉下去了。 黎馨儿听不懂二人之间的对话,一脸懵,在她皇兄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只好又看向姜揽月,“你们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不懂,只知道这话不像是什么好话。 可是为何兄长却也不让她知晓? “别问我,要问就问你皇兄,他若是愿意告诉你,也不会轮的到我来说的。” 黎馨儿知道皇兄既然不打算告诉她,那就不会说。 只是…… 她惊讶看着她,“你方才说,我皇兄……” “公主早就暴露了。” “太子如果想要保命,我大可以帮着,只是你们也莫要再游玩了。” “公主的口角之争好办,只要回去,避开此等祸事,自然也就过去了。只不过公主最好距离太子远些,毕竟她的麻烦,也是太子带来的。” 说着,她皱起眉,一脸为难,“只是太子,便是难了些。” 黎栎从她能说的那么清楚,便能感觉到,对方一定能救自己。 他自己也有预感,若是不解决了,唯有一死。 至于黎馨儿,说是被他连累的,他也相信。 因为他周围的人,也都或多或少受了无妄之灾。 “姑娘只要能解了孤的灾祸,议和的事照常,并且孤还能允你一个愿望,如何?” “皇兄,这怎么能行?”黎馨儿声音都尖锐起来,“她就随意说了那些听不懂的话,你就要给她一个愿望,万一她想做你的皇后怎么办?” 姜揽月瞥了黎馨儿一眼,“公主,你的皇兄再好,我也得不到。我已经是有了婚约的人,所以不会觊觎你的皇兄,你大可放心。” “已经有了婚约……”黎栎闻言,有些失神。 姜揽月好笑地看着他,“太子不会也以为我要借着你许我的一个愿望来做你的皇后吧?” “这倒不是,姑娘误会了。” 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罢了。 姜揽月的穿着,也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只可惜有了婚约。 “那你们便回吧。”姜揽月对他说,“咱们还会有见面的时候,我还得回去想想这个要怎么破了。” 法子也不难,待她回去给他做个替身就好。 要是在这里说出来,多半黎馨儿该骂她神棍了,她也不想留在这里挨骂。 黎栎听她这么一说,脑子转的很快,“看来也是官宦人家。” 见面的时候,多半就是宫宴上。 “皇兄,你还真的答应她了?这样的女人,一见面就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来引起你的注意,说不准她回去了便要接触婚约,而后赖死赖活的缠着你呢。” 黎馨儿见黎栎失神,更是恨铁不成钢,“沈姐姐多好,我可是一直想要沈姐姐做我的皇嫂,皇兄你可千万别对那样有婚约的女人有什么心思。” 喋喋不休的嘴巴一直都在输出,黎栎倒是理解了她为何会是口角之争而丧命。 “别说了,我们快回去吧。” 黎馨儿难得离开黎国,是不想这么快就离开的。 “还没玩够呢,好不容易出来一回……” 若是这就要回去,下次出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黎栎叹了口气,“那你是要留在这里等那些刺客回来,还是现在就走?” “那位姑娘也已经走了,为兄现在四肢乏力,可是没有能耐再护着你了。” 黎馨儿也怕那些人再杀回来,只能紧跟着黎栎,准备前往城内。 “那那个女人呢?她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黎馨儿还惦记着姜揽月说的那些话,她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还有见面的时候,见了面,你自然就知晓了。” 说着,黎栎眼中也流露出几分期待来,他也很想再见到她。 黎馨儿见到自己皇兄的眼神,就知道大事不好,只盼着千万别碰到姜揽月。 姜揽月才回到家里,姜逸国就过来了。 “听闻你去观内了,你师父如何?” 姜逸国这笑意盈盈的样子,看在姜揽月眼里只觉得,这老东西是又想利用她了。 “父亲有何事?” “没什么事儿,只是觉得之前亏待了你,所以便挑了些好东西给你送来。” 姜揽月看向桌上的那些东西,笑着问他,“父亲是觉得二妹妹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才开始对我好的吗?” 闻言,姜逸国脸色变了一瞬,又赶紧缓和下来,笑着说,“这怎么会,你们都是我的女儿,只是因为你妹妹小,所以才会偏心她些,但你们都是我的女儿。” 不带价值的偏心,姜揽月相信,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她。 “你回来也累了,我就先不在这里打扰你了,我这就走。” 姜逸国要走,却是被姜揽月叫住。 “父亲先等等,我先看看这些东西里有没有受贿得来的,万一被人认出来,多尴尬。” 话一出,姜逸国身子顿时一僵,却因着还用得到她的缘故,只能暂且忍下。 姜揽月看了一遍,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这才道:“没有,那我就放心了,父亲回去吧。” 东西很快就被她拿去换成了银票攒着,她不爱那些金银首饰,但银钱,不会有人不喜欢的。 宰相府的丑事,她也很快就知晓了,得知姜夫人竟是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她还有些怔愣。 “夫人果真被带走了?” 丫鬟回答,“是的,大小姐。” 第一百一十四章 能喝酒吗 姜揽月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姜逸国为了宰相府的颜面,应当会将姜夫人保下来的。 紧接着想想,又觉得姜逸国会任由姜夫人被带走也算正常,毕竟大理寺带人,也确实难以将人留下。 “那姜婉儿呢?” “二小姐现在在自己的院子里,也已经两天都没出来了。” 姜揽月了解的点了头。 怪不得,她这回出来,竟然都没有遭人追杀。 失了孩子后,又接连这些,这个时候怕是也要崩溃了吧。 就是不知道她是否也有后悔。 如果当初没造这些孽,也就没有今日之事。 黎栎和黎馨儿很快就来到了城内,姜逸国也因为要招待他们,没有精力来管府内的事情,一时间,府内只能听她的。 “大小姐,老爷吩咐了,近日府内都要听大小姐的吩咐,没有领头的,我们也都跟无头苍蝇似得,还请大小姐示下。” 姜揽月也没有客气,难得宰相府的权利回到她的手里,她一连下去不少吩咐。 现在宰相府的人都知晓,他们大小姐日后会是皇后,就连老爷同他们大小姐说话都得小心着,他们就得更加捧着。 姜婉儿也没有真的就这么得过且过,得知现在府内是姜揽月当家,且她的母亲至今还不知晓是什么情况,她也有短暂的崩溃过。 但一想到,姜揽月她凭什么,凭什么要夺走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姜婉儿还记得自己要调理身子,还需要尽快破了那些传言,那就只能养好身子去宫宴上,让她们看到。 只是调理身子,哪里是这么两天就能调理的好的。 说是互相帮助,她可是一直都有帮着提供姜揽月的下落,也给了他们很多次机会,是他们自己没能杀了姜揽月。 现在正好,也该是他们帮帮她的时候。 黎栎虽然暂且在使馆内休息,但心里却是一直惦记着自己身上的祸事。 一日不除,他就要多受一日的折磨。 直到宫宴上,他才终于见到了一直想要见到的人。 姜揽月来到宫宴上,左边坐着祝乐凌,右边则是坐着江卿卿。 祝乐凌倒是跟江卿卿也有些来往,她这些日子,倒是也想出来找姜揽月,只不过被她爹给关了起来。 “上回那件事,可是把我爹吓得不轻,他说,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一次不成,肯定还有第二次,连靖王爷都敢下手,肯定更不把我一个小丫头放在眼里,所以硬是将我关在府内,不让我出来。” 说着,她颇为醋意的撇撇嘴,“倒是叫你捡了便宜,日日跟在揽月身后,像是混成了她跟班似得。” “姜姐姐是我一个人的姐姐,我虽然认识姐姐没有你早,但我和姐姐一见如故,所以她就是我亲姐姐。” “亲姐姐?”祝乐凌瞧见她得意的模样,哼笑一声,“她是你亲姐姐,你将姜婉儿放在何处?” 江卿卿才是看不上姜婉儿,再加上她所知晓的,颇为不屑道:“她配做姜姐姐的妹妹吗?” 对于这一点,祝乐凌倒是跟江卿卿是一个想法,“她不配。” 说到姜婉儿,她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些谣言。 “揽月,外头传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她虽说禁足在府内,但也多少听到了一些。 知晓姜婉儿和五皇子走得近,但却是没想到,竟是连孩子都有了。 可她还未出阁,就这么闹出个孩子来,祝乐凌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祝乐凌觉得自己还是孩子,家中也并未急着为她相看,突然就有年纪差不多大,还是她认识的女子有了孩子,还是觉得惊悚。 “我可以告诉你,是真的。”江卿卿拍了一下她的肩,“不过五皇子居然让她打掉,这五皇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两人也是绝配,你是不知道,姜婉儿小时候就敢杀人了,杀的还是自己贴身照顾的人,那都是有感情的,她竟然说杀就杀了。” 这些都是姜揽月告诉江卿卿的。 原本她还觉得姜婉儿倒霉,可从姜揽月听完这些后,就觉得姜婉儿是恶有恶报。 就是不知道谢默什么时候才能被报到头上。 三人聚在一块,说了不知多久。 姜揽月更多的是听她们二人说话。 想起黎栎,这个时候也该到了,一抬眼,正好瞧见对面便坐着黎栎。 此时的他,正和谢默在说着什么,继而两人碰杯。 今日皇帝不在,所以众人也都随意许多。 谢默也知道自己如今名声不好听,所以也没有坐在上头,今日比往日更加随和,就像是友人相聚。 “父皇不方便出来,大家都随意一些,就当作是自己家一般。”谢默像是丝毫没被那些名声影响,跟大家说起话来,依旧是温润和煦的样子。 江卿卿瞥了一眼,忍不住小声吐槽,“装货。” 姜揽月也没禁住笑了一声。 这话说的没错,心里怕是都要急死了,但面对这么多人,还能装的若无其事,也是真的厉害了。 就在众人都在边吃边赏时,却是看到姜婉儿姗姗来迟。 姜婉儿身穿淡粉色襦裙,发髻带着七宝银丝簪,脸色看着也红润的很,丝毫不像是刚流了孩子的样子。 众人见此,不禁有些疑惑。 难道外头说的都是假的? “这姜二小姐看着可丝毫不像是外头说的那般,她若是流了孩子,眼下也不该是这个样子,该是在床上躺着,连起来都不方便才是,这走来的几步,看着可不像。” “就算这姜二小姐不是,那姜夫人的事儿,总该是真的了。” 姜婉儿听着周遭的议论声,袖下的手紧握成拳,压制着轻颤的身子。 这么屈辱,都是姜揽月带给她的,她迟早要她一一还回来! 如果不是因为她和五皇子定下婚约,她也不会铤而走险,想着母凭子贵。 却是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害了自己。 “婉儿来迟了,自罚一杯。” 姜婉儿笑着来到谢默的跟前,拿了桌上的一杯酒,很痛快的一饮而尽。 就连谢默看得也有些愣住了。 她刚流了孩子,能喝酒吗? 但看脸色红润的也不像是流了孩子的样子。 第一百一十五章 也算有缘 若是喝酒再出什么问题,不在这里倒是无所谓,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岔子,才止住的言论,怕是更加做实了。 谢默微不可闻皱起眉,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担心。 姜婉儿还以为谢默是担心自己,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只是一杯酒而已,五皇子不用担心我。” 他担心她? 谢默反应过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姜揽月也看着这边,从姜婉儿进入殿内,她就发现了姜婉儿身上的不对劲儿。 她虽然没见到她那两天的样子,但据下人说,整个人的脸都是苍白的,就好像生了重病一样。 但现在,脸色红润有气色,哪里看着都跟府内下人说的不一样,很明显是用了什么手段。 “这姜婉儿是怎么回事?这看着也不像啊。”祝乐凌才是真的只听说,根本没有见到姜婉儿到底是什么样子。 可却也知晓小产是不会恢复的这么快的。 江卿卿也神色迷惑,“难道她是吃了什么神仙妙药,所以才能恢复的这么好?” 其他人也都猜测着,“这姜二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外头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也不像是假的。” “再说了,那个泄露给外头的小丫头,不是还被姜夫人下令乱混打死了吗?” “那丫头不是卖身的丫头,据说还有人报到大理寺那里,姜夫人还被带走了,至今还没放出来呢。” 听了这么多,姜婉儿心里也不是滋味,她将酒杯放下,就去了自己的位置。 姜婉儿的位置就在江卿卿旁边。 当她见到姜揽月时,倒是没有姜揽月预想中恨她的模样,反而还朝她笑了笑,“姐姐。” 惊得祝乐凌和江卿卿都愣了,随即问姜揽月,“她到底是吃了什么药?” 虽然知晓她在外面很会装,但她娘都这样了,她居然还能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能笑着跟姜揽月打招呼,这也是可怕。 “谁知道吃了什么药,难道她还能一直这样?” 江卿卿悄悄观察了姜婉儿一眼,身子倾斜过去,“她娘现在都在大理寺了,估摸着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也就是装的。” 姜揽月只听着她们两人说话,时不时的点头附和一下。 姜婉儿一个人孤零零的在一旁坐着,目光却是始终落在谢默身上。 “姑娘原来是宰相府的大小姐。” 姜揽月正在跟两人说话,听到声音,抬起头,就见黎栎已经端起酒杯来到了她的跟前。 黎栎本就是这次宫宴的焦点,刚来到这里,就被谢默注意到了。 见他竟是主动过来跟姜揽月说话,也是有些惊讶,随即笑着问他,“太子跟本皇子的未婚妻认识?” 闻言,黎栎有些惊愕,唇角的笑意也收了起来,蹙眉又确认一遍,“她是你的未婚妻?” 谢默笑着点头,“对,揽月是宰相府的大小姐,父皇早已为我和她赐婚了,只是如今只有婚约,还没到成婚的日子。” 黎栎有些可惜,如果是寻常人家,他还能开这个口,但对方是五皇子。 虽然还是皇子,但这次谢峰病重,出来主持大局的会是谢默,其实就是告诉别人,他谢默就是未来储君。 “原来是未来的五皇子妃。”黎栎掩住眼中的失望,随即笑笑,“我与姜大小姐也算有缘,前两日才见过一回。” “这倒是真的巧了。” 谢默怀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量,他也很是好奇,姜揽月会是在哪里跟黎栎这位黎国太子见过。 “倒是不知道揽月是何时同黎国太子见过面,竟是也没有同我说过。” “五皇子日理万机,这点小事还用特意告诉您一声吗?” 姜揽月笑笑,说罢就朝黎栎举杯,意思明显。 既然知晓了姜揽月是谁,自然也方便他找姜揽月,祸事也好解除。 黎栎没有跟姜揽月说太多,也是怕谢默会起疑心,届时知晓了他的事情,再不好解决。 等他回了自己的位子之后,谢默才蹙眉问她,“你与黎国太子是何时认识的?” “不是说了,是前两日吗?我回观内一趟,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他们。” 谢默总觉得姜揽月没有说实话,“当真只是如此?” 姜揽月好笑地看着他,“不然呢?五皇子还希望我与黎太子有什么别的交情不成?” “五皇子若是怀疑我与黎国太子之间有什么,便去问黎国的公主,她当时也在,您可以让她将那日见到我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您说一遍,最好是一点细节都不要放过。” 这些话实在是阴阳怪气的厉害,谢默能感觉得出来,姜揽月一定是生气了。 他赶紧解释道:“本皇子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好奇,所以多问了两句而已。” 黎国的太子和公主过来时,又游玩了几日的事情他是知晓的。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 再说了,他也不可能真的去问黎国公主这些事情。 见姜揽月始终表情未变,他以为对方还在生气,“你莫要生气,本皇子也是这些日子忙的糊涂了。” “殿下,我姐姐可是你的未婚妻,又怎么会跟黎国太子有干系。”江卿卿也在一旁为姜揽月愤愤不平,“我姐姐可不像某些人能做出未婚有孕的事情。” 这话含沙射影的说了两个人,一个是谢默,另一个则是姜婉儿。 姜婉儿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若不是顾忌着这边是前殿,还有这么多人,甚至别国的人在场,她也不会那么客气的。 忍了她许久,她还真当她姜婉儿好欺负不成? 这些话明显就是说她的,可谢默却是连这里看一眼都没有。 姜婉儿心里实在是委屈,楚楚可怜地朝着谢默看去,轻声唤了一声,“殿下……”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二人之间的流言已经够多了。 谢默虽然对她处理的方式还算满意,但好不容易撇清关系,又怎么能再跟她有所牵扯。 他看着姜婉儿,眼神冷漠的问她,“姜二小姐,你有什么事要说?” 这眼神太过寒凉,光是看着,就让人有一种寒到心底的凉意。 姜婉儿眼神变了变,随即苦笑一声,“无事。” 第一百一十六章 陪我游山玩水 既然对她这般无情,那她也就无需对他有太多情分了。 姜婉儿本身就是利益至上的人,她或许对谢默不仅仅只是因为身份地位,但她为了他,受了这么大的罪,却是在他的眼里连一点关心都没有。 她看着正在跟别人笑谈风生的谢默,眼神也逐渐冷了下来。 江卿卿离她最近,最快感受到周遭的变化,不禁扭头朝着姜婉儿那里看了一眼。 当看到她的眼神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一哆嗦的?” 祝乐凌和变得开朗的江卿卿还是很投缘的,她和姜揽月换了一下位置后,就和江卿卿坐在了一块。 见到江卿卿哆嗦了一下,关心的问她,“可是冷了?” 和姜婉儿坐在一起,确实是叫人有些冷的。 江卿卿摇了摇头,“没事,咱们继续说。” 祝乐凌被关在府内太久,一出来,这嘴巴就闲不住。 姜揽月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一抬眼,就见到黎栎正笑着看自己。 她眉头微蹙,只是淡淡一笑。 这么关注她,为的只是缠着他的阴魂罢了,只是这眼神…… 姜揽月没有多想,谢默却是将这一来一回的眼神尽收眼底。 他还不知道,黎栎什么时候对姜揽月有这么大的兴趣。 不仅主动过来找她,更是在这大殿上,就不顾众人的眉目传情。 谢默心中颇为不快,想让人去给姜揽月递句话,却是又被其他人给缠住了。 谢云祁在自己的位置上待不住,也不喜欢跟别人聊来聊去,说出的话都是点到为止的客气,太过无趣。 他眼神搜寻了片刻,找到姜揽月,硬是也挤了过来。 “仙女姐姐,你跟黎国太子是怎么认识的?我可是看到,五皇兄的脸都要绿了。” 谢云祁鲜少见到谢云祁黑脸的样子,所以看到后,心里多少觉得爽快。 前几天可是叫他风光的不得了,结果才几天,流言传成那样,怕是他也不好受,晚上应该都睡不着吧? “你是不知道,他这些日子上朝时,那脸上尴尬的模样,就好像告诉别人,那些事就是他做的一般。” 谢云祁啧啧两声,而后又道:“皇叔在那边呢,你是否要过去跟他说说话?” 他还是觉得仙女姐姐就应该配他的皇叔,这两人才是绝配。 “不了,这里这么多人,我过去就是给他和我自己找麻烦。” 姜揽月朝着谢屿那边看了一眼。 也是恰巧,谢屿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朝她淡淡一笑。 黎馨儿今日来此,原本只是觉得黎国皇宫内无事可做,实在是闲得很,才想着来这里找找乐子。 没想到居然会看到一位容色不输她皇兄之人,她看着对方,看得出神。 见五皇子在这边,她喊了一声,“五皇子。” 谢默看向黎馨儿,笑着问她,“公主唤我何事?” 他笑得如沐春风,看到黎馨儿一脸羞赧的模样,还以为黎馨儿是对他有意。 “五皇子,我想问问,那位公子是谁?” 说着,黎馨儿脸颊已经红透了,一副少女怀春,见了心上人的模样。 谢默顺着黎馨儿手指过去的方向,看到了……谢屿。 他脸色顿时一变,一时间没有说话。 “五皇子,怎么了?”黎馨儿见他脸色不好,疑惑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那位公子瞧着相貌真好,到底是谁家的公子,你就告诉我吧。” 谢默笑笑,“那是靖王爷谢屿。” “靖王爷?你的皇叔?”黎馨儿没想到对方居然是靖王。 谢默点了点头,“对。” “公主难道是看中了靖王爷?不过他已经有了婚约,就是宰相府的二小姐。” “宰相府的二小姐?”黎馨儿知道姜揽月是宰相府的大小姐。 她目光搜寻了一遍,找到了方才跟五皇子喝酒的姜婉儿。 “我听说,靖王爷不是已经和宰相府的二小姐退婚了吗?也就是两天前的事情,五皇子竟然不知道吗?” 黎栎突然插嘴道:“虽说孤与吾妹也就来了不到一日的时间,却也听说了此事,五皇子竟然不知吗?” 他可不觉得谢默不知,分明就是不想他皇妹嫁给靖王。 谢默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已经退婚了,怪不得竟是也没见两人说话。” “父皇病重,现在朝堂上下都是本皇子在顾着,所以就没注意那些。” “只是公主风华正茂,我皇叔却是大了公主几岁,公主当真要嫁给我皇叔不成?” 黎馨儿却是不以为意,“那又如何?靖王爷长相俊美,听说为人也不错,若是能嫁给他,他只需要对我好就行了。” 谢默闻言,心里已经有些急了。 若是黎馨儿想要嫁给谢屿,势必会影响他的皇位。 黎国本就兵强马壮,这回若不是黎栎主动议和,他们又要失去不少城池。 若是谢屿能得到黎国相助,这皇位……多半就是他的。 “馨儿,你的婚姻大事,怎么能如此草率?若是真的喜欢,正好,咱们还要再次多留几日,孤倒是可以陪你前去靖王府拜访一二。” 黎馨儿顿时眼睛一亮,抱着黎栎的手臂,开心的问他,“真的吗?皇兄,你真的肯陪我一起去靖王府拜访?” “自然可行。” 正好他也要在这里医治,不知道需要多久,正好,有了馨儿做借口,他也能多留些时日。 谢默却是慌了,就连黎栎都有这个意思,那就说明,他有支持谢屿的倾向。 若是黎馨儿当真要嫁给谢屿,带去的会是一国的助力。 后面再有人跟他说什么话,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能敷衍的应着。 黎馨儿整场宴上,目光始终在谢屿的身上。 “你也矜持些,好歹也是黎国的公主,这样未免太失身份。” 黎馨儿收回眼神,看着眼前跟黎国差不多的宫宴,只觉得很是无趣。 “皇兄,这也太无趣了,跟黎国有什么区别?我还是喜欢在外头游玩,若是日后能够嫁给靖王爷,我就要让他陪着我游山玩水。” 黎栎笑了笑,“他好歹也是一国王爷,又怎么会只陪你游山玩水?” “再说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姜婉儿之流 他话还没说完,谢默便过来了。 黎馨儿还没听完,追问道:“皇兄,你方才想说什么?” 黎栎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黎国太子,本皇子是告知一声,咱们议和的文书,明日才签署,所以今日,倒是可以在宫宴内,不醉不归。” 说着,他又看向黎馨儿,对她道:“公主若是觉得这里无趣的话,本皇子倒是可以陪着公主在宫内游玩,御花园内也有不少珍稀品种的花朵。” 黎馨儿是觉得无趣,但若是谢默陪着,她觉得不出去也罢,可若是靖王…… 她问道:“那可否让靖王爷陪着我在你们宫内逛一逛?” “这……”谢默压下心中的气恼,笑道:“这得看靖王的意思了。” 黎馨儿开心不已,立马凑了过去。 谢屿看到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一位姑娘,看了一眼后才发现,原来竟是黎国公主。 “不知公主有何贵干?”谢屿淡淡问道。 黎馨儿脸又红了些,“王爷,馨儿是第一次来这里,这宫宴内实在是无趣,所以想请靖王爷带我在宫内逛逛,五皇子说御花园内有些珍稀花朵,所以想去看看。” 谢屿闻言,眉心微蹙,随即招手,唤来一名宫女,“黎国公主要去御花园看花,你陪着公主前去赏花。” 宫女点头应声,随即看向黎馨儿,做出请的姿势,“公主请。” 黎馨儿没有动,而是看着谢屿,眼神中带着几分失落,“靖王爷,我是想让你陪着我去。” “本王不胜酒力,怕是不方便,只会误了公主雅兴,所以才叫宫人带着公主前去。” 黎馨儿又不是傻子,靖王爷这明显是不想带她去,所以才会叫一名宫人来将她打发了。 这边的一举一动,也被姜揽月看在眼里。 谢云祁这个时候还在她耳边嘟囔着。 “仙女姐姐,你和我皇叔明显是心里都有对方的,你看那位什么公主,人家都主动往我皇叔身边凑了,你若是错过了,怕是后悔都没得后悔的,最好快点表明心迹,以免错过啊!” 姜揽月没有搭理他,更是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里。 若谢屿当真有意,为何不先向她表明心迹,而是要她先说? 再说了,他若对她有意,又岂会被黎馨儿吸引? 姜揽月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眼神还是忍不住落在那边。 直到看到黎馨儿一脸落寞的走了,不知为何,她的心也落下了。 黎栎说要陪着黎馨儿去靖王府,也当真没有食言,只是去的时候,却是发现靖王府内还有不少人在。 黎馨儿看到姜揽月时,立马跑了过来。 “姜揽月,你为什么在这里?” 姜揽月瞥了一眼地上的碗,“靖王爷还在病中,我是他的大夫。” “你为他治病?”黎馨儿蹙起眉,“靖王爷病了,不是可以找大夫,或者御医吗?你身为女子,怎么能擅自来到王府?” “公主不也是吗?” “我不一样,我皇兄陪着我一起来的,与你怎么一样?” 黎馨儿说到这儿时,面上隐隐露出得意之色。 “仙女姐姐是本皇子陪着来的,每次来都是本皇子和江家小姐来的,能有什么问题?” 谢云祁像是帮着姜揽月做靠山似得,立马站了出来。 “仙女姐姐?”黎馨儿打量了姜揽月一遍,又想到她同他皇兄说的那些,嗤笑一声,“她就是一个神棍骗子,你叫她什么仙女姐姐?” “我爱怎么叫怎么叫,你管得着吗?”谢云祁白了她一眼。 若是别人,江卿卿和祝乐凌还能说上两句,但这位是前来议和的黎国公主,万一因为她们,议和的事情耽搁了,她们谁也耽搁不起,所以两人硬是忍着闭了嘴。 “姐姐,别和她见识。”江卿卿小声的在姜揽月耳边说着,“若是得罪了她,届时误了签议和书,怕是会怪到你的头上。” 怕黎馨儿会听到她的话,从而拿这些来威胁,所以江卿卿刻意压低声音。 姜揽月还奇怪,这两人平时都是嘴巴不饶人的,今日却是安静了这么多,原来是顾忌着这些。 “不用担心这些,议和书应当是已经签了。”姜揽月看了一眼黎栎,黎栎没有要帮着自己妹妹的意思,甚至还朝她笑了笑。 “况且,黎国太子,还有求于我,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江卿卿眼睛一亮,“真的吗?” 姜揽月点头后,江卿卿也不忍着了。 这位黎国公主一来,就在找茬,若不是怕误了议和的事情,她早就不客气了。 “公主说别人前,也该想想自己,您都可以来靖王府,为何我们就不能来?” “再说了,靖王府的主人,说不准还更加欢迎我们呢,毕竟我们可是几乎日日都来靖王府游玩,都快成自己家了。” 一旁的靖王府主人谢屿眉梢微挑,他可没把自己的府邸当成她的。 若是姜揽月愿意住过来的话,倒是可以让她做半个主人。 黎馨儿本就说不过谢云祁,现在江卿卿也加入进来,顿时将她说的不知如何回嘴,只能一个劲儿的说着江卿卿不知羞。 “我有什么不知羞的?我们是正大光明进来的,还和八皇子一起,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黎馨儿没少听说姜婉儿的流言,此刻便拿来怼江卿卿。 “是光明正大的……姜婉儿之流,这样的,本公主可是学不来。” “姜婉儿是姜婉儿,同我们有什么干系?”江卿卿气得涨红了脸。 黎栎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馨儿,别闹了,不是要来靖王府看看吗?你还看不看了?” 黎馨儿委屈的皱着脸,“皇兄,他们一起欺负我!” “靖王殿下,这些人在你的府内欺负本公主,你难道就不管吗?” 问道自己头上,还是要回答一下的。 他道:“本王并非他们的爹娘,如何能管得住他们说什么或做什么?” 黎栎只从这些话中,就能判断出了,黎馨儿不适合嫁给谢屿。 此人对他妹妹根本没任何意思,若是嫁过去了,只怕鸡飞狗跳的,也不会幸福。 就这么一个妹妹,他也不希望她过这样的日子。 第一百一十八章 会吃大亏 “靖王爷觉得吾妹如何?” 他觉得现在问出来,让黎馨儿自己亲耳听到最好,自己亲耳听到,也省的他来规劝。 黎馨儿听到自己皇兄问的话,也期待地看着谢屿,希望能从他口中听到自己想听到的。 但谢屿却是没有丝毫委婉,直言道:“本王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只需要这一句话,就已经回答了黎栎的问题。 谢屿说罢,姜揽月朝着对方看去。 他说已经有心上人,那心上人是谁? 谢屿也朝着姜揽月这边看了过来,不用言语,已经是无声的回答。 黎馨儿怔愣了几秒,随即问他,“那……那你喜欢的人是谁?” “难道是姜婉儿吗?”她问。 谢屿没有回答,只沉默着。 若是说出来,依着这位公主的性子,只怕会找姜揽月的麻烦。 而他不说话,反而让黎馨儿觉得是默认了。 姜婉儿有什么好的? 无论是出身,还是样貌,哪一点能比得上她? 黎栎看向黎馨儿,他关切道:“你是公主,靖王殿下既然不喜欢你,那就找一个喜欢你的就是了。” 黎馨儿泪眼婆娑地看着黎栎,她喜欢的和喜欢她的也不是一回事儿啊! 原本黎栎是想着,若是能联姻,他便拿出态度,同谢屿商议。 而谢屿,应当也知晓嫡公主的分量,但却是依旧拒绝,只能说明他无心于此。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好商谈的了。 “姜小姐,不知何时才能处理你答应孤的事?” “不着急,明日。”姜揽月淡淡一语。 黎栎放心了,才拉着黎馨儿离开。 两人一走,谢云祁就来到姜揽月的面前,问道:“仙女姐姐,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答应他的事情,你答应他什么了?” 谢屿虽然没问,但此时耳朵也竖着,想听听到底是什么事。 江卿卿还站在原地,感慨道:“黎馨儿张牙舞爪的,实在是娇蛮任性,但黎国的太子看着却是温润如玉……” 身份高,性子也好。 就连方才他们和黎馨儿怼起来,黎栎也没有偏帮自己的妹妹,倒是很容易叫人心生好感。 “什么温润如玉?”谢云祁是在宫内长大的,大尾巴狼装小白兔的他也见过不少。 “只是看着是这样,到底是什么人,你才见过他几回,就能确定他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了?” 他冷笑一声,“本皇子看来,这人多半也是装出来的,就是骗你们这些不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 江卿卿就是觉得黎栎好,“我就是觉得黎国太子不是这样的人。” “你觉得就觉得吧,关我什么事儿?我还费心告诉你他是什么样的人。”谢云祁被江卿卿气得不轻,也不想再和她多说。 江卿卿同样板着脸,“谁让你告诉我了,我也没让你告诉我啊。” 祝乐凌还是第一次看到江卿卿这样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朝着姜揽月靠近了些。 “他们经常这样吗?” 虽然她被关了很久,但见这模样,就知道,肯定吵得不少。 江卿卿也是,谢云祁好歹也是八皇子,她就这么跟对方吵起来了。 “不用管,他们这么吵,还真的不是第一回。” 祝乐凌看了看姜揽月,又看了看谢屿,明白了。 这两人都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果然是经常这样。 谢屿这个时候起身,来到了姜揽月的身边坐下,“方才八皇子问的,也是本王想知道的,你和黎国太子是怎么回事?倒是没听你说过。” 他刚坐过来,姜揽月就闻到了一股药香的味道,闻着只让人觉得舒心。 想起他方才所说的心上人,姜揽月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她突然就害怕谢屿也误会了,以为她跟黎栎有什么。 “也没什么,我前日不是回了一次观内,回来的路上,恰好遇到他们,当时有刺客追杀,我顺手将黎馨儿救了。” “至于黎栎,也确实不是你们所看到的那般,他会这么做,是因为被阴魂缠身,我看出了,所以他想要我帮他破除。” “师父说是我与他有缘,加上他要议和,就权当是赠给他的善缘了。” 谢屿得到了想知道的答案,突然弯唇问她,“我的问题问完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姜揽月没反应过来,“我有什么问题?” “那就要问你了。”谢屿看着她的眼睛,“我以为,你刚才看我,是也想知道我的答案。” 姜揽月眼睛眨了眨,她大概知晓谢屿所说的是什么了。 “这个答案比较特殊,想告诉我的人,不会让我猜的。”姜揽月眉梢微挑,大有逼着他主动告诉她的意思。 谢屿没有主动说,而是垂下头,而姜揽月也是有些失望。 祝乐凌还在那边看着热闹,也没有注意到这里,直到江卿卿跑到姜揽月身边。 “姐姐,你以后要少跟他在一起,他把谁都看的这么坏。” 姜揽月知道黎栎是什么样的人,江卿卿还是太过天真,她道:“谢云祁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能一直坐着太子的位置,就说明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卿卿,做人不能太天真,会吃大亏的。” 江卿卿没想到姜揽月也会这么说,谢云祁的话,她可以不听,但姜姐姐一定是为她着想的,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有些话我也不好说的太清楚,但你只要知道,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就是了。” 能一直保持美名十几年,叫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温润如玉,爱民如子的君子,却还能稳稳占着太子的位子,这就不对。 真这么好的话,怕是早就被人拉下来了。 谢云祁虽说也天真,但他从小在宫内长大,什么样的没见过? 黎栎是什么样的人,绝对看的要比江卿卿清楚。 “仙女姐姐说的是,我说的话你不听,仙女姐姐说的,你总该听了吧?”谢云祁冷哼一声。 江卿卿没有说话,只白了他一眼。 现在回过神来,她只觉得黎栎不对劲儿。 “那姐姐你也少和他来往,万一他对你不利怎么办?”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是姜揽月 “无妨,他还有事求着我办,再说了,我对他又没什么威胁,他有什么好对我不利的?” 那江卿卿就放心了。 “但是昨日宫宴上,我可是瞧见黎国太子频频朝着姐姐看过来,依我看,这太子肯定是对姐姐您有些意思。” “只可惜,姐姐跟五皇子有婚约,否则的话,能嫁给黎栎做太子妃也不错。” 边说,她边去看谢屿的脸色。 没瞧见自己想看到的,江卿卿有些失望。 她觉得谢屿实在是冷淡,若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急得不得了了。 现在都已经想法子解除了和姜婉儿婚约,那就再想想法子,让五皇子和姜姐姐解除婚约就是了。 她和谢云祁都变着法的去刺激他,却是始终没见到他有下一步的动作,心里也是着急。 谢屿的不动如山,被三人看在眼里,皆是落寞起来。 祝乐凌见三人似乎都有些失望,不知道是怎么了,围着三人询问。 “你们怎么了?怎么都一副失望的表情?” “没什么。” 姜揽月笑笑没说什么。 其他两人也是沉默不语, 祝乐凌只好去问谢屿,“靖王殿下,您知道他们是怎么了吗?” “本王不知。”谢屿也是摇摇头,只不过他更是起身走了。 徒留祝乐凌在原地,不知道大家究竟是怎么了。 她仅仅只是被关在府内一个月罢了,好像这之间发生了许多事情似得,而她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黎馨儿出了靖王府后,并没有会使馆,而是找上了宰相府。 姜逸国得知黎国公主来了,赶紧出来。 “公主怎么来了?”姜逸国笑着问道。 黎馨儿瞥了姜逸国一眼,问道:“我找你们宰相府的二小姐,她人呢?” 姜逸国闻言,又见她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不知道是怎么了,还以为是姜婉儿得罪了黎馨儿。 “公主稍等,本相这就去叫婉儿出来,你们如果有什么矛盾的话,好好说就是了。” 黎馨儿白了一眼,冷哼一声,一副不能善了的模样。 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姜逸国赶紧去找姜婉儿。 “爹怎么来了?是娘那边……” 姜婉儿离近了才看到姜逸国沉着脸,“爹……” “你和黎国公主是何时有的恩怨?” 姜婉儿一脸懵,“黎国公主?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那她为何来了宰相府,而且一来就要找你,看模样,显然是和你有什么矛盾,怕是来讨公道来了。” 姜婉儿依旧不解,“女儿当真与她没有过矛盾,我仅仅只在宫宴上见过她一回罢了,如何有什么矛盾?” 她只觉得委屈,“那黎国公主就没有说是何事吗?” “这倒是没有说。” 姜逸国见姜婉儿委屈着脸,也不像是说谎,才暂且信了她。 “她现在正在前厅等着你,既然你们之间没有矛盾,那你便是同她说说,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姜逸国说,姜婉儿也想过去问问,她到底何时与她这位黎国的公主有了矛盾。 姜婉儿来到前厅,看到厅内只有黎馨儿和两名侍卫,她笑着福身,“见过公主。” “姜婉儿……”黎馨儿打量了她一遍,随即蹙起眉,“也不怎么样,本公主那日离得远,倒是没看清楚你长什么样子。” “现在看来,也并非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他为何偏偏会喜欢你?” 黎馨儿实在是不解,“你的模样,还不如你的姐姐,他怎么会喜欢你的?” 说她不如姜揽月? 姜婉儿心里堵塞的厉害,表面上却还是要装出大方的样子,“公主说的是谁?” 难道是这位公主看上了谢默? 如果是看上了谢默,那她将会是最大的一个对手。 对方的身份太高,黎国那边,势必会拥护她坐上皇后之位,她根本就斗不过对方。 姜婉儿咬牙,“公主可是听信了那些流言?那些只是府内的丫头为报复我而传出去的。” 她以为是黎馨儿听了外头的流言,所以过来找她算账。 “你做出那样的事情,我若是靖王爷,我也是要和你解除婚约的。” 黎馨儿不解,一副想不通的模样,“靖王爷这般好,除了日后坐不上皇位,根本哪里都要比五皇子好得多,你为何却是放弃了这么好的靖王爷,而选择五皇子?” “靖王爷……”姜婉儿见她一副为谢屿抱不平的样子,反应过来。 原来黎馨儿是以为她喜欢谢屿。 “对啊,靖王爷这么好,你为何还要做出那样的事情?” 姜婉儿无奈道:“公主,男女之情不似旁的,我就是喜欢五皇子,不喜欢靖王爷。公主应当是喜欢靖王爷吧?” 黎馨儿丝毫没有遮掩,反而大方的点头承认,“对,我就是喜欢靖王爷,靖王爷这般好,我便是喜欢他也不奇怪。” “那公主今日来,是以为我喜欢靖王爷?” “不是。”黎馨儿想起自己从谢屿口中听来的那句话,现在看到姜婉儿的脸,依旧愤恨。 她道:“本公主去了靖王府,靖王爷说他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本公主问他可是你,他默认了。” 原来是将谢屿喜欢的人认成她了。 她就奇怪,自己明明没有跟黎馨儿有过交道,更别说得罪她了,原来是因为她喜欢谢屿,而谢屿默认喜欢的人是她。 姜婉儿冷笑,谢屿不敢承认,不就是怕黎馨儿会记恨姜揽月吗? “公主,靖王爷也没有亲口说喜欢的人是我。”姜婉儿说着,无奈道:“不过我倒是知晓王爷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听她说谢屿并没有说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时,黎馨儿还是高兴的,以为谢屿只是不喜欢自己而用的借口。 现在一听姜婉儿的话,那就是说明,靖王爷心里确实有喜欢的人。 她抿了抿唇,急声问道:“那你告诉我,是谁?” “这个人,公主您也知道的。”姜婉儿想到得罪黎馨儿的下场,冷哼一声,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来,保证黎馨儿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人就是我的姐姐,姜、揽、月!” 黎馨儿也是一惊,没想到会是她。 第一百二十章 最好不要出来了 “可她不是五皇子的未婚妻吗?” “是五皇子的未婚妻,但她这个人,水性杨花,明明跟五皇子有婚约,可却是跟靖王殿下来往密切,还缠着八皇子。” 姜婉儿满脸愤恨,“公主,姜揽月这个人绝对不像您表面上看到的这样。” “我与五皇子情投意合,奈何皇上却是给我与靖王赐了婚,但靖王并不喜欢我,也是为了姜揽月,所以才会借着那些流言的机会退婚。” “倒是姜揽月,有了未婚夫,却还是整日去靖王府。” 姜婉儿最是知道这种身份的黎馨儿要如何挑拨,三言两语就能让黎馨儿动怒,对姜揽月恼恨起来。 “她一遍吊着靖王爷,一边还是五皇子的未婚妻,您是不知道,她的手段可厉害着呢,靖王爷一月前曾身受重伤,还是为了她才受伤的。” “她日日都去靖王府,借着这个机会,接近靖王爷,靖王爷自然会对她另眼相看。” “什么?受伤?”黎馨儿一听姜婉儿说谢屿受伤,有些担心,“那他的伤严不严重?” 她就说,怎么今日去靖王府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原来是谢屿受伤了。 想起姜揽月的脸,黎馨儿还有些火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我便不知晓了,只知道,当时有刺客指明要姐姐的性命,也是奇怪,那里可是皇家狩猎的地方,把守严着呢,怎么偏偏就是有针对她的刺客,又偏偏是靖王爷舍身救了她。” 姜婉儿这话带着引导性,想引导黎馨儿觉得是姜揽月自己吩咐的,就是想要勾搭谢屿。 她说到这里后,就完全不用再继续说下去,黎馨儿很快就领略到了她的意思。 “这还用说,那些人肯定是姜揽月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勾引谢屿!” 黎馨儿气得小脸红了起来,恨不得将姜揽月千刀万剐。 “一个月了,还没有好,这伤该有多严重!” “不过公主,你也千万不要跟我姐姐硬碰硬,毕竟靖王爷喜欢她,肯定会护着她的,就连八皇子也护着她,还叫她什么神仙姐姐,始终都是一副以她马首是瞻的模样,你可千万别去招惹她。” 黎馨儿冷笑一声,“招惹她?现在是她招惹我!” “仗着会点儿医术,就敢在我皇兄面前班门弄斧,还害得靖王爷因为她身受重伤。” 说起姜揽月,黎馨儿是咬牙切齿,“本公主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对,姜婉儿兴奋地看着黎馨儿,她要的就是黎馨儿对姜揽月恨之入骨。 姜揽月不过是会点医术,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居然在黎国太子的面前也敢托大。 “但是她身边有八皇子和靖王爷护着,怕是公主也对她做不了什么,公主也千万莫要冲动,还是得从长计议才是。” 姜婉儿这话说的是真心的,她是怕黎馨儿一时冲动,反而什么都做不成,还不如做个大的。 “那你说要怎么办?”黎馨儿蹙起眉,对姜婉儿的话认同,但又不能接受。 姜揽月游走在三名男子之间,现在她的皇兄显然也对她有点兴趣,否则的话,谁会接受那些神棍才会说的话? “公主既然问了,那我就给公主想个法子。” 姜婉儿在黎馨儿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黎馨儿闻言,脸色慢慢缓和了下来。 姜揽月回宰相府时,正好看到黎馨儿从宰相府内出来。 她看过去,才见到,还有姜婉儿。 怀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视,这两人会在一块,多半没有什么好事。 姜揽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但姜婉儿能跟黎馨儿在一块,绝对又是针对她的。 “姐姐回来了,今日在靖王府内玩得可还好?” “好不好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江卿卿在姜揽月之后下了马车,在姜揽月身边,也算是将姜揽月想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姜婉儿脸色微微僵硬,随即笑着道:“我也只是关心关心姐姐,所以问上两句而已,江小姐不必说话这般带刺。” “那实在是没有法子,我说话便是如此,姜二小姐若是不想听,只要别对姜姐姐说废话即可。” 黎馨儿在靖王府内的时候,是同江卿卿吵过的,知晓她的嘴巴厉害,只冷眼瞥了她一眼,冷哼一声离开了。 “哼什么哼?”江卿卿朝着黎馨儿的背影白了一眼。 姜揽月走过,眼角余光却是瞧见姜婉儿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姜婉儿肯定是做了什么,而且还是和黎馨儿一起。 她回到屋子里,就让人多注意着姜婉儿。 宰相府的人也都是趋炎附势的,现如今姜夫人人还在大理寺内,姜逸国最看重的人也成了她,府内的人自然知道现在该听谁的。 她们夫人暗中处死过多少人,她们心里也大多都有数,指不定她们谁就会成为下一个。 倒是大小姐好得多,对下人几乎没有冷过脸。 若是可行的话,她们倒是希望姜夫人能一辈子在大理寺内,最好不要出来了。 “大小姐,二小姐确实有些古怪,她傍晚时分,曾经出去过一趟,我就在后头跟着,瞧见她进了一家客栈。” 说到客栈,姜揽月就知晓婆子说的是哪里了。 先前也是在客栈内同下咒之人约见的,这回多半也是。 这回过去,应当也是要对付她的吧? 她倒是要看看,姜婉儿到底想做什么。 姜揽月的疑惑很快就能解开了。 府内有人前来送信,送信的人她倒是见过,是黎栎身边的人。 “姜大小姐,我家太子叫我来,说是午时,就在城西的一家宅院见,办您跟我家太子约好的事情。” “宅院?” 侍卫解释道:“宅院是我家殿下暂且租下的,毕竟此事还是有些匪夷所思,怕被人瞧见,从而引起非议,所以还是避开些人的好。” 就算要避开人,使馆便可,都是他黎国的人,没有他的吩咐,也没人敢进入他的院子,还需要去什么宅院? 虽说来人是黎栎的人,但黎馨儿好歹也是公主,难道还使唤不动自己兄长身边的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肯定是被蛊惑 “好,你先回去吧,我会过去的。”姜揽月漫不经心的笑着说。 侍卫见此,愣了愣,以为姜揽月是发现了什么,但再看,也没从姜揽月的面上瞧出什么来。 “怎么了?怎么还不走?”姜揽月见侍卫还在原地站着,不由得笑了,“不用去向你的主子复命吗?” 侍卫收回眼神,立马告退,心里却是始终不安,他总觉得姜揽月应当是发现了什么。 但就算是发现了又如何?难道还能逃过公主的部署? 姜揽月并没有将此事告诉给别人,也没有打算告诉给黎栎。 这名侍卫是黎栎的人,既然他管不好自己的人,那正好,就让她帮着管管。 眼看着时候差不多了,她才准备出门。 方才到了门口,就瞧见了姜婉儿。 “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她笑着,看着姜揽月的眼神中却是充斥着算计。 姜揽月同样笑着,只是言语中带着几分嘲讽,“黎国太子叫我过去呢,妹妹的那些事情,虽说在这里传了个遍,但黎国那边却是不知晓的,黎国太子应当也不知晓,妹妹不如同我一起去,选个旁的依靠?” “毕竟五皇子现在有我这个未婚妻,想来是没法娶你的,再加上妹妹出了这些事儿,外头的人也都知晓,日后怕是嫁人也不好嫁了,还不如换个国家生活,好歹那边没人知晓。” 姜揽月就是故意的,故意刺她。 姜婉儿捏紧了拳头,恨得咬牙切齿,面上却还是要保持笑容,“这就不用了,妹妹的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做主,便是嫁给谁,都没人敢亏待我,但是姐姐却是不同……” 她还真当是黎国太子约她去的,还在她面前炫耀,等到了地方之后,她就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过了今日,她只会比她更惨,五皇子的未婚妻……即便她姜婉儿坐不了皇后的位置,她姜揽月也坐不上。 最多也就再嚣张这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她姜揽月就会是满京城的笑柄! 姜揽月没错过她眼底的兴奋之色,她笑笑,“我是不同,与妹妹大不相同。” 她上了马车后,还不忘朝姜婉儿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姜婉儿站在原处,久久不能回过神,脑海中闪过各种姜揽月的惨状。 当马车行驶出去不久后,一名丫头出了宰相府。 而姜揽月,也很快就到了约好的宅院。 残刃坐在马车上,穿的是车夫的衣裳。 他也是姜揽月为了以防万一安排好的人。 “一切小心,一旦有差错,便将信号放出来。” 姜揽月点头,提前服下一颗丹药,才过去敲了门。 门打开,一名丫头探出头来,询问道:“是姜大小姐吧?” 姜揽月嗯了一声,“我是。” 说罢,丫头将门打开,将姜揽月请进来,“姜大小姐请进,我们殿下正在里头等着,您只要过去便可。” 姜揽月跟着她进去,才刚进门,眉头便微不可闻的蹙了下。 “姜大小姐,怎么了?”小丫头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姜揽月笑笑,“没事,只是觉得太子殿下选的宅院不错,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儿,怕是都没人知晓。” 小丫头还以为姜揽月看出了什么,听到她这么说,眼神中不禁露出鄙夷之色。 还真以为是太子殿下约她在这里想见不成? 姜揽月也没错过她眼底的嘲讽,笑着问道:“姑娘在太子殿下身边伺候多久了?” “奴婢是在长公主身边伺候的。” 长公主就是黎馨儿。 “那太子和公主的感情还真好,连身边伺候的人也能随意再派去对方身边伺候。” 她指的是黎栎身边的护卫和眼前这丫头。 好歹也是宫内的人,姜揽月这话一出,小丫头就知道姜揽月是识破了。 她只以为对方是跟自己话家常,所以也就没有设防,没想到竟是被对方套了话。 “你……” “我什么?”姜揽月表现的很镇定,“我是一人来此,你害怕什么?” 那丫头想来也是被她发现吓到了,“我……” 她目光朝着里屋看去。 黎馨儿从屋子里出来,那丫头也飞快的跑去她的身后。 “你是什么时候发觉的。” “今日上午,那名侍卫过来的时候。”姜揽月坦言道。 闻言,黎馨儿冷笑一声,“所以你是明知道其中可能有诈,却还是想过来搏一搏。” “我皇兄毕竟是太子,黎国的皇位,那是板上钉钉,但是五皇子却是未必了。” “京中他的流言不少,不少人对他虎视眈眈,肯定没有我皇兄的位子来的稳。” “是啊,黎国太子就是储君,再加上你们黎国皇室内,谁都没有黎栎的手段,他能坐稳黎国的皇位,所以我自然要选他。” 姜揽月瞧见对方气得涨红的脸,继续道:“倘若换成公主,公主会怎么选呢?我相信,肯定也是跟我一样的选择。” “你!” 黎馨儿气得不轻,她喘着粗气,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你以为本公主是你这样的贱人?本公主若是有了未婚夫,如何都做不出此等下贱的事儿来!” 闻言,姜揽月凉凉道:“那公主认为,在别人有了心上人,却还纠缠不放的人,是否下贱?” 黎馨儿首先代入的便是她皇兄和沈小姐,立马道:“自然是下贱的!” 她沈姐姐的心上人便是她皇兄,她可是一直盼着皇兄和沈姐姐成婚,那沈姐姐就是她嫂嫂了。 而姜揽月,却还惦记着她皇兄,实在是下贱! “公主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这样的人,实在是下贱!” 姜揽月鼓掌,拍的十分响亮。 在黎馨儿不解的眼神下,姜揽月又道:“公主既然觉得下贱,那可千万莫要做出下贱人才会做出的下贱事。” 她才不是…… 黎馨儿反应过来时,双目都在喷火。 好个姜揽月,方才那话,分明就是在说她! 那些话是在骂她,骂她靖王有了心上人,而她还下贱的纠缠。 “姜揽月!靖王爷只是一时被你蛊惑了,等他清醒了,肯定会喜欢我的。” 对,姜婉儿说姜揽月会些神棍的玩意儿,靖王爷肯定是一时被她蛊惑!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名声保不住 等姜揽月名声溃败,靖王殿下肯定能醒过来,届时就能看到她的好。 “姜揽月,你错就错在不该赌的,否则的话,你或许能逃过去。” 只可惜,她想要嫁给她皇兄,难道还想做黎国的太子妃不成? “逃出去?”姜揽月做出害怕的姿态,一脸恐惧地看着她,“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要逃?” 黎馨儿见姜揽月终于露出了害怕的神色,“这里没有我皇兄,只有我,你还不知道是怎么了吗?” “都出来吧。” 黎馨儿一发话,屋内还走出几人。 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本国的人,并非是黎国带来的。 见到姜揽月时,他们也是忍不住把目光往她身上看,“公主。” “这些人都是为你准备的,不过你放心,也不会发生什么,只是需要你在这里待上一会儿,然后再从这里出去,本公主还是很心善的,并没有打算做出毁你清白的事情。” “只要你在这里待上两个时辰,而后再出去,名声坏了便可。” 姜揽月闻言,倒是觉得黎馨儿还没坏到不可饶恕的地步。 只是毁人名声,也没好到哪里去。 姜婉儿名声那般,在京内已经算是烂透了,多得是人饭后谈资。 “你说靖王爷的心上人是我,难道你就不怕他会找你算账吗?” “还有你兄长,他可是还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如果坏了你皇兄的大事,相信他也不会轻饶了你。” 黎栎便是对这个妹妹再好,也不会容许因为她,而导致自己丧命。 倘若不解,他活不过这个月。 被纠缠了这么久,倘若继续下去,他怕是比死都难受。 “你还敢拿你那些神棍的本事来糊弄本公主?”黎馨儿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所收敛,反而怒斥道:“你妹妹说的还真对,不到黄河心不死。”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必要跟你客气了。” “黎馨儿,你到底想怎么样?”姜揽月故作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着她。 黎馨儿啧啧一声,“你算是知道害怕了,那你猜猜,我会对你如何?” “如果你也不洁,你猜,靖王殿下还会喜欢你吗?” 她原本觉得,只要靖王因为名声不喜欢姜揽月了,那她也可以放她一马,她也不是那样狠心的人。 但若即便如此,靖王爷依旧对姜揽月深情不改,那她还是做绝一些最好。 黎馨儿还是第一次有这样恶毒的想法,想到后果,她手心里不禁生了汗。 姜揽月好歹也是未来的五皇子妃,如果真的出了事,后果不轻。 可这一回,必能一劳永逸,所以黎馨儿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她纠结了许久,想起姜婉儿的话,还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打算。 反正她是黎国公主,就算惹了祸事,相信皇帝也会看在她是黎国的公主,黎国刚刚和他们议和的份上,放过她。 姜揽月神色一冷,她倒是没想到,黎馨儿居然能狠毒到这个份上,并且显然是姜婉儿给她出的主意。 原本只以为她是公主,被养的娇惯了,脾气差一点也能理解。 她以为黎馨儿只是想教训教训她,没想到居然会狠毒到这个地步。 见姜揽月神色不对,黎馨儿弯唇一笑,“这宅院可是我随手找人买的,没人知道这里,就连我皇兄也不知道,距离城门较近,也没人会听到你的声音,所以是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公主,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姜揽月也是看在她是公主的份上,其实也不想对她太过,但如果黎馨儿真的敢太过分,也就别怪她了。 黎栎现在还有求于她,并且两国的议和书也已经签了,姜揽月确实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我为何要后悔,我是在为了靖王殿下醒悟,只要你不洁,靖王爷一定很快就醒悟了。” “就凭这几个人?”姜揽月扫了他们一眼,唇角露出不屑。 黎馨儿柳眉微挑,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我知道你会武功,所以,为何却只安排了这几个人呢?姜大小姐不好好想想吗?” “你刚进门的时候,给你准备的药粉就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你现在如果还能使出武功来,岂不是白瞎了我的那些药?” “你们就好好招待姜大小姐,本公主会给你们不菲的银两,之后你们大可以带着银子和家人去别处,本公主保证,姜大小姐一定不会找到你们。” 有了黎馨儿的保证,几名男子才放下心来。 人为财死,只要拿到了钱,他们大可以换一处地方生活。 姜揽月站在原地没动,黎馨儿见此,眼中闪过玩味的光,“怎么?是知道自己反抗不得,所以干脆在原地任人宰割了?” 她看了一眼后,转身想要去另一间屋子里,多看一眼,她都嫌脏了自己的眼。 只是她才转身,就听到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黎馨儿惊了惊,转过头来,就见几名男子都摔倒在了地上,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唤着,一看就是受了不小的伤。 甚至还有两名男子的手,以一种极为不正常的方式扭曲着,看的黎馨儿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被吓了一跳,不敢相信地看着姜揽月,指着她的手发抖,“你……你怎么会、你不是……” 那些药可是无色无味的,只要吸入鼻腔,就会使人暂且失去武功,就算是武林高手,也不例外,为何她确实还能好好的? “公主都知道我医术极好,却还敢对我下药。”姜揽月无奈一笑。 她其实不喜欢那种卑劣的方式,但现在也只是还回去罢了。 姜揽月手中飞出一枚小箭,朝着树上射去。 只听到一声利刃碰撞的脆声,树上飞下来一人。 见到此人,黎馨儿立马跑了过去。 这人就是一开始去宰相府内通知她的人。 黎馨儿惊喜地看着他,“寒奇,是你。” 寒奇点点头,面上没有表情,却是对黎馨儿十分关心,“公主别怕,属下在这里,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我不会伤害她的,毕竟也是黎国的公主,只是名声,却是保不住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姜揽月说完,黎馨儿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热?”黎馨儿越是靠近寒奇时,才会觉得好一些。 她猛地朝着姜揽月看去,“是你!” “不,不是我,是你,是你原本想用在我身上的手段,只不过是回敬给你了而已。” “我没有!” 黎馨儿并没有打算给她下春药,因为这种无色无味的药,不容易被人检查出来,再加上只是失去武功,像一名普通的女子。 这样对她的名声更差,别人只会说她水性杨花,自己不知道跑,还留在那里,是她自己天生下贱。 “现在你就是有,你说,他们会相信谁?” “什么相信谁?”黎馨儿已经快没有思考能力,身子一软,就朝着寒奇倒了过去。 寒奇赶紧将黎馨儿揽住,怕她摔倒在地上。 姜揽月计算着时间,觉得应该也差不多了,才对寒奇道:“你应当是喜欢黎馨儿的吧?” “何不趁着这个机会,说不准就是黎国的驸马爷了。” 这话听在寒奇的耳朵里,是有些心动的,但这是黎国的公主。 “我没有!” 姜揽月笑笑,“你们太子又不在这里,没必要对我说谎,我看的出来。” “你的武功是不错,但不知,中了药的你,是否还能冷静?” 虽说他会武,但这药性未免太强,尤其是对他,似乎更强。 就在他才剥去黎馨儿外衫时,门被人一脚踹开。 姜揽月则是一脸惧色的朝着门那边跑去。 齐大人瞧见朝着自己跑来的姜揽月,询问道:“姜姑娘,这是怎么回事?本官接到报案,说是有人瞧见这里有奸细密谋,企图危害皇室。” “齐大人来的正好,这位是黎国公主,这位是黎国太子身边的侍卫,不知为何,这位侍卫将我骗来了此处,而黎国的公主,朝我丢来了药粉,只不过被我打了回去,他们二人便成了这样。” 寒奇还未曾得手,姜揽月做事还是知道分寸的,只是毁了名声,不至于毁人清白,也算是给自己留有一线余地,否则的话,只怕会给自己惹来不小的麻烦。 “这里还有几人,齐大人可以严加审问。” 几名男子已经伤的不清,又被人强行扯起来,伤得更重。 “这是怎么回事?”齐大人见他们都受了伤,甚至还有人手都扭曲了,惊奇的睁大眼。 姜揽月不好意思笑笑,“他们欲图对我不轨,我总不能就在原地任人宰割,所以便将他们打成了这个样子,齐大人,我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应当无罪吧?” 齐大人颇为惊讶于姜揽月会武功,随即点头,“姜大小姐是为了保护自己,自然是无罪的。” “那这两人……”姜揽月颇为委屈,“齐大人也都看得出来,这显然是黎国公主对我预谋不轨,若是我当真折在这里,外头怕是要传言,五皇子的未婚妻水性杨花,届时丢的可是咱们的脸,此事还希望齐大人万不能轻放。” 她知晓齐大人为人正直,此事只要是他处理,必然不会轻轻拿起。 现在姜夫人还在大理寺内待着,便是姜逸国的面子,对方也不给,可见对方不是畏惧强权之人。 齐大人也果然如她所料想,面色严肃的像她保证,“姜大小姐放心,此事本官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他说到做到,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公主,将在场的所有人通通带走。 至于姜揽月,也必不可少的跟着走了一趟。 只不过姜揽月并没有过错,所以自然不会在大理寺内待着。 齐大人也命人去通知了姜逸国。 大理寺的人到宰相府时,姜逸国还有些懵。 “诸位这是……” 难道是婉儿又做了什么? 又或者是姜夫人那里又出了什么事儿。 大理寺那边正在查找姜夫人的罪证,可那都十年前的事情,而最近这个,府内告知给大理寺的,是她偷盗,所以才行了家法,而她自己没有撑过去。 姜夫人现如今并没有处置,姜逸国也正在想法子将人保出来。 若是实在不成的话,他便只能去找五皇子,毕竟现在姜夫人是姜揽月明面上的母亲,总不好太过难看。 “是姜大小姐的事情,我们也就是过来通知一声,毕竟此事还关系到黎国公主,顺便,也要请姜二小姐去一趟,此事与姜二小姐也有关。” 又和他的大女儿有关,又和她的二女儿有关,姜逸国只觉得一颗头两个大。 大理寺能是什么好地方?去那里,绝对没有好事。 已经折了一个姜婉儿,难道还要再折一个姜揽月? 黎国公主又怎么会跟她的两个女儿都有牵扯? 姜逸国百思不得其解,还想再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瞧见姜婉儿来了。 瞧见门口有大理寺的人,姜婉儿心里更是狂喜。 要么是姜揽月出事了,要么就是黎馨儿出事了,无论是哪方面,对她都没有害处。 至于黎馨儿,她后面可是劝了好些,劝她最好不要这么做,黎馨儿没听导致的后果,也找不到她的头上来。 她兴奋地来到姜逸国的身边,喊了一声,“爹。” “这是……” 话还没有说完,姜逸国的巴掌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还敢叫我,你做了什么,大理寺的人为何要找你?” 姜逸国的脸色铁青,看着姜婉儿的眼神更是可怖。 挨了一巴掌的姜婉儿整个人都懵了,她愣愣地看向姜逸国,“父亲,大理寺的人找女儿,可有说女儿犯了何错?” “父亲,你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你不是最宠爱女儿了吗?” 姜逸国也知道自己下手不轻,但他也是气急了,大理寺的人都来了,还和黎国公主有关,他如何能冷静的下来? 倘若两国之间因为他的两个女儿出了问题,对于宰相府来说,不是灭顶之灾,也算是到头了。 “宰相大人,我们大人还在等着,可不能再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姜二小姐,请跟我们一起走吧。” 姜婉儿捂着脸,被大理寺的官差押走。 姜逸国心里始终不安心,所以也跟着一起过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姜夫人出来了 到了大理寺,姜揽月也正好从里面出来,正准备着回去。 见到姜揽月,姜逸国也是一个暴怒,朝着姜揽月而去。 但姜揽月不是姜婉儿,在发觉出不对劲儿的时候,立刻闪身往后退。 姜逸国一巴掌没甩到姜揽月的脸上,倒是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姜婉儿原本还在期待着姜揽月也挨上巴掌,这一巴掌可是比在宰相府内时的要厉害的多。 只是可惜,姜揽月没她反应那么慢,连头发丝都没被沾到。 姜逸国沉下脸来,眼神冷漠,“你还敢躲!” 她当然敢躲,不躲的话,难道要等着挨打吗? 这一巴掌要是下来,怕是一颗牙都要被打掉了。 姜揽月也注意到了姜婉儿的脸,姜婉儿的脸上也有掌印,但嘴角连出血都没有,比起姜逸国方才的架势,看样子也知道,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果然,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也还是对姜婉儿更宽容,对她严词厉色,甚至下更重的手。 如果她和姜婉儿调换过来,姜婉儿是谢默的未婚妻的话,怕是姜婉儿的这一巴掌都不会有。 她眼神也冷了下来,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情绪,面色淡淡的质问,“父亲这是做什么?” “你还敢问!”姜逸国问不出大理寺什么,但从大理寺出来的姜揽月却是能问上两句。 姜揽月只觉得好笑,轻笑道,“女儿自然是心中不解,所以才要问父亲,女儿是犯了何错,父亲为何要如此?” “你和黎国公主是怎么回事?” “黎国公主听从姜婉儿的话,将我骗去外头的宅院,企图毁我清白,幸好女儿会武功,才躲了过去,朝我扔来的药粉被我打散,倒是她自己自食其果,那里附近的百姓可是都知晓的,甚至都亲眼所见。” 姜揽月依旧笑着看他,发出疑问,“所以在父亲看来,女儿到底有什么错?” 姜逸国顿时尴尬起来,这么说来,他这大女儿是受害者。 “父亲不会还要怪女儿反抗吧?”姜揽月知晓他最在乎什么,便要拿他最在乎的事情来说。 她道:“倘若真的被黎国公主得逞,女儿名声尽毁,您觉得我还能嫁给五皇子吗?” 不能嫁给五皇子,姜逸国也就别想做未来皇帝的老丈人,姜家由他开始,也会渐渐没落下去。 想到这里,姜逸国也有些后怕,心里开始埋怨黎馨儿和姜婉儿。 她是黎国的公主,何必要对姜揽月如此。 还有姜婉儿…… 她已经被大理寺的人带走,等人回来了,他再找她算账! “那你可有事?” 姜逸国虽然知道姜揽月会点武功,但难保对方不会用别的手段,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姜揽月瞥了他一眼,“自然没事,我还以为爹会怪我反抗呢。” “这怎么会……”姜逸国扯扯嘴角,随即又道:“不过你放心,这个委屈,爹会为你讨回来的。” 他现在又自称爹了,方才可是还恨不得要将她打死。 “那女儿就等着了,爹可千万不能轻易将此事过去了。” 姜逸国现在知道姜揽月才是受害者,且多数人见证,他自然是能挺直了腰板去找对方算账的。 如果没有好处便罢了,可这是有好处的,他完全可以去找五皇子,要他来补偿姜家。 这么想着,第二日,他便将此事告到了谢默那里,只是将此事是姜婉儿挑唆的过程给去掉了。 而姜婉儿在大理寺内,也说明了,自己只是玩笑话,之后还劝了黎馨儿,只是黎馨儿没听。 齐大人闻言,倒是也很快给出了判决,给姜婉儿判了一个挑唆之罪,打了十板子。 若是她身体康健,十板子也就罢了,可偏偏却是才小产没多久,这十板子下去,原本身子好起来就是假象,现在算是给打回原形了。 姜逸国原本是对姜婉儿的所作所为十分恼怒的,但见到她现在这个惨状,也是不好再说什么。 “原本为父还想着,能再跟五皇子说说情,让他娶你为妃,现在看来,他知晓此事与你有关之后,只怕是不成了。” “你也管好你自己,若是再出这样的事情,只怕五皇子那边不好交差。” 姜婉儿趴在床上,听着帷幕外姜逸国的话,心里的恨意丝毫没有减退。 “女儿知错,日后定不会再犯。” 姜逸国这才满意,随即又道:“这两日你娘会来照顾你的。” “大理寺那边也拿不出再多的证据,也幸亏那丫头是死契,否则的话……” 姜夫人很快就放了出来,姜揽月见到她只觉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 眼前的姜夫人哪里还有那副雍容华贵的样子,双颊都凹陷了下去,显得太阳穴尤为的高,面相也更加刻薄了起来,显得很是尖锐。 更为奇怪的是,姜揽月看出,姜夫人时日无多……且还跟至亲有关。 姜揽月没再细看,姜夫人是死是活都与她无关。 得知姜婉儿的情况,姜夫人心里满是心疼,对姜揽月也更加恼恨。 “姜揽月。” 姜揽月闻声,转过头,问道:“夫人唤我何事?” “我和婉儿受的苦,你记住了。”姜夫人目光凌厉,恨不得将姜揽月千刀万剐了。 但宰相府内现在是姜揽月当家,她也只有用眼神起到震慑。 “婉儿是我女儿,如果你再对她下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我记住?还是姜婉儿记住,记住这些苦头,也好知道,我不是她可以招惹的。” 姜揽月有些好笑,摇头道:“至于对她下手……夫人的脑子莫不是出了问题?我何时有主动招惹你们?难道不是夫人和姜婉儿先算计我的吗?” “想来这次的教训,也会让你们收敛些日子。” 姜揽月无视姜夫人的冷脸,还给她回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姜夫人气得直跺脚,却奈何她不得。 又惦记着自己的女儿还受着伤,赶紧朝着姜婉儿的院子里快步走去。 刚到屋子里,就见到姜婉儿趴在床上,一副进气少出气多的模样,姜夫人心疼的直掉眼泪。 “我的婉儿,怎么能把你打成这个样子?”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不适合 黎馨儿以为说的这些对黎栎是个诱惑,黎栎却是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的想法。 “她是五皇子的未婚妻,即便不嫁给谢屿,也会嫁给谢默,与孤有什么干系?你说的全是对你自己有利的,怎么就没想过,哪里利于孤?” “你只是想要嫁给谢屿罢了,是将皇兄当傻子吗?”他眼眸微微眯起,神色冷峻,说出口的话,却是残忍至极,“他就是不喜欢你,你日后也只会走上联姻的道路,就别想这么多了。” 黎栎对黎馨儿的纵容收敛了许多。 这是他亲妹妹,如果不是他亲妹妹,他早就将人除去了。 几次因为她,差点害了自己,她该庆幸是他亲妹妹。 黎栎的态度实在是太冷淡了,连带着眼神也冰冷的没有人情味。 “皇兄,你怎么了?”黎馨儿愣愣地看着他,有些无措。 她皇兄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这还是她皇兄吗? 以前的皇兄,即便是知道她的心思,也不会这样戳破,他会尽力帮她办到,对自己也极好,不是现在这样。 “皇兄,你到底是怎么了?什么联姻……你不是说过,只要我能嫁给喜欢的人就好,你不会让我去联姻的。” 如果联姻,就代表她要去异国他乡,离开了黎国,不在父皇母后和皇兄身边,又有谁会这么纵容着她?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脾气太差,怕是没有人能忍得下。 若是为了她喜欢的人,她当然愿意收敛,可若是去了别国…… 明明跟她保证过,不会让她像那些联谊的皇姐们一样,就连死都回不到黎国,现在却是又说出这样的话来。 黎栎对这个亲妹妹还是有感情的,说联姻,也只是想吓吓她,见她真的怕了,又有些心软。 “那你便不要再执意于靖王,孤说了,他不适合。” “日后皇兄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身份不会越了你去,以后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谢默明里暗里的都想要压谢屿一头,虽然谢屿没有想要竞争皇位的想法,但谢默却并非容得下他。 馨儿嫁给谢屿,怕是这边又少不得动荡,而谢屿实在是没有野心,怕是扶不起来,所以他不想让黎馨儿卷入其中。 母后的身子越发差了,他更想让黎馨儿再陪伴在他母后身边,所以不会让她联姻,而是在黎国寻好人家嫁了。 姜揽月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将纠缠他的阴魂都治好,那他母后的病呢?或许也能治好! 想到这里,黎栎这便要出去。 “皇兄,你做什么去?”黎馨儿蹙起眉喊了一声。 黎栎没有多说,上了马车便朝着宰相府而去。 黎馨儿气得在原地跺脚,恨恨地朝着外头看去,“肯定又是去找姜揽月,这阴魂不散的狐狸精,就是不在这里,也能勾的她皇兄去找她。” 昨日明明还不是现在这样,今日却是跟变了一个人似得。 “肯定是对皇兄做了什么,否则他也不会这样。” 想起方才黎栎跟自己说话时的眼神,她仍旧觉得脊背发凉。 他皇兄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现在却是大不相同。 “公主,会不会是那日姜大小姐来了这里的缘故?太子殿下就是从姜大小姐来了之后,才会变成这样的,就像是……被人下了降头似得。” “那……姜揽月还真的会这些东西?” 黎馨儿是怪在姜揽月头上,可真的能确保是在姜揽月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心里也有些惧色。 “这个姜揽月,还真是邪门了。” 一旁伺候的宫人解释道:“奴婢打听了姜大小姐的事,听说她是及笄后才回到的宰相府,先前是在观内,跟着道士学那些个手段,估摸着就是对太子殿下下了什么东西。” “奴婢从前听人说,有种下降头的法子,可以叫对方什么都听自己的,不知是不是这种。” “你说的跟皇兄的症状一模一样,多半就是如此。” 黎馨儿站在原地,想着黎栎对自己的好,她捏了捏拳头,“本公主不能眼睁睁看着皇兄变成那个样子。” 她要去找皇兄,去找姜揽月! 黎栎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宰相府门口。 黎国太子大驾光临,姜逸国得知时,赶紧出来迎接。 他嘴里小声的嘟囔着,“这黎国的太子怎么会来了这里?” 多半又是找他的大女儿。 他吩咐道:“去,将大小姐叫来,就说黎国太子来了,此时正在前厅等着她。” 黎栎已经被请进了前厅,姜逸国人也到了。 “太子殿下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让人递了信件。” 他心里满是可惜,只可惜他大女儿已有婚约,否则的话,一个嫁给黎国太子,做黎国的皇后,一个嫁给五皇子,姜家便是要出两个皇后。 “来得及,所以也没来得及备上厚礼,孤来此,是来找姜大小姐的,姜大小姐如今可在府上?” “应当是在府上,我已经命人去将她叫来了,太子殿下在此稍等片刻就好。” 现在前厅只有他和黎栎,姜逸国看了看对方,有些尴尬,只能找些话题聊聊。 两刻钟的时间过去,依旧没见到姜揽月的踪影,他蹙起眉,正打算再派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就见一开始去的下人已经回来了。 “老爷,大小姐她不在院子里。” 不在院子里! 姜逸国眼睛一瞪,想到了姜揽月现在该在哪里。 他跟这死丫头说了多少回,跟靖王爷保持距离,她倒好,始终当他的话是耳旁风。 姜逸国为难地看向黎栎,道:“这……想来是出去了,不如等她回来了,叫她亲自过去找太子殿下,您看如何?” “或者,太子殿下也可以告诉我,找小女何事,我帮您转达,也好叫她早做准备,以免误了太子殿下要事。” “此事不急,孤先离开就是,等姜大小姐回来了再说。” 黎栎只是客套了两句,出了宰相府后,立马朝着靖王府的方向过去。 靖王府内,一众人正在玩着叶子牌,谢屿也难得的参与了进来。 “姐姐,你还没说,你给那黎栎治病,他现在如何了?可有治好?若是没治好的话,不会找你的麻烦吧。” 第一百二十五章 也够狠心 姜婉儿好不容易才睡着,却是被姜夫人的哭声吵醒,她不耐烦的蹙起眉,“娘,你再哭也是无济于事,我的伤你无法替我受了,我的仇你亦是无法替我报了,便莫要再次影响我休息。” 姜夫人在大理寺内受了不少委屈,本以为见到女儿,自己的女儿也会心疼自己几分,可却是丝毫没有听到关心的话语。 不仅如此,竟是还受到了埋怨。 “婉儿,是娘的不是,是娘无法替你报仇,姜揽月和之前不一样,她是五皇子的未婚妻,你父亲又指望着她能坐上皇后的位置,他这位未来的皇帝老丈人,能让姜家更好。” 姜婉儿当然知道,他爹虽然对她比对姜揽月好,但他更爱自己,更自私。 或许她也是继承了姜逸国的劣性,比起别人,她更爱自己,即便喜欢五皇子,她也更爱自己。 姜婉儿看着姜夫人,心里闪过一个疯狂的想法,只是现在还不宜实施。 而黎馨儿,到底是黎国公主,两国才签订议和的合约没多久,自然是不能对对方如何。 黎栎去大理寺接人的时候,也是黑着脸的。 第二天,姜揽月便收到了黎栎的歉意。 京都内最大的首饰铺子梵悦阁,竟是端着流水似得各种金银珠宝来了宰相府。 “姜大小姐,这些都是一位姓黎的公子命我们送来的,这些加在一起,可是不少银子,都抵得过我们梵悦阁十来日的成交量了。” 梵悦阁的掌柜也知道这是大顾客,所以亲自带着东西上门。 “想必那位黎公子应当是爱慕姜大小姐之人,所以才会舍得送这么多的东西,但姜大小姐福气好,很快就要嫁给五皇子为五皇子妃了。” 姜揽月扫了一眼这些东西,心里还是有些兴趣的。 这些东西,起码也得值三千两银子。 不得不说,黎栎也是当真大方。 只是除了这些,她还想看到别的诚意。 除了梵悦阁的掌柜,还有黎栎身边的侍卫。 他道:“姜大小姐,我们家殿下说了,此次是我们对不住您,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寒奇已经被处死,若是还有不满意的,您可以说出来,我们尽力去办。” 姜揽月有些惊讶,黎栎竟然将寒奇处死,这么果决,倒是不像他对外表现的性子。 她又想到,黎栎这么做也是,毕竟对方可是跟自己的亲妹妹传出了流言,若是传回黎国,对黎馨儿名声有损。 “寒奇跟在你们太子身边多久了?” 侍卫回答道:“七年。” 七年……是够久的。 跟了这么久,竟然也能这般果决的杀了,也够狠心。 “你们公主呢?此事可是你们公主全权命人做的,就连寒奇,也是听她的吩咐,倘若只杀死寒奇,倒是叫人家死得冤枉。” 毕竟对方是听黎馨儿的话才会丧命。 侍卫面无表情,说出的话更是冷漠,“身为主子的护卫,便该全权听从主子的命令,寒奇听从公主的命令,便是违背了这一点,只这一点,便该他以死谢罪。” “至于公主,公主被殿下罚跪一夜。” 听着这边的对话,梵悦阁的掌柜惊得心尖儿颤颤的。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不是处死,就是罚跪的,还一个个都是如此身份…… 他在旁边站着不敢出声,只怕叫他们注意到自己。 姜揽月对此倒是还算满意,反正她也回击了回去。 倒是江卿卿对此十分不忿,“你们公主的所作所为,若不是她的身份保她,怕是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也幸亏姜姐姐聪慧,就仅仅只是罚跪,未免也太便宜了她!” 侍卫无话可说,只能沉默着。 “东西我就收下了,告诉你们殿下,明日我会去使馆一趟的。”姜揽月松了口。 终于得到想要的答案,侍卫也告退。 掌柜的命人将东西放下,因为太多,硬是放了一箱子。 “姐姐,就这么算了吗?” 姜揽月点点头,“对方是公主,我们又能拿她如何?再说了,她也算是名声尽毁了,当时可是有不少百姓瞧见,总有传回黎国的时候。” 回到黎国之后,再听到这些传言,还是与一名侍卫,即便没有发生实际关系,也会让她抬不起头。 这么想着,江卿卿倒是觉得还能接受。 “行了,我都不气,你气什么?”姜揽月很是大方,对她道:“你瞧瞧,箱子里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拿去。” 反正东西多的是,拿走几件她也不心疼。 江卿卿只拿了一只镯子戴在手上,就没有再动。 “过两日,将乐凌约出来,也叫她挑两件。” 姜揽月见她没有喜欢的,将箱子放好。 梵悦阁的掌柜大张旗鼓的将东西送过来,也引起了姜逸国的注意,得知姓黎,更加确认了是黎国太子。 他听婉儿说过,说是黎国太子有事求姜揽月,若是能以此得了人情,那岂不是…… 姜逸国开始幻想着,如果黎国太子对姜揽月有想法,他女儿能做黎国的皇后,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不过他很快就清醒过来。 昨日的事情,不是小事,姜揽月也回敬了回去,估摸着回去了,黎馨儿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怕是黎国太子要恨死姜家,只不过是因为还有事相求,所以才会送礼前来。 如果不是姜婉儿,他还能得到黎国太子一个人情,想到这里,姜逸国在心里对姜夫人母女厌恶更多了几分。 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他也有了儿子,这个女儿不要也罢。 只要养大了他儿子,有一个做皇后的姐姐,姜家的富贵便不会在他这里断下来。 没人知道,他在外头还有一个儿子,只不过才三岁,此事就连姜老夫人都不知晓,他养在外头,就是怕有人会暗害。 姜揽月也没有食言,第二日就去了使馆。 刚到使馆,便看到黎馨儿,她此时正在黎栎的房间外头。 “皇兄,我知道错了,但也是姜婉儿教唆,我如今也毁了名声,回去也没脸见人了,靖王爷现在又没有未婚妻,你就帮我再去说说。” 姜婉儿从昨日黎栎说了五日后启程回黎国,便一直央求着。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养在外头的儿子 “皇兄,我求求你了,你可以去找他们皇帝,只要他们皇帝发话了,谢屿也只能听从。” 姜揽月听着她这般无赖的纠缠,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笑声,黎馨儿猛地转过头,看到姜揽月在笑她时,顿时炸了。 “姜揽月,你还敢来!” 害得她名声尽毁,寒奇也因此死了,她姜揽月还敢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为何不敢来?”姜揽月不仅来了,还在她面前转了个圈,挑衅意味十足,“公主您看,我好好的,别说受伤了,就连一点流言蜚语都没有。” “倒是公主,不知道这次的记性可够?” “你!”黎馨儿怒瞪着她,又看向一旁的侍卫,冷声吩咐道:“将她赶出去,本公主不想在这里看到她!” 侍卫不动,亦不言语,根本就不听她的。 原本就受到姜揽月刺激的黎馨儿已经是临近爆发边缘,现在见一个侍卫也不听自己的话,顿时火冒三丈,“你敢不听本公主的话!” “公主,属下只听太子殿下一人的吩咐。” 姜揽月见识到了对方那日在宰相府的话,他是真的做到了只听黎栎的,便是黎馨儿拿性命威胁,他也始终不改。 “你若是不愿意将她赶出去,便自裁谢罪!” “属下只听令于太子殿下,倘若太子殿下吩咐,属下绝不活命。” 黎馨儿知道她皇兄身边的侍卫都只听命于他一人,但寒奇却是例外,使唤的多了,就真的以为她皇兄身边的人都能听她的调遣。 “馨儿,够了,回你的屋子里。” 黎栎从里面打开门,朝着姜揽月笑了笑,始终给人一股如沐春风的温润。 但在姜揽月看来,却是觉得对方十分阴郁,受阴魂影响,他现在应当也不好受吧? 黎馨儿以为黎栎会看在她跪了一夜的份上心疼她,委屈道:“皇兄,这个贱人,我不想看到她,将她赶出去!” 姜揽月没说什么,只笑看着黎栎。 “馨儿,姜大小姐是孤请来的,有事还需要姜大小姐帮忙,你莫要再任性,否则的话,便不会跪一夜这么简单了。” 惩戒被黎栎当众说出来,尤其还是在姜揽月的面前,她只觉得难堪。 黎馨儿眼眶很快就蔓延出泪水,气鼓鼓地朝着自己的屋子跑去。 “姜大小姐,实在是对不住,也是孤一时不察,才叫他们做出此等下作之事,孤难辞其咎,只能送些薄礼,还希望姜大小姐消气。” 姜揽月嗯了一声,废话不多说,手里出来一张符纸,符纸只在她的手里搓了一下,立马就燃烧起来。 她用茶杯将灰接住,递给了黎栎,“喝下。” 黎栎接住茶杯,眉心微不可闻地皱了下,眼神颇为嫌弃。 但为了自己的身子,还是喝下了。 姜揽月又拿出一根银针,飞快地在他眉心取了一滴血。 血被她递在一只纸扎的小人身上。 “今晚还要委屈太子殿下,睡在床底,纸人睡在床上,待明日天亮后烧掉便可。” 黎栎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怀疑,“这样便可?” “不然呢?”姜揽月好笑地看着他,“难道太子殿下还想看我和那只阴魂大战三百回合?” 黎栎也想问“不然呢”三字,他以为会很棘手,却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般的简单。 他也曾找过别人,只是要么是骗子,要么就是告诉他,时机未到,说他的贵人不在黎国。 姜揽月又强调了一遍,“记得我说的话,一定要严格按照我所说的处理,夜里就算听到什么动静,也万万不要出来,若是睡不着,就吃下这颗药丸,包你睡上一夜,第二天醒来天就亮了。” 黎栎点了点头,只觉得如同做梦一般。 实在是太简单了,困扰了他数月的事情,就只需要这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明日便可以解决。 姜揽月出了使馆,刚要上马车,便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坐上马车,对残刃道:“马车慢一些,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姜逸国还有子嗣,她是知晓的,方才她看到一家摊贩前,牵着一个孩子站在那里的人,似乎就是他。 马车缓慢行驶,直到来到那处摊子前,姜揽月撩开了车帘,顺着那一丝缝隙,确认自己心中的猜想。 “我之前便怀疑,应当是养在了外头,果然如此。” 他为了宰相府,一定要她成为皇后,为的是他养在外头的儿子。 养在外头,应当也是怕他被姜夫人伤害,现在儿子都这么大了,估摸着姜夫人还不知道呢。 姜揽月也暂时没想将这件事说出来,如果说出来,怕是姜夫人要除了那孩子,稚子无辜,姜揽月做不到喜欢,只当是不知道。 而黎栎,一夜未睡,只是在听到异常的动静时,也没敢去看。 直到天亮,将小人烧了。 火星子灭了,小人彻底成了灰时,他只觉得浑身一松,像是压在脖子上的大山突然被人移开,再也不是被吸了精气神一般的无力。 侍卫看着黎栎,眼中有诧异。 “可有觉得孤与以往不同?”黎栎迫不及待的想从他人的眼中看出自己的变化。 侍卫是跟在黎栎身边多年的,什么变化他都能看得出来。 “殿下与前些日子不同,现在看起来,跟一年前差不多,整个人的精神都好了。” 只是一天的时间,就能有那么多的变化,说明姜揽月确实是个有本事的。 而昨天晚上,他没敢睡,今天晚上,正好可以试试,若是睡着后没有异样,那就说明,是真的治好了。 黎馨儿还惦记着谢屿,见黎栎出来,将昨日的话又说了一遍。 今日黎栎心情大好,只不过依旧劝着,“馨儿,孤说了,此事不可,靖王并不喜欢你,你若是嫁过去了,也不会幸福。” “幸不幸福,便是我自己的事情了,再说了,靖王喜欢的可是姜揽月。”黎馨儿扁着嘴巴,“我知道皇兄你也喜欢姜揽月,而姜揽月,多半也是喜欢靖王,倘若他们二人有机会在一起呢?” “若是我嫁给了靖王,姜揽月再想嫁给靖王爷便没有可能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得好死 江卿卿自从听了姜揽月的话后,思来想去,也觉得不对劲儿,再回想到黎栎的那张脸上,只觉得毛骨悚然。 哪有人真的贤良到这个份上,还能稳稳当当的当太子的? “我既然出手,必定手到擒来。” 姜揽月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现在黎栎应当已经无事了。 但她没料到的是,他竟然还会有事要找她。 “王爷,黎国太子正在外头求见,说是要见姜大小姐,您看……” “见我?”姜揽月不解,“可有说见我做什么?” 难道是替身被发现了?所以那个法子不成? 若是真的如此的话,他是该急,若是失败了,被发现了,只怕是今晚黎栎的命便没了。 “让他进来吧。” 虽然是姜揽月吩咐,但靖王府的下人都知道,姜大小姐的话,跟他们王爷的吩咐是一样的,他们都得听。 姜大小姐在靖王府,都已经快要成了他们的女主人了,就是不知道他们王爷还能不能成为宰相府的姑爷。 下人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去府门口将人给请进来。 黎栎来到院子里,见几人正在打着叶子牌。 “姜大小姐。” 他喊了一声。 姜揽月也应了一声,一边打着牌,一边问他,“太子殿下来找我,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是那阴魂不散,还在纠缠着你,失败了?” 她是一边打着牌,一边还能跟他聊这些,而出手下牌时,是又快又准。 黎栎瞥了几人一眼,淡淡道:“没有,成功了,将那小人烧掉之后,我便觉得浑身一松,精气神也好了,浑身无力也都消失了。” “那这就是成功了。” 姜揽月可算是有空转过头,看他一眼,疑惑的问道:“既然已经好了,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黎栎是太子,不仅仅是黎国,就是来到了这里,姜宰相都对他客客气气,当成贵客来陪着。 但来到了靖王府,这么几个人却是始终将他当做是空气。 姜揽月还顾着帮他驱散阴魂的事情,同他说两句,而那三人,便是真的一心只在叶子牌上,连转过头看他一眼都不曾。 黎栎第一次开始产生自我怀疑。 “还来打扰姜大小姐,是因为还有旁的事儿要叨扰一二。” 他解释道:“孤的母后身患重病,始终缠绵病榻,御医曾说,也就两年光景,想着姜大小姐医术卓绝,便想请姜大小姐前去黎国,治好孤母后的病。” 去黎国? 谢屿听到这三个字时,才凉凉地抬起眼。 他淡声替姜揽月拒绝,“不去。” 黎栎是什么人,他也能看出个七七八八,黎国距离这里远着呢,若是出了什么事儿都不好解决。 这还只是其次,尤其谢屿能从黎栎的眼神中看得出,他对姜揽月有不轨之心。 要给他母后看病是真,有觊觎之心也是真,谢屿是无法放心姜揽月跟着他一起走。 姜揽月没有发表意见,而是在心里盘算着究竟是否要去。 黎栎目光闪烁,哼笑一声,“靖王殿下管的未免太宽了,孤问的是姜大小姐,你是姜大小姐的什么人,凭什么替她做主?” “她还要在这里照顾本王的汤药,走不开,所以怕是去不成黎国。” 说着,谢屿笑笑,“倘若真的严重的话,倒是可以将黎国皇后送来,让姜大小姐为其医治。” “路途遥远,一路上舟车劳顿,只怕于病情无利,反而会加速病情恶化。”黎栎忍下心中的不悦,对姜揽月道:“都说医者仁心,姜大小姐应当也不忍心看见孤的母后这般辛苦。” “这有什么辛苦的,大不了慢慢的过来就是了,御医不是说,还有两年光景吗?一路上游山玩水,花上半年的时间过来不就成了。” 这话说的轻松,黎栎听得却是脸都黑了。 他难得在外人的面前露出黑脸,也是没想到,先前谢屿还是爱答不理,连话都懒得多说一句的样子,现在却是句句跟淬了毒的刀子似得。 “还以为靖王殿下不爱说话,没想到出口便是如此恶语相向,当真叫孤见识到了。” 谢屿无视他冷厉的眼神,语气里是明显的嘲讽,“那还是太子的见识太少。” 谢云祁和江卿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两人怎么就这么吵起来了? 虽说没有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但这夹枪带棒的,一副怼不死对方誓不罢休的模样。“ 谢云祁偏头在姜揽月耳边小声道:“仙女姐姐,皇叔这是怎么了?我记得皇叔跟黎国太子之间应当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不至于用这样的话去攻击对方。” 问她,她也是一脸疑惑。 黎栎知道此事的关键还是在姜揽月的身上,只要姜揽月答应了,难道谢屿还能将人给关起来不成? “姜大小姐的意思呢?若是治好了我母后的病,孤一定会有更厚的礼赠给姜大小姐。” “即便是没有治好,孤也不会说什么,只是想赌一赌,能治好当然最好,治不好,也不会怪罪姜大小姐。” 医者仁心,倘若人在她的面前,她是乐意救治的,但现在不同的是,两边距离这么远,要她过去,她还真的担心安全的问题。 尤其她让黎馨儿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回到黎国后,她若是想对她下手,也更加的方便。 “太子殿下,这怕是不成。”姜揽月抱歉地看着他,无奈一笑,“若是在这里,我自然不会拒绝,路途遥远,还是异国他乡,若是出了什么事儿,怕是尸骨都回不来,还是罢了。” 担心的是什么,黎栎心里清楚。 他虽然没有表面上那般良善,但黎国的皇后,是他的生身母亲,他自然是真心想要自己的母亲痊愈。 “孤知道姜大小姐的顾虑,但是你放心,孤将你安全的带过去,也必然会让你安安全全的回来,保证不会有任何人会对付你。” “即便是馨儿也不能。” 黎栎从前是不信鬼神之说,但亲眼见过之后,已经是信了。 他对天发誓,“若孤没能让姜大小姐安安全全的回来,便让孤不得好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这誓言说的信誓旦旦,若是先前,姜揽月是不会相信的,但黎栎好歹也算是亲眼见过,那这誓言便有几分可信了。 可即便如此,姜揽月依旧不想大老远的跑过去。 “两边距离的位置实在是太远,再说了,哪怕你想要保护我的安全,也难免会有别人在其中作梗,我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姜揽月倒是没有回绝完后就不管了,而是询问道:“你说一说,你母亲都有什么症状,我倒是可以先帮着判断一二,也可以将法子告诉你,待你回去后,将其告知给宫内的御医,照着我的法子来医治便可。” 若是这样……只怕是没有她亲自过去查看来的精确,可事到如今,黎栎也只能先答应。 “可以。” 黎栎将他母后的症状说了一遍,姜揽月听后,却是眉头紧锁。 “如何?可能医治?” “按照御医所说,这话不假,确实很难医治,时日无多。” 姜揽月为难的看着他,觉得说这些话,还是有些残忍的。 黎栎能为自己的母亲做到这个份上,她也不想打击对方,但事实就是如此。 “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黎栎只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去。 若是无法医治好的话,两年后,他就要失去自己的母亲。 “只要有办法,无论是什么法子,孤都想法子去办!” 谢云祁即便不喜欢黎栎,此时也为之动容。 这是他母亲,能愿意为了母亲发誓,跟皇家的其他皇子公主就已经拉开了一小段的距离。 皇室内多的是将母亲当做踏脚石的,看的谢云祁目露不忍,“仙女姐姐,你就想想法子吧,即便治不好,能拖延黎国皇后的寿命也好。” “对,能延长孤母后的时日也好,再少也好,只要你帮了孤,算是欠你一个人情,只要是能办到的,他绝对不会推辞。” 他虽然为人虚伪了些,但这些话却是说的很是诚恳,丝毫不像假的。 姜揽月也是同样动容起来,她毕竟没有亲眼瞧见对方的病情到底如何,只是凭借着黎栎的描述,说不准会有差错呢? 她在考虑着是否要走一趟,倘若是她判断错了,说不准还有别的法子救治。 在姜揽月思考时,黎栎以为她是不相信他的话。 他立马又是举手对天发誓,“黎栎说话算数,倘若违背此誓,便叫黎国皇室覆灭。” 无论是哪一个誓言,都叫在场的人震惊。 这位黎国太子,在外头装的虚伪,发誓却是丝毫不含糊。 “你不用发誓了。”姜揽月怕他再说出什么惊掉人下巴的话来,赶紧阻止道:“你先让我想想。” 谢屿看了一眼姜揽月,只一眼,就能看得出,她动摇了。 对待自己的敌人时,能毫不留情,但心底还是善良的,善良的人,便容易被这些裹挟。 姜揽月做出决定了,眼神坚定下来,“我答应了,同你去一趟黎国。” “只一点,要保证我的安全,尤其是你那妹妹,她现在可是将我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倘若对我下手可怎么好?” 黎栎兴奋于姜揽月答应了。 从姜揽月将纠缠他的阴魂收了之后,他便对姜揽月的手段十分信任。 如果有她在的话,他母亲说不准能活的更加长久。 “好,孤一定会好好护着你。” 说罢,他将自己身边的侍卫喊来,“寒风,你现在便要在姜大小姐身边保护,无论是谁要伤害姜大小姐,都决不轻饶。” 话是这么说,但黎馨儿毕竟不一样,寒风一向冷淡,这个时候还是要向黎栎确认,“那公主……” “将人制服后告知孤,孤来处理。” 他又怕惹了姜揽月的不快,解释道:“到底是孤的妹妹,但姜大小姐放心,即便如此,只要她敢做出伤害你的行为,孤也不会轻饶。” “姐姐,你真的要去黎国啊?”江卿卿凑到姜揽月的身边,“路途遥远,又是异国他乡的,他是发誓了,但如果真的有人要害你,怕也是防不胜防。” 她话里的意思说的是谁,在场的人都清楚。 “太子的母后重病,确实容易叫人心软,但如江小姐所说,倘若真的有人要害你,只怕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这话是谢屿说的,他也是想让姜揽月再慎重考虑考虑,万一真的有什么问题,她后悔都没地方后悔去。 黎栎恼恨地朝着谢屿的方向瞪了一眼,这人说话始终在和他作对! “靖王爷此言差矣,孤已经发誓,便会像护佑自己的生命一般去护佑姜大小姐,所以就不劳靖王爷操心了,此事还是要看姜大小姐的意思。” 他挑衅地朝谢屿露出笑容。 方才姜揽月已经松口了,那她肯定就会答应。 他看得出来,这两人似乎都对对方有些感情,但始终没有戳破窗户纸。 连自己心里的话都不敢表达出来,在这里阻拦他又有什么用? 姜揽月也确实是要答应的,在她看来,能得到黎栎的一个人情。 黎国太子的人情,未来就是黎国的皇帝,还是很有分量的, 再加上黎栎会安排人将她保护好,姜揽月觉得这个买卖还是很划得来的。 相当于她只需要去一趟黎国,帮着治病,即便治不好,这个人情依旧拿下。 “好,我答应。” “姐姐,那你什么时候去。”江卿卿一把抱住她的胳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小九九。 姜揽月看向黎栎,什么时候回黎国,自然是要看黎栎的意思了。 黎栎算是解决了心里的一大要事,眉心都舒展开了,“自然是尽早出发。” 若是之前,他打算等两日,既然有了医治他母后的法子,他只想明日便出发回去。 “靖王爷若是觉得闲得无事,倒是也可以来黎国,就像是散心了,若是因为心里苦闷,一直憋着,怕是连觉都睡不好。” 对黎栎的挑衅,谢屿眼神冷淡,“不劳太子关心,本王好得很。” 至于黎国……他去! “姐姐,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江卿卿生怕姜揽月会抛弃自己,死死抱着她的手臂不松,“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放手。” 第一百三十章 真是叫人羡慕 “去去去,一起去。”姜揽月看向黎栎,眼神中满是无奈,“你看……” 只要姜揽月的人到了就行,至于其他人,爱带多少带多少。 “姜大小姐的朋友想去,自然是可以。” 江卿卿顿时兴奋起来,只是没高兴些时候,就被姜揽月泼了冷水。 “他答应了,我答应了,并没有什么用,还得看你兄长的意思,若是他不答应,我也无法将你强行带过去。” 姜揽月这话说的是真的,倘若江浸不愿意的话,江卿卿还是得悄悄的走。 上回偷偷过去,便已经被江浸惩戒过了,这回若是还不声不响的去了,怕是回来连家门都进不去了。 “我同我哥哥说说,再说了,有黎太子护佑,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儿。” 江卿卿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见两人都要去,谢云祁犹豫着来到姜揽月身边,“仙女姐姐,我也去。” 他道:“你们二人都要走了,就剩下我和皇叔在这里,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反正我不管,你们去哪儿,我也得去哪儿。” 姜揽月是没意见,就是不知道黎栎是否能接受别国的皇子去他们黎国。 江卿卿只是一名弱女子罢了,对他而言,就是无关紧要的人,构不成丝毫威胁。 但谢云祁可不同,他是皇子,还是别国皇子。 “去吧。” 黎栎只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 他知晓谢云祁也是没有野心的人,再说了,人去了黎国,该是受制于他们才是,根本犯不着担心这些。 “好,那明日,咱们便一同启程,就是今日还得回去收拾收拾行李。” 想到一箱子的金银珠宝,她生怕会被人给动了,所以回去之后,便都收拾首饰了出来,留下几样喜欢的,其余的都拿去了典当铺子。 “这些东西可都是梵悦阁的东西,价值不菲,至少也能换不少银子,还都是新东西,可千万别给我损的太厉害。” 掌柜的闻言,目露惊喜,梵悦阁的东西可好着呢,那是许多人都不舍得买的,现在这么多,却是要在他们当铺里卖了。 之后他们拿出来售出,只需要比梵悦阁的价格降下来一点,又是没动过的新东西,才会让他们赚上不少。 “一共是一万六千三百五十两银子。” 姜揽月大概知道梵悦阁是个什么价格,对于这个价格还算是满意。 她想要快些出手,拿到银子,就只能这样全当了,思及此,不禁后悔,她应当早些一件一件的卖出去才是,那样能赚上不少银子。 姜揽月拿着银子喜滋滋的出去,来到马车旁,便见残刃臭着一张脸,跟谁欠了他几万两银子似得。 “你这是怎么了?我从靖王府回来开始,便见你始终黑着一张脸,谁招惹你了?你报复回去便是,在宰相府内,只要不被人发现,不必客气。” 听闻姜揽月这丝毫不在意宰相府的话,残刃却是没有半分解气,“与宰相府无关。” 他瞥了一眼在姜揽月身后站着的寒风,只觉得此人实在是碍眼。 姜揽月走到哪里,寒风便跟在哪里。 一直这个样子,姜揽月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即便是听她调遣的残刃,也没有这般时刻跟着她的时候,更别说,就连她就寝,寒风也在门外守着。 不得不说,黎栎身边的这名侍卫,也是真的尽职尽责,黎栎命他保护她,他就真的这么守着。 姜揽月收拾好东西,本是不打算同姜逸国说的,但她背着包裹便要出门的事情,却是被姜逸国知晓了。 人才到了门口,便被拦住了。 姜逸国缓步而来,走进姜揽月的视线内,微微蹙眉,问她,“你要做什么去?” 一大早就要出门,还带着这么大的包裹。 姜揽月的院子周围,他是特意吩咐了人仔细看着。 昨日她身边多了一名贴身的护卫,他便已经知晓了,只怕不是好事,才特意叫人盯着,结果还真的盯出了什么来。 他目光朝着跟在姜揽月身边的寒风身上瞥去,“此人是何人?本相从前可是从未见过他。” “这位黎太子身边护佑的侍卫,只是暂且借给女儿一用,父亲放心,做不出鸡鸣狗盗之事。” 姜逸国的目光在对方的脸上扫了一遍又一遍,才觉得对方的脸似乎是有些眼熟,像是从哪里见过。 只是黎栎为何要将自己身边的侍卫借给姜揽月?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问当事人,“借给你做什么?你想做什么?” “自然是帮黎太子一个忙,黎太子可是许了女儿一个人情,日后有什么困难,找上他,岂不是就迎刃而解了。” 闻言,姜逸国想起昨日黎栎来府内找他大女儿的事儿。 当时他便见黎栎眼神着急,那必定不是小事,否则的话,也不会说,要欠姜揽月一个人情。 想到这个人情,在哪一日可以换来巨大的价值,姜逸国的心脏顿时狂跳起来。 “那你此行,也是为着黎太子的事情吧?” 他问出口后,才觉得不对,“黎太子不是今日便要走了吗?” 她现在收拾了过去,是要怎么帮? “你要去黎国不成?”姜逸国震惊地睁大眼,在姜揽月还没回答时,便沉声开口,“不可,你不能去。” “你是五皇子的未婚妻,去黎国做什么?若是传出去,只怕会传出笑话来。” 他虽然也想让自己的大女儿能嫁给黎栎,但论个远近,当然还是希望姜揽月能老老实实的做五皇子妃。 答应都答应过了,自是不能反悔的。 再说了,姜逸国的反对她不听。 “这怕是不成。”姜揽月为难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寒风,“黎太子连人都吩咐了,就是要将我带过去,不过爹也不用担心,有八皇子和江小姐在,绝对不会毁了宰相府的名声,也不会误了弟弟的前程。” 说到弟弟时,姜逸国眼神怔愣了片刻,喃喃道:“你……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亲眼看到了,原来父亲也会带着自己的孩子去买糖葫芦,真是叫人羡慕。”姜揽月说这话时,眼神里有讥讽。 话里的酸气姜逸国能感觉到,他看着姜揽月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第一百三十一章 接外室 “你想干什么?” 姜揽月笑笑,“我能想干什么?” “我都叫他弟弟了,这是我的弟弟啊,我能对他怎么样?” 姜逸国闻言,还是没有相信她的话,一个姜婉儿,就已经叫她针对成了那个样子,这个儿子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是姜家的根,绝对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只是父亲下次再带着弟弟出去时,记得要乔装打扮好,这也是我,若是换作夫人和姜婉儿,怕是弟弟很快就没了。” 姜揽月一口一个弟弟,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姜逸国心里更加担心。 他就是怕姜夫人害了他的儿子,毕竟勾心斗角最是厉害,后宅里的孩子可是死的不少。 养了外室的事情并不光彩,姜逸国也是看重面子的。 一面担心儿子会因此没了,一面也怕会坏了宰相府的名声。 “此事,你莫要传出去,若是传出去了,对你的名声也有碍。” 看着姜逸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话时,姜揽月嗤笑一声,“宰相府现在还有名声吗?” “你!”姜逸国被她气得说不出话,嘴巴的舌头打架了似得,良久才道:“反正关于彻儿的事,你不能传出去。” 也是真的担心姜揽月传出去,姜逸国只好换了个方式,对她说,“揽月,你弟弟以后会继承宰相府的一切,日后你成了……你弟弟便是你最大的倚仗,所以,只要你弟弟好好的,你以后的位子才能坐得稳。” 姜揽月眉梢轻挑,好笑的她笑出声,“弟弟才三岁啊我的爹,等他能撑起宰相府,我的位子早就稳固了。” 再说了,她也用不上宰相府,她是不会嫁给谢默的。 也就是现在需要走一步算一步。 皇帝病重,怕是还要养些日子,姜揽月也等着机会,想着哪一日便能解除了二人的婚约。 “此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只是父亲,黎太子还在等着呢,总不好叫人一直等着,我便先走了。” 姜揽月说罢,眼神微动,朝着柱子后头露出的一片衣角扫去。 柱子后的姜夫人手指死死扒着柱子,像是将火气都发泄在了柱子上,将自己的指甲都折断了两只。 她没想到,姜逸国原来在外头已经有了孩子,怪不得他虽然对她闺女好,却还是看重姜揽月的位置,希望姜揽月能坐稳皇后的位置。 原来,这都是为了外头的那个外室子! 还真是将她瞒得够苦的,竟是一次也没有被她发现过! 若不是方才听到这边有动静,她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会听到这些,也不会知道,宰相府原来还有个三岁的小公子在外头。 姜夫人失魂落魄的回到屋子,屋子里传来姜婉儿不耐烦的声音,“娘,这些饭菜都凉了,是哪个丫头端来的,中间是做什么去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姜婉儿已经好了许多,只是依旧不好下床,她的身子损伤的太严重,只能卧床修养。 她忍下心里的不悦,刚要说话,见姜夫人整个人都跟失了魂魄似得。 “娘,你怎么了?”姜婉儿蹙起眉,“娘!” 姜夫人被她喊醒,快步来到姜婉儿身边,将自己听到的告诉了她。 “怎么办?你爹竟是在外头有了私生子,养到三岁,都认人了,却始终都在外头养着,咱们竟是一直都被蒙在鼓里,姜揽月那个小贱人今日若是不说出来,怕是等人到了,咱们就是想除去都没机会了。” 姜婉儿自然也是想要将孩子给除去,只不过……“娘,你去告诉爹,就说你已经知道了外室子的事情,只不过,你愿意将人接过来,当成自己的亲儿子来看待。” 她将话教给姜夫人。 姜夫人闻言,目光中露出不解,“为何要将外头的狐狸精和那个野种接进来?若是真的进来了,凭着那个外室子,那狐狸精岂不是要骑在咱们头上?” 现在她们的地位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她是进过大理寺的人,名声已经毁了,而她的女儿,即便她出席宫宴,证明流言“是假”,但百姓可不会管这些,也依旧没有好到哪里去。 “人在外头,爹对他们如何好,咱们都不知道,可若是接进府内,事事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说不准,哪一日,还能成就一箭双雕的好事。” 姜婉儿面色阴冷,已经在心底有了一个计划。 姜夫人背后一冷,很快就反应过来姜婉儿的意思。 她女儿说的也是,将人接过来,用来对付姜揽月,岂不是更好? 这般想着,姜夫人还是去见了姜逸国。 姜逸国现在见到姜夫人,心里除了厌恶还是厌恶。 “你来做什么?”他不耐烦见到姜夫人,说话也没有往日一般客气。 连一个丫头都处理不好,自己进了大理寺不说,还连累了宰相府的名声。 “相爷,妾身过来,是有一件事想要与你商量。” 闻言,姜逸国蹙起眉,“你有何事要与本相商量?” 姜夫人笑着,尽量表现的无害,一脸温柔的轻声道:“这倒还真的是一桩大事。” “妾身其实都已经知道了,只不过一直在等,等着相爷何时将妹妹和孩子接入府内照顾,总是在外头,难免会遭人白眼,等孩子大了再回府,也容易被人议论,届时孩子心里才是最难受的。” “你说什么?”姜逸国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马上就镇定不起来了,说话的嘴唇颤动了一下,”本相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见孩子的次数算不得多么频繁,过去也都是小心翼翼,他不知道姜夫人已经知道了多少。 已经有三日未去了,若是姜夫人对他的儿子下手…… 姜逸国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姜夫人自然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始终保持着笑容,即便内心想要掐死眼前的男人,为了长远,只能继续忍下,“相爷,自然是您的儿子啊,那可是宰相府的孩子,您的亲骨肉,难道还能让他一直在外流落不成?” “我的年纪也大了,也就婉儿一个女儿,日后女儿嫁出去了,始终还是得有儿子依靠才是,相爷看在我的面子上,便将他们娘俩接进府内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留下她也好 姜夫人言辞恳切,眼底丝毫没有嫉恨,反而是对那母子二人的心疼。 “妾身也不是那般善妒的妇人,若是老爷告诉妾身的话,妾身定然会欢欢喜喜地将人接进来。” “老夫人年纪也大了,也该是有孙儿承欢膝下,总不好叫老夫人也始终留有遗憾。” 姜夫人连声叹息,“外室在外头不好过,家里没有男子守着,若是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老爷还是快些将人接来,或者交给妾身也可。” 姜逸国沉吟片刻,觉得姜夫人已经知晓了此事,若是还留在外头,反而容易被人害了。 要是接回来,在他的跟前,应当会好些。 最关键的一点,也是因为姜夫人说的话。 现在孩子还小,若是等日后长大了再回来,确实容易遭人白眼。 “好,既然你极力要将她们母子二人接进府内,那便听你的,将人接进来吧。”姜逸国露出笑容,对姜夫人的话很是满意,“你是宰相府的主母,那此事便交给你了。” 姜夫人的动作还是够快,当日便命人将母子二人接来. 外室站在前厅内等着,身边是一名三岁左右的孩童。 梁氏牵着孩子,心里却是十分忐忑。 她听姜逸国的话,这几年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她和孩子的事情,经过宰相府时,更是立马走开,就怕被注意到,没想到姜夫人居然要将她们母子接入府内。 不安的在前厅等了许久,才终于见到姜夫人过来。 笑着打量了她一遍,才笑着问道:“你就是梁氏?” 梁氏点点头,一派柔弱的模样,“是,见过夫人。” “哎呦,我的孙儿来了。” 这边还没说上两句话,老夫人就朝着这边过来了。 后头的嬷嬷丫头都没能跟上她的脚步,在后面追着,“老夫人,您小心些,当心台阶。” 姜夫人见老夫人来了,笑着凑上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老夫人抛在了后头。 “彻儿。” 姜彻见到老夫人时,也是眼睛一亮,脆生生的喊着,“祖母。” “哎呦,想死我了,祖母都多少日子没见过我的孙儿了。” 姜夫人闻声,脸色微变。 还以为姜逸国将所有人都瞒着,没想到老夫人却是知道的。 怪不得,这几年,也没听她骂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原来是外头还有一个。 这是母子两个人都防着她们母女呢! 老夫人若不是身子弱,这个时候,就该将孩子抱起来了。 “祖母年纪大了,也就你刚出生没几日才抱过你,现在是抱不动了。” 闻言,在一旁看着的粮食,弯下腰,将姜彻抱起来,朝老夫人笑着说,“奴婢帮着老夫人一起抱起来。” 老夫人满意地看了梁氏一眼,笑着说,“你是给我们姜家生下男丁的功臣,定然要给你一个姨娘的身份。” 得了姨娘的身份,就能住在宰相府了,日后她儿子有了出息,她就会是老夫人的这个位置。 这么一想,梁氏露出笑容来,感激的朝老夫人一礼,“多谢老夫人大恩,原本我是想着,只要彻儿能在府内教导,便已经是极大的恩情了,没想到,会让我也在府内享福,陪着老夫人和彻儿。” 她这话说的老夫人爱听,她摸着孩子的小脸,笑着说,“你是孩子的亲娘,你自然是要进府陪在孩子身边的。” “以后啊,你就住在我的院子里,也方便彻儿来找祖母。” 闻言,梁氏的眼睛又是一亮,若是住在老夫人的屋子里,姜夫人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但姜夫人还指望着能一箭双雕,现在老夫人要将梁氏和孩子都安排进自己的院子,她自然是不能答应。 “娘,您的身子不是还需要静养吗?孩子毕竟吵闹了些,彻儿也正是孩子心性,万一吵到您,影响您休息也不好。” 姜夫人内心在不情愿,表面上还是装的十分大方,“不如就把梧桐苑给梁姨娘住着,那里也大着,她们母子两人住着也不拥挤。” 梧桐苑是一处不错的院子了,老夫人没想到,姜夫人居然会答应将梧桐苑给她们母子。 惊讶过后,老夫人点头了,“那也不错,距离我的院子也不远,也方便她们来看我。” 姜彻虽然年纪小,但跟着梁氏耳濡目染,也知道该跟谁亲近。 即便没见过老夫人几回,却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姜家唯一的男丁,故而对老夫人也会说好听的话。 “祖母,以后彻儿一定每天都去给祖母请安,娘亲说了,祖母和爹爹最是疼爱彻儿,所以彻儿一定要好好的孝顺祖母和爹爹。” “祖母,彻儿的娘亲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姜彻说话奶声奶气的,说的全是老夫人和姜逸国的好话,老夫人被他天真的话逗笑了。 “看来你是个好的,彻儿这孩子就留在你身边照顾,这么小,不懂这些话的意思,但却是记在了心里,说明你是这么教的。” 外室名声不好听,怕是对宰相府名声有碍,所以她是不想让外室进门的,只要孩子进来了,寄养在姜夫人名下,但却是交给她抚养就好。 但看在对方给她生了孙子,还教得这么好的份上,留下她也好。 姜夫人一言不发,只在旁边淡淡笑着,嘴唇都僵硬了。 “梧桐苑已经打扫好了,你们母子俩直接搬进去便可。” 梁氏朝着姜夫人行礼,“那就多谢姐姐了,以后妹妹和彻儿还需要姐姐多照顾。” “掌家权已经交给大丫头了,回头等她回来了,有什么需要找揽月就好,她这些日子不在府内,等回来了,自有她照顾你们。” 老夫人从姜逸国那边都听说了,姜揽月只要去了,会得到黎太子的一个人情,日后总有用得到人家的时候,一国太子的人情,跟皇帝的人情也差不离。 这人情以后可都是她孙子的,是可以用来给她孙子铺路的。 她这个孙女的意思,也是想要扶持彻儿,毕竟她以后做了皇后,娘家得有个能撑腰的人。 对比下来,老夫人倒是乐意自己的大孙女来掌管家。 闻言,梁氏也很有眼色,“那到时候就麻烦大姑娘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肯定有人说我坏话 才短短两刻钟的时间,梁氏就已经明白了府内现在的情况。 现在无论是姜逸国,还是老夫人,二人都更加看重府内的大姑娘姜揽月。 而这位姜夫人,看似是正室,但已经失去了管家权。 老夫人牵着姜彻的手,对姜夫人和梁氏道:“有什么交接的,你们慢慢办,得知彻儿要回来,我可是准备了不少吃的玩的,就先带他去我院子里了。” 姜彻兴奋的道:“祖母对彻儿真好,娘亲说的果然没错,彻儿要跟祖母去玩了。” “哈哈哈,你这孩子……说的话就是叫祖母高兴。” 老夫人开心的笑出声,对姜彻是打心里的喜欢。 走得远了,姜夫人还能听到祖孙俩的笑声。 “姐姐,也不必太过铺张,虽说彻儿是宰相府唯一的男丁,但男子不比女子娇弱,吃穿用度就跟二姑娘差不多就成了。” 梁氏这话说的本就有暗示的意思,像是在跟她比较,在炫耀自己生了儿子,而姜夫人只生了女儿一般。 有了儿子又如何?在这宰相府内,在她眼皮子底下,能养的大才成! 姜夫人知晓梁氏是故意的,这个时候也只能暂且忍下。 她道:“妹妹对我说话,不比这般夹枪带棒的,若说在这府内,咱们俩该是一心的才是。” 梁氏不明白她说的这话,但见姜夫人这苦笑的模样,加之日后就要在宰相府内过日子,她不禁被引起了好奇心。 “姐姐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无论是相爷,还是老夫人,现在对她都是极其满意的,等她儿子长大了,说不准她就是宰相府的主母。 但姜夫人这话说的……难道她最大的敌人不是姜夫人和姜婉儿? “这话……我怕是也不好说,只是揽月那边,你也多注意些,她现在是五皇子的未婚妻,又在什么观内,跟着一名老道学什么坤道,万一对你的儿子做了什么,怕是咱们都不会发觉。” “我女儿的性子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可自从她来了宰相府后,便变成了一个名声狼藉的人,说其中没有她的缘故,怎么可能?” “若是妹妹从何处听说,说姐姐我做了什么恶事,那大抵是她做出来的,便是想要毁了我们母女。” “我们只是女子罢了,也碍不了她什么事儿,她都如此对付我们,彻儿日后定然是要继承宰相府的,到时候怕是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付彻儿呢!” 姜夫人说的情真意切,但梁氏也不是傻子。 相爷可是特意跟她说了,以后宰相府都是彻儿的,大姑娘去黎国,要来黎国太子的人情,以后也是能助力她儿子的。 再说了,大姑娘以后要嫁给五皇子,以后做皇后,少不得还得依靠他儿子,那就只会帮着她儿子才是。 梁氏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人家想拿自己做刀呢。 她可不是那种会被人轻而易举就利用的人。 想通了之后,梁氏笑笑说,“原来是这样。” 前往黎国的路上,姜揽月坐在马车里,突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冻着了?”江卿卿说着,将包裹里的毯子拿了出来,“早就说了,还是得穿多一些。” 姜揽月眨了眨眼,又揉了揉酸涩的鼻子,斩钉截铁的嘟囔道:“肯定有人在说我坏话!” “说不准是有人想仙女姐姐了呢。”谢云祁在一旁默默道。 江卿卿知道谢云祁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看了一眼姜揽月的脸色,继而道:“若是真的想,那就跟过来,在姐姐身边护着,光想想有什么用?” 这话说的极是,姜揽月就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会来吗? 坐在另一辆马车里的黎馨儿,表情不满了一路。 “皇兄,就姜揽月那点医术,能治得好母后吗?宫内多少御医,哪位都说母后就两年光景了,她却是说她能治好母后的病。” 黎栎睁开眼,不悦地蹙眉,“姜大小姐没说过她能治好,是孤说了,那怕能延长母后的寿数,能多活一段时间都可。” “我知道你跟姜揽月不对付,但孤发过誓,一定会护着她安安全全地回去,你最好别有什么小动作,否则,孤决不轻饶!” 黎栎说这话时,黎馨儿只觉得周身都阴冷了起来,她被吓得不轻,怯懦着点了点头。 倘若真的能治好母后,那之前的恩怨,她可以不放在心上,只当是翻篇了,可若是不能治好她母后的病,那便别怪她! 一下午的时间,梁氏都在想姜夫人暗示性的话。 究竟是否如她说的那样,她觉得,还是要跟姜逸国求证才成。 当晚,在姜逸国来看姜彻的时候,她便告知给了姜逸国。 “相爷,有件事,妾身思索了一日,还是决定应当告诉你。” 她将白日里姜夫人说的话都告诉了姜逸国。 “妾身不知夫人这是何意,但老夫人都说了,以后大姑娘会好好照顾我们的,而您也说了,大姑娘以后还得靠着彻儿,那就不会对彻儿如何,所以大夫人这么说……妾身才隐隐觉得有些居心不良,还是觉得应当告诉给相爷您。” 姜逸国一下子就想明白,这是姜夫人在故意挑拨关系,是记恨姜揽月,才想着让梁氏去针对她。 他脸色铁青,本以为姜夫人是真心的,结果没想到,只是想要利用梁氏来对付姜揽月。 “此事你便不必管了。” 他第二日就找姜夫人问责,姜夫人一愣,继而装傻。 “我没说什么,只是觉得突然又多出一个姨娘和孩子来,怕揽月会针对他们,所以给提个醒,莫要招惹揽月罢了,相爷,妾身并没有别的意思啊。” “你最好没有别的意思。”姜逸国蹙起眉,不悦地看着她,“若是你敢挑唆,就别怪本相将你休弃出府!” 姜夫人顿时如遭雷击,姜逸国竟然说出要将她休弃的话来。 将她休弃了,那梁氏呢?难不成要扶正吗? “相爷,我知道了。”她怔愣的回答完,姜逸国一甩袖子,气冲冲的走了。 姜婉儿就在里头,也将外头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百三十四章 大凶之兆 她忍不住埋怨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现在好了,反而让父亲对你生了疑心。” “娘这也是被那个贱人气到了,方才那个贱人跟我炫耀自己生了个儿子,我这一生气,就没忍住……” 她也不是故意的,这也是受了气,才忍不住…… 姜婉儿不耐烦的给她脸色,“那你下次就忍一忍,爹和祖母现在都跟之前不一样了,他们有了姜彻,还需要姜揽月给姜彻铺路,咱们现在只能忍,忍得了一时之气。那些话万万不能再说,只需要不经意的说给姜彻听就成。” 两个老东西不是都宠爱那个小野种吗?那个小野种只要跟姜揽月不和,再发生什么口角,这样的话,他死了,两个老东西只会觉得是姜揽月所为,届时自然会帮着她们将姜揽月除掉。 姜夫人记着姜婉儿的话,没在跟梁氏说什么,而是有意无意的在姜彻面前说着什么。 跟在梁氏身边,别的没学会,学话的本事可是轻车驾熟,姜彻疑惑的将自己听来的话说给梁氏听。 梁氏立马就清楚了,这是姜夫人在自己跟前没挑唆成,所以就在她儿子面前说这些。 “彻儿,听娘亲跟你说,你可不能对你大姐姐抱有仇恨,你大姐姐跟咱们是一个战队的,她比你年长,还很厉害,以后你想继承宰相府,说不准得得到你这个大姐姐的帮忙呢。” “夫人说的话,那是想让咱们跟你大姐姐反目成仇,到时候得到好处的就是夫人和你二姐姐了,所以你可千万别往心里记。” 姜彻听不懂太过复杂的,只知道听他娘的就对了。 “但你表面上得表现出不喜欢你大姐姐,等你大姐姐回来了,再说好话给她听。” 姜夫人一直说这些话,就是想要他们母子俩对付姜揽月,可若是他们不表现得厌恶姜揽月,怕是姜夫人会对他们下手,所以梁氏还是教给儿子这些,等姜揽月回来了,就不必如此了。 “娘,我都知道,你说给我听的,我都会如实去做的,彻儿一定会让娘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姜彻抱着梁氏,明明还是三岁孩童,说的话却是叫人十分暖心。 梁氏手轻轻在他背上拍着,“好,娘就等着你长大了,好好在宰相府内住着,谁也不能欺负咱们。” 又是两天的时间过去,马车终于行驶进了黎国的境内。 途径客栈,几人下来休息。 “一路长途跋涉也累了,都下来歇歇再走吧,歇息一晚上。” 这几天下来,马车几乎就没停下来。 黎栎虽然着急着想要姜揽月快些看自己母后的情况,但也不能不顾众人的身子。 姜揽月才下了马车,就感受一道带着恶意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她朝着黎馨儿看去,只见对方眼神中满是嫉恨地盯着自己。 这一路上,姜揽月几乎没见到黎馨儿的脸,现在见到了,才发现有一丝不对劲。 朝着黎馨儿走近了几分,她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之前看到黎馨儿是因为受黎栎牵连,所以点背到会被人捅死,而纠缠黎栎的阴魂除去之后,现在再看,却是发现,她的祸事还在,只不过不会危及性命。 “你干什么?”黎馨儿以为姜揽月是要对自己不利,瞪了她一眼后,往后退了退。 黎馨儿见对方的眼神紧盯着自己的额头,想到那些神棍最爱说的话,她忍不住嘲讽的笑出声来。 “怎么?你不会想说,我印堂发黑,有大凶之兆吧?” 姜揽月没少微挑,十分夸张的做出惊讶的表情,捂着嘴巴惊讶问道:“你怎么知道?” 确实是有大凶之兆,虽然不能危及性命,但也要受一番苦楚。 方才她只不过是在考虑,是否要救她,好歹自己也能得到黎栎的一个人情,以后有的是能用得到的时候。 想了想,她还是口头上提点了两句,“公主说的没错,你的确有大凶之兆,还是要管住自己的那张嘴才是。” “神棍!”黎馨儿呸了一声,根本就没有将姜揽月的话放在心上。 见此,姜揽月也只当自己是多管闲事。 她该提醒的可是提醒过了,这是她自己不信。 既然不信,后果自然也应该自己承担。 江卿卿站的不远,将方才的那些话都听在了心里。 陪着姜揽月选好了房间,进了屋子里,她才一脸好奇的问,“姐姐,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她真的有大凶之兆?” 姜揽月端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急不缓的嗯了一声,“是,且就在今晚。” “今晚?” 江卿卿有些害怕,“难道是今晚会有土匪强盗?” 要是这样的话,她今晚是不敢睡了。 姜揽月摇摇头,“不是,此大凶之兆只针对于她……也不算是针对她,若是她能收敛脾气,自然能躲过去。” 但这对黎馨儿来说,应该是不可能的。 没想到当初她开口,让她避开了那处,现在却是换了一处地方发生。 “反正该提醒的姐姐也提醒了,若是还没能躲过的话,那就是她自己的事儿了。” 一听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江卿卿也放心了。 直到深夜,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江卿卿都要以为是姜揽月看错了。 见姜揽月还没睡觉,手里捧着一本书认真看着,她从自己的床上下来,朝着姜揽月的床边凑过去。 她特意选了一间有两张床的,便是她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姐姐,这个时候了,还没听见动静,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姜揽月眼睛都不抬一下,仿佛黏在了那本书里,“急什么?” 见她看的那么认真,江卿卿也好奇这书到底是写了什么,也想过去看,却是听到楼下有尖叫声传来。 江卿卿一个激灵,整个人都站了起来,“是黎馨儿的声音!” 居然真的出事了! 姜揽月将书本收起来,打开房门,朝着外头走去。 而江卿卿犹豫了一下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出去后,就见黎馨儿跌倒在地上,胸口还插着一把刀,旁边的掌柜吓得缩在墙角。 地上还有滴落的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就这么蔓延开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咎由自取 “发生什么事情了?” 谢云祁从屋子里冲了出来,他已经将头发散了,预备着睡下,却是听到尖叫声,还以为是姜揽月和江卿卿出事了,鞋子穿反了都顾不得。 见到这里的场景后,也是一愣。 “这是……黎国公主,她被人伤了?” 掌柜的见来人了,害怕地站起来,对谢云祁道:“方才有位客人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姑娘,也给这位姑娘道歉了,但是这位姑娘始终不依不饶,非要那位客人给她跪下认错,这才……” “当时我也跟着劝了两句,但是这姑娘始终不肯松口,还辱骂了两句,那名客人气不过,谁知道怀里会揣着一把刀,就捅了这姑娘一刀。” 谢云祁知道了始末,见只有黎馨儿和她的侍女在,而黎栎却是不在这里。 他道:“我去通知她兄长。” 去了房间,却是发现没人。 姜揽月来到了黎馨儿身边,见她眼角是泪花,一张俏脸已经疼得发白。 “都说了你印堂发黑,有大凶之兆,偏偏不信,这下总该信了吧?” 姜揽月摇摇头,又不可能真的对黎馨儿不管不顾,若是死了,黎栎怕是要怪他们见死不救。 到现在了姜揽月还在跟她说什么印堂发黑。 黎馨儿疼得厉害,却还是恨恨地看着她,“本公主今日有此一遭,也是被你害得!” 到现在还嘴硬,姜揽月没少微挑,既然如此,那就再受受苦头了。 原本她倒是有止疼丸给她吃的,但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需要我帮你医治吗?”姜揽月问她。 黎馨儿死死咬着唇,憎恶地瞪了她一眼,“本公主用不着你来救治,你滚开!” “姜大小姐,我们公主说了,不需要你救治,你还是先回去吧。” 宫人见黎馨儿抵触的厉害,赶紧劝着姜揽月回去,怕在这里会更加刺激到黎馨儿。 见此,姜揽月又问了一句,“当真不需要我为你救治吗?你们可没有随行而来的御医,照我看,你这张嘴巴这么会招祸,就该贴身安排一名太医才是。” 姜揽月叹了口气,拉着江卿卿回去,“走吧,咱们回去吧,人家用不上咱们。” 只要匕首不拔出来,黎馨儿暂且也没事,人家不要她救治,她也不会去热脸贴冷屁股。 这两人走了,谢云祁却是不敢走,就怕万一黎馨儿真的出什么事儿了,这可不是小事。 黎栎很快就回来了。 他是听到黎馨儿的尖叫声时,就冲了出来,当时见到那人要跑,所以出去追了,只是没想到,竟是没能找到那人。 回来看到黎馨儿还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不禁蹙起眉,问谢云祁,“姜大小姐呢?” “仙女姐姐回屋子里休息了。” 黎栎闻言,对此有些不悦。 虽说先前有矛盾,但眼下在一起上路,医者仁心,又怎么能看着他皇妹死在这里? 见他表情变了,谢云祁就知道他误会了。 他赶紧出言为姜揽月辩解,“你可别想怪在仙女姐姐的头上,是黎馨儿自己说不需要仙女姐姐来救治。” “方才仙女姐姐可是两次想要为她救治,都被她拒绝了。” 担心黎栎不信,他朝着那宫人的方向努努嘴,“你若是不信的话,就自己问问这丫头,或者问问那边的掌柜,他们可都能作证。” 瞧见宫女低下头的样子,黎栎就知道谢云祁说的没错。 他呵斥道:“这是什么时候?姜大小姐既然要救你,你还敢耍小性子,是想死在这里吗?” “皇兄……”黎馨儿脸色苍白,又被呵斥,委屈的小声唤他。 黎栎心中也生出不耐烦来,但又不可能不管。 他来到姜揽月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姜大小姐,是孤。” 门打开了,是江卿卿的脸。 “太子殿下,我和姐姐要就寝了,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打扰我们休息不成?” “可别说是为了公主来的,是她自己拒绝的,就连今日的祸事,姐姐都提醒她了,她不但不知感恩,还言语讥讽,这可怪不到我们头上,我们可是连看好戏都没有。” 黎栎当然知晓,因为黎馨儿的那些话,他身为太子,在别国的一位臣子之女面前都觉得矮了一截。 “孤知晓,此事是馨儿的错,姜大小姐不计前嫌的提点了她,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只不过到底是孤的妹妹,也确实做不到不管她,还请姜大小姐大人有大量,救她一回。” 姜揽月穿戴整齐,根本就没有要准备睡下的意思,“那太子殿下打算用什么来换?” “算是孤又欠你一个人情。” 旁人怕是连黎栎一个人情都要不到,她这短短的几天,竟是要来了两个。 本来黎馨儿也死不了,只是伤好的慢一些罢了。 若不是现在深夜,不好找大夫,怕是黎栎也不会来找她。 姜揽月见好就收,先是给了黎馨儿一颗药丸服下。 待药效起来了之后,她将匕首拔了下来。 众人看的惊奇,匕首拔出来后,竟是没有血蔓延出来。 “止血的药已经吃了,这里有外敷的药,只是一些皮肉之苦,倒是没伤到心脏,幸好不是半月前,否则的话,怕是就没命了。” 黎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是没想到,避开后,黎馨儿还是受了这一回。 “只是这伤口不浅,待会儿怕是公主要受些苦头了。” 黎馨儿还不知道姜揽月所说的受些苦头是什么意思,直到回了自己的屋子,姜揽月动手时,她才知道是做什么, 客栈内还有旁的居住的人,一开始听到声音时,都没敢出来看,以为没有动静了,就是事情过去了。 没想到后半夜却是听了半个时辰的惨叫声。 “昨夜到底是怎么了?我听到有女子的尖叫声,实在是渗人,还以为是撞鬼了。” “什么撞鬼了,是有女子被刀捅了,听掌柜的说,是缝合伤口,才嚎叫了一夜。” 一听到缝合伤口四个字,在场的人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得多疼? 怪不得能嚎叫这么久。 黎馨儿疼得一晚上都没能睡着,今早起来,只觉得伤口处还疼得厉害。 第一百三十六章 抵达 “公主,您没事吧?” 宫女见她脸色难看,才关心的问了一句。 也是她问的废话,使得黎馨儿怒斥了一句,“你觉得呢?你觉得本公主有没有事?” 情绪太过激动,以至于她牵扯到了伤口,又是疼得她直皱眉。 “公主,您别激动,姜大小姐说了,她的药药效极好,您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最多三日,也就愈合的差不多了。” 现在听到关于姜揽月的一切,黎馨儿都觉得恼恨。 因着黎馨儿的缘故,预备着等中午再出发。 伤害了黎馨儿的人,黎栎也不打算轻放。 今日一早,他便去了最近的府衙,要求一定要将伤了黎馨儿的人抓到,送往黎国都城。 直到午时,黎馨儿才觉得伤口的剧痛好了些,只是一想到昨晚的痛苦,她就身子发麻,忍不住颤抖。 也是顾着黎馨儿的伤,马车行驶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江卿卿掀开帘子,确定没人偷听后,才小声的问道:“姐姐,她昨晚叫的也太惨了,就没有什么不疼的法子吗?” 她姜姐姐医术高超,又怎么会让自己的病人这么痛苦的治病? 虽然她不喜欢黎馨儿,说得上是厌恶的程度,但昨日听到那惨叫声,只觉得自己身上也跟着疼,实在是太吓人了。 “有,只不过我觉得黎馨儿不疼一些,不能长记性。” 江卿卿瞪大眼睛,原来真的有法子,只是没有给她用而已。 “也该她的,要是她一开始老老实实的等着给她医治不就好了,偏偏等着黎太子又欠了姐姐一个恩情,还受这个苦头。” 江卿卿虽然有种自己的肉也在疼的感觉,却也知道,姜揽月不是该她的,何况还是她自己拒绝的。 路上难免会有马车颠簸,受了伤的黎馨儿就必不可少的受到颠簸而扯到伤口。 每次有剧烈的颠簸时,她疼得发出呼痛声。 直到有一回忍不住了,掀开帘子,朝着车夫喊道:“路上全是石子吗?你难道不会找平稳一些的路走吗?” 车夫被她的吼声吓了一跳,诚惶诚恐的解释,“公主,并非是小人想要颠簸,而是这条是山路,所以才颠簸了些,小人驾车也有十余年了,当真已经尽力使它平稳些了,只是这路实在是……” 黎馨儿没话说了,只能命宫人下了马车去找黎栎。 “太子殿下,公主实在是疼得厉害,想问问,来时带的药中,可有止疼的药丸。” 命人拿来后,黎栎看了一眼那些药,只怕黎馨儿用起来,效果并不大。 伤在胸口,便是呼吸,都会牵动着,更别说颠簸了,有用也用处不大,只能减轻些。 想了想,他还是去找了姜揽月。 “姜大小姐,百两金,换一颗止痛丸,这个买卖如何?” 能赚钱了,姜揽月自然答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并未放在身上,眼下身上只有银票,可以等到了国都内再给你,孤必然不会赖账。” 姜揽月掏出了一颗止痛丸。 黎栎拿去给黎馨儿服下,才服下没多久,胸口的痛意便消失了。 就连黎馨儿自己都愣住了。 她知道姜揽月会点医术,但却是没想到,她的药丸效果竟然这般好。 既然她的药效果这么好,那昨晚为她缝合伤口的时候,为何不拿出来? 好个姜揽月,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受这等苦楚! 已经止疼了,接下来马车行驶,倒是没再走走停停。 终于在第三天的上午到了国都。 连休息都不曾,马车一路行驶进了宫内。 皇帝也在皇后的宫内,黎栎和黎馨儿先去拜见了两人,而后才提起几人来到黎国的事情。 “父皇,母后,儿臣来,还带来了禹国的八皇子和宰相府的大小姐,眼下正在外头候着。” “那位姜大小姐,便是儿臣信中所说,能为母后看病之人,她医术卓绝,即便不能彻底治好,也能多给母后几年寿数的可能。” 黎馨儿却是委屈的到:“儿臣看,那姜揽月也没那么厉害,否则的话,为何为我缝制伤口时,却是连止痛都做不到?” “什么?”皇后听闻她缝制伤口,抬手要她过来,紧张地打量着她,“你怎么回事?怎么要缝制伤口,这是怎么了?” 黎馨儿听到皇后关心,顿时委屈席卷而来,她靠在皇后的肩头,“母后,儿臣在客栈内,与人发生了口角,只不过是说了那人几句,岂料那人竟是捅了儿臣一刀。” “本宫瞧着你这孩子一进门,脸色便差得很,还以为是一路回来没睡好,竟是伤着了,快给母后看看。” 皇后着急的不行,想要看看黎馨儿的伤口。 “母后,馨儿的伤口怕是不方便在这里查看。”黎栎提醒了一句,皇后才反应过来,“是,现在看不合适,待晚间,本宫再去看你。” 黎栎道:“此次馨儿被人所伤,也是姜大小姐所救。” “既是说姜大小姐厉害,那怎么却是连给馨儿止痛都做不到?”皇后的眼底有些责怪。 她心疼她的女儿,要缝合伤口,那是用针线从肉上穿过,那得多疼? 那位姜大小姐这么厉害的,却是连这都做不到,那她能相信她的医术吗? “许是怕跟用的药有冲突,所以才没好用药。”黎栎怕皇后会因此怪罪,帮着说了几句。 皇后叹了口气,“罢了,知道你心善,心善到要为别人的百姓烦恼,为别人的百姓放弃夺城。” 她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也是无可奈何。 也就是这个儿子还算聪慧,否则的话,这皇位怕是就要被别人给夺去了。 “母后,我看,这个姜揽月就是故意的,故意想要让我受这份罪!” 眼看着黎馨儿越说越过分,黎栎忍不住呵斥道:“馨儿,姜大小姐为你医治,是你的恩人,在禹国京都时,也是她救了你一命,于你有恩。” 黎馨儿还想说什么,被黎栎的眼神摄住,不敢再说。 皇帝听了一会子,也大致了解了,“不管怎么说,她也确实是馨儿的救命恩人,好好招待着就是,只是你母后的病……她当真可行?” 第一百三十七章 公主的伤如何了 黎栎对此也说不准,但若说谁还能治好他母后,那他觉得,姜揽月绝对算一个。 现在也是没有旁的法子了,他也是抱着有个一个法子就用上一个,哪怕不能彻底痊愈。 “父皇,姜大小姐医术极好,还自小学习坤道,即便不能彻底将母后的病治好,好歹也能延长寿数,便是如此,也是极为难得了。” “儿臣也是确认了她医术确实极好,所以才会请她过来为母后治病。” “只是将其症状说给她听时,她也说自己不一定能够治好,所以,儿臣还要向父皇说明,若是她没能彻底治好母后的话,也请父皇不要动怒,她的身份是宰相府的小姐,咱们又刚与禹国定下议和的协议,再加上是儿臣非要请她来的,所以……” 闻言,皇帝倒是神色一松,随即道:“也罢,先试着就是,能治好的话,朕赏赐黄金万两,若是治不好,延长皇后的寿数也好,朕同样不会亏待了她。” 黎栎眼神微动,随即点了点头。 待皇帝走后,黎馨儿才委屈的向皇后诉苦,“母后,这个叫姜揽月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有了未婚夫,却还是惦记着儿臣喜欢的男子,还想勾搭皇兄。” “哦?”皇后蹙起眉,对姜揽月的印象越发的差了。 黎栎不悦地瞥了黎馨儿一眼,眼中带着警告。 若是母后因为不喜欢姜揽月,而不让她医治了,看他怎么收拾黎馨儿。 他轻声道:“母后,姜大小姐对儿臣并没有馨儿所说的意思,姜大小姐是个好人,若不是她,馨儿怕是已经死了。” “什么不是她我就死了?”黎馨儿冷笑一声,“皇兄就是想护着她,路上,我可是特意找大夫帮我看了,他说了,并没有伤到心脏,所以不会有生命危险。” 黎栎所说的,是姜揽月在他们刚进禹国城内时,是姜揽月说的那些,他们才会立刻去了禹国,否则的话,黎馨儿就该死于那两日。 “孤不同你多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只是你不想承认罢了。” 眼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马上就要吵起来了,皇后只能出言干预,“好了,你们兄妹二人怎么能因为一个外人吵起来?” “栎儿,你是兄长,该让着馨儿才是,你平日里也是极温和的人,怎么现在倒是变了这般多?” 皇后觉得自己有时候都看不透自己的这个儿子,这个儿子的脾气很好,对待宫人也随和,若不是还能守得住他的太子之位,皇后只怕每日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仅要为自己的身子担忧,还有为自己的一双儿女担忧,真要是如此,怕是早就一命呜呼了。 黎栎怕皇后会因此而伤了身子,也不想她多费心,赶紧道:“母后,儿臣这就去将姜大小姐叫来,叫她先给母后把脉看一看。” 随着他出去,黎馨儿抓紧了时机便要告状。 “母后,这个姜揽月不仅敢跟我抢喜欢的男人,还逼着我求她给我医治,更是医治的时候,连止痛的药都不给我,若不是中途卖给了皇兄一颗,我也不会发现她是故意的。” 皇后没想到,姜揽月有这般本事的人,却又是这样恶毒的人。 但这是她儿子找来为自己医治的人,皇后虽然对此有些不满,却也怕是误会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皇兄不是说她已经有了未婚夫婿了吗?万一误会了,岂不是叫你皇兄夹在其中为难?” “什么误会,这可是她那亲妹妹亲口说的,如何能够有假?至于那止痛药,更是我亲身经历,是皇兄花了银子的。” 黎馨儿见皇后还有犹豫,委屈着道:“若是母后不信馨儿的话,大可以去问皇兄身边的寒风,他现在已经是贴身保护姜揽月的侍卫,若不是如此,儿臣也不会觉得姜揽月勾搭了皇兄。” “还有馨儿的名声……” “什么名声?”皇后问她。 黎馨儿说一半就住了嘴,这事儿她不能说,若是说出来了,皇兄在将她所作所为说出来,只会适得其反。 她改了口,“我是想说,她的名声不好,配不上皇兄,虽然皇兄或许也对她有点儿意思,但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沈姐姐喜欢了皇兄多年,以她的出身和才学,她才配嫁给皇兄。” 皇后当然也喜欢沈家的女儿,她的打算也是将沈家的女儿嫁给黎栎,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开口提起此事。 而栎儿竟然也喜欢那位禹国的女子,她也不会答应的。 正好,这回将婚事定下了,他应当也就不好和姜揽月走的太近了。 这时候,黎栎也带着三人进了前殿。 “见过皇后娘娘。” 黎栎一一向皇后介绍。 “这位是禹国的八皇子。” “这位是江家的小姐。” 前面都是简简单单介绍,连名字叫什么都没有说。 而对待姜揽月就不一样了。 他道:“这位是宰相府的大小姐,姜揽月,还跟着师父学了坤道,医术更是十分卓绝,怕是连宫内的御医都要甘拜下风。” 又是详细的介绍,又是各种夸赞,区别太大,皇后也不是看不出来。 她打量了姜揽月一遍,只见对方面上是坦然正气,跟她女儿形容的根本就不相符。 “原来是宰相府的大小姐,模样倒是长得叫人喜欢,没想到还有一手好医术。” 黎馨儿见她方才说了这么多,而自己的母后反而是夸赞起姜揽月来,顿时委屈地看她。 皇后只当是没瞧见,笑着将姜揽月叫到自己跟前来。 她打量了许久,才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姜大小姐已经有了婚约,否则的话,做本宫的儿媳该有多好。” 皇后是当真觉得有些可惜的,若是当真有这么一手好医术,在她儿子身边,也能帮助躲过不少暗箭。 要说身份,宰相府的大小姐,这个身份可不必沈家的姑娘低。 皇后会说出她有婚约的事儿,在这里感叹这些,多半跟黎馨儿有关。 看来苦头还没吃够! 姜揽月似笑非笑地朝着黎馨儿看去,道:“公主的伤现在如何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谁会想早死 还敢问! 黎馨儿眼睛瞪得大大的,用仇视的目光看着她。 “姜小姐怎么问馨儿这些?”皇后没想到姜揽月会突然提起这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黎馨儿。 只见她女儿正咬牙切齿地瞪着对方,像是要将对面的人剥皮拆骨一般。 她想起了黎馨儿所说的那些,不禁皱眉。 “皇后娘娘,这一路上,臣女始终想要帮公主看看,如今的天气虽说没到炎炎夏季,但也时冷时热的,怕伤口发炎就不好了,只是每每问起来,公主都是不耐烦的打算,让臣女不要多管闲事,管好自己。” “臣女是大夫,自然是要治好手里的病人,公主始终不愿意让臣女看,臣女也是着急的不得了。” 姜揽月眼神中满是焦灼的担心,“如今皇后娘娘在这里,臣女也就没那么着急了,毕竟太子殿下说的话都不管用,但皇后娘娘,您是公主的母后,说话定然是管用的。” 为着黎馨儿的身体着想,皇后的态度当然会强硬起来。 对比姜揽月的所作所为,再想起黎馨儿说的那些话,皇后对姜揽月的那意思不喜已经没了,反而是觉得自己的女儿不知好歹。 对方要为她医治,那也是为了她的身子着想,结果她却是不领情,还要将别人的好心说成这样,还在她的面前告状。 若是换做是她,怕是早就寒了心,根本就不会再管对方,姜揽月还能在她面前逼迫她女儿,非要给她看病,已经是极其负责的人。 “谁要你看,我的身体我难道不比你清楚吗?” 黎栎在一旁也是无奈的道:“馨儿,姜大小姐是大夫,自然要比你更加清楚,待会儿还是叫她也给你瞧瞧吧,若是真的有了什么问题,也能尽早处理,以免耽误了伤情。” 黎馨儿又不是不记得之前的疼痛,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这么疼过,而姜揽月却是这么对她。 倘若真的给她逮到机会了,岂不是会让她更惨? 她是绝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母后,我的伤没事的,会自己慢慢好的,根本就用不着她,再说了,若是她医术真的高强,为何却是不肯给我用止痛的药?” 这也是皇后心里的想法。 姜揽月略带歉意地看着黎馨儿,道:“我的药极其有用,便是当日用不得止痛药,否则的话,怕是会影响药效。” “你的伤口应当愈合的还算可行,只不过是担心天气,怕伤口处化脓,若是化了脓,怕是要将那一块给挖去,才能长出新鲜的肉,否则的话,那一块的伤口会呈棕褐色,看着实在是不好看。” “公主爱美,若是用了止痛药,只怕是会留下痕迹,这才没好用上。” “倘若是早知道公主宁可留下那么大的痕迹,也要用止痛药的话,定然是会给公主用上的。” 黎馨儿当然不肯留下痕迹,但她觉得这些都是姜揽月的说辞,怎么可能会影响了结果? 她认定就是姜揽月故意的。 化脓了便要挖去,还不能用麻药,岂不是要她再经历一回? “宫内的御医多着,便是需要,也用不上你来为本公主医治。” 姜揽月也并非是一定要为她医治,只不过是故意给她找不痛快罢了。 “既然公主不用,那便罢了,宫内的御医多着,只要能医治好公主,无论是谁医治,都是一样的。” 皇后见此,对姜揽月颇为满意,同样也可惜这样的女子已经有了未婚妻。 这么一会子,浪费了不少时间,黎栎还担心着皇后的身子,故而提醒道:“姜大小姐,还请先帮孤的母后瞧一瞧。” 姜揽月点了点头,为皇后把脉。 众人都忐忑地看着,尤其是黎栎。 都说把个脉,就能知道自己的深浅,确定自己是否能医治。 所以,姜揽月这一把脉下来,就能决定,他母后的病到底是否能够治好。 直到姜揽月收回手,黎栎觉得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了。 殿内落针可闻,唯有黎栎的声音在此时响起,“姜大小姐,如何?” 姜揽月面色严肃,说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的病,怕是不好医治。” 闻言,黎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在回来之前,姜揽月就已经告诉他了,说了这病,不好医治,只怕是治不好。 只不过他想要抓住这个机会,所以才求着姜揽月来黎国为他母后医治。 “直说不好医治,那可有医治好的希望?” “若说彻底医治好,这话是万万不敢说,但若说延长寿数,倒是还有法子。” 说着,她朝黎栎递了个眼神。 黎栎眉头微皱,不明白姜揽月的意思。 “无妨,哪怕是能延长寿数也可。” 皇后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反而道:“这病都几年了,中间也有不少的御医大夫看过,都说这病治不了,本宫都已经习惯了。” “姜大小姐也不必在意,本宫是不会责怪你的,能让本宫再多活些日子,就已经是上天给本宫的恩德了。” 话是这么说,可若是能活久一点,谁会想要早死? “母后,有些人,自以为会点儿医术,就不得了了,还真以为自己的医术有多好,好像什么病都能治一样,给了人希望,又让人失望。” 黎馨儿嗤笑一声,“该不会是会点儿疑难杂症的小手段,就真的将自己当做是神医了吧?还敢舞到本公主的母后跟前。” 这话说的不好听,姜揽月脸上还没变色,江卿卿就忍不住了。 “我姐姐来你们黎国是太子殿下求着来的,当初我姐姐可是拒绝过的,是他非要我姐姐来,现如今来了,诊脉确认了病情如何,怎么倒是还让你侮辱上了?” “有本事那天晚上你就继续拒绝让我姐姐为你医治,看你会不会失血而死!” 黎馨儿如何都是皇后的亲女儿,现在听到有人这般说自己的女儿,皇后难免黑了脸。 “这位江小姐,姜大小姐若是实在不愿的话,现在便可以离开,本宫的身体自己知晓,只不过是顾着姜大小姐和栎儿的面子,江小姐说话未免太过难听了些。”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真的不管了 江卿卿都愣住了,她说话难听? 到底是谁先说话难听的?她也只不过是反击回去罢了。 她以为皇后会向黎栎一般,只是看着她们斗斗嘴罢了,没想到竟然会亲自下场帮着自己的闺女说话。 “是她先说我姐姐的,我只不过是回嘴罢了,怎的皇后娘娘只会指责臣女,而不会纠正自己女儿的措辞,就因为她是女儿,所以就是非黑白不分了吗?” 这些话说出口后,江卿卿便后悔了。 眼前的人是皇后,这里是黎国。 倘若是在禹国,面对皇后,她也决计不能说出这样的话,方才也是一时冲动。 皇后这个时候脸色已经难看了许多,“本宫说了,若是不愿的话,大可以现在就离开,姜大小姐都还没说什么,江小姐倒是忙着帮她说话。” “就是,你是宰相府的人吗?就一口一个姐姐姐姐的喊,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人呢。” “我跟姐姐就是一家人,我当她是家人,她也当我是家人。”江卿卿依旧硬着头皮反驳。 黎馨儿却是嗤笑一声,“那你问问,她姜揽月可有将你当做是一家人,为何不为你说话?” 姜揽月是要为江卿卿说话的,原本皇后只是说她,她可以不说什么,但说江卿卿便不行了。 每次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总是江卿卿抢在前头为她说话,她姜揽月又怎么可能只让江卿卿出头,却要在她被人欺负时不张口? “我自然当她是我的妹妹,比亲妹妹还要亲的妹妹。”姜揽月原本还能伏小做低,告诉自己,这是黎栎的母后,自己来又不是白白过来的。 但现在,她宁可不要这个人情。 她冷笑着走到江卿卿身边,小声的安慰着她,“别生气,不值得。” “既然皇后娘娘说了,那我们便走了,这一路过来,只当是欣赏风景了。” “只可惜了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 姜揽月看向黎栎,在对方挽留的眼神里,漠然道:“太子殿下可是看清楚了,这是皇后娘娘亲口说的,我过来为皇后娘娘治病,不求好言好语相待,也不必这般出口恶言。” “如今不是我不治,而是太子殿下的母后和妹妹不稀罕我治。” 都是女子说话,谢云祁不方便开口,但见到江卿卿被皇后出言说教时,仍旧恼怒。 “太子殿下,若不是因为是女子,本皇子早就动手了。” 黎栎还想挽留,但姜揽月却是连搭理他都不肯。 姜揽月才走几步,继而又转过身来,对黎馨儿道:“公主可莫要想着路上对我们动手,若是我们没能完好无损的回到禹国,当心你皇兄的小命。” 这话说的骇人,但黎馨儿却是不信。 她以为她说这么一句话,就能把她吓住吗? 说到性命,皇后却是有些慌了,“栎儿姜揽月话里所说的意思是什么?为什么说他们没能完好无损的回去,便会危害到你的性命?” 黎栎知道,姜揽月说的是他的毒誓。 他道:“儿臣曾经发誓,若是不能护着她们完好无损的回去,便要儿臣不得好死。” 闻言,皇后的脸顿时白了,“怎么好端端的要发这种毒誓?” “儿臣只是想要以此让姜大小姐过来为母后看病,虽说不能彻底医治,但也能让母后多活一段时间,这下好了,好不容易才答应过来,却是将人给逼走了。” 黎栎无奈一笑,随即看向黎馨儿的眼神中带着恼怒,“你何故非要和她过不去?倘若只是因为谢屿,他不喜欢你,即便喜欢的不是姜揽月,也依旧不会喜欢你。” 将仇视姜揽月的原因暴露在皇后的面前,黎馨儿有些羞恼,“皇兄,我就是不喜欢她!” “你即便不喜欢她,也要等她为母后医治后再说,何必非要现在将人气走,难道母后能多活一段时间,还比不得叫你忍上几日吗?” “我……”黎馨儿被黎栎说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是很厌恶姜揽月,恨不得对方消失。 但是对方如果能给她母后治病的话…… 可姜揽月的医术根本就不怎么样,她反驳道:“她的医术根本就不能给母后治病,若是不将她赶走,说不准母后的身子反而会更差。” 听着她嘴硬的话,黎栎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若是旁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说什么,但唯独这件事不能。 “馨儿,母后知道你的性子,你也莫要派人去对她们动手,其中毕竟还有皇子,且她们的身份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姜揽月是五皇子的未婚妻,若是出了事,势必要彻查,届时只会给你自己惹上麻烦,你父皇也会动怒。” 闻言,黎馨儿想了想,确实,万一真的出事了,禹国那边确实不好交代。 “母后已经这样了,其实也都接受了,你们也不必为了母后的身子四处求人。” 他知道,自己的母后多半也是觉得治不好了,所以多一天少一天都无所谓。 方才姜揽月的那个眼神,应当是他母后的身子还有别的情况。 姜揽月还不能走,说不准有转机呢? 他来到门口,安排马车准备出去。 姜揽月这边,已经找了一家客栈暂且住下。 “来都来了,倒是不如在这里待待再走。”谢云祁说着,又问道:“仙女姐姐,在黎国皇后的宫内时,我曾见到你和黎栎眉来眼去的,你是发现什么了?” 姜揽月瞪了他一眼,“什么眉来眼去的,说这么难听。” “那姐姐你是发现什么了?”江卿卿也好奇。 姜揽月也没有瞒着两人的意思,解释道:“皇后的病是不轻,但我确实发现了,那不是普通的病,而是体内有毒。” “有毒?所以说,黎国皇后是被人下了毒,而不是她本身身子有病。” 谢云祁挠挠头,“既然有毒,那就奔着解毒的法子来呗。” “话是这么说,但是那些御医应当是没有检查出,否则的话,黎栎便该说要找我解毒,而不是要我医治皇后的病了。” 江卿卿知道一国太子,更是日后的皇帝的人情有多大,她问道:“那姐姐,你真的不管了?” 第一百四十章 毒 她们可是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花了这么久的时间,结果这就要回去了,未免也太亏了。 再说了,她们可没做错,是黎馨儿和她母后出言不逊,说话这么难听,换了谁,谁也不肯再厚着脸皮为人医治。 倘若皇后多活一日都不成,那她们就该怪自己的嘴,是自己的嘴巴害死的自己。 “你以为咱们留在这里是做什么?”姜揽月其实还是不想放过那个人情。 来都已经来了,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和精力,难道是给人家耍着玩的吗? 黎栎只要去城门打听打听,便会知道他们是否已经离开。 知晓他们没有离开,定然会找上门来。 找上门来求她治病,这回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姜揽月虽说觉得身为大夫要负责任,但她也不是受虐狂,别人再如何侮辱她,她难道都要接受不成? 黎栎是皇后的儿子,既然他母亲说话难听,那就活该他这个做儿子的多担待了。 “哦,所以还是要治病的。” 若不是为了那个人情,江卿卿都想劝说姜揽月别给对方治了。 都已经是这种人了,还不如早死呢,还治什么治! “那你呢?看你刚才都气得想打人了,你回头还进宫吗?”江卿卿戳了戳一旁的谢云祁。 方才谢云祁在宫内时,那眼神,跟想把对方打死一眼。” “当然要去,若是去了,还能保护你们,不去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事儿都不知道。” 三人就在客栈内待着,直到第二天午时,才有人敲门找来。 当时出来时,姜揽月没特意让寒风离开,所以他始终还跟着。 这时候便是寒风过来敲门,姜揽月出来,见到是他,也丝毫不意外,“说吧。” “姜大小姐,我家殿下的意思,想请您去太子府一趟。” 江卿卿在屋子里头,却是朝着这边门口探出头来,“要是姐姐过去了,不会又被你们皇后和公主出言侮辱吧?如果还是会被这么对待的话,那还要麻烦你回去告诉你们太子,我们可不去。” “我们是来为皇后治病的,却不是要被病人羞辱的。” 寒风面无表情,只是嘴角抽搐了一下,“姜大小姐放心,我家殿下已经跟皇后娘娘和公主说好了,定然不会再说些叫姜大小姐觉得不顺耳的话。” 姜揽月没有动身,依旧在门口站着,片刻后,她留下一句话后关门。 “叫你们太子殿下亲自上门。” 门关的震天响,吓了寒风一跳。 他也只能将话告知给黎栎,而黎栎也没有半分不悦。 叫姜揽月来太子府,也只不过是觉得太子府内商议比较方便,毕竟有些话,似乎不太方便说出来。 若是在外头被旁人给听了去可怎么好? “既然要孤前去才肯看病,那孤便亲自过去就是了。” 寒风虽然被吩咐在姜揽月身边护佑,但他一颗心还是在黎栎这里,闻言,不禁觉得恼怒。 “太子殿下何等尊贵,竟是还要亲自过去认错不成?” “本就是孤给了她们屈辱,不愿意过来,非要孤上门,也是应该的。” 黎栎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吩咐了马车,就朝着客栈里来。 客栈内现在是人声鼎沸,黎栎进去了,才依稀听到里面说的是什么。 “太子殿下亲自过来迎接,到底是谁啊?” “听说是太子殿下招惹了人家,所以才亲自过来道歉。” “你们不知道,我倒是知道,咱们这皇后不是病情难以医治吗?太子殿下便请了神医,只不过是咱们皇后和公主嘴上说话不好听,将人给气走了,太子殿下这便是要将人给亲自接回去。” 黎栎闻言,眉心微蹙,这些事情一想,便知晓是谁干的。 他目光在堂内寻了一圈,果真瞧见了正在看好戏的谢云祁。 谢云祁也注意到了他,反而起哄道:“大家快看,太子殿下真的来了,看来流言非虚啊。” 本来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就是为了看黎栎真的来,眼下真的见到了,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见过太子殿下。” 黎栎目光温和,似乎对他们方才的话丝毫不在意。 “大家都起来吧。” “太子殿下,我们方才只是在聊天说笑,并没有别的意思。” 客栈的掌柜生怕会牵连到自己的客栈,颤巍巍的出言解释。 黎栎却是笑着摇头,“无妨,孤并没有生气,再说了,你们说的也是,既然是孤的母后和妹妹说话过分,导致了这样的后果,孤亲自来赔罪道歉,那也是应当的。” 说罢,他便笑着上楼了,等到没人能看到他的脸时,那张脸才变得可怖起来。 谢云祁清楚黎栎是什么样的人,见底下的人还在对他奉承恭维,忍不住骂了一句,“真会装。” 人人都叹他为人大方温和,也是邪门,就没人能看得出来他的伪装吗? 下面的动静姜揽月和江卿卿是知晓的,姜揽月也知晓,谢云祁这么闹,为的就是让皇后和黎馨儿再不好说什么。 若是再说那些话,就休怪再传出去,名声烂的只会是皇后和黎馨儿。 虽然黎栎算不得什么好人,可有这么个母后和妹妹,也是真的拖他的后腿。 黎栎已经到了门外,“姜大小姐,孤已经来了,亲自上门道歉,不知姜大小姐可还算满意?” 姜揽月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她将门打开,让人进来。 一进来,黎栎就看到江卿卿正一脸不满地瞪着自己。 今日找的是姜揽月,他也就没管对方。 “姜大小姐,是孤的不是,孤应当早些跟母后和馨儿多说几句,孤知晓你还将寒风留下,便说明,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他命寒风搬来一只箱子,放在姜揽月的面前。 姜揽月也没客气,知道是他送来的赔礼。 打开后,看到金光闪闪的金元宝时,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一箱子,怕是得有个百两金。 姜揽月将其收下,“看在太子殿下这般有诚意的份上,这毒,可以治,但若是再听到那些话,我还是会走,不仅如此,金子可是不会还回来的。” “你说……我母后是中毒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尤其是你妹妹 黎栎目露震惊之色,“你为何说是毒?” “因为皇后娘娘被人下了毒,我之前以为你说的这些病症,其实是得了治不好的病症,所以只有两年光景,但是经过诊脉后,我却是发现,其实是因为被下了慢性毒药。” 闻言,黎栎露出几分忧心忡忡,“既然是毒,那是否能解?” “能,倒也不是多么难解的毒。” 依着她的医术,还是有望解毒的,只不过也要稍微麻烦一些。 既然能解,那他就放心了。 “能解毒,解毒后,我母后是不是就会痊愈?” “这是慢性毒药,已经有五六年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所以,即便是解了毒,也最多只能支撑七八年的时间。” 五六年的毒素,早就将她的身体破坏的差不多了,即便是治好,身子好好养着,最多也就是七八年的时间。 姜揽月丝毫没有隐瞒,将该说的都说完了。 “这不代表你母后能正常的去世,七八年后,她还是会死,说是七八年,但这七八年内也是要好好养着的,尤其莫要动气,动气伤身,伤心肺。” “所以,最好管住自己的嘴巴,还有那颗不讲道理的心,否则的话,未必能活七八年。” 姜揽月还是很恼火的,所以这个时候,还是忍不住阴阳两句。 黎栎没在意这些,而是关注点放在他母后还能活上七八年。 七八年的时间也不短了,至少比起两年,要多上五六年。 “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你,多谢你,能不计前嫌。” 黎栎看着姜揽月的眼神中是带着几分喜欢的,“若是能当孤的太子妃,倒也算是孤的福气了。” “不当太子殿下的太子妃,是我的福气。” 有这样的婆婆和小姑子,她消受不起。 哪一日受不了了,定然是将对方毒死了事。 黎栎笑出了声,“嗯,孤知道了,不会做出强人所难的事。” 姜揽月想说,见她千里迢迢的带来黎国特意为皇后治病,还要在她受了对方的言语羞辱后,还要请她继续过去为其医治,就已经是强人所难的事。 “既然如此,那何时进宫为你母后医治?”姜揽月倒是不着急,只看黎栎是如何安排的。 也不知道,黎栎是否有给那两位做好准备,可莫要再在她面前说些她不爱听的话。 “你放心,该说的孤都已经说了,是绝对不会再让她们乱说的,你只管过去就是。” 黎栎做出了保证,姜揽月也不再拿乔,“好,那便明日吧,明日一早,我便进宫为皇后医治,太子殿下也记得自己说的话。” 好不容易才将人给请回来,若是再将人气走,谁也不会有这么广大的心胸,黎栎自是多加嘱咐。 直到第二日一早,三人一同进了宫。 皇后的宫殿是内宫,谢云祁也不好进去,所以只能在外头等着。 而姜揽月和江卿卿,则是跟着宫人进去。 皇后记着黎栎的话,也知道昨日在宫外的那些话,心里已经对姜揽月生了不喜。 “姜大小姐来了。” “既然来了,便开始为本宫医治吧。” 那些毒素已经将皇后身体的血管堵塞住,姜揽月先是为皇后疏通了血液,继而又在她的头顶扎针。 她的扎针极其快,皇后还没感觉到疼,就已经结束了。 皇后倒是还算满意,从扎针上,也能判断的出,对方确实是有医术在身上的。 昨夜她儿子又进宫一趟,告诉她,姜揽月可以医治,至少可以再活七八年。 七八年啊,比起两年,多了三倍,能多活一段时间,而不是几天,她当然是愿意的。 就是为着能多活些年头,她也得忍一忍。 她还得看着栎儿娶妻生子,还得看着她的馨儿嫁一个好夫家。 姜揽月扎完针后,便告退。 “治好了?” “没有,只是先疏通堵塞的经脉,过两日臣女再来。” 还要为解毒而寻找药材,只是不知道太医院是否能有。 黎栎就在外头等候着,见她出来了,问道:“我母后如何了?” “太子殿下急什么,这病很久了,自然不是一时之间能治好的。” “你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姜揽月眼神凌厉,眼神中带着警告,“太子殿下,我还要再强调一遍,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要求更多,是不可能达到的,否则的话,你们太医院的御医就不会说,只有两年光景可活了。” 黎栎没再多说,也没再这里询问姜揽月话里的意思。 等回到太子府后,姜揽月才道:“我怀疑,下毒的人,应当就在皇后的宫内,甚至还可能是身边的人,若是要解毒的话,便要避免还会继续中毒,否则的话,也没有效果。” “能下五六年的毒,此人在皇后身边的日子不短。” “那时候没好当面说,也是因为,怕被那个人知晓,万一狗急跳墙,剂量加大呢?” 这话说的也是,“既然如此,那日后便不要提起下毒的事情,有什么需要的,都和孤说。” “自然是要跟你说的,不少东西我都没有,所以还得你自己准备。” 姜揽月将需要的草药一一写下来给他,“这些便交给你了。” “还有,最好也告诉皇后,还有七八年的时日可活,这件事最好别告诉任何人,你们自己知道便可。” 想起黎馨儿,她最是容易坏事的,她又特意说起黎馨儿,“尤其是你那妹妹,怕是一不小心,就全都给你抖出去了。” 黎栎自是知晓的,也特意嘱咐了皇后,莫要将此事告知给黎馨儿,就怕黎馨儿会追问,皇后不小心便说出去了。 姜揽月最近是住在客栈内,讲完该讲的,她便打算回客栈,不料人还没刚出太子府,就听到阵阵马蹄声传来。 随着马儿停在太子府的门口,一条鞭子甩了过来。 鞭子的呼啸声在耳边很是凌厉,要是挨上一鞭子,怕是就要毁容了。 此人竟是这般狠毒,抬手就要毁人的脸。 姜揽月眸光一凛,抬手迅速抓住了鞭尾,而后狠狠一扯。 马上的人被她扯的从马上掉落下来,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惨叫。 第一百四十二章 要如何报仇 马上的人摔在地上,连发髻都松散开来。 随着一道惊呼声,姜揽月看到了急急赶过来的黎馨儿。 她担心地跑到女子身边,关心地打量着,“沈姐姐,你没事吧?” 黎馨儿想要将对方扶起来,只是才碰到对方,就听到对方的痛呼声,吓得她顿时不敢再动。 “沈姐姐,你怎么样了?” 沈琼抬手去摸自己的腿,只觉得腿上疼得很,她只要一动,腿上就会剧烈的疼痛起来。 “我的腿,应当是断了。” 说罢,她抬起头,看向站在太子府门口的姜揽月。 “贱人,竟敢将我拽下马!” 她还想挥舞手里的鞭子,姜揽月却是没动。 这回接住她鞭子的人是黎栎。 黎栎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姜揽月,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沈琼,和在沈琼身边急的要命的黎馨儿。 “你们这是做什么?” 他好不容易才说动姜揽月答应继续为母后医治,也特意警告了黎馨儿,现在一看这场面,便知晓,是他妹妹又不安分了。 “皇兄,我刚刚看到,是姜揽月将沈姐姐从马上拽地摔了下来。” “沈姐姐说腿疼,肯定是摔断了。” 黎馨儿说着,冲到姜揽月的面前,想要对她动手,却是被她挡下了。 挥过去的手被姜揽月给抓住,又被对方重重甩开。 力道太大,以至于她一个踉跄,差点就倒在地上。 “你还敢挡!”黎馨儿气恼地瞪着她,眼神像是要将眼前的人杀了才甘心。 姜揽月冷笑一声,“公主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对我动手,我为何不能挡?” 说着,她瞥了一眼地上的人,“还有这位沈姑娘,不知我是哪里得罪你了,才会让你一来,手里的鞭子就要朝我的脸上甩过来,想让人毁容的招数,还真是够恶毒。” 她丝毫不给黎馨儿面子,啧啧一声,问道:“太子殿下可要好好管束您的这位妹妹了,千万别跟那些恶毒的女人在一起。” “先前我还疑惑,太子殿下为人良善,可为何殿下的妹妹若是如此的恶毒,现在看来,原来是近墨者黑啊。” 姜揽月知晓黎栎是什么样的人,黎馨儿好歹没有脑子,黎栎这种隐藏起来,连外人都只会说起他的各种善良,才更可怕。 但现在是打压黎馨儿的时候,自是要拿着黎栎来踩她。 “沈姐姐才不是这样的人,只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黎馨儿这话说的理所应当,“倒是姜大小姐,竟是这般开不起玩笑。” 沈琼还在地上坐着,她觉得自己的腿肯定是断了。 她楚楚可怜地看向黎栎,声音里带着委屈,“太子哥哥,琼儿的腿应当是被姜大小姐摔断了,太子哥哥可否抱着琼儿去看大夫?” 因为腿上的疼痛,她的脸都白了,此时看着黎栎的目光中带着莹莹水光,实在可怜。 什么叫作她摔断的? 姜揽月目光慢慢挪向她,不敢相信的道:“看来沈姑娘不仅恶毒,还爱污蔑别人。” “你自己从马上摔下来,我可是连碰你一下都没有。” “也是你先将鞭子甩过来,我才下意识的将鞭子拽走,明明是你自己造成的,现如今却是说成是我干的,你当这走动的百姓是瞎子吗?” 旁边的百姓们只是看戏,没想到自己只是凑凑热闹,就被姜揽月给拉过来当了证人。 他们当然不想被骂作瞎子,纷纷小声的议论着。 “这沈家的姑娘平日里看着也算端庄大方,怎的就开始挥鞭子对人的脸了?” “公主倒是个娇蛮任性的人,说不准是她指使的沈小姐,沈小姐才是近墨者黑的那一个,应当跟公主保持点儿距离才是。” 黎馨儿一听,顿时恼羞成怒地朝着百姓堆里瞪了几眼。 这群贱民,居然说是她带坏了沈琼! 她是跟沈琼说了姜揽月的事,想要让她帮自己,毕竟姜揽月会武功,她又不会。 而她皇兄身边那些武功高强的侍卫,也不肯帮她,那她就只能求到沈琼头上。 沈琼这个时候却是不说话了,只委屈地看着黎栎。 “沈小姐,已经有人去叫大夫了,你现在最好就在这里坐着,莫要动弹了。” 黎栎对沈琼并无任何意思,虽说他母后的意思是要他娶她为妻,但他是当真不喜欢。 姜揽月也在一旁道:“沈小姐若是还希望自己的腿快些好,最好还是不要动,若是挪动,只怕是会再次造成伤害。” 对方是狠毒,但后果也够她喝一壶的,并且对方能跟黎馨儿在一起,还敢在太子府前动手,身份肯定不低。 沈琼身份不低,她也只是在这里待上半月的时间,犯不着跟对方从小怨变成大仇。 “姜大小姐,孤知晓,沈小姐对你动手,你是不愿的,但……还是请你给她看看。” 大夫还没来,人也不能就一直在这门口待着,百姓都还在这里围着看好戏呢,黎栎只觉得脸面都丢光了。 姜揽月哼笑一声,“就怕沈小姐不会想让我医治。” 黎馨儿正在小声的跟沈琼说着什么,姜揽月的耳力还算可以,将她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你最好还是别让她医治,她即便能好好医治,怕是也不会为你用心医治。” 她可是亲身体验过的,知道姜揽月即便是有法子为她们医治,也不会用心,反而会借此来报复他们。 沈琼一听,顿时拒绝,“不必,太子哥哥,我方才可是跟她开了个玩笑,姜大小姐这么较真的人,只怕是会报复我。” “姜大小姐也太恶毒了,你抢了公主的夫婿,还要报复她,太子哥哥,你是公主的兄长,难道就不应该帮着公主报仇吗?” 沈琼一副为黎馨儿打抱不平的模样,只是目光触及到黎栎时,又变得楚楚可怜。 “如何报仇?”黎栎目光如炬,“不如沈小姐告诉孤,应当如何为馨儿报仇。” 闻言,就连黎馨儿也激动起来,“皇兄,你真的……” 但母后不是说,她真的能为她治病吗?而且还劝她也不要跟姜揽月再起冲突,真的能为她报仇吗? 沈琼刚想说什么,却是觉得黎栎的眼神带着威慑。 第一百四十三章 是谁干的 “是要杀了姜大小姐吗?” “还是如何,沈小姐不妨来教教孤。” 黎栎居高临下看着她,她坐在地上,只能看到他眼下的阴影。 她心脏突然就剧烈的跳动了起来,立马摇头,“不,不必如此,只需要姜大小姐向我道歉便罢了。” 沈琼能感觉得出来,太子殿下分明是不想因此而得罪姜揽月的。 至于为何,黎馨儿也同她说了,皇后娘娘还需要姜揽月来医治。 倘若方才她当真一定要追究,只会让太子殿下动怒,届时怕是会厌恶她,她还如何做太子妃? “沈姐姐!”黎馨儿在一旁着急起来。 姜揽月却是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她郑重的对黎栎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让我选择为这位沈小姐道歉,另一个选择,就是让我救治你的母后,这两个你只能选择一个。” 该选哪个,根本不用姜揽月多说,黎栎就知道该选择哪个。 “此时到底是沈小姐引起的,应当也有馨儿参与。”说着,他瞥了一眼黎馨儿,“既然如此,沈姑娘回家养伤,馨儿罚抄女戒。” 说罢,便没了动静,黎馨儿不敢相信,“那姜揽月呢?” “姜大小姐只不过是自我防卫,若是沈小姐没有对她动手,也不会变成这样。” 说罢,黎栎也不再看两人,见大夫来了,便对姜揽月道,“你先回去吧,需要的草药,孤会命人找到,届时也方便你来为母后医治。” 姜揽月点头,直直从黎馨儿的面前走过。 沈琼原本以为,至少是他们各打五十大板,都要有惩戒,没想到对姜揽月就是这么轻飘飘拿起,轻飘飘放下。 “看来你说的是真的,太子哥哥果然是对姜揽月更好,一定是喜欢她,可皇后娘娘说了,要我做太子妃!” 虽然她想做太子妃,但也喜欢太子殿下,以她的身份,自然是都想要。 黎馨儿愤恨的眼白都起了血丝,恨恨地看着姜揽月的方向,咬牙切齿道:“我就说,皇兄肯定是喜欢她的,要是日后她做了太子妃可怎么好?” “我可是属意你做我嫂嫂的。”黎馨儿叹了口气,“可若是她还在这里,皇兄怕是看不到你的好。” 沈琼对姜揽月的恨意,不禁又多了几分。 回到客栈时,谢云祁和江卿卿正在大堂内坐着。 “皇叔也来了这里,要不要告诉仙女姐姐?” 谢云祁是收到了谢屿的信件,但他皇叔却是说了,不能告诉仙女姐姐,所以他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说。 “还是告诉姐姐吧,至少让姐姐知道,王爷是挂念着姐姐的,怕姐姐有危险,还特意过来护着姐姐。” 江卿卿还是倾向于告诉姜揽月,她本来还因为谢屿没有跟着过来,心里多少觉得有些不舒服。 今日从谢云祁的口中得知,原来谢屿也跟着过来了,立马兴奋起来。 “王爷追来了,说明他放心不下姐姐,姐姐嘴上不说,估计也希望王爷能过来,这下好了,他们过来了,在黎国这里,别人又不知晓他们的身份。” 就在两人意见不同的时候,姜揽月回来了。 “你们怎么了?” 冷不丁听到姜揽月的声音,两人都吓了一跳。 “姐姐,你回来了?”江卿卿先出声喊了一声。 她主张的是告诉姜揽月,但真的见到姜揽月,反而又犹豫了。 “怎么了?看你这是有话要跟我说?” 江卿卿看向谢云祁,她原本是打算说的,但现在却是又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谢云祁一开始是没打算说的,只看着江卿卿,见她也没有要说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你们这是怎么了?又吵架了?” 都是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样子,一看就是在她来之前又吵了。 “没有。”谢云祁打了个哈哈过去,“没什么,只是一时意见不合而已,没有什么大事,这里是黎国,又不是在咱们那边,要是将人给气跑了,岂不是要出事了。” “我才不会跟她一般计较呢。” 这话说的,江卿卿瞥了他一眼,好像她多小气一样。 姜揽月总觉得这两人是有什么瞒着她,只是这两人不说,她也问不出来。 “别看我们了,倒是给我们说说,皇后的毒如何了?” “不是什么难事,已经叫黎栎去准备药材了,等药材来了,治好解毒的丹丸后,日后再用些温补的药材慢慢补着也就好了。” “只是好了,也跟正常活到七老八十的人不一样,能活多久,具体还是看他们怎么养。” 而沈琼,已经被送回了沈家。 自己的女儿出去一趟,回来后,腿就摔断了。 得知此事的沈夫人见此,心疼的不得了。 “这是谁干的?怎么好端端的会将腿给摔断了?” 沈夫人想去摸摸自己女儿的腿如何了,但见到沈琼苍白的脸,却是不敢碰,怕自己将人再给碰疼了。 “那马你也不是第一次骑了,怎么偏偏这回受伤了?” 沈琼是一介女子,沈夫人是不喜欢她干些骑马射箭的东西,偏偏她自己喜欢,那也就任由她去了。 这么多年,也没有伤着,所以她也就放任不管了,岂料今日竟是将腿给摔断了。 黎馨儿就在一旁,沈琼摔断腿,她也算是有点儿责任,若不是她教唆,也不会如此。 她在一旁恨恨的道:“还不是姜揽月!” “姜揽月?”沈夫人一脸迷茫,“姜揽月是谁?” “姜揽月,是本公主的皇兄请来为母后医治的!” 黎馨儿恨得不行,却是拿对方没办法,现在沈夫人见到自己女儿这个样子,定是要追查的,为自己的女儿讨一个公道。 她不能说是自己告知给了沈琼,对方要抢她皇兄,才告诉沈琼,以至于沈琼气得去找姜揽月算账,只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她的头上。 “她勾引我皇兄,不知道使了什么下作手段,才会让我皇兄这么偏心于她,还敢对我不敬,对沈姐姐下手!” 原本沈夫人还想找姜揽月算账的,但听黎馨儿这么一说,还跟皇后娘娘有关。 那她再气恼,也只能算了,否则,岂不是要耽误了皇后娘娘的病? 第一百四十四章 随沈夫人如何 沈夫人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又连连叹息,对沈琼道:“既然此女对皇后娘娘还有用,那咱们就只能暂且放过她。” 她也知道太子殿下为了皇后娘娘的病,找了不少大夫。 要是皇后娘娘能多活些日子也好,多活些日子,对太子也更加有利,那她女儿嫁过去,对她女儿也有好处。 再说了,她女儿一定要嫁给太子,若是这个时候因为这个将太子殿下给得罪了,那嫁过去后,怕是也不会好过。 只是这个心意得让皇后娘娘知晓,否则的话,她女儿的委屈岂不是白白受了? 想到这里,沈夫人还是决定进宫一趟。 “那位姜姑娘是每日都会进宫吗?” “这个本公主倒是不知,不过应当会去为母后请脉,看看母后的身体情况如何。” 沈夫人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沈琼,道:“琼儿,母亲不会让你白白受这苦的。” 沈琼点了点头,“多谢母亲。” 翌日一大早,沈夫人便进了宫。 皇后得知沈夫人要进宫时,还有些高兴,命人将其请进来。 “见过皇后娘娘。”沈夫人像是根本没将沈琼断了腿的事情放在心上似得。 “沈夫人快起来,快坐下,莫要累着了。” 一心想要沈家的女儿嫁给自己的儿子,皇后对沈夫人的态度也是极好。 “沈夫人怎么今日进宫来了?” 沈夫人命人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上来,解释道:“这不是她爹前些日子得来了一株上好的百年人参,但年份太过久远,便是有钱,想要买到都不容易,我家大人能拿到可是不容易,又觉得这人参补身子,所以想着拿来给皇后娘娘补身。” “那这东西也太过金贵,还不如留着,给你们府内的老夫人来用。” 沈夫人摇头,颇为无奈的道:“妾身原本也是这么觉得,毕竟老夫人年纪大了,但老夫人的意思也是要拿来孝敬皇后娘娘,说咱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该以皇后娘娘为重。” “皇后娘娘的身子康健,她老人家才能心安。” 沈夫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加上两家现在确实是想着能成为姻亲,所以皇后娘娘也就没再客气,而是给收下了。 “既然如此,那本宫也就不推辞了。” 命人收好后,她这才想到,没看到沈琼过来,若是来了,还能和他的栎儿相看相看。 她疑惑的问她,“怎么琼儿没来?本宫也有些日子没见到她了,倒是颇为惦记。” 以往沈夫人来,也一定会将沈琼给带来,为的就是能让她和黎栎见面,这回没能见到人,皇后也颇为惊讶。 听到了自己想听到的,沈夫人无奈一笑,“得知我要进宫看望皇后娘娘,琼儿原本也是想跟着过来的。” “只是……”她蹙起眉,语气里满是遗憾,“只可惜琼儿摔断了腿,故而才没能过来看望娘娘,她自己心里也失望着。” 听闻沈琼摔断了腿,皇后面色微变,“好端端的怎么会摔断了腿?” 她知晓沈琼是爱骑马射箭,也会点三脚猫的功夫,但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摔伤。 “琼儿虽说喜好这些,但也都是有分寸的,绝对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当中,这回吧……是被一名叫做姜揽月的女子从马上拽了下来,这才摔断了腿。” 说着,她心疼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当时也只不过是给那位姑娘开了个玩笑,偏偏那姑娘当了真,硬是将她从马上拽下来了,大夫说,最起码得养上两个月才能好。” “琼儿可是我的女儿,是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原本是想着,怎么也得叫那姑娘过来给我家琼儿道个歉,但却是知晓,那姑娘是皇后娘娘的大夫,是能给皇后娘娘医治多年的病症,这才压下心中的不快,也是想问问皇后娘娘,这姑娘……可有要嫁给太子殿下的意思?” 闻言,皇后眼中露出鄙夷之色,“那样的女子,怎么能嫁给栎儿?” “沈夫人放心,栎儿的太子妃,只有琼儿一人。” 原本皇后因为姜揽月对自己女儿的事情不满,也是看在她能治好自己的毒,这才对她有了好脸色。 现在又从沈夫人的口中得知,她竟是将沈琼从马上拽下来摔断了腿,对她也就更加不喜。 “那太子殿下呢……” 事关自己女儿的幸福,所以沈夫人也不敢含糊,“妾身听公主说,这姜揽月竟是……勾引太子殿下,而太子殿下对她也与对旁人不同,所以妾身这一晚上都是惴惴不安,非得亲口问问皇后娘娘才能安心。” 说到这里,皇后便更加鄙夷,“这位姜大小姐是禹国宰相府姜家的女儿,已经与禹国的五皇子有了婚约,听馨儿说,有了婚约,却是还惦记着禹国的靖王。而栎儿,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他可是对谁都是一样的。“ “对比下来,到底是谁的错,相信沈夫人也清楚了。” “但是栎儿的太子妃,只会是琼儿,所以沈夫人便不要担心了,待她治好本宫后,便将她赶回禹国,绝对不会有任何勾搭上栎儿的可能。” 沈夫人这倒是稍稍放了心,只是姜揽月,竟然是禹国的人。 山高皇帝远的,沈夫人又想起了自己女儿摔断了腿,昨夜里可是还哭喊着说疼。 她实在是不能咽下这口气,觉得还是要先跟皇后吱一声。 “皇后娘娘,琼儿受了这样的罪,妾身实在是……” “都是为人父母的,本宫也懂你的意思,只是她现在还有点儿用处,待她为本宫治好病,自然是随沈夫人如何。” 皇后已经忘了黎栎所说的誓言,也没有将誓言放在心上。 若是真有誓言一说,那这世上得有多少人因誓言而死? 再说了,又不是她动手,是沈夫人为自己的女儿报仇! “有了皇后娘娘的这话,那妾身也就不必顾忌了。” 只是时间还早着,沈夫人也想见见这个伤了自己女儿的人。 “皇后娘娘,妾身还想在这里陪着您说说话,顺便也见见那位姜大小姐。” 姜揽月这个时候已经进了宫,才进宫,便有太子的人凑过来提醒。 第一百四十五章 这能是开玩笑吗 “姜姑娘,沈琼的母亲沈夫人进宫了,至今还在皇后娘娘的宫内没有出来,您当心些。” 宫人说罢便错身过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沈琼的母亲进宫,为的是什么,肯定是昨日她女儿摔断腿的事情。 现在还没有出来,难道是打算在皇后的面前告她的状? 姜揽月怕万一自己招架不了,到了皇后的宫内后,便叫来小太监,“你去太子殿下下朝的路上堵着,告诉太子殿下,要他下了朝,就即刻来皇后娘娘的宫内。” 皇后娘娘外头的这些小太监和小宫女,都是黎栎的人,是黎栎方便皇后宫内出了什么事儿,也好告知给他。 前两日,他便已经告知她,有事可以让他们来找他。 吩咐完了,她才去内殿外求见。 “娘娘,姜大小姐来了。”外头的宫女前来通传。 但皇后却是没有动静,她要给沈夫人一个交代。 虽说现在不能对姜揽月如何,但磨搓她片刻还是可以的。 “娘娘……” 皇后挥了挥手,不耐烦道:“你出去告诉姜大小姐,就说本宫还没起来,叫她在外头候着,等本宫起身用膳之后,再见她。” 沈夫人知道,这是皇后在帮着自己出气。 她心里好受了许多,皇后娘娘为了琼儿如此,那嫁过去后,想来是不会受委屈的,如此,她也就放心了。 宫人则是将皇后的话告知了姜揽月。 “姜大小姐,我们娘娘还没起,所以怕是得叫您在外头先等着了。” 沈夫人都进宫一会子了,皇后怎么可能还没起? 为的不就是给沈夫人出气吗? 好在这天气不热,也不冷,否则的话,她可丝毫没有待下去的可能。 “那我便暂且在这里等着,还请姑娘进去告诉皇后娘娘,该起床了,我还在外头等着。” 宫人只能又传话进去。 两刻钟的时间过去了,也没见里头有动静。 姜揽月已经要待不下去了,她是给人看病,病人还给大夫脸色看了? “麻烦姑娘再进去告诉皇后娘娘,我是照着时辰过来的,若是再晚些,影响了效果,诊脉也会出差错,届时药材的剂量用的多了或者少了,都会影响皇后娘娘少活几年。” 姜揽月是这么跟宫人说的,但宫人怎么敢将她的话原话传进去。 宫人战战兢兢的进了殿内,对皇后道:“娘娘,姜大小姐说,她是照着时辰来的,若是再晚些,怕是会影响了效果,以至药材的剂量用的多了或少了,会影响治病的结果。” 皇后原本还以为是姜揽月受不了,所以让宫人过来汇报,没想到,居然是拿这个做借口。 若是她继续让姜揽月在外头待着,到时候她在里头动了什么手脚,再将影响了结果的事情扣在她头上。 说到栎儿的面前,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想到这里,皇后的脸色沉了下去。 “这是在逼本宫不成?” 宫人的脑袋垂地更低了,她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等着皇后的吩咐。 皇后又不可能真的不管自己的性命,也要教训姜揽月,她珍惜着自己的小命。 沈夫人也知道,皇后是拉不下面子,立马递了台阶过去,“皇后娘娘,妾身知晓,你也是为了琼儿,但姜大小姐毕竟是皇后娘娘的大夫,万一当真耽搁了皇后娘娘的病也不好,还是先叫她来给皇后娘娘看病吧。” “那就依沈夫人所言,叫她进来吧。” 姜揽月进了殿内,便瞧见了皇后娘娘的右侧,还坐着一名妇人,看着相貌,就能认出,是沈夫人无疑了。 “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瞥了她一眼,“平身。” “皇后娘娘是方才起来吗?”姜揽月问道。 她不怕得罪皇后,现在皇后还要她来医治,再不济,还有她儿子的性命可以握在她的手里。 只不过看皇后这个样子,待给她治好后,还得再有一层保障才行。 没想到姜揽月会问出来,皇后面上有些僵硬,但还是点了头,“是。” “臣女在外头,倒是没见到有膳房的人送膳来,皇后娘娘不必管臣女,可以先传膳,空腹可不适合医治,恐怕会失了偏差。” 皇后蹙起眉,她又不能说自己早就已经吃过了,只能再命膳房的人传膳。 又吃了一通,姜揽月才为皇后扎针。 只是这回的针扎起来,是又慢又疼。 皇后能感觉到头皮上有尖锐的刺痛,昨日可不是这种感觉。 今日这刺痛的感觉,就好似馨儿所说,明明有能止痛,却是非要她承受这扎针之痛。 她不禁冷下脸,“姜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报复本宫让你在外头等太久的缘故吗?” “你将沈小姐拽下马,害得她的腿都摔断了,本宫只不过是敲打你一二。” “敲打我?”姜揽月一副反应过来的样子,道:“原来皇后娘娘屋内多了位妇人,叫臣女在外头候着,是故意的。” 她将自己的针和药汁拿到皇后的面前,“这回觉得疼,是因为臣女沾了药汁,是帮助皇后娘娘排毒的,自是得慢慢的下针,才能保证药汁浸透进皮肉里,才能发挥它的作用。” “而皇后娘娘却是故意的。” 姜揽月又看向沈夫人,“原来沈夫人是来找皇后娘娘告状的。” 她小声喃喃了一句,“怪不得。” 这话说她多么斤斤计较,因为一点小事就找皇后做主似得。 沈夫人脸上有一瞬间的难看,“姜大小姐,你将我女儿从马上拽下来,可是害得她摔断了腿,我只不过是为我女儿觉得委屈,所以找皇后娘娘问问,到底是谁家的贵女,下手竟是这般狠毒。” “这就是狠毒了?”姜揽月鄙夷地瞥了她一眼,啧啧叹道,“那沈夫人真是错过了自己女儿的狠毒。” “她拿着鞭子朝我脸上甩,这岂不是更狠毒?若不是太子殿下在那里,怕是我就要毁容了。” 沈夫人硬着头皮,“琼儿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这么大的力气也是开玩笑?”姜揽月看向皇后娘娘,立马开始祸水东引,“皇后娘娘,那一鞭子可是将太子殿下的手心都擦伤了,这能是开玩笑吗?” 第一百四十六章 祸水东引 “什么?” 一听说黎栎的手心受了伤,皇后顿时惊地站了起来,“伤的如何?” 姜揽月朝着沈夫人努努嘴,“那这就要问问沈夫人了。” 沈夫人是不知道黎栎受伤的,而且还是自己的女儿伤到的。 她也是脸色大变,“怎么可能?琼儿也没说自己伤到了太子殿下。” “沈夫人,你闯了大祸,会敢告诉别人吗?” “皇后娘娘,沈小姐连太子殿下都敢动手,您还觉得能是开玩笑吗?现在是用鞭子开玩笑,下次若是用上了刀剑呢?那可就不是鞭子能比的了。” 见姜揽月还在这里激化矛盾,沈夫人的眼神变得恼怒起来,“姜姑娘,这里是黎国,不是你们禹国,你胆敢在这里挑拨离间!” “实话实说便是挑拨离间了吗?”姜揽月看向皇后,“皇后娘娘,您也是这么觉得吗?” “倘若觉得臣女所说是假,大可以等太子殿下过来了,皇后娘娘亲眼看一眼,自然会知晓,我所说到底是挑拨离间,还是实话实说。” 见姜揽月十分确定,丝毫不担心被戳破的神情,沈夫人可以确定,多半是伤到了黎栎。 再看皇后娘娘的脸色,此时已经黑如锅底,怕是正在气头上。 她赶紧跪在下头,“皇后娘娘,琼儿想必是一时误伤了太子殿下,还请皇后娘娘息怒。” 还没见到黎栎,皇后也不知道到底伤情如何。 倘若是轻伤,她还能觉得没什么,可若是严重了,这件事在她心里,难免是根刺。 她虽然颇为喜欢沈琼,但却是不能接受对方会伤害到自己的儿子。 尤其她儿子还是储君,难道日后继位后,还要被沈琼“不小心”,“开玩笑”的伤到不成? 沈夫人现在也是什么话都不敢说了,只怕说一句便错一句。 “太子殿下孝顺,应当下了朝便会过来看望娘娘,所以娘娘也不必着急,不如先将这针扎了。” 皇后只能暂且压下心里的不满,点了点头。 姜揽月继续给皇后扎针,有了她解释过缘由,皇后便是再疼,也只能忍着。 她说的那些当然是假的,这些药汁,才是让她疼的关键。 让她在外面站这么久,她又不是圣母,还能旁人对她如何,她都一再原谅不成? 当玩笑开到她儿子身上的时候,她就不轻描淡写了。 皇后虽然没说怪罪的话,但沈夫人却是依旧心惊胆颤的。 若是太子殿下真的伤到了,只怕琼儿的太子妃之位便悬了。 伤到太子殿下的事情,怎么就没听那个丫头说。 若是说一声的话,她便该过来请罪了,提前想了法子,一样能为她出气,依旧能找姜揽月算账! 黎栎一时没过来,沈夫人便多一份焦灼,始终担心着。 没见到对方伤的如何,对她就是一种心里折磨。 终于等到黎栎下朝,黎栎听了过来找他的宫人的话,就赶紧朝着皇后这里来了。 皇后一见到儿子,就赶紧过来,要去看他的手。 “栎儿,听说你受伤了,不知伤的如何,快让母后看看。” 黎栎看到了沈夫人,再看姜揽月一副算计了对方,对方还只能憋着的样子,顿时明白了。 他摊开掌心,露出擦伤。 其实并不严重,但是皇后护着自己的儿女,自然见不得他受伤,这样的擦伤在她看来,也严重着。 “可有擦了药酒?” 黎栎摇摇头,“不妨事,沈小姐是顽劣了些,母后也莫要怪罪,儿臣已经让她在府内思过了。” 皇后这时候正在气头上,忍不住斥责道:“沈夫人,你女儿平日里就爱舞刀弄枪的,本宫原本觉得,那样肆意的女子,或许更加爽快,没想到竟是也这般拈酸吃醋,姜大小姐只不过是要为本宫医治,这才同栎儿来往的密切了些,沈琼也不该对太子动手。” 沈夫人脸色顿时苍白,“皇后娘娘教训的是,妾身待回了府内,一定会好好惩戒,娘娘息怒。” 原本已经收下的人参,也被皇后吩咐着拿了回来。 “沈夫人送的人参这般金贵,本宫实在是不敢收,还是拿回去吧。” 瞧见那人参,姜揽月眉梢微挑。 能得到这样年份的人参,也不算是易事。 她又道:“皇后娘娘,您的病,是需要用温补的药材,需要慢慢温养的,这人参却是大补,若是吃下去了,更会损伤身子。” 闻言,皇后又是大怒,“沈夫人,你到底是好心,还是存着坏心,所以也想报复了本宫?” “妾身……妾身当真没有这个意思!” 沈夫人被皇后训斥,简直要懵了。 这人参可不是轻易得来的,这么好的东西,放在他们家里存着,自然是比送给别人好。 为着皇后是她女儿未来的婆婆,才舍得拿出来的,没想到反而被皇后觉得这是要害她的。 沈夫人实在是冤枉,但都说了吃不得,她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妾身并不知晓皇后娘娘不能用这人参,只是觉得或许能用得到,所以才拿来给皇后娘娘。” 黎栎自然也知道沈夫人是没有坏心,只是想拿这人参来讨好他的母后。 他也在一旁劝着,“母后莫要再动怒,沈夫人应当也是不知道,她哪里敢对您存什么别的心思,您就别再生气了。” 皇后重重呼出一口气,只觉得气得心口都在疼。 她挥了挥手,黎栎赶紧道:“沈夫人先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 沈夫人立马告退。 姜揽月今日该做的也已经做完了,该报的仇也报了,向皇后告退后,立马就溜了。 等黎栎出来后,姜揽月人影都没了。 “算你跑的快。” 又是叫上他,又是将他母后气成那个样子。 他叫来外头的宫人,询问起今日的来龙去脉,得知他母后受沈夫人的挑拨,让姜揽月在外头等着,一再为难后,少了对姜揽月的一丝不悦。 如此的话,是他母后为难别人在先。 他知晓姜揽月不是一个会先动手的人,除非是别人先对她动手。 也真是有仇必报,还利用他来为自己报仇,三言两语就把沈夫人给挤兑出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想闹太大 是夜,本该一片寂静的,却是隐隐有脚步声响起。 姜揽月还没睡着,听到脚步声时,顿时警惕的坐了起来。 听到动静的江卿卿也坐了起来,见她一脸严肃,问道:“姐姐,怎么了?” “外面有人。”说着,姜揽月起身,将用于防身的东西放好。 毕竟是在别国,怕万一有什么危险,所以来时,隔壁有人住着,也被谢云祁出双倍的房费,将隔壁的屋子给买了去。 若是针对他们来的,她只需要喊一声,谢云祁就能过来帮忙。 “姐姐,难道是黎馨儿安排的人吗?” 江卿卿也赶紧穿好衣裳,方便待会儿需要逃跑。 姜揽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也或许是沈家。” 她只不过是回敬给对方而已,这就要找她报仇了? 姜揽月将一样小东西给她,“留着防身。” 江卿卿接了过来,拿着小盒子的手还有些发抖。 待会儿难道她也要跟他们动手了吗? 虽然有点刺激,但她还是第一次用,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就在两人都戒备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江卿卿害怕地看着门,眼睛死死地盯着,就怕待会儿会涌进来一群黑衣人。 也许是她们一直不开门的缘故,谢云祁的声音小声的传了进来,“是我,开门。” 一听是谢云祁的声音,江卿卿麻溜地跑过去把门给开了。 “你怎么来了?” 谢云祁也是胡乱穿着衣服就来了,连裤子穿反了都不知道。 他道:“我听到楼下有脚步声,这不是怕你们出什么事儿吗?所以这不就赶紧过来了。” 不是他惊弓之鸟,而是身在异国,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这样的身份家世,开开心心过一辈子不好吗?可不想一个不小心就交代在这里。 “楼下的人,如果是奔着咱们来的,那多半是我引来的。” 姜揽月快速的将在宫内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这也不怪姐姐,是她们先欺负人的,姐姐只是还给了她们而已。” 江卿卿小声的愤慨着。 就在这时,门也被人一脚踹开,紧接着就是刀剑要往床上砍去。 只不过,他们没料到,三人齐齐站着,就在后头等着他们。 谢云祁几下将人打倒,而后恶狠狠地瞪着他们,“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姜大小姐,这里还有两人。” 寒风将没来得及进屋子的两人也给拿下,一并扔进了屋子里。 姜揽月没想到寒风居然还在暗里护着这边,黎栎倒是很遵守承诺。 谢云祁几乎是一脚踩着一人,“你们不说,我也有的是法子能让你们说出来,就是不知道,你们是打算一开始就说出来,还是让我请你们说。” 什么刑罚都没有上,自是没人肯说,都以为自己能撑得过去。 岂料谢云祁是个一上来就放大招的,抽了寒风的剑,直接将离他最近的人肉削去一块。 江卿卿见此,立马转过身,只觉得眼前都是血淋淋的。 这个谢云祁,动手之前,竟是也不提醒她一二,就这么下手,吓死人了! 下手太快,以至于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来后,剧痛席卷而来,才知道有多痛。 惨叫声太大,客栈的人几乎都被吵醒了。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听到有惨叫声,实在是凄厉,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外面的声音七嘴八舌,很快就锁定了他们的屋子。 “好像是这间屋子里传来的,到底是怎么了?” 谢云祁不管外头的是什么声音,继续问道:“怎么样?说不说?若是不说的话,我可以继续让你感受这个滋味。” “我可以将你浑身的肉都割下来,一定会让你到最后一片肉落下才死,如何?” 谢云祁平日里看着天真,这个时候就仿佛是地狱恶鬼一般,做出这样的事情,丝毫不留情面。 “我……我说。” 被割了肉的还在痛呼,而旁边的人已经吓傻了,害怕的牙齿都在打颤,又怕自己不说,下一个就要轮到自己,所以赶紧说道,“我什么都说。” 谢云祁立马放了对方,将人请到了椅子上坐着,“好,那你说罢,我听着。” 被吓得不轻的人坐在了椅子上,还被谢云祁贴心的倒了一杯茶水,“喝口茶润润嗓子,慢慢说,不着急。” “是,是沈夫人,沈芙叫我们来的,说是给一个叫姜揽月的姑娘一个教训。” “地址也是她给我们的。” 谢云祁了然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除了沈夫人呢?还有别人吗?都要一一说出来,可不能欺骗我,否则的话,你也不会比他要好到哪里去的。” 屋子在里面上了锁,所以外头的人也打不开,直到外头传来黎栎的声音。 “姜大小姐,是孤,可否将门打开,此事孤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寒风应当是将事情差不多都告诉了黎栎,才使得黎栎大半夜的还要往这里赶来。 黎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也没想到,沈夫人居然还想找姜揽月算账。 这回他一定要告诉母后,少与沈夫人来往了,这回敢这么对姜揽月,若是下回谁再招惹她不快,岂不是都要如此报复回去? 只不过是一些小事,偏偏要闹得人不得安宁。 客栈内现在是热闹的很,黎栎没能进去,而是在门外等着,更是叫人疑惑起里头的人来。 “连太子殿下都要在门外等着,这里头的人到底是谁?能劳驾太子殿下在这里等着。” “但是里头刚刚发生了可凄厉的惨叫,多半是出事了,已经有人报官了,估摸着官差也快要来了。” 一听有人报过官了,就知道此事不可能轻易了了。 他小声的在寒风耳边吩咐了几句,寒风明白。 不想和沈家闹得太大,所以他还是希望,此事能压住,最好是两边悄悄的解决了。 他让侍卫过去报信,也算是给了沈家一个面子,也希望沈家能珍稀,最好是跟姜揽月他们和解。 谢云祁问完了,才让人开门。 “你,离门最近的那个谁,把门打开,让你们太子进来。” 他说罢,对方颤巍巍的去将门打开。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让他们白跑 黎栎一进门,就见屋内几个人缩在角落里,还有一位在椅子上坐着。 若不是那人的脸色苍白如纸,他或许会觉得此事和他无关。 “这是……” 这里是黎国,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客栈,而不是刑堂。 他看着屋子里的一切,忍不住皱眉。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可否先告知给孤?” 谢云祁嘲讽地看向他,讥诮道:“怎么?你的人跟你报信时,竟是没有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你吗?”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黎栎面露不悦,也自知理亏,只能道:“事情孤大致了解了,只是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指了指地上的血,还有在一旁疼到抽搐的男人,他的伤口处还在冒血,看的黎栎有些反胃。 “你,说给你们太子听听,是出了什么事儿。” 谢云祁指了指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他被谢云祁吓得身子都僵住了,现在听到对方的话,顿时跟倒豆子似得,将沈夫人是如何吩咐他们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太子殿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并非是要对姜大小姐做什么,沈夫人说了,只是要吓吓她们。” “要吓一名姑娘,还要这么多人,手里还拿着刀,你骗谁呢?” 谢云祁一脚将他踹了下去,继而看向黎栎,“太子殿下不妨说说,预备如何处理此事?” 说着,他又偏头朝他身后看去,没看到那张脸,蹙眉问道:“太子殿下身边的那位寒奇护卫去哪里了?是去报信吗?” 黎栎身子一僵,他确实是叫寒奇去报信了。 对方毕竟是沈家,他还需要沈家的助力,姜揽月如今也没事,所以他也就想着,最好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回头他再多送些金银珠宝就是了。 但现在看来,谢云祁这意思,是不想轻易算了。 谢云祁啧啧道:“倘若是为了报信,那太子殿下便想多了,既然有人想来害我们,即便身在异国,也绝对不会放过那人。” 姜揽月这个时候也回来了,只不过她是从窗户进来的。 她翻身从窗子处进来,稳稳落地,就见黎栎已经来了。 “速度倒是不慢。” “你……”黎栎惊异,怪不得一进来就没看到她,原来她不在屋子里。 姜揽月笑着说,“知道太子殿下大抵是想给沈家通风报信的,但怎么说也是对我下手的人,所以是不能轻易放过的。” “那……”黎栎见只有她,并没有其他人,那寒奇呢? 门口传来敲门声,他打开门,就见残刃押着寒奇回来了。 黎栎一言难尽地看着寒奇,又看了看残刃。 他原本以为这人只是一名普通的车夫罢了,没想到居然有本事将寒奇擒住。 “太子殿下,姜姑娘拿皇后娘娘的病威胁属下,若是属下不被押着回来,便任凭太子殿下如何,她都不会再管皇后娘娘的病了。” 他根本就不是被残忍压迫性打败了给押回来的,全是被他威胁的! 残刃跟他打起来也就是五五开,纯粹是对方有太子殿下的把柄在手,并非他是废物! 姜揽月见他就这么大剌剌的说了出来,叹了口气,“我这是以防你们太子殿下后期怪你,这才想着将你押回来,还白费我一番心思。” 寒奇没想这么多,只觉得姜揽月让自己失了面子,自己失了面子,也是太子殿下的面子没了。 他只觉得愤怒,并没有觉得该感谢姜揽月。 “你们说说,怎么处理此事。”黎栎知道此事还是得处理,看几人的态度,也确实不能轻轻拿起。 若是真的轻易算了,定是又要拿他母后的事情来威胁。 “要处理,就要拿出态度来。” 谢云祁看了一眼姜揽月,示意要他来谈。 姜揽月点了点头。 “既然太子殿下问了,那我也就直说了。”谢云祁笑笑,“既然是沈夫人做错了,她或许是想要杀了仙女姐姐,又或者是想了其他的龌龊法子,我们也都不打算回敬给她。” 闻言,黎栎眉心一跳,不打算回敬回去,才是真的叫人忧心。 “那……” “只要沈夫人绕着黎国国都一圈,将自己的恶行说一遍即可。” 黎栎瞪大眼睛,“你疯了!” 沈夫人那是什么身份,要她绕着国都将自己的罪行说一遍,跟要了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太子殿下您说的,问我们如何,我只是说出了我认为的解决方法而已,这就不行了?还没打算拿刀看她,拿药毒死她呢。” 黎栎只觉得头大,这还不如毒死她呢。 这么丢人的事儿真的要干了,沈家的名声就不用要了。 “太子殿下,怎么样?如何处理是你让我们说的,不是您觉得有难度,然后就不管了吧。” 谢云祁好整以暇的等着他的答案。 这让他能怎么办? 黎栎轻叹一口气,问道:“姜大小姐呢?是什么意思?也如八皇子一般?” “嗯……”姜揽月想想,觉得谢云祁的打算,深得她心,于是她点头,“那就照着他的意思来办吧。” 黎栎沉默了许久,道:“此事还需要孤先回去同沈家商议一番。” “毕竟是会丢了面子的大事,确实该去跟他们商议一番。” “不过他们若是不愿意的话,也无所谓,反正到时候也是一样的会丢了面子。” 姜揽月瞥了一眼那些人,“这些人就先暂且留在这里,且看沈家是什么意思,若是他们不答应的话,就只好和这些人一起见官了。” 说见官,报官的人,也已经带着官差来了。 “就是这里,我们听到门内有惨叫声,听起来实在是渗人,这屋子又紧闭着,所以也不知道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也是怕万一出了人命,所以才会报官,请官差大人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连官差都惊动了,黎栎越发觉得棘手,他方才着急,竟是忘了让人去将报官的人拦下。 姜揽月见他神色慌张起来,“太子殿下,您同外头的人说一声就是了,叫他们在外面等着,您先去沈家,商量不来,正好也不让他们白跑一趟。”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可能 还不让他们白跑一趟…… 黎栎只能先点头答应。 他一出门,便见到了官差。 官差自是认得他们的太子,见竟是太子在里头,还觉得惊讶。 “太子殿下,怎么是您?那这屋子里的是……” 黎栎只能先按照姜揽月的意思,对领头的:“你们先在门口等着,孤去去便来。” 大晚上的,沈家如今一片寂静,直到黎栎亲自登门。 沈侯爷沈良一听说是太子来了,赶紧起身,嘴里疑惑的嘟囔着。 “太子殿下大半夜的来我沈家是做什么?” 一旁被吵醒的沈夫人却是面色一变。 太子殿下大半夜的亲自赶过来,难道是为了姜揽月的事? 她白日里回到府内,女儿便过来追问,问姜揽月如何了。 沈夫人自觉心里对女儿有愧,便说了出来。 没能报仇,反而还被皇后娘娘斥责,甚至还影响到了自己的太子府之位,沈琼自是不乐意的,在她面前哭泣个不停。 沈夫人看着心疼,又觉得都是因为姜揽月,便想着能报复一二,只是碍于对方的身份,那就只能吓吓对方,她也没想过要对对方如何。 至于那些人会如何,那就不关她的事情了,反正她只是让人去吓吓她而已。 “侯爷……此事怕是跟妾身有关。” “什么?”沈良震惊,随即沉下脸,手里的动作也顿住“那你先告诉我,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问出这句话时,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什么好事要大半夜的过来,定然不是好事。 沈夫人沉默着没有说话就是最好的答案。 沈良继续穿着鞋,脸色更沉了些,“你最好祈祷此事不是什么大事,否则的话……” 能让太子殿下大半夜的前来,便不会是轻易能解决的,沈良愁着脸,赶紧起来。 黎栎已经在沈家的前厅内等了许久,见到沈良终于来了,他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原本就是因为出了事儿,他才急忙赶过去的,结果事情没能解决,又得再跑一趟沈家。 他知道沈家绝对不会答应的,但还是要过来问一问。 “太子殿下,深夜来此,是有何急事?” 沈良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这夫人惹来的事端,只知道白日里确实被皇后斥责。 至于别的事儿,只要太子殿下没说,那他就还当做是不知情就是。 “沈夫人呢?”黎栎没有问他,而是询问起沈夫人的下落。 沈良一惊,果然是他这夫人惹出来的,他赶紧解释道:“妇人梳妆打扮,为着见太子殿下得体,故而得等一会儿。” 太子殿下来了沈家的事情,沈琼也听说了,这一知晓,便是拖着伤腿,也要过来看望。 她快速地收拾好自己后,赶紧朝着这边过来。 比起沈夫人,沈琼快了不少,见到黎栎,高兴的喊着,“太子哥哥,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望琼儿的吗?” “只是这大半夜的,若是来,也该白日里才是,琼儿也能单独陪着太子殿下说说话。” 黎栎只敷衍了两句,便等着沈夫人。 沈琼得知是寻自己母亲的,又想到白日里的事情,顿时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难道太子哥哥是为了姜揽月,过来兴师问罪的? 沈琼手里的帕子都要被她撕烂了,心里又忐忑于当真为此而来,她母亲可怎么办才好。 太子殿下都来了这么久了,沈夫人也不好一直拖着,时候差不多了,她也就只能出来了。 “见过太子殿下。” 可算是等到了该见到的人,黎栎还没说话,沈良便先呵斥道:“你这蠢妇做了何事?才需要太子殿下夜间前来。” 方才这两刻钟里,太子殿下是一口水不喝,一点东西不吃,就只等着他这夫人。 他又不是傻子,这就是自己夫人干了什么事儿,得罪了太子殿下,否则的话,也不会如此。 沈良不知道是何事,只知道绝对是黎栎在意的事情,只能先出声训斥,以表明自己的态度。 但此事不是他要给黎栎交代,黎栎来这一趟也是为了给姜揽月交代。 “沈夫人,孤来此,是想要告诉你,你的事情已经败露了,现在有一个法子解决,便是要你绕着国都走一圈,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在百姓当中说出来。” “什么?”沈夫人没想到竟是要如此。 她是沈家的夫人,沈家好歹也是侯府出身,她怎么可能干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情? “太子殿下,此事可是那姜大小姐的意思?”沈夫人道:“我只不过是让他们过去吓唬吓唬她而已,并非真的要对她做什么。” 沈夫人觉得很是委屈,在她看来,自己只不过是报复回去罢了。 “太子殿下,妾身是一个母亲,她害得我女儿摔断了腿,我只不过是叫人过去吓唬吓唬她,也没有做别的事情,这样岂不是将沈家的面子往地上踩?” 沈良原本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没想到就只是叫人去吓唬吓唬那位姜大小姐。 他女儿腿摔断的事情,他也是知晓的。 虽说他女儿娇纵了些,但那姜大小姐明明没事,也能躲过去的,却是偏偏对他女儿动手! “太子殿下,臣大概知晓了,此人害得琼儿腿都摔断了,又在皇后娘娘宫内挑拨离间,导致臣的夫人被皇后娘娘斥责,而臣的夫人,也只不过是叫人去吓吓她,并没有别的意思。” “让臣的夫人绕着国都走一圈,还要阐述自己的罪行,真的这么做了,侯府的面子怕是要丢光了,所以,我沈家是不会答应的。” 黎栎当然也知道,他只不过是将这个选择告诉他们而已,至于他们要不要这么做,那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侯爷,此人如今对我还有用,所以,你们双方的事情,孤只能不偏帮任何一方。” 黎栎看了一眼沈琼,“至于琼儿,她是受委屈了,只不过下次还是莫要轻易动手,尤其还是将鞭子往人的脸上挥。” 沈琼的脸色僵住,眼眶发红,“太子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觉得她肯定能躲过去,是馨儿说她勾引你,我也是一时气恼上头,所以才下手没有分寸……” 第一百五十章 当刀子使了 “太子殿下,我女儿是下手有些重了,但皇后娘娘一边说着要我女儿成为太子妃,而太子殿下您是什么意思?您却是将那位姜大小姐带在身边,且还进宫面见皇后娘娘,也太不将我侯府放在眼里。” “侯爷,并非如你听信的传言那般,孤与姜大小姐并没有什么关系,她只不过是要为我母后治病,且她也有婚约,禹国五皇子多半就是禹国未来的君主,她嫁给五皇子,会是禹国的皇后,何必舍近求远?” 黎栎叹息一声,将错处都归咎在沈家的头上。 “母后本是喜欢琼儿的,也一心想要琼儿做太子妃,偏偏你们认定了孤与姜揽月之间有什么。” 黎栎也不再多留,他离开了沈家后,沈良恨铁不成钢的训斥着母女二人。 “你们怎么没有告诉我,那姜揽月是有未婚夫的?” 而且还是五皇子,禹国的五皇子,地位与储君无异,那日后就是禹国的皇帝,她又何必要勾搭黎国的太子? 母女二人被吓得不轻,沈琼白着脸,“我也是听公主说的,她说姜揽月在禹国的时候,就一直想要勾引太子哥哥,还说太子哥哥自从遇到她之后,就跟换了一个人似得。” “还说姜揽月可会勾引人了,有了未婚夫还勾引禹国的靖王也喜欢她,太子哥哥也喜欢她,我这不是一时生气吗?我也是一时没忍住,所以才对她动手。” 原本沈良是有理的,现在听完沈琼所说,也觉得此事自己的女儿做的有错。 “你说是公主跟你说的?”他沉声问道。 沈琼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公主说的,若不是她这么同我说,我也不会去针对姜揽月,父亲我当真不是故意的,当时就是被气糊涂了。” 当时黎馨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她哪里能容得下有人勾引太子哥哥,自然是要找她算账,谁知道会造成这个局面。 现在好了,她的太子妃之位没了,太子哥哥也认定了她是一个恶毒到要毁了别人的脸的人。 沈良不必沈琼和沈夫人,容易被人挑动,他只听了一遍沈琼所说的话,很快就反应过来。 “你们两个,是被黎馨儿给当成刀子使了。” 他叹息一声,“怕是这黎馨儿喜欢那禹国的靖王,禹国的靖王喜欢姜揽月,故而便说是姜揽月勾搭了太子,就是想要引得你敌对她。” “现在好了,得罪了人家,人家就能以皇后娘娘来威胁太子,威胁的太子不得不听她的,你的婚事,也算是被黎馨儿给搅合了。” 本以为自己也有一日能做国丈,自己的女儿能做皇后,没想到却是栽在了这里。 听了自己父亲的话,沈琼觉得也是。 说姜揽月是如何勾搭太子的,但她已经有了未婚夫,又何必还要如此? “爹,所以黎馨儿只是想让我帮她除去姜揽月!” 沈琼气红了脸,“她利用我!” “我要告诉太子殿下,都是黎馨儿挑唆的,如果不是她挑唆,我肯定能嫁给太子殿下的!” 沈夫人也是气得不轻,“我以为公主是为了咱们琼儿好,还在妾身面前说尽了姜揽月的坏话,原来是为的她自己,怪不得出谋划策的!” “就连找人吓吓姜揽月,也是她出的主意,估摸着吓人是假的,想借机杀人才是真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沈良已经放弃了,又怕回头黎馨儿再对沈琼说什么,赶紧警告道:“知晓她是什么样子的人了,那就莫要再与她来往!” 沈琼还想告诉太子,告诉皇后,也被沈良的话歇了,“黎馨儿是太子的亲妹妹,是皇后的亲生女儿,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你是被黎馨儿教唆的,便惩戒她吗?” 这话说的也没错,她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外人,即便是黎馨儿教唆,他们也会觉得,若是她不答应,又有谁能教唆得了她? “这回吃了亏,也好长个记性。” 沈夫人还急着黎栎所说的那件事,“若是姜揽月不肯罢休,真的告官……” 在他们担心的时候,姜揽月已经打开了们,对外头的官差道:“官差大哥,这些人趁着夜里,竟是拿刀闯进我们的屋内,若不是我们当中有会武功的,怕是这个时候就死在这里了。” “这位是禹国的八皇子,此次是跟着太子殿下一同过来黎国游玩,若是在你们黎国出事,可不好跟禹国皇室交代。” 官差知道屋子里的人来头不小,但是没想到,居然会是别国的皇子。 “大人,我们已经审问了这些人,他们说,是奉了侯府沈夫人的意思,才会这么多人,来到我们两个女子的屋子,想要对我们动手。” 谢云祁审问很有一套,这些人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吐出来了。 “侯府的沈夫人,我们暂且不说,毕竟他们还还是想要吓吓我们,但幕后之人还有一位,便是你们黎国的公主,他暗里吩咐他们,要将我杀死。” “她是宰相府的大小姐,与我禹国的五皇子有婚约,若是出了事,你们黎国怕是也担当不起。” 官差没想到,这屋子里的就没有简单身份的。 这派人来的,居然还是他们黎国的侯府夫人和黎国的公主。 官差只觉得两眼一黑,避免姜揽月说的更多,他赶紧道:“你们先在这里等着,等太子殿下来了,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姜揽月方才的声音可不小,这屋子始终关着,多的是有人在周围看热闹,不可避免的听到了姜揽月所说的这些话,皆是大吃一惊。 “咱们公主,对这里头的皇子小姐下杀手!” “公主未免胆子也太大了,平日里就仗着自己的母亲是皇后,自己的兄长是太子,听说欺负了不少贵女,只不过因为身份的缘故,人家只能忍气吞声,没想到现在都胆大到要害死皇子了。” 姜揽月在屋子里,也依稀能听得到外头的声音,对此倒是十分满意。 黎栎还没回来,江卿卿缩在床上坐着,“姐姐,太子殿下真的能说动沈夫人这么做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对峙 谢云祁坐在一旁,闻言,斜睨了她一眼,嘲讽道:“看不出来吗?我们都主动找外头的官差说明情况了,那就说明,根本就没有那个打算。” 侯府怎么可能会让自家出这么大的一个丑? 换作是他,他也不会答应的。 江卿卿只觉得脑子要转不动了,“没这个打算,那还让太子殿下跑那一趟做什么?” “折腾折腾他呗,也好叫他管好他们黎国的那些人,省的老是来找咱们的麻烦。”谢云祁翻了个白眼。 求着仙女姐姐过来,结果却是放任这些人对仙女姐姐动手,回头他们皇后的病没好,再把他们都给搭进去了。 江卿卿觉得也是,她们过来,那是给他们黎国的皇后治病的,又不是在这里活该被他们欺负的。 反正话都传出去了,就算黎栎回来,也赶不及了。 黎栎也没想到,姜揽月这么快就传了出去。 残刃特意将此事散播出去,待第二日一早,几乎就是整个国都都知晓此事。 “咱们公主够狠毒,这侯府的沈小姐亦是不遑多让,难怪这二人走的最是亲近,原来是一丘之貉。” “一个想要杀人,一个想要毁了别人的脸,哪个都不是好东西。” 先前受到过二人欺负的贵女,趁着这把火,硬是烧到了那两人的身上。 就连皇后都知晓了此事,“馨儿,你当真如此做了?” 黎馨儿委屈着脸,“母后,我也是太生气了,沈姐姐多好啊,可姜揽月却是挑拨离间,再说了,我也知道姜揽月会武功,那些人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再说了,还有他们禹国的八皇子在那里,能有什么事儿?” “倒是那个姜揽月,居然敢把一件小事闹得这么大,害得儿臣和沈家都要失了脸面!” “你自己做错了事,竟是还想扣在别人的头上!”黎栎快步来到了黎馨儿的面前,对上她依旧倔强的脸,忍不住在她脸上重重打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殿内十分响亮,以至于连一向护着黎馨儿的皇后都有些反应不及。 反应过来之后,她才赶紧将黎馨儿护在自己的身后,忍不住斥责黎栎,“你这是干什么?你妹妹犯了什么错,你也不能打她,还是当着这般多宫人的面前,你叫馨儿以后如何在宫人面前立威!” “立威?”黎栎气得不轻,“母后还嫌她不够威风吗?挑唆沈小姐针对姜揽月,又教唆沈夫人命人找姜揽月的不痛快,她自己则是暗里以那些人的父母威胁他们动手杀了姜揽月。” “儿臣早就说过,姜揽月不仅能为您治病,更是禹国宰相府的女儿,还是禹国五皇子的未婚夫,您若是再继续包庇,儿臣也对您的病没有法子了。” 黎馨儿反应过来后,眼泪汹涌,躲在皇后的身后,“母后,难道世上只有她一人能为您治病吗?难道就不能找别人吗?何必非要受她威胁?” 黎栎恨不得将黎馨儿一巴掌拍飞,他在人面前始终是良善的模样,几乎没怎么动过怒,这段时间,全是被黎馨儿气得不轻。 偏偏皇后又护着自己的女儿护得跟什么似得,“馨儿说的也是,再找一人就是了,也省的你受她钳制。” 原本她是生气的,但见到黎馨儿被打,这么委屈的模样,她又不忍心了。 “母后这话说的容易,只是这人哪里是轻易便能找到的,若是母后觉得可以再找,那儿臣也就不管了,任凭姜大小姐如何,儿臣也不管了。” 皇后还是在意自己的小命的,只有自己活得久一些,才能多庇佑自己的女儿多些时日。 今日黎栎会这么对她女儿,若是他日…… 皇后简直不敢想,只好妥协,“母后知道,是馨儿错了,你也打了她一巴掌,这回便算了,母后一定会好好的管教她。” “至于姜大小姐,你问问她,她要什么补偿,本宫都命人给她送去可好?” 黎栎这才答应下来,“儿臣只能尽力,只是究竟是否愿意,还是要看姜大小姐的意思。” 今日本该过来扎针的,皇后也没能等来姜揽月过来为她扎针,心里更加恼怒,“这个姜揽月!” “母后,她抢了我喜欢的人,所以我心里有气也是在所难免的,感觉皇兄跟从前相比,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得,他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了又如何?我养了他这么大,将他当做亲生儿子来养着,他能有什么不满?” 黎馨儿这回也是气急了,才会在殿内说这话,要是以往,那都是私下里说的。 宫内并非没有黎栎的人,在听到皇后和黎馨儿的话后,便趁机告诉了黎栎。 黎栎得知时,有一瞬间的怅然。 母后一向对他更为严厉,对黎馨儿更加纵容,他一直都以为,是因为黎馨儿是女儿,肩上没有太多的责任,日后也很有可能要和亲,所以才会想让她这十几年的人生里能过得顺遂一些。 现在看来,或许并非如此。 他也曾怀疑过,怀疑自己不是黎国皇室的孩子。 因为曾有后宫内的女子,用宫女和侍卫的孩子来充作自己的孩子,所以他担心自己也是侍卫的孩子,所以曾悄悄和皇帝滴血认亲过,确认自己是父皇的亲生骨肉时,才松了一口气。 他怕自己万一不是父皇亲生的,万一哪一日被发现,也落得个被处死的下场。 那现在就是说,他的生母不是皇后,而是另有其人,那父皇知晓吗? 皇后对他确实不错,只是更为严格,但关心的话也会说,关心的事也会亲力亲为,所以他觉得母后是疼爱自己的,才会想着为她找名医,想要为她医治。 现在看来……她是宁可耽误自己的病情,也要护着黎馨儿。 黎栎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去了姜揽月所在的客栈时,才发现人不在,这个时候应当在京兆府。 他又朝着京兆府而去。 京兆府内,一行人正在对峙。 “沈夫人说只是吓吓我,为何却是有这么多人,为何却是带着刀?又为何一动手,就是要朝着床上砍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化干戈为玉帛 “这……我只是让他们去吓吓你,他们拿刀的事情,这我就不知道了。” 沈夫人这回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她女儿现在也没法嫁给太子殿下当太子妃了,皇后的女儿还这么害她们沈家,那她干脆也就不顾黎馨儿的面子了。 “这些人不是在这里吗?你们尽管审问,他们总能吐出真相。” 沈夫人是支持用刑的,反正她没让人杀人就是没让人杀人,再说又能说出什么来? 那几人也是知道,此事都闹到报官的地步,那自然是容不得他们说谎。 “大人,沈夫人是告诉我们,只要吓吓姜大小姐就可以了,并没有说让我们对她下杀手。” 话一出,沈夫人也松了一口气,她就怕万一这几人再将黎馨儿所做的事情也污蔑到她头上来。 现在好了,证词一出来,她在百姓的眼中,无非就是女儿受了委屈,她只是一个心疼女儿的母亲罢了。 她没有杀人,也没有伤人,仅仅只是想吓吓姜揽月而已,可犯不上是什么大错。 “听清楚了吧,这里是京兆府,这些人总不至于到了现在还要帮着本夫人说话。” 姜揽月当然知晓,她只不过是走个流程,让那些人说出黎馨儿罢了。 堂上的大人闻言,蹙起眉,询问堂下的那几人,“沈夫人说,没有让你们杀人,那你们为何一进屋子,便要朝着床上砍过去?” 几人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们即便是不要自己的性命,也得顾着家里人的性命。 一旁的谢云祁淡淡道:“你们不用怕,京兆府的大人会为你们做主的,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尽管说出来就是了,倘若有人要以你们家人的性命来威胁你们,也可以告诉这位大人,想必这位大人也会为你们做主的,可以将你们的家人保护起来。” “如果这位大人不愿的话,本皇子也可以安排人将你们保护起来。若是仍旧不放心的话……”谢云祁思索着,缓缓道:“你们也可以带着你们的家人,跟着本皇子去禹国,本皇子可以给你们银子,让你们在禹国扎根,以后就是禹国的人。” 京兆府的刘大人闻言,不禁皱起眉。 这是在逼迫他应下保护这几人的家人。 周围都是百姓围观,若是真的让这几人因为威胁而带着家人去禹国,也确实丢人。 他赶紧道:“八皇子说的是,本官定然会护着你们的家人,绝对不会让你们的家人受到伤害,你们只管告诉本官,到底是谁所为。” 几人面面相觑,又看向谢云祁,见对方点头,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 大不了,就真的去禹国,反正都是过日子,在哪里不一样? “大人,是天馨公主吩咐的,我们也是不敢不从,公主拿我们家人的性命来威胁我们,让我们趁着夜里,不容易被人发现,将她杀了,她就会给我们每人一百两银子,若是不从,就要将我们的家人都杀了,我们也是逼不得已!” 几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我们的命都罢了,只是我们家人的命,上有老下有小的,怎么忍心让他们被害死,只能答应下来,还请大人护佑。” 刘大人闻言,顿时觉得汗如雨下,他早就料到幕后之人身份不低,没想到居然会是皇室公主。 谢云祁瞥了一眼坐立难安的人,凉凉道:“刘大人打算怎么办?不会因为对方是你们黎国的公主,便不管了吧?” “此事是天馨公主的错,孤会给你们补偿的。” 黎栎再想起黎馨儿时,想着她不顾他的为难,想到她的骄纵,现如今唯有厌恶。 看到黎栎来了,刘大人如释重负,从位子上起来,向黎栎行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其他人也都一一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只有姜揽月和谢云祁只点了点头。 “不知太子殿下打算如何补偿?” “看你们想要什么样的补偿,只要是孤能做到的。” 姜揽月也不知道该要什么,道:“我还没想到,等想好了会告诉你的。” 沈夫人只是想吓吓她,好歹没有黎馨儿心思恶毒,看在沈琼还得起码两三个月才能站起来,姜揽月也没再和她计较。 “我也理解身为母亲,所以心疼女儿,但沈夫人下次还是莫要再听信外人的教唆,这回便罢了,若是再有下次,绝不轻易放过。” 沈夫人虽然是侯府的夫人,但姜揽月身份也不低,两相对上,沈夫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姜揽月居然能这么揭过,倒是也叫她颇为意外。 昨夜里太子殿下来的时候,那些条件可是极为苛刻,还会丢了侯府的脸面,结果现在却是就这么算了。 “姜大小姐……”沈夫人喊了一声,还有些不好意思,“也是我没有弄清楚,有得罪的地方,也在这里跟你道个歉,实在是对不住。” 姜揽月本来也不是多斤斤计较的人,只是以为沈夫人会狠毒到要命人下杀手,现在清楚了究竟是谁吩咐的,再加上沈夫人向她赔不是,也就告一段落。 还要在黎国一段时间,若是这仇恨解不开,再来其他的阴招,也是叫人费劲心力,倒不如就这么算了。 “沈夫人也不是故意的,也是我误会了沈夫人,此事便这么过去了。” “沈小姐的腿,也是因为我断的,若是沈夫人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帮沈小姐看看,也可以让她早些下地。” 这个时候,也算是双方的敌人是同一个,正是能化干戈为玉帛,还方便她跟侯府拉好关系,所以姜揽月反而会主动提出要为沈琼医治。 沈夫人也知道姜揽月医术极好,否则的话,太子殿下也不会忍了这么久,求着人从禹国千里迢迢来到黎国为皇后看病。 “如此,便更好,早就听闻姜大小姐医术卓绝,能让小女早些下地是更好,她这人就是好动,骑马射箭的静不下来一点。” 双方就这么好了起来,看得黎栎也是一愣一愣的。 “太子殿下……”一旁的刘大人喊了一声。 黎栎回过神来,“没事了,这几人虽然没有得手,但到底有害人之心,且先关押着。”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可还要治 回到客栈,黎栎才问起姜揽月需要的补偿。 “你想要什么补偿?”黎栎现在也不想再为黎馨儿兜底,“补偿一定是孤能够承担的,若是孤承担不起的话,孤倒是支持你将黎馨儿杀之泄愤。” 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意,已经没了对黎馨儿的宠爱。 先前还能为了黎馨儿,都是让她先跑,自己断后,这就能让她杀了黎馨儿,这变化属实是有些大了。 姜揽月震惊了,“你怎么突然会愿意让我杀了黎馨儿?她不是你亲妹妹吗?” 黎馨儿可是没少说黎栎对她有多宠爱,结果现在却是张口让她杀了泄愤。 还是说,黎栎长时间隐忍,装得都成了失心疯了,精神崩溃了? “你没事吧?虽然我不擅长治疗失心疯,但也可以缓解。” 黎栎闻言,揉了揉眉心,似乎对她的话感到无语,“孤没事,只是说,若是你实在不想放过她,那就将她杀了吧,只是做的干净些,莫要让人发现是你。” 否则的话,他还要帮着善后。 当初他以一万人对阵五万人的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头疼。 “这不是你妹妹吗?是你妹妹啊,和你相处十几年,真的就不管她的死活了?”姜揽月怕黎栎只是跟她开玩笑,而她却是当真了。 黎栎瞥了她一眼,“你别说了,再说,我也还是那个答案。” 这下谢云祁也坐不住了,“真不管黎馨儿的死活了?” 态度变化实在是太快了,似乎是过了一夜之后才开始的。 “你怎么了?难道黎馨儿不是你妹妹?还是你不是她皇兄?” 谢云祁的脑子转的很灵活,一下子就质疑起了两个身份。 这样的事情宫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所以他想到这里很正常。 还真的被他猜对了一半,只不过是黎栎并非皇后亲生罢了,亲生父亲是黎国皇帝没错。 只是黎栎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究竟是谁。 皇后生下黎馨儿之后就没能再有孩子,后来又被人下毒,更是与孩子无缘,这样的话,倒是也能解释,为何会对他好了。 只要他坐上皇位,自然会有她和黎馨儿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所以,她即便是对他有些母子亲情,也是建立在为了自己和黎馨儿的原因上。 谢云祁见他不说话,就觉得自己猜对了。 “黎馨儿不像是假的,皇后对她如此的好,宫内也没有传出消息说她是假的。”姜揽月看着黎栎的眼神带着些许可怜,“难道是你?” 黎栎没想到两人都能想到这里,他道:“我与馨儿都是父皇的骨肉。” “那就是不是一个母亲了。” 姜揽月又问,“那皇后娘娘的毒,可还要治?” “治。” “药材已经准备好了,你明日来太子府便是,制好的解药不必告诉旁人,留在太子府即可。” 姜揽月答应了,“成。” 后面姜揽月都没再去皇后的宫内,皇后在宫内反而等的焦急起来。 姜揽月难道是因为馨儿的缘故,所以不愿意给她医治? 她有些着急,命人将黎栎叫来。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请您进宫一趟。” 黎栎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问道:“可知晓是何事?” “说是姜大小姐两日没进宫为皇后娘娘扎针了,所以娘娘有些着急,其实是想请姜大小姐过去为皇后娘娘医治的。” 姜揽月不知道黎栎现在到底跟皇后是什么关系,但既然都对皇后的病不上心了,甚至还要将药放在他这里,但她不给皇后扎针,那是因为暂且不需要了。 “你回去告诉皇后娘娘,不扎针是因为用不上了,等着药就好。” 宫人看向黎栎,自然是黎栎的话,她才能听。 黎栎点点头,“就按照她说的做,说孤今日公务繁忙,所以便不能去给母后请安了。” “药还需要多久?” “今日便好。” 直到太阳落山时,姜揽月才将自己炼制的药丸给他,“每天一颗,这里一共是一百颗,等吃到最后一颗,自然也就祛除的差不多了,还是那句话,养得好,便能多活些时日,若是养的不好,两三年的光景也属正常。” 她又强调道:“尤其是不能动怒,太子殿下记下了。” “孤记下了。” 他将放置药丸的盒子放好,并没有急着给皇后。 没有给,是因为他在查,他要调查他的亲生母亲是谁,又是否还活着。 若是死了,是谁害死的她。 两日的时间,黎栎便知晓了一切。 姜揽月忙完了太子府的事后,紧接着便去了侯府。 “我是姜揽月,先前同你们夫人约好,要为你们侯府的小姐医治的。” 侯府门前的小厮不认得姜揽月,闻言,对她说,“那你在这里稍等片刻,小人先进去通传一声,看夫人的意思。” 姜揽月和江卿卿就在门口等着。 沈琼的腿已经好了些,至少没有像前几日一般,总是觉得疼痛不止。 “夫人,外头有两位姑娘,其中一位自称姜揽月,说是先前和夫人约好,要来给小姐治腿,您看……” 原本以为姜揽月那日说的不过是一句客套话,没想到,她今日会上门来。 先前在姜揽月的手中吃了大亏,才导致自己现在连走路都走不成,沈琼是不乐意叫她来给自己医治的。 沈琼撇撇嘴,朝着沈夫人撒娇,“娘,您要她来给我医治?我怕她万一报复我,给我医治的更加严重了可怎么好。” “不会的,经过前日,娘倒是觉得这姜姑娘也没那么坏,再说了,那不也是你先朝人家挥鞭子的吗?” “咱们与姜姑娘本身就没有什么仇怨,太子殿下找她也只是因为她的医术,如果不是因为黎馨儿从中作梗,也不会出这些事儿。” 想到这里,沈夫人犹觉得心里堵塞的慌,这么大的亏,就让她们这么吃了。 到底还是宫内出来的,心思是比她闺女多,不像她闺女,旁人挑唆几句,便头脑一热的吃亏去了。 “不嫁给太子也好,省的以后被他们坑害。” 沈夫人也不是非要女儿嫁给太子,只不过是因着自己女儿喜欢。 第一百五十四章 和解 “你的腿总不能就这么慢慢养着,姜姑娘说了,她能让你更快的下地走路,难道你想一直在这里躺着不成?”沈夫人看着她的腿,眼眶忍不住红了,“原本好好的,都怪那个小贱人!” 沈琼看了看自己的腿,“那还是叫她给我瞧瞧吧。” 要是能早些恢复,她当然也是想早些恢复的,她不想日日闷在府内。 经此一事,她倒是也算看清了黎馨儿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沈夫人要她莫要再跟黎馨儿来往时,这两日黎馨儿找来,她都让身边的丫头告知她自己在休息,不方便见客。 沈夫人赶紧命人去将姜揽月请进来。 姜揽月见到沈夫人时,就像是先前的那些矛盾都不存在似得,她笑着道:“我是过来给沈小姐治腿的。” “未来的十天内,我都会为沈小姐扎针,为的是为沈小姐疏通血管。” 说着,她又拿出两颗药丸,“害得沈小姐断腿,也有我的不是,这两颗药丸是助力骨头生长的,只需要吃一颗,便可以促进骨头恢复,能早些长好。” 她瞥了一眼盒子里的另一颗,解释说,“至于另一颗,便赠送给贵府。” 沈琼还记得自己断腿时的痛苦,与看大夫时,大夫强行将自己的腿骨掰过来有多痛,即便是用了止痛的药,也依旧痛的她惨叫不止。 至今想起来,还会忍不住瑟瑟发抖,故而面对姜揽月时,并没有好脸色,“你害得我腿都摔断了,怎么还敢来到我面前的?” “琼儿……”沈夫人拉了她的手一下,示意她收敛些。 什么叫做怎么敢来到她面前的? 如果不是她先对姜姐姐动手,谁认得她是谁? 江卿卿想说什么,却是被姜揽月拦住了。 她丝毫没在意,眉梢微挑,“沈小姐这个欲图毁我容貌的人都好意思见我,我又为何不好意思见沈小姐?” “今日过来,也是觉得毕竟沈小姐没有伤害到我,若是伤害到我的话,可就不是断腿了,我会让那个人浑身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这里不仅有可以助力骨头生长的东西,还有化骨粉,只要沾到,就可以把骨头都化成水,沈小姐想试试吗?” 说着,她还真的在身上摸着,想着拿出来给沈琼看看。 沈琼眉心一跳,心脏更是剧烈的跳动着,“不、不用了,本小姐不想看。” 对方不看,姜揽月也不逼着她看,“不看就算了,其实这东西还是很好用的,以前在观内,下山时,遇到有尸骨,都是撒了粉,便都消失干净了。” 知道她曾在观内待过,亲耳听姜揽月说,又是另一种感觉。 沈夫人听得是心惊胆颤,这姜揽月的手段倒是不少。 这些个东西她纵然没听说过,可经过她这么一描述,只觉得头皮发麻。 若是如此,她跟姜揽月赔不是,双方能达成和解,倒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也幸亏姜揽月不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 她怕自己女儿的话得罪了姜揽月,叹了口气,“姜姑娘,琼儿与太子没了可能,心情不好,您别见怪。” “不怪她。”姜揽月并没有想跟她计较的意思,让人先把药丸吃了,而后才开始为她扎针。 听黎馨儿说过,沈琼以为自己也会痛的死去活来,直到一针针下去,她却没有什么感觉,更加觉得黎馨儿是在耍自己。 一个时辰后,姜揽月将针拔除。 “今日就到这里。” 沈夫人担心地看着沈琼的腿,问道:“什么感觉?” “游戏酸胀,不过倒是没觉得疼。”沈琼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应当无事。 在姜揽月走前,她还是小声的说了声对不住。 “什么?”姜揽月又折返回来,“我没听见,沈小姐不妨再说一遍。” 沈琼气红了脸,“没什么。” “沈夫人,你的女儿比起黎馨儿要好的多,至少这招借刀杀人,你女儿不会,最好还是让她少跟黎馨儿待在一块,近墨者黑啊。” 沈琼闻声,有些恼怒,“我可不是那个墨!” “这颗药丸,还是叫人去看看。” 虽然她觉得姜揽月不至于敢下手,但还是想看看这药丸是否真的这么厉害。 如果真的这般厉害的话,便留着,以后总有能用得到的时候,不至于被她随手送人。 大夫过来一检测,不禁称奇,“这药丸里头用了什么药材,老朽只能辨认出那么几种,方才给沈小姐把脉时,却是觉得比昨日要好的多。” “就是不知道,是这药丸的功效,还是因为夫人所说,疏通了血液。” “但不可否认,这药丸的确是好东西,也是珍贵东西,否则的话,也不会只拿出两颗来。” 就说明这东西不是烂大街的玩意儿,沈夫人明白了,将药丸保存了下去。 而黎馨儿,屡次来侯府,都没能见到沈琼的面,回到宫内就开始发脾气。 “不方便见人!不方便见人!以前也没那么不方便,只是断了条腿而已,就连见一面都见不到了!” 殿内的花瓶、杯盏,全都碎了,就连桌子也被掀翻在地。 众宫人低着头,等着黎馨儿将火仨完。 皇后这时候过来,瞧见发脾气的黎馨儿,赶紧安慰道:“馨儿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说要去侯府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母后仔细想了想,还是想着能和侯府联姻最好,沈琼又喜欢你皇兄,侯府只有她一个女儿,只要她嫁给你皇兄,那沈侯爷势必要尽全力帮他。” 黎馨儿却是摇头,眼中全是对沈琼的不满,“母后,沈夫人肯定是记恨着你当时斥责她了,她不让沈琼见我。” “还有沈琼,以往沈夫人不让她出门时,她都要偷偷出来,现在却是让身边的丫头把儿臣给打发了!” “儿臣去了多次,却是连沈家的大门都进不去。”黎馨儿向皇后倾诉自己的委屈,“母后,不要沈琼当我的嫂嫂了,咱们换一个。” 皇后宠着自己的女儿,见黎馨儿伤心,也不管别的,直接就答应了。 “好,反正咱们黎国多的是家世出众的女子,何必只惦记着沈家。” 第一百五十五章 没给皇后解药 黎国的太子妃至今还没有定下来,未免夜长梦多,皇后心里也担心再生变故。 若是之前早早的定下来,今日沈家也不敢如此。 “母后,要选太子妃的话……”黎馨儿心里冒出一个人来,想到沈琼,她冷哼一声,“馨儿倒是有一个人选。” 皇后最属意的就是沈琼了,现在没了沈琼,一时间,她还真的想不到还有谁。 “那你说说,若是可行的话,那就按照你说的那个人来选。” “旁的不说,只说家世,一定不能比沈家差了。” 若是比沈家的差了,怕是沈家还觉得好像没了沈家的沈琼,她们就找不到更好的太子妃了似得。 这话不用皇后说,黎馨儿也一定会按照比沈琼更好的出身来说。 不仅如此,她还要找跟沈琼不对付的黎宁。 “母后,就选三皇叔的女儿,三皇叔极其护着自己的女儿,自然也是会全心全意的帮皇兄。” “不仅如此,沈琼还和她闹过矛盾,再加上她又喜欢皇兄,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要是放在以前,她是和沈琼一起一致对付黎宁的。 她一心想要沈琼做自己的皇嫂,结果她却是不肯跟她来往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了。 “那本宫明日便摆宴,在未央宫内宴请诸位皇室贵族女子,以及官宦人家的女儿,都来参加本宫的赏花宴。” 对于黎馨儿所说,她却是要再考虑考虑,到时候家世样貌出色的人不在少数,她也不必一定要选黎宁。 黎宁的性子,不是她喜欢的,太过无法无天,若是日后做了皇后,再加上有这么一个护短的父王,岂不是要骑到她头上? 黎馨儿不知道皇后是不想黎宁做太子妃,她只等第二日见到黎宁时,便将皇后的意思告知了她。 “要我做太子妃?”黎宁冷笑一声,“之前不是还嫌我行为粗鄙,登不得大雅之堂吗?对沈琼倒是十分满意,怎么?人家不要的东西,就想着给我了。” 黎馨儿闻言,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她不要的东西,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黎宁见她似乎真的听不懂自己的话,凤眸微挑,将自己听来的话,十成十的说给她听,“本郡主可是听说了,人家沈琼不要太子了,沈侯爷都已经开始为沈小姐张罗婚事了。” “先前本郡主喜欢太子殿下的时候,你们不稀罕,我现在也不稀罕你们太子了。” “还有你!”黎宁指着黎馨儿,“离本郡主远点,要是还想对本郡主暗里下黑手,就别怪本郡主不留情面了。” 之前黎馨儿和沈琼设计害她的事情她可是还记得,虽说后来她父王为她讨回了公道,可她心里却是记恨上了。 若是黎馨儿敢对她怎么样,她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黎馨儿没想到黎宁会这么无情,她恨得咬牙切齿,在黎宁警惕的眼神下走开。 赏花宴开始,皇后却是许久都没有见到黎栎,心里也没由来觉得恐惧。 又想到自己的病,她命人将姜揽月请进宫。 见到姜揽月,黎馨儿的表情顿时一变,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话,就被皇后给叫去了。 “姜大小姐,你过来给本宫看看,本宫这心里不知是为何,觉得一阵阵的心慌。” 姜揽月点了点头,先是给皇后把脉。 “皇后娘娘,您这是忧虑过度,放宽心就好。” 皇后皱起眉,“本宫便是无法宽心,才需要你给解决,你只说要本宫放宽心,说起来简单,可要本宫做起来,却是极其困难。” 既然如此…… 姜揽月只好拿出几根银针,在她头皮上扎下去。 原本是赏花宴,其他人都在那里赏花聊天,唯独皇后在这里坐着扎针。 这样的氛围有些奇怪,有人看到这个场面,还凑过来关心了两句。 “皇后娘娘这是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吗?不妨告诉臣女,臣女也可让家父帮娘娘寻找名医。” “不了,有姜大小姐就够了。” 皇后摆摆手,让人退下。 她也觉得这个时候,是不该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些,但她方才就是很是心慌,心脏也跳动的十分剧烈,仿佛要跳出胸膛似得。 随着银针拔下来,她才觉得好了许多。 “本宫这是怎么回事?”皇后揉了揉自己的心口,只觉得还有些闷。 姜揽月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问,“药什么时候才能制好?都已经过去这么多日了,本宫要合适才能吃上药。” 闻言,姜揽月有些震惊,她没想到,黎栎竟是没有给皇后药吃。 别的不说,只说皇后对黎栎,其实还算尚可,他不给皇后解药是怎么回事? “怕是还要再等等,我会尽快制出来的。” 皇后心里有不满,但也知道姜揽月不是黎国的人,自己是求人,不能威胁,只能点头。 “行,那你快一些。” 皇后想到黎栎,又唤来身边的宫人,“本宫不是昨日就让你告知太子,要在这里举行赏花宴吗?这是为了给他选太子妃的,你将他叫过来,也好好的看看,看看他喜欢谁家的。” 她现在是没心思挑选了,只想快点见到黎栎,倘若她们母子之间还和往常一样,她这颗心才能安稳下来。 黎栎正在宫内,宫人找到他,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后,黎栎也猜到,皇后怕是也有猜忌。 “孤知道了,很快就过去。” 想起方才宫人说姜揽月也在,他又道:“你回去后,看姜揽月是否还在,若是在的话,帮孤拦住她,就说有事要询问她,让她稍等片刻。” 宫人点点头,待回到皇后身边,将黎栎的话说了一遍,又悄悄告诉姜揽月。 能询问她什么事?难道是皇后的事情不成? 姜揽月就在一旁站着等候。 皇后见她还在,“你怎么还在这里?这里已经没你的事儿了。” 大老远的过来一趟,扎了这么几针就要回去。 “皇后娘娘,太子吩咐了,叫我在这里稍等片刻,应当是要询问您的身体如何了。” 闻言,皇后唇角才微微扬起,还在关心她的身子,那应当没什么。 第一百五十六章 灯会 黎栎很快就来了,“母后的身体如何了?儿臣已经让姜大小姐尽快将解药赶制出来。” 闻言,皇后笑笑,“知道你孝顺,只是这么些日子都没来未央宫看望本宫,所以心里颇为想念。” “再加上今日为你选太子妃,自然也是需要你亲自过来看看,所以才叫了你来。” “你还要盯着母后的解药,也实在是辛苦。” 黎栎解释道:“儿臣也挂念着母后的身子,只是最近政务繁忙,才没来得及向母后请安。” 有了黎栎的解释,皇后更加放心,“若是有政务,也确实该先将政务办好,以免你父皇对你心有不悦,母后这里倒是无妨。” 皇后眼中满是对黎栎的慈爱,若是知晓前,黎栎还能告诉自己,是因为黎馨儿年级较小,所以母后疼爱她,会娇宠些也正常。 但知晓后,他便有了新的猜测,对待皇后,势必不可能再心无芥蒂。 “母后,您看着就是,只要您喜欢就好。” 黎栎是不想参与,即便是皇后真的看中了,也不可能现在就定下来,还是要再看他和父皇的意思,所以黎栎并不着急。 闻言,皇后只觉得黎栎比之前更加乖顺,先前她瞧着沈琼颇为喜欢时,这个儿子可是一再阻拦。 现在阻拦,她觉得许是这段时间真的很忙,所以他也没心思跟她争这些。 想到这里,皇后又关心了几句,“母后知晓你对待政务严肃认真,但也得记挂着自己的身子,可千万不能出什么问题,否则的话,母后可是会心疼的,别叫母后为你担心。” 黎栎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却还是点点头,“是,母后,儿臣会注意自身康健的。” 他向皇后告退,姜揽月也紧跟其后。 等出了未央宫,姜揽月才问出心中的疑惑,“那药你是不打算给皇后吃了?” “还请姜大小姐先帮我研制一些能暂且稳住皇后身子的药。” 姜揽月很明显的感受出了黎栎现在对待皇后的态度。 之前还是一口一个母后的叫着,现在却是喊对方为皇后。 “当然可以。” 这对她来说并不难,姜揽月答应的很痛快。 同时,他又说起解药的事情,“解药的事情,还请姜大小姐守口如瓶。” 若是他生身母亲的死与皇后无关的话,即便他不是她亲生的孩子,他也会将解药给她,至少让她多活些年头,也算是报了她的养恩了。 等待结果的日子很是叫人焦急,好歹没有太久,他很快就得知自己的母亲究竟是何人。 当初和他一同降生的,还有俪妃的孩子,只不过那个孩子出生就死了。 而他的模样,与皇后其实并没有相似之处。 如此想来,他多半是俪妃的儿子,是被皇后掉包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他的母亲是杨家的长女,被皇帝封为俪妃,难产去世,孩子也是死胎。 但奇怪的是,俪妃出身武将之家,身子不弱,其中疑点重重,黎栎不得不想,是皇后害了她。 而皇上,却是连调查都没有调查,只当是意外,而后将皇后生下的孩子封了太子,也就是他…… 黎栎想起了杨将军一家,是最快投诚于他的。 现在想来,多半是杨家知晓了其中的隐情,所以才会如此。 再想到杨将军每每见到自己时,眼神中的关切,和周围对他阿谀奉承的人丝毫不一样,那种关切才是发自内心的。 现在看来,原来是因为这样。 黎栎想清楚后,解药还是没有给出去,他还要再确定,事情到底是否和皇后有关。 倘若是皇后害死的她,那他也是要为自己的母亲报仇的。 毕竟也是养育了他二十年的人,即便他心里有猜测,也还是要落实,否则,当真是下不去手。 姜揽月最后将药给他,“解药我已经做好了,这药我也做好了,现在应当也就没有我的什么事儿了吧?” “我们来黎国的时日也久了,若是一直在这里,怕是也有些影响,只怕我爹又要气得不行。” 一想到姜逸国得气成什么样子,姜揽月只觉得麻烦。 药都是自己想要的,唯独那个结果是自己不想要的。 他母亲的死,和皇后确实有牵扯。 想到自己差点就救了害死自己母亲的人,黎栎冷笑一声。 既然他知道了,这解药,便用不上了。 “姜大小姐回去吧,孤答应你的,自是会做到,只要孤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帮你。” 姜揽月如今还没有想到要他帮什么,但终究是有用得上的时候。 回到客栈,她便叫两人收拾东西,打算等明日午时就出发。 “可算是能回去了,虽说这回不是偷偷跑来的,但却是我第一次离家这么远。” 江卿卿早就盼着回去了。 原本她觉得黎国跟禹国必然大不相同,应当能跟禹国不同的玩意儿,没想到到了之后才发现,有趣的去处差不多,无趣的地方也一样。 “我也想回去了。”谢云祁靠着窗子,瞧见下面来往地百姓,惊讶道:“今日的人怎的这般多?” 他在这里待了这些时日,也就是今日瞧见的人最多。 姜揽月解释道:“听说今晚有灯会,这些人应当都是在这里等着灯会的。” “有灯会,那今晚咱们去玩玩吧,反正明日午时才出发。”江卿卿拉着姜揽月,一脸惊喜,恨不得现在就到了晚上,她好拉着姜揽月去赴灯会。 姜揽月也没有拒绝,等回到禹国后,可能就没有那么舒坦了,再加上一路颠簸。 现在那母子二人应当已经回到宰相府了,还不知道回去了那两边得闹成什么样,现在也算是最后的平静了。 “好!” 谢云祁也要去,“我也去。” 他想了想,还是打算再通知一个人。 姜揽月才回到这里没多久,寒奇也过来了。 “你还过来干什么?”残刃拦住他,一脸敌意。 寒奇眼神自他脸上轻轻掠过,随即抬手敲门。 听到敲门声,江卿卿过去将门打开。 “姐姐,是太子殿下身边的护卫来了。” “太子殿下吩咐,让我护佑姜大小姐回到禹国后再回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装不知情 姜揽月还以为他们要自己回去了,没想到还把人留在这里。 两名护卫是黎栎最信得过的人了,上回那个在禹国便折了,这回他还真的放心让人跟着一起去禹国。 残刃翻了个白眼,“不必了,我们自己会安全回去的,你跟着,难道是想杀人灭口不成?” 姜揽月是答应了黎栎,但黎栎不是皇后亲生儿子的事情,他们几人可是都知晓的。 他以为是黎栎要寒奇趁他们不注意时杀人灭口。 寒奇眼神像是看傻子一般看他,“太子殿下为守住自己的誓言,姜大小姐还请放心,太子殿下绝无方才担心的想法。” 姜揽月并没有这个想法,知道黎栎是爱护自己的小命,所以才让寒奇过来一并盯着。 她也没有见外,“既然是太子殿下的好意,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倒是还要麻烦寒护卫。” 寒奇没有说什么,而是尽忠职守的在门外守着。 看的残刃心里直冒火,却是因为姜揽月都已经答应了,他也无法说什么。 谢云祁趁着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悄悄出了客栈,命人给谢屿送信。 他只说是姜揽月找他。 谢屿拿到信件,看到里面的内容时,面色微微有些诧异。 姜揽月已经发现他了? 但他几乎就没有在她面前出现过,都是远远地跟在她身后,她又怎么会发现? 这信件里面说了姜揽月发现他,但若是她知晓的话,难道不会亲自写信吗? 想到这里,谢屿多半就能猜到,是谢云祁自作主张。 虽然他自作主张,但他也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在黎国时,还能有机会和她多待些日子,等回到禹国后,便要减少见面的时间,以免传出闲话来。 谢屿装作不知道,天刚刚黑,便来到了他们所在的客栈。 姜揽月一出客栈门,便瞧见了正在门口等着他们的谢屿。 “你……你怎么来了?”姜揽月有些惊讶。 他不是不来的吗? 谢屿一脸疑惑,“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他将信件递给她,“云祁命人送来的信件,说是你叫我同你一起逛灯会,我这才过来,怎的?姜大小姐这是不欢迎我?” “我又不是黎国的皇帝,你想走哪里走哪里,还轮得到我欢不欢迎吗?” 这话就是让他跟着了。 谢屿没去管她语气里的生硬,立马跟了上来。 “你让靖王爷来的?”江卿卿戳了戳与她并肩而行的谢云祁。 谢云祁点点头,“你不是一心想让他们知道彼此心意吗?这就是时机啊!” 江卿卿一想也是,的确是个好机会。 “所以,咱们就别在这里碍眼了,待会儿找个借口就走,把地方留给他们。” 谢云祁的主意,江卿卿很支持,“那行。” 天色越来越晚,瞅准了时机,两人就寻了借口离开。 “姐姐,那里有糖人,我和八皇子去买糖人,你和王爷你们慢慢走吧,待会儿我们再去追你们。” 江卿卿说罢,也不等姜揽月回应,赶紧和谢云祁穿过人群,很快不见了踪影。 “你……” 两人跑的太快,就算她和谢屿在这里等着,这么多人,如今天色还黑着,他们二人就是过来了,怕是也找不到他们。 谢屿自然是明白那两人的用意,对她道:“走吧,你难道还真的打算在这里等着不成?” 人来人往的,她真的像根柱子一样在这里杵着,才该惹笑话了。 “走吧。” 姜揽月又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他们的意思。 “你既然也来了黎国,为何却是藏着掖着不见人?” 甚至她都不知晓他也来了黎国,来就来了,也不大大方方的,还要藏起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谢屿没有回答这些话,反而轻哼一声,“本王在府内无事可做,出来玩玩而已,倒是你,去了太子府多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嫁给黎栎做了黎国的太子妃。” 闻言,姜揽月气笑了,随即又反应过来,嘲讽道:“还好意思说我,靖王爷这是干什么?喜欢躲在暗处偷窥?” 话是这么说,但姜揽月心里其实还是有些高兴的。 这说明谢屿一直在暗处看她,否则的话,也不会连她去了太子府多次的事情都知晓。 “对,本王就是喜欢偷窥。”谢屿大方的承认,“本王在府内待不下去。” 姜揽月闻言,愣了一瞬,“为何待不下去?” “因为你远在他国,所以我待不住,只好过来黎国找你了。” 来到黎国之后,谢屿又不好意思现身在她面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找她,偏偏那时候她不在。 得知她去了黎栎的太子府时,他当时心里是十分恼火的,故而才一走了之,连她一面也没见到。 之后知晓她时常进宫,又时常去黎栎的太子府,心里依旧觉得不爽快。 虽然也有谢云祁和江卿卿两人在他耳边说姜揽月只是给黎国皇后治病,却也依旧难掩他的不愉。 “来这么多日,也没见到你,光是过来有什么用?” 姜揽月只觉得迷惑,丝毫不知情谢屿是为何不见自己。 来都来了,结果就在一边躲着,连人影都没让她瞧见。 这回是谢云祁将人叫来的,再结合之前那两人脸上的异常,姜揽月算是明白了。 感情那两人都知晓此事,只是没有告诉她。 “你只见到我去了太子府,那你知道我在太子府做什么吗?” “为黎国皇后研制解药。”谢屿说的很利索。 姜揽月瞪圆了眼睛,“你知道你还这么说!” 她是去治病的,又不是去勾搭黎栎当黎国太子妃的! 谢屿是知晓,但见她去的这般勤,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儿。 “反正也要回去了,就今日了,回去后,照着你爹现在牢牢扒着你的态度,多半也难得能再来本王这里。” 姜揽月当然知道,姜婉儿现在已经没有嫁给谢默为五皇子妃的可能了,他自然就想要牢牢的抓住她了。 “对了,你还有个弟弟。” 谢屿都不用特意去注意宰相府的动静,外头早就传开了。 姜揽月当然知晓,她可是亲眼见过的,“我知道,是养在外头的外室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 约定 “你知道?”谢屿惊诧一瞬后,又想起什么,默了默,“这个儿子进了府,陈氏和姜婉儿势必会先接触到他们。” “姜逸国中年得子,肯定是将这个儿子看作是宰相府未来的继承人,姜婉儿母女对他们来说,是没有任何威胁,但若是姜婉儿母女挑唆,让那母子俩忌惮你,你可就多了两个敌人。” 姜揽月不认为她会是那母子俩的敌人,只要那两人聪明点,就会知道,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争夺的利益。 “王爷也不用将那母子俩看的太过蠢笨,若是真的会这么想,那就不会一直在外头待着,不敢闹上门了。” 若是闹上门来,她势必是回不来的,只能接回来她儿子。 她能回来,肯定也不是那种随便受人挑唆,就要来针对她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等回去了再说吧。” 现在她不想应对那些,只想在这里放松放松身心。 “桥上好玩的玩意儿更多,咱们去那边吧,他们两个应当也会来这里找咱们的。” 这里比其他的地方还要热闹,有趣的东西也更多,肯定能把那两人给吸引过来。 谢屿嗯了一声,跟在她的身后,目光始终注视着她的背影。 桥上的人实在是太多,姜揽月也只能费力的往人群里挤进去。 “这人也太多了吧!黎国的灯会很好玩吗?” 姜揽月只觉得不过如此,但这些挤过去的人,实在是太多。 她对那些玩意儿的兴趣不大,只买了些吃的玩的,就预备着在这里等谢云祁和江卿卿。 “姜揽月!你怎么还在这里!” 黎馨儿蛮横的声音传来,姜揽月甚至不用去看,就能知道是谁。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黎国是你说了算的?” 黎馨儿来到姜揽月的面前,嚣张道:“怎么不是本公主说了算的?这黎国就是本公主的。” “公主确定是您的?难道不是黎国皇上的吗?公主想篡位?” 篡位两个字压下来,黎馨儿气红了脸,气恼地指着她,“你!” “我怎么了?是我说错了吗?公主方才那话说的,不就是想要篡位吗?” “皇上还在呢,黎国的每一寸土地,那都是黎国君主的,您只是一位公主,怎敢说黎国是你说了算?” “伶牙俐齿!”黎馨儿气得不轻,险些要上前打姜揽月一巴掌,却是在刚动手之际,就被谢屿拦住。 本以为回到黎国之后,就再也见不到谢屿。 为此,她还特意央求了母后,若是要联姻,一定要让她嫁给禹国的靖王。 黎国皇后倒是答应的爽快,但黎栎却是没有这个打算,他要将人发挥到更好的用处。 没想到会再见到谢屿,黎馨儿看的愣了神,随即惊喜的问道:“靖王爷,您是来找馨儿的吗?说实话,自从禹国靖王府一别,馨儿始终挂念着王爷。” “我已经跟母后说了,若是与禹国联姻,馨儿一定要嫁给王爷。” 黎馨儿的眼睛紧紧盯着谢屿,像是要黏在他的身上似得。 姜揽月不悦皱眉,将谢屿往旁边拉了拉,“黎馨儿,你的脸皮可真够厚实的。” 说罢,她又朝着谢屿道:“还有你,你是不是话说的还不够清楚?” 谢屿明白,看向黎馨儿的眼神淡漠,出口亦是毫不留情,“天馨公主,本王对你,唯有厌恶二字,公主善解人意,还是莫要再出现在本王的面前。” 连厌恶二字都说出来了,这是真的很不喜欢了。 姜揽月怕黎馨儿没听清,又特意说了一遍,只不过她说话的调调更加阴阳怪气。 “姜揽月!” 黎馨儿气得想要伸手推她,姜揽月却是一躲。 没能推到姜揽月,她自己倒是直直地掉了下去。 后面的侍女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惊慌的喊起来,“公主!” 谢屿看着她,问道:“要救人吗?” 姜揽月刚想说应当有人能救,就听到有两声落水声。 原本还在游玩的百姓,一听公主落水,顿时都散开,就怕会找上自己。 就连小贩也开始收拾着东西准备走了。 谢云祁和江卿卿才来到桥这里,就见大家一窝蜂的从桥上奔下来。 江卿卿一脸疑惑,“桥要塌了?” 人太多,江卿卿差点就被人群挤走。 谢云祁只能握住她的手,道:“我看到仙女姐姐和皇叔了,他们还在桥上。” “那桥应当没事。” 谢云祁点点头,拉着她朝桥上去,想看看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黎馨儿也被救了上来,黎栎这时候也赶了过来,得知黎馨儿掉入水中,担忧的问道:“那馨儿如何了?” “回太子殿下,已经被救下了,正在树下歇着。” “知道了。” 黎栎的表情变得很快,好像刚刚的担心不曾存在过。 自从得知自己不是皇后的亲生子后,黎栎就是连装都敷衍了很多。 “靖王爷,应当是馨儿又纠缠于你了吧?” 谢屿嗯了一声,将方才黎馨儿所说的又说了一遍给黎栎,并表明自己的决心。 “太子在这里听着,本王也将话放在这里,本王与黎馨儿是不可能的,倘若敢让她嫁过来,本王势必不会让她好过。” 黎栎要的就是黎馨儿不好过,这话听着,倒是很得他心。 “若是靖王这般打算,孤倒是真的要考虑考虑是否要将馨儿嫁给你了。” “可行的话,靖王爷将其收入府内,如何磋磨,孤都不会过问,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苦果也自然是要她自己承担。” 好歹也是一起长大,先前还能为护佑她的性命,叫她先走,现在却是为了能折磨她而成全她。 谢屿不知其中的缘故,听闻黎栎的话,只觉得迷茫。 “听说太子殿下对自己的妹妹十分宠爱,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赠给她,怎么现在……” 在这里说多了,难免惹人注意,姜揽月不喜欢黎馨儿,却记挂着黎栎的那几个人情。 万一黎栎倒台了,以后还怎么帮她? “这些话就先别说了,等我回去后,再同你说,” 黎栎闻言,蹙起眉,提醒她,“姜大小姐,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第一百五十九章 回途遇刺 姜揽月自然是有分寸的,但即便那些话说给谢屿听,谢屿也不会传到皇后的耳朵里。 “太子殿下不必担心,待回去后,本王绝对不会再踏入黎国国界半步,所以太子殿下不必担心本王会说出去。” 黎栎思索可片刻,觉得也是,再者,他谢屿出现在这里,和禹国五皇子的未婚妻在桥上私会,这两人也算是有把柄在他的手上。 “孤没有担心,毕竟你们二人在此私会,被我发现,才该担心才是。” 黎栎挑衅一般笑笑,又道:“这里已经没有你们什么事儿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你确定?”姜揽月的目光越过桥栏,直至岸边树下的人身上。 虽然春天已至,但夜间水里可是还冷着,离得远姜揽月也能知晓,黎馨儿现在多半冻得瑟瑟发抖。 即便是她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但也算是跟他们有点子关系。 她回宫后,难免要跟皇后告状。 而那个对自己女儿宠爱非常的皇后,多半要找她们算账。 黎栎对此倒是丝毫不放在眼里,“无妨,孤不会让她传出不该传出的消息,同样的,你也是。” 既然如此,那她就放心的拉着谢屿下了桥。 江卿卿和谢云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到两人下来,才担心问她,“姐姐,怎么了?” “百姓们都跑的差不多了,这灯会还玩什么?” 姜揽月摇头,“无事,咱们也回去吧。” 见她不想多说,两人也都识相的没再问。 而黎馨儿这一回掉下桥,落尽水里,也是吃了苦头。 她呛的厉害,即便是救上岸,只觉得鼻腔里呛得难受。 这个仇,自然还是记在姜揽月的头上。 黎馨儿本是想要跟皇后告状的,但却是被黎栎制住。 “你若是说了,母后势必会将这个仇扣在靖王爷的头上,你想嫁给靖王,那便不可能了。” “母后这么疼爱你,若是知道他如何对你,你觉得你和他还有可能吗?” 换作之前,为了黎馨儿的幸福,黎栎也是坚决不让她嫁给谢屿的,所以也是一直苦口婆心的劝告着。 黎馨儿一想,便退缩了。 她知道,依照母后疼爱她的程度,只要告诉她,自己怕是连去禹国的可能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黎馨儿看向黎栎,目露疑惑之色,“皇兄,若是换做之前,你只会告诉母后,让母后不许我嫁给靖王,如今怎么倒是没那么反对了?反而还要帮着谢屿?” 黎栎面色不变,“孤知道,母后若是怪在靖王爷头上,你只会后悔,皇兄只是不想你后悔,再对靖王百般心疼。” 这话算是说到了黎馨儿的心坎上,若是她母后怪罪谢屿,她确实是会心疼的。 也是她一时冲动,险些就忘了。 “多谢皇兄提醒。”黎馨儿没有多想,轻哼一声,“皇兄其实也是为了姜揽月吧?怕母后怪罪于她。” 不管怎么想,只要不会想到他身上就好。 黎栎点了点头,虽然敷衍,但黎馨儿认定了他就是为了姜揽月。 “我就知道!”黎馨儿一幅看破了黎栎真实想法的模样,撇了撇嘴,“我不会告诉母后的。” 说罢,她又吩咐身边的人,“你们也是,不许告诉母后,否则的话……” 她的侍女自然是听她的,立马点头称是。 那时候她在桥下,不知道他们在桥上面都说了什么。 黎馨儿知道,姜揽月已经将为她母后制作的解药做齐了,估摸着明日就要回去。 姜揽月要回去,那靖王爷肯定也是要回去的。 她心里不舍,却又想起了昨日的那些话。 不喜欢她,那她非要嫁给他。 她喜欢靖王不就好了,长期相处下去,她就不信,还真的能一点都打动不了他吗? “虽然有黎栎的保证,也有他的护卫跟着咱们一起,但路上也还是要小心些。”姜揽月特意叮嘱着三人。” 江卿卿闻言,目光朝着门口看去,一脸警惕,“姐姐是怀疑,太子殿下会在路上对咱们杀人灭口吗?” “不是,是黎馨儿,多半会恨得要杀了咱们。” 谢屿倒是丝毫不担心,“本王也是带了人过来的,安全方面倒是不必担心。” 有了他的话,江卿卿倒是放心不少。 “幸好王爷和咱们一起,就是昨日,好不容易出去玩玩,还被黎馨儿给搅合了,真是哪里都甩不掉她。” 她发现,只要是有靖王爷在的地方,就少不了有黎馨儿。 “王爷还真是倒霉,被她给盯上了。” 之前没露面的时候,还不会哪里都能瞧见她。 若是之前,对于这些话,谢屿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今日却是罕见的自夸了一番。 “说明本王有魅力,仰慕本王之人多如过江之鲤,错过了,可就没了。” 姜揽月知道他这是在暗示自己,翻了个白眼。 “王爷这么有魅力,就快些将自己嫁出去。” “本王只会娶,不会嫁。” 姜揽月淡淡道:“那真可惜。” 谢云祁和江卿卿不说话,只在角落里坐着。 马车里的空间不大,刚刚好就只够四人坐着。 残刃在外头驾车时,还能和寒奇说上几句,只不过只有他再说,而寒奇却是连应一声都不曾。 一天的时间下去,直到第二日午时,马车甚至还没出黎国的边界,便遭遇了刺杀。 刺客均为死士,刚被抓住便咬舌自尽,愣是连给人审问一句的机会都不曾。 “姐姐,真的有刺客。”江卿卿缩在谢云祁的背后。 所有人里,就她不会武功,只能靠姜揽月和谢云祁护着她。 原本她还觉得,好歹黎馨儿也要在意黎栎的死活,现在看来,她是根本就没当回事,那也不怪黎栎连她母后的毒都不想治了。 残刃一一叹了鼻息,确定全都死了。 “都死了,这些全是死士,就是为防止被发现,所以皆是咬破了牙齿中藏着的毒囊,全都是中毒而死。” 说着,他的目光瞥向寒奇。 寒奇担心他们会怀疑,立马道:“姜大小姐明鉴,此事绝不是太子殿下所为。” “我们可没说是你家太子,你这么着急辩解做什么?” 第一百六十章 大不了打起来 “那你看我做什么?”寒奇面色冷淡,唯独眼神中带有为自家主子辩驳的急切。 方才那眼神,分明就是在暗示姜大小姐,让他们觉得是太子殿下所为,现在又说这样的话,好像他多做贼心虚似得。 残刃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怎么了?你难道不能给人看?” “好了,别斗嘴了。”姜揽月知晓寒奇担忧什么,“我们没有怀疑太子殿下的意思,他能让你前来护佑我们一路回禹国,就说明不是他。” 江卿卿也为防对方误会,赶紧道:“我们在出发前,姐姐就已经嘱咐过了,担心会有人对我们动手,但姐姐担心的是你们公主,太子殿下绝对做不出此等背信弃义之事。” “再说了,离开前一日,才和你们公主闹翻,定然是你们公主所为。” 寒奇这才放心,“我也只是怕姜大小姐误会了太子殿下。” “今日之事,待我回去后,也会如实告知给太子殿下。” “只怕找她对峙,她也未必会承认。” 姜揽月知晓死无对证这四个字,既然做了,那就不会留下证据给他们问责的机会。 “是有有罪,也是看太子殿下的意思,并非是她的意思。” 寒奇这话算是暗示他们,黎栎自己会处理。 其他人也都有些惊愕。 他们也是没想到,黎栎竟是已经厌恶黎馨儿至此了吗,这是即便找不到证据,也要找罪名给按在她头上。 “是,她明知晓姜大小姐出了事,太子殿下也会受到牵连,却依旧对姜大小姐下手,也是太子殿下为了给姜大小姐一个交代。” 黎馨儿多次不顾忌黎栎的安危,那黎栎自然也就不需要再顾忌兄妹之情。 又或者,这么多年,黎馨儿只是享受被兄长保护的滋味,根本不会管自己兄长的死活。 毕竟黎栎是太子,只要从小宠爱自己的兄长做了皇帝,她才能继续作威作福,继续做她骄纵的公主。 “我知晓了,那就等太子殿下的好消息了。” 黎栎或许不是为了黎馨儿胆敢命人来杀害他们,但也算是间接为他们报仇了。 寒奇传信给黎栎,快马过去,也只是半日的时间。 消息传到黎栎这里时,黎馨儿也得知了结果。 知晓没能杀死姜揽月时,她怒不可遏。 “还真是命大!” 她派去的人不少,姜揽月却是毫发无损! 更令她震惊的是,谢屿竟是也跟他们在一处。 “一定是有靖王在,是靖王在保护姜揽月。”黎馨儿不甘心,但她就是再派人过去,怕是他们有了警惕心,多半是赶不上了。 她重重地捶打着桌子,将心里的不敢和愤怒发泄在这里。 瞧见黎栎来时,她眼神中有一瞬间的心虚。 “皇兄,你怎么来了?” 黎栎来,自然是兴师问罪的,他将令牌往她身上砸去,“死士是你派去的吧?” “不是我。”黎馨儿矢口否认,“他们就是遇刺,那也不能说明就是我所为。” “孤有说是遇刺吗?”黎栎冷笑一声,眼神冷漠,“孤是否有告诉过你,让他们安全离开黎国?” 黎馨儿触及到他的眼神,浑身一个激灵,立刻低下头,“不是我。” “你还要证据不成?需要叫来李家掌管死士的首领吗?” “皇兄!姜揽月将我害成这样,还抢了我喜欢的人,我只不过是为自己报仇而已,我没错!” 黎馨儿瞪大眼睛,眼中是对姜揽月的嫉恨,“我就是要杀了她,难道皇兄你还在意誓言不成?” “先前只不过是凑巧了,至于誓言,我一天可以说上百个,便不信能成真。” 她刚说完,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丝毫没有留情,五指印在白皙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黎馨儿整个人都懵了,“皇兄,你从未对我下如此重的手。” “所以今日才要好好教教你。”黎栎眼神中的怒火越发旺盛,“你也知道从未对你下如此重手,知道孤自小便宠你,你却是枉顾孤的性命。” 到底还是因为与她并非一母同胞,否则的话,她也不会如此。 黎馨儿挨了打,自然不会就这么愣愣地站着。 她跑去了未央宫,将黎栎打了自己的事情跟皇后告状。 皇后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就宠爱的跟什么似得,自然是动了怒。 只不过以后还要依赖黎栎,才能在宫内继续过荣华富贵的日子。 皇后到底还是比黎馨儿顾虑的要多,再加上黎栎平日里对黎馨儿还是十分宠爱的,这次会打她,也着实叫皇后惊讶。 “那你是做了什么,你皇兄为何要打你?” “因为我命人去追杀姜揽月,皇兄定然是对姜揽月有情,所以才会因为儿臣命人去杀姜揽月而生气。” 皇后闻言,也不禁皱起了眉,心疼的抚摸着自己女儿的脸,“母后知道了,此事的确是你皇兄的错,母后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她吩咐人,“来人,去请太子殿下过来。” “不必母后命人来请,儿臣自己过来了。” 不等皇后变脸质问,黎栎便先一步道:“母后若是为了儿臣掌掴馨儿而动怒,那也该听儿臣一言。” “那马车当中不仅只有姜揽月,还有禹国的靖王,八皇子,这其中的那一个在黎国出了事,禹国势必都不会轻易揭过。” “儿臣掌掴馨儿,也是要给她一个记性,若是下次再这么随便,父皇怪罪起来,要赔罪,大抵就是要将馨儿交出去,任由他们处置了。” 这话皇后听了,只觉得心惊。 但她也知道,黎栎说的是真的,若是真的让他们其中的谁死在黎国,禹国的皇帝势必要找她们算账。 “那大不了就打起来,咱们又不是打不过他们。”黎馨儿至今还没有想过自己的错处,说话越发口无遮拦。 皇后嗔怪的道:“你胡说什么呢!” 要打起来,势必有伤亡,且已经签订了议和书,哪里是能轻易打起来的。 到最后的结果,多半就是将她的馨儿交出去。 皇帝对她的女儿并没有多么喜欢,公主不是只有黎馨儿一个。 能不伤一兵一卒,皇帝自然愿意。 第一百六十一章 喜欢姐姐吗 皇后还能看懂几分,黎馨儿就是全然不懂了。 她只觉得黎国兵马强壮,有皇后和太子的宠爱,却没想到,黎栎现在已经将她视作待宰的羔羊,是真的宰杀。 被皇后训斥过后,黎馨儿心里仍旧为自己不平,却是不敢再说什么。 “栎儿,你的话是对的,馨儿也确实是被宠坏了,只是下次,这些却是要同她说清楚,否则,她还以为你是对那姜家的大小姐有情,所以才因此训斥她。” 皇后是不想黎栎与黎馨儿远了,现在还好,还有她护着这个女儿,可她终究是会死在黎馨儿前头。 若是她死了,她的馨儿再这么无法无天的可怎么办? “儿臣会和馨儿说清楚的,只要她听,儿臣自然会解释的很清楚。” 他这是告诉皇后,是黎馨儿自己不听,并非他不愿意教。 皇后自然也知道自己女儿的德性,一旦认准了,谁的道理也不听。 如此看来,倒是也该受些教训,否则真的闯了大祸,她死后,黎栎怕是再宠爱她,也总有比黎馨儿更重要的,那时候她的馨儿就会微不足道。 譬如差点发生的后果。 想到这里,皇后是一阵的后怕。 “母后知晓你的苦心,只是馨儿还小,母后一定会好好的教导她,绝对不会让她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省的给你惹来麻烦。” 最后一句本是不必说的,皇后这么说,也是为了引起黎栎的愧疚。 这么些年来,皇后没少如此,所以黎栎只听得最后一句话,便知晓皇后是何故这般说。 往年来,为着皇后,他自然会愧疚,可今日不同以往,他仅只是面上做愧疚状,心中却是不由嘲讽起来。 他只比黎馨儿大了两岁,还小? 黎馨儿也适时向黎栎道歉,也就这么过去了。 好在一路上没再有人动手,直到到了禹国后,几人也就放松了许多。 “也不知道太子知晓后,能对黎馨儿如何。” 谢云祁百无聊赖的接上一嘴,“能如何?他现在是太子,还能将她处置了不成?” “不管怎么说,他都记住了这个仇,黎馨儿迟早不好过。” 姜揽月从黎栎要那些稳定皇后体内毒性的药,只稳定,却是不给她解毒,心里就多半猜到了原因。 作为皇后的女儿,黎馨儿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直至马车进入禹国京都皇城内,寒奇才与姜揽月等人告别。 一一将人送回了府上,最后才将姜揽月送回了姜家。 得知姜揽月回来了,姜逸国心里还有些忐忑,一见到人,便问起在黎国的事。 “此行可还顺利?” 他想问的是与黎栎之事,若是可行,日后他宰相府,便多了一个靠山。 姜揽月点了点头,目光却是落在了梁氏怀里的三岁小豆丁身上。 “这是你弟弟。”姜逸国笑着将从姜彻从梁氏的怀中抱过来,笑着对她说道:“揽月,这便是你的弟弟,彻儿。” 姜夫人和姜婉儿站在一旁,听到姜逸国向姜揽月介绍,心中一动,赶忙笑着上前。 “揽月,这是你的弟弟,虽然他是外室子,但也是你的亲弟弟,以后就是宰相府未来的继承人,你可千万不能针对他。” 这话里将姜彻出身的不堪摆在明面上,又是强调了让姜揽月不要针对他,好像是在告诉姜逸国,姜揽月有针对他儿子的可能。 姜揽月也知晓姜夫人这是自己不甘心,想要通过她来针对母子二人。 梁氏也目露担忧,担心地看着姜揽月,“大小姐,彻儿很乖巧的。” 虽然姜逸国跟她说了很多,但姜夫人整日里在她耳边说些姜揽月的不是,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忧。 “我知道。”姜揽月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只木头制作的风车,“这是在黎国灯会时买的,便是想着送给彻儿。” “那日见到彻儿与父亲在街上买风车时,见那风车只是纸糊的,做工也不精细,所以瞧见这玩意儿后,特意买来,就想着送给弟弟,既然弟弟回来了,那也不必我还要大老远的出府。” 姜夫人听到这话,顿时瞳孔一缩。 原来姜揽月是早就知道这小野种的存在,甚至还见过对方。 所以,唯独只瞒着她和她女儿! 姜夫人脸色难看,眼神像是如柴狼一般盯着姜彻。 见她娘马上就要被发现了,姜婉儿赶紧提醒似得拽了拽她的衣袖,才使她惊慌着收了眼神。 幸好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姜揽月手中的风车上,也没注意到姜夫人的表情变化。 瞧见姜揽月拿来的风车,梁氏露出喜色来。 即便不会多喜欢她儿子,应当也犯不着针对。 一是因为她是女子,犯不着,二是因为,特意从黎国灯会上还要买来给她儿子,如何也不至于害了姜彻。 姜彻本就是孩子,好玩的玩意儿最是容易吸引住孩子的目光,他眼睛紧盯着姜揽月手中的风车,眼神中满是渴求。 风车拿到手里时,他高兴的拿在手里晃动着,像是向梁氏炫耀一般喊着,“娘,风车!” 梁氏面露喜色,催促着,“彻儿,忘了娘怎么教你的?” 姜彻是一时欣喜,就忘了梁氏的话,现在想起来,立马规规矩矩的向姜揽月道谢。 “多谢姐姐,彻儿很喜欢。” “喜欢就好。”姜揽月看着姜彻,心里倒是有几分喜欢。 虽然长相太像姜逸国,让她有些不爽以外,这孩子还是很懂礼貌的。 “彻儿喜欢什么,就和姐姐说,姐姐自会帮彻儿得到。” 她不过是说些客套话,最多也就是带他买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姜逸国以为她这是在告诉自己,她会帮助彻儿,不由得一喜,“为父就知道,你会喜欢你弟弟的,他也定然喜欢你,既然喜欢你,你也就多和彻儿接触些。” 姜揽月眉头微挑,“那彻儿喜欢姐姐吗?” “喜欢。”姜彻脆生生的嗓音响起。 姜夫人眼看着自己对姜彻好了多日,都不及姜揽月手里的一只风车,气得牙根痒痒。 “一路舟车劳顿,也别在这院子里站着了,还是让大小姐去厅内歇着吧。”梁氏提醒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够滋润的 姜逸国像是刚反应过来,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还是你想的周到,光见着揽月来了,只顾高兴,忘了她在外劳累几日。” 说着,他将姜彻一把抱起,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似的,又转过头,朝着姜揽月道:“你梁姨娘可是一直记挂着你,你这弟弟也是,一直惦记着,想见见他大姐姐长什么样子,眼下可算是将你盼回来了。” 姜老夫人已经从自己儿子的口中得知,姜揽月会帮着她孙子,所以对这个孙女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她的表情十分热络,关心的询问,“在黎国的那些日子可还好?” “大半的时间都在路上耗下去了,估摸着也没能吃好睡好,瞧瞧这黑眼圈……” “回来了可就得好好补补,歇息两日后,这府内的管家之权,还是要交到你手中的。” 姜揽月对上老夫人的眼睛,算是乖巧地点了头,“孙女知晓。” “知道就好,府内的事情交在你手上,我这也能放心。” 梁氏也没少在老夫人面前说起姜夫人母女,只是说来的都是好话。 老夫人只觉得梁氏不是那般爱挑拨是非的,心下对她是越发的满意起来。 倒是姜彻,在老夫人面前说了些针对姜夫人母女的话来。 话里话外都在说着姜夫人不喜欢自己,姜婉儿这个做姐姐的,也总是以敌对的眼神来看他。 姜彻还只是三岁的孩子,他说了这话,老夫人定然是信的,心里对姜夫人母女也更加不喜起来。 她现在对姜揽月热切,更是急着将管家权交到姜揽月的手里,也是知道她不会针对这母子俩。 姜揽月管家,她孙子和梁氏反而会过得更好。 姜夫人母女也知道,姜老夫人会这么做,就是在防备着他们。 明明她已经做到在明面上对她们母子关心备至了,但老夫人最是清楚后宅的手段,也清楚姜夫人是什么样的人。 她是不能把自己唯一的孙子小命交给她。 她儿子年纪这么大了,能有一个三岁的孩子,已经是极其难得,这要是没了,那她也就跟着去了。 姜揽月一抬头,就看到姜夫人充满嫉恨的眼神,姜婉儿也是一副恨不得要将她杀了的模样。 “祖母,这自然是可以,只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闻言,姜逸国有些不悦,以为她是有了靠山,就要提要求了。 “你是府内的长女,这府内上下便是该交给你管,日后嫁去五皇子府,也好管理着五皇子府内上下,正是你该学着的时候,怎么还提起要求了?” “这要求可是针对于彻儿弟弟的。” 姜揽月没有让步,“既然要将弟弟的日常起居交给我,那该有的,便不能少了。” “我的要求也不多,只是不许这孩子偷懒,在读书识字上,我可是不会轻易放水。” 姜彻年岁还小,眼神中满是孩童的纯真,姜揽月是不放心就这么交给宰相府的人来教导。 若是真的这么下去,她怕禹国京内又多一名纨绔子弟。 交给她好好教导,应当还能纠正过来,否则的话,如他爹和姐姐一般,那可真是又毁了一个孩子。 姜老夫人心疼自己的孙子,闻言,不由得轻声道:“这么快就要读书,也未免太早了些,照我看,也不必太严苛,每日能认得几个字就成了。” 姜逸国跟他娘是一个意思。 这个儿子才回府没多久,因着对名声不好,故而他去看望的次数其实也没有多少,所以眼下便想要补回来。 便是再晚一年,也无妨。 “你祖母说的是,眼下还不需要太累,先叫他好好在府内无忧无虑的玩上一段时间再说。” “有了彻儿,你祖母也能打发打发时间,不像之前,只能在心里想着,却是连见都见不上几回。” 姜揽月闻言,不禁皱起眉,教导还是要从年纪小的抓起。 若是年纪大了,再被这两人给养的骄纵了,怕也就是姜婉儿之流。 “娘,相爷,妾身知晓,你们也都是心疼彻儿,彻儿年纪虽小,但还算聪慧,先前也有先生说,彻儿聪慧,若是一早学起来,总比旁人要快一些。” “大小姐也是为着彻儿好,相爷和娘就别拒绝了,咱们就听大小姐的。”梁氏朝着两人温柔的笑着,继而又向姜揽月道谢,“还要多谢大小姐,知晓你是为了彻儿好,若是他哪里有调皮的,你千万别客气,只当不是你弟弟,打了就是。” 一听自己的宝贝孙子还要挨打,姜老夫人顿时眼睛一瞪,“她敢!” “我的孙子要是打坏了,你这个做娘的不心疼,我可是心疼的。” 梁氏被姜老夫人吐出的两个字吓了一跳,继而解释道:“老夫人,这也是为了彻儿好,玉不琢,不成器。” “若是日后彻儿能考中状元,说不准还能为母亲再求来一等诰命夫人也说不定呢。” 这话倒是将姜老夫人给逗乐了。 她嘴唇扬起,“知道你们母子孝顺,罢了,便听你们的。” “我这个老婆子就等着哪一日,彻儿能给祖母求来这个恩典。” 坐在左侧的母女二人闻言,皆是觉得无语。 还一等诰命夫人,就是他姜彻将来真的求来了,怕是老家伙都要入土了,还在这里做春秋大梦。 不管怎么说,姜揽月算是承担起了教育姜彻的责任。 姜老夫人喜好安静,却又想要跟自己的孙子在一块,姜揽月便将距离姜老夫人最近的院子拨给梁氏母子居住。 不仅如此,还将两个院子最近处都打了个小门,方便两边互相去对方的院子里。 姜揽月刚回来,也不好就直接去靖王府,故而便在府内待了两日。 现在宰相府对知画也没了威胁,故而她也回来了。 “小姐,知画可是想死你了。” 知画双眸微红,朝着姜揽月奔来,撞在她的怀里。 “想您想的夜不能眠,饭也吃不下去,再见不到您,怕是就不行了。” 姜揽月把怀里的人给揪起来,双眸仔细在她身上打量了一遍,“我怎么瞧着,倒是胖了,看来出了宰相府,你的日子过得够滋润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都不能留下 知画摸着自己的脸,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随即硬着头皮道:“那必然就是太过思念小姐,所以只能化思念为食欲,所以才吃胖了些。” 姜揽月被她逗笑,“行了,回来就回来了。” 原本想着,为了知画的安全着想,她是不想让她回来的。 但现在都已经回来了,再将人赶回去也不合适。 知画虽然人不在宰相府,但关于宰相府的事情,她可是都盯着呢,这边的风吹草动,她也都知道一二。 “没想到相爷还有一个儿子,还是养到了三岁才接近府内,估摸着就是防着大夫人呢。” 明明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夫人和女儿是什么人,都知道把儿子养在外头,以免夭折,每每一遇到姜婉儿陷害她家小姐时,却是全然站在姜婉儿身边。 她知道,现在宰相府的管家权,可以说是姜老夫人求着姜揽月收下的。 “但是小姐,你真的要帮着姜逸国管儿子啊?” 虽然是小姐的弟弟,但却并非是一个母亲,根本犯不着让她家小姐来负责。 “不是帮姜逸国,也算是帮我自己。”姜揽月坐在椅子上,“好歹也是我弟弟,叫我一声姐姐呢。” 知画想说什么,却是又反应过来。 “这孩子还小,小姐对他好,他心里也清楚,日后真的接手了宰相府,自然也是对小姐唯命是从。” 姜揽月没解释,反正也都差不多。 主仆二人正在聊着府内的热闹,就听有小丫头过来。 “大小姐,梁姨娘现在正在外头候着,说是要见大小姐,有事要同大小姐说。” 梁氏这个时候来找她做什么? 总不至于是为了感谢她为姜彻请了先生吧? 她是没法去教姜彻识文断字,所以势必要请来先生。 “叫她进来吧。” 既然来了,那还是见见,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从回到宰相府的这两日,她能感觉到,梁氏对她倒是丝毫没有恶意,倒是经常话里话外的在帮着她去给姜夫人和姜婉儿难受。 梁氏一进来,便先给姜揽月行了礼,“见过大小姐。” “梁姨娘客气了。”姜揽月客气的微微弯腰,让知画准备椅子。 有梁姨娘在,知画也不好再继续坐着,故而便去了门口。 姜揽月还好奇着梁姨娘来这里是要跟她说什么。 “梁姨娘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哪里缺了少了,都尽管同我说。” 梁氏笑笑,“大小姐准备妥帖,院子里实在是没有什么缺少的。” “今日过来,一是为了向大小姐道谢,妾身也能看得出,大小姐是真心想要教导彻儿,让他日后有出息。” 她先是道谢,继而又道:“不过妾身今日过来,也是还有其他的话想要告诉大小姐。” 梁氏是个谨慎的人,知道什么叫隔墙有耳,所以来到宰相府后,有些话,也只会跟她儿子说,身边伺候的丫头嬷嬷,谁知道会不会被收买了。 也是如此,她警惕地目光落在知画的身上。 “梁姨娘放心,这人算是我最亲近之人,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梁姨娘尽管放心。” 有了姜揽月的话,梁氏这才道:“此事与大夫人有关,大夫人曾在妾身跟前,说尽了大小姐的不是,企图挑拨咱们的关系。” “虽说才认识两日,但老爷同妾身说了,日后大小姐做了五皇子妃,定会成为皇后,皆是定会好好提携彻儿。” “妾身也是想跟大小姐表个忠心,有些话也都说明白。” “任凭夫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大小姐,彻儿还小,只希望大小姐能护着彻儿平安长大,至少不要被那母女俩给害了。” 她也是听说过姜夫人和姜婉儿母女两人所做的种种,实在是恶毒,她怕自己敌不过,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对于姜夫人来说,那就是威胁。 即便是向姜夫人投诚,也还是不安全。 “彻儿是宰相府唯一的男丁,祖母和父亲都会好好护着他的,否则的话,也不会宁可被外室二字污了名声,也要将你们母子养在外头,说明他还是在意你们的。” 换作旁的男人,不在意的话,根本不会去细想府内谁对自己的孩子有威胁,还要特意养在外头,这么大了才接回来。 外室两个字不好听,梁氏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便是神色一僵。 “老夫人年岁大了,那些话不过是说着哄她开心的,只怕老夫人护不了我们多久,至于相爷……每日忙于公务,也有松懈的时候。” 姜揽月思索片刻,倒是答应了,要是她一心养好的孩子没了,那岂不是让她的心血付诸东流? “若是我有精力的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宰相府待多久,只是要想等着谢默坐上皇位,那是不可能了。 那门婚约,她也一定会在成婚之前毁掉。 除了宰相府与江家,倒是没人知晓姜揽月去了黎国,还是跟黎国的太子一起。 姜婉儿眼看着姜揽月在府内独揽大权,更是深得姜老夫人的信任,连梁氏母子也是日日都要去姜揽月的院子里,她恨得牙根痒痒。 “咱们可怎么办?现在府内上下,都是她姜揽月在管着,你祖母那个老东西也是对她颇为看重,那对母子更是日日往她院子里跑。” 姜夫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寂静的院子,心里生出一阵的恐慌来。 从前她的院子里是最为热闹的,还时常有别家的夫人会过来,同她聊天解闷。 可是现在,她便是命人去请,也请不到一位来。 她知道是姜揽月的缘故,“姜揽月那个贱人,还不许那些官宦人家的夫人来府内,咱们难道就要一直这么待着吗?” 姜婉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府内上下简直就是以姜揽月为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连祖母和父亲的意思,她都要反驳,她一反驳,梁氏便说着漂亮话帮腔。 “还能如何,反正三人都不能留下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姜夫人道:“娘,既然姜揽月也回来了,咱们下手的机会也来了,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我的地位。”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下毒 瞧见她阴狠毒辣的面容,姜夫人一下子就想到姜婉儿先前同她说的。 当时还觉得这个法子好,现在想起来,只觉得害怕。 “这能成吗?宰相府就这一个儿子,若是出了事,你爹和祖母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也就是姜揽月来之前,她女儿跟五皇子他们走得近,那些皇子也都对她女儿多加照顾,否则的话,她都要被姜老夫人戳着脊梁骨骂。 现在一切都没了,府内哪里还有她们母女的容身之处。 正是因为知道这孩子对宰相府有多重要,姜夫人才一时动摇起来。 “娘,只要他们都死了,这府内自然还是咱们说了算。” 姜婉儿冷笑一声,“不就是想要一个儿子吗?” “等父亲和那个老东西伤心时,咱们就再找一个女人进门,届时让她有孕剩下男孩就是。” “这人是咱们找来的,自然得受咱们控制才行。” 姜婉儿说的也可,只不过姜夫人还是不敢动手。 见她这般畏畏缩缩的,姜婉儿有些不耐烦。 “你不敢动手,那就我来。” “还是我来,若是事发,母亲还能保住你,一人顶了罪便是。” 姜婉儿将事先准备好的药塞进姜夫人的手里。 没想到她女儿竟是这么快就都准备好了,姜夫人微微有些惊讶,随即将药包收好。 姜彻还在长身体,为着给他补身子,姜揽月特意吩咐厨房的人每日给姜彻准备一碗羊奶粉。 梁氏在老夫人的面前跨着,“当初大夫人说大小姐是如何狠毒的人,妾身这心里多少还真的有点发怵,可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妾身才知道大小姐的人有多好。” 她道:“彻儿,快,将你新学的一首诗背给祖母听。” 姜彻将游子吟背了出来,脆生生的童音,听得姜老夫人连连拍手叫好。 “好,我们彻儿真聪明,这么小,就能背诗了。” “娘,这是昨日妾身在相爷的柜子里瞧见了一件衣裳,已经是极其旧了,却是舍不得扔,便问了来由,原来是娘亲手补得,所以大小姐才说,那就给老夫人背一首游子吟,也能让老夫人想起那时候的美好。” 结合梁氏的话,又想到方才游子吟的内容,姜老夫人听她夸了许久的姜揽月,都没说什么,现如今倒是忍不住道,“也算她孝顺,能想到这样典故来逗我这个老太婆开心。” “祖母是姐姐的亲祖母,姐姐当然会孝顺了,姐姐和彻儿一起孝顺祖母,难道不好吗?”姜彻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姜老夫人。 这些话是他自己要说的,他很喜欢这个姐姐。 虽然管教他严苛,但娘说了,对他严苛,才是真的对他好,因为想要他以后过得好,以后能够出人头地。 他也从自己娘亲的口中得知,现在祖母最喜欢的就是他,但对姐姐却不是很喜欢,所以他特意说了这些话,想给姜揽月博博好感。 姜老夫人被他的眼神看的心都要化了,连忙称好,“好,当然好,祖母有一双好孙儿。” “老夫人,厨房的人送来了一碗羊奶,说是大小姐吩咐的,要给少爷喝了补身子。” 姜老夫人看了一眼碗内的羊奶,梁氏解释道:“大小姐说,彻儿年纪小,多喝这些补身子,还能长高。” “对彻儿的身体好,反正咱们府内也供得起,所以就喝了。” 这姜老夫人当然不会有意见,“只不过是羊奶罢了,只要是对彻儿有好处,多少补身子的金贵东西,他都吃得。” 姜彻很喜欢羊奶,见到热腾腾的羊奶端来了,立马高兴着要喝。 “喝羊奶,喝羊奶。” 梁氏无奈一笑,“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今日可是特意多给你备了些。” 她拿起勺子,一勺一勺的喂进姜彻的口中。 羊奶很快就见了底,而姜彻的脸色也白了些。 “娘,彻儿难受。”他抓住梁氏的手,又捂着自己的脖子。 梁氏见此,吓得手里的碗都落了地。 她脸色一变,声音尖利,扶着姜彻软下的身子,“彻儿,你怎么了?” “怎么了?下人说老夫人叫我……”姜揽月的声音传来,目光触及姜彻已经翻白眼的双眸时,也惊慌起来。 她来到姜彻身边,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他的嘴里,又用水送服。 姜揽月赶紧给人把脉,又扎了几针。 但姜彻却是处于昏迷当中。 梁氏脸色都白了,“大小姐,彻儿他……” “暂且没有性命之危,只是昏迷了。” 她才站直身子,姜老夫人便来到她跟前,一巴掌就要落下,却是被姜揽月给抬手挡住了。 见还敢躲,姜老夫人又是一瞪眼。 “你还敢躲!” 姜揽月嗤笑一声,“您都要打我了,我难道还要站在原地不动任你打我不成?” “我又做错了什么事儿,祖母竟是气得要亲自动手了?” 难道是因为彻儿出事吗? 但她又不是姜彻的亲娘,她只负责管教,姜彻这么一副中毒的模样,又不是她干的,凭什么怪她? 姜老夫人脸色气得铁青,眼神恨不得将姜揽月扒皮拆骨,她恶狠狠地瞪着姜揽月,“方才那下人都说了,这羊奶是你命人准备的,是你想要害死我孙子!” “我就这么一个孙子,他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你也得跟他一起陪葬!” “祖母,下人说羊奶是我命人准备的,但却不是我下的毒,你就这么将锅扣在我的头上,岂不是放任害了你孙子的人逍遥法外?” 姜揽月冷笑一声,对此等情况已经习惯,淡淡道:“若是彻儿真的没了,也该祖母去陪着才是,毕竟是祖母没有为他找出凶手。” “你!” 姜老夫人也听姜夫人说了不少,姜彻现在这个样子,她早就六神无主,只偏执的认为,就是姜揽月所为。 “任你如何巧舌如簧,彻儿没了,你也得去陪着他一起。” 梁氏见姜老夫人的模样,赶紧上去扶住她,让自己镇静起来,“娘,您别担心,大小姐医术好,彻儿肯定没事的,现在只是昏迷了,我也觉得,应当不是大小姐所为。” 第一百六十五章 给她的孙子赔命 姜老夫人见梁氏竟是还帮着姜揽月说话,气得怒目圆睁,“这可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这个时候,却是还想着帮这个害死你儿子的人说话。” “我就说,你怎么一个劲儿的在我面前说这丫头的好处,原来是觉得她以后要成为皇后,所以你现在就迫不及待的讨好着她。” 梁氏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是想要讨好姜揽月,但那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得知自己的儿子没有性命之忧后,她也就放心了,这才更加冷静下来。 她解释道:“娘,此事当真不会是大小姐所为,我是彻儿的亲娘,谁能有我更担心彻儿的安危?我只不过是说句公道话罢了。” “再说了,这不是还要大小姐来给彻儿医治吗?” 再看姜揽月,她已经在细细把脉,确认姜彻中的毒到底是什么。 姜老夫人现在也不闹了,反而安静了。 被她命人去请的大夫,也很快就到了。 “哪儿呢?病人在哪里?” 一见到大夫,姜老夫人眼神中终于有了光,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得,她拉着大夫往姜彻的床前凑,“大夫,你快,快给我孙子瞧瞧,他现在怎么样了。” 大夫赶紧给姜彻把脉。 姜揽月现在在院子外头,是连院子里头都进不去了。 梁氏见大夫正在为姜彻检查,而姜老夫人的注意也都在姜彻的身上,她才好来到院子里。 “我知道毒不是你下的,但你现在想怎么做?” 方才姜揽月为她儿子继续把脉时,突然说,她儿子怕是会一直昏迷下去。 得知自己的儿子可能会昏迷一辈子,可能没多久就要永别人世,她自然不能接受。 差点她就觉得自己也要活不下去,要陪着儿子一起去了,却是见姜揽月给她暗示。 梁氏不知道姜揽月是做什么,明明前一刻才跟她说,她儿子没有性命之忧,后面就要说她儿子怕是会昏迷一辈子醒不来。 “当然是为了给老夫人一个教训。” 姜揽月知道姜夫人是太担心,所以才会执拗的觉得是她所为。 她就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也不怕梁氏会告状。 “那彻儿现在……”梁氏一脸担忧。 她不管姜老夫人如何,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她儿子的安危,还有害了她儿子的人。 “没什么大碍,只不过会昏迷一阵子,等我给他制好解毒的药就好。” 姜揽月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下毒的人,且下了毒后,还要嫁祸给她。 她当时听到门外有丫头说老夫人请她过去一趟,还以为是什么事情,没想到一过去就是那场面。 既然她儿子没事,梁氏也就不担心了。 她虽然也心疼自己的儿子受了这样的苦头,但现在吃得苦不会白受,至少以后能长个教训,饮食内一定要用银针试毒。 梁氏想到两个人,问道:“凶手……会不会是大夫人母女?” 府内现在最想要他们母子性命的也就是她们,梁氏不得不想到他们身上。 姜揽月也觉得应当是的。 知画那时候在外面候着,闻言,凑上前来,“当时是有丫头在门外,说是老夫人叫小姐过来,说一声后便走了,那时候便觉得奇怪,只不过觉得是去老夫人这里一趟,也就没想太多。” “现在看来,就是故意的,你看老夫人当时,那都恨不得能亲手打死小姐。” 她道:“倒是不如将府内的丫头都叫上来,让他们一一把这话给念出来,奴婢听听,谁的听起来像,再严刑逼供,肯定就能吐露出来真凶。” 梁氏也觉得可行,“那不妨就用这个法子。” 原本姜揽月只是想要吓吓姜老夫人,现在倒是有了个针对那母女的法子。 她在梁氏耳边低语几句,梁氏明白的点了头。 姜彻是府内唯一的孙子,姜逸国一下朝,就听说了此事,立刻急着朝姜老夫人的院子里跑来。 姜老夫人双目通红,俨然是已经哭过的样子,而梁氏,则是精神恍惚的坐在床边。 等到姜逸国进了屋子,看到这么一幅场景,一颗心立马提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彻儿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 他冲到床边,就见姜彻摆着脸,原本的活力朝气,在此刻荡然无存,唯有躺在床上,仿佛气息全无。 “爹,听说那羊奶是姐姐命人安排了给弟弟用来补身子的,但喝了姐姐命人准备的羊奶后,弟弟就中毒,昏迷不醒了。”姜婉儿在旁边也是泣不成声。 “弟弟的身子还是好的,可姐姐偏偏要给他喝什么羊奶,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变成这样。” 姜夫人伸手重重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相爷,是妾身的不是,妾身应当多照看着彻儿的,要是妾身多注意些揽月的动静,指不定就彻儿也不会中毒。” “老爷也别怪揽月,揽月兴许是不喜欢彻儿,以为彻儿会跟她争夺府内的好东西,所以才容不下他。” 姜逸国听着她们的话,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 “揽月怎么可能会针对彻儿?她这段时间明明对他极好。”姜逸国愣在原地,嘴里喃喃的说着。 这是他的儿子,只要揽月成为了皇后,他的彻儿以后会带着姜家,继续荣华富贵,有权有势。 且梁氏也时常会跟他汇报,说姜揽月是如何对待彻儿,是如何对他好的,怎么可能会突然变成这样? “怎么不可能?从前是针对婉儿,现在针对彻儿也不奇怪。”姜老夫人气得眼睛通红,猛地站起身子,对姜逸国说道:“你也别怪她成为皇后能让府内如何了。” “宰相府再如何,彻儿都没了,以后也不需要过得多好,反正我这个老婆子死了,也是什么都享受不到。” 她是无所谓,反正也荣华富贵了这么多年,就算宰相府日后败落了,日子也不会再差到哪里去。 现在的她,只想让姜揽月给她的孙子赔命。 “那个孽女现在在哪里!” 姜逸国的脸色发黑,势必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害死自己儿子的女儿。 “人已经在大理寺内,是我命人报的官。”姜老夫人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想不出法子就劫狱 姜揽月这是第二次进大理寺了,即便是进了大理寺,也没有丝毫害怕。 “姐姐,你怎么会被关进大理寺?” 谢云祁带着江卿卿一起进了大理寺的监牢,刚看到江卿卿,她就赶紧小跑着过来。 “你才刚回到宰相府多久,怎么就进了大理寺?” 带他们来的牢头一走,姜揽月便将宰相府内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姐姐,你怎么可能会伤害那个孩子,你之前还说,若是可以,会将那孩子好好教导,不要像他爹一般就成,怎么可能会害他?” 江卿卿记得昨日才听姜揽月说起这些,且将所有都规划的十分清晰明了,一看就是真心为了姜彻着想的。 才规划起来,今日就要害死那孩子,怎么都不可能。 那宰相府的老太婆,简直就是个睁眼瞎。 “那现在怎么办?怎样才能将姐姐救出去?”江卿卿急得不得了,“这监牢哪里是人能住得下的?” 她可是听人说过,监牢内的老鼠蟑螂最是多,且脏得很,一不小心就会有人染上病,就死在监牢内。 虽说姜姐姐会医术,但这监牢内是什么都没有,即便是会医又能如何? “你别急,没事,我是一个人住一间,可比那些住多人间的好多了,也没见有什么老鼠蟑螂。” 大理寺的监牢内还算干净,她也是听说过,这位齐大人接手大理寺后,特意命人要将监牢内处理的干干净净,说即便是犯人,也不该受到不公的待遇。 姜揽月对这一点倒是颇为敬佩,是以这里其实没有那么难过。 她是这么说,但江卿卿依旧觉得难受,“那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要一直在这里待着吗?” 谢云祁问道:“仙女姐姐,你说那姜彻是中毒,那毒叫什么,我好去命人查看,看是否能查出是从哪里来的,再看是谁购买的,不就行了?” “你不用差,我有其他的法子,且这回……也要给她们母女俩一个教训。” 姜揽月说母女儿二字,江卿卿就知道是谁所为了。 “我就知道,肯定又是她们,又是下毒,又是陷害姐姐,除了她们母女,旁人也做不出这么狠毒的事儿来。” 江卿卿恨恨的出了口气,“那我就将这件事告诉齐大人,还有你爹,总不能一点都不调查,就要将你关进来吧?” “当然会调查,齐大人说了,不会让我蒙受不白之冤的。” “王爷,您慢着点,这里虽然打扫的干净,但毕竟光线不好,你千万别磕着碰着了。” 谄媚的声音自牢外传进几人的耳朵里。 王爷? 谢云祁激动不已,“肯定是皇叔来看仙女姐姐了。” 他话落,谢屿也现身。 当看到牢房内的姜揽月,他轻笑一声。 “王爷,姐姐都这样了,您还笑得出来。”江卿卿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姜揽月白了他一眼,她现在是很狼狈,但他不心疼就算了,竟是还要嘲笑她。 “本王会想办法救她出来的,若是没法子,那就劫狱。” 牢头恨不得自己没听到谢屿说的这句话。 齐大人最是严苛,对待犯了错的人,也是丝毫不会留情。 现在在这大理寺的监牢内,谢屿却是说出如此嚣张的话,就连谢云祁也惊了惊。 他看向牢头,牢头立马诚恳道:“诸位放心,小的什么都没听到。” 以防自己再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怕为自己引来杀身之祸,他赶紧退出牢内。 “皇叔,这里是大理寺,这些话哪里是你一个王爷能说的。”谢云祁忍不住道。 谢屿倒是没太放在心上,“到不了那一步的。” 他道:“倒是你,中了毒,给他解了就是,怎么会闹到进大理寺,还是你有别的什么要做,所以故意进来的。” 谢屿真相了,姜揽月想要借此解除和谢默的婚约。 一旦她杀害幼弟的事情传出去,坏了名声,依照谢默那种为了皇位,格外在意名声之人,一定会迫不及待的要和她撇清关系。 此处人多嘴杂,也怕隔墙有耳,就好比她隔壁监牢内的人,此时正耳朵贴着墙,正在听着这边的谈话。 “这你们就不用管了,我有我想做的事情,我能确保自己肯定没事,你们就别担心了。” 江卿卿撇撇嘴,她不想看到姐姐一直在监牢内待着。 无论是吃喝,还是住所,都实在是太差了。 住所她无法改变,那就多带些吃的来。 “那姐姐,我明日再来看你时,给你带些饭菜,这里的你就别吃了,饮食未免也太差了。” 姜揽月倒是觉得无所谓,只要能果腹,能吃就行。 她又道:“倒是还要麻烦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儿,仙女姐姐你直说就是,我能办到的,一定会为你办到。”谢云祁在一旁拍着胸脯开口。 “倒不是什么大事,相反,还很简单。”姜揽月缓声道:“我要你们,传出我毒害幼弟的事情,最好是越传越广,能引起民愤,自然更好。” 她说出这些后,谢屿心里就大概知晓她是想做什么了。 在谢云祁和江卿卿都愣住时,他点点头,“这个好办。” 若是号召百姓为人伸冤,那是难,但这种事,只要随便在人群里挑拨两下,自然很快就能激起民愤,恨不得杀之。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你明明是冤枉的,哪有往自己身上泼黑水的?”江卿卿想破脑袋都没想到到底是为什么。 谢云祁从听到谢屿说那些话时,就知道,他们没明白,但他皇叔肯定是知晓是怎么回事,所以才会答应的这么快。 “好了,你就别担心了,皇叔都开口了,肯定是没事,你担心也是瞎操心。” “时候也不早了,我爹这个时候应当早就下朝了,知道他儿子要死了,多半正在来的路上,你们就先回去吧,去办我说的事儿就成了。” 谢屿很果断,率先转过身,立刻离开了监牢。 江卿卿见马上就不见了谢屿的人影,有些恼怒,指着谢云祁叫骂了一路,“王爷就是这么对我姐姐的,我姐姐才出了事,就这么走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就由你来管家 “都说了,皇叔肯定是想法子去了,你就别多想了。”谢云祁拉着江卿卿往前走。 江卿卿当然知晓谢屿也在为姜揽月想法子,只是这毫不留恋的就走了,还是让她无法接受。 既然喜欢姐姐,那就该早些过来,一个人在牢内待着,她都恨不得在牢内陪着她,结果他才来,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这三人才走,又是一辆马车停在了大理寺的门口。 牢头见又来了一个,还是宰相府的马车,很快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他赶紧上前,等着姜逸国下来,才问道:“相爷应当是来看姜大小姐的吧?” 姜逸国的脸色阴沉,面对他的问话,只是点了头,跟着他进去。 当看到姜揽月时,姜逸国极力克制住心里的火气,问道:“你不是说,会将他当做自己的亲弟弟看待,一定好好教导,护佑他长大,今日却是敢在彻儿的羊奶中下毒!” “大夫说了,这种毒极其难以治愈,一般的人是不会有这种毒药的。” 姜揽月坐在草席上,面对姜逸国的指控,她连起身都不曾,无力的为自己辩解,“我没有下毒,我也不知道为何羊奶中会有毒,但若是在羊奶中下毒,就可以说是我下的毒,那送羊奶过来的丫头,父亲是不是也该查一查?” “你!”姜逸国现在是会动脑子,只不过见到她这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依旧动怒,“你想说下毒的人是谁?不是你还能是谁?” “府内这么多人,谁都有可能,父亲只想把帽子扣在我的头上,这是否不太合适?”姜揽月觉得坐的腿麻了,又换了个姿势继续坐着,“连齐大人都没说我有罪,还是在调查当中,父亲却是这么快就要给我扣上罪名。” “父亲不妨想想,除了我,更有可能是哪两个。” 姜揽月的话说的很清楚了,就是想说是姜夫人和姜婉儿母女二人。 他也听得出来,但那时候,那母女二人所说又不似作假。 再加上她们最近确实安分很多,还是姜夫人要将她们母子俩接回来。 姜逸国原本是觉得不太可能是姜揽月,但老夫人却也是说是她所为。 甚至还有丫头说在姜揽月的房内找到了没有用完的药包,他便多少信了些。 “本相知晓你医术好,这毒你既然能下,那势必就能解开,所以,你现在就去为彻儿解毒,只要彻儿没事,此事为父可以向齐大人求情,看在你将功补过的份上,将你放出来。” “那岂不是就要我背黑锅了?幕后黑手怕是要在背后笑死了。”姜揽月啧啧一声,随即道:“父亲,这毒我怕是解不了,你得给我两天时间,将我需要的药材都送来。” 她将一早准备好的药材名字写在了一封信上,起身交给姜逸国。 原本还抱着一丝可能不是姜揽月,现在看到提前准备好的信件,他顿时大怒。 “当真是你!” 否则也不会早早的把东西准备好。 他恨不得一巴掌甩到姜揽月的脸上,但却是被牢房的门给挡住了。 姜揽月看着姜逸国铁青的脸,没有为自己辩解,反而催促着,“父亲可得快些,我给彻儿把过脉了,他若是不解毒,只怕是会一直昏迷。” “即便是毒不死他,也会被饿死,渴死,他现在可是什么都吃不进去。” 姜逸国又是大怒,“你这个贱人!” 姜揽月冷了脸,“别这么喊我,不然您就是贱人的父亲了。” 为了自己儿子的小命,姜逸国气得脸色涨红,一甩袖子走了。 回到府内,他气冲冲的将信件交给下人,“去药方,将这些药都准备了,然后送到大理寺内,给那个孽女!” 下人拿着信件就赶紧过去。 这个时候,姜夫人赶紧过来,问道:“相爷,如何?揽月可有将解药交出来?只要有了解药,那彻儿的命也就保住了。” 她的眼睛都是肿的,眼白上满是红血丝,让人一看,就觉得对方是哭了许久才导致的。 先前他还觉得姜夫人是挑拨离间,所以才会在梁氏的跟前说那些叫她与姜揽月不对付的话,现在再看来,他才觉得,他这夫人只是为了他儿子的安危,所以才想要梁氏多提防着。 而梁氏没听,反而在他跟前不经意说起这些事。 若不是她和姜揽月走的太近,对她太过信任,彻儿也不会昏迷至今。 “到底是府内的女儿,还要靠着她和五皇子府联姻,已经将要炼制解药的东西让人准备着送过去,若是她能救了彻儿,那就算是她将功补过,也不是不能算了。” 姜逸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府内的事情大小让他费劲了心。 “当初你管着府内时,倒是没那么大的事情。” 姜夫人闻言,眼睛一亮,随即道:“妾身也想为相爷分忧,倒不是多稀罕这掌家权,而是不想相爷为此烦忧,梁氏要照顾彻儿,势必是分不出心思来管家的……” 她的未尽之言,姜逸国清楚。 仔细想想,觉得也是。 他嗯了一声,“梁氏不过是是妾室,那个孽女回来后,这掌家权,自是也不能再交到她手里,从今天开始,就由你来管家。” 姜夫人高兴不已,连声道,“是,妾身届时一定会照顾好梁氏母子,还有娘,娘如今可也是伤心的不行,都晕过去一回了,相爷也得多去看看老夫人才是。” 等姜逸国一走,她便叫来姜婉儿。 “你爹的意思是,只要她给姜彻解了毒,到时候就会将她放出来,还是撼动不了她是五皇子未婚妻的位置!” 姜婉儿气得咬牙,“那就看她能不能给那个小贱种解毒,她在监牢内,若是不小心死了呢?” 姜夫人知晓她女儿这是有了其他的法子。 “你小心些,还是那句话,若是被发现了,只管推到我身上就是。” 姜婉儿也知道此事凶险,不是别处,是大理寺的监牢,一旦被发现…… 不到最后一步,她也不打算如此,所以她打算先去找谢默。 若是姜揽月名声太差,势必会影响到他的皇位。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不必你在此操心 自从那次名声坏了之后,她就没再去五皇子府。 而谢默,为了跟她撇清关系,她每次求见,他都不肯见。 姜婉儿站在五皇子的府门前,良久,才走近。 只是才刚走近两步,就被下人拦了下来。 “五皇子吩咐,姜二小姐不得进。” 即便是早就知道,但今日又是如此,姜婉儿仍旧觉得心中悲切。 “我有事要见五皇子,你帮我通传一二,有桩事儿,五皇子应当还不知晓,我只是过来提醒。” 闻言,下人答应了。 他很快出来,道:“殿下答应了,姜二小姐进去吧。” 姜婉儿在厅内见到的谢默,谢默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那些痛苦只有她在承受,而谢默却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任何损失都没有。 这一刻,姜婉儿心中是对谢默浓郁的恨。 “你来干什么?有什么话要说,还是尽快说罢,本皇子还有政务要处理,没有太多的时间。” 他若不是因为姜婉儿所说的提醒什么,是不会乐意再见到她的。 上一回弄出来这么多的事儿,她不及时处理了,连带着他也深受其饶。 明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还敢让众人皆知。 “殿下,我是要告诉您,若是您还想保住您的皇位的话,最好还是快和姜揽月解除婚约。” “为何?” 现在原本该谢峰处置的政务,如今都到了他的手里。 他确实够忙,为了方便大臣寻他,便只好回到府内,没想到却是等到了姜婉儿。 “因为我姐姐杀了刚回府的弟弟,现如今人已经在大理寺内,若是五皇子和我姐姐继续这桩婚事,只怕会影响了五皇子的皇位,毕竟还有别的皇子虎视眈眈呢,难道五皇子您就不担心吗?” 闻言,谢默的脸上微有变色。 “她为何要杀了宰相府的公子?” 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 且他听说,她对这个刚回来的弟弟也极好,已经安排了先生教导着。 他是打算,若是宰相府有了男子,那日后,也少不得能帮着他。 即便是日后有了威胁,他也可以寻了由头除去。 现在那孩子死了,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所谓,没了那孩子,他还能少一个大患。 而姜揽月,他现如今对姜揽月,心底倒是有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 即便能见到她的次数不多,但也还是不想放弃这门婚事。 “那个孩子已经死了?”他问。 姜婉儿看得出,他并不想解除婚约。 “没有,如今还在昏迷当中,但只要研制不出解药,他还是会死,届时她害死幼弟的名声,只会连累了殿下。” “现如今不是还没有传出去?这件事本皇子自会同宰相大人商谈,不必你在此操心。” 若是现在就听姜婉儿的,要解除婚约,万一日后她洗清了,他便是后悔也晚了。 再者,那孩子还没死,若是能救活的话,也就没太大的事情了,姜揽月只要想出来,那就要为那孩子解毒。 不到最后一刻,谢默还不想放弃。 而姜婉儿,便是盼着和他能和姜揽月解除婚约。 谢默面色冷淡,对她道:“你走吧。即便是和你姐姐解除了婚约,我们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若是你哪一日有了喜欢的男子,本皇子倒是可以为你做主,让你风光出嫁。” 她不要什么风光出嫁,她要的是做皇后! 姜婉儿咬着牙,面对对方的冷脸,只能先回去。 她才出了门,屏风后的妾室便出来。 “殿下,若是姜大小姐的名声当真毁了,您还要继续这门婚事吗?” “此事还没多少人知晓,等真到了不得不取消再说。” 再说了,不是还有谢屿吗? 谢屿喜欢姜揽月,那就势必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名声尽毁,定然会帮她的。 而他,正好在背后坐享其成。 只是他没想到,谢屿并没有如此,而是找了不少说书人,姜揽月给幼弟下毒的事情传的满京内皆知。 谢默也没想到这件事竟是会传播的这么快,才仅仅一天的时间过去,满京内都知晓,宰相府的大小姐姜揽月,给自己刚接回府的幼弟姜彻下毒,若是没有解药,必死无疑。 “姜大小姐不是会医术的大夫吗?怎么会给自己的幼弟下毒?” “听说宰相府的这位小公子是刚接回来没多久的,姜大小姐不是要嫁给五皇子了吗?估摸着是因为这小公子是外室子,觉得于自己名声不好,所以才想着将人毒死。” “这……好歹也是自己的亲弟弟,害死亲弟弟难道就好听了吗?” 街上满是流言,饭后谈起来的,定然会是姜揽月毒死亲弟弟的事情。 “这姜大小姐还在大理寺的监牢内呢,就是不知道这五皇子会不会继续跟姜大小姐履行婚约,难道要娶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回去。” “五皇子八成就是未来的皇上,那姜大小姐岂不就是咱们禹国的皇后了?如此心狠手辣的女子做咱们禹国的皇后……那以后咱们百姓的日子可还能好过?” 此事的议论声太大,姜婉儿即便是昨日失望而归,但今日得知,外头正吵的天翻地覆,心下多了几分安慰。 此事只要闹大了,他即便是不想退了这门婚事,为了自己的名声,也是一定要退了。 她就不信,在谢默的眼中,姜揽月会有他的皇位重要! 两天的时间过去,已经有人将此事从姜揽月毒害亲弟上,转移到坚决不许姜揽月做禹国的皇后,除非五皇子不做禹国的皇帝。 这样的抗议声出来后,谢默吓得不轻。 他以为或许能混过去,没想到竟是能激烈成这个样子。 “殿下,实在不成的话,就解除婚约吧,大不了日后您若是喜欢姜大小姐,便让她入宫为妃就是。” 这个提议也极好,谢默觉得可行。 但这是皇上赐婚,如何能是他说解除就解除的? 皇上还在病中,他也无法用此事去叨扰。 思来想去,他让人放出风声,皇上圣体为愈,要等皇上病好后,由皇上作出决定。 他身为皇子,却也是一个父亲的儿子,暂且不想以此事,来影响父亲的病情。 第一百六十九章 出大理寺 原本还因为谢默没有解除婚约的百姓,听了五皇子府放出的风声后,到时没再继续说他的不是。 “现在皇上还在病中,五皇子这也是顾念皇上的身子,这才没有退婚。” “五皇子要想找一门门当户对的五皇子妃,那不是多的是吗?” 谢默是不想取消婚约,但若是真的威胁到了他的名声,这婚约自然是不要也罢。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放弃了,现在倒是觉得庆幸,幸好他父皇还在病中。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姜揽月已经将解药炼制好了,但姜逸国找来时,她却是道:“这解药中还差一味药,现在再炼制,怕是来不及了。” “来不及!”姜逸国气得睁大眼睛,“你怎么不早点说?” “上次不是将你信件中所写的药材都准备了吗?怎么如今跟本相说,还少了一味!” 姜揽月一脸无辜,“这毒又不是我下的,我当时就只是给彻儿把了下脉,甚至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就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彻儿的身体如何,中的毒是什么,我都还没有判断清楚,眼下才发现还少了一味,不是很正常吗?” “你说不是你下的,就不是你下的了?”姜逸国冷笑一声,“本相还从来没听说过,下毒的人手里会没有解药。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想要拖死你弟弟。” 她当时为着争取时间,用百姓的激愤逼迫谢默退婚,才只好认下来。 现在要为自己洗清,却是难了。 姜揽月再次强调,“这毒当真不是我下的,下毒的人,手里肯定还有解药,弟弟怕是撑不了多久了,父亲还是去问问那两位,赶紧将解药要来。” 她说的两位是姜婉儿母女。 上一次他来时,姜揽月就已经明确的说了是谁,但姜逸国显然是丝毫没信。 姜逸国自是不信,“你莫要说谎话来骗我,我现在就要你将解药交出来,你也别说是婉儿所为,若是她所为,那为何都说是你下的毒?” “父亲这话说的就糊涂了,还能是为什么,自然是因为陷害我。” 姜揽月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背过身,脸面对着墙,也不愿意去看他。 “反正法子已经给父亲说了,若是父亲还在意弟弟的性命,那便听我的,去找那母女二人要解药便可,若是不给,便打杀了威胁就是。” 说到这儿,她又道:“对了,大夫人多半会为了保住姜婉儿而认罪的,但女儿敢保证,这个法子,定然是姜婉儿想出来的。” 她说的信誓旦旦,姜逸国又不知道是否该相信她。 他思来想去,还是继续问道:“你这话说的当真?” “自然是真的。” 姜揽月道:“父亲可以回去后,将府内所有的丫头都喊来,再让知画认认她们的声音,相信知画还没忘记,只要找到那个传话的人,询问到底是谁命她这么做的,自然也就知道是谁。” 姜逸国闻言,眉头微蹙,“既然你有这个法子,为何一早不说?” 他不管到底是谁给姜彻下的毒,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先让人醒过来。 一直昏迷着,怕是再过段时间,也活不成了。 姜逸国等了三日的解药,也还是没能到手,心里早就已经慌得不得了。 现在既然姜揽月这么说,那他回府便要这么做,权当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姜逸国一走,谢屿才从一边进来。 “谢默拿皇上做借口,你这婚事,现在定然还是推不掉,你现在这么着,也不是回事,先出来,回头再从长计议。” 姜揽月嗯了一声,现在确实没有法子,只能后面再慢慢想法子。 只是皇上重病,为何都这么久了,却是一点起色都没有? 她心里好奇,道:“皇上病重,会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都这么久了,你有听说过皇上那里如何了吗?可有听说过皇上的情况?” 谢屿也发觉了不对劲,他上次甚至还去看望,但却是被一个小太监给敷衍了过去,却是连皇上的面都没见到。 姜揽月再提起来,谢屿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我想,等出去后,哪天找个机会,让我去见见皇上,顺便帮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病重的这么突然,且又这般久,实在是奇怪。” 谢屿嗯了一声,道,“大理寺这边暂且还没有证据证明是你所为,本王已经同齐大人说好了,今日也是特意来接你出来的。” 姜揽月闻言,点了点头。 牢头见这边该说的都说完了,才过来,将门打开。 “王爷,姜大小姐,慢走。” 出了大理寺的门,两人上了马车。 谢屿问她,“现在呢?去哪儿?” “当然是回宰相府了。” 她现在急着回去给姜彻服用解药,顺便也好看看戏。 谢屿嗯了一声,马车缓缓行驶,直到来到了宰相府。 宰相府的下人见到姜揽月回来了时,皆是大吃一惊。 她们都以为,这管家权又回到了大夫人的手上,而大小姐却是进了大理寺,怕是没有回来的可能了。 小公子可是宰相府内唯一的男孩,唯一的男孩死了,老夫人还不得恨不得杀了她为自己的孙子陪葬! 见众人都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自己,姜揽月笑笑,“怎么?不认得我了?还是连靖王爷都不认得了,还不行礼问安。” 众人像是才反应过来似得,赶紧朝着谢屿行礼。 “见过靖王爷。” 谢屿瞥了她一眼,对她说,“走吧,去看看小公子。” 姜夫人看到姜揽月竟是从大理寺出来了,且看这模样,很显然,她不仅没有受苦,反而还过得挺滋润,这脸上红润的气血,可是比在府内时都要好。 她恨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却还是假笑着上前,对谢屿说,“王爷,小公子如今昏迷未醒,只怕王爷是见不着。” 谢屿瞥了一眼那些排着队,等着知画一一辨认的队伍,道:“无妨,本王在这里坐着,今日,定然能见到小公子。” “倒是姜大小姐,这个时候还不去看看小公子,在床边守着,若是再被人陷害了,又得去大理寺走一趟。” 第一百七十章 人来了 姜揽月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这是让她赶紧去给姜彻喂解药。 她应了一声,这就要去,却是被姜夫人给拦了下来。 “揽月,并非是母亲不想让你去,而是因为,你给彻儿下毒,实在是不宜过去,你祖母都被你气得晕过去两次,若是知道我放你过去的话,怕是会动怒的。” 说罢,姜夫人又不好意思的对谢屿道:“臣妇也是为了揽月着想,若是老夫人真的有个什么好歹,杀害幼弟还未查清,届时怕是又要担上一个不孝的名头,臣妇也是为了揽月着想。” “还有王爷,臣妇知晓您平日里与揽月走的近,但正是因为你们关系好,才更应该说服揽月,让她将解药交出来,否则的话,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弟弟去死吗?” 姜夫人也是慌了,她原本想着,姜逸国这回去,没能拿到解药,姜彻也就死了,一下子两个心腹大患便都除去了。 可却是没想到,他一回来便要查府内所有的丫头,还让她们说那句将姜揽月引到老夫人院子里的话。 她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好,定然是姜揽月出的主意。 要是将人找到了,顺藤摸瓜,定然是会找到她们母女俩的身上,所以她这是打算赶紧让那个丫头离开这里。 好在他们二人来之前,那个丫头已经走了,她现在才能淡然自若,甚至还能出言给姜揽月使绊子。 知画都一一听过了,这时候姜逸国也过来了,得知谢屿来了,赶紧过来行礼。 “见过靖王爷。” 随即,他注意到姜揽月,蹙起眉,“你怎么出来了?” 顿了几秒钟,他脸色大变,“你是私自出逃?” 大理寺的人,除非实在没有证据才会放人,但那药确实是从姜揽月的房内搜到的。 加之有谢屿在一旁,他便更加确定,定然是因为谢屿的缘故,所以姜揽月才会从大理寺内出来。 “父亲,我并非是私自出逃,若是私自出逃的话,我哪里还敢回到宰相府。” 姜揽月说着,走到那些丫头的身边,看向知画。 “小姐,没有听到那个声音。” 她嗯了一声,眼神却是在那些丫头的身上瞄着,一一数下来,她对姜逸国道:“父亲,还少了一人,不知是少了谁。” 姜逸国看向姜夫人,“府内的丫头你最是清楚,你瞧瞧,是少了谁。” “是少了一个,但那个丫头应当不会,那个丫头最是老实,她是因为家中有事,所以才走了,她父母病重,难道我还能留下她不成?” “父亲,很明显,是有人故意让她离开的,她走了,自然就查不到幕后之人的身上了。” 姜逸国还等着要来解药,他吩咐道:“去那个丫头的家里,将人带来。” 没想到他竟是要去那丫头的家里将人给带来,姜夫人急的脸色一变,赶紧道:“相爷,这怕是不妥吧?那丫头父母都重病了,咱们还要强行过去将人给带来,只怕是会惹来非议。” 一再阻拦,姜逸国心里的怀疑更甚,他忍不住怒喝道:“现在是惹来非议重要,还是彻儿的性命重要?” “一定要将那丫头给带来!” 见实在是阻止不了,姜夫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夫人这般紧张做什么?难道幕后之人是您吗?” “揽月,府上人人都知晓,是你所为,你不能为了给自己脱罪,就要污蔑到我的头上。”姜夫人一脸失望,“先前还觉得你是个识大体的,没想到却是因为嫉妒彻儿,要将彻儿毒死。” 谢屿就在一旁坐着,听到这话,轻嗤一声,“姜夫人,这结果还没出来呢,只要那个丫头找来了,自然也就能清楚,到底是谁给宰相府的公子下毒,姜夫人话说的这么早,是觉得一定无法证明姜大小姐的清白吗?” 明里暗里指着姜揽月还可,面对谢屿,姜夫人就不敢了。 她咬咬牙,随即无奈的笑道:“靖王爷说的是,还是要那丫头来了,这样才能证明揽月到底是不是凶手。” 姜老夫人一听说姜揽月回来了,气冲冲的冲进了前厅。 一见到她,就指着大骂。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孽障,你不是被关进大理寺了吗?你还敢越狱!” 姜揽月颇为无奈,这两人真不愧为母子,一见到她出现在这里,都觉得她是越狱了。 “祖母,我不是凶手,大理寺自然是不能再将我关着,这不是正在查找给你孙子下毒的人吗?” 姜老夫人见她这个样子,心中怒火更甚,险些又要痛骂出声,直到听到姜逸国咳嗽一声。 “母亲,这样的话莫要再说了,如今还不能确定一定是揽月所为。” 他又道:“何况,还有靖王爷在这里,不得无礼。” 一听说靖王爷也在,她眼神扫了一遍,才注意到,前厅还有谢屿坐着。 她连忙收敛了火气,“见过靖王爷。” “家中丑事,让王爷见笑了。” “无妨,本王过来,也是为着帮姜大小姐洗清冤屈的。” 说罢,他又道:“老夫人也不必太担心,只要等那个丫头来了,自然很快就能知晓下毒之人是谁。” 闻言,姜夫人眼神一紧,目光似有似无的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就担心下一秒那丫头就被带来了。 现在只有等人过来,一时间,前厅内都寂静下来。 而姜揽月,尤其注意着姜夫人的目光,见她眼神时不时担心地往门口瞟去,就知道她现在心里压力不小。 “母亲别害怕,那丫头怕是过来还有一会儿呢,您就是再担心,她也还是会过来的。” 姜夫人眼中划过一丝杀意,却还要维持住面上的笑容。 “我没有担心。” “母亲不担心,那幕后之人担心才是。”姜揽月笑笑,也找了个地儿坐下。 因为急着要为姜彻解毒,所以那丫头几乎是被扛着带回来的。 “相爷,人已经来了。” 姜夫人没想到会这么快,她还特意叫人回了家就收拾了赶紧离开,没想到还是被抓到了。 姜逸国站起身来,又招手,让知画过去。 那丫头站在姜逸国面前,看了一眼姜夫人后,垂下头。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不能饶了她们母女 姜逸国站在那丫头的跟前,脸色冷淡,沉声开口,“你说,老夫人请大小姐去一趟。” 丫头抬眼看了一眼姜逸国,被他眼神中的杀意摄住,随即颤抖着声音说了一遍。 “老夫人……请大小姐去、去一趟。” 只要能听到声音就成,知画只听了一遍,就确认了。 “就是这个声音,就是她,过来引小姐过去的。” 姜老夫人闻言,冷哼一声,“那又如何?即便是她叫你们过去的,那下毒还不是姜揽月做的?” “祖母,您不喜欢我,却也不能污蔑我,知道是谁传的话,自然就知道,是谁吩咐的她,只要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彻儿的毒自然就有解药了?难道父亲没有同您说吗?” 姜逸国是说了,但姜老夫人偏见太深,故而即便是听着了,也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听了姜揽月的话,只急着要为自己的孙子解毒。 她看向姜逸国,催促着,“快,让这丫头说出,是谁所为,就是严刑逼供,也得让她把人给吐出来。” 说到严刑逼供,那丫头的脸都白了。 谁家的府内没个什么惩戒的,宰相府内也是有刑堂的。 姜夫人便没少用,多的都是用来惩戒府内有异心的丫头。 她在府内一向是安分守己,这回若不是为着家中病重的双亲,也不会听了二小姐的话。 姜老夫人这话的意思,就是一定要将她打的说出来才成。 她是坚持不住,只有一死。 父母亲还在病中,没了她,谁去给他们治病? “来人,将她拉下去。” 姜老夫人冷笑着道:“敢给宰相府的公子下毒,就是跟我老婆子作对,不管是谁,都绝不轻饶。” 姜夫人也是被姜老夫人的话吓得一个激灵,她看向那丫头,而那丫头也在同时看向她,像是向她求救。 “你便直说了吧,到底是谁,你父母可是一把年纪了,你说出来,我倒是还能命人去给你父母亲医治,若是不说……你父母怕是都要活不成了。” 明明是逼问,但更像是威胁。 “母亲怎的还威胁起来了?”姜揽月笑笑,来到丫头的身边,道:“你只要说出幕后之人是谁,也不必严刑逼供,那人拿来收买你的钱财,也不必还回来。” 说罢,她又问道:“你父母亲当真是病了?” 丫头点了点头,“重病已久,大夫说了,若是再不治,只怕是就活不过这个月了。” 为了自己的亲人,姜揽月也能理解。 她道:“若是你说出幕后之人,我可以去一趟,免费为你父母医治,如何?” “我可以救你父母,现在便是你来救宰相府的公子,他现在可是急需解毒的药丸。” “我说!” 姜夫人身子一僵,随即猛地朝丫头的脸上看去,眼神中带着威胁。 但有了姜揽月的保证,丫头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道:“是二小姐,二小姐说让我去引大小姐去老夫人的院子。” “奴婢当时怕夫人和二小姐许诺的一百两银子不会兑现,所以还偷听了她们的对话。” “羊奶中下毒的人,是大夫人,那日大夫人是有去过膳房的,此事膳房内的厨子和婆子也有见过。” 姜逸国眼神冷厉地朝姜夫人看过去一眼,随即又吩咐人将膳房的婆子厨子带来。 当时膳房内是有人的,但姜夫人急着下药,所以转了一圈后,趁着那些人不注意,还是将毒下进了羊奶内。 膳房内的人被带来,姜逸国一问,这下好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姜夫人。 姜老夫人也是没想到,这个儿媳妇总是在自己面前说起姜揽月,要好好防着她。 她以为是自己上回的警告有了用,没想到她还是死性不改。 姜夫人一副震惊在原地的模样,随即哭喊起来,“相爷,老夫人,不是我,我当时只不过是去膳房内看一眼午间吃什么,绝对没有下毒。” “姜婉儿买药的铺子老板,需要本王命人将他也叫来吗?” 他早就已经找到了铺子老板,只不过配合着姜揽月,不然的话,他早就带着人来宰相府为姜揽月证明清白。 姜夫人闻言,却是咬牙,破罐子破摔似得,恨恨瞪着他,“谁不知道靖王爷和姜揽月走的极近,出入靖王府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王爷为了姜揽月,而诬陷给臣妇,又有何不可能?” 她才说完,姜逸国就一巴掌打了过去。 姜夫人被打的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上。 “贱妇,竟敢攀咬靖王爷。” 说罢,他又冷哼一声,“将解药拿出来。” “若是拿出来,还能留你们一命,若是不拿,便都去庄子里待着。” 找借口将她们送去庄子,基本她们后半生就要在那里待着了。 姜夫人脸色顿时大变,她就无所谓了,可她的婉儿绝对不能在那里受苦。 “解药,我……我找……” 她不知道解药在哪里,想去找姜婉儿,却是想起姜婉儿去找五皇子了。 “婉儿的手里应当有解药,但她现在在五皇子府……” 姜老夫人不管姜婉儿人在哪里,当务之急是要先救她的孙子。 “这般阵仗去五皇子府,怕是会惊扰到五皇子,届时怕是传的更广。” 看到姜逸国踌躇的样子,姜揽月却是眉心微蹙,“难道父亲是打算,即便找到了真正的凶手,也还是要让女儿来背黑锅?” “那自然不是。” 只是觉得毕竟是家丑,他道:“只是觉得叫外人看了笑话。” 若是当日他在府内,为了保全名声,即便是要送大理寺,也是悄悄的,绝对不会闹得满城皆知。 好在皇上病重,暂且无法退亲…… 想到自己的名声没有恢复,只要她去给皇上治病,皇上恢复后,就能将婚约解除,姜揽月没再说什么。 “确实,宰相府的名声重要,还是罢了,叫外人知道,也是不好。” “只是大夫人和姜婉儿却是不能就这么算了。”姜揽月表明自己的态度,又拿出一颗药丸来,“王爷已经将需要的草药拿了来,这药丸已经制好,父亲若是想拿解药去救彻儿,那就不能轻饶了她们母女。” 第一百七十二章 送去庄子 看到她手里的药丸,姜老夫人只想赶紧拿了给自己的孙子用,立马就想去抢。 “你还拿这个威胁上了,彻儿都成什么样子了,要是真的出了事儿,绝对饶不了怒。” 姜揽月反映的很快,姜老夫人连她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姜揽月给躲了过去。 “祖母,我手里可是就这么一颗,您最好别抢,一来,万一一个不小心,您再闪到腰了,岂不是还要怪在我头上?二来,我若是一个不小心捏碎了,这药还怎么用?” “你!”姜老夫人气得脸上涨红,但因着解药还在她手里,老夫人又只能忍着。 姜逸国自然是连连答应,“你想要她们得到什么惩戒?你直说就是,按照你说的做。” 这话对姜逸国来说,没有丝毫勉强,这母女二人一再闹出事端,这回还险些害死他的儿子,他也不想就这么算了。 “那就送去庄子吧,若是一直在这府内,怕是父亲和祖母应当也不会安心吧?” 姜揽月冷笑一声,“大夫人原本的打算,应当是想要一石二鸟才是,我与彻儿都死了,这宰相府自然还是她来做主,还能恢复到我没有回来时的样子。” “好,那就送去庄子里。” 姜老夫人也没有意见,“看你们如何办,只是解药得给我。” 姜揽月没有拒绝,还是笑着搀扶姜老夫人,笑着道:“还是我陪着祖母一起去吧。” 前些日子,姜老夫人还在对姜揽月破口大骂,直至今日,也是一见到她就各种指责,但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姜老夫人见此,不禁问道:“你难道就不生我的气?我那时候可是恨不得你死在大理寺内。” “不怪祖母,毕竟祖母也是被人利用了,天天喝着脏东西,所以会对孙女心有不满,也属正常。” 姜揽月也察觉到姜老夫人的不对劲儿,所以趁着搀扶的劲儿,顺手给她把了脉,果真把出了东西来。 前两日她就觉得奇怪,若是姜老夫人当真厌恶她厌恶的不行,何必又非说掌家权交给她? 可那日的姜老夫人,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只一昧的觉得是她给姜彻下毒。 本来以为是她太过执拗,但不至于现在事实都摆在眼前,还是一个劲儿的只针对她。 “什么喝了脏东西,你这是什么意思?”姜老夫人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你说我是被人利用了,我知道,但你说的喝了脏东西,是有人在我的饮食里下了东西?” 她知道自己针对姜揽月,除了她的孙子中毒,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姜夫人在她跟前说了太多关于姜揽月的坏话。 但她却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看到姜揽月,便觉得气血上涌,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 “有人在祖母的饮食内下了药,所以祖母才会极其看不惯我,即便是孙女没错,祖母也会大发雷霆,怪到孙女的身上,譬如彻儿刚中毒那日,祖母可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只觉得是我所为?” 回想那日的情形,她现在已经没了太大的印象,只记得自己当时确实十分恼怒。 一见孙子中了毒,脑海里就浮现出姜夫人在自己跟前说的那些,所以就觉得是姜揽月下的毒。 现在想想,若是她要下毒,何必下在羊奶内,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祖母如今体内还有一丝余毒,待彻儿的毒解了之后,孙女再为祖母医治。” 姜老夫人现在也是一心记挂着姜彻,自然是连连答应。 她说了那些难听的话,但这个孙女却是丝毫没有记仇,虽说有时候嘴巴厉害了些,但确实对她也算孝顺,否则的话,大可以不告诉她,也不会说要给她看病了。 现在再面对姜揽月时,姜老夫人心里只觉得心虚,“也是我的不是,说了那些难听的话,你也都别放在心上。” “祖母放心,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姜揽月笑笑,像是真的不在意,“孙女都说了,您是被人利用。” 祖孙二人来到老夫人的院子。 姜彻自从昏迷了之后,姜老夫人夜不能寐,所以就让姜彻住在她的院子里,她要在身边守着才能放心。 梁氏也在床边守着,见到姜揽月时,微微一惊。 想起当时她说的话,其实梁氏心里倒是没有多么担心。 现在见姜揽月来了,且姜老夫人对她也和善了许多,就知道,八成是可以了。 也有丫头过来给她说外头的动静,且姜逸国一回来就要彻查府内所有的丫头。 “母亲,还有大小姐,彻儿可是有救了?” 姜老夫人点头,随即给姜揽月让出空。 姜揽月将药丸塞进姜彻的嘴里,又取来水,使药丸化开。 “这……彻儿大抵要何时才能醒来?”姜老夫人一脸紧张地看向还在昏迷当中的姜彻。 姜揽月解释道:“药效也是要有发挥的时间的,最多两个时辰,人也就醒了。” 有了姜揽月的话,梁氏也松了一口气。 这实在是一场豪赌,好在,姜揽月在这里,那多半就是没事了。 “那给彻儿下毒的人是……” 闻言,姜老夫人冷哼一声,“还能是谁,还不是陈氏那个祸害!” “我还以为她是想明白了,没想到竟是想一箭双雕,既要害死我的孙子,还要害死我的孙女,实在是恶毒至极!” 梁氏心疼自己的儿子,现在更加迫切想知道姜夫人的下场,若是人还在府内,势必还是会威胁到她的儿子。 “母亲,恕我多问一嘴,这大夫人要如何处置?彻儿在府内,实在是太过危险,若是实在不成的话,要不我还是带着彻儿在外头住吧,好歹不会有人暗害。” 话落,姜老夫人一口回绝,“不行!” “这怎么能成?现在都知道彻儿是宰相府的公子,若是有人绑架威胁怎么好?在外头住也不会安全,何况你们是宰相府的人,住在外头像什么样子?” “我这老婆子都年纪一大把了,如何能接受祖孙分别之苦,这样的话莫要说了。” “再说了,陈氏回头就送去庄子上,日后也不会再威胁到彻儿。” 第一百七十三章 姜彻醒了 原本还担心日后会受到姜夫人的报复,现在听了姜老夫人的话,才算是放心了。 “那我就放心了。”说着,梁氏又叹息,“只是没想到,大夫人竟然是这样的人。” “先前她时常在我面前说起大小姐的不是,我还以为大小姐是多不好的一个人,结果后来见了大小姐,才知道,并非是大夫人所说那般。” 梁氏感激地看了姜揽月一眼,“不过后来大小姐可是将彻儿照顾的井井有条,哪里都想到了。这回也是多亏了大小姐,否则……彻儿怕是真的就活不成了。” “也是彻儿命大,若是没有大小姐在他中毒后,给吃了保命的药丸,怕是根本撑不到等来解药。” 梁氏嘴里说的全是对姜揽月的感激之情。 这回说了这么多的好话,姜老夫人听着,倒是再觉得反感,反而也觉得后背发凉。 若不是这个孙女给她的孙子吃了保命的,这个孙子怕是就没了。 “揽月,是我错怪你了,虽说是有她们给我下药,也在我面前说了不少煽动的话,但到底我也因为她们的话,心里有所猜忌,也是我的不是。” 姜老夫人这回是真的有了悔过之心,“就当是原谅祖母这一回,日后定然不会再如此。” 多一个人站在她这边,当然比在对里面的好。 姜揽月也不是伸手打笑脸人的,点了点头,又道:“彻儿现如今已经服了药,很快就醒了,我现在先帮祖母看看您体内的余毒。” 姜老夫人拉着她坐下,任由她把脉。 姜揽月点了点头,“问题不大,吃颗清毒丸便可。” 她给了姜老夫人一颗药丸,又检查了屋内的茶水,看到那套老夫人独用的茶具,检查了一通后,在余留的茶水内发现了端倪。 “不知姨娘可有喝这屋内的茶水?” 梁氏摇了摇头,“我一心都在彻儿身上,这些日子便是连吃都吃不下,更是没心思喝茶。” 虽然知道只是昏迷,但这么多日子,她也怕万一不成,届时只会害死她儿子,却又偏偏不得不赌。 为了彻儿的以后,只能赌了,好在赌赢了,以后她们母子二人也能过安生日子了。 姜老夫人知晓是茶水的问题后,很快就锁定了府内伺候的人。 “林婆子呢?我的茶水一向都是她准备的,怎么今日倒是没瞧见她?” 她的贴身嬷嬷闻言,道:“我今日倒是有见到她,只不过一会子的功夫,现在也不见了。” 见姜老夫人的脸色黑了,她道:“奴婢去命人将她叫来,这个时候多年是在膳房里。” 林婆子被叫来时,心里已经多少有了猜测,所以被带上来后,立马跪地磕头。 她哭着求饶,“老夫人,是奴婢鬼迷心窍,为着孙子娶媳妇,正是急需银钱的时候,大夫人拿一百两银子收买奴婢,奴婢也就答应了。” “但奴婢还特意叫大夫给看了,确定对您的身体损伤不大,奴婢这才下药的,老夫人,奴婢在您身边伺候也有二十年左右了,您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姜老夫人本就不是什么心善的人,虽说这林婆子是伺候了许久,但都要给她下药了,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留人在身边。 “老夫人……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啊,您就放过奴婢这一回吧。” 林婆子哭得可怜,面上满是后悔。 “你若是家中急需用钱,我也不可能一点不给你,看在伺候我多年的情分上,也愿意帮这个忙,可你却是偏偏要给我下药!” 姜老夫人不能接受,她还是道:“报官吧。” 话落,她身边的嬷嬷这就要去办。 “老夫人,您怎么能这么狠心,若是你平时多给些赏钱,我也不至于如此,明明就是你太小气,平日里连点赏钱都不给!” 林婆子见已经不成,顿时气急败坏起来,“原本我还后悔,不该如此,但现在看来,我那么做也是没错。” 姜揽月冷笑出声,“你说你找人查看过,不会损伤,当真如你所说?” “我可是把出,祖母体内余毒未清,火气太大,可是会伤害人的肝脏的,这就已经造成损伤了,尤其祖母已经是上了年纪的人,即便外表看着还算年轻,但年龄还是在那里摆着,你还敢说没有损伤?” “且毒素滞留这么久都还在,你还敢说不会损伤?” 姜揽月揭露她的同时,又夸了姜老夫人一嘴。 姜老夫人听着正高兴,就听到姜揽月所说的那些,脸色又是一变,“看来你也没有顾忌这多年的情分,我自然也就更加不必顾忌了。” “娘……祖母……” 听到姜彻的声音,原本还盛怒之下的姜老夫人,立马收了脾气,来到姜彻身边,见他迷蒙着睁开眼,“我的彻儿啊,你现在感觉如何?” 姜老夫人和梁氏都一脸担心地看着他,“有哪里不舒服就说出来,你姐姐在这里,叫她给你瞧着。” 说着,她招呼着姜揽月过来,“快快快,给你弟弟瞧瞧。” 这两人都挤过来,空气都要不流通了,姜揽月让姜老夫人和梁氏都远些。 “彻儿刚醒,你们都围堵在这里,空气都稀薄了,于养病无益。” 梁氏立马蹭地站起来,就往屏风外走。 姜老夫人也不敢再继续围着,她就是担心自己的孙子,也怕会耽误了他的病情。 看到姜揽月,姜彻露出一丝笑容,随即问道:“姐姐,彻儿怎么了?好像有人掐住了彻儿的脖子一样,都要喘不上气了。” “彻儿是被坏人下毒了,但是现在没事了,等养好身体后就没事了。” “父亲和祖母也为你报仇了,要将害你的母女俩都送去庄子上呢,以后她们就害不到你了。” 姜揽月怕再生变故,特意在姜彻面前说了这话。 姜彻立马露出惊恐的神色,“是谁要害彻儿,彻儿和娘亲待在宰相府,是不是有人看不惯了?” “如果看不惯的话,彻儿可以和娘亲一起回去。” 他说着,眼泪很快就往外冒,像是被吓怕了。 只是三岁的孩子,经此一遭,被吓到也很正常。 第一百七十四章 揽罪 姜老夫人听到姜彻声音里的颤音,心疼的不行。 她赶紧冲到床头,安慰着姜彻,“彻儿别怕,祖母在这儿呢,你姐姐说的是,已经将她们二人都送到庄子上,谁都不能害你。” “谁敢害你,祖母绝对饶不了她。” 说到这儿,姜老夫人眼中迸发出十足的威慑力,“以后彻儿的饮食,便由祖母院子里的人来准备,谁要是干下毒手,定叫她想死都死不成!” “奴婢不敢。” 屋内的人像是被姜老夫人的这些话给吓住了,立马跪地,脸色都变了。 姜彻已经醒了,姜揽月也想确认,人是否真的送去庄子。 还有姜婉儿,谢默不是为着之前那些流言,要和姜婉儿保持距离了吗?怎的现在又变了? 若是谢默参与进来的话……姜婉儿倒是不敢保证是否真的能将姜婉儿也送去庄子。 想到这里,她看向姜老夫人,“祖母,彻儿这是吓得不轻,只要她们母女去了庄子也就成了,再不济……也就是彻儿受些委屈,在院子里躲着不出来……倒是也能解决。” 姜老夫人怎么可能愿意让自己的孙子一直在院子里躲着,这跟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有什么区别? 她动了怒,“这是宰相府的小公子,一直在院子里躲着像什么样子?” 梁氏知道,这是姜揽月想要将那母女两人赶去庄子,怕出了意外。 所以她立马给姜彻使了眼色。 姜彻是个聪明的孩子,领略到自己母亲和姜揽月的意思后,立马哭闹起来。 “娘,我们回去吧,回到咱们外面的家里,彻儿不想见到大夫人和二姐姐,彻儿害怕,万一她们还想给彻儿下毒怎么办?” 姜彻如今身子还没好,才刚刚醒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都涨红了。 不知是被口水呛住了还是怎么回事,竟是还剧烈的咳嗽起来。 梁氏心疼的红了眼眶,赶紧拿了水给姜彻喂两口。 姜老夫人的心疼不比梁氏少,见孙子都害怕的哭成这个样子,立马做出保证,“祖母肯定不会让她们继续留下的,彻儿可不能走,难道彻儿能舍得祖母吗?” 不说别的,只说在宰相府这么久,姜老夫人确实是对他极为不错。 他踌躇了好一会儿,声音轻若蚊蝇,“不舍得祖母,但是……” “没有但是。”姜老夫人打断了他的话,“祖母说了,一定会把她们送出去,绝对不让你在府内看到她们。” 说着,她对姜揽月道:“走,咱们去看看,前头应当也差不多了。” 姜揽月嗯了一声,陪着姜老夫人去前厅。 到了前厅,才发现谢屿竟是还在。 与此同时,前厅还多了两个人。 姜婉儿红着眼,“父亲要把我们母女送去庄子,过两日是不是就要传出我们母女病重暴毙的消息?” “便是给他下毒又如何,那也是被爹和祖母逼的!” 姜逸国没想到姜婉儿这都能怪到他的头上,“我如何逼你了?你祖母又是如何逼你了?” “从他一出生,便是养在外头,我和我娘甚至都不知晓,人接来后,又是百般宠爱,我和我娘在院子里过得什么日子,难道爹你就不知道吗?” 是吃喝不愁,但日子却是大打折扣。 姜婉儿是自小被宠大的,对她来说,对比简直惨烈。 “姜宰相,照本皇子来看,小公子既然无事,此事也就罢了,婉儿也是年纪小不懂事,相信有了这次的教训,下次也会长个记性,再也不敢了。”谢默开口帮姜婉儿说话。 闻言,在场的人都有些惊愕。 先前传出流言的时候,他怕是都恨不得姜婉儿去死,现在却是又开始维护她了。 姜逸国见此,有片刻的犹豫。 “五皇侄这话说的不是,这可是宰相府唯一的小公子,若是真的出了事,难道你还能赔一个出来吗?”谢屿在一旁淡淡道。 “皇叔,我只是发表自己的意见而已,如何决策,当然还是要看姜宰相的意思。” 谢默瞥了谢屿一眼,又看向姜揽月,见她眼神落在谢屿的身上,心中略有些不悦。 知晓她不是杀害幼弟的真凶后,他当然是高兴的,因为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继续履行婚约,外人也说不得什么。 但现在见她目光始终都在谢屿的身上,不免心头发酸。 他咬咬牙,继续对姜逸国道:“婉儿毕竟还年轻,日后还得嫁人,揽月和小公子都没事,不如此事就算了。” 但姜老夫人却是不乐意,她一想起姜彻一脸害怕的样子,仍觉得心疼。 这可是差点就把她孙子给毒死了,竟是要她轻易算了。 她沉着脸,“五皇子,这是宰相府的家事,婉儿犯了错,那就要承担后果。” “这回也是运气好,还来得及,可若是没来得及,我们宰相府唯一的孙子就没了!” “若是旁的错,或许还能算了,唯独此事,绝对不成。” 这是都敢对五皇子这般说话了。 即便是不答应,也该说的委婉些,可见姜老夫人气得不轻,不然也不会指责谢默多管别人家家事。” 姜老夫人眼神冰冷地看向姜婉儿,“你也不必觉得送你们去庄子就是要你们命,你到底是宰相府的孙女,也宠了你十几年,还不至于如此。” 话是这么说,但送去庄子后,她的一辈子也就毁了。 府内有姜揽月和梁氏母子,她以后想回怕是也回不来。 “相爷,老夫人,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那药是我让婉儿去买的,也是我亲自下的毒,这些都是膳房的人能证明的,将我送去庄子上就是了,婉儿还年轻,她还要嫁人,怎么能在那里度过一生?” 姜夫人磕头极响,砰砰砰的声音,光是听着姜揽月就觉得自己的头也在疼。 谢默赶紧道:“婉儿还小,这姜夫人都已经认罪了,估摸着婉儿也是被她给骗了。” “是的,婉儿是被我给骗的,她没有想害死彻儿,刚刚的那些话也是置气,五皇子都知晓婉儿的为人,为她求情,相爷看在五皇子的面子上,也该手下留情啊!”姜夫人赶紧把罪都揽在自己身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与他有关 姜婉儿根本就不用姜夫人给她打眼色,她只记得事情败露之前,她娘就跟她说过。 万一东窗事发,她娘一定会替她揽罪,虽然她没说什么,但却是一直都在心里记着。 她咬了咬唇,心里只挣扎了一瞬,便做出了决定,“对,是我娘让我干的,我当时也有劝她,是她不听,还以性命来威胁我,我这才逼不得已……” 为了自己脱罪,她说了太多对姜夫人不利的话。 虽然一早就做足了准备,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女儿,但亲耳听到这些话时,她还是觉得心痛。 哪怕她是犹犹豫豫的编造出这些,姜夫人都不会太难受,偏偏她斩钉截铁的说着这些话,才是最让姜夫人觉得扎心的。 姜揽月在一旁抱臂看着好戏,嘴里还忍不住嘲讽道:“不是哪个母亲都爱孩子,但也不是哪个孩子都这般狠毒。” 话听在耳朵里,只觉得十分刺耳。 姜婉儿也听得出姜揽月是在嘲讽自己,她捏紧了拳头,只能站在原地,恨恨地瞪着前面的人。 “相爷,婉儿都已经指认我了,您也该送妾身去庄子了,妾身会在庄子里诚心悔过的。” 姜夫人已经不做挣扎了,她现在只想牺牲了自己,保住姜婉儿,连眼神都空洞了许多。 有了五皇子为她说话,再加上姜夫人将所有的罪都揽在自己身上,姜逸国也只能算了。 他沉声吩咐道:“来人,将陈氏送去庄子。” 姜老夫人气得不行,转身就走。 姜婉儿承受不住,马上就要倒下,多亏谢默接住了,才没让人倒在地上。 “你还不走?”姜揽月看着谢屿,对他说道。 谢屿知晓姜逸国对待姜婉儿的态度,他原本是怕万一姜逸国再舍不得,所以想着留下来能帮着说几句,没想到姜逸国没有舍不得,倒是谢默帮着说话,将人给留下了。 “我好歹也帮了你不少,就这么着急让我走?”谢屿眉梢微挑,“我帮你这么多,你难道就没什么答谢吗?” 姜揽月白了他一眼,“帮点儿忙就找人要东西了。” 她思索片刻,道:“不过我倒是也有东西可以给你。” “哦?是什么?”谢屿不禁期待起来,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朝她伸出手,“不如现在就拿出来给我看看。” “现在怕是不成。”姜揽月狡黠一笑,“因为这东西得现煮才成,等明日,我亲自去靖王府,为王爷熬制大补身的汤药,虽然比那些药都要苦,但补身子的效用一绝,便是去药铺,那也是价值百两的。” 闻言,谢屿皱了皱鼻子,还没瞧见,他就已经能感觉到鼻腔内萦绕着难闻的药气,实在是叫人受不了。 “若是这东西,我倒情愿你不给我什么。” 他嫌弃的样子实在是明显,姜揽月笑的更厉害,“这药虽说难以入口,但也是极其难求的,若是换作别人,我可不会费这心思。” “那姜大小姐还是将这东西送与旁人吧,我无福消受。” 谢默将姜婉儿防止在前厅的椅子上靠着,看到姜揽月和谢屿正在说话,在他眼中,却是觉得两人像是在调情一般。 他如今可是还在这里呢,这两人当着他的面,就敢在这里暧昧不清。 “揽月。”他上前,笑着对姜揽月道:“听说是皇叔去大理寺内将你送出来的。” “是啊。”姜揽月同样笑着,“还是多亏了靖王爷,否则我还不知道要在里头待到什么时候呢。” 她话里有话,谢默听得出来。 “本皇子原本是想将你带出来的,但又觉得你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若是强行将你接出来,只怕是你的名声就彻底毁了,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忍着心疼让你在大理寺待一段时间,等齐大人还你清白,于你也有好处。” 姜揽月轻嗤一声,明显是不信,却还是要敷衍的问上一句,“当真如此?” “本皇子所说,自然是真的,若不是为着你的名声着想,也不会……” “那五皇子为何要对外说,要与我退婚?” 姜揽月原本是想说要为皇上看病,以方便两边解除婚约。 但现在,看到谢默的脸,将话咽了回去。 皇上病重,谢默监国,可若是皇上病重这般久还没好,与他有关怎么办? 姜揽月忍住,继续道:“我倒是同意退婚,只等皇上好了,届时便将婚事退了就是。” “父皇赐婚,岂能说退就退?”谢默有些动了怒。 谢屿问言,却是淡淡道:“姜大小姐名声有碍时,五皇侄应当也是想着法子的想退婚,只不过是怕让自己坏了名声,再加上怕此时找去皇上面前,会被人指责,才没能退婚,现在又来说这些,难免叫人觉得虚伪。” 原本瞧见了两人亲密就觉得不舒坦,现在他和姜揽月要闹着退婚时,谢屿又在一旁帮腔,他忍不住道:“皇叔难道是惦记着皇侄的未婚妻?” “揽月是未来的五皇子妃,作为皇叔,难道不应该和自己未来的侄媳妇保持距离吗?” “也没见你与本王的未婚妻保持距离。”谢屿笑道:“在本王与姜二小姐还未退婚时,五皇侄不是时常和姜婉儿出入各处?” “甚至于至今还在和姜二小姐纠缠不清,五皇侄都做得了,为何到了本王这里,便不成了?” 谢默脸色铁青,被谢屿的话怼的无话可说。 “本皇子是因为姜婉儿是未婚妻的妹妹,只不过是陪着她逛街罢了。” “同理。”谢屿脸色不变,重复着他话中的歪理,“本王也是如此。” 他笑笑,“本王也是在陪着前未婚妻的姐姐。” “不过本王比你多一条牵扯,姜大小姐还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本王需要救命恩人帮着调理身子,便是走的近了又如何?你见谁觉得病人和大夫走得近有问题的?” 谢默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气得牙根痒痒,转身向姜逸国道别。 “宰相大人,本皇子府内还有政务要处理,便先回去了。” 姜逸国啊了一声反应过来,“那五皇子便先回去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检查药丸 谢默都已经回去了,姜逸国再看向谢屿。 他以为对方会识趣的自己离开,没想到竟是还在那里跟自己女儿说个没完。 平日里倒是没见他这么多话,今日却是话多的厉害。 眼见着没有一点自觉,姜逸国觉得自己需要主动开口。 他走上前,委婉道:“时候也不早了,王爷您……” “是不早了。”谢屿抬头看一眼天色,明白姜逸国的意思,对姜揽月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待人走的连一点影儿都瞧不见,姜逸国才对姜揽月道,“你是五皇子的未婚妻,和靖王爷走这么近算什么?” “先前你姐姐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就已经让宰相府失了脸面,你万不能如此。” 就是那次,才让五皇子毁约,这回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五皇子不是一样与姜婉儿走得近?父亲就不怕他们二人一起来宰相府,让宰相府失了颜面?” “先前也没见父亲在乎过,否则的话,早加干预,也不会让宰相府失了颜面,父亲还是多注意您另一个女儿吧,万一彻儿再发生像今日之事可怎么办,我可不会一直都这么及时。” 确实,若是没有她反应快的喂了药,姜彻当日多半就毒发身亡了。 姜逸国看了一眼还在昏迷当中的姜婉儿,命人将她送回去。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以后姜婉儿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除了每日送膳,不会有人去她的院子里,除非她嫁人,否则,绝对不能出院门一步,只是吃喝上不能亏待她。” 到底是宠爱了多年的女儿,所以对她并没有多狠的心。 倘若姜彻没有回来的话,姜婉儿便是犯了错事,也会被姜逸国三言两语的敷衍过去。 这个结果也够了,姜揽月倒是也没有跟姜逸国唱反调。 反正现在府内没有一个不厌恶姜婉儿的。 姜老夫人得知,姜逸国只是让姜婉儿在自己的院子里禁足,直到出嫁前都不能出院子,也只是冷哼一声。 “差点害死了我的彻儿,就只是让她在院子里不能出来,连吃喝都照旧。” 姜老夫人先前还是颇为宠爱姜婉儿这个孙女的,但那时候就只有这一个孙女。 而现在,她多了一个孙女,还多了一个孙子。 孙子才是她宰相府的跟,姜婉儿一对比起来,在她心里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尤其这个孙女还要差点害死她的孙子,她便更加不能容得下她。 姜揽月和梁氏都在老夫人的院子里。 她将熬煮好的药递过去,“祖母,药已经凉下来了,快喝吧,再凉些,就更苦了。” “是啊老夫人,气大伤身,只要二小姐不能害了彻儿,其实在院子里待着,如何好吃好喝着伺候都成。”梁氏也在一盘劝着。 虽然面上没有显示,但她其实心里也颇为不痛快。 她知晓,那些都是姜婉儿谋划的,姜夫人只不过是为自己的女儿顶罪。 现在姜夫人去了庄子,不代表还在府内的姜婉儿就会放过她们。 “嗯,你说的也是,我也会命人在她的院子门口守着,绝对不让她出来碍咱们的眼。” 梁氏笑着点头,“都听母亲的。” 姜彻昨日还躺在床上起不来,现在却是活蹦乱跳起来。 “太好了,坏人都走了。”他抱着姜揽月给他的风车,高兴的在原地打转。 姜揽月见他跑进屋子里,想起给他准备的药,将其给了梁氏。 “这里一瓶是清除余毒,一瓶是用来补气血的,每天各一颗就好。” 梁氏感激的揭过药瓶,“多谢大小姐。” 到底是进嘴里的,姜老夫人经此一次,也是怕了。 “还是再叫个大夫过来瞧瞧吧。”姜老夫人犹豫着开了这个口后,怕姜揽月多想,又解释道:“我这也是为了你着想,毕竟前些日子才出了这些事,以免后面出什么问题,再污蔑到你头上。” “再说了,那个祸害如今也还在府内待着,我也是怕万一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怕是就说不清了。” 姜揽月知道,姜老夫人是既要防着姜婉儿,也是要防着她,怕她万一也生出将宰相府唯一的小公子给毒死的念头。 “好,那祖母就命人去请大夫来,给这药检查检查,若是有问题的话再说。” 姜老夫人也不马虎,命人请了两名大夫过来,随即又像是表示自己当真是为了双方的公平,对梁氏道。 “你也看到了,我如今可是命人叫了两名大夫,这药便交给你这个做母亲的来管着,若是日后出了什么问题,可是与揽月丝毫没有关系。” 有了姜婉儿和姜夫人所做的那些事,她也确实该警惕些,所以听到姜老夫人的话,她点了头。 “老夫人做的是,如此以来,也不会再发生误会了。” 两名大夫很快就到了,一人拿起一瓶检查着。 检查完后,两人的双眼都冒着光,看着姜老夫人,问道,“老夫人,不知这药是谁所制?” “能做出这样的药丸,应当也是位医术高绝的名医了,快告诉我们,是谁。” 闻言,姜老夫人愣了愣,随即看向姜揽月,解释道:“是我这孙女。” 两人的视线扫了扫,最终落在姜揽月的身上,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就是这位姑娘?” “对,就是她,这是我们宰相府的大小姐。”梁氏说了一嘴。 两名大夫在姜揽月的身上打量了片刻,激动的问道:“这药丸是如何做的?我只能查出这药丸是极好的东西,但里头却是还有几种草药是我不知晓的。” 本来是查药中有什么不对的,结果现在算是给姜揽月弄来了两名追捧者。 都不用问了,姜老夫人现在只知道,她这孙女准备的东西没有问题,不仅没有问题,还是极好的东西,否则的话,也不会让这两人眼红至此。 “只是这药丸是否可以分别给我一颗,我拿去试着是否能制的出来。” 一听这竟是还打起了这药丸的注意,姜老夫人当即就是脸色一变,赶紧招呼着身边的嬷嬷,“快,给两位大夫结了诊金,便送他们回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反过来威胁 两名大夫这就要被赶出去,面上顿时焦急起来,口中喊着,“姜大小姐,拜你为师也可,只要能教给我就成,或者我也能交学费。” 眼看着越发的离谱了,姜老夫人催促着,“还不快把人给拉走。” 两名大夫在他们院子里,险些就要给宰相府的大小姐跪下了,这成何体统。 不过这也算是告诉了她,姜揽月的药不仅没问题,且极好,是两名大夫都争先恐后想要讨一颗的好。 “这下你应当也放心了。”姜老夫人对梁氏道。 梁氏点了点头,“是,是放心了。” 她也没想到,姜揽月会用这么好的药。 虽然双方现在算是合作了一回,但这么好的药…… 姜揽月还要预备着进宫一趟,打算下午便去找谢屿,商议进宫的事情。 她和梁氏一并出了老夫人的院子。 “还要多谢大小姐,用这般好的药,我倒是没有不放心大小姐,毕竟彻儿对您并没有任何的威胁,相反,有了小时候的情分在,日后能帮得上的,也会帮着大小姐。” “不必客气,说到底,也是叫彻儿受了苦,知道你做母亲的心里肯定不舒坦,也就只能在这里多补偿一二。” 说着,她又道:“不止这些补偿,我会跟父亲说,你们母子俩受了委屈,说再多好听的话,也不如实际一些,将你的月俸提一提,就定在每月三十两银子,你看如何?” 她原本一个月也就十五两银子,但现在却是涨到了三十两银子,这确实不少。 能拿到手里的,才是绝对值得的。 梁氏内心也不由得激动起来。 “多谢大小姐。” “不必谢我,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说到这里,姜揽月看在好歹也合作扳倒那母女俩一次,所以也乐意多说两句。 “我也多句嘴,这事儿可不能叫你家里头知晓了,我只跟父亲与账房的人提了,并没有告诉别人,就连府内的丫头也是不知晓的,还以为你的月俸是十五两银子。” 姜揽月看她的目光有些怜悯,“我知晓,你会给家里送银子,一个月至少也会送去十两银子。” “但若是给的多了,他们的胃口只会越大,你现在好不容易来到宰相府,可不能被你的那些家人给拖累了。” 梁氏闻言,有些错愕,似是没想到姜揽月竟是连这些都查清楚了,也似是没想到,她会跟自己说这么一番话。 “我知道了。” 她当初跟了姜逸国时,对他说自己是孤儿,之后就被养在了外头。 后来家里头的人竟是找到了她居住的地方,她也震惊,觉得丢了家里人的脸,但家里人却是只找她要钱。 一开始她手里没有多少,还在外头的时候,是每个月给他们五两银子,后来来到宰相府,他们就开始要十两银子。 若是她有半点不情愿,便要拿她的儿子来威胁她,她这才只能妥协。 梁氏还算聪明,但却是因着自己的孩子,被迫被他们胁迫。 见姜揽月要走了,她出声叫住她,“大小姐!” 姜揽月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那些银子,倒也并非是我想给,而是他们拿彻儿的名声来威胁我。”梁氏觉得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说,“毕竟外室子的名声不好听,以后传的厉害了,外人都会看不起他。” 姜揽月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外室是会被人看清,但现在梁氏都已经带着她儿子住进宰相府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若是遇到了旁的外室,她也会心生鄙夷,但梁氏不同,她在宰相府,是能帮到她对付姜夫人一家的。 且这母子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威胁,所以姜揽月也乐得帮她一把。 “那又如何?”姜揽月对此倒是毫不在意,“若是他们敢这么做,那就命人将他们打一顿就是了。” “他们拿彻儿来威胁你,难道你就不会拿你家相爷去威胁他们?” “堂堂宰相,要想弄死他们,简单到如同踩死一只蝼蚁。” 所以她能有什么好怕的,好歹有了宰相府唯一的公子,手里也是有点子权利的,还能被他们给威胁上了? “你说的也是,先前倒是我不懂变通了。”梁氏听得人一愣一愣的。 她先前是没有想过还能用这样的法子,因为太害怕会影响到彻儿,所以她一直忍着他们。 现在姜揽月这么一说,她反而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若是他们再逼迫你,你便也威胁他们,告诉他们,你有宰相可以撑腰,若是得罪了宰相府,让他们后果自负。” “不过你说你是孤儿……最好还是早些跟他说清楚,否则的话,日后被别人抖出来,或许多少还是会有影响。” “不过你可以表现的善解人意一些,将错都归咎到你的家人身上,只说是不想让你家里人觉得丢人,要强调是为人外室丢人。” 姜揽月估摸着,依照着对梁氏愧疚,姜逸国多半也会对她更好些,至少金银珠宝上总得有点子补偿。 姜揽月说罢,赶紧朝着靖王府的方向而去。 谢屿见天色也不早了,管事已经过来问他是否用膳了。 “王爷,时间已经不早了,您得好好养伤,这饭店已经到了。” 谢屿还没等来姜揽月,觉得她今日怕是不会来了,才招手让人送膳。 当一道道菜摆在前厅的黑檀木桌上,姜揽月才匆匆赶来。 “正好,我也还没吃,便在你这里吃一些。” 姜揽月也是丝毫不客气,坐下就要拿筷子。 就这么一副碗筷,还被她给拿走了。 毫不客气的样子看在谢屿的眼中,却是带着些许高兴。 他吩咐道:“再拿一副来。” 见他高兴,管事赶紧去拿。 谢屿看着她吃,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道:“我已经命人安排了,到时候你便混在那些太医的人堆里。” “咱们得避开着谢默,且也不知晓现在皇上那边是什么情况,所以只能悄悄的来。” 闻言,姜揽月停下筷子,咽下口中的饭,才问道:“既然是悄悄地进去,那咱们的身份……” “你等明日一早,同我一同进宫,届时便在马车内等着就是。” 第一百七十八章 坦白 “时间到了,我会去找你的,届时再带你一同进去。” 姜揽月明白了,“那成,我明早会再来找你的。” “嗯。”谢屿嗯了一声。 正好,新添的碗筷也拿来了,谢屿才吃了没几口,姜揽月便吃好了。 她站起身,对他道:“既然都商量好了,那我便先回去了,明日我会早些来找你的。” 谢屿才吃了没几口,碗里的饭还剩下半碗。 他忍不住皱眉,“刚来就走?” “那不然呢?还真要大补药啊?” 那她倒是也乐意给他熬,只要他愿意喝,她也没意见。 颇为无语地瞥了她一眼,谢屿没再说什么。 见谢屿也没什么可说的,姜揽月这才走。 人一走,管事就凑上来,“王爷,既然不舍得姜大小姐这般早就离开,何不说些挽留的话。” “您既然喜欢,那就该主动开口才是。” 管事对姜揽月也是十分满意,若是这样的人能做他们靖王府的主母,他是百分百的满意。 只不过这婚约还没退,始终是个麻烦。 谢屿没说什么,只静静吃着饭。 见此,管事更觉得无奈。 他们王爷既然喜欢,那就多说两句。 又不是看不出来,姜大小姐对他们王爷肯定也是有男女之情的,偏偏就是不说。 在管事抓耳挠腮,急地团团转时,谢屿淡淡道:“我们走的太近,被有心人看到,难免会污了她的名声。” 谢屿这么说,管事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考虑的这些还是有道理,也是为了姜揽月着想。 姜揽月现在已经下了马车,才刚下马车,就听到自己门口往左数十米,有吵架声。 里头的声音还有梁氏,姜揽月没少微挑,猜测多半是梁氏的那亲戚要找上门了。 她今日便是赶着要发放月俸了,才提醒了她一嘴,没想到这么快就找来了。 姜揽月没有进府门,而是朝着那边过去。 她依稀可以听到两边的对话。 “我每月也就十五两银子,已经给了你们十两银子,还要如何?” “你在宰相府内吃喝不愁,这身上的穿戴应当也值不少钱吧?你的月俸就是拿在手里,那也是没地儿花的,拿来接济接济我这个做兄长的,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说的极为无耻,好像作为妹妹,就活该都给他似得。 “十两银子太小了,你那侄子也该读书了,也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我也不要多,就给我十三两银子就成,留下二两银子就是了。” 才一岁的孩子,读什么书?怕是连走都走不稳。 要银子的借口都编到了这个地步! “你最好也不要太过分了,我现在可是已经进了宰相府,是宰相府的姨娘,你再拿外室的身份来威胁我,已经是不管用了。” 梁氏也像是被气狠了,语气也变得凶狠了许多,反过来威胁道:“十两银子不少了,若是你还不满足的话,这十两银子我也不会再给你了。” “你别以为你有我的把柄,我是为宰相府生了小公子的,若是有你们这样的穷亲戚,怕是相爷更急着将你们处理了,你们要是主动去找他,可说不准哪里就多了几句尸体。” 梁氏这话说的狠毒,男子似乎是被震慑住了,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久才磕磕巴巴的道:“那……那我就告诉姜宰相,你……” “你要告诉他什么?”梁氏冷笑一声,“不管你再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被你威胁了。” “好啊!”一道中年妇人的声音传出,“还真是翅膀硬了,当初你当人外室的时候,我们可都没有多指责你一句,若是放在旁人的家里,做出这样的丑事来,早就该拉去浸猪笼了!” 说到这里,也是梁氏最为气氛的地方。 “你们对我不管不问,还要将我嫁给隔壁四十岁的杀猪匠,我还不能为我自己拼一条出路了?就算是为人外室,也比嫁给那杀猪匠的强!” “只要为人外室,你们没有指责一句,还不是因为看中了银钱?可以一直从我手里拿银子,你们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拿着我的银子买了宅院,端碗叫爹,放下碗骂娘!” 妇人气急了,抬起手就想朝她的脸上打去。 梁氏却是丝毫不惧,反而一个萌宠往前头冲过去。 巴掌险些落到脸上,妇人也是吓了一跳,手赶紧收住。 “打啊!怎么不打?我可是盼着你打呢,你若是打了,我正好可以回去告诉相爷,你们是如何对我的,你们说,相爷会不会为我,想法子除去你们?毕竟你们对他的儿子也有威胁。” 此话一出,妇人还想再说什么,想以母女之恩绑架梁氏,却是被她儿子拦住,“娘,罢了,咱们就不跟她计较了,十两银子便十两银子吧!” 妇人这才收了脾气,面上还有不甘心,可却是不会再强行多要些。 姜揽月这个时候才走了过来,瞧见梁氏,问道:“梁姨娘,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又瞥了那娘俩一眼,问答:“他们又是谁?你跟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梁氏跟姜揽月说过家里的人,这情景,只要一看,就知晓是做什么。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便听梁氏的兄长先一步开口,“我们就是过路的,迷了路了,正好瞧见这位夫人,所以想让她帮着指个路。” 梁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冷哼一声,“路都问完了,还不快滚!” 男人咬牙,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拉着妇人离开这里。 “他们就是你的母亲和兄长了吧?” 梁氏点了点头,苦笑道:“我倒是不希望是的,可偏偏确实就是。” “这不是你的错,以后都好了,只是十两银子拿着,未免也太便宜他们了。” 虽说医者仁心,但那是对伤患,对于这种威逼亲妹妹的,姜揽月不觉得仁心该用在这里。 她道:“倒是可以花钱买通些人,去帮你出出气。” 梁氏知晓,这回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十两银子,对现在的她来说,也还是多着,能拿在自己手里,肯定比给别人要好。 “不过你现在该去的,是向该坦白的人坦白。” 第一百七十九章 孤儿的缘故 梁氏知道,这件事只要不说,始终是个威胁。 现在他们能被自己一时下退,可下回,难免不会想要拼一把。 届时,怕是姜逸国知道了,会怪罪她,她确实该早些坦白。 “我知道了,还要多谢大小姐提醒。” 梁氏回去后,在心里思索着要如何向姜逸国开口。 姜彻跑过来,围着她转悠,“娘,你怎么了?” 他脸上满是担忧,小小的眉头紧皱着。 “娘没事,是娘做错了一件事,所以正在想着,要如何和你爹说呢。” 梁氏说着,垂下身子,看着眼前的小人,对他说,“彻儿帮娘去说好不好?” 总体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因为她那兄长跟地痞流氓似得,她是怕姜逸国觉得丢人,从而对她产生怨怪。“ 现在有了彻儿,让彻儿过去说,倒是极可能叫他消气。 梁氏这般想好,只等姜彻将人给带来。 姜彻听完了母亲吩咐的话,这就朝着书房走去。 他敲响了姜逸国书房的门。 姜逸国面露不悦之色,被人打断了思路,不耐烦的问道:“有何事?” “爹,是我,彻儿有话要跟你说。” 听到姜彻的声音,姜逸国脸色顿时一变,笑容满面地过去把门打开。 瞧见自己的儿子后,笑着弯腰,将人给抱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爹,彻儿想你了。”姜彻先是撒娇几句,才道:“彻儿看到娘眉头皱着,彻儿担心,所以就问娘是怎么了,娘说她做了错事,想要向爹坦白,但又怕爹生气,到时候会将娘赶出府内,但娘舍不得离开彻儿,也舍不得离开爹。” 闻言,姜逸国怔愣一瞬,继而问道:“那彻儿可知晓是什么错事?” 他现在身边可人的就这么一个,只要不是什么天塌的大事,他倒是觉得都没什么。 “娘没有说,只说自己不该隐瞒。” 姜彻扁着嘴巴,睁着一双葡萄大的眼睛,看着姜逸国的眼神中透着委屈,问他,“如果娘真的做了大事,爹真的会把娘赶走吗?” “彻儿不想离开娘。” 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姜逸国当然不能这么早的就下了定论。 府内这几日才出了这些事儿,他现在可是被那母女给气得不轻,只望这么个知心的人,千万别是跟姜婉儿大小的错事。 “那彻儿带爹过去看你娘,爹来问问,到底是什么事儿。”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严重,他不问清楚,还真的不能放心。 姜彻没进去,而是在门口的门槛上坐着,就等着两人说完。 姜逸国一进去,就见梁氏皱着眉,的确如他儿子所说的一般。 这似蹙微蹙的模样,姜逸国看了只觉心生联系。 “怎么了?彻儿说你说自己做了错事,担心本相会将你赶出去,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何事,本相才能决定是否将你赶出去。” 像是被突然出声的姜逸国吓到,她结巴了两句,才道:“事已至此,那妾身也就说明白了。” “妾身其实不是孤儿。” “不是孤儿?”姜逸国有些诧异。 他第一次见到梁氏的时候,询问她是哪家人的姑娘,她只说自己是孤儿,他也就信了,觉得这人可怜,又觉得梁氏样貌好,常年做活儿的身体也好,后来就成了他的外室。 她也是老实本分,吩咐了不能做的事情,也是绝对不会做,不是她一直本分着,也不会生了孩子才被人发现。 “你既然不是孤儿,那你的父母亲呢?可也是京城人士?” 梁氏点了头,“是倒是,只是我那父母兄长,就是一家无赖,所以我出来自己讨生活后,便只当没了他们这些家人。” “所以那时候相爷问起来,我才会说我是孤儿,但其实双亲健在,甚至于……他们还时常找我索要银子,若是不给的话,便要拿彻儿的名声来说事,所以我一直受制于人。” “他们是胃口越发的大了,妾身想想,这都是宰相府的银钱,怎么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又觉得妾身骗了相爷,也确实是妾身的不是,才想着告诉相爷,凭相爷如何发落,便是赶妾身出宰相府……妾身也认了!” 姜逸国原本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没想到就是这么点儿小事。 “这算什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你为宰相府生下唯一的公子,是宰相府的功臣,没人敢将你赶出宰相府。” “再者,他们敢找你索要,我宰相府的银子,也不是这般好拿的,若是他们下次再来,只管将人打出去。” 姜逸国又想到姜彻的名声,不禁蹙起眉,“这就更好办了,若是你怕出身会影响了彻儿,届时我便帮你找一户清白人家,挂着名头做他们的女儿就是。” “若是他们敢胡说八道,那就别怪本相拔了他们的舌头。” 这话说的有些残忍,但梁氏却是觉得畅快,被逼了这么久,现在算是畅快了。 若是早知如此,她该早些告诉姜逸国,也不必憋屈这么些日子。 “相爷,知道你对妾身好,妾身还怕会因此被赶出去,没想到相爷会对妾身这么好。” 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梁氏也是有些没想到。 但又想想,有了姜婉儿和她母亲的事情在前,她这儿,倒是真的可以说是再小不过的事儿了。 当母子俩再反应过来,想要找梁氏要钱的时候,恰巧姜逸国也在。 听着下人的汇报,甚至其中不乏有威胁他儿子的,他皱起眉,吩咐道:“告诉他们,若是再敢攀咬,本相便将他们的舌头都拔了。 下人回到府门口,一脸冰冷的看着两人,冷笑道:“我们相爷说了,若是再敢来此胡乱攀咬,便将你们的舌头拔了,还不快滚!” 本以为只是梁氏随便说说,没想到竟是真的,母子俩吓地一溜烟跑了。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梁氏对姜揽月更是心怀感激,用自己手里的余钱,买了些东西给姜揽月送去。 姜揽月也没客气,只是回敬了一样给她。 第二天一早,她匆忙起来,从后院翻墙出了宰相府的大门,赶去靖王府。 第一百八十章 混进 谢屿早就在府内等她多时,瞧见人来了,便招呼着让人上车。 “时候不早了,快上车,得走了。” 姜揽月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到了靖王府内时,早就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一上马车,才喘上两口气,就接到谢屿递来的包子。 马车一路行驶进宫,在检查时,只能让姜揽月藏在马车里头的箱子里。 箱子被改装成了供人坐下的座椅。 查看之后,马车才放行。 这盖子一放下,便觉得呼吸都隔绝在外头,就一小会儿,也将人憋得不行。 姜揽月从里头出来,只觉得像是被人抽走了空气。 “就难受这一会儿,待会儿你就躲在马车里,万一有人过来查看马车,你再躲进去。” 闻言,姜揽月瞪大眼睛,“还有人查?” “没有。”谢屿整理了衣摆,边整理着边对她说,“我说的是万一,不一定会有,你只要保持安静,千万别被人发现就行,我届时会回来找你的。” 要在马车内待到他下朝,姜揽月只觉得头都大了。 谢屿轻笑一声,下了马车。 许是撩起帘子的动作幅度太大,故而被谢云祁瞧见了。 他睁大眼睛,眨了眨眼,又朝着马车里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仙女姐姐……” 谢屿瞪了他一眼,谢云祁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重大臣差不多都是排着队进的宫,以防上朝的时辰被人诟病,谢默每每都是来的最早的一个。 但他的马车也就比其他人要早到一刻钟左右。 听到谢云祁喊仙女姐姐,他知道是喊姜揽月的。 他朝着谢云祁走来,“方才皇兄听你喊仙女姐姐,怎么了?可是揽月出什么事儿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两日没见到她了,所以想着待下了朝,便去宰相府找她。” 谢默想起自己那日跟姜揽月产生的矛盾,心中一动,“那待下了朝,皇兄与你一同前去。” 这个婚约,他还是不想退,若是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能继续,反正只要父皇还病重,这婚约也没法退。 谢屿和姜婉儿的婚约,那是双方都不乐意,能退了,双方都愿意。 但他和姜揽月的婚约不一样,他并不想退。 尤其还是知晓她和谢屿之间有不同寻常的感情在,他就更加觉得抓心挠肝的难受。 “啊?”谢云祁愣了愣,目光从马车上掠过,道:“三皇兄,你不是每次下朝后,都要处理政务吗?” “若是见仙女姐姐,而打扰了你处理政务,怕是会有人觉得仙女姐姐祸国殃民,引的你都不管政务,也要去看她,会给她招骂的。” 谢默觉得谢云祁说的也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谢屿已经懒得听他们多说,见谢默打消了怀疑,也就没再做什么,大步朝着前头走去。 谢云祁也怕谢默再说些什么叫自己接不住的话,赶紧去追谢屿的脚步。 “皇叔,等等我!” 谢默站在原地半响,他总觉得谢云祁怪怪的,好端端的这个时候说起姜揽月做什么? 想起刚才他似乎是朝着马车这边看了一眼,难道是谢屿的马车有问题? 车夫正在外头,见到谢默朝着这边过来的动静,车夫警惕了些,想着给马车里头的人提醒,便道:“三皇子,您这是要做什么?” 马车里的姜揽月闻声,不禁蹙起眉,她是不想再躲在里头,但谢默这凑近,难道是怀疑马车里有人不成? 都怪谢云祁,这么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她能躲在马车内不出来,那就说明有问题,就不是他该出声的时候! “近日宫内有刺客的传闻,方才本皇子似乎是听到马车有轻微的响声,所以想着掀开帘子看看,可是有什么不对。” 说着,他手上动作极快地将帘子掀开。 之间马车内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谢默打消了心中的疑惑,看来没什么问题。 谢云祁的性格如此,或许只是突然想到了,所以见了谢屿,才会这么说。 想到这几人的关系这么好,谢默心中涌出一抹烦躁。 他也朝着宣政殿赶去,担心时间晚了。 人一走,车夫就朝着里面小声的喊道:“已经走了。” 姜揽月这才从里头出来。 没想到谢默疑心这么大,还真是不好藏、 后头都去上朝了,多半也就对她没什么威胁了。 姜揽月在马车内待了得有快一上午,谢屿才终于回来。 在此期间,她听了不少的大臣寒暄着离开。 直到现在,才终于见到了谢屿。 谢屿是最后一个来的,除了谢屿,还有谢云祁。 “仙女姐姐,你怎么进宫了?而且进宫还躲着,你和皇叔是要做什么啊?” 姜揽月肯定不能跟他说,是怀疑他父皇的病重有问题,便想要敷衍过去。 “没什么,只是有点儿事,等事儿办完了,我再告诉你是什么事情。” 姜揽月面容严肃,见到她这个样子,谢云祁就知晓,她是绝对不会告诉他了,他便也就没有多费口舌。 “那好吧,那我就等仙女姐姐亲口告诉我。” 说着,他又道:“既然不告诉我,那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吩咐。” 谢屿在一旁蹙起眉,“没有的你的事儿,既然已经下朝,那边赶紧回去吧。” 谢云祁撇撇嘴巴,只能答应下来。 准备好的衣裳丢进了马车里,“你换这身衣服,我带着你,混进那些御医的队伍里。” 姜揽月很快就换好了。 好在她身形高挑,装扮起来,倒是也不至于太过为何。 “脸……可要再加些修饰?”姜揽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颇为满意,只是这样,万一被人瞧见了,很容易就认出她是谁。 她又在马车内捣鼓了一会儿才出来。 等再出来时,已经仿佛换了一个人似得。 剑眉锋利,眼型也改了,乍一看,只觉得是另一个人。 谢屿颇为惊讶,“易容术?” 姜揽月不会易容术,只是将脸上的一小部分改了改。 “勉强算是吧……” “赶紧走,正事要紧。” 姜揽月跟在谢屿的身后,直到瞧见正好经过的御医,姜揽月打量着周围,立马跟了上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最属意他为皇帝 一路上,谢屿将该说的都跟她说过了。 她现在是新入宫的御医,是跟着一同学习的。 谢默为了彰显自己对皇上有多慎重,特意每日都准时让御医院的所有人都去为皇帝看诊,记录病情。 他的这个举动,倒也确实叫不少人都夸赞过,所以后来一搬出尽孝心,才没解除婚约,百姓们也都极为买账,没有去骂他的。 姜揽月跟着御医进来皇帝宫内的内殿。 只见皇帝躺在床上,似乎是还在睡梦中。 所有的御医都候在门口,只等里头的太监将皇上给叫醒,才由领头的御医为皇上诊脉。 姜揽月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眼,没看到那位在皇上身边随身伺候的那位公公。 再想想,谢屿也告诉他,已经许久没见到他了。 并且他每次来探望时,还都被太监给拦下,说是皇上的吩咐,不容任何人打扰。 谢屿心中也有猜测,正好现在便能借着这次机会,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御医们来为您看诊了。” 皇上被叫醒,双眸已经不复先前的锐利,反而是有些呆滞。 姜揽月一直都有注意着皇上的动静,见此,不由得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 御医象征性的为皇上检查了一遍,继而拿出册子记在。 “皇上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就是身子虚弱,应当是太过辛苦,所以身子实在是亏虚的厉害,才会几乎时刻都在睡着,只要睡得日子够久,总是能补回来的,那些补药也都继续一日三次的喝着就成。” 太监点了点头,如同例行公事似得,就这么嗯了一声,就要送人走。 才刚进来的姜揽月,顿时惊了。 这是干什么? 明明才刚刚进来,这马上就要准备离开了。 且不是说,是每一位御医都要为皇上诊脉吗? 结果就这么一位御医诊脉,而后瞎胡说一通,记在下来,就完了…… 什么身子亏虚,多睡几日就成了,就算是身子亏虚,也不能做到一直再睡。 何况,他这是都要人叫醒的程度。 说是病重,看着脸色,倒是也没有病重的样子,姜揽月实在是奇怪得很。 她咬牙,站出来道:“公公,小的老家,倒是有治疗这身子亏虚的法子,不如叫小的给皇上诊脉瞧瞧,说不准就能为皇上治好了。” 闻言,太监看向她。 姜揽月则是笑嘻嘻的道:“公公,小的也是想要邀功,若是能为皇上治好的话,说不准会得一大笔的赏钱。” “当然,是公公给了小的这次机会,所以得了赏钱,一定会孝敬一半给公公您。” 太监似是不屑,瞥了她一眼,道:“就那点赏钱,本公公还真的看不上。” 说着,他又看向为皇上诊脉的御医,道:“怎么,你带人来的时候,是没有告诉他们规矩吗?” 对方吓得头冒冷汗,解释道:“实在是对不住,这人是新来的,估摸着是一心想要立功赚赏钱,所以就敢开口说这些。” “等回去后,我会再好好说说他的。” “今日就算了,回去好好约束着这些人。” 说着,公公看向燃起的香,道:“时辰也差不多了,你们也该回去了。” 没能得手,姜揽月心里也急着,但对方还在屋内看着,自己也不可能强行去把脉,只能不甘心地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殿内。 刚出殿门,那位被训斥的御医就想找姜揽月撒气,只是才一转眼的功夫,就见不到人了。 他打量着一圈儿,都没发现姜揽月的身影,就好像方才在殿内大胆开口的人不存在似得。 “你们可有看到方才那个人?” “没有。” “那你们可认得她?” 他没见过,还以为是刚送进来的新人,才会这么跟里头的人说,现在若不是的话…… “你们都记清楚了,今日的事情,千万不能对外说。” 他目光凌厉,话里带着极大的压力,“我这可是在保咱们的命,若是被人知晓,混进来了假的御医,还到了皇上的内殿,是什么后果,我觉得你们也清楚,应当也就不需要我强调了。” 他们自然知晓,皆是点头。 “我们都记着了。” 姜揽月这边,已经回了方才与谢屿分开的地方。 谢屿正在御花园里等着她,见她回来了,问道:“如何?” “不如何。”姜揽月颇为懊恼,“我根本连走近些都做不到,对外说是大家都诊脉一遍,可只不过是主要给皇上医治的御医诊脉,记的也都是些胡编乱造来的,定是也有问题。” “我们都在门口等着,眼瞅着时间到了,也就叫我们出去了。” 根本就是只走个过场罢了。 “那可有什么收获?” 收获? 姜揽月觉得那点东西看不出什么来。 “没什么,只知道,皇上看起来并不像是重病的样子,相反,面色红润,只是始终都是一副困倦呆滞的模样,我猜测,大抵是被下了药,只是没有诊脉,还当真说不好,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实在不成,不如等晚上去看看。” “晚上?”姜揽月看了看周围,问道:“那现在怎么办?难道要在这里等到天黑?” 谢屿笑着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那自是不能。” “御花园里人来人往的,怕是等会儿便有人了,先去我母妃的宫内,至今还闲置着,也有宫人打扫。” 姜揽月跟着谢屿一起去了昭乾宫,一进去,便发现了与其他住处的不同。 “这宫殿瞧着,倒是颇为温馨。” 丝毫不像是其他宫殿那般,虽然奢华,却总是透着一股子冰冷。 谢屿解释道:“这宫殿是父皇特意为我母妃布置的,父皇很爱我母妃,只是也避免不了这般多的嫔妃。” “看来,做皇帝,也是无可奈何。” 姜揽月看向谢屿,说道:“我可是听说,当初先帝属意你为禹国的皇帝?” 当初他父皇可是最属意于他坐这个皇位,但他却是没那么大的野心,也不想被困在宫内一生,所以他拒绝的很彻底。 这些年来,他与这位皇兄也是感情颇好,也是有他让了皇位的缘故。 第一百八十二章 抓刺客 “父皇属意我为皇帝,却不代表我便想要困在宫内一辈子。” 有了让出皇位的恩情,谢峰对他还是不错的。 再加上他也确实没有野心,而谢峰为人也并非是那等利欲熏心之人,所以也算是相安无事。 “你是不那么想,但不代表别人也不这么想。”姜揽月话里有话,直言道:“谢默可是一直都记恨着你,始终看你不顺眼。” 就连上辈子,谢屿几乎是尽全力去辅助谢默登上皇位,但谢默后来却是觉得,那完全是他自己的本事,对谢屿的帮助丝毫不提,甚至有对他能力的嫉恨。 这辈子她倒是没见谢屿又归顺于谢默的意思,相反,反而和谢默不对付起来。 难道是因为她重生,改变了变化? 反正不管怎么样,谢默她都不会放过的,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为上辈子的自己报仇。 对于姜揽月所说的话,谢屿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随他如何,难道我看他就顺眼了?” 抢了他的人,还死死抓着不放。 什么不想去打扰皇帝修养,现在皇帝那边,多半都在他谢默的掌控之中,他只要想,还能退不了婚? 而谢默,在书房内想了许久,还是打算去宰相府走一趟。 他还是想见见姜揽月,顺道同她多说两句,让她和谢屿保持距离。 只要她听话,这皇后的位子自然就只能是她的。 而姜婉儿……她现在反正被关在宰相府内,应当对他也没什么威胁。 他也可以和姜婉儿彻底断绝关系。 那日姜婉儿来找他,他本是不想见的,但却是被她逼迫。 皇帝病重的计划,也是她想出来的,他实行的。 若是姜婉儿当真要将他抖出去,那他的名声将会毁于一旦。 外头的人知晓皇帝病重是他所为,也不会认可他这个未来的皇帝。 好在现在她被困在宰相府,并非是他不愿意见她。 姜逸国得知谢默来了,露出笑容,快步来到谢默的身边,“五皇子,您怎么来了?” “本皇子来,是想看看揽月,上次和她闹得有些不愉快,这不是,便想着过来同她说说话吗?” 闻言,姜逸国笑着点头,陪着他一起去姜揽月的院子。 姜揽月的院子里没有姜揽月的身影,唯独只有知画在。 瞧见谢默和姜逸国来了,她也只是敷衍地行了个礼,“见过五皇子,见过相爷。” 姜逸国见到只有知画,唇角的笑容收了起来。 他蹙眉打量着周围,问道:“你家小姐呢?” “小姐找将江小姐去了,不在府内。”知画淡淡道。 姜逸国又是蹙眉,心里不禁怪姜揽月又是乱跑。 旁人家的姑娘都是在府内待着,就她到处乱跑。 他又瞥了知画一眼,心里带着几分鄙夷。 这个丫头他也不喜欢,跟在姜揽月身边,都学的什么东西? 他和五皇子来了,就连行礼都这么敷衍,瞧见他们二人时的脸色,跟谁欠了她银子似得。 姜逸国无奈地偏头对谢默道:“五皇子,您看……这丫头实在是,最是爱乱跑,尤其还跟江家的那个丫头的感情颇好,比跟她亲姐妹还要好,几乎日日都跟那个丫头在一块。” 知画在这个时候适时出声,“江小姐可没有时刻算计着我们家小姐,相反对我们家小姐极好,所以跟她亲近些,那也是应该的。” “本相和五皇子在这里说话,是一个奴婢能插嘴的吗?” “奴婢只是为了小姐解释,否则的话,岂不是叫五皇子觉得我家小姐是个亲远近疏的。” 这话说的也是,姜逸国确实方才的话里有冒犯。 被一个小丫头说教了一般,姜逸国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谢默倒是没太在意,只是没瞧见姜揽月,他这心里有些失落。 “罢了,既然揽月不在,那就算了。” 姜逸国眼瞅着他颇为失望的样子,又想起前两日,他为姜婉儿求情。 “五皇子,婉儿如今在自己的院子里禁足,既然来都来了,倒是不妨叫婉儿陪您说说话。” 且看着那帮她说话的样子,十有八九,宰相府还是能多一位贵妃的。 在姜逸国看来,自己的二女儿算是将自己所为的恶性都暴露在了谢默的眼前,但他却是依旧为她说话。 再加上他们之间毕竟有过一个孩子,所以应当也很容易旧情复燃。 要说谢默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是谁,那肯定是非姜婉儿莫属了。 可现在姜逸国却是主动提出要让他和姜婉儿说说话。 他心中升起一丝不悦,找了借口推辞,“本皇子还有事,怕是暂且分不出心力去跟二小姐说话,时候也不早了,我这便先回去了。” 谢默走地很快,像是怕被姜婉儿缠住似得。 这么一副丝毫不想见的样子,看的姜逸国更加不知道谢默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连见一面,说几句话都不肯,这个二女儿算是废掉了。 姜揽月现在正在承乾宫的偏殿。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但却是很干净,空气内连一丝尘土都没有。 即便人已经去世了,但皇帝还是命人细心打扫着,甚至这处宫殿都没有分给任何妃嫔的意思。 这里每日打扫完后,便不会再有宫人走动,所以姜揽月也能放心的在殿内溜达。 直到夜幕降临,她才和谢屿一同悄悄地进了皇帝的宫内。 皇帝的宫内多的是人守着,姜揽月将迷药丢了进去,不一会儿,人齐齐倒下。 “走。” 姜揽月蹑手蹑脚的进去,先一步到了谢峰的床边,为他诊脉。 她眉头微微皱起,把完脉后,就知会谢屿离开。 “先回去再说。” 谢屿嗯了一声,才出了皇帝的宫殿,便被人叫住。 “站住!你们是哪个宫的?” 姜揽月身子僵硬的站在原地没动。 这个声音很耳熟,就是白日里的那个公公。 “转过身来,叫咱家看看。” 两人都没有动, 谢屿却是瞥了她一眼,“愣着干什么?走!” 说着,他拉着姜揽月从墙壁那里跳过,直接离开了。 公公看的傻眼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喊道:“来人,抓刺客!” 第一百八十三章 到底是做什么 一听人喊有刺客,禁卫军立马赶了过来,将整座宫殿都包围了起来。 公公则是白着脸,赶紧往屋子里赶。 皇上现在可是还不能出事,他若是让这刺客在他的地盘害死了皇上,他自己的小名也就保不住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屋子里的宫人全数倒在了地上,顿时又是给他的大脑一阵新的冲击,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要炸了。 这么多人,难道……都死了不成? 他过去探了探一名宫人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才终于松了口气。 确认人还活着后,他重重地踢在小太监的腿上,“混账东西,你们是怎么守的夜?” 硬是两下,才将人给踢醒了。 小太监摸着自己的腿,疼得不行,眼皮却也重的厉害。 他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是谁,顿时脸色一白,继而爬起来站着。 “张公公,这……” 他看了眼周围,道:“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眼前一黑,就倒下了。” 张公公当然知晓他说的是真的,只不过他还是恼怒。 “你……去探探皇上的鼻息,看皇上可还在……” 张公公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不敢去看到底是否还活着,就怕真的出了事儿,自己也得陪葬。 被叫着过去的小太监也是身子颤抖,不敢过去。 “张公公,皇上他……” “叫你过去看看,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张公公也是急了,将他一脚踹过去,小太监踉跄着来到皇上身边,手指颤抖着放在皇上的人中,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声时,才惊喜的大叫,“张公公,没事,皇上没事。” 一听说皇上没事,张公公也是立马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没事,若是有事,他也就完了! “将其他人都给叫醒!” 说完,他赶紧出了屋子。 见到张公公出来了,禁卫军统领过来。 “如何?可找到人了?” “还没有,不过已经叫人将整个皇宫都翻一遍了。” 说着,他告退,也打算一起过去找人了。 姜揽月现在则是跟着谢屿回到了承乾宫。 “他们不会找到这里吧?” “找过来又如何?你只要躲好了,那就没事。” 承乾宫内还是很大的,便是查,也不可能哪里都查,姜揽月稍稍放心了些。 禁卫军的脚步声还是很大的,很容易被人听到。 姜揽月就趴在屋顶上躲着,反而夜里黑,也看不见。 禁卫军统领的目光落在承乾宫的牌子上,刚要进去,便听到身边的士兵道:“这承乾宫是没人居住的,是先帝当初赐给靖王殿下母妃的宫殿,咱们真的要搜吗?” “那是先帝,先帝已经故去,现在最重要的是皇上的性命。” 说罢,禁卫军统领吩咐人搜,只是又补了一句,“里头的东西小心着,若是坏了……当心皇上饶不了你们。” 队伍才刚进去,便被人拦了下来。 “深夜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谢屿站在主殿的门口,目光阴沉地看着他们,“这里是我母妃的住处,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瞧见是靖王在这里,禁军统领有些惊讶,随即解释道:“有刺客闯进皇上的寝宫内行刺,臣等是前来搜查刺客的。” “本王一直在这里,并未见到有什么刺客,你们回去吧。” “这……”禁军统领有些犹豫,看向谢屿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怀疑,“王爷,您今日为何会在宫内?” 谢屿眉梢轻挑,好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本王要在宫内住一晚,还要特意向你通传一声,得了你的同意才成?” 他语气虽然轻松,但听在他人的耳朵里,只觉得这是在阴阳怪气。 禁军统领立马单膝跪地,抱拳冲谢屿道:“臣不敢。” “只是不敢?若是敢的话,就要本王照着您的意思来办了是吗?” 谢屿说话依旧懒洋洋的,对方却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无论怎么说,都像是错的一般,可怎么是好? “王爷,臣当真没有这个意思。”禁军统领将皇帝寝宫的事情讲了一遍,“王爷,臣只是为了找出刺客,万一刺客潜伏在承乾宫,届时伤着了王爷可怎么好?” “本王会武,不需要你们担心,至于刺客,我一直都在这殿内,倘若真的有,本王该一早就发现了。” “可是……”禁军统领还想说什么,被谢屿打断,“没有可是,本王可以保证,整个承乾宫内绝对没有别人,若是你不信,那你便进来搜,只是……宫内的任何东西,都要保证在原处未动,就是一块砖头,该在哪里,也要在哪里。” 禁军统领闻言,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谢屿,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这里已经搜查过了,没有刺客,我们去别处吧。” 他也不想得罪靖王,靖王虽说只是王爷,但却是和当今皇上感情甚好,若是真的因为今日得罪了他,想找他的麻烦,怕是不会有好果子吃。 先前那说错话的文官,如今是什么下场,他也有所耳闻,所以不愿意得罪。 谢屿很满意他的识相,“那你们便走吧,慢走不送。” 说罢,他又嘱咐道:“记得把门关好了。” 谢屿回到屋子里,这个时候,姜揽月也从屋顶上下来,回到了屋子里。 她问道:“咱们难道就要这么在这里呆一夜啊?” 这大晚上的,就在这一名宫人都没有的宫殿内,姜揽月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里什么都有,我去拿。” 谢屿将新的被褥拿来,“我有时候会在这里住上一晚,所以这里也有备着这些能用得上的东西,你睡你的就好,我去隔壁的屋子。” 直到第二日一早,姜揽月早早的跟着谢屿,一起到了马车。 而谢默的马车,也在姜揽月上了马车后,停在了一旁。 “皇叔来的这般早。”谢默看到谢屿在马车旁,以为他是刚刚来到。 他昨晚听人通传,宫内出事了,有刺客,只不过无人受伤,只是将皇上殿内守夜的宫人给迷晕了,而后便逃之夭夭。 谢默心中满是疑惑,进宫后,也不偷东西,也不伤人性命,那到底是做什么?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关上了一扇窗 “昨日本王并没有回去。”谢屿淡淡道。 昨日那么多的禁军都看到了,他自然是不能说谎的。 谢默目露惊讶,“皇叔昨日竟是没有出宫,那可知道,昨日宫内有两名刺客,还进了父皇的宫殿内,不过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任何财物的损失,所以皇叔您觉得,这两人来了宫内,到底是想做什么?” “本王是他们吗?” 谢默闻言一愣,以为谢屿是误会自己将他当做是那刺客了。 他道:“不是,皇叔自然不会是刺客。” “那不就行了。”谢屿瞥了他一眼,“本王并非是那人,又怎么会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好歹也是皇上身边伺候的,竟是这般没有警惕,也幸好皇上无事,否则的话……你这个孝子,少不得造人诟病。” 百姓会说他什么呢? 会说他急不可耐,想要坐上皇位,为此,不惜杀害自己的父亲。 谢默的脸色一变,随即道:“多谢皇叔提醒,皇侄会多思虑周全的。” 只是那两人……真的和谢屿没有关系吗? 他知道谢屿和他父皇的关系不错,但谢屿能力太过出众,早些年,甚至有人说,他父皇该将皇位传给谢屿这个做兄弟的,因为他的这个兄弟年轻,且聪慧,做皇帝,是不二人选。 谢默其实心里对谢屿是十分嫉妒的,也担心他父皇真的有把皇位交给谢屿的想法。 “五皇侄不必客气,毕竟你父皇可是极为看重你的。”谢屿明明说话是正常的,可偏偏听在谢默的耳朵里,让他觉得有嘲讽的感觉。 “皇叔不是在宫内歇下了吗?为何又会来这里?” 谢默目光朝着马车里头望去,却是被谢屿给挡住,“本王只是忘了东西,过来娶,车夫又在马车内睡下,也没法子帮本王拿,只能本王亲自过来拿了。” “不知是什么东西,可否给侄儿看看。”谢默心中的怀疑更甚。 难不成昨晚的两个刺客,就是谢屿和他的车夫? “倒算是个珍贵的东西。”谢屿掏出来一只玉牌,“这是前段时间,在黎国猜谜得来的,倒是个值得纪念的东西,所以一直戴在身上,今早起来,没瞧见,还以为是丢了,便来马车这里找找,幸而找到了。” 谢默点了点头,随即又猛地抬起头,“黎国?皇叔也去了黎国?” “嗯,这黎国又有什么去不成的?”谢屿眉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继续道:“这还是和姜大小姐,还有江家小姐,与八皇侄一起去黎国时猜谜得来的。 “五皇侄如今公务繁忙,自是不能如我们一般在别国畅游。” 谢屿说着气人的话,还边说边去观察谢默的脸色,见他面色黑沉,心里才觉得舒坦了一些。 他继续道:“原本是想多待些时日的,但又觉得耽搁太长时间也不好,故而也就没再浪费时间,抓紧回来了。” “不过咱们禹国也不比黎国差,也不是非要在黎国。” 在黎国,他们可以走在一起,还能在一起猜谜,在禹国,也同样可以了? 谢默脑海中又想起两人在宰相府内,当着他的面,就说个不停的样子。 “皇叔,侄儿先告退。” 谢默怒气冲冲地朝前走,谢屿在他背后,都仿佛能看到他那双欲要喷火的双目。 人走后,姜揽月才从马车内露出一颗小脑袋,“你说你,何必激怒他呢?万一再下黑手。” “我只不过是说出了事实罢了,再说了,他若是退了婚,还用的着被我的这几句话给激怒吗?” 姜揽月轻咳一声,又缩了回去。 她都没那么生气,谢屿反而替她生气了。 好像他比她还要关心这婚约能否退成功。 车夫也在马车内坐着,外头冷,他也是怕冷的,好在马车够大,里头也有被褥,所以他是晚上在马车内睡了一晚上。 这才醒来没多久,就听到外头他们王爷看五皇子不顺眼而说出的那些话。 “王爷。”车夫从马车内出来,问道:“小的是在这里等着您回来,带着您一起回去,还是……” 姜揽月一夜都没在府内,很容易被发现,谢屿也不想给她惹麻烦,对他道:“你带她回去吧,本王坐八皇子的马车出宫就好。” 车夫载着姜揽月,经过宫门口时,被查了一遍,确认里面没人后,才放行。 姜揽月一回去,便开始研究起皇帝的情况来。 只是这个情况,她也说不好,不像是中毒,也不像是病重,更像是被下咒。 难道和针对她的人一样? 她现在百分百能确定,皇帝现在的情况,姜婉儿肯定知晓。 就只有姜婉儿能和下咒之人联系,而前两日,谢默还帮着姜婉儿说情,很难不让人想到两人之间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合作。 而这个合作,是能够威胁到谢默的,所以谢默才会即便厌恶姜婉儿,也依旧要为她说情。 敢对皇帝下咒…… 解咒对她来说,略微有些困难,但也不是不能做到。 只是这咒分为两种,一种是成功后,人直接死去,另一种则是成功后,人相安无事。 谢默想要皇位,为了皇位,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姜揽月最是清楚谢默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她就怕谢默会为了万无一失,怕皇帝清醒过来后,可能会威胁到他的皇位,从而就选择杀了皇帝。 她纠结的很,在院子里坐着,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在发呆似得。 知画不知道她在愁什么,只知道她家小姐夜不归宿,和靖王爷出去一晚上后,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小姐,你怎么了?难道还是在为婚约的事情发愁?”知画也不是眼盲心瞎的人,多少也都知道一些,故而看了周围没人后,便道:“小姐就别愁了,此事难道不该交给王爷想法子吗?” 王爷喜欢她家小姐,便该想想,如何威逼利诱的让五皇子将婚约给退了才是。 姜揽月点了点头,“我知道,但他又解决不了,还是我来想法子吧。” 谢屿是个聪明人,她承认,但不代表他就能会那些繁琐的咒术。 也算是上天为他关上了一扇窗。 第一百八十五章 解决该解决的 知画撇了撇嘴,这又不是她家小姐自己的事情,也有王爷的事儿。 “那您打算怎么办?” 五皇子可是最重名声的人,她家小姐自毁名声都没法拜托他,下次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这婚约的日子可是一天比一天近,难道真的要等嫁到五皇子府后,再着急吗? “照奴婢说,还不如……”她压低声音,小声在姜揽月耳边道:“还不如让王爷找人偷偷将五皇子杀了。” 只要五皇子人死了,这婚约肯定不能继续。 人都死了,难道还能让她家小姐嫁过去守活寡吗? 姜揽月没想到知画竟然会这么说,一时间有些惊讶。 “暂且怕是还得留他一命。” 她现在猜测,谢默或许和下咒之人已经有了联系,否则的话,给皇帝下的咒术是哪里来的? 现在想要将下咒之人揪出来的话,那就不能让谢默死了。 “还留着他的命,那小姐您的婚约怎么办?”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等真到了哪一日再说,若是他出了什么意外,可怪不到我头上。” 姜揽月倒是没太放在心上,她反应过来知画担心的到底是什么,反过来安慰她,“这个不妨事。” “你倒是比我还着急。” “皇上不急太监急,我现在就跟那着急的太监似得。”知画扶额叹息。 姜揽月依旧笑笑,“别想这么多,我的事儿还叫你愁成这样。” 她研究了师父给的书籍,却也还是没能找到法子,她现在在考虑,是否要去找她师父一趟。 只是那老头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她就怕去了观内,怕是也会扑空。 “我想去观内一趟,若是有人问起来,你便直说就是,说师门召我过去。” 知画点了点头。 姜揽月简单收拾了一下,依旧不走寻常路,翻墙离府。 门口指不定有人守着,万一在路上偷袭,又危险,又误事。 姜揽月难得回去一次,上一次来,已经将近两个月了。 “师姐回来了!” 姜揽月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瞧见七八岁的孩童时,点了点头。 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糕点给他,“吃不吃?” 孩童顿时双眼发亮,连连点头,“吃!” “多谢师姐。”孩童光是闻着糕点的香味,就已经忍不住吸起了口水。 姜揽月笑着看他馋猫般的模样,“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孩童点了点头,又道:“正好昨日师父也回来了,师姐要先去给师父请安吗?” 闻言,姜揽月一喜,“我这就去。” 云绘真人坐在蒲团上,本是在冥想,可听到那些脚步声后,就睁开了眼。 他目光朝着门口看去,瞧见是姜揽月后,丝毫没见惊讶,像是早就料到是她似得。 “就知道是你。” “师父神机妙算,不如算算,徒儿是为何回来。” 姜揽月丝毫不客气,抽出一只蒲团,也打坐着坐在云绘真人的旁边。 云绘真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姜揽月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糕点给了小云舟,您老人家就吃点糖块解解馋吧。” 再说了,都云游去了,手里也拿够了银钱,还能少的了吃? 果真,云绘真人瞥了一眼她递来的糖块包,轻哼一声,“那小子的年纪还小,以后什么好东西吃不得?为师年纪大了,还敢拿这些来敷衍我。” “师父,您多大的人了,难道还要跟一个小孩子抢东西吃不成?”姜揽月目露鄙夷之色,又急声道:“师父先别想那些了,这件事办好了,什么好吃的,徒儿都如数送到您的面前来,如何?” 云绘真人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明明是生气,但看在姜揽月只觉得她师父是越活越小了,这孩子一般的脾气,实在是…… 她立马堆起笑,“差多了差多了,回头您想吃什么,都跟我说,我命人买了都给搬来。” 云绘真人这下是满意的唇角的弧度都压不住了。 “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快说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一种咒术,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解,我分辨不出这咒术该用那种解法。” 她将咒书说给云绘真人听,但只凭她的话,云绘真人还真的无法确定。 “这怕是得亲眼瞧见了才能做出判断。” 话一出,姜揽月就犯了难。 她倒是想将人给带到她师父面前来辨认,只是这么大的一个人,她又怎么可能说弄出来就弄出来。 “那师父您……” 姜揽月还没说完,云绘真人便打断了她即将问出口的话。 “若是你想说,让为师去宫内亲眼为他查看,这怕是不成。” “这是皇家的人,是生是死都有他的命数,他身份太高,牵扯又大,不是能轻易插手的,你倒是无所谓,你能回来,肯定是有能回来的道理,你可以插手,但我不能。” 云绘真人的脸色严肃了很多,姜揽月也知道,她师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是不行了。 “我知道了。” “既然特意下了这个咒术,就说明暂且还不会危及皇上的性命。” “可若是要救皇上,会威胁到不该威胁的人,那就宁可让皇上因此而死,至少现在还安全,你们倒是不如去解决那个源头。” 也就是说,她师父无法干涉,但她可以。 “那我这一趟算是白来了。”姜揽月失望起来。 云绘真人一听,顿时变了脸色,朝着她指责起来,“你这没良心的,过来一趟,就给为师这么些糖块,还觉得自己是白来了。” “我不管,多送些吃的过来。” 姜揽月白了他一眼,“都没解决,还想吃着吃那。” “我难道不想给你解决吗?这是我能解决的吗?” “反正你张嘴说了,而我也不是不想给你办,你不能言而无信。” 姜揽月从蒲团上起来,走了。 见此,云绘真人更是瞪大眼,小声的叫骂了一句,“死丫头!” 是没解决,但她师父说的也是,反正现在皇上也没什么事儿,最多也就是有些神志不清。 好歹也是谢默的亲生父亲,现在还不至于连他父皇的生死都不管。 实在不行,就解决该解决的人。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脏你的手 想到这里,姜揽月心里畅快多了。 她回到府内时,姜逸国正在她的院子里等着。 知画则是在外头站着,看到姜揽月回来了,立马就要奔过去,却是被姜逸国一个瞪眼给瞪的停住了脚。 她内心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他们宰相府的丫头,跟她摆什么臭架子! “去道观了?”姜逸国问她。 姜揽月也不遮掩,嗯了一声,“怎么了?” “没什么,是想告诉你,五皇子昨日来找你了,但你昨日不在府内,去找江家那丫头了,所以没有见着你。” 姜揽月对谢默来没来丝毫不在意,闻言,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姜逸国没再等到她的回应,面露不悦地看着她,“你就只是嗯一声?” “那父亲还想听我说什么?”姜揽月不信姜逸国不知道她不喜欢谢默。 姜逸国也知晓,姜揽月对谢默丝毫没有男女之情,但与其定下婚约的人是她,若是姜婉儿的话,他反而不必这般担忧了。 “你是未来的五皇子妃,该是多去五皇子府走动走动,和五皇子联络感情才是,以后也少出府,没有什么必要的,就不要再出去了。” “或者,你若是实在喜欢那丫头,就叫她来咱们府内陪你就是。” 姜揽月是那么听话的人吗? 肯定不是。 “我首先是我自己,他谢默是玉皇大帝吗?我还得在府内随时恭候他的大驾?” 他要是想这么做的话,她不反对,甚至还可以举双手支持,但并不代表她也得答应。 “若是如此,那我做不到,这样的活儿,您交给姜婉儿或许更有可能,要不父亲您去跟五皇子说说,把我和他的婚约,换成他和姜婉儿。” 她不说还好,一说,姜逸国的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若是可以的话,她以为他不想吗? 倘若能换成姜婉儿,他肯定比谁都高兴,偏偏婚约是他这个大女儿和五皇子。 “你若是能让姜婉儿顶替婚约嫁过去,替你做五皇子妃,你父亲我,怕是比你还要高兴!” 这个女儿有时候看着稳重,但真的倔起来,他这个做父亲的话,她也绝对不会听。 “我想不出来,要不您将姜婉儿放出来,让她去五皇子府为自己求个名分。” 姜逸国黑着脸走了。 将人气走了,姜揽月舒坦了。 “姜逸国也是,明知道小姐您是不会乖乖一直在府内待着的,还非要多这几句嘴。” “他是怕我惹了谢默的不快,也怕产生什么变故。” 姜逸国从谢屿口中得知,他找了好几家大臣,让他们送自己的女儿进五皇子府,至少争侧妃的位置。 能做侧妃,日后不是贵妃也是妃位了,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听了谢屿话的大臣,自是收拾了自家的女儿,便想要将人送过去。 姜逸国多半也是感觉到了危机感,所以才会慌了,在昨日谢默来,没见到他女儿后,便怕谢默一时失意,从而冷落了姜揽月。 “随他,不管他怎么说,不这么办不就行了。” 反正这宰相府又困不住她,姜逸国也不敢太逼她。 姜婉儿已经彻底是废棋了。 他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就不能逼她太过。 姜揽月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 若是能将皇上给偷出来,带去观内就好了。 但却是带不了。 有了那一次之后,谢默必定会安排更多的人守着,谁知道暗处会不会也有人,只要他们去了,那就是自投罗网。 她已经是尽力了,但确实是没有法子。 姜揽月将结果告诉了谢屿,谢屿倒是没有多失望,只道:“不必勉强。” “你师父说的也是,这个时候应当还不至于害死皇上。” 说着,谢屿道:“我安排的人,已经成功勾搭上了谢默。” “谢默还说了,要许给她贵妃的位置。” 闻言,姜揽月不禁讶然,这才一天一夜的时间,竟是连贵妃之位都许出去了。 虽然早就知道谢默的为人,但亲耳听到这些,还是觉得一阵的恶心。 “只可惜,这五皇子妃的位子,却是没能咬下来。”谢屿颇为失望。 他原本是想着,最好能哄的谢默将五皇子正妃的位置给出去。 “无妨,就这样吧,他也不一定能活得到成婚那日。” 谢屿眼睛一亮,他是将人恨得要死,却是没想到,姜揽月会这么快就动了杀念。 “不脏了你的手,哪一日你想要他死,我便将人都派去,一定将人杀了。” 姜揽月瞥了一眼他兴奋的模样,讪讪点了头。 “那皇帝……” “先不管了,反正一时半会儿的也死不了。” 他也想救,毕竟是兄长,但现在确实是没有法子,并非是他不想,他已经尽力了。 有了谢屿的话,姜揽月也不急了。 “那就成,我现在是实在没法子,不知道该用哪一种,就怕用错了,反而害了皇上。” 就是这谢默,到底是想怎么样? 现在也只是让皇帝神志不清,就如同一个活死人,虽然还活着,却是没有意识。 她不知道,但跟谢默合作的人,总该知道吧? 姜揽月朝谢屿勾了勾食指,他明了地将脑袋凑过去,“你说。” 她在他耳边说了一遍。 闻言,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姜揽月回到宰相府,就直奔姜婉儿的住处。 姜婉儿如今的院子已经被府内的侍卫给围了起来。 “大小姐,您这是……” 知道现在府内最得宠的除了他们小公子,就只有大小姐了,这可是未来的皇后。 他们不敢得罪,解释道:“相爷吩咐了,谁都不能进去探望二小姐,所以……” “无妨,若是我爹怪罪下来,你们尽管推到我身上便是,绝对不会连累你们的。” “姜婉儿到底是我的妹妹。”姜揽月面上满是伤感,“我只是进去同她说几句话,也不会让她出来,也不会影响你们什么。” 姜揽月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是府内的奴才,哪里真的能违抗主子的话。 这也是他们的主子,几人纠结之下,还是让开了路。 “你们别担心,我会早些出来的。”姜揽月回给众人一个放心的微笑。 第一百八十七章 和五皇子的合作 姜婉儿自己一个人待在寝屋内,平日里最是爱打扮的人,现如今竟是也不打扮了,身上的衣裳,都不知道穿了多少日了。 她就在寝屋内的地上坐着,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听到外头有脚步声,姜婉儿眼睛一亮。 难道是五皇子来找她了? 她就知道,谢默绝对不会对她不管不顾,也不敢对她不管不顾。 若是他真的敢不管她,那就别怪她了…… 想起自己现在的模样,脸色苍白,实在算不得好看,她咬了咬唇,赶紧做到化妆桌前,拿起胭脂,快速的往自己的脸上抹去。 本来就是要细致的用指腹轻轻涂抹的东西,她贪快,出来的效果便差上很多。 心里越是着急,想要遮盖下去,便也更加难以遮盖。 知道推门声响起,姜婉儿躲去屏风背后。 “婉儿还未梳妆,眼下怕是见不得你。”姜婉儿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羞赧。 姜揽月眉梢微挑,知道姜婉儿这是把她当成谢默了。 今日过来是想套话的,自是不能在这里静静站着。 她轻咳一声,“婉儿妹妹,见姐姐就不必梳妆打扮了,姐姐不会嫌弃你的。” 听到是姜揽月的声音,这些话在她听来,也觉得是挑衅之言。 姜婉儿心中泛起恼意,从屏风内大步迈出,小脸不似先前的桃花面,而是略显狰狞。 见到眼前的人果真是姜揽月时,她更是厌恶的厉声质问,“谁准你来我的院子的?我的院子不欢迎你这个贱人!” “这宰相府的哪一处我去不得?”姜揽月淡淡一笑,“我只是过来看看婉儿妹妹,姐姐可是好心,难道妹妹想去庄子里吗?” 听到庄子的威胁,姜婉儿顿时头皮发麻,忍住激动的手,冷着脸问她,“你过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有话想问你而已。”姜揽月寻了处干净的地儿坐下,问道:“我想知道,你和谢默之间,是有什么合作?” “他那日会为你说情,就是因为这个吧?” 姜婉儿瞪了她一眼,“我和五皇子两情相悦,他为自己喜欢的女子说话,有什么奇怪的?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合作。” “姜婉儿,你既然厚着脸皮说他喜欢你,那为何他不将你接到五皇子府内照顾,反而是将你留在这里虚度光阴?” 姜婉儿的名声在外头算不得好,即便是她后来出现在宫内,看着不似小产过的人,但传言依旧传的极广。 姜逸国若是想为她寻得一个好人家,怕是难了。 姜婉儿好歹也是宰相府的嫡次女,若是就嫁给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人家,他的脸面上也过不去。 而若是要让她高嫁,也没那个可能。 与宰相府齐平的,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更是看不上姜婉儿。 “你的婚事,应当是难了,最后怕是也只能低嫁了。” 姜揽月说道:“对了,还有件事想告诉你。” “你的五皇子,很快就要有侧妃了。” “侧妃?”姜婉儿眼神尖锐,“是谁?” 姜揽月也怕给人家招惹灾祸,道:“这你就不必知道了,我只知道,你的五皇子,已经许诺了要给她贵妃的位置。” “你好歹也和谢默有着多年青梅竹马的情意,可他却是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你的婚事,反而会选了一名刚认识没两日的女子,许诺日后封她为贵妃。” 姜揽月啧啧一声,又道:“你知道吗?他昨日本是想要来找我的,我昨日不在府内,父亲便提议要他过来看看你,以为他为你说话,是因着心里对你还有几分情意,所以想着再试着将你们二人凑在一起呢。” “你猜怎么着?” 姜揽月卖了下关子,却是发现姜婉儿只一脸阴狠地看着她,也不回答。 她顿时觉得无趣,道:“他以政务繁忙为借口,满脸都是嫌弃。” 这话是她从府内的丫头嘴里听来的。 反正姜夫人在庄子里,这辈子怕是都出不来了,而姜婉儿一直禁足在自己的院子,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出来,她们便是嚼舌根,看笑话,也不会有人知道。 是以,在她听到那些话时,甚至是三五个丫头坐在一块,一边嗑着瓜子,一遍嘲讽着母女二人。 她知道这母女平日里在府内的脾气,不少招丫头的厌恶,没想到会厌恶到这个地步。 一旦说起母女二人,皆是叫骂着,骂的可是够难听的。 姜婉儿的脸色也因为她最后的那句话,越发的白了。 她是爱权势地位,但对谢默并非没有丝毫感情,故而听到这些话,还是会难受。 “一个刚认识的女子,他就要封她为贵妃,而我……却是什么都不是!” 姜婉儿胸口剧烈起伏,可见气得不轻。 “所以,你难道就打算一直在这里待着吗?”姜揽月边说边看她的反应,“不过你也确实没有法子阻止,现在整个朝堂上,都是他说了算,皇上病重,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痊愈,若是不能痊愈,万一恶化下去,自是都要听五皇子的,我倒是无所谓,日后做皇后,是板上钉钉,就是可怜了你。” “若是没有合适的人家,难道要一辈子在这院子里待着吗?” 姜婉儿眼睛死死的盯着门口。 她不可能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她想要身份,想要权势地位! 原本以为谢默会救她的,不会让她一辈子在这里。 可昨日明明有机会来看她的,他却是来看她一眼都不愿。 想要对她不管不问,这绝对不可能! “靠我才有的今天,想要抛下我,绝对不可能!” 姜婉儿冷笑一声,“我好不了,你也别想好到哪里去,你也别想坐上皇位!” 姜揽月看向她变化极大的眼神,这凶狠的样子,是气过头了。 “你不就是想要知道,我和五皇子的合作吗?” “我也不怕告诉你,皇上如今应当是神志不清,始终都只能在床上躺着吧?” 她冷冷一笑,“是先前算计你的下咒之人,对皇帝下了咒术。” 说着,她心中的怨气也随着她的吐露发泄出来,“我处心积虑为了他,他凭什么就这么抛下我!”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也觉得,你可是为了他,将自己置身危险,若是事发,你猜,他会不会把你推出去保命?” 闻言,姜婉儿眼神微动。 谢默是什么样子的人,和他相识多年的姜婉儿是最为清楚的。 倘若真的需要,她敢肯定,谢默绝对会将她推出来。 而她,绝对不可能做替罪羊! “不可能,他别想!” “这可不是你说别想就别想的,你觉得,那些大臣是会为他说话,还是为你说话?且还是一个名声尽毁的人。” 姜揽月继续戳她心窝子,“何况,一旦你需要被丢弃,父亲为了讨好谢默,只怕是会率先带头将你舍弃。” 父亲对她好,也基于她和谢默之前是有些情分在的。 但现在不同,谢默和姜揽月有婚约,先前更是警告她,怕她耽误了姜彻那个贱种的前程。 姜揽月说的这些,她很清楚,肯定会到那一日的,也正是因为会到那时候,所以她才要早些为自己做打算。 她一定得在五皇子府有一席之地,以后宫内也一定要有她的地方! 想留着将她推出去,那她就更要和他死死绑在一起。 姜婉儿已经想了法子,就等机会来临的那一日。 “你我之间,其实没必要这么敌对,我并不想嫁给谢默,也不想做什么未来的皇后,若是可行的话,我倒是想要将这婚约赠给你。” “不如,等真到了婚约那日,妹妹替我上花轿,岂不是更好?” 姜婉儿也知道姜揽月并不喜欢谢默,所以一心想要解除婚约,但那恰恰是她最想要的。 凭什么这么不公平,别人不想要的,她如何都得不到! “那你有什么条件?” 姜婉儿知道姜揽月不会那么好心,即便她不想嫁给谢默,也不可能会把这么好的事儿给她。 其中势必有什么要求。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只需要告诉我,皇上所中的咒术是哪一种就好,只是告诉我是哪一种,谢默也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他只会觉得,是我,或者是我师父解的,和你没有关系。” 闻言,姜婉儿是觉得很心动,毕竟自己只需要将咒术说出来,就能换来嫁入五皇子府的机会。 但这个机会,她却是注定要不到。 “那你就找错人了。”姜婉儿冷笑一声,“因为这咒术,只有他和那人才知晓,他们并没有让我知晓。” 不用姜揽月说,姜婉儿也知晓,肯定是以免她被迫泄露出去,从而坏了他的好事,所以那日才会让她出去。 明明帮他想了法子的是她,可得利的却全是谢默。 先前说了那么多好听的话,现在还不是将她弃如敝履。 闻言,姜揽月不由得失望。 她来这里一趟,为的就是要知道那咒术是哪一种,偏偏姜婉儿也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她也就没必要在这里停留了。 姜婉儿如何痛苦,是她的事情,何况对方还曾差点害死她。 若是婚期将近那时,她愿意替嫁的话,她倒是也乐意答应。 姜婉儿也不愿意一直在这里待着。 有了姜婉儿说的,知道谢默是想要摆脱她。 说不准现在最盼着她死的就是谢默,那次只不过是被迫帮她求情罢了。 她冲到门口,使劲拍打着远门。 听到剧烈的敲门声,外头的侍卫忍不住道:“二小姐,您就别拍了,相爷吩咐过了,所以我们是绝对不会将您放出来的。” 姜婉儿却是依旧不肯放弃。 敲了许久,外头也没有开门的意思。 她只能咬牙道:“那你劳你去跟我爹说一声,就说,我要见五皇子殿下,若是他不愿意见我,就别怪我将不该说的说出来。” “相爷说了,谁都不能搭理您,只要人饿不死就成,不到换班的时辰,我们绝对不能离开一步。” 姜婉儿冷笑一声,“我要说的事情,可是天大的事儿,若是你们就这么守着我爹的命令,若是真的出了事,你信不信,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 侍卫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事儿,但若是真的是天大的事儿,他不报,真的出事了,自己定然是要担责任。 为首的两名侍卫都有犹豫。 “真的要去找相爷吗?相爷说过,只要二小姐不会饿死,就不用管。” “可这二小姐方才说的那些,若是真的出事了……” 几人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去一趟。 若是没什么事儿,最多也就是被斥责一通,可若是真的如二小姐所说,会出事的话,他们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想起姜婉儿威胁的话,那话说的也不像是假的。 被斥责也算不得吃亏,他们之中只能选一个人去找姜逸国。 姜逸国得知姜婉儿竟是手中还攥着能威胁谢默的事情,心中不由得一喜。 若是可以的话,说不准他这个小女儿还能嫁给谢默。 即便不能做五皇子正妃,做个侧妃肯定是绰绰有余了。 日后五皇子登基,她至少也能当个贵妃。 有两个女儿都在宫内,对姜家,肯定只有好处。 现在婉儿恨彻儿,但等她以后嫁给谢默之后,就会知道,她还是需要娘家人的帮助才成,也便不会再针对他的儿子。 大女儿或许和他儿子的关系更好,但却是个不确定因素,她不喜欢谢默,万一为了摆脱五皇子未婚妻的名头,做出什么来,实在是个威胁。 他现在倒是更加想要知道,谢默到底是有什么把柄在她的手上。 若是他知道了这个把柄,岂不是更加和谢默绑定的死死的! 想到这里,姜逸国激动起来,朝着姜婉儿的院子走去。 见姜逸国没有大发脾气,且还去姜婉儿的院子,侍卫知道这是没事儿了,赶紧在后面跟着。 一见姜婉儿,姜逸国便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过来的原因。 “说吧,你和五皇子之间,有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 姜婉儿就知道,姜逸国肯定会过来的。 “现在还不能告诉父亲。”姜婉儿眼中满是恨意,在面对姜逸国时,还是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现在还需要这个父亲,这个父亲能保她以后在五皇子府的日子更加好过。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们才是一家人 姜逸国一听,顿时皱起眉。 用这件事将他给引了过来,却是又不告诉她到底是什么事情。 “婉儿,若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个秘密,若是这个秘密事关重大,你觉得你还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吗?” 姜逸国面色凝重,说话中带着规劝,“我是你的父亲,你差点害死你弟弟,还诬陷你姐姐,还不是一样留了你一条命,我们是一家人。” “父亲也都是为了你好,若是五皇子因为担心你说出去,而杀了你,你又能如何?即便是守着这个秘密,你也活不成。” 这话说的也没错,姜婉儿只需要细想一二,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现在她还在宰相府内住着,且日后要嫁进五皇子府,一样要依靠着这个父亲,所以她犹豫了片刻,还是答应了。 “好,我说。” “但是我却是有一个条件。”姜婉儿看着姜逸国,威胁道:“若是父亲不答应的话,那我宁可带着这个秘密去死,也绝对不会告诉父亲。” 姜婉儿眼中是势在必得,强调这个秘密的重要性,“若是父亲手里有他的秘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宰相府的。” 她说的这么重要,姜逸国的心里更加激动。 “你说,你的条件是什么,只要是为父能做得到的,为父都可以答应你。” 说罢,他顿了顿,又道:“只是你姐姐的皇后之位,是动不得,毕竟还有皇上的旨意在,不好违逆。” 其实他更想说是五皇子也是这个意思,怕自己说了五皇子,会激起姜婉儿的嫉妒心,再提出些过分的要求来。 好在姜婉儿没有注意这些,而是道:“我的要求也不大,就只是让我嫁入五皇子府,即便做不成正妃,也要做侧妃。” “将来在宫内,我更是要有一席之地,哪怕是贵妃,或者妃位也可。” 她能有这样的志气,姜逸国当然是极其满意的。 “行,你既然都说了,那爹肯定会帮你的,等你姐姐嫁入五皇子府后,爹就开始筹备你的婚事,届时再让你姐姐1帮你说话,五皇子肯定会答应的。” 别的不说,他敢肯定,现在谢默肯定是更加在意他这个大女儿,只要到时候有姜揽月从中牵线搭桥,这事儿定然能成。 一旦大女儿入了府,小女儿就可以紧跟着进府。 他知道,已经有大臣将女儿献给了五皇子,若是被其他人抢了,倒是不如再送进去一个女儿,也好帮着分宠。 姜婉儿却是对此表示不满,“不行,我要比姜揽月先一步嫁入五皇子府。” “这……”姜逸国蹙起眉,为难道:“还需要你姐姐从中周旋,否则,怕是他不会答应。” “婉儿,你的名声毁了,本身就已经难以嫁去好人家,能嫁给谢默都还不一定,你还想要求在姜揽月之前嫁入五皇子府,只怕是不成。” 闻言,姜婉儿的脸色骤然变了,“我有他的把柄在手,他就不敢不答应。” “此事就交给父亲了,父亲只要能让五皇子答应,等父亲回来了,女儿必然会将此事告知给父亲,绝不私藏。” 姜婉儿还是谨慎的,没有直接就说出来,而是非要姜逸国先将她的条件满足后,再告诉他。 也是因此,姜逸国只能先沉着脸答应下来。 只要能知道那个秘密,那么谢默就不能不管宰相府,被他抓住把柄,宰相府的好处少不了。 这么一想,姜逸国才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 趁着第二日刚下朝,姜逸国即便是还不知晓到底是什么事儿,也还是装作是已经知情的模样。 他将谢默拉到了无人的角落,才道:“五皇子,臣一直将你看作是女婿,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要为着你的大事着想。” 姜逸国叹了一口气,“我眼下找你,是为了婉儿的事。” 一听到是姜婉儿的事情,谢默便忍不住皱眉。 “她又有何事?”谢默现在一听到姜婉儿三个字,便觉得太阳穴都在突突的跳。 他现在只要听到有人提到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本皇子与她是有过情意,但那也是先前的事情了,她狠毒成这个样子,姜相总不能还要让本皇子娶她进府吧?” “若是她进了府,也向对待你们宰相府的公子,和对待揽月一般,对付我府内的人,这要如何?” 谢默又不是不知道姜婉儿如今的名声,他只要娶了她,后患无穷。 姜逸国叹息一声,“我也知晓,她已经嫁不得什么良人了,所以也规劝了,想着叫她随便找个看得过去的人家就成,有宰相府撑腰,我好歹也是她父亲,自是也不会对她不管不顾,可她却是始终不愿意。” “殿下,臣找你,也是因为,她拿那件事来威胁,若是你不答应的话,只怕她不会愿意的。” “作为父亲,臣也有劝,只是她不听,臣也实在是没有法子。” 一听到姜逸国说那件事,谢默顿时身子都紧绷起来。 他眯起眼睛,问道:“那件事是哪件事?” “还能是哪件事?”姜逸国叹息一声,“自然是殿下最担心的那件事,这里人多眼杂的,当心隔墙有耳,难道还要臣在这里多说吗?” 姜逸国的目光同样严肃,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只这么一句话,谢默猜测,姜逸国多半也是知道了。 这姜逸国也是一个老狐狸,若是叫他知晓了,只怕是日后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原本只是一个姜婉儿知道,便已经叫他烦不胜烦,现在又来了一个老狐狸,便更加难以应对。 “姜相,此事本皇子也是被逼无奈,这皇位,或许还有变数,本皇子也是怕万一被谢屿抢去了,才不得不这么做。” 他先是说了自己如何的被逼无奈,继而才请求道:“还请姜相莫要将此事传出去,父皇有将皇位还给谢屿的想法,但皇位本该是本皇子,本皇子也确实是无可奈何。” “揽月很快就要嫁给本皇子了,您是本皇子的岳父,我们自然才是一家人,彻儿是揽月的弟弟,日后待本皇子荣登大宝,自然也不会少了彻儿弟弟的好处。” 第一百九十章 娶她入府 姜逸国有想过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儿,才会让谢默如此忌惮他的小女儿,没想到居然是事关皇上。 原本他就觉得奇怪,皇上明明一向身子骨不错,怎么会突然病重。 且病重了这么久,始终没有露过面,朝内的琐事,一直都是谢默来处理。 他虽然觉得奇怪,但又觉得,反正也不关自己的事儿,觉得这是因为皇上信任五皇子,所以才会将所有事都交给五皇子来打理。 在姜逸国的眼中看来,这是皇上打算退位,将皇位交给五皇子的前兆。 现在却是得知,皇上病重,是谢默所为。 姜逸国咽下心里的吃惊,表现的尽量平常一些,他强压着心里的激动,镇定道:“此时臣自然是不会说出去的,如同殿下所说,我们是一家人。” “也正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所以臣才赶紧来找五皇子。” “我这小女儿对五皇子也算是一片真心,况且你们这么多年的情意,臣也怕她嘴上没有个把门的,真的说出去了,届时只怕是会误了大事。” “待时间久了,这朝内也不能一直没有皇上,届时是谁,自然是您。” 姜逸国笑着道:“作为一国宰相,自然也会建议将这皇位传位给皇上最为出色的皇子。” 虽然谢默为着求姜逸国不要说出去,甚至都屈尊降贵的喊一个外室子为弟弟,但姜逸国也不敢真的拿着这桩事儿,就胆大起来。 既然现在谢默表达出了自己的诚意,那他自然也得表现出他的诚意来。 “臣先说话,人都有从众心理,这个时候,殿下就安排自己的人也都附和着,肯定会有不少人答应的。” 谢默唇角的笑都快要压制不住了。 原本他还怕姜逸国会传出去,说了些好话。 现在想想,他坐上皇位,他姜逸国的女儿才能做皇后,才能让姜家光耀门楣。 “那到时候还是要麻烦姜相。” 谢默笑着,又道:“只是现在还不宜动手。” “父皇到底也是我的父亲,且也当真疼爱过我这个儿子,即便对于皇位,他有些动摇,我也还是希望能是他亲自传位于我。” “若是他还是犹豫不定,届时再让他病情加重。” 姜逸国明白了谢默的意思。 他不管这些,他只管宰相府如何。只要谢默还能当上这个皇帝便可。 “那婉儿……”姜逸国蹙起眉,“臣主要是怕她还有后手,否则的话,为了殿下的大事,也会忍痛除去这个女儿。” 谢默当然知晓,他一开始不得不为她求情,就是因为她已经留了一手。 倘若姜婉儿死了,便会有人将此事说出来,届时定然会影响他的皇位。 “到底是姜相的女儿,只要她愿意守住这个秘密,那本皇子就放过她一次,迎她入府……为侧妃。” 姜逸国闻言,压住心里的惊喜,多一个女儿进五皇子府,以后都是宰相府的助力。 只要都生下个一男半女的,宰相府日后还用愁吗? “那……只是不知道这婚期定在什么时候,这死丫头非要在揽月之前入府,若是不答应的话……便要将此事说出去。” 说到这里,姜逸国烦躁地来回踱步,表现的比谢默还要更加的为此事烦扰。 谢默咬了咬牙,对于姜婉儿得寸进尺的行为十分恼怒,偏偏又还是被她以那件事拿捏着,只能作罢。 “好!” “既然如此,那就早些入府,便定在下月初九。” 谢默也不想娶姜婉儿,姜婉儿的名声已经坏了,再说了,正妃还未入府,侧妃如何先进府? 他略一思索,对姜逸国道:“本皇子也不想背负骂名,这事儿你得处理一下,至少不能坏了本皇子的名声,否则,岂不是影响了本皇子继承皇位。” 姜逸国自然知晓,婉儿只说要嫁给五皇子,要先姜揽月一步。” 至于名声,都已经烂完的东西,还能怎么办? 反正也不怕再烂一点,姜逸国自是舍得弃了姜婉儿名声,来保住谢默的。 他也是怕谢默狗急跳墙,被逼急了,像是对皇帝那般。 自己的父亲都能下手,何况他只是未来的老丈人。 姜逸国带着好消息回了宰相府。 梁氏带着姜彻正在府内玩着,见他回来了,便都围上去。 “相爷回来了。” 姜逸国正是高兴的时候,见姜彻朝着自己凑过来,立马将人给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彻儿真是爹的福星,自从你回来后,咱们宰相府的日子也就越来越好。” 梁氏笑着说,“相爷才是我们母子俩的福星,有了相爷,才有好日子过。” 姜逸国就喜欢听这些恭维夸赞的话,他笑了笑,又为难的道:“只是本相却是有一桩事要对不住你们了。” “但你们放心,也只是让你们受委屈这一段时间,以后咱们都只会过好日子,宰相府也只会越来越好。” 梁氏不知道是怎么了,却是听到他吩咐下人,”来人,去将二小姐放出来。” 他又命人将姜揽月和姜老夫人一起叫到前厅。 当看到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姜婉儿时,姜老夫人顿时大怒。 她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指着姜婉儿,“谁让你来的!” “还穿成这个样子,你就是府内的灾祸,还敢害我的孙子,也就是彻儿没大碍,否则的话,我这个老太婆,一定得拉着你一起去死!” 姜婉儿现在对姜老夫人是没了丝毫的尊重,从前的尊敬都不复存在。 她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想死,您老人家自己去就成,我还年轻着,还能活好些年呢,就不劳祖母挂念着我的死活了。” “至于穿什么……我自然是要穿戴好,我是宰相府的二小姐,难不成还要穿得跟丫头似得不成?” 她说的话,实在是大逆不道,竟是敢说自己的祖母死啊活啊的。 姜老夫人顿时脸色气成猪肝色,又将怒火对准姜逸国,“你将这个祸害放出来做什么?她可是差点害死我孙子!” 她气得不行,恨不得一巴掌打在姜婉儿那张苍白的脸上。 “娘,您别动气,儿子正要商量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 婚事 “你有什么好商量的?”姜老夫人现在面上是明晃晃的对姜婉儿厌恶至极,指着姜婉儿道:“这个孙女,我反正是不认,这么狠毒的人,就不该留在咱们府上。” “上回若不是有五皇子为她求情,势必要将她送去庄子里的!” 想起上回五皇子为姜婉儿说话,姜老夫人至今仍旧觉得气得难受。 她气得不轻,大喘着气,“反正这个府内有她就没有我。” 姜逸国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就听姜婉儿的声音淡淡响起,“父亲,若是祖母觉得在府内待着不舒服的话,不妨让祖母去庄子里,还能陪陪我母亲。” 听姜婉儿说,竟是要她去庄子里陪陈氏,姜老夫人气得险些要晕过去。 梁氏赶紧过去安抚,“老夫人,您别生气,二小姐就是开个玩笑。” 说着,她又对姜婉儿道:“二小姐,老夫人年纪大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她说话呢?” 知道她早就跟姜揽月是一条船上的,所以对待梁氏,姜婉儿也是丝毫不客气。 “本小姐跟谁说话,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关你一个姨娘什么事儿。” 姜婉儿现在是一点儿都不藏着掖着,属于是将自己的本性展示在众人的面前。 姜逸国也是看得傻了眼,他也没想到,之前那个温柔的二女儿,在外人面前始终端温柔端庄的二女儿,现在竟是变成了这个样子。 “婉儿,你是如何跟你的长辈说话的?这是你的祖母,你的姨娘,说话也太不知分寸。” 他斥责几句,也是让姜老夫人和梁氏的心里好受些,毕竟待会儿还要说起二女儿的婚事。 姜婉儿偏过头,也不搭理姜逸国。 姜逸国面色一僵,硬是忍住了脾气没有同她计较。 “还好意思嘲讽别人是姨娘。”姜老夫人冷笑一声,“你娘是正头夫人,现在还不是在庄子里头待着。” “被罚去庄子就比做姨娘好听了?”说着,她又道:“那我这个老婆子倒是可以做主,让梁氏日后做宰相府的正头夫人!” “反正陈氏是一辈子都要在庄子里待着,这府内也确实不能没有主母,照我看,梁氏为宰相府生下了孙子,就该做这个嫡母。” 姜老夫人这是气急了,连梁氏进府时的身份都忘了。 她就是想让梁氏能再压她一头,让她在娘家被人压一头。 现如今名声坏了,日后也嫁不去什么好人家,在亲事上,也要被姜揽月给压上一头。 姜婉儿也知道姜老夫人的心思,她冷哼一声,“让一个外室做正头夫人,怕是外头不知道得怎么议论我们宰相府,父亲可得好好想想,可不能让祖母因为跟女儿置气,就放任宰相府的名声于不顾。” 他虽然对梁氏颇为喜欢,但姜婉儿说的也是道理,他笑道:“你祖母不过是开个玩笑,今日可是还有别的事儿要商量呢。” 梁氏也有眼色的出言道:“只要能陪在相爷身边,不管是正头夫人,还是姨娘,即便是相爷和老夫人的洗脚丫头,妾身都愿意。” 这姿态放的足够低,说出的话,也让姜逸国一阵的心疼。 他道:“做什么洗脚丫头,你只要能照顾好彻儿就好。” 姜老夫人也赶紧拉过她的手,“就是,做什么洗脚丫头,即便做不成正头夫人,但在这府内,你就是府内的夫人,所有奴才都得唤你一声夫人。” 这话姜逸国倒是没有反驳,他只是碍于府内的颜面,所以没法让她做正室夫人,但府内人这般尊称着是可行的。 姜婉儿即便不满,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干脆闭上嘴。 反正待会儿还有能气这老太婆的。 想到这里,她唇角微微勾起,对姜逸国说,“父亲,还是快跟祖母她们说说,咱们府上是要出什么喜事儿了。” 说着,她冷眼扫了姜老夫人一眼,眼中满是得意。 姜老夫人眼皮子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她就知道没有好事。 姜逸国也觉得该早些宣告出来,方便快些准备。 “婉儿要嫁给五皇子,也就是两个月的事儿了,所以得赶紧准备着。” 闻言,在场之人,除了姜揽月,齐齐露出震惊之色。 “什么!”姜老夫人的反应最为严重,她不敢相信地看了看姜婉儿,又看向姜揽月。 姜婉儿要嫁给五皇子,那姜揽月呢? 看出了几人眼中的疑惑,姜逸国解释道:“是侧妃,婉儿会嫁给五皇子做侧妃。” 闻言,姜老夫人的表情倒是好看了些。 她还以为姜婉儿要嫁过去做正妃,若是做正妃,依照着她这个德性,岂不是还得要她给她行礼。 做侧妃的话,就是还有她的大孙女压着。 姜揽月一开始就觉得姜婉儿额不是坐以待毙的,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让谢默答应娶她为侧妃。 难道是拿皇帝的那件事来威胁对方的? 且看着姜逸国这兴奋的神色,说不准连他也知道了。 “揽月,如今是你掌管府内中馈,你妹妹的嫁妆,就交给你了。” 姜揽月看了一眼姜逸国,又见姜老夫人脸色铁青,笑着道:“要不就让祖母帮着一起看看吧。” 她知道姜老夫人正心里不瞒着,再加上若是府内的东西珍贵点儿的给她筹办去了,又怕这老太太心里不舒坦,干脆也让姜老夫人看着。 姜老夫人也没拒绝,反而是笑呵呵的答应了下来。 这正好是一个机会,她帮着看看,可不会让府内值钱的东西被送出去。 姜逸国见事情解决了,也赶紧逃离了前厅。 他弯下腰,抱着姜彻离开了这里。 姜婉儿甚至连告退都没了,不吱一声就走,又是给姜老夫人气得不轻。 “这还没当上五皇子府的侧妃呢,就敢不将我这个祖母放在眼里了!” “老夫人别生气,不必为了不重要的人生气。”梁氏一边宽慰,一边给她顺着背。 姜老夫人顺心了好些年,最近这两年,就姜婉儿将她气成了这样。 她对姜揽月道:“这丫头坏得很,日后你们同在一个府内,可得小心些。” 第一百九十二章 聘礼与嫁妆 “以后她进了府内,也少不得针对你,这嫁妆,有老身在,就别想带走什么值钱的东西。” 姜揽月眉梢微挑,“全凭祖母做主,您的意思,作为孙女,自是不会违背。” “好孩子。”姜老夫人知道姜揽月的意思,她冷哼一声,“对我这个祖母不敬,还想害死幼弟,想嫁祸给长姐,就别怪我这个祖母的不给她脸面。” 嫁妆有一大半都是姜老夫人做的主,姜揽月只负责过目,而后让人准备就是了。 两天的时间,就将该准备的都差不多准备好了。 五皇子府的聘礼也命人送了过来。 一共也就五箱东西,抬过来,也没人知晓,五皇子竟是给宰相府的二小姐送聘礼的地步。 姜婉儿看到五箱子东西,只觉得脸像是被人踩在脚下似得。 “怎么才五箱?”姜婉儿气得大喘着气,冷声质问着送来聘礼的侍卫。 侍卫闻言,回答道:“殿下说了,只是侧妃,犯不着兴师动众,这些便够了。” “二小姐先前的名声实在是太差,若是太过郑重,怕是会引起百姓不满。” 东西都送来了,抬来这五箱东西的下人和侍卫也不敢再留下。 几人瞥了一眼姜婉儿难看的脸色,赶紧走了。 人一走,姜婉儿就蹲在各个箱子前,一一打开。 瞧见了里头只是一些烂大街的锦缎,还有一些寻常人家都能佩戴的珠宝,脸顿时气成猪肝色。 她恼恨地挥手,将几箱子的东西丢到一边,里面的东西顿时撒出来不少。 “二小姐……”一旁的丫头见此,脸色一变,“这是五皇子府准备的聘礼……万一……” “怕什么?”姜婉儿瞥了她一眼,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冷冷一笑,“等我进了府,若是还要如此,那就都别想好。” 姜婉儿没见到怎么大张旗鼓的为自己准备嫁妆,皱眉问起来。 “我的嫁妆是姜揽月准备的?这么快就好了?” 丫鬟如实回答,“大部分都是老夫人准备的,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到了那日带走。” “两日的时间便准备好了,给我准备了什么?” 见识到了方才姜婉儿的怒火,知道要是说出来,多半又会来上一回,她不知道该不该说。 已经不用她说,加上这两日的安静,她也知道,肯定不会给她准备什么好东西。 尤其她还得罪了那个老太婆,那个老太婆现在是恨不得她死,又怎么可能会给她准备有脸面的东西。 等她做了侧妃,回门那日,定是少不得也给她脸色瞧瞧。 想到这里,姜婉儿心里才好受些。 姜婉儿没闹过来,倒是出乎姜揽月的意外。 “姐姐,五皇子怎么会娶姜婉儿?”江卿卿从谢云祁的口中得知,谢默竟是要娶姜婉儿为侧妃不禁好奇起来,“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是姜婉儿手里有他的什么把柄?” 先前可是都有了孩子,都没能成婚,现在却是要成婚了,江卿卿实在是好奇的不得了,“姐姐,你就跟我说说吧,我实在是好奇得很。” “这么好奇干什么?反正是他们成婚,又不是你成婚,有什么好好奇的。”谢云祁在一旁道。 江卿卿怨怪地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我就是好奇,就是想问,关你什么事儿!” 谢云祁想起之前他看到姜揽月在他皇叔的马车里,目露疑惑,“仙女姐姐,我倒是奇怪,你那日怎么在皇叔的马车里?” “你们是做什么?” “想进宫可以大大方方的进去,为何要躲在皇叔的马车里进?” 谢云祁那天就很疑惑,奇怪为什么要躲着人,尤其是他五皇兄,只不过被他皇叔的眼神给警告回去了。 之前他和皇叔都是一起从宫内回去的,但是那日就没能一起回去,他敢肯定,那两人那天肯定没出宫,否则的话,他皇叔的马车不可能那么快入宫。 这件事牵连甚广,姜揽月自是不会告诉他。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只要不说出去就行了。” 越是不说,谢云祁就更是想知道。 “仙女姐姐,你就说说吧,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就谢云祁这大大咧咧的性格,姜揽月可是不敢告诉他,万一他一个不小心的就说出去了,岂不是要完了? “想知道?”姜揽月问他。 谢云祁点点头,一副求知的模样。 姜揽月笑笑,眼神朝着谢屿那边瞥去,“去问你皇叔。” 话一出,谢云祁泄了气。 若是他皇叔肯说的话就好了,仙女姐姐不肯说,那他皇叔肯定也不会告诉他的。 “不说就不说。” “姜婉儿肯定是抓着五皇子的什么把柄了,否则的话,肯定不会娶她为侧妃的。”江卿卿还在叨叨着。 姜揽月看得也是颇为无奈,这两人是都对别人的事情感兴趣。 “别想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说的没错,别再念叨了。” 江卿卿睁大眼睛,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把柄?五皇子会有什么丑事?” 她双眼放光的样子实在是搞笑,姜揽月忍俊不禁,“别问了,这下是不能告诉你了。” “所以姐姐你知道。”江卿卿抱着她的手臂,“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说出去。” 姜揽月颇为无奈地看她,“那你的问题就和谢云祁重叠了。” “你和王爷进宫也是这个缘故?所以你们是一起撞破了?” 姜揽月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点了点头,“算是吧。” 江卿卿比谢云祁好些,知道见好就收,不该他们知道的,那就不问了。 “那我就不问了。” 姜揽月只幸好江卿卿没有也问到底。 五皇子要娶宰相府二小姐的事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是迅速传开,京内一大半的人都知道了,开始议论纷纷。 “怎么要娶宰相府的二小姐了?五皇子不是跟宰相府的大小姐有婚约吗?这大小姐还没进门呢,怎么先把人家的妹妹给娶进门当侧妃了?” “这二小姐之间可是还差点害死自己的弟弟,还诬陷自己的姐姐,五皇子怎么会愿意娶她的?” “估计是姜二小姐纠缠,之前那姜二小姐可是就纠缠着不放。” 第一百九十三章 小产 “咱们五皇子仁德,或许也是怕她再干出什么事儿来,届时再害了别人,就舍了自己呗!” “也是,之前这姜二小姐杀弟害姐的事儿才过去多久?” 姜婉儿原本是想要通过扩散流言,也好叫谢默重视她,多送些聘礼,也叫她面上光彩些。 只是流言虽传出去了,但却不是她预料中的。 说的多的都是她做了什么恶事,谢默心地善良,包容她这个毒妇。 姜婉儿在自己的院子里又发了一通脾气才算完。 谢默也知晓外头的流言是姜婉儿所为,好歹没给他的名声造成什么影响,他也就没再多管。 但还没进府,就敢制造这些舆论来逼迫他,等进了府,岂不是更加过分? 他想到了一个人,对外放出,同时还要娶太傅的孙女为侧妃。 太傅的孙女,出身并不比姜婉儿低,尤其名声也不差,等她进了府,正好可以用来钳制姜婉儿。 先前傅佩儿便想要嫁给五皇子,只是皇上已经赐婚,她无缘五皇子妃。 但她爹也跟她说清楚了,嫁给五皇子做侧妃,日后也定然是妃位,乃至贵妃,只是现在委屈些罢了。 她思索后,觉得也可,再加上,她如今肚子里的孩子也等不了。 能早些成婚,自是好的。 而这个孩子,也会是长子,以后继承皇位的可能性极大。 想到这里,傅佩儿答应了。 一下子就要娶两名侧妃,但对待两名侧妃所用的聘礼可是不同。 姜婉儿这里只有简单的五箱,可傅家那边却是搬了许久才搬完,将太傅府三分之一的库房都给填上了。 太傅府自是也知晓五皇子对待姜婉儿的态度,对自己女儿做了侧妃的事情,也就没那么不满了。 而姜婉儿那儿气得不轻,姜逸国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对比实在是太过惨烈,他只觉得面子都没了。 姜逸国仗着自己也知道谢默的把柄,第二日下了朝后,便没有好脸色。 “姜相。”谢默来到姜逸国面前,抢在姜逸国之前开口,“本皇子能娶姜婉儿,便已经顶着百姓的巨大压力,结果她却是将此事传的更厉害,到底还要不要嫁入五皇子府?” “若是不想嫁了,可以告诉本皇子,这桩婚事自是也能作罢。” “这两日百姓可是没少指责本皇子,指责本皇子娶了一个毒害弟弟嫁祸姐姐的女子!” 姜逸国原本是心中极其不快的,没想到对方会先一步指责起自己来。 他倒是没在意外头的那些流言,从谢默的口中得知是姜婉儿所为时,也不禁怔愣住。 “这是婉儿所为?” 谢默冷笑一声,“姜相若是不信,大可以去说书的那里打听一二,说的可是精彩着呢。” 姜逸国顿时变得没理,他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姜婉儿肯定能做得出来,只是现在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五皇子,此事是婉儿的错,待臣回去后,便好好惩戒她,绝对不会再让她闹出一点儿的幺蛾子。” 姜逸国是这么说,但是架不住姜婉儿如今疯子一般的脾气。 宰相府不给她置办有脸面的嫁妆,她便只能自己想法子了。 姜揽月本是陪着江卿卿挑选首饰的,没想到会见到姜婉儿。 姜婉儿瞧见姜揽月时,冷笑一声,“还真是晦气,在哪里都避不开不想见到的人。” 她现在最是不想见到的就是姜揽月,前几日姜老夫人所说的话,算是刻在了她的心里。 进了五皇子府后,她是侧妃,姜揽月却是正妃! 姜揽月没说什么,知道谢默又多了一个侧妃,且对那位未来侧妃比对姜婉儿要重视的多,所以姜婉儿现在指不定心里多郁闷,她也犯不着跟对方见识。 但江卿卿却是不能忍这个气,她同样冷冷一笑,阴阳怪气道:“这妾室见了正宫,就是跟老鼠见了猫似得。” 原本姜婉儿都已经打算转身走了,一听这话,立马转过来,这就要伸手去打江卿卿的脸。 中途被姜揽月给拦了下来。 姜揽月将她的手放开,“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只是教训教训这张不知天高地厚的嘴。”姜婉儿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瞪着姜揽月身后的江卿卿。 姜揽月怕她还会动手,出言威胁,“若是你敢对卿卿动手,就别怪你出嫁那日,一文钱的东西都没有。” “你!”姜婉儿就是在意嫁妆,才会想着自己出来瞧瞧,自己置办一些,没想到姜揽月会拿这个来威胁她。 “算你狠!” 姜婉儿从二楼预备着下去,却是不小心撞到一名女子。 女子不禁皱眉,抬起头,看到是姜婉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她拉了拉身旁的女子,道:“佩儿姐姐,这位姜二小姐,可是要与你一同嫁入五皇子府为侧妃的,不过妹妹可是听说,这姜二小姐的聘礼,还不足姐姐的零头呢。” 说罢,她忍不住嬉笑出声,嘲讽道:“不过能嫁入五皇子府,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做出的那些事,实在是狠毒。” 姜婉儿本就在气头上,被人这么阴阳,顿时怒从心起,气恼地狠狠甩过去一个巴掌。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笑话我!” 这一巴掌力气不小,再加上本就在楼梯间,那名女子直接被她一巴掌扇地从楼梯上滚下去。 傅佩儿顿时吓得白了脸,下意识地想要下手拉人,却是也栽倒了下去。 两人都滚到地上,傅佩儿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浑身痛得很,耳边紧接着听到惊呼声。 “血,有血!” 傅佩儿闻言,手往自己的肚子上摸去。 姜揽月也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只是没想到,姜婉儿居然会对别人也动手。 “她怕不是疯了吧?”江卿卿看得也傻眼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地上的血颜色很是刺眼,姜揽月赶紧下了楼,在一众人嚷嚷着喊大夫时,她赶紧把脉,准备止血。 只是把上脉搏后,才发现,对方已经小产了。 这是孩子没了! 事关女子名节,她对一旁的人道:“怕是腰上皮肉被划开了,先带她回府。”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会说出去 “这么多血,还不赶紧请大夫,万一失血过多,怕是会死在这里。” 人群里,有人说了一嘴。 而姜婉儿,此时就站在二楼,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刚刚只是随手打了一个巴掌而已,这两个人怎么会都摔下去的? 且其中还有一个,是太傅家的女儿,即将要和她同日嫁去五皇子府的。 而现在,她还没有进府,便先得罪了和她同为侧妃的人。 这般大出血,只怕是人好不到哪里去。 姜婉儿心中满是恐惧,她犹豫了许久,还是飞快下了楼梯,从阁内跑了出去。 现在众人的目光都在傅佩儿身上,自是也没有注意到姜婉儿,所以她一路上也没有被人阻拦。 珠宝阁内的掌柜听到了动静就过来了,一过来就看到刺目的鲜血,险些没站住要倒下去。 这么多的血,还是在他们铺子里出的事情! “姑娘,我们这就请大夫,还是先别挪动这位姑娘了。” 掌柜的还算冷静,看到地上这么多血,害怕因为将人动了,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若是人真的因为大出血死了,他们的珠宝阁出了人命后,肯定会影响他们的生意。 他倒是无所谓,但背后的老板肯定饶不了他。 想到这里,他赶紧命人去请大夫。 和傅佩儿一起的姑娘也是吓得不轻,她的脑袋上还因为撞到了楼梯上,导致出血,血流了半张脸,看起来也是极为可怖。 头上火辣辣的疼,但她却是来不及去关注自己,而是一脸担心的看向傅佩儿。 “傅姐姐,你怎么样了?都怪我,我就不该让你出来陪我!” 姜揽月已经在给傅佩儿施针止血。 这针才扎了两针,就被孙淼给拦住了。 “这位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姜揽月见她面上露出警惕之色,解释道:“我先给她止血,若是一直这么流下去的话,怕是人要死了。” 随着她的针落下,确实能看得出出血量是少了许多。 “只是这么止血不成,还是先带这位姑娘回府,我会医,可以帮她医治。” 跟在后头的丫头都傻了,听到了姜揽月的话,才回过神来,赶紧要过来扶人。 只是现在傅佩儿不好动弹,所以两个丫头也没能将人给扶起来,还是靠姜揽月将人一把抓起,而后背在背上。 “你们家的马车呢?” 姜揽月问一旁的丫头。 丫头闻言,赶紧在前面带路,“姑娘,跟我来。” 跟在两个丫头的身后,姜揽月将人给放在了马车内。 两个丫头知道自家小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还真的不能留在这里等着大夫来,否则的话,一旦暴露出来,她们小姐的名声就毁了。 想到这里,两个丫头目光紧紧盯着姜揽月。 她们怕姜揽月就这么走了,万一再传出去什么不该说的话。 “别这么看着我,我是不会跑的。” 姜揽月坐在马车里,身上素色的衣裙,已经被傅佩儿身上的血给染红了大半。 傅佩儿意识还算清醒,看到浑身是血的三人,立马变了脸色,“我的孩子……” “孩子已经没了。” 姜揽月说的很直白,连一点铺叙都没有,就这么直言说出来了。 反正始终都是要接受的,姜揽月早点说,也是让她早点接受。 傅佩儿的脸色比之方才,还要更白。 她眼眶含泪,“我的孩子!” “那个女人就是姜婉儿,是五皇子要娶的另一名侧妃!”傅佩儿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和她见到。 原本她觉得自己有了五皇子的身孕,等进了府后,正好可以借着这个孩子获得五皇子更多的宠爱,现在好了,都没了。 “这位姑娘,此事还是请姑娘莫要说出去,我们太傅府一定会给姑娘足够的报酬。”一名丫头也顾不得她们小姐还在伤心之中,先开口,想用银钱来堵住姜揽月的嘴。 姜揽月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嘴巴的人,再说了,她也没打算泄露出去,否则的话,方才就该惊声喊出来了。 “我知道有些话不该说,不过钱财便不必了。” 姜揽月现在在受害者的身边,明明不关她的事儿,但却是又因为现在还和姜婉儿是一家人而觉得心虚。 “这个孩子虽然没有了,但傅小姐的身子好,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傅佩儿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了之后,眼神便呆滞了许多。 她期待了一个月的孩子,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告诉孩子的亲爹,就这么没了。 原本是打算等成婚那日,再告诉五皇子,只当是喜上添喜,谁知会是现在这般。 “多谢姑娘吉言,还不知晓姑娘姓氏名谁,我也好记下姑娘的恩情。” 姜揽月来得晚,认识她的人不多。 她有些尴尬的笑笑,“我是宰相府的大小姐。” “宰相府的大小姐!” 傅佩儿还没说什么,一旁的丫头便惊叫出声,“那个害了小姐没了孩子的人是宰相府的二小姐,你是宰相府的大小姐?” 原本还对她千恩万谢的丫头瞬间变了脸色。 “你和那姜婉儿是一家的人,估摸着恶毒心思也一样,你现在就下了我们傅家的马车!” 另一个丫头捂住她的嘴,对姜揽月说道:“她心直口快,姜大小姐别在意。” 被捂住嘴巴的丫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在质问捂住她嘴巴的丫头。 “姜大小姐日后和我们姑娘同在五皇子府,我们家小姐还要靠您照顾着。” 她也是刚反应过来,这位是姜大小姐的话,那就是五皇子的正妃。 若是在这里将人给得罪了,到时候倒霉的只会是她们家小姐。 再说了,这位姜大小姐看着也不像是姜婉儿之流,所以她还算是比较相信眼前这位姜大小姐。 主要还是不想与姜揽月为敌。 现在她们小姐的把柄可是还在对方的手中呢,一旦得罪了,散播出去,她们小姐就该成了满京鄙夷的对象。 姜揽月笑笑,说出她们的顾虑,“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至于日后在五皇子府……怕是不会一起出现在那里。” 后面的话,她说的声音很小,所以几人也都没有听清楚。 第一百九十五章 怎么能不知道 傅佩儿声音气弱无力,但说出的话却是带着浓浓恨意,“姜大小姐,我多谢你救我,也多谢你愿意替我保守秘密,但是,姜婉儿,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被姜婉儿害得没了孩子,她会恨也实属正常。 说给她听,她自是也不会管。 “傅小姐要追究也是应该的。”以免对方再将自己和姜婉儿捆绑在一起,她解释道:“傅小姐要如何追究,都与我无关,我们二人的关系可是水火不容,所以你向她寻仇的话,那是你的事情,我自然不会阻拦。” 姜揽月给她把了脉,道:“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了,就是孩子已经没了。” “以后好好调养着就好。” 说罢,她又掏出一颗药丸来,“这个是固本培元丹,若是不嫌弃的话,便给你一颗。” “你以后可是要嫁给五皇子做五皇子妃的人,我们家小姐只是侧妃,你不会是借着这个机会,想要给我家小姐下药吧?” 闻言,姜揽月淡淡一笑,“姑娘担心,我也能理解。” “不妨就在这里放我下去吧,只要你们找个嘴严的大夫,让他继续后面的医治就好。” 姜揽月方才也是一时着急。 现在想来,她竟是将江卿卿给忘在了那里,也没来得及同她说一声,只希望那丫头别傻乎乎的在原地等着她。 那名成熟些的丫头立马道:“不,不是的,她只是太担心我们小姐了,您既然能被皇上赐婚做五皇子妃,那定然是心胸宽广之人,绝对不会对我们小姐如何的。” “再说了,我们家小姐以后肯定还是要倚仗姜大小姐。” 姜揽月这话听着可就不觉得怎么悦耳了。 她可不想进五皇子府半步。 马车停在了太傅府。 傅佩儿依旧是姜揽月给背下去的。 一见到傅佩儿的模样,府内的下人大大小小的都惊慌起来。 他们家小姐现在可是极金贵的人,马上就要嫁入五皇子府做五皇子妃了,可不能出了事。 傅夫人也发现了傅佩儿,瞧见她浑身是血时,当即就变了脸色,惊慌的来到傅佩儿身边,在旁边跟着姜揽月的脚步。 “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佩儿!” 她目光下意识朝着傅佩儿的肚子看去。 跟着到了傅佩儿的院子,院门被守住。 “到底是怎么回事?”傅夫人沉着脸,询问傅佩儿身边贴身伺候的两个丫头。 两个丫头目露惊慌的神色,解释道:“孙小姐和宰相府的二小姐起了冲突,姜二小姐打了孙小姐。” “眼见着孙小姐要从楼梯上栽下去,小姐她下意识想要拉孙小姐一把,却是被孙小姐给一起带了下去,才成了这样。” 傅夫人脸色又是一边,声音都颤抖起来,“那……那孩子怎么样了?” 眼看着傅夫人的脸色不好,丫头支支吾吾的说着,“孩子已经没了。” “没了就算了,她现在还没有嫁入五皇子府,若是太快生下孩子,反而会惹出闲话来。” 傅夫人就像是在安慰自己似得,只道:“日后进了五皇子府,依照五皇子对佩儿的宠爱,肯定很快就有孩子了。” 说着,她又问道:“那女子又是谁?我好像从来没见过她?”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不知道这话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宰相府的二小姐害得她家小姐没了孩子,结果宰相府的大小姐却是又救了她们家小姐。 “怎么了?此女子的出身,便如此说不出口吗?”傅夫人见两人都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的沉默着,面露疑惑。 恰好这个时候,门打开了。 方才被姜揽月给拦在了外头,眼下终于能进去看自己的女儿了。 “佩儿!” 傅夫人看到自己女儿惨白的脸,想起她今日刚出门时红润的脸色,忍不住落泪。 傅佩儿看着急匆匆来到自己身边的傅夫人,眼下还哭鼻子,安抚道:“娘,我没事,还要多亏了姜大小姐。” “姜大小姐?”傅夫人想了一圈,将姜揽月的身份确定下来。 “你是姜婉儿的姐姐?”傅夫人的脸色骤变,还没说什么,便被傅佩儿阻止,“娘,姜大小姐是姜大小姐,和姜婉儿是两码事,娘可不能迁怒旁人。” “迁怒旁人?”傅夫人冷笑一声,“就是她们宰相府的人害得你如此,我如何不迁怒于她?” “傅夫人当然可以迁怒于我,只不过,那助孕的药丸,可就不能给傅小姐了。” 姜揽月眉梢微挑,“我与姜婉儿是两个人,谁害了傅小姐,你们便登门找过去就是了,何必牵连我呢,若不是我的话,傅小姐只怕是要是血过多,要么丢了性命,要么就坏了身子根基,总之,没有一点儿好处,还会坏了名声,我可没有让傅小姐有孕的消息传出去。” 姜揽月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够可以了,她想要给傅佩儿助孕的药丸,也是因为想着能有傅佩儿多绊住谢默的脚,省的让她觉得碍眼。 “娘,姜大小姐不同于姜婉儿,再说了,姜大小姐以后还是五皇子妃,女儿也是该先和皇子妃多联络感情才是,日后在府内,也好互相帮扶。” 傅夫人也知道,她不能得罪了姜揽月,否则的话,受苦的就会是她的女儿。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想要给出这药丸的?万一里面有什么问题……” 姜揽月丝毫没有遮掩,也不心虚,将药丸放在桌上,“你们若是担心的话,便将此药丸拿去,找大夫帮你们瞧瞧,只不过可要当心些,就这么一颗,失去了,可就没了。” 若是能有孕,那自然是最好的,傅夫人只盼着自己的女儿进了五皇子府后,快些有孕,最好是快些诞下五皇子的长子,那么她女儿的以后便有着落了,也就不必她担心了。” “药丸我会命人去检查的,只是姜大小姐,有些话该不该说,相信你也是个聪明人。” 傅佩儿有孕一事,也就只有她和傅太傅,还有傅大人,以及贴身伺候的两个丫头知晓,其他人便不知晓了。 傅夫人仍旧觉得可惜,她道:“你受了这样的罪,孩子的父亲怎么能不知道?”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宰相府要人 她女儿突然就有了一个孩子,刚知晓的时候,府内上下都瞒得严严实实的,只有贴身伺候的人知晓,也动过要把孩子给打了的打算,毕竟带着孩子嫁过去,若是被发现了,名声实在是不好听。 后来又觉得,这是第一个孩子,且还是五皇子的,若是带着孩子过去,届时五皇子知晓后,也会对他们的女儿更好,故而才留下来。 现在孩子没了,那孩子的父亲也该是知道的,也好怜惜些她女儿,省的他们知道了心疼,可该心疼的人却是毫不知情,可怜的还是他们的女儿。 姜揽月觉得也可,毕竟孩子已经没了,傅佩儿总不能就这么把苦头往肚子里咽。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他到底会不会因为这个孩子而心疼傅小姐,可就说不好了。” 结合上次姜婉儿的事情,姜揽月觉得或许谢默会庆幸这个孩子没了,否则的话,于他名声有碍。 傅夫人冷笑一声,“是他对我女儿各种许诺,我也不怕告诉姜大小姐,日后我女儿若是嫁过去了,谁都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她现在在姜揽月的面前说这些,也是想告诉姜揽月,她女儿在五皇子的心里,还是有些分量的。 且若是谁敢欺负她女儿,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 太傅府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是绝对不会让她女儿受委屈的。 “傅夫人不用对我这么大的敌意。”姜揽月蹙起眉,站起身,“我先走了。” “姜大小姐……”傅佩儿喊了一声,只是姜揽月没有驻足,依旧朝着外头走去。 傅佩儿嗔怪一声,“娘,你何必说那些话,这位姜大小姐看着可跟姜婉儿不同。” “她今日大可以对我不管不问的,反正也碍不着她什么事儿,也可以告诉别认为我是小产了,在场的人都会知道我未婚先孕。” “但是她没有,不仅替我隐瞒,还替我医治,更是给了这药丸,所以娘何必这般说话?” 傅佩儿对姜揽月是有些好感的,从对方将她背了一路就能看得出来。 “此事是姜婉儿所为,与姜揽月又没有关系,娘可不能牵连了人家。” 不说姜婉儿,傅夫人都险些将这个害了自己女儿的人给忘了。 她气得双目浮起血丝,“这个姜婉儿,日后也会嫁入五皇子府为侧妃,那位姜大小姐看着确实与姜婉儿不一样,但姜婉儿却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傅夫人站起身,叫上府内的护卫便朝着宰相府而去。 姜揽月刚回到府内,便正好看到姜逸国带着姜彻在院子里玩着。 这么一副父慈子爱的场面,她是从来没有感受过。 空旷的院子里突然多了一个人,很快就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姜逸国瞧见姜揽月,将怀里的姜彻放下。 姜彻看到是姜揽月,立马就要朝着她跑过去,只是距离一米左右的距离就停住了脚。 他一脸担心地看着姜揽月,小眉头微微皱起,问道:“姐姐,你怎么了?你的衣服上怎么有血?” 姜逸国和梁氏也走近了,瞧见了姜揽月衣服上的血迹。 “你这是怎么回事?又去救死扶伤去了?”姜逸国蹙起眉。 他知道这个女儿医术好,所以经常会救治老百姓。 照他来看,有这么好的医术,就该多去给那些官宦人家医治,有这个恩情在,肯定也会跟宰相府交好,她倒好,全是给那些连银子都拿不出的人医治。 “大小姐没事吧?这血实在是有些骇人。”梁氏看的有些惊惧。 姜揽月随意的拍了拍裙摆,意有所指的暗示道:“父亲不必担心我,倒是该担心担心姜婉儿,这血虽说不是她的,但也跟她有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姜逸国没听明白,不禁皱眉,“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和姜婉儿有关?她又做什么了?” 他知道现在的姜婉儿是丝毫不装了,现在的姜婉儿能做出什么,他都不奇怪。 毕竟前些日子才将老夫人给气得不轻。 姜揽月没有细说,只道:“估摸着父亲很快就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说了。” 依照傅夫人那般爱护自己的女儿,这个亏肯定不会愿意自己吞下去,肯定会来找姜婉儿算账的。 她就不想在府内看戏了,她还要去找江卿卿那丫头。 姜揽月才回到院子里换衣裳,就见江卿卿急匆匆的来了。 “你怎么来了?”姜揽月才换好了衣裳,正打算去找她,没想到会瞧见她过来。 江卿卿大喘着气,“我原本是想去找你的,到了傅家门口,却是被傅夫人告知,你已经回来了,所以我又来宰相府找你。” 说着,她又一脸神秘的看着她,问道:“你猜我是和谁一起来的?” 这还用她来猜? 江卿卿方才的话里就有了答案。 “傅夫人。” “没错!”江卿卿啧啧摇头,道:“你是不知道,傅夫人那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一副要找宰相府算账的模样。” 说着,她又鄙夷道:“这个姜婉儿,将人给打下去,害得那位傅小姐伤成那个样子,居然自己就悄悄跑了。” 敢动手,却是不敢承担,居然就这么跑了。 她也是看到姜姐姐带着那位傅小姐走了,再找姜婉儿找不到了,才从一旁的人口中得知,姜婉儿看到大事不好后就跑了。 可即便跑回宰相府,人家傅家是有理的那一方,找上门来,想跑也跑不掉。 江卿卿想看热闹,原本是打算买些珠宝首饰的,现在也不想买了,只想拉着姜揽月看戏。 姜揽月是不想在这里看戏的,最好是别掺和进来。 原本宰相府和太傅府就算是因为和五皇子府的婚事,不说是水火不容,也好不到哪里去。 若是姜逸国知道她还掺和其中,指不定还得找她算账。 姜揽月是想和江卿卿一起从后门走的,但架不住江卿卿想要凑热闹,还是偷偷的在暗处看着。 傅夫人来势汹汹,一上来便是要人。 “姜婉儿呢?” 姜逸国听下人通传,说是太傅府的傅夫人求见,还以为是什么事儿,没想到对方一上来,便是要他交出姜婉儿。 第一百九十七章 兴师问罪 “傅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结合方才姜揽月所说的话,姜逸国已经大概猜到,这个二女儿应当是得罪了傅家,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但是都见了血,估摸着不是小事。 “我不做什么,我只是让你们将姜婉儿给交出来,我就是想问问,我家佩儿是哪里得罪了她,如何能这么狠心,这般狠毒的女子,若是嫁到了五皇子府,我女儿岂不是就要遭殃了?” “傅夫人,这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你也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两家又如何能解决了此事?” 姜逸国心里知道姜婉儿怕是又给宰相府找了不小的事儿,只是傅夫人不说清楚,他也是一头雾水,更是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此事。 “姜相,我也就如实的说一遍,你们家的二小姐姜婉儿,将我家佩儿,还有孙家的小姐,从楼梯上推了下去,孙家的许是还没到,但听说,也伤了头,我家佩儿则是伤到了腰处,那血可是留了一地,两人都摔得严重,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傅夫人才说完,便又有下人前来禀报。 “相爷,外头有孙尚书的夫人前来拜访,说是有事要和相爷细说。” 姜逸国顿时觉得头都大了,他看向梁氏,对她道:“你先带彻儿回去吧,本相和他们细聊。” 梁氏看了一眼两家人,还是带着姜彻走了。 “相爷,我也不是为难你,只是我也心疼自己的女儿,她现在都伤成什么样子了,也幸好有你们宰相府的大小姐在,否则的话,只怕是凶多吉少了,若是我女儿真的因此……我们太傅府跟你们宰相府势不两立!” “她失血过多,那脸色苍白的,只能在床上躺着修养。”傅夫人情绪略微有些激动,“我只是要相爷将二小姐叫出来,我要问问,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能下这么狠的手。” 孙夫人更是直接,将自己的女儿给拉到了姜逸国的面前,笑着问道:“相爷,贸然来访,实在是对不住,只是我也不想如此,实在是心疼自己的女儿,这才不得不……” “我女儿的伤可是在头上的,已经找大夫看过了,大夫说了,可是极有可能会留疤的,相爷您说,怎么解决?” “若是不让妾身满意的话,这事儿可不算完。” 她也知道宰相府会出一位五皇子妃,但即便如此,她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这个委屈。 姜逸国良久都没出声,他在想如何处理此事。 “傅夫人,听说佩儿伤的更厉害,那血可是流了一些,淼淼也是吓得不轻,非得要去看看佩儿,但她自己都这样了。” “我就知道,傅夫人这般疼爱女儿的人,肯定和我一样,也不会将此事轻轻揭过的。” 傅夫人笑笑,“咱们都就这么一个女儿,自是如珠似宝的捧在手心里宠着,不能叫任何人欺辱了去。” 这两家都来了,且都是一副绝对不肯善了的模样,姜逸国也知道,他想安然无事的保下姜婉儿是不能了。 他只能命人将姜婉儿给叫来。 姜婉儿回到宰相府后,便缩在自己的屋子里不肯出来。 侍女过来告诉她,“小姐,相爷请您去前厅一趟。” 一听到要去前厅,姜婉儿顿时就想起来今天地上的那一滩血。 “可有说叫我过去做什么?”姜婉儿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侍女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姜逸国交姜婉儿过去。 “这倒是没说,只说了让您过去一趟。” 姜婉儿只能咬牙应了一声,便朝着前厅走去。 才刚走近,就听到了姜逸国的声音。 “你们放心,肯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听到这些话,姜婉儿就想回去。 要如何给她们交代? 难道是让她也从楼梯上摔下去不成? 姜婉儿冷笑一声,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 孙淼一看见她,就瞪大了眼睛,眼睛里满是怒火。 “贱人……” 她想要上前找姜婉儿算账,却是被她娘给拉住了。 “娘,这个贱人,她害的我破相了,还害的佩儿姐姐伤成那个样子,就是打死她都不为过。” “你算什么东西?还要打死我?”姜婉儿冷笑一声,“我可是未来的五皇子侧妃,你只不过是一个尚书的女儿,也敢对我大呼小叫!” 姜婉儿面对孙淼,倒是丝毫不惧,反而出言讥讽。 原本孙夫人还觉得,只要对方给自己的女儿道歉,也就罢了。 却是没想到,对方说话会这么嚣张。 她女儿是受害者,还不能说两句话出出气了! “姜二小姐还真是嚣张,还没进五皇子府的门呢,说话便已经是这般厉害了。” “这也幸好是侧妃,若是正妃,岂不是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谁都看不上眼了。” 孙夫人讥讽道:“若是没有出那样的丑事,说不准还真的能做正妃呢,偏生的不检点,连累了宰相府也名声受损,我若是相爷,便将这个女儿赶出去自生自灭,要么就将人打死了,以免日后再做出有辱门楣之事。” 这些话听在傅夫人耳朵里,不免有些尴尬,毕竟她女儿才小产。 只是孙夫人不知道,讽刺的也是姜婉儿,她只是轻咳一声,缓解一下心虚。 姜婉儿也是小产过的人,上午的那些血迹,她也能看出几分不对劲儿了。 注意到傅夫人面上的一丝不自然,她很快就明白过来。 只是面对孙夫人讥讽的话,她还是气得涨红了脸。 “孙夫人,这些话说出来,可是要负责任的,你还想污蔑五皇子不成?” 孙夫人皱起眉,“我可没说是五皇子,谁知道是谁,毕竟也只有你知道。” 说是外头传的谣言,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还能不知道吗?” 现在再怎么说,她都得给这个死丫头一个教训! “相爷,姜婉儿也来了,咱们就说说,如何处理,我家淼淼伤成这样,傅家小姐也伤的不轻,您总得给出一个解决的法子出来。” 姜逸国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善了了。 他眼神冷厉地瞥了姜婉儿一眼,继而才道:“这是自然。” 第一百九十八章 实在太狠了 “那相爷您倒是说说,得怎么解决?”傅夫人在一旁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她催促道:“我就是过来为我家佩儿讨个公道,马上就要嫁入五皇子府了,这事儿若是解决不好的话,依照着五皇子对佩儿的喜欢,怕是二小姐进了五皇子府后,是不会好过的。” 姜婉儿始终冷着脸,站在一边。 “知道姜二小姐嫉妒我们家佩儿,因为五皇子殿下给的聘礼,要比给姜二小姐的多,所以姜二小姐心生怨怼,我也能理解,只是不该去伤害别人。” 傅夫人啧啧一声,“听说贵府的大夫人便是心狠手辣,所以如今才被赶到庄子上,二小姐似乎也参与其中,只是怎的没一起送去庄子里,留在府内,可是真给宰相府抹黑!” 躲在暗处的姜揽月和江卿卿正看得起劲儿。 “这孙夫人和傅夫人对她们的女儿可真好,自家的女儿受了委屈,这边找上门来要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 只可惜她母亲已经不在了,否则的话,也不会让她被欺负这么久。 江卿卿想到这里,心里有些堵门。 在看到孙夫人和傅夫人合力围攻姜逸国父女的时候,才觉得舒坦。 “傅小姐当时那个样子,可是要吓死人了,幸好人还活着,也幸好,这两家都没有怪到你的头上。” 她那时候刚见到傅夫人时,还帮着姜揽月说罢,就怕傅夫人会牵连到姜揽月的头上。 但对方也清楚,跟姜揽月无关,甚至她还应该感谢对方。 姜婉儿咬牙,“孙夫人,你也是你女儿出言不逊在先!” “出言不逊?”孙夫人是听自己的女儿说过前因后果的,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冷笑一声,质问道:“难道我女儿说的不对吗?” “难道那些事不是你做的吗?” “倘若不是姜二小姐做的,那我向姜二小姐低头道歉,但姜二小姐敢发誓,说不是你做的吗?” 她啧啧摇头,“看,你都不说话,你母亲现在也在庄子里,不就是说明了一切,还非要将话说的明明白白,叫你难堪你才乐意啊?” “相爷,你这位二女儿跟那位大小姐可真是比不得。” “姜大小姐知道将傅小姐给送回去,又是救了傅小姐,否则的话,和太傅府势必要结仇。” 傅夫人也冷哼一声,“也就是看在姜大小姐的面子上。” “姜二小姐这个样子,看来也不会真心悔过,那咱们就谈谈赔偿的事宜。” “我们也不要求姜二小姐从楼梯上摔下来,只是该有的赔偿却是不能少了。” 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总觉得该见好就收,要点赔偿算了,怕出什么意外。 反正以后到了五皇子府,按照五皇子对她女儿的喜欢,等进了五皇子府,再好好跟姜婉儿算账就是。 到了五皇子府后,姜婉儿才是真的想告状都没有机会。 姜逸国原本见一个破了相,另一个卧床,头疼着此事得怎么才能解决,没想到傅家居然松了口。 “京南有三家铺子,便送给傅小姐,全当是嫁妆了,以后就是傅小姐的。” 三家铺子不少,每个月赚的钱也是可圈可点,反正也不算亏。 傅夫人答应了。 姜逸国也不打哈哈,命人去将契书拿来给傅夫人。 傅夫人确定没有问题后,便将其收下了,而后又给了孙夫人一个眼神。 毕竟以后还是会有往来的,且姜婉儿以后要嫁入皇子府,确实对她也干不了什么,那还不如拿些值钱的东西,就当是补偿她们女儿了。 来往的次数多了,孙夫人也很快就明白了傅夫人的意思。 她也松了口,“罢了,那我们就此罢了。” 姜逸国也给孙家送了两间铺子。 “娘,听说姜大小姐医术高超,我可不想留疤,要不就找姜大小姐为我医治?” 都不用孙夫人开口,姜逸国已经先开口答应了。 “那是自然,女儿家的,确实不能在脸上留下伤疤,叫揽月为你医治,以她的医术来治,肯定不会留疤的。” 孙淼连带着也不喜欢姜逸国,对他的话是爱答不理。 就在两家打算回去时,姜婉儿却是叫住了傅夫人。 “傅夫人且慢。” 傅夫人转过头,看着姜婉儿,问道:“怎么了?姜二小姐,还有什么话要说?” 姜婉儿笑笑,眼神冷漠,“傅小姐应当不是伤在腰处,而是小产了吧?” 闻言,傅夫人身子一震,但表情还算镇定,“姜二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女儿还没有嫁入五皇子府,如何会小产?姜二小姐可不是精神有问题,将自己做下的事儿污蔑在别人头上,虽然这是姜二小姐最熟悉的事儿。” 姜婉儿冷笑一声,“傅佩儿有了五皇子的孩子,还小产了,你以为你们瞒着,就不会有人知晓吗?” “孙夫人嘴上说的不检点,看来你交好的傅家,也是如此。” 孙夫人有些疑惑地看向傅夫人,她不敢相信傅佩儿会是小产。 她和傅家可是来往的次数极多,她们二人玩的也好,所以自是要帮着傅夫人说话。 “我说的只有你,你以为谁都像你这般。” 她拉着傅夫人就要走,“咱们走,不跟她一般见识,要是再敢不知好歹,可就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两家人一走,姜婉儿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姜逸国铁青着脸,“不是叫你在府内待着待嫁吗?你又出去做什么?出去便罢了,竟是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从楼梯上摔下去,他确实得庆幸,这两人都没太大的事儿。 若是因此而双双丢了性命,那宰相府便是多了两个敌人。 两家都只有一个女儿,虽说也有儿子,但女儿就这么一个,平日里宠爱程度都是出了名的。 他即便跟两家没什么来往,也不想因此而成仇。 “你今日开始,便在你的院子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若是再敢出去惹事,便别怪为父手下无情了!” 江卿卿看到姜逸国竟是甩了姜婉儿一巴掌时,还有些震惊。 “这一巴掌,怕是牙都要打掉了吧。” 实在是太狠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要他给个交代 姜揽月怕被发现了,赶紧将她往回拽,“别看了,好戏也看完了,你也该回去了。” 姜婉儿现在的模样一定很惨,江卿卿有意看好戏,但也怕被发现了,再被记恨上,被姜揽月拉着走。 只是还没刚走两步,就被姜逸国发现了。 他冷着脸,朝着两人喊道:“过来。” 江卿卿也被他这嗓门吓得身子一抖。 这么凶干什么?好像做了此事的人是姐姐一样? 姜揽月见被发现了,颇为无奈地瞪了江卿卿一眼。 早就能猜得到她是什么下场,还非要过来看戏! “父亲叫我有什么事儿吗?”姜揽月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更是让姜逸国火大。 这个女儿实在是太不知道什么叫作荣辱一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姜婉儿做出此等恶毒的事情。 那么多人看到,只怕是宰相府的名声要更上一层楼了。 姜逸国怒从心来,质问道:“你方才说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件事。” “是的,不过父亲现在已经知晓了,应当也就用不着我多说了。”姜揽月像是没看到姜逸国脸上的怒火,轻描淡写的反而更像是在添油加醋。 这个态度,很容易的让姜逸国更加的火大,他怒道:“她是宰相府的人,即便是因为之前的事情,你对她不喜,却也要顾忌着姜家的颜面,若是你早些提醒了她,她也不至于如此。” “你这是害了宰相府的脸面,还有宰相府的那些铺子,原本是打算给你算作陪嫁的,既然如此,那就罢了。” 姜逸国现在只心疼自己的那几间铺子。 那几间铺子还都是生意极好的,就这么赔给了两家。 不赔的话,又说不过去,他只能忍痛将铺子送出赔礼道歉。 姜揽月也是震惊,觉得姜逸国简直傻了。 人是姜婉儿伤的,结果姜逸国却是能够怪到她的头上来。 “父亲,这件事,您该找的是姜婉儿,且,若是一直让她在院子里禁闭,想来也不会有这些事情了,父亲一开始就不该将她放出来,如今出了这事儿,又如何能怪到我的头上?” 江卿卿也在一旁附和着,“就是,姐姐说的对,如何能怪到她的头上来。” “再说了,姐姐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还能知道姜婉儿何时发疯,竟是将人从楼梯上退下去,相爷还不如赶紧找人为姜婉儿瞧瞧,会不会是脑子出了问题,才会连这样的事情都敢做。” 江卿卿的话也不无道理,姜逸国也知道,姜婉儿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了。 他记忆里,这个女儿始终都是端庄大方的样子,即便人后不是这样,也不会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做出将人推下楼梯的事情。 “我……”姜逸国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着两人,一个面色平淡,另一个愤愤不平。 姜逸国瞥了一眼脸上涨得通红的江卿卿,不知道她有什么好这么激动的,姜揽月这个当事人都还没觉得有什么呢,她反而跳出来为她打抱不平。 “江小姐,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作为一个外人,管的未免也太宽了些。” 姜逸国越看江卿卿,越发觉得不顺眼。 他始终都不是很喜欢江卿卿,总是往宰相府内跑,几乎隔日便会过来,不仅如此,还会插手宰相府的家事。 就连今日,他不过是指责两句,江卿卿便又跳了出来。 “我当姜姐姐就是我亲姐姐,那她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谁都不能欺负她。” “姜婉儿的错,为什么要怪在姜姐姐的头上?”江卿卿啧啧一声,“姜婉儿做了那么多的错事,相爷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现在更是厉害,都将她的错怪在姐姐的头上了。” 姜逸国自知理亏,被江卿卿说的面子下不来,沉着脸,冷哼一声就走。 “知道自己理亏,还敢在这里找麻烦。”江卿卿也冷哼一声。 姜揽月将她给拉回去,“走吧,都说了,这个好戏最好别看。” “不过你每次都为我说话,也是叫我感动得很。”姜揽月在她头上重重揉了一下。 江卿卿嘿嘿的傻笑着,“姐姐对我好,我自然也得掏心掏肺的对姐姐才是。” “不过下回还是来我们府内吧,每回我来,姜逸国都那个样子,跟我欠了他钱似得。” 她瞥嘴,“若是姐姐日日来我们府上,我哥哥只会夹道欢迎。” 姜揽月知晓姜逸国不喜欢江卿卿什么,无非是觉得,江卿卿挑战了他作为自己父亲的权威。 每次自己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卿卿便先跳出来帮自己说话。 “都好。” “不过回头姜婉儿不在府内了,应当也就无事了。” 姜逸国也觉得,两家的赔偿都已经到位,那么应当也就没什么事儿了,却是没想到,第二日便传出了宰相府二小姐好似疯子一般,连伤两人,将人从楼梯上推下。 这是谁传出来的,姜逸国都不用细想,只觉得就是孙家和傅家。 “好个孙家和傅家,已经收了赔偿的铺子,竟是还敢这般乱传!” 且还是满城皆知,这不就是故意的吗? 他怨怪在两家头上,却是忘了,姜婉儿是众目睽睽之下动的手,此事便难以遮掩。 “你生气做什么?生气又有什么用?”姜老夫人气得连早膳也不吃了,筷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我就说了,让这个孽种在院子里关着便成,等到了成婚那日,人上了花轿,便和咱们宰相府无关了,再闯祸,也不关宰相府的事情。” “现在好了,出了这样的事情!” 姜逸国本就烦心的不行,岂料这般快的便传到了谢默的耳朵里。 谢默甚至亲自登门拜访。 “五皇子,您怎么来了?”姜逸国客套完,就想到了昨日的事,顿时脸色一僵。 好在谢默还记着姜逸国也知晓那件他忌惮的事情,才忍住了自己的脾气,姑且还算温和的道:“昨日是怎么回事?” “本皇子听说,姜婉儿将佩儿和孙小姐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且傅佩儿有孕,他刚被请到太傅府,便得知此事,傅家要他给个交代,明面上也得来宰相府一趟。 第二百章 留了一个祸害 他现在说起姜婉儿,都是直呼其名,曾经对她颇有情意的眼神,现在已经没了丝毫的情意,唯独只剩冰冷。 现在是傅家和孙家,都找到了他那里。 不仅如此,傅家还失去了一个孩子,心中对宰相府的恨意更浓。 他已经因为姜婉儿的威胁,而被迫答应娶她为侧妃,已经是力排众议。 结果还没成婚,才刚刚宣布出去没多久,姜婉儿就给他找了这么多的事。 姜逸国也知道这件事是他小女儿的不是,所以面对谢默的话,只觉得心虚。 “五皇子,此次的确是婉儿的错。” “只是错已铸成,如今兴师问罪也是无用。” 谢默本就是在气头上,如今听到他这偏心的话,不由得皱眉。 “难道此次还是本皇子的错不成?” “如今两家都告到本皇子面前,本皇子尚且没说什么重话,相爷却是开始维护起自己犯了错的女儿。” 姜逸国也不是想维护姜婉儿,而是事已至此,谢默的确是再如何动怒,也无法挽回。 再说了,他也折了几家铺子在里头,这两家竟是还要告到谢默那里去。 “五皇子,臣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婉儿也是自从那件事之后,便开始变得疯疯癫癫的,臣也是怕她万一说出什么对你不利的话来,可是切切实实的为殿下您来着想的。” 他担心的是谢默会想法子取消和姜婉儿的婚事,只是拿此事作为借口。 这些话也是在提醒谢默,父女二人都知晓此事,若是跟宰相府红脸,势必是会影响了他们的嘴巴严不严。 谢默很显然是意会到了其中的意思,脸色更加难看。 他确实是被姜婉儿给他惹出的事情气得快要失去理智。 但像现在,自己因为这二人知晓那件事,便要被钳制着,这个感觉也尤其让他觉得不适,像是自己的命门被人握住,时刻在提醒自己,刀悬头上,始终是个威胁。 谢默看向姜逸国的眼神冰冷,眼中有杀意。 想要除去姜逸国二人,那么便为自己解决了这个麻烦,可偏偏不知道姜婉儿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姜逸国显然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对,“殿下,臣可是始终站在您这边的,臣也是为了您着想。” “咱们是亲家,同气连枝,日后揽月还要嫁去五皇子府,我们才是一家人。” “只是婉儿如今,状似疯癫,许是受了那日的刺激,毕竟她从前是什么样的人,您也是清楚的,再如何,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样的事情。” 以前的姜婉儿的确是隐藏的极好,从未在人前露出凶狠的一面。 可是现在,不仅拿那件事来威胁他,还疯癫至此,偏偏他还要受她钳制。 谢默不甘心,却又对此无可奈何。 而姜逸国,他为何会突然知晓此事,还不是自己主动问了姜婉儿。 想要知道这个秘密,定然也是为了日后方便他宰相府索求。 “本皇子只是气她在这个时候得罪了孙家和傅家。” 想起傅佩儿,还有失去的那个孩子,谢默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愧疚。 就那么两个月的时间,到时候那孩子就能光明正大的成为五皇子府第一个孩子。 想到这里,谢默可惜起来。 只是现在已经是这样了,他再觉得难以接受都无用。 即便是装模作样,他也得走这么一个过场。 “回头孤便散播出去,让姜婉儿在府内紧闭,直到嫁入五皇子府为止。” 两家都找他,他势必要给出一个差不多的结果。 姜逸国也知道,谢默在那件事被威胁后,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够宽容了,他也不敢再说太多。 “多谢五皇子殿下。” 说着,他观察了对方的神色,试探性的问道:“那婉儿那里,五皇子还要去看看吗?” 谢默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这就不必了,本皇子若是再看她,岂不是告诉那两家,这只不过是我们两家随意敷衍过去的手段。” 他就像是果然传达自己的意思的,传达完了,就要走了。 姜婉儿虽然在自己的院子里,却也对外头的动静了如指掌。 从自己收买的人口中得知,谢默前来算账,却是只关了她的紧闭,连过来看一眼都不曾,心底燃起恼怒。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她娘被送去庄子之后,他对她,便再也没了小时候的情分。 她得为自己争取! 当时她还觉得心里惶恐不安,现在却是觉得极其快意。 幸好这个孩子被她给推下楼摔没了,若是还在的话,等嫁入五皇子府,势必是她的一大威胁。 等进了五皇子府在发现,她也一定要将那个孩子给除去。 现在除去,反而是将后果降到最低。 想到这里,姜婉儿心里畅快了许多。 “只要我嫁入五皇子府,你们谁都别想挡了我的路!” 姜婉儿的事情,有人有心散播,不出两日的时间,大街小巷,无人不知。 “先前已经做了毒害兄弟,陷害姐妹的事情,这些恶事还真是说不清。” “这宰相府的大夫人已经去了庄子里,这位二小姐却是还在府内留着,按我说,便该将她也送去庄子里。” 外头的人话说的再毒,姜婉儿在府内也听不到什么。 姜老夫人却是觉得自己的脸面受损,在院子里发着脾气。 “这个孽障,咱们宰相府的名声全是被她给毁了!” 姜老夫人从来没觉得这么丢人过,她甚至都不能出去瞧胭脂首饰,因为外头的百姓势必会认出她,从而对她指指点点。 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她还没这么丢人过。 “这个孽种就该早些送去庄子里,还在府内留着,就是留了一个祸害!” 姜老夫人手里就没闲下来过。 屋子里能砸的都被她给砸了。 里面的人是大气都不敢喘,她们都知道,老夫人这是真的生气了。 以往可不会这样,再气得不行,也不会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给砸了。 梁氏只能抱着姜彻来到姜老夫人的院子里劝着。 “老夫人,您再动气也是无用,何必要这么生气,气坏了身子,该叫彻儿也跟着担心了。” 第二百零一章 管不住自己的手 姜彻看到姜老夫人脸色黑沉的样子,在一众人都大气不敢喘的情况下,还是走到老夫人的面前。 “祖母不要生气了,彻儿会担心的,彻儿会担心的连饭都吃不好的。” “娘说祖母正在生气,肯定会气坏身子的,所以彻儿连奶都没喝,就过来看祖母了,祖母别让彻儿跟着担心好不好?” 这么乖的孙子凑到自己跟前,口中说的还尽是些让人暖心的话,姜老夫人也不好再动怒。 她叹了口气,“还是彻儿心疼祖母,你爹都没你心疼祖母。” “那个混账要是心疼他母亲,便该将那个孽障给赶出去!跟她娘一样送到庄子里。” 梁氏闻言,知道自己得说上两句。 “老夫人,恕妾身多言,相爷也不想如此,他也是夹在其中为难,毕竟二小姐是要嫁入五皇子府为侧妃的,相爷有些事也是为难,老夫人和相爷之间,可千万别因此而生了嫌隙才是。” 姜老夫人只是一时生气,也不是真的气恼姜逸国。 她也知晓姜逸国的难处,只是拿这话对比姜彻。 “我知道,你是怕我会和他离心,我们是母子,你就别为我们担心了,好好照顾好彻儿就好。” 闻言,梁氏像是松了一口气似得,“那就好,府内近日里出的事情太多,妾身也是实在担心,怕老夫人真的会怪罪相爷,所以才多言了两句。” 姜老夫人越看梁氏越满意。“当初让逸国将你也接回来,实属明智之举。” “还是你会宽心,不像那母女俩,尽是给我找不痛快。” 说起那母女二人,姜老夫人现在是哪个都烦。 梁氏只笑着,没多说什么。 姜揽月在自己的院子里,也听说不说事儿,知道姜老夫人气得不行,让人给她送去一颗药丸。 “大小姐说,这是舒气解郁的,老夫人太过气恼,吃了这药丸,好歹心里头能畅快些。” 姜老夫人闻言,痛快地拿起茶杯,将药丸送服。 没多久,就能感觉到心情好了不少,不禁觉得神奇。 随即又道:“一个孙子知晓我生气了便来哄着,一个孙女知晓了,人没来,能疏肝解郁的药丸也命人送来了,另外一个孙女,却是恨不得将我气死一般。” “老夫人莫要再动怒了,否则啊,都是我们在担心,您的身子气坏了,会有人幸灾乐祸,也会有人心疼,我们可就是那心疼的。” 梁氏说着,又看了看姜彻。 姜彻也立马道:“就是,彻儿可是会心疼祖母的,所以祖母千万不要再动怒了。” “知道咱们彻儿乖着,那祖母便听你的,不生气了。” 两边成婚还算是比较匆忙的,但匆忙归匆忙,傅家给女儿的嫁妆,可是能绕半个都城。 傅家也似是刻意为了女儿打压姜婉儿,所以命人将嫁妆在京都饶了一圈。 而姜婉儿,想起自己的那些嫁妆,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外头的锣鼓震天,她在宰相府内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身边的丫头为了讨姜婉儿的喜欢,观察着姜婉儿脸上不悦的神色,立马呸了一声,“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太傅府家大业大,所以故意想要压咱们小姐一头!” “小姐和五皇子认识这么多年,难道还能被她给压下去了?” “等小姐也进了府内,一同成为侧妃,依照着这么多年的情分,定是要比她受宠,在五皇子府地位也更稳!” 姜婉儿身着喜服,坐在梳妆台前,面色却是没有因为丫头的话而缓和,反而是更加的阴沉起来。 另一名丫头赶紧给对方使眼色,想要提醒对方说错话了。 现在跟之前早就不一样了,否则的话,也不会不来看望她们小姐。 禁足了一个月,直到婚事的前一日,都依旧被困在这院子里,也就是今日是大婚当日,才会解了禁足。 小姐做下的那些事加起来,若是换作旁人,只怕是早就没命了。 她不知道小姐手里是有什么把柄,只知道若是没有这个把柄,就凭给五皇子找了这么多的麻烦,五皇子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 小丫头似新来伺候的,不知道也正常,只是想在还未嫁去五皇子府时,多说些好听的话,也好让自己到了五皇子府后,能受到主子庇护。 另一个嫁入五皇子府的侧妃,受了那么大的苦,定是会跟姜婉儿没完。 “你真的觉得五皇子会更加喜欢我?”姜婉儿问她。 伺候姜婉儿多年的丫头见此,也不知道姜婉儿到底是做什么。 她只知道,现在的小姐,比起之前,更加像个疯子。 问出这话,绝对没有好事。 但那丫头不知道,听到姜婉儿的问话,立马笑着回答,“这是自然,谁不知道,五皇子和小姐您是青梅竹马。” 她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小丫头直接被打懵了。 “他若是真的还在意这青梅竹马的情意,就不会给我拿点寒碜人的聘礼,也不会让我在这里禁足一个月!” 姜婉儿双目赤红,恶狠狠地瞪着她,像是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扒皮拆骨似得。 她穿着一身嫁衣,凤冠霞帔配上她如今狰狞的表情,更像是不甘心在新婚之日死去的厉鬼。 小丫头被吓怕了,立马跪在地上求饶。 屋子里头就姜婉儿和两个丫头,甚至连老夫人等人都没有过来探望。 外头时辰到了,有人高喊一声。 伺候姜婉儿最久的丫头赶紧提醒着,“小姐,咱们得走了,快些起来吧。” 她赶紧给姜婉儿盖上盖头。 对方起身,由她扶着出了屋子。 小丫头跟在后头出了门,一出门,便被不少人注意到。 因为她那一巴掌不轻,脸上的手指痕实在是明显。 姜揽月本是第一次见到官宦人家嫁娶,颇感兴趣,没想到却是瞧见一个默默垂泪的丫头在后面跟着。 她惊奇,“好像没听说还有这出。” “谁家也不会有这出,这丫头八成是挨打了。” 知画瞧见那丫头脸上的手指印,有些心疼,为小丫头愤愤不平,不禁说道:“这二小姐,出嫁当日都管不住自己的手。” 第二百零二章 没去拜堂 自己的喜事上,仍要对伺候自己的下人下如此重手,知画只盼着她到了五皇子府后,能被那位傅小姐收拾。 傅小姐这回吃了这么大的亏,听她家小姐说,可是孩子都没了,那傅家岂不是要被气死了? 那小丫头看着实在是可怜,用手挡着脸上的巴掌印,哭着在后头跟着。 姜揽月有些看不过去,掏出药膏让知画给她。 知画接过药膏,三两步追上去。 她拍了拍小丫头的背。 小丫头转过身来,见是姜揽月身边伺候的丫头,问道:“知画姐姐有何事?” “我们家小姐就要上花轿了,我得跟着。” 知画将药膏塞进她的手里,“我知道,这是我家小姐给你的药膏,你涂在脸上,很快就可以消下去了。” 她目光中满是同情和怜悯,同在伺候人,比起这丫头,还是她家小姐好。 小丫头没想到是姜揽月给自己送的药膏,她目光搜寻了一遍,很快就瞧见了姜揽月。 她眼中满是感激,“还要劳烦知画姐姐替我多谢大小姐。” “这是自然。”眼看着人越走越远,知画怕她再等会儿就跟不上了,赶紧催促着,“快去吧,待会儿跟不上了,怕是会再找你的麻烦。” 眼看着小丫头追上去,知画才回来。 姜婉儿现在已经上了花轿。 她没有人背,是自己走上去的。 嫁妆对比普通人家,是刚好,但她好歹也是宰相府的二小姐,对比起太傅府的傅佩儿,这些便少得可怜。 姜逸国也知道自家准备的嫁妆不多,虽说聘礼也一并带回去添妆,却也还是不多。 他也是昨日才知晓,这嫁妆竟是才这么一点儿。 本意是想再为姜婉儿添一些,觉得好歹也是从宰相府出去的,若是太少的话,难免会让宰相府失了颜面。 但姜老夫人却是不肯,她态度十分强硬,“若是给她再添,那就是逼着我老太婆去死!” “不过是去做妾室,且还惹出这么多的事儿来,赔出去宰相府六间铺子还不够?还想再搭进去多少?” 姜老夫人不愿意,姜逸国也知晓这段时间将她老人家气得不轻,所以也怕真的给人气出个好歹来,也就没敢再提添妆的事情。 好歹也是在身边喊了十几年爹的女儿,这么一朝出嫁,他心里还是有些感触的。 而姜婉儿,上了马车后,双目中仍旧满是恨意。 这般可怜的嫁妆,还没进五皇子府的门,便已经让她被人狠狠压了一头! 姜婉儿进了门,就被送去了她所属的院子。 “姜侧妃,以后这里便是您的住处了。” 姜婉儿没想到不是去拜堂,而是将她敷衍在这里。 她心中恼怒,一把将自己的盖头给掀了起来。 “为什么没去拜堂?”姜婉儿质问道。 她眼神冷厉,目光中带着几分戾气,像是想要杀人一般。 管事却是没有被她的语气吓到,而是道:“这是殿下的安排,侧妃娘娘若是觉得不满,可以等殿下忙完后,届时您再同殿下说便是。” “我是你们五皇子府的侧妃!你们却是敢对我如此敷衍!” 姜婉儿怒目圆睁,将手里的盖头重重往管事的脸上一丢。 盖头上面有坠着珍珠,就这么砸在脸上,还是疼的。 管事的闭了闭眼,随即不耐烦的道:“姜侧妃,我们也是听殿下的吩咐,自是殿下怎么说,我们便怎么做。” “您便在院子里好好的歇着吧,奴才先告退了。” 说罢,管事一脸怒容的退出去。 他一走,姜婉儿身边伺候的丫头便忍不住道:“小姐,您不该和王管事这么说话的,他的意思就是说,是殿下的意思,您还发火,只怕是殿下会对您心生不满。” “凭什么对我心生不满?”姜婉儿怒火未消,“我和傅佩儿的聘金相差如此的多,现在还将我扔在这院子里不管,我还不能动怒了?” “只不过是一个奴才罢了,我就是打他骂他,他也得给我受着!” 说着,她看向那个被自己打了一巴掌的丫头,吩咐道:“你去外头看看,打听打听,傅佩儿现如今在哪个院子。” 五皇子府的各个院子她都清楚的很。 这芳华园算不得好,五皇子府内最好的是钟鼓楼,是有两层楼的住处,比芳华园要好的多。 她本以为自己会住在钟鼓楼,没想到却是芳华园。 小丫头生怕自己慢了会惹主子不快,赶紧出去打听消息。 姜揽月在府内也是闲着无事,便跟着江卿卿和谢云祁二人一同来了五皇子府,想着看看热闹。 谢云祁啧啧一声,“仙女姐姐,你可是五皇兄的未婚妻,结果却是亲自来了这里看笑话。” “这要是被满堂的宾客看到了,可就尴尬了。” 姜揽月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觉得最好是给谢默添堵。 江卿卿也觉得颇为尴尬,她是替姜揽月觉得尴尬,“我就觉得不该来的,尤其是姐姐,姐姐来了,岂不是叫人觉得五皇子不重视你这个未婚妻,侧妃都娶了两位了,您这位做正妃的,却是在两位侧妃之后。” “这有什么?”姜揽月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反正她是不会嫁给谢默的,现在的种种,她自然便没必要往心里去。 谢云祁现在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道:“反正以后仙女姐姐不一定能嫁给五皇兄,说不准是皇叔呢?” 江卿卿撇撇嘴,她倒是也希望,若是嫁给五皇子的话,连她都会觉得膈应。 “三心二意,还一下子娶两个!”江卿卿对此十分嫌弃,随即目光又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谢云祁顿时慌了,“你看我做什么?我府内可是干干净净的,连通房都没有。” 江卿卿轻哼一声,不说话。 三人继续朝着前厅走去,途中却是遇到了姜婉儿身边的人。 姜揽月认得她,问道:“你这般匆忙的是去做什么?” 见到是姜揽月,小丫头还记得她的恩情,回答道:“奴婢去前头看看,我们家小姐要奴婢出来瞧瞧。” 她没敢说是帮姜婉儿打听傅侧妃的事儿,只能说是自己来看看情况。” 第二百零三章 他们才是 这小丫头也是有心遮掩,不过为主子打探情报,也属正常。 江卿卿笑了一声,“是姜婉儿让她来看傅佩儿这边的情况的吧?” “你家小姐没来拜堂?” 小丫头目露惊慌之色,她看着江卿卿略带讥笑的脸,随即点了点头。 她一直在心里盼着,是两边为了对还未进门的大小姐的尊重,所以便都不拜堂了。 可若是傅小姐在前头拜堂,而她们小姐却是直接被送去芳华园,她们小姐必是又要发疯一番才行。 主子发起疯来,遭殃的却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 江卿卿就是猜测,没想到还真是的。 “姐姐,那看来这五皇子现在对姜婉儿竟是已经厌恶到这个程度了。” 她也知道,五皇子是不想要娶姜婉儿的,是什么原因她不去想,但这样还能嫁来五皇子府,也是厉害,难道是靠发疯不成? 小丫头还在原地杵着,这里一位是皇子,一位是她们府内的大小姐,还有江家的小姐,她只是一个奴婢,这三人没有开口让她走的,她还真的不敢走。 但她还得赶回去向她们小姐汇报,所以实在是不能在这里久留。 姜揽月看出她面上的焦急,道:“你走吧,有八皇子在,我们也不至于认不得路。” 小丫头如释重负般,赶紧朝着前厅走去。 三人则是在后头慢慢走过去。 等到了地方后,拜堂都已经完了。 虽然已经完了,但人却是刚刚才走,正好被她瞧见了。 若是没有瞧见的话,还能说没有,这都瞧见了,那是说不成了。 她又去打听人是住在哪里了,得知是钟鼓楼,她记下,准备回去了告诉姜婉儿。 这个时候,三人也来到了前厅。 谢默正在招呼前来赴宴的诸位大臣,瞧见姜揽月后,笑着朝她走来。 “你怎么来了?” “未婚夫要娶妻了,我好歹过来看看。” 姜揽月的话语很平淡,但听在谢默的耳中,却是觉得有些尴尬。 “是侧妃,只是妾室,与你自己自是不能相提并论。” 这句话他说的声音极小,许是怕被人听见,届时会毁了他的名声。 “那也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姜揽月又道了一句。 话里说的好似对其多么在乎似得,谢默心中微喜,为自己辩解。 他道:“揽月,本皇子也是无奈之举,这位傅小姐对本皇子爱慕多年,再加上你父亲逼迫我娶姜婉儿,所以只能被迫二人都进府。” 傅佩儿如何能嫁给他,姜揽月也是知晓的,知道有谢屿的推波助澜,只是这样的话从谢默的口中说出来,带有推卸责任的感觉。 “我知道,所以并没有责怪五皇子的意思。”姜揽月笑笑,丝毫不在意。 她看了看周围,已经坐满了人,道:“我们来都来了,总不能叫我们三人在这里杵着吧?” 谢默闻言,赶紧命人再添一桌。 只是对姜揽月这不在意的态度,多少心里有些不愉。 自己的未婚妻,对自己与她成婚前,娶了两个侧妃,竟是没有丝毫吃醋的模样,且还能过来吃喝,像是参加别人的婚宴一般,实在是叫人心里憋闷。 三人一落桌,便一起聊天聊地,姜揽月虽然在旁边听的居多,但仍旧让人觉得,她就是来参加普通婚宴的。 “这姜大小姐是怎么回事?五皇子娶了两名侧妃,她倒是丝毫不见生气,反而还能和八皇子与江小姐聊得开心。” “若是换作我那闺女,早就该气得在家砸东西泄愤了。” “除非是不喜欢五皇子,否则,怎么不生气?谁心上人娶了别人,心里会痛快?” 要说装,可这脸上一点都看不出,亲眼在这里看着,还参加婚宴,哪里是能装得下去的? 谢默一边招呼着大臣,耳朵却也将他们所说的话都听见了。 他们说得没错,哪有人见自己的未婚夫娶了别人,能高兴的? 但他再看向姜揽月时,她甚至还笑着跟那两人说笑着。 姜揽月三人自是也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 “姐姐,他们说这些,被五皇子听到了,他不会生气,然后找咱们算账吧?” 江卿卿边说边观察着那边的情况,瞧见谢默继续跟旁人敬酒时,才放下心。 “这些大臣的嘴也太碎了,先前还总是说妇人长舌根,依我看,他们才是。” 谢云祁顿时不悦,“我又没有。” “我说你了吗?”江卿卿瞪眼睛。 对方败下阵来,“没有。” “那不就得了,我又没说你。” 谢云祁也没见生气,反而是认同地点头,“我也觉得你说的没错,只是不包括我。” 江卿卿撇撇嘴,觉得谢云祁居然没有同自己争论,实在是太奇怪了。 姜揽月也发现了不同之处,眼神在两人的身上打转,随即笑了笑。 看来这两人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对眼了。 只是目前看来,是谢云祁一个人的事儿。 小丫头打听完了,就回去告诉姜婉儿。 她不知道钟鼓楼是什么情况,但姜婉儿知晓。 得知人住进了钟鼓楼,桌上的各种东西被她一把扫落,掉在地上,碎的碎,撒的撒。 “侧妃娘娘,这钟鼓楼,也只不过是一个住处罢了,您与五皇子才是多年的青梅竹马。” 姜婉儿脸色始终阴沉,若是真看重这青梅竹马的情分,便该让他住进钟鼓楼,可现在却是让姜侧妃住在那里。 “可也是傅佩儿前去拜堂?” 小丫头战战兢兢的回话,“是,奴婢听说,是因为前厅装不下这么多人,所以才只能让姜侧妃拜堂,因为她先进府门。” “只是因为她先进了府门,所以就要委屈我无法拜堂?” 姜婉儿心里的火一直烧着,她也不管自己身上还穿着喜服,带着沉重的冠子,朝着前厅奔去。 见此,两名伺候的丫头都愣住了。 还是常年在姜婉儿身边伺候的大丫头回了神,一声冷喝,“还不快去追!” 回过神来的人,赶紧都过去追。 凭借着她们小姐现在的疯癫,过去了只会是捣乱的。 若是真的搅合了今日的婚宴,只怕是他们在五皇子府就要难过了。 第二百零四章 五皇子心善 几人的心头上都跟笼罩了一层雾霾似得,只盼着追上姜婉儿后,能拦住她。 姜婉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几人愣是临近前厅了才抓到人。 “小姐,您不能去,若是去了,势必会让五皇子更加厌恶您,届时咱们在府内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您若是温柔小意些日子,五皇子肯定会回心转意的,五皇子最喜欢的就是从前的您啊!” 姜婉儿现在是一颗心全被傅佩儿拜堂了,而自己没有拜堂充斥,心里满是怨念。 再加上谢默如今对自己的态度,她更是不能就这么接受了。 “您再忍忍,只要隐忍几日,五皇子肯定会想起您从前的好,而后找您的。” 姜婉儿根本就听不进去,她看着拉着她的两人,斥责道:“你们两个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现在就放开我,否则的话,等回去了,你们两个都没好果子吃,各打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在皇子府的那些人手里,岂不是要将人给打死了? 两个丫头的手无力的松开了。 而姜婉儿则是朝着前厅内跑去。 “这下才是真的完了!” 大丫头双目无神的看着前厅的方向,口中一直重复着,“完了,以后在皇子府内,是没有好日子可过了。” 原本倘若主子是个听劝的,日后只要哄着五皇子,她们芳华园的日子还能好过一些。 可是接连管事被气走了,甚至挨了打,管事的只需要给底下人透点底,她们便都好不到哪里去。 姜婉儿现在已经到了前厅,看到满堂宾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原本众人正在吃喝说笑,突然见到有人前来,还有些惊讶。 “这不是姜二小姐吗?不对,应该说是姜侧妃,不是说她病了,不宜走动吗?怎么现在又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了?” 姜婉儿没想到,自己好好的却是被人说是病了。 她冷笑一声,“病了?不宜走动?” “我好得很,别说走动了,就是跑都没什么问题,更别说拜堂了。” “傅侧妃才小产多久,都能来拜堂,我怎么就不能来拜堂了?” 话一出,满堂宾客惊住。 “傅侧妃小产?”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谢默看去。 这傅佩儿才刚刚嫁入五皇子府为侧妃,姜侧妃就说她小产了,这不就是说明,在嫁到五皇子府之前,傅佩儿就已经有了身孕? 谢默还在这里,自是轮不到他们来说话,但这小产的事情,可是关乎到皇家的名声。 这傅侧妃要么就是在嫁入五皇子府之前就有了身孕,要么就是说,这孩子是别人的。 但看五皇子这脸色,并没有动怒的迹象,那就说明,傅侧妃的孩子是五皇子的。 只是还未成婚,便有了孩子,还小产,属实是名声难听得很。 “这傅小姐好歹也是太傅府的千金小姐,怎么会在婚前便做下此事?” “太傅府的脸面,可是都要被她给丢尽了。” 姜揽月还想着让傅佩儿帮着自己对付姜婉儿,这个时候也乐得为她说话。 “婉儿妹妹,傅侧妃那日被你从楼梯推下时,我是为她把了脉的,她并没有孩子,只是受了伤,所以才会这般多的血。” “婉儿妹妹害得傅侧妃受了那样难以忍受的苦头,怎的还要在这里倒打一耙?” “许是记错了,小产的人是你,而不是傅侧妃。” 江卿卿也在一旁帮腔,“就是,许是姜侧妃记错了。” 一下子就引到了姜婉儿身上,姜婉儿的脸色霎时间白了下来。 “你们胡说什么?就是傅佩儿!你们是故意想要害我,所以才会帮着傅佩儿隐瞒,想要陷害我。” “我告诉你们,别想污蔑我!” 姜婉儿恼怒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好像她真的是被污蔑的一般。 若不是姜揽月亲自给她把过脉,确认她一定是有了身孕,她也会信了姜婉儿这演技。 这是将自己都骗了吧? 姜揽月只摇头不语,却是比说的再多要更有说服力一些。 其他大臣见此,皆是面面相觑。 他们本是过来喝喜酒的,谁知道还会遇到这些个事儿? “这宰相府的事儿也是够乱,这姜侧妃只怕是得了失心疯了,最近做出的事儿,实在是叫人瞠目结舌。” “就算是这样,五皇子还是娶了这姜二小姐,也是有情有义了,毕竟之前两人也算是一双璧人。若是换作是我,我是不肯再娶这么一位同失心疯一般的女子。” 谢默见没毁了自己的名声,才松了口气,他就怕万一经姜婉儿一闹,会坏了自己的名声。 姜婉儿双目赤红,眼下看在众人的眼中,实在是不讨喜。 “你回去吧,这儿人多,你现在也需要静一静。” 说着,他给两个丫头使了一个眼色。 两个丫头顿时明白过来,这就要将姜婉儿给拉走。 只是姜婉儿来到前厅,没得逞,却还搭上了自己的名声,自是不愿就这么走了。 她硬是抓着一旁的桌子不肯走。 而两个丫头又急着将她给拉走,连带着桌子一起,被拉的倒在了地上。 桌上的饭菜也都撒在了地上,盘子的碎裂声此起彼伏。 “这!这姜侧妃实在是太放肆了!” “这可是五皇子府的喜事,她却是在这里闹了一通,这是干什么!” 谢默原本还没有太动怒,因着是大婚之日,所以也不想动怒,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只要她回去了别在此捣乱就成。 即便是之前听说了姜婉儿现在状似疯癫,却也没想到,她在自己的面前,也会如此,还把好好的喜宴给毁了。 谢默的脸色是如何都端不住了。 姜揽月三人齐齐起身,赶紧朝着别处去,生怕待会儿再牵连到他们身上。 “这姜侧妃怕是真的如刘大人所说,确有失心疯,五皇子娶了这么一个女人在这儿,只怕是日后府内不会安宁的。” “也就是五皇子心善,换作是我,如何逼迫,我都不会答应娶她进府。” 谢默看着管事,“还不快将人给带回去!” 他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只想快些将眼前的姜婉儿给拖回芳华园,省的在他眼前碍眼。 第二百零五章 肉痛 姜婉儿看着满地狼藉,虽然已经有下人上来打扫,但地上都是油水,实在是难以洗净,怕是得费上不小的功夫才成。 再看谢默的脸色,此刻像是想要吃人一般。 她知道是自己搞砸了,面上也不禁露出惊慌之色,“殿下,妾身……” “姜婉儿,本皇子为你逼迫,也是怕你真的出了什么事儿,才被迫娶你进府,但你却是不能仗着本皇子的善心,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此等行为。” “佩儿因为你,伤的不轻,孙小姐伤到了额头,怕是也难得能去掉疤痕,本皇子已经为此,头疼了多日,可否高抬贵手,莫要再为本皇子添些别的事儿了?” 他这话一说,旁人顿时都明白了。 这根本就是姜婉儿以死相逼,五皇子会娶这么一个侧妃,分明就是被逼的,是看在两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份上,才会这般一次次的帮她,甚至娶她。 但这姜婉儿却不是一个知足的,竟是还在这里闹事,还是在大婚当日。 盖头也扯了,就连头上的冠子也松松垮垮的挂在头发上,看着成何体统! 谢云祁却是轻嗤一声,“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多么被逼无奈似得。” 他的声音很轻,便只能贴在江卿卿的耳边说,“五皇兄以为他和姜婉儿在婚前的那些事,咱们都不知道似得?” “日日在一起,难道也是姜婉儿逼迫的吗?” “有了孩子,难道也是姜婉儿逼迫的吗?” 只是这话在众人的面前不好说出来,他也就只能跟江卿卿吐槽一二。 江卿卿听得脸上红了红,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这些话别同我说。” 她也觉得奇怪,以往两人会一起兴致勃勃的谈论起来的,可现如今说起来时,她却是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尤其是对方靠近的时候,更加觉得不好意思。 “离我远一些,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 “现在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了?你如今倒是开始装不好意思了,之前说的高兴的不是你吗?” 谢云祁瞪她一眼。 他这话说的声音不小,引得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两人的身上。 江卿卿立马低下头,抓着姜揽月的手臂,埋怨道,“姐姐,你看他!” “我怎么了?”谢云祁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看看周围,也闭上了嘴。 姜婉儿还在死活不愿意走,谢默的耐心也已经是被她消耗完了。 “这里是五皇子府,不是宰相府,没人会无条件的一直纵着你。”谢默皱起眉,道:“你是五皇子府的侧妃,那就要守好你的本分,现在立刻回芳华园。” 姜婉儿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现在就是再继续在这里闹,结果只会更差,所以她也不敢再继续给谢默找不痛快。 她冷笑一声,看到姜揽月说,脚步又顿住。 “姜揽月,这五皇子府内,没人比我熟了,我住了芳华园,最好的院子是钟鼓楼,给了傅侧妃,等你嫁进来,怕是也不如傅佩儿,还在这里帮着傅佩儿说话。” 姜揽月才不管什么钟鼓楼还是摘星楼,她又不会嫁到五皇子府来,任凭它是什么楼,都与她无关。 谢默却是略微有些紧张,对姜揽月道:“揽月,这钟鼓楼年份也久了,若是你喜欢两层楼的院子,本皇子也可以叫人再为你建一座。” “随便。”姜揽月淡淡一笑,根本不放在心上。 但谢默却是以为姜揽月说随便就是要,所以还是吩咐人准备重建一座两层楼的院子。 下人收拾了好些时候,才总算是将地上的油擦干净,以免有人踩到滑倒。 三人吃吃喝喝,吃饱喝足后,见没了热闹,赶紧溜了。 等谢默想找姜揽月说两句,就已经没见了人影。 姜婉儿走了,宰相府内的众人,无一不觉得高兴许多。 “这个孽障总算是走了。”姜老夫人叹息一声,“继续留在府内,那就是祸害,听说昨日还跑到前厅闹了一通,可是将五皇子的脸面往地上踩!” 好在这个孽障已经嫁出去了,嫁出去后,自是也就不必再为这些而烦扰。 “我的彻儿也安全了。” 姜老夫人笑着将姜彻往自己怀里揽。 姜揽月笑笑没说话,只是目光朝着梁氏那边看了一眼。 母女俩人都走了,姜揽月对她们母子二人也还不错,至少在宰相府内的日子以后都要好过了。 宰相府内一片祥和,就连矛盾都少了许多。 但五皇子府内却是一片狼藉。 尤其是芳华园内,各种瓷器差距,桌椅,无一不被人砸的四分五裂。 “侧妃娘娘,您不能再砸了,管事说了,若是再有损坏,便是要咱们自己花月俸来采买。” 五皇子府的侧妃,那月俸实在算不得多,甚至还不如她们小姐当初还在宰相府内时来的多。 再加上嫁妆就那么点儿,实在是不够她们用的,如何还能再砸? 两个丫头都看得肉痛,只能一个劲儿的劝慰着。 五皇子昨日并未来芳华园,一早也听说了,是去了钟鼓楼,也不怪她们小姐气成这样,只是这些东西都得自掏腰包,还不如在心里憋着气。 姜婉儿想到了自己的嫁妆,又想到自己的月俸。 从前在府内,还有她娘每月会多给她一些,现如今却是什么都没了,只有这么一个侧妃的头衔,连月俸都少得可怜。 她想起了傅佩儿,她凭什么嫁妆多到可以绕半圈京都,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 五皇子昨日也在钟鼓楼,而不是芳华园。 想到这里,姜婉儿怒火更甚,直直朝着钟鼓楼的方向而去。 傅佩儿正在屋子里头看书,听闻是姜婉儿来了,有些惊讶,随即露出淡淡的笑容,“请姜侧妃进来吧。” 见到傅佩儿,姜婉儿的第一个动作便是冲过去,想要动手打人。 只是傅佩儿冷笑一声,连躲都没打算躲,就一副挑衅的表情看着她,好像在说,“你打啊,你敢打我试试。” 姜婉儿现在最是不能激的,一激,便是真的要动手了。 她咬着牙,狠狠甩过去,是用了十成十的力,只是半空中就被人拦了下来。 第二百零六章 不在乎 “你干什么!” 一道厉喝传来,姜婉儿偏头看过去,只见到谢默那张带着怒容的脸,她一时间有些错愕。 “殿下……” 他不是已经出府了吗?下人说他已经不在府内,所以她才敢这么来钟鼓楼,想给傅佩儿一个教训,没想到会被谢默亲眼瞧见。 这时候的傅佩儿像是受到惊吓似得,马上躲在谢默的身后,用委屈的眼神看向谢默,“殿下,姐姐突然就冲进来,这是想要打妾身吗?” “可妾身并没有做错什么,她害了妾身受这么大的苦,又害了妾身的孩子,那可是妾身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殿下当时也不在身边,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和苦楚,都是姐姐造成的,姐姐现在又想打妾身……” 傅佩儿嘴巴跟射弹珠似得,一句一句的接着冒出来,全是在怪姜婉儿。 姜婉儿听她说完,冷笑一声,“我就知道,你那日肯定是小产了,姜揽月那个贱人,还敢说你只是摔伤了!” 这两人就这么勾搭上了,要是以后姜揽月进了府,岂不是会和傅佩儿这个贱人一起对付她? 谢默不满他对两人的称呼,不禁皱起眉,“她们是你的姐妹,尤其揽月,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再说了,那也是因为你在众人面前说了小产的事情,佩儿昨日才嫁过来,你便说她小产,这不是再打本皇子的脸吗?” “连揽月这个未来的五皇子正妃,亲眼看着本皇子娶了你们二人进府,她都没有说什么,甚至帮着维护五皇子府的脸面。” “可你呢?时常说着要为本皇子着想,昨日的婚宴却是全被你搅合了。” 姜婉儿依旧不服气,“姜揽月才不配做我的亲姐姐!做我的亲姐姐,还要跟我抢夺正妃的位置!” “那是皇上赐婚!”谢默气竭,“你日后最好安分守己,否则的话……” 这威胁对姜婉儿丝毫用处都没有,她冷冷一笑,眼中亦是布满威胁,“殿下尽管对婉儿如何,若是婉儿出了什么事儿,相信殿下最不情愿人知晓的那些事,便会传的满禹国都是。” 反正只要她死了,谢默也不会好过,一旦被处死,就当是与她在黄泉路上同行了。 她脸上满是得意,像是告诉谢默,只要她掌握着这个秘密,他便始终不敢动她。 曾经两人也算是情意缠绵,现如今,却是到了不死不休的时候。 谢默被再而三的威胁,眼中早已满是杀意。 他想要杀了姜婉儿,却又被姜婉儿所知道的秘密裹挟,不得不忍下。 谢默松开了她的手腕,柔声细语道:“婉儿,本皇子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这般,失了脸面的还是本皇子,实在是得不偿失,你曾说你最爱的人就是我,就连你母亲都比不上,难道你忘了?” 连她母亲都比不上,那是因为谢默可以让她做皇子妃,未来的皇后,在她心里,自是权势大过一切,不单单是谢默这个人。 但种种都告诉她,谢默已经算不上是她可以依靠的人,唯有她娘,才是对她最好的,最能为她豁出去的。 谢默现在是在给她台阶,她现在还能威胁到谢默,那就不会在现在说出这个威胁。 且傅佩儿还在这里,若是被她知晓了,岂不是一样有了这个把柄。 她冷哼一声,“这是自然,只要咱们好好的,我始终都是爱殿下的,你我之间,永远都别想有人介入!” 傅佩儿知道这是在说自己,只是她更疑惑的,是谢默到底有什么把柄在姜婉儿的手里。 她能看得出,谢默其实已经对姜婉儿厌恶至极,甚至于这个婚事,都不是他情愿的,结果却还是将人给娶了进来,似乎就是因为这个。 “妹妹也给姐姐说个不是,也是妹妹的错,姐姐和五皇子殿下青梅竹马,妾身因为爱慕殿下,所以便让父母帮着同殿下说和,这才让殿下娶了妹妹为侧妃。” 谢默对傅佩儿这帮着自己说话的样子,心里有些愧疚。 他道:“佩儿,你也受了委屈。” 他知道,傅佩儿这是看出了他被威胁,才不得不放软了语气,这是在帮他说话。 见此,姜婉儿的脸色又是一边,讥讽一笑,问他,“知道姐姐为什么看到你一下子娶两位侧妃,却也没有动怒的意思吗?” 谢默大概是能猜到的,但偏偏姜婉儿就是要提醒他,“当然是因为姐姐不喜欢殿下,她喜欢的是靖王爷,所以她才能和八皇子他们一起过来看热闹,甚至还能帮你维护五皇子府的脸面,那全然是因为她丝毫不在乎!” “婉儿知道,殿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对姜揽月有了情意,但姜揽月对殿下您可是丝毫没有感情,否则,谁会看着喜欢的人另娶他人,甚至还能笑着帮忙解围,只能说明不在乎。” 这个血淋淋的事实,又让谢默的脸色更加阴沉下来。 他重重一甩手,额间青筋暴起,“滚出去!” 姜婉儿见他气得不轻,终于满意,“妾身这就不打扰殿下和傅妹妹了。” 等她走了,傅佩儿才安慰道:“殿下,姜大小姐应当是喜欢您的,不然的话,岂不是看着五皇子府蒙羞,看着您被人议论,坏了名声才是。” 她知道姜婉儿不喜欢,甚至想要逃避这门婚事,但现在要安慰谢默,她也只能这么说。 谢默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今日都是委屈了你。” “本皇子也要谢你,谢你委屈自己来帮着本皇子。” “都已经是夫妻了,还有什么可谢的?” 话是这么说,但谢默还是给钟鼓楼送来不少东西。 而姜婉儿的话,也像是一根刺,横在他的心间。 他知道那些话说的也没错,姜揽月确实不喜欢他,喜欢的是谢屿。 就连他们一起去了黎国的事情,他都知晓。 纵然有谢云祁和江卿卿在,但他们二人肯定不会说的。 他还是想要尽快娶姜揽月进府,只要她进了府,那就和谢屿再也没了牵扯。 礼法面前,道德面前,他总不能忘了自己身为靖王的身份。 第二百零七章 提前婚期 这般想着,谢默的心里舒服多了。 他去了宰相府,想要商谈婚期提前的事宜。 得知要提前婚期,姜逸国别提心里有多激动了。 现在一个女儿已经嫁去了五皇子府,但他也知道,谢默现在对姜婉儿丝毫没有喜欢,只怕是恨不得想杀了她。 但人已经嫁过去了,他也就不想管什么了。 可不能人嫁过去,却是对宰相府没什么助力。 就姜婉儿这个样子,谢默对她的态度,姜逸国也不指望她了。 可姜揽月确实还在,甚至谢默还想早些将人娶回家,那就说明,谢默是极其喜欢他这个大女儿。 只要大女儿嫁过去了,那对宰相府就是实打实的好处。 姜逸国沉默了一会儿,心思却是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还以为姜逸国是不情愿,谢默只好承诺道:“只要相爷能早些让揽月嫁入五皇子府,本皇子承诺,日后宰相府的公子,一律官拜一品,即便是没有能力,也能做个小官。” 姜逸国听到谢默的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当初为官时,还是靠自己上来的,可谢默却是承诺,要让他宰相府的孩子官拜一品。 即便是没能力,也会想法子让他做个小官。 姜彻这个孩子儿子聪明伶俐,一品官职是不会跑了。 姜逸国喜笑颜开,立马朝着谢默谢恩,“臣多谢五皇子殿下大恩。” “先别急着拜谢。”谢默虚扶了一下即将要跪下的姜逸国,而是焦急催促道:“先办好本皇子要求的事儿。” 姜逸国自是满口答应,“好,五皇子放心,待揽月回来,臣便告诉她。” 想起姜婉儿所说的话,而她想见的人又不在府内,不禁有些焦灼。 “她人去哪里了?” “揽月她……似是去了江家,殿下,您看您是……” 谢默想要同姜揽月说说提前婚期的事儿,现在更是迫不及待的见到她。 “本皇子去找她。” 姜逸国立马道:“好好好,去见见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想必揽月那孩子,该是激动的不行。” 谢默心中苦笑,只怕是恨不得见不到他。 倘若她一心只有谢屿的话,这样的消息,对她来说,只能是坏消息。 谢默紧抿着唇,出了宰相府后,便直奔江家而去。 姜逸国则是高兴的去了姜老夫人的院子,将姜彻高高抱起,口中念念有词,“日后咱们彻儿就是一品大官了。” “什么一品大官?”梁氏笑笑,“如今可是才会些字,日后科考,还不知道得多难过,相爷说的也太早了。” 姜老夫人却是对这些话不认可,“咱们彻儿这么聪慧,日后定是大官!” “五皇子方才来了,只是来的匆忙,也便没有让母亲过去。” “五皇子来了?”姜老夫人站起身,埋怨道:“怎的也不说一声,也好问问姜婉儿那个孽障有没有在五皇子府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她又不是没听说姜婉儿在五皇子府闹的事情,可是还连累了宰相府名声受损,说他们宰相府不会管教女儿,任由宰相府的女儿坏了当日的婚宴。 “没有问这些,不过五皇子来,是为了将婚期提前的。” 姜逸国笑着说,“这婚期还有大半年呢,但五皇子却是等不及了,他说是想提前到三个月后。”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准备了,也不会太仓促。” “这回是嫁娶正妃,自是各种排面都不能省了。” 他又道:“这一品大官也是五皇子殿下应允的,只要揽月愿意把婚期提前到三个月后,日后即便是有没出息的后辈,也至少会有个官做。” “竟是这般好?”姜老夫人有些惊讶,旋即又蹙眉道:“只怕是揽月那孩子不会愿意。” 她也不是看不出来,这个大孙女并不喜欢五皇子,所以定是不会愿意的。 姜逸国却是脸色一板,“她又什么好不愿意的?” “能嫁去五皇子府做正妃,她又什么好不愿意的?” 姜逸国淡淡道:“那太傅府的傅小姐嫁过去才做了侧妃,她能做正妃,就已经可以说是皇恩浩荡了,还不知道知足。” “再说了,她现在是五皇子妃,日后就会是皇后,她即便是不愿意,也得让她愿意了!” 姜逸国也不是没听说过一些谣言,再加上上回谢屿还特意来宰相府为姜揽月撑腰。 他对靖王爷也是颇为欣赏的,只不过可惜,他做不了皇帝,否则的话,他也乐得看到他们二人能成就姻缘。 比起五皇子,谢屿明显更喜欢他这个大女儿,日后自然也会更好提出要求。 只可惜,他偏偏对皇位没有丝毫兴趣。 但凡谢屿愿意相争,依照对方的才能,他也想跟着谢屿,胜算肯定更大。 梁氏对姜揽月还是极有好感的,毕竟对方帮了自己这么多。 虽然来宰相府的时间不久,但她也知晓,姜揽月明显是喜欢靖王爷,而靖王爷也明显对她有意。 她也不想看着这么好的一个人,要因为赐婚,就被迫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但梁氏只是一个姨娘,也只能在心里为姜揽月惋惜。 在姜老夫人的眼中,自然是宰相府的后辈更为重要。 所以她即便是现在对姜揽月有了几分喜欢,却也无法为了姜揽月拒绝这么好的事儿。 “随你们商量吧,此事我就不多说了。” 姜逸国向来先看重对自己有利的事儿,即便是牺牲了女儿的幸福又如何? 在他看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是将婚期给提前罢了。 婚期提前,那也是在说明,五皇子现在极其看重他女儿,所以愿意提前婚期,也是担心失去 种种都是对宰相府的好处,他自然是乐意至极。 姜揽月现在正在靖王府,并非是江府。 两人才到了江府的门口,便掉头去了靖王府。 靖王府内人少,更是没人会碎嘴,三人一致觉得是最为让人放松的地方,所以自是都想来这里。 “若是被相爷发现了,怕是要气死了。” 谢屿现在的伤已经好了许多,虽说不及全盛时期,好歹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第二百零八章 八皇子妃 他瞥了一眼说话的江卿卿,“你最近看姜逸国不顺眼?”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回听到江卿卿话里都是针对姜逸国的话了。 “对,我看他极其不顺眼。”江卿卿回答的很是果决,“我这段时间,最是厌恶的就是姜逸国!” 谢云祁不禁疑惑,“为什么?他怎么招惹你了?” 知道江卿卿记仇,但姜逸国是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她气成这样是做什么? 难道是姜逸国什么时候招惹她了? “是不是姜逸国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找他算账!” 谢云祁怒从心起,蹭地站起来,真的有为她做主的意思。 但江卿卿哪里是被姜逸国欺负了。 她连忙将人给拉着坐下来,“别激动,没有,他怎么敢欺负我,我现在有兄长在身边做主,谁也不能对我怎么样。” “我只是看不惯他欺负姐姐,为何姐姐这么倒霉,就生在这样的家里。” “姜婉儿都成那样了,为他宰相府蒙羞,都没见姜逸国对她如何,却是对姐姐如此的苛刻。” 想起前段时间在宰相府内时,差点姐姐就挨了巴掌,她至今仍旧觉得恼恨,只恨自己没法光明正大的为姐姐报仇,就只能在这里嘀咕几句。 “瞧你这么记仇。”姜揽月好笑又感动地伸手去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我都没觉得有什么,你倒是记到现在。” “我难道会在在那里任由他打我吗?” 她有不是有受虐倾向,也不会在意什么父母亲行家法时不能躲避。 只知道自己不能吃亏。 被诬陷已经够委屈的了,难道还能在原地等着挨打不成? “我知道,但就是为你不平。” 谢屿神色一暗,问道:“为何要打她?” 江卿卿愤恨着开口,“还不是因为姜婉儿在外头推了傅小姐,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坏了宰相府的名声,却是不找姜婉儿算账,竟是还怪在姐姐的头上,靖王殿下,您说我能不生气吗?换作是您,您是不是会更加生气?” 谢屿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在江卿卿的问话里,他点了头。 “那就没错了,连靖王殿下都觉得生气。” 说着,江卿卿挤眉弄眼地看向姜揽月,像是在暗示什么似得。 姜揽月看得出来,只是没有多说。 她和谢屿之间,就像是糊了一层窗户纸,谁都不愿意主动说出来。 如果他说出来的话,即便是现在还无法处理好婚约,好歹也不会就这么憋在心里。 谢云祁看的也是着急,他不禁念叨着,“仙女姐姐,你和五皇兄的婚期也是越来越近了,这可怎么办?” 眼看着两个人都不着急,谢云祁反而急得不得了,“看看你们二人,怎的都不知道着急的?” “倒是我,在这里急的不得了,全是我和卿卿在着急。” 他叹了口气,“我可是得提醒你们,这婚约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父皇如今还在重病,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点儿都不见好。” 甚至还不让他去查看,所以他现在连自己父皇如何了都不知晓。 他其实都怀疑,会不会是五皇兄做了手脚。 只是他没有证据,贸然说出这些,只怕是反而会招来麻烦,才没敢跟他皇叔说。 “你也说了,我看时间还早着呢,不必担忧这些。”姜揽月说着,笑着在两人的身上打量,问道:“倒是你们二人,打算何时向对方表明心意。” “啊?”谢云祁一瞬间懵住了,像是想要遮掩自己的心事,赶紧装疯卖傻,“仙女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是你和皇叔吗?” “仙女姐姐,你和皇叔既然是相互喜欢,那便该互相阐明心意才是,否则的话,总不能就这么一直错过吧?” 谢屿眉梢动了动,却也没说什么,而是目光直直地朝着姜揽月看去。 姜揽月也是被谢云祁这么直白说出的话弄得尴尬的不行。 “说着你们呢,怎么说到我和靖王爷的身上了?” 她强行将话题重新回到两人的身上,“说你们呢。” “卿卿,你和八皇子的事情,不必遮掩了,我知道,你们都对对方有心意,既然如此,倒不如说清楚了,正好我与靖王爷,权当是你们的见证人了。” 说着,她朝着谢屿道:“王爷,您说是不是?” 谢屿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 平日里都是这两人明里暗里的想要逼着他们二人互通心意,这回可是变成他们二人了。 江卿卿怔了怔,还没说话,便已经羞赧得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姐姐,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姜揽月继续问道:“难道你不喜欢他吗?” 江卿卿咬着下唇,飞快的看了一眼谢云祁后,又收回视线,眼里带着明显的纠结。 谢云祁也紧张地看着她,想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倘若江卿卿表明心意,那他……他也可以等父皇好转后,去找他父皇请旨,给两人赐婚。 “嗯?卿卿是什么意思呢?八皇子可是正在等着你的回答呢。” 她也是想要帮两人一把,不只是为了让两人也体会她和谢屿的感受。 江卿卿许久都没能说出话来,姜揽月的目光只好投向谢云祁了。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意思?”她轻笑一声,“可千万别说什么没有的事,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要是不喜欢的话,也得说清楚,卿卿的年纪也不小了,估摸着也很快就要相看婚事了,所以你要是有这个意思,可得抓紧了。” 原本谢云祁就十分期待着江卿卿能够说出来,现在姜揽月又在用相看婚事来激他,他立马就上钩了。 “我……我……” 谢云祁脸上涨得通红,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似得,我了半天都没说出答案来。 姜揽月像是看好戏一般看着他,还笑着问他,“说啊,我什么?怎么还结巴了?” 许是姜揽月眼中的调笑太过明显,让谢云祁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戏弄的小丑。 他一咬牙,将江卿卿拉起来,看着她羞愤欲死的脸,道:“我喜欢江卿卿,想要她做我的八皇子妃!” 二百零九章 也为你建立一座 江卿卿还以为谢云祁应当不会说出来,或者随便糊弄过去就行了,没想到他竟是会这么说,一时间愣住了。 他要娶她为八皇子妃? 一直同她斗嘴,她开始还以为谢云祁有多不喜欢自己,结果没想到,今日居然会说出这些话。 见她此刻愣住,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谢云祁有些不满,抓着她的肩膀晃了晃,“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冲动之下说出来了,结果这个被他表明心意的当事人却是一句回应都没有,不禁让他有些挫败, 难道只有他喜欢江卿卿,而江卿卿并不喜欢他? 谢云祁有些急了,他不想像他皇叔那般,自己喜欢的人与旁人有了婚约,而自己还不好吐露出来。 他既然喜欢江卿卿,那就不能看着她和别人有了婚约。 “江卿卿,我好不容易说出来,你怎么是这个反应?” 难道真的不喜欢他? 也不知道仙女姐姐是怎么看出江卿卿对他也有意的! “卿卿,怎么呆了?若是再不说的话,怕是你这相公就没了。” 江卿卿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看着谢云祁,“你真的喜欢我?” “是,想娶你为皇子妃,且只会有你一个皇子妃,什么侧妃侍妾都没有。” 谢云祁眼神坚定,给出的承诺更是坚定不移。 “所以你呢?你喜欢我吗?”他还是要得到江卿卿的一个答案才行,否则的话,始终不安心。 他前两日也有听到江世子感慨,感慨姜婉儿比江卿卿只大一岁,却也已经成亲了,还在想着何时给江卿卿相看人家。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今日才会想着向江卿卿表明心意,正好是个好机会。 反正都已经被架在火上烤了,何不说清楚? 江卿卿虽然羞赧,但谢云祁都说了,自己又有什么不好说的? 他们之间还没什么莫名的婚约插嘴,也会更好张口一些。 “我喜欢,我愿意。” 六个字概括她的答案。 谢云祁顿时双眼迸发出精光,高兴地抱着她就在原地转了几圈。 “仙女姐姐,皇叔,我要有媳妇了!” 他高兴的每说一个字,脸上都是笑。 瞧他激动的样子,姜揽月也似是被感染一般为他感到高兴,“好好好,知道你很高兴,但还是把卿卿放下来吧,我看她快被你转晕了。” 原本好好的表白心意,别在将人给转吐了,那就尴尬了。” 谢云祁闻言,赶紧将江卿卿给放下,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江卿卿还有些缓不过来,虽然有些眩晕,但唇角却是扬起的,很显然,这时候她很高兴。 两个人就这么表明心意了,连一点坎坷都没有。 姜揽月不禁朝着谢屿看去,刚好对上对方的目光。 就连谢云祁都敢对江卿卿表露心迹,他却是迟迟不敢开口。 即便是因为还有婚约的缘故,却也不至于如此。 “姐姐。”江卿卿坐在姜揽月的身边,脸上还有未消退的红晕,继而小声的在姜揽月的耳边问道:“姐姐,谢云祁都已经同我表明心意了,怎么靖王爷还是没动静啊,要不你主动呗。” 她是不想看着两个人就这么错过,且和五皇子的婚期都快要到了,她这心里实在是着急。 这五皇子就不是两人,若是真的嫁给他的话,以后指不定会受什么委屈。 姜揽月摇摇头便没再说话。 这时,王府的管事匆匆过来,对谢屿道:“王爷,五皇子来了,此时正在门外候着,您看您是否要见见?” 闻言,几人的眼神都活络起来。 五皇子来,能是为了什么,他们心里多少都知晓。 先前姜逸国已经说了不许姜揽月来靖王府,但却还是来了。 那现在,应当就是为了兴师问罪的吧? 谢默都已经亲自过来了,自是不能将人给赶回去。 “五皇子既是来了,便请他进来吧。” 谢屿的话一出口,谢云祁和江卿卿先慌了。 “皇叔,怎么能让他来?他要是来了,看到仙女姐姐,岂不是又要跟姜逸国告状!” 先前仙女姐姐来都无事,就是最近这两个月,频频禁止仙女姐姐来靖王府,倒是不禁止和卿卿来往,也不禁止和他来往,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还有五皇兄,先前还对姜婉儿柔情蜜意的,这才多久,就开始管上仙女姐姐了。 江卿卿同样在旁边义愤填膺,“才娶了两位侧妃,这个时候又有空来招惹姐姐,实在是不要脸!” 谢云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好意思的,才娶了两位侧妃没多久就来找未婚妻。 管事看了一眼谢屿,见谢屿没有旁的吩咐,才去将谢默请来。 “你以为谢默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定然是知晓,才会过来,若是不让他来,适得其反。” 谢屿想的是,谢默若是觉得不痛快的话,是会告到姜逸国那里,而姜逸国,势必又要找姜揽月的不痛快。 姜揽月也没说什么,只觉得反正见不见都影响不到什么。 今日离开宰相府后,谢默便去了江家,想着去同姜揽月说说话。 他先前对姜揽月并没有男女情意,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订婚后,时常看到姜婉儿的丑态后,便开始对姜揽月倾心。 原本他是想说些好话,结果却是连人都没见到,来到江府后,江府的小姐便告诉他,她们去了靖王府。 一想到都爱往靖王府聚集,姜揽月更是来的尤为勤快,他这心里的火就压不住。 来到靖王府后,竟是还要通传一声,才能让他进去。 谢默在门口走来走去,心里满是焦灼,知道王府的管事过来,“五皇子,您可以进去了。” 他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看到姜揽月正坐在院中时,还有些不舒服,只是这里还有这么多人,他也只能忍住。 “揽月若是喜欢这样的院子,待你嫁入五皇子府后,本皇子也可以特意为你修建一个。” “之前不是还想要钟鼓楼吗?待回头我也为你建立一座两层的楼阁。” 姜揽月没少微挑,她何时说自己想要什么楼阁了? 第二百一十章 眉来眼去 江卿卿却是在一旁道:“既然想要,直接给姐姐就是了,何故还要再建一个?” “重新建立一个还要费时费力,还不如直接给姐姐就行了。” 她眨了眨眼,看起来极为无辜,像是不知道五皇子府内两位侧妃的争夺似得。 五皇子府的事儿,她也多少知道一些,知道姜婉儿想住在那楼阁内,但却是被给了傅侧妃。 谢默说再建立一个,也是因为给了旁人。 江卿卿瞥了一眼谢默,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这人根本就配不上姐姐,还是得靖王爷,但靖王爷迟迟不说,也是叫人难为。 “这就不必了,不必费时的去建这东西。” 反正这门婚事是不可能的,她势必要在成婚前想到法子,实在不成,那就在成婚当日将人除去。 现在要对付他,风险太大,她姑且忍忍。 “只要你喜欢,便不算费时费力,都是本皇子心甘情愿的。” 谢默说的分外真诚,姜揽月看着,只觉得不耐烦,却又升起几分故意的心思,问道:“当真只要是我喜欢的,便可以给我?” 谢默正是急于将人从谢屿这里抢走,自是什么好听的话都能说出来。 他道:“这是自然,只要是你喜欢的,本皇子便给你。” “那我就看上钟鼓楼了,听说是你们五皇子府内最好的院落,所以便送给我吧。” “这……”谢默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讪笑道:“这怕是不成。” “傅侧妃已经住进去了,且那楼阁也有好些年头了,让你住那里,岂不是委屈了你?” 他也是没想到,姜揽月居然会张口要这楼阁。 这楼阁当初允诺了要给傅佩儿,也算是一种补偿,毕竟她失去了孩子,他还不得不娶那个让她失了孩子的姜婉儿,只能尽力去补偿,所以便将这楼阁给了她做住处。 都已经给出去了,他自然是不能收回来的,若是收回来了,万一被太傅府的人知晓了,怕是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太傅府的那位傅夫人是爱女如命,定是不会在意脸面便算了。 “五皇兄,仙女姐姐可是没跟你提过要什么,就这么一个楼阁,您还不舍得了?”谢云祁在一旁帮腔。 这若是换作皇叔,肯定把整个王府都给了,叫他搬出去住都成,区区一个楼阁算什么。 想了想,也确实如谢云祁所说,姜揽月并没有找他要过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觉得不好拒绝。 “你若是想要的话,便给你建立一座新的,三层楼高的,如何?” “那楼阁都多少年了,只怕是安全性也不高,所以不如重新为你建立一个。” 谢屿在一旁听着,不禁哂笑一声,“五皇侄,那楼阁也就四五年,何来你说的这般夸张?” “要是真的危险,怕是那层数高的才危险吧?万一不小心摔下来,那才是真的不安全。”谢云祁继续在旁边帮腔。 不就是顾忌着傅侧妃,所以也不好给出来吗? 当初便该想到这里,现在才开始说这些,未免也太晚了。 “五皇兄,若是给不了便罢了,仙女姐姐也不是非要这楼阁,只是连这都给不出来,想来也不是真心的。” 后面的声音小了许多,但谢默还是听了个清楚。 谢默的脸色瞬间就黑沉了下来,他不满地看向谢云祁。 这个兄弟虽说不争夺皇位,却是极其爱在他厌恶的谢屿身边转。 现在更是说的话句句都在针对他! “八皇弟如今还没娶亲,自是不懂为兄的为难,还是等你到了这一日,再来张口吧。” 这不就问上了? 谢云祁正愁没处炫耀呢,谢默便给他送来了机会。 他走到江卿卿身边,牵起她的手,扬了扬,“这就是未来的八皇子妃,且也只会有八皇子妃,是不会有八皇子侧妃侍妾的,所以五皇兄所说,我应该是不会懂了。” 江卿卿有些不好意思,但谢云祁的话,又十分叫她感动。 靖王爷也是没有侧妃侍妾,若是和她姐姐成婚了,日后定是也不会有。 她日后幸福了,自是也不想看到姜揽月过得不好,所以拼命的想要将两人给凑到一起。 谢默没想到谢云祁竟是和江卿卿在一起了。 江家也是一笔不小的助力,他一瞬间有些担心,继而又放松了些。 谢云祁无心皇位,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揽月,父皇对我寄予厚望,我也想像八皇弟那样,只是也是逼不得已。” 他虽然对傅佩儿也有些喜欢,但若是在两人之间选一个的话,他便是要选择姜揽月了。 “那就别让父皇对你寄予厚望就是了。”谢云祁撇撇嘴,“五皇兄,想要什么就大大方方的,三心二意就是三心二意,也不必为自己找借口。” 谢默脸上又是一黑,这个谢云祁,自从跟谢屿走得近后,就始终跟他不太对付,如今更是变本加厉! 现在还敢拿这些说事,拿这些来嘲讽他! 他只能咬牙道:“八皇弟没有受到父皇如此重视,自是不懂。” “我是不懂,但皇叔肯定懂,当初皇祖父可是想要将皇位给皇叔的,但皇叔便拒了,所以咱们父皇就继承了皇位。” 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先皇原本也病重,但硬是多活了十来年,为的就是等谢屿长大后,将皇位传给他,偏偏谢屿没接。 “皇叔也是被皇祖父寄予厚望,但却是依旧没有接,只能说明他不喜欢,那就不要,可不像五皇兄这样,想要还不想承认。” 谢云祁重新翻开往事,谢屿也没有一丝动容,仿佛说的不是他一样。 姜揽月觉得谢屿还是很能禁得住诱惑的,那可是皇位啊,给她她都有可能坐不住接了。 她当了皇帝,还不是什么都是她说了算? 现在更让她疑惑的,是谢屿为什么不肯要皇位。 做上了皇位,岂不是什么都是自己说了算。 实在是太可惜了。 谢屿对上姜揽月幽怨的眼神,不禁觉得好笑。 要是有个女皇帝,也不错。 若是早知道的话,他就接了,然后给她。 谢默看得要炸了,他还在这里,两人就眉来眼去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 这点是多少银子 谢默脸色沉如锅底,恨不得冲过去将谢屿给扔出去。 “那就等你嫁入五皇子府后,便将钟鼓楼腾出来,让你住进去,如何?”他突然出声,吓了姜揽月一跳。 她敷衍道:“都行,随便。” 上回的回答也是这个,谢默可是记了许久。 “那你可还有别的想要的?” 他眼神在姜揽月身上打量了一个遍,见她穿着还是偏向素朴的,发簪也只是简单的样式挽住了头发,而后簪了几株珠花,实在是素净了。 “瞧你穿着打扮都太过素净了些,不如我带你去添置些首饰吧。” 江卿卿眼睛一亮,她先前也是想添置首饰,但却是被姜婉儿给耽搁了,现在正好可以过去。 且……有五皇子在,是不是可以…… 想到这里,她有些后悔,自己应该先提醒谢云祁两句,让他别这么快的说出来。 现在好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占上这个便宜。 江卿卿想了想,对谢云祁道:“人家未婚夫带未婚妻买东西,你们就别跟着了。” 什么? 谢云祁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会说这话? 谢屿也是眉头微蹙,不让他们跟过去,难不成还真的让他们二人前去? 岂不是谁都知道,五皇子未婚夫妻的感情有多好? 谢默也没想到,江卿卿会帮着自己说话,且还不让这两人跟着纠缠,也是颇为惊讶。 惊讶过后,他道:“那就多谢江小姐了,将本皇子未说的话说了出来,未婚夫妻一同出去,自是不该有旁人在旁边做苍蝇。” 话里的意思意有所指,是谢屿无疑了。 他蹙起眉,面露不愉之色,但也没说什么,他若是张口,才显得就是他。 谢云祁也不顾谢默还在这里,来到江卿卿身边,将人往一边的角落给拽了过去。 他小声在她耳边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让仙女姐姐和五皇兄在一起独处,还不让我们都跟上,你想做什么?” 难道是看仙女姐姐和皇叔实在是没有在一起的可能,所以就反过来想撮合这对未婚夫妻? “咱们都不在的话,万一五皇兄对仙女姐姐存其他的心思怎么办?” 虽说是未婚夫妻,但谢云祁就是看谢默不顺眼。 在他看来,只有他皇叔才能配得上姜揽月。 江卿卿翻了个白眼,“我是说让你们都别去,但是又没说我不去。” “我们不去,你去?”谢云祁听得一头雾水,他挠了挠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卿卿瞥了那边一眼,见谢默在说着什么,而姜揽月则是敷衍的应和着。 她小声的对谢云祁道:“我跟过去,正好,有什么想买的东西,趁着他在,一起买了。” 谢云祁松了一口气,随即大方道:“你想要什么,同我说就是,什么我都能给你弄来。” 别的他不敢说,但女儿家喜欢的那些金银首饰,还有绫罗绸缎,他绝对能弄来。 谢云祁在朝内算不得什么人才,但在做生意这块,还是有点子天赋,手里的铺子银钱还是不少的。 想买什么东西,找他不是更方便? “那不还是花你的钱。”江卿卿撇撇嘴,“我们江府又不是缺钱,我就是想跟过去,给谢默使绊子,烦得他下次不敢再来。” 说着,她眉梢微挑,看着嘚瑟极了。 原来是这样,这也不失为一个法子,反正就是磋磨对方就是了。 谢云祁想到届时他这位五皇兄的脸色,已经在暗暗发笑,打算待会儿告知给他皇叔,一块乐乐。 他牵着江卿卿的手出来了,看了一眼谢默,轻咳一声,“五皇兄,既然你们要一起去,那我们就不跟着一起了,我和皇叔还有别的事儿要商量。” 谢默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打量了一遍,还以为是江卿卿跟谢云祁说了什么,所以才说服他找借口不跟着一起。 他感谢地看了江卿卿一眼,“多谢江小姐,若是江小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同本皇子开口。” “这就不必了。”江卿卿来到姜揽月身边,挽住她的手臂,继而笑吟吟对谢默道:“五皇子殿下,我们走吧。” 谢默一脸懵,看了看江卿卿,又看了看姜揽月,问道:“这是……” “五皇子殿下不是说让臣女尽管开口吗?臣女只要跟着姐姐,遇着喜欢的金银首饰时,五皇子殿下只需要帮着付个银子便可。” 闻言,谢默脸上有一瞬间的难看一闪而过。 江卿卿一直都在观察着谢默的脸色,那一丝难看的脸色,也被她看了个清楚。 她笑笑,问道:“五皇子殿下应当是不会这么小气的吧?” 说着,她又看向姜揽月,道:“姐姐,若是五皇子今日没带够银子的话,咱们改日也可。” 这回还算是找到了姜揽月人的,若是下回找不到人呢? 且还只有他和姜揽月,顺带带上这江府的小姐。 换了下次,多半就是和谢屿一起了。 这次只是多了一个江卿卿,他倒是也勉强能够接受,只是有些话不方便说罢了。 想到这里,谢默飞快的做出决断,笑着对姜揽月道:“银子自是带够了,即便是不够,也可以命人去账房取来,今日便只陪着揽月和江小姐。” 江卿卿瞬间双眼放光,“太好了,可以买很多好东西了!” 她语气里的激动和惊喜,实在是太难忽略了。 谢默的身子也一瞬间僵硬了许多,买很多? 还得是好东西,那得是多少银子? 但话都已经出口,他自是不可能收回去,且还是当着谢屿和谢云祁的面前。 “我们走吧。” 简单的四个字,姜揽月觉得自己好像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谢云祁嫌他还不够难受,笑眯眯的道:“卿卿,别客气,你日后也是要叫五皇兄一声皇兄的,现在只是为你买点金银首饰之类的,实在算不了什么。” 江卿卿自是不会客气,立马答应,“我不会客气的。” 说罢,她又看向谢默,问道:“五皇子殿下应当也不会跟臣女计较这点钱吧?” 谢默都还不知道她口中所说的这点钱是多少银子,一时间竟是不敢回答。 第二百一十二章 给江卿卿买的 “五皇子,怎么了?”江卿卿见他不说话,问道:“可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若是五皇子拿不出的话,可以跟卿卿说,让八皇子出银子,或者臣女命人回府取银子也可。” 谢默怎么可能真的说自己拿不出。 他不在意的笑笑,“不是,江小姐多虑了,我们走吧。” 三人走后,谢云祁才哈哈大笑的朝着谢屿凑过去,对他道:“皇叔,卿卿想狠狠宰五皇兄一顿呢。” “叫他总是追着仙女姐姐不放,这回就得叫他有个教训。” 谢屿不觉得这是教训,不过是买些东西罢了,花费一点银子,算什么教训? 他不想听谢云祁咋咋呼呼,反正人都走了,他也就开始赶谢云祁。 “都走了,也没什么意思,你也走吧。” 谢云祁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赶出来了。 那三人现在已经乘坐马车进了集市中心。 逛街的人极其多,尤其是珍品楼,人来人往的人数不胜数。 谢默一看来的是这里,心瞬间就提了上来。 他是知道这里的东西的,都跪着,随便一样东西,都得几十两银子。 只是这里这么多人,他自是也不好说出什么阻拦的话,只能任由两人这么逛着。 姜揽月倒是对这里的东西没太大的兴趣,光是看着,都觉得眼睛要花了。 且她不想和谢默有太多的牵扯,所以也没打算要买什么东西。 但江卿卿却是毫不客气,她很快就看中了两样东西。 谢默一看,只不过是发簪珠花这种小东西,倒是松了一口气。 东西不算太贵,一共三十两银子,对他来说,还算是小菜一碟。 但接下来,江卿卿又挑选了不少东西,衣裳首饰加在一起,足足得有五百多两银子。 这都已经是五皇子府十日的花销了。 眼看着对方还要买,谢默蹙起眉,犹豫再三,还是打算上前阻止。 “江小姐,这未免太多了些,怕是不好带回去,万一途中丢失了,岂不是可惜?” 江卿卿一看就知道,谢默这是不舍得花钱了,怕她再买更多的东西。 只是他为着脸面,不好直接说出来,还要在这里说的好像是为了她着想一样。 “五皇子殿下放心,绝对不会的,有姐姐帮我一起拿呢,还有五皇子殿下您,您总不好连这点小忙都不帮吧?这些可是五皇子您给买的,难道您愿意看着这些东西丢失吗?” 谢默强忍着心里的不快,道:“不愿意。” “那就行了,五皇子多注意些就是。” 除了金银首饰,江卿卿又挑选了不少绫罗绸缎,或者一些成衣。 姜揽月倒是什么东西都没买,只帮着江卿卿瞧哪些东西适合她。 不甘心自己的银子都给江卿卿买了东西,谢默对姜揽月道:“你也别光只给江小姐挑选,自己也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一并买下。” 原本他是预备着给姜揽月买些东西,也好哄哄人,让她跟谢屿走的别那么近。 现在好了,全都被江卿卿给吸引了目光,注意力全都在她的身上了。 亏他还以为江卿卿是帮他,谁能想到,她竟是厚着脸皮凑了上来。 还买了这么多的东西。 原本谢默还有话要跟姜揽月说,他每每想要同姜揽月说时,旁边便会凑上江卿卿的那张小脸。 她极其没有眼色,睁着一双好奇疑惑的眼眸问道:“五皇子殿下,您要和姐姐说什么?我不能听吗?” 谢默再想说,也被江卿卿搅合的没了兴致。 “没什么。” 江卿卿哦了一声,将姜揽月拉走,又去看新的衣裳。 谢默也不想就这么拿着,只好付了银子后,命车夫先将东西送去江府。 江府内,江世子不在,唯独两位小姐在,一见送进来这般多的衣裳首饰,还都是上等的东西,一个个的都露出惊喜之色。 “这是……” 难道是给她们的? 自从兄长管理府内事宜后,她们手里的银子便越发的少了,账上也管的越发的严苛,她们可是一点儿的好处都拿不到。 别说这样的金银首饰了,最多也就只能买些一两银子左右的物件。 现在见到这些,两人无不惊喜。 车夫见两人的目光如豺狼一般,赶紧解释道:“两位小姐,这是卿卿小姐的东西。” “是江卿卿那个贱人的!” 江大小姐惊了,随即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才松了口气。 “这些怎么会是江卿卿的?” 难道是大哥私下里偷偷给了江卿卿那个贱人银子? 但是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最起码也得有六七百两银子了,大哥竟是出手这般阔绰,她们姐妹二人每个月的月俸也就才十两银子,大哥给江卿卿那个贱人银子,一给就是几百两银子! 能拿出来买这样多的东西,还这样的贵,十之八九给的不止几百两银子,只怕是会更多。 想到这里,姐妹两个都不由得觉得心梗。 嘴上说着治家严明,但却是偷偷接济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而对她们这般,实在是偏心! “两位小姐别误会了,这是五皇子送的,一路带着也是不方便,所以五皇子殿下便命小人送来。” “五皇子给江卿卿买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疑惑来。 这五皇子才娶了侧室多久?且还是两个侧妃,这还不够吗? 现如今,竟是又勾搭起江卿卿来了。 况且,这五皇子可是姜揽月的未婚夫,姜揽月才是未来的正妃。 江卿卿敢勾搭五皇子,难道就不顾她的好姐妹了? 这些东西不能到她们的手里,虽然觉得遗憾,但江卿卿这样的身份,在五皇子有了未婚妻的前提下,肯只能做妾室了。 两人幸灾乐祸起来,只等着江卿卿回来后,能好好嘲讽一番。 只是待到了傍晚,却是见到江卿卿和姜揽月一起来了江府。 江卿卿身上穿戴的,已经和白日里出去逛街时大不一样。 她穿的十分贵气,头上的金钗步摇,即便是在傍晚,也是绚丽夺目。 身上的衣裳,更是有金丝绣花。 江卿卿很是得意,“既然纠缠姐姐,那就别怪我花他的银子!” 第二百一十三章 再拖三年 姜揽月被她为自己着想,又坑了一把谢默的小模样逗得笑了笑,想起走前谢默的脸色,赞同的点了点头。 柱子后头的两姐妹,正在探头探脑的朝着这边看过来,自以为不会被发现,却是早就被姜揽月注意到了。 发现在暗处偷窥的两人,她呵斥道:“谁在那里?出来。” 江卿卿顺着姜揽月的视线看去,便瞧见躲在柱子后偷听的姐妹二人。 “你们偷偷摸摸的在柱子后面干什么?”江卿卿目露不悦之色,“是为了偷听?” 姐妹二人瞬间慌了,她们现在在府内,最不能惹的就是江卿卿。 现在一听她的质问,瞬间便慌了神,“我们只是在亭子里头坐着,恰巧听到妹妹和姜大小姐来了,便看了一眼,倒是没听到你们说了什么。” 江卿卿在府内多年,知晓她们只不过是害怕她兄长,所以才会对她这般客气。 若不是如此,她们二人就该是来她面前趾高气昂的质问她是做什么去了。 “那我就告诉你们。”江卿卿也学起了她们当初对自己的手段,“以后你们只要瞧见了我们,就立刻回到你们的院子里,不要让我看到你们。” 后面的狠话她倒是没有放出来,仅仅只是勒令她们见到自己就躲开,不要让自己看到她们。 这样的话,一下子就让两人想起了当初自己对江卿卿所说的话,顿时脸色一白,而后纷纷退去。 姜揽月自是也发现了其中的异常之处,很快就反应过来,问道:“她们从前便是对你如此?” 自从她兄长回来后,自己的地位一下子就凌驾于两人之上,甚至她兄长有时候还要听她的,地位水涨船高,自是谁都不敢再对她如何,所以她也算是放下了之前的恐惧。 江卿卿点了头,义愤填膺道:“当初她们就是这么对我的,说我见到她们就要绕道走,要提前注意到她们,然后不要出现在她们的视线里,无论是在府内还是在大街上,否则便要教训我!” 而今,也轮到她来说这些话了! 姜揽月知道江卿卿是个好孩子,即便是自己现在的地位高了,只要那俩姐妹没来招惹自己,自己也不去找她们的麻烦。 即便是警告她们见了自己就要回到院子里,却也没有说要对对方做什么。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做的没错,只是还是不够狠。” 如果换作是她的,真的就该威胁起来,惩戒到她们怕了为止,也省的今日偷听,他日不知道又该做什么。 “毕竟是我姐姐,也不好太过分。”江卿卿撇嘴,“只要她们安分些,不做出什么恶事来,我也懒得跟她们多计较。” 出来一趟,谢默本是想要和姜揽月说起婚期提前的事,却是什么都没来得及说。 江揽月知晓和谢默的婚事竟是提前至三月后,大惊失色。 她一向沉得住气,现在却是忍不住了。 “父亲已经答应了?”姜揽月脸色难看。 姜逸国只当自己看不到姜揽月脸上的神色,笑着道:“这可是喜事一桩,等你嫁到了五皇子府,日后对咱们宰相府也会有更多的帮助。” “五皇子可是说了,只要提前婚期,日后你弟弟官拜一品,即便宰相府有不中用的后辈,也起码让他做个芝麻小官。” 至少能保证一直都是官宦之家,日子怎么说都不会太差。 姜逸国不能保证后辈都能做官,宰相府不能败落,但有了五皇子的保证,至少能保证宰相府的后辈日子不会太差。 三个月的时间是那么紧凑,她如何来得及想法子摆脱这门婚事? 难道要她现在就想法子除去谢默吗? 这样的话,也未免太便宜他了。 且谢默对自己的人身安危还是十分注重的,身边的暗卫不少,她也不好下手。 想到这里,姜揽月不由觉得头大。 “我不同意。”姜揽月声音冷淡。 姜逸国未免也太不尊重她的意愿,她这个当事人尚且没有答应,他便喜滋滋的下了决定。 “你为什么不同意?”姜逸国顿时沉下脸,道:“此事于宰相府有诸多好处,对你也有好处,你有什么好不答应的?” “你与五皇子有婚约,只不过是这婚期提前罢了,你也好早一些进了五皇子府做五皇子妃。” 姜逸国脸色始终难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总之,此事不管你是否同意,为父都会告诉五皇子,你愿意。” “我说了,我不同意,若是强行让我答应,您难到就不怕,我届时做出什么……让宰相府倒霉的事儿?” 一说到姜逸国最在意的宰相府,他顿时脸色僵硬了片刻,随即质问道:“你想干什么?你也是宰相府的人,是宰相府的小姐,若是你依靠的宰相府出了事儿,你难道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还是说,你打算依靠靖王?” 说着,他冷笑一声,“也不怕告诉你,皇上病重了这么久还没好,多半是好不了了,五皇子估摸着很快就要坐上那个位置,你便是皇后了,你有什么好不情愿的?” “当初若不是皇上给你和五皇子赐婚,该做五皇子正妃,未来皇后的人,便该是婉儿了,你以为能轮得到你?” 若是换作他的小女儿,定是会当好五皇子府的皇子妃,也会做好她的皇后,好为宰相府谋取好处。 “既然父亲对您的小女儿寄予厚望,那么便该早早约束住您的这位小女儿,不然的,也不至于落得个侧妃的位置,还要逼迫我来为她的错误买单。” “不过想来谢默对姜婉儿也没多少情意,否则的话,便该想方设法的将这正妃的位置给她才是,也不会落得个侧妃,在五皇子府内,连傅侧妃都不如。” “女儿也要提醒父亲一句,姜婉儿对宰相府应当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既然想要倚仗我,便不该是这个态度。” 姜揽月是如何都不会松口。 三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她没有这个时间去为自己谋划,只能尽量拖下去。 若是皇帝实在不行了,为父守孝,还能再拖上三年。 第二百一十四章 赌一把 姜揽月这话说的也是,姜逸国也知道不能把人逼急了。 但五皇子给出的条件又确实诱惑太大,他不得不急。 “只不过是婚期提前罢了,反正你始终都是要嫁给五皇子的,什么时候又什么区别?” 他知道这个大女儿并不喜欢五皇子,但这件事是板上钉钉,根本容不得她不愿。 “我说了,不能违背我的意愿,再说了,是皇上赐婚,如今皇上重病,难道五皇子就要趁着皇上重病,便不遵圣旨了吗?” “若是皇上日后追究起来,五皇子得皇上宠爱,许是无事,但咱们不同,宰相府未必能得皇上宽恕。” 姜揽月这些话说的也是,原本姜逸国还愤怒着,眼下听了姜揽月的这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现在据他所知,皇上不是重病,而是已经长久的陷入昏迷,早就神志不清了,但谁能确保这件事就不会被外人发现,能保证皇上会将皇位传给五皇子? 若是哪一日皇上恢复了,真的怪罪下来,宰相府必然无力承担。 他缓和了态度,“你说的也是,只是五皇子都已经主动提出来了,咱们也不好拒绝。” “倒不是爹一定贪图那官位,实在也是不好拒绝。” 姜揽月怎么可能会信他说的,只是姜逸国不好拒绝也是真的,他怕因此让谢默不快,会影响到宰相府。 “父亲便照着我的话说就是,再说了,如今皇上病重,只不过是让五皇子监国,若是提前了婚期,还是在皇上还未痊愈的情况下自行决断,只怕是百姓也会猜测起五皇子的心思。” 姜揽月越说,姜逸国越觉得心惊。 宰相府才送了一个女儿进去,这马上就又要送一个女儿过去,别人也会对宰相府有所猜测。 他也是太激动了,生怕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一时间就没想到其中的不妥,现在有了姜揽月提醒,他也回过神来。 姜逸国是十分看重宰相府的名声的,姜揽月说到这里,他如何也会规劝谢默。 “你说的也是,此事为父会好好的和五皇子商议一番的。” 达到自己的目的,姜揽月也终于放心了,“那就劳烦父亲了。” 姜逸国自是要将此事同谢默好一番说,又是一番劝告。 谢默虽然心有不甘,但又确实也担心适得其反,反而会影响自己的名声。 皇帝还在病中,他这位监国皇子就敢越俎代庖,确实说不过去。 “还要多亏了相爷提点,否则的话,怕是会让咱们两家的名声都坏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姜逸国不在意的摆摆手,“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两个女儿都要嫁入五皇子府,咱们就是一家人,荣辱于一体,有了问题,自是得提醒着才是。” 他没有告诉谢默这是姜揽月所说,而是告诉他,这是他想到的法子,才好试探的说出自己的条件。 “臣也知晓,五皇子殿下只是太想要揽月快些进门,至于为官的事儿,臣也相信,彻儿定是有本事自己坐上那个位置,让宰相府光耀门楣。” “彻儿与揽月的关系也甚好,想必到时候,揽月也会为她弟弟高兴的。” 话里的暗示,谢默怎么会听不出来? 但现在两人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毕竟姜逸国也知晓皇帝昏迷的缘故到底是什么。 谢默即便是心中有所不悦,却也还是选择顺着姜逸国的意思。 “这说的是什么话?既然是揽月的弟弟,揽月日后是本皇子的皇子妃,那她的弟弟,自然也就是本皇子的弟弟,本皇子无论如何,也不能亏待了彻儿。” “只要彻儿好好读书,日后高中,必是有希望的。” 姜逸国听了这话,心算是彻底的放回肚子里。 他压住心中的欣喜,对谢默谢道:“臣,多谢五皇子大恩。” 姜逸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对谢默的态度也是越发的热情,直言出谢默的担心。 “五皇子莫要担忧,有皇上的圣旨在,您的担心是不会出现的。” “再说了,揽月也也是个知道分寸的,即便是在一起玩闹,最终也还是只能嫁入五皇子府。” 他看了看谢默的脸色,见他脸上并没有不快之色,才继续开口,“并且臣也时常在她耳边说起这些,耳提面命的多了,她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总归,五皇子不必担心,一定会顺利办了这婚事的。” 不管姜逸国如何说,这婚期都是板上钉钉的,他也是急于登上皇位,担心早些去世,他怕是要守孝。 若是还继续留着性命,他也怕节外生枝。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待婚期之后,再处理此事。 反正都是他的人,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好,便如你所说,本皇子便暂且先不管了,只是在行为上,还是要请相爷多多约束,毕竟也关系到我们两家在外的名声。” 姜逸国立马点头,信誓旦旦的保证,“殿下放心,有臣在,臣定会好好同揽月说的,也会让她格外的注意一些。” 姜逸国得了好处,自是也得做做样子,倒是没少跟姜揽月说,只不过她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丝毫没往心里去。 总归是没让他把婚期提前,她松了口气。 时间还长,但却是不能就此等着,她去了楚王府,打算再去一次宫内。 “他没有得逞,但也不好就这么一直下去,你明日想法子再带我进宫一次,我看是否能找到机会。” “不管怎么说,都搏一搏。” 她想要拼一拼,看是否能医治好皇帝,若是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算了。 “你之前不是说……” “问题就出在这里,只能赌一把,若是成功了,自是无事,可若是不成功……” 不必她说的清楚,谢屿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倘若不成功的话,皇上势必会死。 但一直这么拖着,谢默为了皇位,最后也还是会让皇上死,也就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毕竟是谢屿的兄弟,且他们的关系还不错,姜揽月不知道自己这么做,谢屿会不会反对,只能静静等待他的下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被发现 warning<\/b>: file_get_contents(info\/\/.json): failed to open stream: no such file or directory in d:\\root\\api.xsba\\xx\\conten.php<\/b> on line 7<\/b> warning<\/b>: array_column expects parameter 1 to be array, null given in d:\\root\\api.xsba\\xx\\conten.php<\/b> on line 10<\/b>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一生一死 warning<\/b>: file_get_contents(info\/\/.json): failed to open stream: no such file or directory in d:\\root\\api.xsba\\xx\\conten.php<\/b> on line 7<\/b> warning<\/b>: array_column expects parameter 1 to be array, null given in d:\\root\\api.xsba\\xx\\conten.php<\/b> on line 10<\/b> 第二百一十五章 被发现 谢屿许久都没有说话,姜揽月也拿不准他的意思。 在她以为对方一定会拒绝时,都已经打算放弃了,却听他道:“那就赌一把。” 姜揽月有些不确定,得到他的答案时,又问了一句,“真的要试试吗?” 知道她担心什么,谢屿点头,“试试吧。” “即便是失败了,我也不会怪你。” 若是不试的话,也就是多留皇上些日子,但就看现在,这样如活死人一般在床上躺着,倒是不如试试。 成功了最好,不成功,也只是将最后的结果提前罢了。 谢默为了坐上皇位,是不可能留着皇上的性命的。 “你做好决定就好,毕竟有一半的几率会失败。” 有了谢屿的话,姜揽月也就不等了,问他,“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此事还是宜早不宜晚。” 她怕谢默真的对皇帝下手,到时候他们连搏一搏的机会都没了。 谢屿沉吟片刻,淡淡道:“明早,你同我一起进宫。” 这是还打算用之前的法子。 姜揽月没意见,只等翌日跟着谢屿一起进宫。 许是因为婚期没能提前的缘故,姜逸国命人在姜揽月的院子周围看守着。 他实在是不放心,这婚期还是照常,但这个女儿却是时常出府,奔着靖王府去。 眼看着也快了,他不能容许有一丁点儿的差错。 只要能让他当了皇帝的国丈,他管谁是皇帝。 但靖王爷向来与世无争,他还是得防着些。 姜揽月也早就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她走进一家早膳铺,进到里头,又顺着窗户离开。 等后头的人再找时,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姜揽月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靖王府。 谢屿早就在府内等着,见她来了,催促着说,“快,上马车。” 她也不含糊,将手里的包子往嘴里一塞,飞快藏进马车里。 谢屿没有跟着姜揽月一起,进了宫内后,便将人带去了无人经过的宫门口。 “我便不同你一起了,我得去上朝,以免谢默生疑,你千万小心。”他叮嘱了数遍,才看着姜揽月远去。 姜揽月还是跟上回的法子一样,跟着进了皇帝的寝宫。 比起上回,这回倒是好办许多,她轻而易举的便接近了皇帝。 在屋子里头侍候的太监瞥了姜揽月一眼,随即对其他人道:“皇上该好好休息了,你们都出去。” 姜揽月闻言,以为这回又是接近不得,颇为失望,匆匆从袖中丢出一支香线。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时,她才原路返回。 眼睛在周围打量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她赶紧进了屋子。 屋子里的人都倒在地上,一个个都沉睡着,看着是打雷了都不会动。 皇帝躺在榻上,双眸紧闭。 这位皇帝为人还算不错,也算是明君。 只是她却也要先为自己着想,且即便她不动手,谢默也会动手。 至少换作是她,还能让他有一半的生机。 就在姜揽月即将动手时,却是越发觉得不对劲儿。 这回未免也太顺利了些。 实在是太过顺利,才叫人觉得古怪。 姜揽月心里的不安被放大,在犹豫着是否动手。 难道注定是死不成? 姜揽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因为她师父都不肯沾手,那十有八九,就是死路一条呢? 就在她犹豫时,却是听到一声轻笑。 “揽月都来了,怎么却是不动手呢?” 听到这道声音,姜揽月猛地转过头,看到谢默正站在门口,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众侍卫。 姜揽月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般猛烈。 她扯了扯唇角,面上还有一丝僵硬。 “皇上多日未能好起来,我只是过来看看,是否有我能帮得上的地方。” “所以揽月看出了什么?”谢默朝着殿内走来,来到姜揽月的身边。 瞧着她这一身的装扮,他皱起眉,抬手将她头上带着的帽子取下来。 “要扮也扮成宫女,何必扮成太监。” 他将帽子随手一扔,面色不变,继续说,“若是你想看父皇的病情如何,直接同本皇子说便是。你是父皇未来的儿媳妇,父皇多日未醒,你来看望也在情理之中。” “皇上的病情并未公开出来,还未过门,我也不好过来,怕是会惹来闲话,只好悄悄过来看看。” 姜揽月面色已经恢复如常,甚至还能带上淡淡的笑容,对他说,“现下应当正是上朝的时候,五皇子殿下还是快去吧,莫要让诸位大臣等久了,臣女便先离开了。” 她收起笑容,转身便欲要走。 只是才踏出两步,便被一只手臂拦住。 是谢默拦住了他,他眸中露出几分疑惑之色,询问她,“没有召见,是不得进宫的,揽月是如何进宫的,本皇子倒是颇为好奇。” 姜揽月想快些走了,便是想要避免被他问起这些。 眼看着对方拦着自己不让离开,她双眸朝着门口的那些人扫过。 她虽然有身手,但却是敌不过这么多人,再加上还有谢默。 一瞬间就将闯出去的想法给收了起来。 眼前的人沉默着,似乎是在思考着要用什么样的借口。 谢默在一旁淡淡道:“本皇子知晓是皇叔。” “上回应当也是跟着皇叔一起来的吧?” 姜揽月依旧没有说话,但谢默觉得自己没有猜错。 上次他便隐隐觉得马车里的人是姜揽月,只是没见到人,当时或许是藏在了哪里。 今日倒是叫他给抓了个现行。 也亏得他命人在宰相府周围看着,才能第一时间告知给他,他也好瓮中捉鳖。 他的未婚妻,却是屡屡去找他的皇叔。 现在想要给皇上医治,为的也是对付他。 谢默心里是有火气的,他虽然对姜揽月有些喜欢,但远远不能及得过他的皇位。 “揽月若是想进宫,直接跟本皇子说便是,难道还能不带你来吗?” 谢默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榻上还在昏迷当中的皇帝,弯唇笑了笑,“若是揽月想要为父皇医治,不妨便留在宫内为父皇慢慢医治。” “正好,本皇子近日也要在宫内,一时不便出去,正好也可同本皇子做个伴。”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一生一死 闻言,姜揽月的脸都要绿了,谁要和他一起做个伴啊! “五皇子殿下,这怕是不妥,臣女虽说与五皇子有婚约在身,但到底还没有成婚,留在宫内也甚至不合适。” “本是想着为皇上医治的,皇上这么久了,始终没有恢复,臣女心中也颇为担心。” “眼下看了,确定了臣女也没有法子,便不在这里叨扰了。” 说罢,姜揽月便转过身,想要换个方向离开殿内。 只是才到门口,就被宫人给拦了下来。 几名小太监面色冷淡,确实结结实实的在门口挡了个严实。 谢默还没有发话,所以他们不敢让姜揽月走出殿内。 姜揽月倒是想要硬闯,但这里是皇宫,她没法硬着头皮对抗。 “五皇子,此次进宫也浪费了不少时间,想必臣女的父亲也会着急的,臣女得尽快回去才是。” 谢默转过身,看向她,面色已经变得冷沉,再不复方才的笑意,淡淡道:“揽月非要本皇子将话说的明白吗?” “你为何会在宫内?” “又是谁带你来的?” 这些她都回答不了。 她是不会将谢屿供出来,但谢默也猜得到。 他道:“应当是靖王吧?” “皇叔隐瞒你的身份,悄悄带你进宫,有何阴谋?”谢默的眼神中带着探究。 他想知道,姜揽月现在知晓了多少,谢屿又知晓了多少。 就连姜相都知道了,他还真的不能确定姜揽月知道的就少。 再说了,那人还和姜揽月之间有仇,姜揽月更应该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两种解法,一生一死,也就是为她准备的,让她拿不准。 见她不语,谢默继续道:“本皇子知道,你已经和皇叔一起进宫过一次了,那次禁卫军搜查,都没能找到你,你当时是藏在了皇叔已故母妃的寝宫了吧?” “揽月,你是本皇子的未婚妻,靖王是你未来的皇叔,有些话,本皇子不说,是想给你几分面子,可你却是丝毫不知悔改。” 有了一次,他查出后,也没有对她如何,甚至都没有提起过此事,可她却是又一次为了谢屿来跟他作对! 姜揽月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没想到谢默连上次的事情都知道了。 不过细想也是,这回都逮到她了,只需要想想,便也就知晓是她了。 谢默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姜揽月的抗拒似得,继续道:“在宫内待着,确实是有些不妥,怕是会有大臣心有不满,怕是该觉得父皇还没死,本皇子就开始鸠占鹊巢了。” 姜揽月闻言,心里一松。 若是真的一直在宫内待着,闷都要闷死了。 “既然如此,那臣女……”她还没说完出宫的话,就被谢默打断。 “既然如此,那便跟着本皇子回皇子府吧,正好,你与婉儿也许久未见了,倒是可以姐妹俩叙叙旧。” 姜揽月瞪大眼睛,谢默疯了? 难道他不知道她们二人说是势同水火都不过吗?还要她去王府,难道是想看她和姜婉儿二人内斗? “臣女不觉得自己和姜婉儿有什么好叙旧的,还未成婚,便去皇子府住着,这于理不合,臣女还是要早些出宫才是。” 门口的太监拦着,依旧不让她离开。 谢默的耐心似乎也已经被她油盐不进的样子给耗尽了。 “揽月,本皇子的耐心没有那么好,若换做是姜婉儿,此时便已经被拉下去痛打板子,而不是好端端的在这里站着同本皇子说话。” 这是在威胁她! 偏偏她势单力薄,便是被威胁了,也没有法子。 见姜揽月眼中的抗拒一点点消散,谢默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他终于露出了和善的笑容,“这就是了,你我乃是是未婚夫妻,本皇子处理朝政,每日为国家大事费劲心力,近日里也是尤其疲惫,揽月略通医术,住在府上为本皇子调理身子,这理由也很合理。” 姜揽月只能在心里翻进了白眼。 前殿的重大臣见谢默迟迟没有前来上朝,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谢云祁不知道姜揽月和谢屿一起进宫了,眼下见人还没来,不禁低声吐槽。 “还没坐上龙椅呢,就开始摆架子了,平日里可是来的比谁都要早,今日却是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是出什么事儿了?” 谢屿就在他身边,将他的话尽数听进耳朵里,却是越发觉得奇怪。 谢默容不得这把龙椅被他人抢去,也极其在乎自己的名声。 这是上朝,此等大事,他这种人,是如何也不会迟了。 所以,这是为什么,至今还没有来…… 谢屿眸色微变,心里有了一个答案,那就是姜揽月多半被发现了。 见他脸色巨变,谢云祁看了一眼,惊诧的打量着他的脸,问道:“皇叔,你怎么了?”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出什么事儿了吗?还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本王无碍。”谢屿抿着唇,想着姜揽月如今的处境。 谢默大概是不会对她如何,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又或者是还没来得及便被抓到了。 他三个答案,他当然最希望动手前便被抓包,至少皇上无事,是死是活与她没有干系。 “皇叔,你真的没事吗?我看你的脸色都白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有什么是不能同我说的?” 谢云祁越是得不到答案,便越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皇叔,就告诉我吧。” 谢屿始终没有动静。 直到门口传来谢默的声音。 “诸位,实在是对不住,本皇子方才得知有刺客去了父皇的寝殿,所以便急匆匆的过去抓人了,所以才误了朝政,是本皇子之过。” 他才说完,便有臣子附和起来。 “五皇子也是为了皇上的安危着想,何错之有?” “就是,五皇子要一边忧心皇上的病症,还要处理朝政,实在是辛苦至极。” 谢默闻言,唇角微微扬起,目光也朝着谢屿那边瞥了一眼。 皇叔最不该做的便是短时间内,让姜揽月来宫内两次,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提前准备,将人抓包在殿内,想赖都赖不掉了。 “还要多谢诸位的理解,今日时候也不早了,如没有急事,还是明日再议。” 第二百一十七章 宰相肚里能撑船 谢默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谢屿一眼,才转身离开殿内。 他方走,底下的人便疑惑的私语起来。 “五皇子这是怎么了?往日里来上朝,他可是最积极的,今日倒是怪了,这般迟才来,便已经是奇怪,现在却是连朝政都不继续下去,反而叫咱们回去。” 姜逸国听着那边的议论声,心里也有些疑惑。 谢默这些日子,在朝政的事情上,也算是勤勤恳恳,丝毫不给人抓住自己把柄的机会,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他在想,自己是否要多提醒他两句。 现在也算是关键时刻,正是他笼络朝臣的时候,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懈怠。 出了殿内后,谢云祁实在是忍不住了,问道:“皇叔,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五皇兄这是怎么了?” 尤其是走之前看着皇叔的眼神,实在是叫人觉得不对劲儿。 谢云祁越想越觉得出什么事儿了,还不是小事。 再看谢屿,谢屿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显然他说的话,对方根本就没有听。 “皇叔,你在想什么?” 谢屿淡淡道:“此事或许与姜揽月有关。” “与仙女姐姐有关?”谢云祁摸不着头脑,“关仙女姐姐什么事儿?我是觉得五皇兄今日属实是有些奇怪,仙女姐姐在宰相府内待着,能有什么关系。” 谢云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见他皇叔的脸色已经越来越差。 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发生,但又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叔……”谢云祁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另一处传来说话声。 他仔细看去,认得是谢默身边伺候的人。 那太监来到姜逸国身边,笑着对他道:“宰相大人请留步。” 姜逸国不知是怎么回事,见人过来,还是朝着自己来的,心中疑惑,问道:“不知五皇子殿下有何事告知?” 难道又是想要提前婚期的事情? 他是已经尽力了,但姜揽月就是不愿,他也没法子逼迫。 再说了,若是婚期提前,也确实容易让宰相府被人诟病,他得为着宰相府的名声着想,所以如何都不能松口。 但自己现在又是跟谢默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自然也不能得罪了,否则以后的好处也没了宰相府的,他思来想去,不知该如何办了。 “宰相大人莫要紧张,五皇子殿下是让奴才来告诉宰相大人,今早婉侧妃说是思念大小姐,所以想要请大小姐来五皇子府居住些日子,就当是姐妹俩叙叙旧,殿下已经答应了,但怎么也得跟宰相大人说一声,以免大人担心。” 闻言,姜逸国面上露出喜色,笑着道:“揽月去的是五皇子府,本相自是不必担心。” “她们姐妹二人也是许久没见了,过去了叙叙旧情也好。” 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只等太监一走,便恭维起来。 一旁的谢云祁撇了撇嘴,“还叙叙旧情,仙女姐姐和姜婉儿何时有旧情了?” “该是有仇才对!” “还有五皇兄,他这根本就是强行将人带走的!” 他反正是不信,仙女姐姐怎么可能会愿意去五皇子府小住。 就是见到谢默,她都觉得不适,更别说亲自过去住几天。 谢云祁自己说了半天,却是没听见谢屿搭话,心里有些不满。 仙女姐姐都被五皇兄掳走了,他这是一点的着急都没有。 “皇叔,你都不着急吗?仙女姐姐一旦进了五皇子府,万一出不来了怎么办?” 谢云祁急得不得了,面前的人却是面色如常。 谢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今日本是想要为皇上医治的,若是早知道会这样,他是绝对不会让姜揽月独自前去的。 “皇叔,你真是……要急死我!” 谢云祁在这边急得火烧眉毛,姜逸国则是在众臣的恭维中笑得合不拢嘴。 “说是姜大小姐和婉侧妃叙旧,其实是五皇子殿下想见姜大小姐吧?” “五皇子对姜大小姐也算是一往情深,都有了两位貌美,家世显贵的侧妃,却依旧是对姜大小姐念念不忘。” 姜逸国自己心里也清楚,只要有这个女儿在,就不会少了自己的富贵日子。 “五皇子确实对小女情有独钟,但傅侧妃也是五皇子珍视之人。” 姜逸国虽然被这些话给冲昏了头,却也还记得,不能给自己树敌。 傅佩儿的出身不错,以后还不知道是何光景,自己不能得罪了。 先前傅佩儿受的苦,傅家的人可是还记在心里呢,现在听到姜逸国说的这些话,也只是冷冷一笑。 朝中大臣,谁不知道两家的恩怨。 但姜逸国既然都主动说起了软话,如何也不该如此。 几人朝着傅大人那边看去,小声的在姜逸国身边道:“这傅家也是,上次的事情都过去了,且也不是故意的,怎的还抓着便不放了,实在是小气得很。” 姜逸国不管,他反正表面功夫是做过了,再如何,别人也只会说傅家小气,而不是指责他宰相府。 “诸位也不必为本官喊屈,到底是事实,虽说我们也补偿了,但傅家心中有气也正常。” “宰相大人实在是心胸宽广,若是换做旁人,都已经赔偿了铺子,也做了了断,却还是这般,换作我们,可是没有宰相大人这般的度量。” “就是,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我从前还觉得只是戏言,今日见着了姜宰相,才知道得是多大的度量。” 谢云祁边走边鄙夷地的朝着那边翻白眼,“什么时候加害者,还成了有度量的那个?” 不就是觉得姜逸国会是未来皇帝的国丈,两个女儿都嫁给了未来的皇帝,所以想要恭维他吗?当谁看不出来似得。 谢屿面上虽然没有什么情绪,但心里已经是急躁的不行。 现在人多半已经进了五皇子府,他便是再着急也没用,只能回去了再想法子。 他对谢云祁道:“你我不方便前去,那便让江卿卿去一趟五皇子府,便说是找姜揽月的。” 谢云祁觉得也可,他回去便去江府找江卿卿。 江卿卿见是他来了,还有些惊喜。 “你怎么来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绝对不能放进来 “自然是来找你的。”谢云祁掏出自己买的各种有趣的玩意,往她手里一塞,“这些都是给你的。” 江卿卿一时看的有些花了眼,将东西一一看过后,便都给了丫头。 “今日来找你,其实还有别的事情需要你帮忙。”谢云祁知道事态紧急,所以他下朝一回来,便先来找了江卿卿。 他看得出,他皇叔虽然面上不显,但其实心里也着急着,所以他也想快些,最起码得先知晓仙女姐姐现在如何了。 江卿卿闻言,却是撇了撇嘴,“还以为是专程来找我的,原来是为了别人来的。” 她冷哼一声,将脑袋也偏向了别处。 谢云祁却是急了,道:“不是,也算是,但我也确实是想见你,所以才过来。” 江卿卿没有小性子,见对方急了,赶紧问他,“到底是什么事儿,还能让你专门过来找我。” “哎呀,都说了,没有这事儿,也会来找你的。” 谢云祁说罢,这才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将今日所知道的事情说给江卿卿听,说着说着,就见眼前的人脸色变了。 “五皇子难道现在还学会了强抢不成?这个……”江卿卿登时气的脸红脖子粗,就差骂起来了。 谢云祁赶紧阻止她欲要骂出口的话,“这话可不能说。” “你先别生气,现在便是想要你去五皇子府内一趟,看看仙女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江卿卿一口答应,“好,我去看看。” 谢云祁将江卿卿带去五皇子府的门口,江卿卿下了马车,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才朝着五皇子府走去。 她才走到门口,就被门口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这里是五皇子府,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江卿卿站在门口不走,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是江家的小姐,我兄长是江家的世子,我是来找姜大小姐的。” 江卿卿搬出自己的兄长,觉得该能让自己进去了,没想到却是依旧被挡在门外。 “我都说了,我是江家的小姐,我哥哥可是世子,你们还敢拦着我!” 侍卫对她的话油盐不进,“我们是五皇子府的下人,且五皇子已经交代了,若是有一位自称姓江的小姐前来拜访,绝对不能放进来。” 江卿卿没想到谢默竟是做的这么绝,连让她进去见姐姐一眼都不成。 “你去告诉姜大小姐,就说她妹妹来看她,你们要是不让我进去的话,姐姐可不会饶了你们。” 侍卫依旧冷着脸,淡淡道:“姜大小姐只有一个妹妹,就是我们五皇子府的姜侧妃,宰相府何时又多了一位小姐?” “你们!”江卿卿怒了,却依旧被拦在外头进不去。 她急的团团转,只能先回马车。 “进不去,那些下人不让我进去!” 江卿卿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这些个混账东西,还有你那五皇兄,也不是好东西。” 谢云祁很认同她的话,随即又道:“你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吗?告诉他们,你是江家的人。” 按理说,两人是好姐妹,即便是不想让他们跟仙女姐姐接触,却也不至于连卿卿也不成。 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眼前的人便更加气恼了。 “你以为我没说吗?我说了,我说我哥哥可是江家的世子,姜姐姐是我姐姐,他们却是依旧不让我进去,还说是五皇子吩咐的。” “还是五皇兄吩咐的。”谢云祁也没有法子,看了一眼五皇子府门,只能咬牙先去靖王府。 姜揽月已经在偏院里待了许久,谢默对她倒是还算有耐心。 “府内的厨子,可是连宫内的御厨都比不了的,你有什么想吃的,都可以吩咐他们,绝对十二个时辰待命。” “若是有谁不听你的,尽管告诉本皇子,本皇子为你做主。” 谢默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看着她的目光却是炽热的。 “我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现在只想回宰相府。”姜揽月脸上满是对谢默的不耐烦。 姜揽月坐在屋子里,却是哪哪都觉得不适。 “臣女与五皇子殿下婚期还未到,眼下便在五皇子府内住下,实在是不妥,只怕是会被人说闲话,五皇子殿下难道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了吗?” 谢默闻言,笑了笑,“揽月这是担心本皇子的名声?” 姜揽月眉梢微挑,随即嗤笑一声,“五皇子殿下觉得是便是。” 话里的意思他不是听不懂,谢默听懂了也没有动怒的意思,知道姜揽月是想要用名声来威胁他。 他继续道:“你不必担心,本皇子对外说的是你与姜侧妃叙旧,所以才会在五皇子府内住上些日子,绝对不会坏了本皇子的名声的,揽月便莫要担心了。” 对于姜揽月翻得白眼,谢默只当是没瞧见。 今日没有上朝,但折子他还是要看的,所以也没法在这里看着姜揽月。 “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管事,本皇子还有折子要看,如今也不好再陪着你,你便在府内逛逛吧。” 说罢,他像是想到什么,又道:“先前说好的为你重建楼阁,眼下也已经动工,你若是觉得无事可干,去做监工,亲眼看着属于你的楼阁建好也可。” 谢默以为会在姜揽月的脸上带着惊讶,没想到她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他咬了咬牙,先去了书房。 谢默才走,姜揽月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出院子。 只是才走到院子门口,便被拦住了。 “姜大小姐这是要去哪里?” 姜揽月看着眼前拦住自己的下人,淡淡道:“你们五皇子说,让我去看看建造楼阁,怎么?你们不想让我去?” 两名下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后,诚惶诚恐地低下头,“奴才不敢。” “只是要去的话,得叫咱们跟着才成。” 两人是打算跟上的,这时候管事的来了。 管事的也有四十岁了,他笑着将两名丫头带到姜揽月的面前。 “姜大小姐,这是五皇子府的丫头,是五皇子殿下吩咐的,这段时间,便由她们二人在您身边伺候了。” 姜揽月瞥了那两人一眼,都是二八年华的女子,她只能先点头应下。 第二百一十九章 见到她的反应 “姜大小姐想在府内看看,哪里都行,这两个丫头是从小就在府内伺候的,府内各处都知晓,姜大小姐想看哪里,只需要问她们就可以了。” 只说了在府内,却是没说能不能出府,显然就是不能。 姜揽月只觉得头大,再看两个丫头,那分明就是派来监视她的。 但她也不好将两人赶走,只能嗯了一声。 管事的见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又给了两个丫头一个眼神,才笑呵呵着离开。 “小姐,您想去哪里,尽管吩咐我们就是,府内各处我们都熟着。” 姜揽月并没有什么想去的,她本来是想着看看,哪里能悄悄出去,给谢屿报个信也好。 她是被谢默当场抓住的,虽然没有对她如何,但他肯定是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在那里守株待兔。 这般想着,姜揽月不知觉,已经走到了府门口,还是被丫头给叫醒的。 “小姐,咱们走岔了,这边到门口了,您现在是不能出府的。” 姜揽月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只能咬牙回过头。 身后的这两条尾巴是甩不掉了,姜揽月只能在府内走个不听,各处都看了一遍,只当是熟悉地形了。 她一连在府内逛了三个时辰,硬是从天黑到天亮,连午饭都没吃。 姜揽月身体强健,倒是无碍,偏两个丫头瘦弱,没有吃饭便罢了,却是生生走了三个时辰,此刻已经是筋疲力尽。 “小姐,您已经逛了好几遍了,咱们休息一下,这天都黑了,明日再看也成。” 午饭都没吃,就在这里走个不停,谁也受不住。 她们本以为这位姜大小姐也就是走走散步,没想到居然能走这么久! “那不成,我眼下正是无趣的时候,总得打发了时间。” “再说了,以后就要住在这里了,自是得提前熟悉了环境才是。” 姜揽月丝毫没有影响,却是苦了那两个丫头,此时都是气喘吁吁的。 “小姐,我们实在是不行了,您都走了这么久了,我们实在是跟不上了。” 两个丫头的年纪不大,平日里也就是干些简单洒扫的活儿,跟着姜揽月的速度走这么久,这么大的劳动力,可以说是没有过的。 “你们若是觉得累的话,便回去吧,我自己在府内逛逛也可。” 姜揽月笑盈盈地回过头,看着两人,“这府内我看的也差不多了,也不至于不认得路,我累了会自己回去的,你们不用担心。” 两个丫头一听,顿时也不觉得累了,勉强笑着迎上去。 “没事,小姐,还是让我们跟着您一起吧,万一您出了什么事儿,我们二人万死难辞其咎。” 管事的可是吩咐过她们,让她们一定要把人给守住了,千万不能让人出什么意外,否则的话,她们小命难保。 为了自己的小命,她们也得跟紧了,绝对不能让人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两个丫头都已经累的快要去了半条命,却依旧死死盯着自己,姜揽月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想要甩掉这二人,确实不太容易。 姜揽月想着法子,继续往前走着。 “咱们就这么跟着,也不是法子,迟早要被累死。” 后头的两个丫头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她们不会武功,身量纤弱,根本就接受不了这么久的走路。 “你去找管事,问问管事,看看有没有法子,这位姜大小姐明显是想要甩开咱们,就说咱们二人身子弱,一个不小心便会跟丢了人,还是叫管事的找府内的侍卫来跟着才是。” 一名丫头去找人,她则是继续跟着姜揽月。 姜揽月也时不时的回过头观察两个丫头,骤然瞧见少了一个,还有些惊讶。 等人追上来了,才问道:“那个丫头呢?” “小姐,知秋觉得身子不适,便先回去了,接下来荷香陪着您就是。” 荷香就连笑起来都显得十分吃力,这三个时辰的路,可是将她浑身的力气都抽干了似得。 就连姜揽月看到眼前这人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都觉得有几分不忍。 但她这是为了自己出去,就当是叫她们锻炼身体了。 姜揽月这一路上想过了,她若是回到宰相府,依旧逃脱不了被谢默盯着的命运,且谢默不愿意接触婚约,她始终会和谢默绑定在一起。 但若是她逃出去,随便找个地儿过日子,她保证,谢默绝对找不到她。 所以,她还不如暂且躲起来,等这里的人将她忘得差不多了,她再换个身份来报仇。 至于那个丫头……她估摸着,多半是真的累的受不了了。 方才她们二人可是说了好一会子的悄悄话。 至于说的是什么,姜揽月猜测,多半是想出了两人接替的法子,这样既能看着她,也不至于太累。 姜揽月也觉得有些没意思了,她为的是寻找时机逃出五皇子府,有人看着,她怎么都不好出去。 她已经准备打道回府了,正好晚膳的时间也到了。 午膳便没有吃,晚膳若是再不吃,夜里指定不好受。 才打算回院子,恰好瞧见谢默也朝着这边过来。 见到她后,朝着她走来,“你是去看本皇子命人为你重建的楼阁了?” “没有。”姜揽月回答的很是干脆,却是让谢默的脸上倏的一沉,随即他又不在意的笑笑,“无妨,眼下还没建好,也确实没什么好看的。” “回头就按照你喜欢的样式来布置,届时只按照你的喜好来办,不必为本皇子省钱。” 姜揽月有些意外,她倒是好奇,谢默能有多少钱。 这楼阁,说盖就盖,可不是一般院子能比的,费的钱多了去了。 “五皇子放心,那可是将来给我住的地儿,自是不会少花钱的。” 姜揽月说了这话,谢默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为你花费多少银子,那都是值得的。” 在他看来,姜揽月说这话,那就是表明肯定会嫁给他。 “如今晚膳的时间也到了,咱们一起去前厅用膳,正好,也好介绍两位侧妃。” 这两位侧妃,姜揽月都熟着,她现在更好奇的是,姜婉儿见到她的反应。 第二百二十章 是真的好 前厅内已经有人等着了。 傅佩儿已经知道府内多了一个人的消息,也知道是谁,知晓今天晚上,也该是介绍给她们了,所以这个时候也是期待的不得了,她期待于姜婉儿会是什么反应。 姜婉儿这时候还不知道这件事,等她知道,还是在瞧见姜揽月时。 见到她竟是和谢默并肩而来,她惊地站了起来,尖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揽月怎么会在五皇子府? 现在婚期还早着呢,且姜揽月对谢默无意,她是知道的。 那为什么现在却是在这里,难道是她改变了心意,觉得跟在谢默身边,能得到更多? 姜婉儿不知道姜揽月为什么会来五皇子府,但心里却是感觉到了危机感。 谢默恨不得现在就能将人娶进府内,甚至还同她说,想要她去劝说父亲,商议是否能够将婚期提前。 她自是不同意的,谁会甘愿说服自己的父亲,为自己夫君娶其他人而亲自开口? 即便是她拒绝了,谢默也没有打消这个念头,反而是自己亲自过去了。 好在后面也没能成功,但姜揽月今日怎的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难道五皇子府已经是妹妹当家了?” 说着,她看向谢默,像是想要谢默给自己一个交代似得。 谢默正为姜揽月一心想要离开五皇子府的事情闹心,眼下听到姜揽月这话,登时开口,像是为她出气一般,朝着姜婉儿开口。 “姜侧妃,认清你的身份,你只不过是一个侧妃,揽月是本皇子未来的正妃,她如今不过是在五皇子府住上几日,你怎么敢这般对她说话。” 姜婉儿被谢默说的低下了头,眼底却是冒着凶光。 姜揽月这么一来,那谢默的心思岂不是都要被姜揽月给勾走了?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姜婉儿将眼神落在了傅佩儿的身上。 她就不信了,傅佩儿难道也能丝毫不在意吗? 傅佩儿见到姜揽月时,并没有惊讶,反而还友好的为她夹菜。 “姜大小姐尽管在府内住着,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什么都给安排好了。” 话音落下,姜婉儿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五皇子府的管家权,如今是在傅佩儿的手上的。 谢默因着那件事,对傅佩儿心里有几分愧疚,再加上还有傅家逼迫,他自然要给了这管家权,好在傅家也没有逼的太紧,言明等他娶了皇子妃,这管家权便交还给皇子妃。 眼下见傅佩儿态度温和,对姜揽月也还算不错,他松了一口气。 姜揽月对傅佩儿也是态度友好,说话并没有对待姜婉儿时的夹枪带棒。 “殿下,我姐姐如今毕竟还没有和您成婚,若是成日里住在五皇子府内,也是不妥,于她名声有碍,反正婚期也快了,还是让姐姐住两日便回去吧。” 姜婉儿的目光始终都在谢默的身上,所以能看到他的眼神,一直都在姜揽月身上,这让她感觉到了恐惧。 原本她和谢默的感情就不如以往,等姜揽月来了,那她的地位,更是低的不能再低。 傅佩儿有家里撑着,谢默即便是对她没有感情了,看在傅家的面子上,也会给她几分薄面,但她不同,她几乎就是被宰相府放弃了。 这么想着,姜婉儿更是怨毒。 一顿饭吃下来,姜揽月和傅佩儿的来往可是友好的不似一般人家的后院,也不似旁的皇宫贵族内的勾心斗角,好似这两人才是亲姐妹似得。 谢默用完晚膳后,目光落在姜揽月的脸上,朝她笑着说,“本皇子还有事,你早些休息。” 等谢默走了,姜婉儿才猛地站起身,“你为什么在这里?” “方才五皇子在的时候,你不问他?” “殿下是皇子,你是什么身份?我现在是五皇子府的侧妃,而你只是宰相府的小姐,难道不该向我跪下行礼吗?”姜婉儿冷笑一声。 姜揽月还没嫁过来,还不是皇子正妃,她现在的身份可是比她高一些,正好也叫她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磋磨她一顿,叫自己出出气。 “姜侧妃,你们可是姐妹,同气连枝,这样未免太过分了。”傅佩儿有些看不下去,眉头轻轻皱起。 “傅侧妃还真是大方,人家还没和殿下成亲,便已经登堂入室的住进来了,傅侧妃还能跟人家姐姐妹妹的,我可没有傅侧妃这么大度。” 姜揽月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作。 “你确定要我给你下跪行礼?”她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抓到一点机会就想给自己使绊子的人,轻笑道:“我当然可以给你下跪行礼,只是,你要掂量好。” 姜揽月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声音也染上几分冷意,“我可以下跪行礼,可待到我与五皇子成亲后,成了皇子正妃,就该我给姜侧妃立规矩了。” “你!”姜婉儿气红了脸,恨不得将姜揽月碎尸万段。 但她说的也是,自己这个时候折辱她,等她做上了皇子正妃的位置,如何磋磨她,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姜揽月也不算是心胸多么宽广的人,多半要她双倍还来。 像是看不到姜婉儿的愤怒,姜揽月轻轻笑着,好整以暇地眯起眼睛,问她,“如何,可还要我向你下跪?” “算你狠!”姜婉儿气得牙根痒痒,狠狠一甩袖子,离开两人的视线。 “我狠?”姜揽月啧啧一声,“我还没说我要如何立规矩呢,便是狠了。” 傅佩儿笑笑,“姜大小姐心地善良,若不是姜大小姐,我那日怕是会失血过多死在那里。” 她现在心里也有疑惑,姜揽月明明说了自己是不想嫁进来的,但现在却是来了五皇子府。 纠结了许久都没有问出口,当事人却是主动说了出来。 “傅侧妃别误会,我不会跟你抢什么,我现如今倒是想要离开这五皇子府,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闻言,傅侧妃目光看向候着的两个丫头,又想起府内的侍卫增多了不少,心里有了猜测。 “原来是这样。”傅佩儿心里倒是羡慕不已,“殿下对姜大小姐,是真的好。” 第二百二十一章 有何不可 对她好? 姜揽月是丝毫不这么认为。 她没有回应傅佩儿的这话,而是问道:“我日后嫁进来可是要做正妃的,你就不难受?不恨我?” “姜大小姐为人良善,对我也有救命之恩,再说了,姜大小姐不是不喜欢殿下吗?” “我知道姜大小姐不想嫁给殿下,今日在府内也走了半日了,是在盘算着如何离开这里吧?” 被人说中,姜揽月脸上也没有丝毫心虚,反而十分诚实的承认了,“对,你说的没错,难道傅侧妃要告发我吗?” 傅佩儿自然也是希望姜揽月走的越远越好,最好是坐不上正妃的位置。 家里人都已经同她说清楚了,五皇子继位,也就是最近这两年的事情了。 而五皇子也已经跟傅家人承诺,会给她一个贵妃的位置。 可若是能做皇后,她为何要选择做贵妃? “倘若姜大小姐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全力去帮。” 姜揽月知道,自己离开了五皇子府,傅侧妃会更高些,肯定会愿意帮她。 “你就不怕被他知道了,届时怪罪于你?” 她对傅佩儿也没有多么信任,更何况,自己与她也算是有利益争夺,为了她的皇后之位,真到了需要出卖她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殿下对你与对我们……完全不同,即便被发现了,殿下也不会对姜大小姐如何的。”傅佩儿脸上尽是坦然,并没有丝毫心虚之色。 所以就能牺牲她了? “不必傅侧妃多管闲事,只要傅侧妃对此装聋作哑即可。” 姜揽月笑笑,没再继续在这里待着。 今日在府内的动作,早就已经被两个丫头一五一十的传到了谢默的耳中。 他知晓,依照姜揽月的性子,怕是偷偷跑了,离开这里也说不定。 现在人还在府内,那就得好好看着,若是没了,就真的如大海捞针一般找不到人了。 “你们的人好好看着她,寸步不离,便是夜里休息的时候,也在外头守着,若是人没了,你们知道后果。” 知秋和荷香皆是浑身一颤,立马点头应声,“是,奴婢一定会看好姜大小姐。” 有了谢默的话,便是再累,她们也不敢让姜揽月一个人待着。 姜揽月就连睡觉时,两人都会轮流的在外面守着,以至于她连想要半夜离开都做不到。 就这么在五皇子府内住了半个月,没能找到出去的时机,她也早就厌烦了。 心中诸多不快,姜揽月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她现在连往外头递封信都做不到。 傅佩儿不一定好心,但合作也未尝不可。 她去了傅佩儿的楼阁,见到人后,直言道:“我想麻烦傅侧妃帮个忙,帮我送出一封信件给江家的小姐。” 闻言,傅佩儿笑着摇头,“殿下早就吩咐过了,这怕是不能。” “不过是送封信件罢了,再不成,便将人请来,我的人和我的东西,都不出这五皇子府便是了。” 傅佩儿顿了顿,“这倒是没同我说。” 只是府内的人知晓,是不能让人进来的。 “我若是帮了你,有什么好处?” “姜大小姐,这事儿是有风险的,若是被殿下知晓了,那可是会怪罪我的,我如今得了他的喜欢,也比不过姜大小姐你,若是因此对我产生厌弃,我在这府内可怎么过?” 傅佩儿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需求说出来,“当然,我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人,只需要事成后,姜大小姐能多在殿下的面前说说我的好话,最好是能帮着我尽快诞下殿下的第一个孩子。” “我如今身体调理的不好,难以有孕,对我的处境不好。” 这些对于姜揽月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她当然愿意答应。 “好,那就依你所说,只要卿卿能进来,我便帮你调理身子。” 姜揽月现在行动受限,只能在府内走动,还有不少的眼睛,明里暗里的盯着她,还是得傅佩儿才能帮她这个忙。 得了准确的答复后,她便也不再逗留,只等着江卿卿过来。 姜婉儿那边也安排人手来盯着姜揽月,见她这些日子都没有动静,心里也不免着急起来。 “五皇子本就一心想要将她娶进府,如今人就在府内,日日都去她院子里,即便是还没成婚,去了只能被人白眼,却也心甘情愿的找各种话聊。” 她回想以往,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越是想,心里也是越发的不舒服,只是这回忍住了,没有把屋子里的东西给砸了。 现在宰相府对她可以说是不管不问,许是已经知晓了谢默现在对她的态度。 府内给她发放的月俸也是少得可怜,跟她还是宰相府小姐时的待遇,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相比较下来,傅佩儿的吃穿住行,都比她要好得多得多。 “侧妃娘娘,您别动怒,到底婚期还没到,若是大小姐做了什么与皇后之位无缘的事儿,连五皇子都不能保住她呢?” 话是这么说,但得是什么事儿,才能让她连皇后之位都丢了? 姜婉儿脑海中倏地想到了,人命才是观天大事。 她原本是想着,若是能伤了谢默,再嫁祸给姜揽月,但又想到,依照谢默现在对姜揽月,即便是被对方伤着了,怕是也会算了。 这样的话,若是背上人命,再被朝臣百姓知晓呢?这个皇后之位能轮到她吗? 想到这里,姜婉儿咬了咬牙,若是想要坏了她的名声,还背上人命,她现在有一个更好的法子。 只是到底不是陌生人,她还做不到真的狠心到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但跟她之后的荣华富贵相比,她已经这样了,用她的一条命,来换她以后的荣华富贵,又有何不可? 她和五皇子是青梅竹马,自小的感情。 傅佩儿远远没有他们之间在一起的久,没了姜揽月,她迟早会和谢默恢复成从前那个样子。 这般想着,她命人前去办。 傅佩儿办事效率也是够快,第二日江卿卿便被傅佩儿的人给带了进来。 江卿卿就在傅佩儿的马车内,一下了马车,便被带着去了姜揽月的院子。 第二百二十二章 能帮就帮帮 “姐姐,我可算见到你了。” 江卿卿直接扑进了姜揽月的怀里,诉说着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担心。 “我见不到你,还特意去宰相府要人,但是你们宰相府的人说,你是未来的皇子妃,住在五皇子府内正合适,要我来五皇子府找你。” 她要是能进得来五皇子府,怎么还会去宰相府找? 江卿卿可是气得不轻,就是现在跟姜揽月说起来,嘴巴还气得拉着。 “在意他宰相府的名声,却是还要让你被人带走,分明就没有将你当做女儿,难道就不想想,你在宰相府待这么久,外人是如何看待姐姐的。” 姜揽月见她气恼的比自己还厉害,忍不住笑出声来。 “姐姐,你还笑?”江卿卿嗔怪道,“我和谢云祁可是都急得不得了,想着法子的进来,看姐姐好像还不怎么生气。” “就只有你们二人?”姜揽月想到了谢屿。 难道他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她骤然被谢默带来了五皇子府,难道谢屿就一点都不担心? 姜揽月心里有些失望。 知道他一向冷静能忍,但没想到,居然能忍到这个地步。 见姜揽月落寞的神情,江卿卿自然是一下子想到了为什么。 她气鼓鼓的道:“靖王殿下也是,姐姐都被强行带来这里,我和八皇子都担心的不行,却也不见他说一句话。” “照我看,五皇子对姐姐也算是颇为喜欢,倘若实在不行的话,姐姐还不如嫁给五皇子呢!” 别的不说,至少五皇子没有像靖王爷这样。 她也是气昏了头了,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反应过来后,又有些气恼。 见姜揽月没有什么动静,她火气又是蹭蹭蹭的往上涨,“姐姐,你难道就不生气吗?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姜揽月赶紧顺顺炸毛的人,“没有,见你气恼地厉害,担心你气坏了身子。” “管他做什么,他来与不来,与我而言,都不算多重要的事。”姜揽月硬着头皮说了两句后,又道:“我知道你们惦记着我,我也想见你,这不是就特意让傅侧妃帮忙,将你给带过来了吗?” “不过这也是十分冒险,若是谢默知道了,定是会怪罪下来。” 姜揽月道:“能将你带来就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我让傅佩儿想法子将你给弄进来,也是想提前跟你们通个气,我打算找机会逃出去。” “所以你们也不必担心,若是找我的话,就去先前我们一同去过的那个地方。” 话不用说的太明白,江卿卿一下子就明白了。 姜揽月这是要说,让他们到时候去那个地方找她。 “那你怎么出去?”江卿卿看了一眼府内的下人,又道:“这府内上下严实的很,若不是假冒傅佩儿的人前来给你送东西,我也进不来。” 这样的严防死守下,如何能出得去? “要我看,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就再等等,等到成婚那日,在当日,假扮刺客将你给劫走,这个法子反而会稳妥一些。” 成亲那日,那么多人,总不能这么多人看着,他们想要将姐姐带走,可是简单多了。 再说了,要成亲,那肯定是要在宰相府内出嫁的,他们下手的好机会就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江卿卿兴奋起来,道:“姐姐,不妨咱们就先忍忍。” “我与谢云祁都商量好了,若是眼下出不去的话,就等到了成婚那日,便将你给劫走。” 江卿卿自觉计划天衣无缝,将过程说给姜揽月听。 姜揽月觉得法子不成,但还是耐心的听她说完。 直到门口多了一道身影。 谢默刚进来,便瞧见了在姜揽月面前叽叽喳喳的女子。 认出说话的人是谁,他脸色顿时一沉,立马来到姜揽月的身前,挡住江卿卿的视线。 他脸色阴沉,质问道:“江小姐是如何进来的?” 府内众人无不知晓,他不允许江卿卿和谢云祁进府,尽管打发了。 那些守门的下人不敢大着胆子将人送进来,所以她是怎么进来的? 被谢默吓了一跳,江卿卿也是脸色一变,随即眼神飘向姜揽月,向她求救。 她方才说了这么多,若是被谢默给听见了,岂不是就无法实施了? 迟迟得不到答案的谢默脸色难看更甚,不耐烦的继续问她,“江小姐是如何进来的,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江卿卿险些就要将傅佩儿给暴露出来了,姜揽月赶紧先她一步开口,“她恰巧发现了一处没有人守着的墙,从墙外翻进来的。” 听到姜揽月的话,江卿卿立马改了嘴里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应和着对方的话,点点头,“对,我在外头转了一圈,发现有没守住的地方,所以翻墙进来的。” 谢默却是不信她说的话,冷笑一声,“府内各处皆是有人守着,你是如何顺利来到这里的?” 府内定是有她的内应,谢默不是傻子,心里自然清楚。 只是到底会是谁呢? 姜揽月会主动开口为对方遮掩,那必然是与她关系还算好的人。 这个人,谢默只想到了一个,他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命人将江卿卿给请了出去,随即又管事从头到尾的审问一遍,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傅佩儿。 姜揽月是有些帮她瞒着的,但现在却是根本瞒不住。 她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传话,告诉他们自己即将会去哪里就好,以便于他们来找自己。 钟鼓楼内却是吵闹起来,姜揽月知道是谢默找傅佩儿算账去了,心里倒是还有一丝丝的愧疚。 翌日一早,姜揽月早早的便来了钟鼓楼内。 傅佩儿的精神算不上好,一看就是一夜未眠,实在是困倦得很。 “你倒是看着容光焕发的,可怜了我,昨日被殿下训斥,忧心忡忡的一夜未眠。” 她没好声气的道:“一大早的,来我这里是做什么?难不成是想看笑话?” “看你的笑话做什么?”姜揽月不觉得有什么值得让自己看的,她道:“我来是来履行自己的承诺的。” “虽然没法子让我出去,但之后的日子还长着,总会有机会,届时侧妃能帮的就帮帮。” 第二百二十三章 未必是她 她又不喜欢谢默,傅佩儿还是因为她,才会被谢默斥责。 姜揽月给傅佩儿查看过脉象,检查后,确认她只是伤了身子,虽说有孕会艰难些,但对她来说,算不得太难。 傅佩儿等着她的答案,面上满是紧张之色。 见她蹙眉,傅佩儿的心也揪了起来,担心的问她,“如何?” 自从上次摔了那一下之后,她也有找大夫帮她查看,得出的结果,都是伤了身子,日后不易有孕。 她虽然知晓姜揽月的医术极好,但找来的大夫,一个个的都表示不好调养,所以她还真的担心姜揽月也无法为自己治好。 眼下傅佩儿心里最恨的人,实属姜婉儿。 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失去一个孩子,且伤了身子根本,直到今日,偶尔还会觉得小腹疼痛不已。 她恨得咬牙切齿,道:“不管是否能治好,我都不会放过姜婉儿。” 不过是三间铺子,根本就无法跟她受到的伤害相提并论。 “那是你们的事儿,你要怎么对付姜婉儿都行。” “你的身子确实是极其难以有孕,但经过一段时间调理,最多半年,一定能恢复。” “半年!”傅佩儿震惊,随即焦急道:“半年的时间,足以有许多变故。” 姜婉儿的身子好着呢,若是在这半年内,有了孩子,于她不利。 原本觉得成婚那日,五皇子来了她这里,之后也鲜少去姜婉儿哪里。 算起来,自己还算是有几分胜算,但如今,五皇子在气头上,定是会去姜婉儿那里。 越是想,她越发的焦躁。 比起来,姜揽月看着冷静许多。 她道:“半年的时间不算长了,若是换作旁的大夫,只怕是三五年都未必能够治好。” “再说了,这也不是你急就能急来的。” 傅佩儿知道姜揽月无法理解自己,毕竟她又不喜欢五皇子,自然对此没有危机感。 “你不是我,如今殿下还没有孩子,谁生下了第一个孩子,谁就抢占了先机。” 姜揽月挠挠头,“这不是还没有正妃吗?” “你们二人,无论是谁生下了孩子,都是庶长子,与正妃所出,还是有区别的,这样的话,第一个孩子是谁先生的,有什么区别?” 姜揽月不理解这有什么好争的,皇上也没见重用大皇子,谁说长子就抢占先机了? 原本傅佩儿心里还有些焦灼,听了姜揽月的话后,心里倒是舒坦了许多。 “你说的也是,殿下现在对姜婉儿也是十分厌恶,即便是她先生了长子,殿下不喜欢她,也会连带着不喜欢她的孩子。” 想到这里,傅佩儿突然又有些后悔跟姜揽月的交易。 但若是真的等三五年治好,她怕是也急死了。 “别多想了,忧思多虑对你的身子没有好处,还是要保持心情舒朗否则的话,多思也是一种疾病。” 姜揽月见她这会子眉头就没有展开过,忍不住开口疏导她几句。 “你说的是,看来,与你交好果真是对的,至少你不喜欢五皇子。”傅佩儿有些庆幸,又担心谢默死缠烂打。 姜揽月一笑,不置可否。 “那我该怎么治?”傅佩儿眼看着她收拾了东西,却是没有什么交代,不由得着急起来,“你不会是治不了,在这里诓骗我寻开心吧?” 她恼怒起来,实在是急躁的不行。 “别急。”姜揽月将东西收拾好了,吩咐傅佩儿的丫头取来笔墨纸砚。 将方子写下来后,交给丫头,命她去买齐了。 “我会每日为你扎针,疏通静脉,再加上用药,差不多半年左右,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姜揽月对自己的医术很是自信,说罢,又在傅佩儿的寝殿内观察了一遍,指出不少不该放置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不可再放置屋内,于女子身子不利。” 这钟鼓楼内,怎么会放置这些东西? 姜揽月不禁蹙眉,一下子就想到了某个人。 随着她话音落下,傅佩儿不可避免的也想到了姜婉儿。 这五皇子府内,若说除了原本府内的人,最熟悉的定然就是她了。 要想在这钟鼓楼内放置些东西,也比旁人要简单许多。 傅佩儿的脑海里顿时闪过各种如何暗害自己的戏码,顿时大怒,“好个姜婉儿,害死了我的孩子,还害的我极难有孕,她还敢在我的寝殿内动手脚!” 理智被愤怒冲散,她蹭地站起身,立马就要去找姜婉儿算账。 “先等等!” 姜揽月将人拉住,眼看着对方还在盛怒之中,她赶紧安抚道:“此事也未必是她。” “这是你的院子,你的寝殿内也是有人把守的,是谁送来的,先去问问管事,也好确定到底是不是姜婉儿。” “万一是府内的人不懂,觉得好看,便给拿来了也说不定。” 姜揽月这话说的也是,倘若不是姜婉儿,自己就这么冲过去找对方算账。 不是她的话,自己反而占不上理,叫人看了笑话。 “你说的也是。”傅佩儿想到姜婉儿,心里仍旧觉得不愉。 即便不是姜婉儿所为,她们二人也是势同水火,真有机会,姜婉儿也绝对不会客气。 “你还是先命人去问问吧。” 姜揽月眼看着也没有自己什么事儿了,拎着箱子便走。 有了傅佩儿帮着将江卿卿带进来的事儿后,就连傅佩儿也被暗中盯住了。 得知竟是姜揽月在为傅佩儿医治,希望能尽快有第一个孩子,他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他既希望姜揽月是一个大方,能包容府内侧室的皇子府正妃,却又希望她能在乎自己。 可若是在乎,便不会想着帮别人怀上他的孩子。 谢默沉默了许久,才道:“那屋子里的……” “已经被姜大小姐发现了,东西都清理了出去。” 管事有些忐忑,将白日里钟鼓楼的人过来打听的事儿也告知给了谢默。 “老奴搪塞了过去,也是跟您说一声,以免说漏嘴了。” 谢默原本是打算让嫡长子出生后,侧妃再有孕,没想到,他为她着想到这个地步,对方反而跟他唱反调,即便是不知道是他所为。 “既然如此,那便罢了。” (本章完) 第二百二十四章 姜婉儿有孕 姜揽月已经很尽力的在为傅佩儿调理,但还是晚了一步,因为姜婉儿有孕了。 得知姜婉儿有孕时,谢默心里也是有些欣喜的,毕竟这是他的孩子。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要顾念自己的名声,所以不得不除去,而这次,却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留下。 虽说他也不想让姜婉儿生下长子,但既然都已经有了,自是不可能像之前那个孩子一样除去。 谢默亲自去了姜婉儿的芳华园,还命人准备了不少的补品和绫罗绸缎送过去。 “殿下可算是来了。”姜婉儿嗔怪一声,手时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明明还没有显怀,却是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有了皇子府的第一个孩子。 “你有了身孕,我自然是要过来的,第一个孩子是本皇子对不住你,但那时候形势所迫,你若是生下孩子,与你我的名声皆是不利。” “若非如此,本皇子何尝不想留下和你的孩子。” 说到这里时,谢默面上满是愧疚。 和谢默相识这么久,姜婉儿又岂会不知道他这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心? 话里头或许也有可怜那个孩子,但更多的是装模作样。 她现在又不奢求他对自己还有什么真情,现在的姜婉儿只期盼着孩子会是男孩,将来一定要继承大统。 只要她的孩子做了皇帝,以后的荣华富贵定是不会少。 傅佩儿也休想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这个孩子只要是男孩,她就有了一半的胜算。 傅佩儿的身子至少也要养上半年,届时她的孩子都快要出生了,她还拿什么跟她斗? 越是想着,姜婉儿越是得意,笑的唇角弯的就没有下来。 “殿下,佩儿妹妹呢?还没有告诉她我有孕的喜事,这样大喜的事儿,自是得叫所有人都过来瞧瞧,来为殿下庆贺才是。” 这话说的也是,只是傅佩儿才没了孩子多久,且还没有调理好身子。 倘若这个时候叫她过来,那就是故意扎她的心。 谢默虽说对傅佩儿也没有太多的感情,全是因为太傅府,但这样也确实有些残忍。 他皱眉道:“佩儿如今在调理身子,她小产没多久,你有了孩子本皇子自是高兴,只是不好叫她过来,她也失去了孩子没多久,以免她伤心。” 姜婉儿要的就是伤傅佩儿的心,又怎么会愿意答应? 她继续央求道:“殿下,这可是你和我的孩子,也是五皇子府的第一个孩子,只不过是让她也知道这桩大喜事,过来祝福我两句罢了,又不会做其他的什么。” “再说了,她现在是殿下的侧妃,已经不单单是傅家的女儿,这是府内的大喜事,自然要请她过来。” 姜婉儿一再要求,再加上如今她有孕,谢默即便心中觉得不满,却也没有拒绝。 “对了,还有姐姐,那是我亲姐姐,也得把这个大喜事告诉她,顺便让她过来把个脉,也好看看孩子如何。” 她要让姜揽月看到,她再怎么使尽本事,也还是没能让傅佩儿有孕,但她却是有了。 只要有了孩子,她就能压她们二人一头。 谢默知晓姜揽月不在意这些,故而倒是没说什么。 皇子府侧妃有孕,其他人是该过来看望一下。 药喝了一碗又一碗,又是扎针,又是锻炼身体,始终没能有孕,傅佩儿心情可想而知。 而如今,姜婉儿却是有了,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心中再不爽,可到了芳华园内,也只能笑着脸说恭喜。 “实在是恭喜妹妹了,妹妹有孕,如今也是名正言顺了。” 话里话外都在嘲讽她当初闹出的丑事。 虽说她后面调理好身子,在众人面前过了一遍,算是为自己澄清,但闲言碎语止不住,依旧没能让她的名声好听。 看热闹的人只管看热闹,谁管他是真是假? 一听傅佩儿提起来,姜婉儿便不得不想起当时的屈辱。 无论是她爹娘,还是谢默,她都是极恨的! 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她的地位只会更稳,可却是为了谢默的名声,让自己饱受诸多议论。 “妹妹已经有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姐姐也能有孕,听说姐姐一直在调理身子,说不准也有了,不如叫姐姐给傅姐姐把脉瞧瞧,若是有了,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姜婉儿唇角的得意之色,和对傅佩儿的挑衅,在场的人谁看不出来? 姜揽月也被请来了,突然就说到自己,她看了一眼傅佩儿,没有动。 这两人一来一回的,看得她也是心累。 “这就不必妹妹费心了,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傅佩儿脸色铁青,好歹忍住了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来。 本是喜事,却是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儿,他皱起眉,道:“看也看过了,姜侧妃好好歇着,我们便不打扰了。” “都回去吧。” 说着,他一把拉住姜揽月,笑道:“揽月,今日新得了上好的绸缎,本皇子为你留了两匹花色最好的,你不如和本皇子一起去看看。” 给姜揽月留了两匹花色最好的,那也就是说,她这个有孕的侧妃,还比不上姜揽月这个心里根本就没有他的未婚妻。 姜婉儿的脸色沉沉,也赶紧起来,想要拉住谢默。 “殿下,妾身才有孕,这心里总是觉得心慌,您难道不留下陪陪妾身吗?” 姜揽月正愁着没法子将人摆脱掉,一听到姜婉儿这话,顿时双眼一亮,对谢默道:“殿下还是先陪侧妃娘娘,东西送到我这里来也可。” 被人阻挠,而姜揽月又逃的飞快,一眨眼的功夫便出了屋子,谢默也只能留下。 姜揽月出了芳华园的门,才发现傅佩儿正在门口等着自己。 “我没做过恶,也没害过人,她姜婉儿凭什么先我一步有了孩子。” “只要好好调理,孩子很快就有了,你别想太多,你越是记挂着,反而越发觉得难捱。” 姜揽月见她双眼充斥着不甘心,也不想她走进死胡同里走不出来,只能劝慰着,“你有太傅府为你撑腰,即便是孩子晚她半年,又能影响了什么?” 第二百二十五章 最后帮她一次 说起来,姜婉儿即便是有了孩子傍身,也还是比不上傅佩儿的地位。 虽说同为侧妃,但是太傅府却是比姜逸国能豁得出去。 为了傅佩儿,能让自家夫人找上门去,还势必要来赔偿才能罢休,姜逸国只会碍于名声算了。 “倒是傅侧妃,这个时候,便少去有姜婉儿所在的地方。” “比起正常人,她多少有些疯癫,万一她疯狂到没了孩子,再赖到你身上,那可就说不清了。” 不是姜揽月想得多,而是依照姜婉儿现在的性子,不得不小心为上。 就连她,也得离她远一点。 傅佩儿觉得也是,“多谢你的提醒。” 自有孕后,姜婉儿整个人都膨胀的不得了,吃起东西来,也是挑剔许多。 小厨房也是被她折磨的不轻,自从她有孕后,鱼虾之类的东西,皆是要去刺去壳。 虾也就罢了,要将鱼的刺全部去了,光是挑完所有的刺,便要一个时辰之久。 不说别的,一顿饭下来,早晨便要开始准备午膳。 一天的时间过去,厨房内的下人,竟是丝毫闲不下来。 姜婉儿是主子,厨房内的下人便是再不满,也因着她是主子,只能在心里忍下。 倒是傅佩儿看不下去,更多的是看不下去姜婉儿这无法无天的日子,主动去跟谢默说了一通。 “倒不是妾身看不惯姜侧妃,只是她如此以来,府内的下人只怕是诸多埋怨。” “一天的时间下来,全都费在了芳华园,便是来拿休息的时间都没了,殿下想想,下人这般从早到晚的都提着一颗心,总是会有怨言的。” “姜侧妃有了孩子是喜事,可若是哪个奴才实在是受不住了,届时再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大事,喜事怕是就没了。” 谢默对此是不知情的,但在姜婉儿那里用膳之时,倒是曾吃过一回鱼类的膳食。 吃到没有丝毫刺的鱼时,他也颇为惊诧,随即便听姜婉儿告诉他,说是刺已经被去除干净了。 现在听傅佩儿仔仔细细的说起来,才知道这菜要费上多少功夫。 她有孕才一个月左右,时间还长着,久了定是有奴才有怨言。 谢默蹙起了眉,也没想到姜婉儿会这般做。 他道:“你说的也是,那便吩咐下去,便说是本皇子的吩咐,膳房内一如既往,不必为了姜侧妃特殊。” 府内的事情多着,如何能将一整日的时间都耗费在她的吃食上面? “这事儿,殿下是否也同姜侧妃说一声?她现如今有孕,若是突然便不顺着她的意思来,只怕她多思,对孩子也不好。” 谢默有些不满,想到姜婉儿许是会同他闹,更加觉得不快,便偏头对她道:“你叫人过去告知她一声便可,本皇子便不去了。” 他若是去了,只会惹得心烦。 傅佩儿明显瞧见了谢默脸上的不耐烦之色,心中顿时一喜。 知道即便是姜婉儿有孕,谢默对她也没有太大的耐心,她才放心了。 她就怕姜婉儿有孕后,自己的地位就大大下降。 看来,对孩子期待,不代表就喜欢孩子的母亲。 傅佩儿去传达谢默的意思了。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而是殿下的意思。” 傅佩儿面上倒是没有什么得意的表情,反而是带着一丝不屑,笑着道:“现在是金贵了,但即便是再金贵,也金贵不过殿下去,殿下都没到这个地步,你如何能叫府上这般为你劳民伤财的?” 姜婉儿只觉得是傅佩儿在谢默的面前说了什么,所以谢默才会如此。 “你这个贱人,你在殿下面前说我什么了?”姜婉儿站起身来,差点一个巴掌扇在傅佩儿的脸上。 也是傅佩儿闪躲的及时,所以才没没有挨了这一巴掌。 “我与你都是府内的侧妃,你怀了身孕,我不跟你一般计较,不代表我好欺负。” “没有你,也有姜揽月这个未来的皇子妃,未来的……皇后。”傅佩儿哼笑一声,“你觉得是你在姜宰相的心里重要,还是我在我爹娘的心里重要?” 傅佩儿知道姜婉儿都相当于半个弃子了,有了姜揽月这个未来的皇子正妃,再加上谢默现如今对她已经没有多少情分了,敢得罪她,大可以试试。 对方说的都是试试,姜婉儿气得咬牙切齿,却也还是无可奈何。 她以为自己有了身孕后,地位会大幅度上涨,日后谢默登基为帝,自己最多也就是屈居姜揽月之下。 但现在来看,八成还要被傅佩儿这个贱人踩在脚下! 她不甘心! “可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可没欠你什么,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可是还没有找你算账呢,咱们来日方长,看日后咱们谁居于高位,谁在下首遭人白眼。” 是收了赔偿没错,但那是宰相府给太傅府的交代,她可不会因此,就跟姜婉儿算了。 也就是现在她不能做什么手脚,否则的话,她最是会被怀疑的人。 倒是有人不会有人受到怀疑,即便是被怀疑,也不会生出多大的代价来。 所以,倘若真的到了那个时候,就别怪她了! 傅佩儿才刚走出门,就听到了屋内砸东西的声音。 反正砸的都是她自己屋子里的东西,傅佩儿只是一笑,便和自己的丫头回去了。 方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也让她自己有些惊愕。 她不觉得自己是多么好的人,但那个想法开始,她觉得自己似乎要朝着恶人的方向去了。 但这也是为了自己,且姜揽月不会付出多大的代价,换作她便不行了。 谢默对她有意,即便是让她来背锅,也不会如何。 只是现在还不能和姜揽月离心,她还要对方为自己调理身子。 等调理好身子时,就当是让对方最后帮自己一次。 姜婉儿闹得也算是整个府内的人都知晓了,知晓姜婉儿在府内发火,就因着膳房内的事情。 但轻松了不少的膳房下人可不管,他们只管准备膳食,其他的还和从前一样。 对于傅佩儿帮着他们减轻了不少负担,心里却是十分感激,倒是不少人开始偏向了傅佩儿。 第二百二十六章 陈氏出庄子 姜婉儿自从有孕后,脾气也越发的暴躁。 在府内的待遇,除却吃穿用度比以往要好上不少以外,也没有太大的分别。 唯一要说的分别,便是府内下人对她的态度,实在算不上真心。 姜婉儿也知道,是那段日子造成的。 但在她眼里,奴才就是奴才,只不过是为主子做些小事罢了。 她现在可是怀有身孕的人,日后孩子就是皇子,乃至太子,将来的皇帝也未可知。 姜揽月是不会去芳华园触霉头,整日里就在院子里待着。 除了不能出府,以及每日都会见到谢默以外,倒也还算是清闲。 只可惜,她不去芳华园,而姜婉儿却是不肯放过她。 姜婉儿有孕后,谢默对她至少比从前要宽容许多。 这两日见其脸色不好,便关心了两句。 “这两日的气色都差了许多,是有何事,不妨说出来。” 谢默都已经主动开口了,姜婉儿也就不再继续装了,直言道:“我这是想念我娘了。” “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我娘了,虽说我娘是做错了事,但都已经这么久了,庄子实在不是人呆的地方,即便是身强体壮的嬷嬷在那里,怕是都难以忍受,更别说我娘了。” “想来这些日子在庄子上的苦也吃的够多了,她肯定也知道自己错了,以后绝对不敢了。” 姜婉儿捂着自己的肚子,“我这两日不知为何,一直惦念着我娘,就是梦中,也都是我娘在庄子里受苦的惨状。” “殿下,我一定会看住她的,您就叫她来府内陪我些日子就好,可好?” 姜婉儿露出委屈的神色,倒是叫谢默想起他们多年的情分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一时间有些心软,便答应了下来。 “好,那本皇子这就命人,去庄子上将陈氏给接来。” 因着上回傅佩儿的所作所为,现如今府上,除了姜婉儿自己从宰相府内带来的人,其他的人不是唯傅佩儿马首是瞻,便是暗暗的给傅佩儿报信,以求主子赏银。 这边姜婉儿才央求谢默将陈氏给接来,这边便传进了傅佩儿的耳朵里。 得知要将陈氏给接来,傅佩儿冷笑一声,“才一个月左右,便叫自己的母亲过来了,是在彰显自己有多么的得宠不成?” 姜揽月眼下正与她同在一处,得知陈氏竟是要被接出来,也是有些惊讶。 她原本以为陈氏因为这件事进了庄子后,怕是这辈子都出不来了,就是死都要死在那里,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出来的一天。 而姜婉儿,怎么会突然要谢默将陈氏接出来? 以她对姜婉儿的了解,她不是那种会顾念自己亲生母亲的人,绝对不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亲娘,便费心思将人给捞出来。 所以……难道是什么阴谋?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就是自己的院子,和傅佩儿的院子,两点一线,其他的地方,哪里都不去了,以免出什么事儿就被讹上了。 姜揽月不敢去赌,就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陈氏在庄子里已经受了几个月的苦头,出来时,姜揽月在暗处悄悄的看了一眼。 当看到如今陈氏骇人的模样时,不禁摇头,叹道:“这庄子还真是够狠的。” 如今的陈氏,看着瘦骨嶙峋,才短短三个月,就瘦成这幅样子,已经快朝着骷髅的样子去了。 她早就已经不像当初做宰相夫人是风光,现在的她看起来,眼神充斥着不安和惧怕,就像是受惊的鹿,早就没了从前的高高在上。 姜婉儿看到陈氏这个模样时,惊诧之余,更多的是嫌弃。 若不是觉得接她回来,还能再帮自己一次,她也不想费这么大的力气。 她忍住内心的嫌恶,对陈氏道:“娘,我如今有了身孕,所以特意求了殿下,将您从庄子上接回来,您最近便要一直同我住在一起了。” 陈氏看向她女儿,朝着姜婉儿走近了些,不安地去拉她的手,“婉儿,你有身孕了,几个月了?何时嫁给了五皇子,娘都不知晓,也没来得及给你准备嫁妆。” 她眼神里满是愧疚,觉得自己对不住姜婉儿。 若不是她做了那些事,也不会连累到她的婉儿。 早知道的话,她一定会快些将人杀之灭口,绝对不会留下害了自己的证人。 姜婉儿忍下心中的不适,想要挣开陈氏的手,却是被陈氏握的更紧。 陈氏太没有安全感,尤其还是在她陌生的府内,更是眼神紧盯着姜婉儿。 “这便是姜侧妃的母亲陈氏了吧?”傅佩儿笑着走过来,看了一眼陈氏那副不安的样子,目光又落在姜婉儿的脸上,蹙起眉道:“这陈氏可是你的母亲,你这面上可丝毫没有对母亲的敬重之色,反而十分嫌弃。” “你母亲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你倒是嫌弃起来了。” 被她直白的说出来,姜婉儿有一瞬间的羞恼,恼羞成怒的骂了一句,“你胡说,你是什么东西,我和我娘在一块,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胡扯。” “看来是恼羞成怒了。”傅佩儿笑笑,不给姜婉儿说话的机会,她继续道:“我来是问问姜夫人在府内衣食住行,可有什么忌讳,我也好看着安排,毕竟如今府内还是我在当家,自是得照顾到每一个人。” 傅佩儿在炫耀自己的管家权,姜婉儿不是听不出来。 她眼底划过一丝杀意,淡淡道:“我娘自是和我一起住在芳华园,一切照旧就好,就不劳烦傅侧妃了。” 傅佩儿也就是过来走个过场,不给人留下话柄,姜婉儿都这么说了,她自然就不必费什么心思了。 姜婉儿将陈氏带去芳华园,直到屋内只有宰相府的人时,陈氏心里的害怕才终于淡去。 “婉儿,方才那人是傅家小姐,她也嫁给了五皇子?” “嗯。”姜婉儿轻哼一声,“我如今可是有了身孕,日后位分高的还不一定是谁呢,仗着殿下将管家权给了她,便不知天高地厚了,我迟早让她惨烈的摔下来。” 她又嫌弃地看了陈氏一眼,“你也是,也不换个好些的衣裳来,叫傅佩儿那个贱人看了笑话。” 第二百二十七章 咱们可以过去 陈氏在庄子里已经受了不少磋磨,现在被姜婉儿嫌弃,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婉儿,娘也不想,只是五皇子的人去了庄子,直接就将我给带来了五皇子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说是五皇子侧妃想念我,说是要我入五皇子府内陪伴,我是当真没有想太多。” “再说了,庄子里头哪里还会有什么体面些的衣裳,娘日日在里头干活,实在是生不如死,很多时候都想一死了之,但又怕连累了你,让你连娘这个依靠都没了。” 姜婉儿见她这幅惨状,心里没有心疼,唯独只有嫌恶。 她算什么依靠? 只不过是一个连宰相夫人的身份都没有的妇人,根本什么忙都帮不上。 接过来可不是为了叫她享福的。 姜婉儿心头涌起几分不悦之色,但还是尽量叫自己的脸色好看些,笑着道:“我也没有怪娘的意思,娘别多想,回头我吩咐下人去给娘买些从前的行头来。” “如今是在五皇子府,这穿着自是不能太磕碜了。” 她想起傅夫人,又想起太傅府,心里不免有些对比下来的差距感。 傅佩儿还在府内呢,至少不能让她看不起。 姜揽月已经回了自己如今所住的院子。 陈氏出来,对姜婉儿会有什么好处? 她不信姜婉儿是念及母女之情。 出了那样的丑事,还被外人知晓了,姜婉儿只会想着撇清关系,根本就不是会念着母女之情的人。 姜揽月思来想去,就是想不出她到底是什么缘故。 实在想不出也就不想了,大不了便距离他们远一些就是了。 就是因为觉得姜婉儿有阴谋,她除了傅佩儿的院子里,其他时候都是闭门不出,便是谢默要过来看望,也是一样被她给打发了出去。 姜婉儿迟迟无法将姜揽月给请过来,心里也是有些着急了。 “难道她是怀疑了?”姜婉儿低声喃喃。 陈氏就在她对面坐着。 从前的陈氏穿起绫罗绸缎来,那是珠圆玉润的,看着十分的贵气。 可现在瘦骨嶙峋的样子,实在是撑不起华美的衣裳,即便是穿戴的再名贵,也始终带着几分畏缩。 姜婉儿方才的低语,她没能听清,便开口疑惑的问她,“怎么了?听你说什么怀疑,是出什么事儿了?” “没、没什么。” 没想到被陈氏注意到了,姜婉儿有些心虚,想着敷衍过去,“也没什么,就是我想请姜揽月过来,我想着,我求殿下将您接过来,好歹也要跟她说一声,毕竟我们还是姐妹,以后她也是会嫁到五皇子府的,总不好一句话不说。” 这话说的也没什么问题,只是陈氏却是还记着和姜揽月之间的仇恨。 “管她做什么,反正你有孩子傍身,以后过得不会差。” 陈氏现在是觉得姜婉儿有了孩子,以后的日子不说多好,却也差不了。 “就是便宜了姜揽月,看样子,五皇子还真的非她不可了。” 陈氏忍不住嘴巴念叨起来。 “当初真的是就该狠狠心,折了为娘,也该将她给杀了才是!”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姜揽月好好的在府内待着就罢了,偏偏五皇子还每日都要去瞧她,生怕她跑了一样。” 陈氏被姜婉儿斥责了一句,顿时低下了头,又给自己倒了杯水,以掩饰自己的惊慌失措。 茶水倒进杯子里的声音,惊醒了姜婉儿。 在陈氏即将将茶水入口时,她一把将茶杯给打飞了出去。 茶杯落在地上应声而碎,但茶杯内的茶水,却是骤然起了白沫,似乎要将那块地方腐蚀,发出滋滋声。 陈氏愣住了,不敢相信的看一眼地上的茶水,又看了看姜婉儿,眼神中极大的惊恐之色。 这是她的女儿,是她如珠如宝,从小宠爱到大的亲生女儿。 所做的一切更是为了她在府内的地位,为了她的以后。 可是她这是干什么? 她的亲女儿想要给她下毒,想要杀死她! “婉儿,你……” 她的眼神中有惊恐,有不敢相信,有失望。 姜婉儿见陈氏都知道了,也没有继续隐瞒的意思,而是道:“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告诉你。” “我求五皇子命人将你带回来,便是想让娘再帮我最后一次。” “我如何帮你?”陈氏双目有些呆滞,身子也僵硬许多。 姜婉儿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还算是有一丝丝的良心,只可惜,也是转瞬即逝,很快她就硬了心肠。 “此事于母亲而言,是为难了许多。” “女儿需要娘的命,来为女儿铺路,让姜揽月下狱。当然了,我也会让姜揽月去陪您的。” 姜婉儿丝毫没有把陈氏的性命放在眼里,而是淡淡的道:“再说了,您就是在庄子里,过那样的日子,还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能在死前再帮女儿一把,娘就是死了,也安心了。” 陈氏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会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但若是真的能让她一辈子高枕无忧,那她去死,也不是不行。 她唇角牵强扯起,“都听婉儿的,只要能让婉儿以后的日子好过,娘做什么都愿意。” “你现在就是愿意,她却是始终不愿意过来,也是无用。” 姜婉儿坐在椅子上,心情差极了。 “姜揽月若是来了,还能嫁祸给她,可她怕是早有所觉,所以任凭我如何命人去请她,她也不愿意过来,倒是不给人下手的机会。” 姜婉儿急躁得很,婚期越近,她这心里也就越发的急躁,就怕万一没能办成。 陈氏知道姜婉儿急着将姜揽月除去,她也很快就想通了。 只要她女儿过得好,她就好,哪怕是死了。 “既然她不愿意来,那咱们何不亲自过去?” 陈氏面露凶狠之色,道:“她八成是心里起疑了,猜到咱们要算计她,所以才不敢过来,但她不过来,咱们过去就是了。” 姜婉儿觉得也是,反正这里是五皇子府,她是五皇子府的侧妃,哪里她去不得? 想到这里,她赶紧起身,和陈氏一起去了姜揽月暂且居住的院子。 “见过姜侧妃。”门口的侍卫见到人,赶紧问安。 第二百二十八章 嫁祸 姜婉儿微微颔首,嗯了一声,便要往里头走。 刚抬步,便被拦住。 “姜侧妃,五皇子殿下说了,此处谁都不能进去,所以……”侍卫这便是想要请姜婉儿离去了。 她今日可是抱着目的来的,又怎么会被他说动。 “我只不过是去跟姐姐叙叙旧,好歹我们也同为宰相府的人,我娘也曾是宰相府的夫人,来了五皇子府,总该见见吧?” “姐姐不愿意来见见长辈,如今长辈都放下架子来见她了,怎的,她便这么大的架子?” 姜婉儿说话的声音极其大,是在屋子里头的姜揽月都能听到的地步。 三番四次的邀请她过去一叙,她不去,便亲自过来,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其中有问题,她又怎么可能会让她们进来? 侍卫见她在院子门口就开始叨叨,为难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又看了看那位宰相夫人。 都知道宰相夫人是为何才进了庄子,如今想来和受害者叙旧,谁会乐意让曾经想害死自己的人来? “侧妃娘娘,殿下吩咐过,谁也不能来姜大小姐的院子里扰她清净,不若等殿下回来,殿下每日下午都会来看望姜大小姐,届时便和殿下一同过来就是。” 侍卫这么说,姜婉儿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黑了。 她如今有了身孕,谢默尚且都不会日日过来看望她,但却是每日午后都来看望姜揽月这个贱人! 既然这般喜欢他这位未来的五皇子妃,那就别怪她了。 陈氏也听懂了言下之意。 她本以为她女儿有了身孕,便能在府内过得比太傅府小姐好些,没想到却是还不及一个未过门的姜揽月。 既然如此,那她无论如何,也要为自己的女儿铲除这个最大的威胁。 见母女二人迟迟不走,侍卫心里也是有些担心,他们怕这两人万一去找姜揽月的麻烦。 “侧妃娘娘,实在是殿下有令在先,奴才们实在是不能给您这个方便,且姜大小姐也吩咐了,决不允许任何人上门打扰,您也别让我们为难。” 侍卫知道哪个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也就只能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 但姜婉儿又是个疯的,她险些就要仗着自己有身孕,而硬要闯进去了,但被陈氏给拦住了。 她拉着自己女儿,“好了,这话是姜揽月吩咐的,咱们也别为难他们。” 强行将姜婉儿拉走,走远了,才气恼地甩开了她的手,质问道:“为什么要将我拉走?” “你也看到了,我即便是有孕,也还是比不过她在谢默心里的地位。” “那我又能如何?”陈氏叹了口气,眼神也是越发的阴沉,“你就是继续在那里闹,也不会有结果,门关着,你再如何也进不去。” “她始终不愿意出来,一定是已经察觉到了,咱们再闹,她也还是避而不见。” 陈氏咬牙,道:“实在不行,我还有一个法子。” 她悄悄在姜婉儿耳边说着什么,姜婉儿气恼的眉目才逐渐柔和下来。 “这样也可。” 一天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姜揽月在院子里即便是不见旁人,也会觉得焦虑。 直到听见院内有什么动静,她瞬间起身。 她睡眠浅,院子里有什么动静,也都能快些发觉,感觉到院子里有异常的响动后,她立马便要去院子里查看。 只是刚出来,便瞧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快去的从墙头越过。 姜揽月皱起眉,却还是追了上去。 前面的那道身影很快,她也不差,险些要追上时,却发觉了不对。 这个方向,不是姜婉儿的芳华园吗? 怎么会来到这里? 难道是故意将她引来的? 姜揽月立刻便要回去。 她刚想顺着原路回去,却是在自己院子的墙壁处,遇到了几名侍卫。 “姜大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几名侍卫眼神疑惑,问道:“您又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姜揽月本是打算悄悄回去的,这下被发现了,只能如实道:“我发现院子里进了人,不知道对方是做了什么,似乎是拿了我院子里晾晒的药,我担心被人偷走,造成难以预料的后果,所以追了过去。” 方才她也没见到这里有人,这会子怎么就有人了? 姜揽月越想越觉得不对,眼皮更是跳个不停。 她追过去,八成才是中计了! 心里暗叫不好,但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只能继续道:“但是我没追上,你们不妨去找找,万一是刺客,伤到五皇子,诸位都难辞其咎。” 侍卫们在继续守着院子,和去找刺客当中,选择了一半守着院子,一半去找刺客。 五皇子是让他们守着院子,除了守着院子,没有旁的事情。 但现在也确实需要他们也出一部分过去,万一五皇子真的因此出了事,他们少不得也得完蛋。 姜揽月倒是神色如常,并没有什么要跑路的意思,他们也就在院子里头守着。 出了这么一桩事,她也还算淡定,躺在屋子里,确定安全后,就睡下了。 只是天还没亮,她就被人叫醒了。 来人是傅佩儿身边的丫头,见她醒了,满脸着急,道:“姜小姐,您可算醒了,府内可是闹翻天了!” 姜揽月才睡了两个时辰不到,便被吵醒,又听这丫头声音中都带着颤抖,不免疑惑。 “是昨晚的刺客找到了?” “没有,但芳华园出事了。”小丫头急忙将事情讲了一遍,道:“芳华园的陈氏已经死了,是被一刀毙命。” “但你院子的侍卫却是说,夜间见你从芳华园的方向回来,所以现在正怀疑你是凶手,我家侧妃娘娘特意叫奴婢过来向您告知一声,快些想了法子。” “那必然是昨夜的刺客所为,我也告知了那些侍卫,我是追着刺客出去的,他们便没见着吗?” 姜揽月一边洗漱,一边朝着芳华园而去。 此刻芳华园内比以往都要热闹,挤满了人。 她才刚进屋子,便听姜婉儿冷笑着,“殿下说不是就不是了?可是有侍卫亲眼看见她夜间出了院子。” “我们进不去,而她却是可以出来,眼下便是杀人,殿下都要包庇她。” 第二百二十九章 堵嘴 姜婉儿面上没有丝毫的悲伤之色,有的只有对谢默的控诉和对姜揽月的恨。 一见到姜揽月来了,立马就朝着她冲了过来,一只手差点就要打到姜揽月的脸上,只是被她快速的躲了过去。 谢默见姜婉儿当着他的面,就敢对姜揽月动手,顿时脸色一冷,挡在她的跟前,冷声质问,“谁准你动手的!” 见他还要帮着姜揽月,姜婉儿冷笑一声,“她杀了我娘,我为何不能动手?” “此事与姜大小姐无关,是陈氏自己出了庄子后,自觉对姜大小姐有愧,所以羞愤自杀。”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可是杀人的大事,还不是普通人,是宰相府的夫人,五皇子却是说与姜大小姐无关。 “你怎么能确定和她无关?”姜婉儿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她娘已经死了,用一条命来换姜揽月万劫不复,怎么能让他用轻飘飘的一句话就遮掩过去? “你又怎么能确定与她有关?”谢默脸色冷淡,不看姜婉儿,而是继续道:“揽月只不过是瞧见了刺客,追了过去,却也没有人见到她进了芳华园的门,那就说明不是她所为。” “定是有旁人借刀杀人。” 姜揽月在谢默身后,始终一言不发,就看着姜婉儿还有什么话可说。 “借刀杀人四字,也是殿下说的,到底是不是,依妾身来看,最好还是得报官,请大理寺的人着重严查才可。” 大理寺内的人有多尽职尽责,谢默是知道的。 到底是不是姜揽月所为,他也不知道。 只知道院子外的侍卫确实有见到姜揽月从外头回来,且是芳华园的方向,所以他没有这个信心,能让姜揽月进了大理寺后,还能好好的出来。 “殿下,您可是皇上最看重的皇子,可不能知法犯法,怕是会损害了您作为皇子的名声。” 以往不是最是爱惜自己的名声吗? 既然如此,那她就要看看,他是更加在意自己的名声,还是一定要保姜揽月! 谢默最是厌恶有人威胁自己,尤其是姜婉儿还拿自己珍爱的名声来威胁。 他冷笑一声,“没有本皇子的命令,谁能将今日的事情散播出去。” “该说的,眼下便说了,若是今日之事,谁敢传出去,不论是谁,一律杖毙。” 活活被打死,这罪谁能受得了? 因着爱惜名声的缘故,府内但凡有谁犯了错,也就是小惩大诫。 而杖毙这两个字,简直是今日才听到。 既然都下了这么重的令,他们自是谁都不敢说出去,免得惹火上身。 “奴才不敢。” 傅佩儿更是在一旁对谢默道:“殿下放心,妾身一定会管束好府内上下,绝不让她们将此事说出去。” 姜婉儿见此,更是目眦欲裂,“没想到五皇子为了一个姜揽月,连这么个威胁都可以容许。” “殿下,妾身自是会帮着您和姜大小姐,只是姜侧妃她……还有她院子里的人,却是不好保证,毕竟姜侧妃身边伺候的几人,是从宰相府里出来的。终究对五皇子府,不如宰相府亲近。” “傅佩儿!”姜婉儿听出来她的意思,顿时大怒。 谢默瞥了姜婉儿一眼,知道傅佩儿的意思,淡声吩咐,“那便将姜侧妃禁足芳华园,她院子里的下人,也一律不得出了芳华园的大门。” 他会命人守着芳华园的大门,他倒是要看看,这些事情如何能够传出去? 傅佩儿露出得逞的眼神,朝着姜婉儿挑衅一笑,又假装为姜婉儿求情,温声劝导,“殿下也别太生气,到底是姜侧妃的母亲死了,她一时间想岔了,如今可是还怀着殿下的孩子呢,倒也不必太过苛责。” “芳华园的院子小,若是在妾身居住的钟鼓楼,倒是还好些,不如妾身先将住处让出来给姜侧妃居住。” “不必,你好歹手中有掌家权,该是比她贵重些,怎能让你让出居所?” 说罢,他仍旧维持方才的意思。 姜婉儿恨恨地朝着傅佩儿看去,眼神中满是恼怒。 至于陈氏的尸体…… 到底是宰相府的人,还是宰相夫人,即便做了诸多错事,却也不能草草埋了,所以只能让宰相府的人来处理。 谢默看了半响,才道:“将尸体给宰相府送过去,便说是五皇子府有刺客,是刺客杀死了陈氏后逃走。” 姜揽月始终一眼不发,而是在想着姜婉儿的种种举动,实在不像是沉溺于悲伤之中的人,倒像是一心想要将她杀了的样子。 她心里有个猜测,但是又觉得,那样的结果,姜婉儿未免也太过冷血了些。 “揽月,你没事吧?”谢默眼神担忧,道:“此事本皇子一定不会让任何人知晓的,你放心,府内的下人绝对会守口如瓶。” 这话说的太不对劲儿了,姜揽月听得皱眉。 虽说无事,可这话里的意思就像是在说,是她杀了陈氏似得。 听在旁人的耳朵里,倒像是谢默包庇杀了人的她。 “殿下,陈氏并非是我所杀。” 她越过谢默,蹲在陈氏的尸体旁,观察了伤口,又把了脉。 “陈氏已经不是宰相府的夫人了,对我来说,又没什么威胁,且她或者,过得只会更差,我又何必让给自己因为一个陈氏而背负起杀人的罪名?” 谢默笑了笑,“没错,你没有理由杀她,本皇子自是相信你的。” 姜揽月没再说什么,在傅佩儿暗示的眼神下,跟着她一起出来。 “走吧,出了这样的事儿,怕是也都睡不着了,倒是不如去我那里说说话。” 跟着傅佩儿一起去了钟鼓楼,方才落座,便听她说。 “这姜婉儿也是足够冷血,她母亲死了,却是没见她掉一滴眼泪,你说奇不奇怪?竟是全放在对付你身上了。” 姜揽月也觉得奇怪,心里的答案呼之欲出,只是没有说出来。 傅佩儿说话是不急不缓的,反而又不会跟她扯上关系。 她眼神里有艳羡,口吻带着几分拈酸吃醋,“殿下能为你做到这个地步,连一心经营的名声都不顾,也要堵住府内下人的口,真真是叫人羡慕得很。” 第二百三十章 不会出现的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原本便不是我所为。” “他若是真的对我好,便该放我离开五皇子府,最好是主动解除婚约,如果做不到这些,还是别再谈对我如何好了。” 她是一心只想快些跟五皇子府脱离任何一丝可能沾染上的关系。 傅佩儿见她眼神中唯有厌恶,啧啧道:“其实若是你能留下,我倒是十分乐意。” “至少你不喜欢殿下,便不会为了争宠,做出不择手段的事情来。” 姜揽月不知道她这话里有几分真的几分假的,根本就没有记在心里。 都说女人是会变得,她嫁进五皇子府内这么久了,和姜婉儿明争暗斗也有不短的时间了,如何能保证她还是太傅府那个还算纯真的姑娘? “不管是五皇子妃还是皇后的位置,我一概不稀罕,如果你只是在试探我的话,那便不必再说这些话了。” 她越想越觉得,方才傅佩儿说出那些话,是在试探自己,试探自己是否会因为谢默做了这么一点儿维护她的事情,便会感动,会舍不得离开五皇子府。 “倘若有了机会离开这里,届时还是要劳烦傅侧妃能帮一把,我是绝对不会愿意留在这里,乃至皇宫内,我不想一辈子困在里头,也不喜欢五皇子。” 傅佩儿没想到姜揽月的反应会这么大,但同时也好,好歹确认了,她不会跟她争夺皇后之位。 若是姜婉儿,她有胜算,但若是姜揽月,那就是板上钉钉的皇后了,她根本没有丝毫的机会。 “姜大小姐,我方才只是一时担心,毕竟我不单单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太傅府的以后,所以我实在是担心,毕竟若是换做我,我定是会感动的一塌糊涂,也幸好姜大小姐与我不同,否则的话,多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我可如何是好?” “那你大可放心,你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出现的。” 姜揽月说罢,蹭地站起身,对她道:“天快亮了,我也没睡好,回去补个回笼觉,侧妃也好好休息休息,否则的话,对你身子有损,怕是就要多补些时日了。” 那岂不就是要再延长有孕的日子? 傅佩儿顿时也不敢再继续待着,立马就要去睡觉。 宰相府那边,一大早的就收到陈氏的尸体,心情可想而知? 得知陈氏竟是死了,还是死在了五皇子府,姜老夫人嫌弃道:“前些日子说是去了五皇子府了,这才几日,便死在了五皇子府内,实在是……” “既然已经死了,五皇子干脆便命人用席子将人卷了,扔去乱葬岗就是了,何必还要送来宰相府?” “一大早的送过来,实在是晦气!” 梁氏闻言,在一旁轻声道:“娘,到底是二小姐的亲娘,曾经的宰相府夫人,也不好就这么扔去乱葬岗。” “这尸体抬到宰相府来,想必也被不少人瞧见了,为了不坏宰相大人的名声,咱们还是好好的好。” 梁氏这话说的也是,姜逸国虽然如今也对陈氏厌恶至极,但人都已经死了,再加上被那么多百姓瞧见了,确实是不能随便埋了。 “那她的身后事,便交给你了,你看着如何办就是,也不必大办,毕竟她做出那些事情,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即便不大办,也不会说宰相府什么。” 梁氏也巴不得如此,只是明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 她跟陈氏可是大仇,差点害死她儿子的仇,只要她还活着一天,就永远都不会忘记。 现在人死了,她也不会让其太舒坦。 梁氏的动作倒是快,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安排好了一切,叫外头的人知道,宰相府内有人去世了。 对外只说是梁氏暴毙,念其到底是宰相府二小姐的母亲,纵然犯了滔天罪行,却也还是要为她简单的办个身后事。 至于尸体,到时候自是随便找个乱葬岗扔了,棺材则是空棺下葬。 连着两日,五皇子府内也没传出姜揽月杀死陈氏的事情。 外头见此,也知道该去报官了。 姜婉儿本就怕万一谢默包庇姜揽月,所以做了两手的准备,在外头安排好了人。 只要五皇子府内没有传出姜揽月杀了陈氏的传言,便让外头的人去报官。 大理寺内听闻有人报官,说是姜大小姐杀死了宰相夫人陈氏,自是不能不管,立马便要上门捉拿。 宰相府内听闻,竟然是姜揽月杀了陈氏,皆是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是她杀了陈氏?”梁氏不知道是否属实,但五皇子府给的话不是这个。 她与姜揽月算是一条船上的,以后可是还得靠着姜揽月来帮助她儿子的前途,自是不能出事。 梁氏道:“五皇子府那边已经说了,陈氏是被刺客杀死的,又怎么可能会是我们大小姐所为?” “哦?宰相府不是对外宣称,陈氏是暴毙而死吗?”齐大人想起自己听来的那些话,问道:“陈氏到底是如何死的?” “这……”梁氏只能实话实说,“五皇子府的人说了,是被五皇子府的刺客杀死的,许是五皇子府怕造成乱子,故而才用了这么一个借口。” 齐大人不管是不是,他还是得将人给带去大理寺审问一番才可。 至于陈氏的尸体……还是得请仵作查验一番,才能知道是怎么死的。 他命人将尸体带走,又亲自带人去了五皇子府。 谢默并不在府内,但齐大人却是势必要将人给带走。 “齐大人,如今五皇子不在府内,您想要强行将人带走,只怕是不妥,不如等殿下回来,你们商议一番……” “本官是要查案办案的,不会因为五皇子的一句话,便将此事轻轻揭过。” “再说了,只要姜大小姐是清白的,自是不会有任何事,可若并非清白的,自是也要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齐大人说罢,看向一旁的姜揽月,眼神中反而带着几分笑意,问道:“姜大小姐是要跟着本官走,还是本官命人将你强行押去大理寺?” “不劳烦诸位,我跟着齐大人去便是了。” 傅佩儿闻言,皱起眉,还没说话,便被姜揽月打断。 第二百三十二章 再次进大理寺 “陈氏并非是我杀的,我不会有事的,傅侧妃便不要为我操心了。” “至于那些调理的药汤,照常就是了,过不久也就回来了,不会耽误了侧妃的汤药。” 姜揽月都这么说了,傅佩儿也就不再继续阻拦。 齐大人见姜揽月这么配合,面色也好看许多。 大理寺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她才进去没多久,就听见有动静。 抬起头,却见是谢屿。 多日未见,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他竟是也不想个法子见自己一面,姜揽月心里还是有几分恼火的,故而谢屿前来,她是一字未说。 “怎么?这么多日没见,如今见了我,竟是一个字都不肯说吗?”谢屿在她牢房的门前站着。 她现在是等待提审,没想到谢屿会来的这么及时。 想到这里,她眼神微动。 “你和齐大人私交甚笃?” 谢屿搬来椅子,在她牢房门前坐下。 “嗯。”他嗯了一声,“算是有点矫情,本王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这点儿面子还是愿意给的。” 姜揽月确实讽笑一声,像是故意要气他,“那这么看来,齐大人也说不上是公正廉明,这不还是会为了一己之私……” “是本王逼迫他的。”谢屿语气颇为无奈,“我知晓你心里还气恼着,但这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一日不清楚,便少不得日后会有人以此做文章。” “陈氏的尸体已经让仵作去检查了。” “再根据五皇子府那些目击证人的话,逐一审问后,肯定会得出答案的。” 姜揽月蹙眉,“让仵作说出死亡时间,还有那些看到我从芳华园出来时的那些人,问他们是什么时候。” 她那个时候就已经把过脉了,基本能确认,是她离开后,大概一个时辰人才断气。 相差的距离还是比较大的,所以如何也怪不到她的头上来。 “还有姜婉儿,最好也去查查姜婉儿,我怀疑,是她害死陈氏,又或者是她和陈氏密谋好了要嫁祸给我。” 谢屿闻言,倒是没见有任何的惊诧,而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告诉齐大人的。” 因为一个陈氏,姜揽月再一次进了大理寺。 宰相府内也是乱作一团。 姜逸国满面怒火,恨恨道:“若是早知道这个陈氏能折腾出这么多的事儿来,当初便该秘密将她处死在庄子里,也不会造成如今这个结果。” 陈氏人都已经死了,都说是姜揽月所为,还有人亲眼看到,这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再加上,姜逸国也觉得,多半就是姜揽月所为,毕竟这两人之间可是有着不小的仇恨。 “她也是,自己马上就要当上五皇子妃了,将来就是皇后,何必在这个时候跟她计较。” 姜逸国急地在府内走来走去,脸上尽是忧愁。 梁氏则是在一旁安慰着他,“大人别担心,也许跟大小姐无关呢?” “大小姐也不是分不清轻重的人,陈氏还在五皇子府呢,大小姐又怎么可能会做下这样的事情,照我看,或许是被……算计了也说不定。” 算计了…… 姜逸国一下子就想到了姜婉儿。 这个女儿后面的所作所为,都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倘若真的是她所为,那将来需要用到他这个做父亲的性命时,她是不是也能毫不犹豫的牺牲掉他? 陈氏有多么宠爱这个女儿,府内上下都是看在眼里的,姜婉儿这个孽障都能下得了手! 在庄子里受苦的时候,都没见她出任何事,若是姜揽月真的想要除去她,大可以在庄子里动手,哪里至于的到了五皇子府内,还被人瞧见了。 “大小姐是个知道分寸的,便是真的对陈氏深恶痛绝,也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多半是二小姐所为。” 梁氏叹了口气,“二小姐也实在是不知足,宰相府助她当上侧妃,知她有孕后,也是送了不少补品过去,没想到她却是丝毫不顾念宰相府的以后,执意要陷害大小姐。” 话里话外都是在数落姜婉儿的不是,姜逸国本就因为陈氏的事儿大动肝火,再听梁氏这么说,心里对姜婉儿是恼恨极了。 “只要此事与她无关,齐大人那边肯定是会秉公处理的,也绝对不会冤枉了她。” 而姜揽月将怀疑姜婉儿的事情告诉了谢屿后,谢屿也马不停蹄地去找齐大人,将此事告知了他。 齐大人也没闲着,去五皇子府时,谢默已经回来了。 面对齐大人,他脸色实在算不得好看,“本皇子不在,齐大人便私自将人带走,未免也太不将本皇子放在眼里。” “五皇子,臣只不过是做自己该做之事,只要姜大小姐是无辜的,自然是会将人给放回来的。” 他又道:“眼下臣过来,也是因此怀疑陈氏的死,与姜侧妃有关,所以逼不得已,也只能前来询问一番。” 谢默原本就因为姜揽月被带走,心里已经十分不快,现在又听到他说,姜婉儿也与此事有关,他气得笑出声来,“齐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姜侧妃会害死自己的母亲?” “是我五皇子府何处招惹了齐大人不成?先是带走了本皇子的未婚妻,又要带走府内的侧妃,不妨齐大人说说,到底是何处得罪了您。” 齐大人面色不变,对谢默的话置之不理,只淡淡道:“臣是秉公执法,绝对不会冤枉了一个好人,同样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 “五皇子,此事传出去,对您的名声有碍,还是让臣询问姜侧妃几句,臣只是问一问,知晓姜侧妃有了身孕,不易挪动,所以问上几句便可。” 谢默见他执意如此,只怕自己不答应,对方能在这里一直耗着。 他只能暂且答应下来。 陈氏的尸体也已经让仵作去检查了,而声称看到姜揽月从芳华园的位置出来的人,也都一并询问了。 审查出来的结果,便是陈氏的死亡时间,和指认姜揽月的时间对不上。 江卿卿也是靠着谢屿的关系进来看望姜揽月的,从谢云祁的口中听了个七七八八,她问道:“那应当也没什么事了吧?” 第二百三十二章 你心知肚明 “姐姐是不是能被放出来了?” 江卿卿一脸希冀,要不是没有钥匙,她真想现在就把牢门打开,将姜揽月放出去。 虽说在牢内也不会受苦,齐大人多少也会照顾一些,但在牢内待着,哪有舒坦的? “你先别急,这不是还没有消息吗?只说是仙女姐姐没有嫌疑,但是还是得等齐大人的意思。” “齐大人已经费了不少功夫了,也是他忙着奔走为仙女姐姐查清楚嫌疑,咱们就别给他添麻烦了。” 谢云祁虽然也想姜揽月早些出来,但他还是有理智的,这个时候,都已经是即将要放出来了,何必再惹出其他的麻烦来? “仙女姐姐,你在这里再待上两日,想必是不会有事的,等那边查清楚了,自然也就可以将你给放出来了。” 姜揽月倒是没有着急,她道:“我无妨,就是你们跟着一起担心了。” “齐大人是谢屿嘱咐了的,在这里,我是不会受什么苦头的,你们就当我是在五皇子府里闷得太久,所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出来透透气。” 这话说的未免也太牵强了些? 知道姜揽月只是不想让她们太操心,江卿卿撇了撇嘴,“我们也是想着早些将姐姐带出来。” “再说了,这牢内再好,也没有自己的屋子住着舒服。” “总比我在五皇子府内要好得多吧?”姜揽月说着,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谢默,又对谢云祁道:“还得劳烦你看着,我想回头出了大理寺,便直接回宰相府。” 若是谢默赶来,岂不是又要将她带去五皇子府? 她是丝毫不想再回到那里。 至于傅佩儿的身体,大可以每几日便过来取药,她也会照旧为其医治。 谢云祁明白姜揽月的意思,知晓上回是在宫内直接被谢默带走的。 那时候仙女姐姐身边没有别人帮衬,他也不知道。 这回谢默在想将人带走,可就不会有这么容易了! “仙女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命人守在这里,绝对不会让五皇兄就这么把你抢走的!” 说着,他撇撇嘴,道:“仙女姐姐若是回到了宰相府,说不准姜逸国那个老匹夫还会将你给送回五皇兄那里。” “那怎么办?”江卿卿顿时着急起来。 谢云祁这话说的是,依照姜逸国那人的无耻程度,肯定能做得出来。 “你光说出了问题,不说出解决法子有什么用?”江卿卿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满。 “这不是还没想出法子吗?等我想到了法子,现在也不着急。” 两人法子还没想出来,便见到谢默来了。 他身边还跟着大理寺的官差,瞧见谢云祁和江卿卿也在这里,倒是没有过多的意外,只是客套的喊了一声。 “八皇弟和江小姐也在。” 谢云祁和江卿卿见了谢默,顿时如临大敌。 “你怎么来了?” “怎么?八皇弟能来,江小姐也能来,作为揽月的未婚夫,本皇子却是不能来此吗?”谢默瞥了两人一眼,吩咐道:“将监牢打开。” 官差掏出钥匙,将牢门打开。 谢默倒是也没有嫌弃牢房内脏,而是亲自进去,对她说,“这两日你受苦了,现在一切都明了,确定非你所为,自是可以回去了。” 姜揽月站在牢内,没有动作。 “不是说还没有查清楚是谁所为吗?未免再被人陷害,我还是继续在这里住几天吧。” 她朝着谢默笑笑,道:“齐大人也算是对我颇为照顾,至少食宿方面没有亏待了我,我也不能给他找麻烦不是?” “来之前,本皇子已经和齐大人说了,齐大人的意思,是现在就可以将你放了,所以你不必为此担心,只要跟本皇子回去便是。” 姜揽月没想到齐大人会这么快就答应,她以为至少要等将人揪出来之后再将她放出去。 “早了晚了都一样,不会有什么影响的,这牢内蛇虫鼠蚁的时常出没得,还是回去的好。” 谢默将她从牢内拉出来,朝着谢云祁和江卿卿告别。 “揽月先跟我回去了,你们二人也回去吧。” 说着,谢默就要拉着姜揽月离开。 只是谢云祁挡在了前面。 被拦住,谢默眼眸微微眯起,声音也沉下去了些许,“八皇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五皇兄,仙女姐姐与你的婚期还没有到,现在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这般是否太不合规矩了些?” “仙女姐姐已经在五皇子府内待了多日了,若是再继续在五皇子府住下去,只怕是名声便要被毁了。” “而且还不光是仙女姐姐的名声,五皇兄您自己的名声也会毁了,岂不是叫那些有野心的人大作文章?” 谢云祁一副我都是为了你着想的模样,只惹来谢默的一声嗤笑。 他冷哼一声,“为的是本皇子的名声,还是为了旁人,你心知肚明。” “你若是识相,便让开。” 谢云祁也是个倔强的人,听到谢云祁的话,又怎么可能真的就让开。 “五皇兄,我也是为了你们着想,无论是你,还是仙女姐姐,都不好因此坏了名声。” 江卿卿也凑过去挡在谢默的面前,同样道:“就是,五皇子,您若是真的喜欢姐姐,就该护佑她的名声才对。” 谢默没有说话,却是有人从外头进来,强行将谢云祁和江卿卿拦住。 姜揽月见此,眉间皱起。 她还没有说什么,谢默便淡淡道:“咱们回去,云祁是本皇子的皇弟,自是不会对他如何的。” 姜揽月回头看了一眼谢云祁和江卿卿。 谢云祁倒是想要和这些拦住他的侍卫动手,但一旦动手,就不是那么好收场的事儿了。 眼睁睁看着姜揽月跟着谢默离开,江卿卿忍不住责怪起来,“你武功不是很好吗?还时常在我面前吹嘘,怎么就立在这里不动?” “哎,卿卿,我这不是觉得,万一打起来了,到时候也连累你吗?” 谢云祁见她气恼走了,赶紧追上去。 “你就别生气了,仙女姐姐现在已经被带走了,就靠咱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法子把仙女姐姐留下,咱们现在该想其他的法子。”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进宫居住 “皇……皇叔。” 谢云祁停下脚步,惊诧看着来人,随即一脸大事不好,急切道:“皇叔,仙女姐姐已经被五皇兄带走了。” 他皇叔来的未免也太晚了,这都什么时候,人都走了,他才过来。 谢屿是和齐大人一起来的,刚知道谢默询问了姜揽月是否可以出大理寺,他便赶紧赶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见谢屿来了,江卿卿像是有了点儿主心骨,在一旁急的上蹿下跳,“靖王殿下,您快想想法子,姐姐被谢默带走了!” “这一回去,肯定又是不愿意放人,姐姐又要被困在那里不能出来。” 谢屿也没想到会慢了一步,面对两人不知该怎么办的模样,他面色沉下,又急匆匆的走了。 江卿卿看着谢屿的背影,只觉得迷惑。 “你皇叔这是什么意思?”江卿卿面露几分不满,“她就这么走了,也不管姐姐了?” “姐姐要是再继续在五皇子府住下去,可是就快要到婚期了,届时嫁入五皇子府,那就是彻底的没有机会了。” 江卿卿语气里满是怒火,对谢屿也起了怒气。 “你怎么不说话?靖王殿下这是什么都不管,就打算眼睁睁看着姐姐嫁给谢默吗?” 谢云祁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知道他皇叔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想去五皇子府抢人的意思,就这么一言不发,甚至都不跟他知会一声是怎么回事,就这么走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皇叔应该也着急着,否则的话,也不会为仙女姐姐的事情奔走。”谢云祁说话有些干巴,努力的为谢屿开脱,“许是想法子去了……” 江卿卿懒得再理他,不管他,自己先回江府了,想着跟自己哥哥商量一番,看看有什么法子。 谢屿才刚回到府内,便打算趁夜将人抢回来。 “王爷,万一被发现了,只怕是……” “届时姜大小姐定会被通缉,也会害得王爷被五皇子针对。” “王爷,不到万不得已时,最好是不要冒险。” 管事知道谢屿对姜揽月的情意,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出口。 这回也是真的着急了,可着急归着急,却是不能一时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来。 谢屿在院子里站了良久,还是放弃了。 他双手无力垂下,确实不能太过冲动。 只要还没到成婚那日,就还有机会。 他不能冲动! 回去的路上,姜揽月问起了凶手究竟是何人。 谢默知晓是谁,也没有瞒着她,“是姜婉儿。” 这个答案在她的意料之中,“还真是她。” “你早就知道是她了?”谢默问她。 姜揽月点了下头,“算是吧,只不过当时是怀疑,但现在却是确认了。” “陈氏到底是她的母亲,没想到,竟是可以做到这个狠心的地步。” 谢默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姜婉儿从今日起,便会被关在芳华园内,绝对不会再有任何能伤害到你的机会。” “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再出现第二次。” 姜揽月只是嗯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直到到了五皇子府。 傅佩儿正在门口等着,她满面笑容,笑着将二人迎进府内。 “殿下和姜大小姐回来了就好。” 如今姜婉儿被关在芳华园内,估摸着最近一两年是出不来了。 那五皇子登基,即便是有孩子,姜婉儿也只能屈居于她之下。 “我还有政事处理,便先不陪你了,晚些了再找你说说话。” 谢默是这么说,但姜揽月却是不想同他说什么。 “殿下有事便去吧,这两日没有休息好,我今日早些就要休息了。” 谢默也能看出姜揽月只是不想和他多待,也没有变了脸色,而是温声道:“这两日在大理寺内,确实休息的不好,那你便好好休息,我便不打扰你了。” 待他走了,傅佩儿才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就这么走了,没想到还会回来。” “我倒是想走,偏偏就是没机会走,若是有机会走的话,我根本就不会踏足这里。” 当时谢默身边这么多人,谢云祁和江卿卿也被压制着,万一她不跟着走,还会连累到他们二人。 想到就见了谢屿一回后,他便没了踪影。 现在想起来,姜揽月心里还是有几分恼火的。 “不过也幸好你没走,毕竟我这身子可是还要靠你来调理。” 傅佩儿既可惜姜揽月回来,也庆幸她回来了。 “姜婉儿是否知道,她杀死自己母亲来陷害我的事已经被查清楚了?” 提起此事,傅佩儿冷笑一声,“你若是不说,我还真的要忘了。” “害死自己的亲生母亲,心中不仅没有半分后悔,甚至还觉得自己的母亲没用,竟是丝毫没有帮到自己。” “这般恶毒的人,便该锁在芳华园里一辈子。” 姜婉儿到底为何变得如此恶毒的?她实在是想不通。 换作之前,姜婉儿即便再自私利己,也做不到害死自己的母亲。 难道真的是疯了? 姜揽月没有给姜婉儿查过,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是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姜婉儿即便是被锁在芳华园,也还是会折腾出不小的事情来。 “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见她表情有异,傅佩儿还以为她是不认同自己的意思。 姜揽月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奇怪,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先前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至少还没有这么疯癫! “管她做什么,反正未来两年是不会出来了,倒是也叫咱们省心。” 她现在只需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的身体上。 一夜过去,姜揽月知道自己一直不安的事情是什么了。 翌日一大早,府内的下人便过来,将屋子里她常用的东西都收拾了干净。 “你们这是干什么?”姜揽月不解的看着收拾的丫鬟。 丫鬟见她也醒了,解释道:“今早殿下的意思,说是要搬进宫内居住。” “进宫居住?”姜揽月脸色大变,“可知道为何?为何突然要搬进宫内。” 光是五皇子府,便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了,进了宫后,岂不是更加出不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已经发现了 “倒是没说为何要进宫,只说是要进宫居住,就连姜侧妃,也是要进宫内的。” 姜揽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进宫内居住,但只要进了宫后,定然就不是那么好出来了。 “非去不可吗?”姜揽月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现在宫内多半已经是掌握在谢默的手里,她一旦进了宫内后,再想出去就难了。 “姜大小姐,这是殿下的意思,您也别为难奴婢,殿下的意思是,今日便要搬去,您也收拾了对您重要的物什,免得需要的时候找不到。” 那些个草药之类的东西,她们做奴婢的实在是不懂,只怕会弄坏了,所以不敢动。 姜揽月也知道自己是没法赖在这里不走的,只能去将自己的那些草药给收拾了。 她才收拾好,傅佩儿便来了。 “一旦进了宫,你再想出来,可就难了,比在这里还要难得多。” 五皇子府就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了,进了宫后,更是插翅难飞。 傅佩儿并不想姜揽月进宫,她知道自己一定争不过对方。 但若是让人走了,对她也没有好处。 “你若是想走的话,最好就趁着现在,但是……”傅佩儿没说,姜揽月也明白。 “若是你想要药方的话,我倒是可以告诉你,至于下针的穴位,我也可以安排人给你递信。” 说罢,姜揽月也是真的想趁着这个机会走掉。 傅佩儿也愿意帮她,所以便想着帮她出去。 只是门口一向有人守着,姜揽月就想这么出去,是不可能的。 “我现在要这么出去,估摸着还没碰到门,就被堵回来了。” 姜揽月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外头的人,又退了回来。 或者说,她把机会放在进宫的途中,从路上跑。 刚决定下来,姜揽月又否决了这个打算。 她会想到这里,那谢默也会想到,估计路上的看守比之五皇子府,只会多不会少。 “您若是真的下决心想要离开,那我就再帮你一次。” 傅佩儿打量了她上下,道:“你现在,跟我的侍女换了行头,跟着我一起出去。” 姜揽月和她的侍女换了衣裳打扮,垂头跟在傅佩儿的身后,只要不仔细去看她的脸,倒是不会发现她是姜揽月。 “走吧。” 即将要经过府门口时,姜揽月心跳顿时如打鼓一般,极其剧烈。 “如常日里就好。”傅佩儿说了一遍。 她也有些忐忑,只怕会被发现。 若是被发现了,估摸着这回的后果,会比上次还要严重。 “走吧。” 两人就跟往常一般,只是姜揽月的脑袋更低一些,但也没有被发现。 刚出府门口,傅佩儿打算去自己常去的胭脂铺子里逛一逛,正好将姜揽月撇下,她就可以自己走了。 只是才刚走出去几步,便被人叫住。 “侧妃留步。” 闻声,傅佩儿转过头来,瞧见是谢默身边的侍卫,心里一惊,面上却是还装着露出喜色,问道:“殿下是回来了吗?” “是,殿下回来了,马车在那里呢,侧妃既然都出来了,不妨和殿下一起回宫吧。” 说罢,他又看向恨不得将头低在地上的姜揽月,道:“这位看着不像是侧妃身边的丫头,不知是……” “是旁的丫头,是府内送来的,说是担心进了宫后,身边没几个信任的,所以又送来一个。” 傅佩儿说罢,又朝着马车的方向看了一眼,继而笑着说,“你们先走吧,我得去胭脂铺子里头买些东西带进宫内,回头再出宫,只怕是不方便了,自是得做足了准备才成。” “侧妃娘娘想要买胭脂,只需要吩咐下人就好,何必还要自己亲自上门?” 侍卫在姜揽月身上大量一二,道:“我倒是觉得这人看着很是熟悉,抬起脸来。” 傅佩儿顿时脸色一白,说话也有些磕巴,“只是太傅府的丫头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这丫头胆子小,初来五皇子府,在我身边伺候,可别吓坏了。” 侍卫见此,心里更加生出疑云,只是对傅佩儿道:“侧妃娘娘现在这里等等,还得问问殿下的意思。” 他去问谢默,傅佩儿和姜揽月确实在这里不能走。 “怎么办?”傅佩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若是姜揽月走了,她即便是被谢默呵斥几句,那也值得了。 现在好了,人没走,回头她还会遭到斥责。 傅佩儿是毁的肠子都青了,口中不停的念叨着,“早知道我就不帮你了,这下好了,殿下若是发现了,只怕是我也倒霉了。” “都已经这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我身上,说是我逼迫你的就是了。” 姜揽月微微抬起头,目光看向马车那边。 她觉得谢默八成的可能是发现了,她道:“走吧。” “走?”傅佩儿没明白她的意思,却见她已经朝着马车那边走过去了。 “你干什么?” 若是殿下让她们走的话,那不就走掉了吗? “回去吧,他定是已经发现了,否则的话,不会让咱们过去的。” 还有那个侍卫,方才很显然是已经怀疑她了。 傅佩儿没有多说,跟在她身后。 而那个侍卫也从马车上下来了,很显然是已经跟谢默汇报好了。 见到抬起头的姜揽月,也丝毫没有惊讶,“殿下已经在马车里等着姜大小姐和侧妃娘娘了。” 傅佩儿没想到姜揽月还真的说对了,谢默确实是已经知道了。 她有些心虚,心里也忐忑起来,对侍卫道:“我院子里还有些东西没有收拾,我得回去一趟,否则的话,万一不小心摔了什么东西,所以还是我亲自收拾能放心。” “姜大小姐,今日便不和你一起去买胭脂了,你先和殿下一起进宫吧。” 姜揽月嗯了一声,上了马车。 谢默看到她,问道:“平日里没见你用胭脂水粉,怎么突然便想买胭脂了?” “是傅侧妃说,有家胭脂铺子的胭脂不错,说是带我一起去买,所以我便和她一起去了。” “你若是喜欢,同我说便是,日后进了宫后,你想出来,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出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 讨好 姜揽月只敷衍了嗯了一声。 “怎么突然要搬进宫内居住了?” 皇上现在应该还活着,他总不至于在皇上还活着的时候,就要篡位吧? 谢默就知道她会忍不住问,他笑笑,“每日从府内和宫内来回往返,再加上批阅折子,也确实不太方便。” “故而有臣子提出,叫我暂住我母妃的宫殿内,所以便先搬去宫内。” 这也行? 姜揽月蹙起眉,“我如今还未成婚,住在宫内只怕是不合适,还是先回宰相府吧。” 她撩开帘子,想要让车夫停下马车,却是被谢默拽了回来。 “你和我一起进宫,即便还未成婚,也快了。” 姜揽月心中不悦,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直到马车内渐渐升起一律青烟。 但马车内的人始终精神奕奕,没见受到一点迷烟的影响。 “奇怪。”她低声喃喃了一句。 “怎么了?”谢默问她。 姜揽月摇了摇头,“没事。” 谢默很快就发觉出不对劲儿来,“你的那些手段,不必用在我身上。” 他将自己腰间的配饰掏出来,“你两次在父皇的宫内下了迷烟,你以为我会没有防备吗?” 姜揽月目露尴尬之色。 马车内就只有一个车夫,她原本是想着,自己可以迷晕了谢默之后,直接跳车走了。 没想到谢默做好了准备,她的迷烟这次竟是没有派上用场。 那…… 姜揽月掏出一张符纸,符纸立刻便燃了起来,化作一缕青烟,直逼谢默面门。 只是依旧被他挡了下来。 “你师兄说你是难得的玄门天才,一早就给了我预防你这些手段的玩意儿,都说了,这些手段对我无用,你也不必再想那些法子了。” “你我二人是有婚约的,如今也只当是提前在宫内适应适应。” “你再如何不愿意,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难道嫁给我不好吗?嫁给我,你便是皇后,是世间最尊贵的女子,若是嫁给皇叔,也只是一个王妃罢了,屈居人下,难道要比做高高在上的皇后还要好吗?” 姜揽月蹙起眉,“我对你并无男女之情,即便是日后成婚,那也是一堆怨偶。” “五皇子何不找一个你喜欢也喜欢你的,家世地位比我高的,也不是没有,皇后之位这般好,多的是人想要,五皇子只要将话放出去,肯定多的是人想要这个机会。” “他们也会更加卖力的在朝政上支持五皇子。” 想起姜逸国,她又道:“至于宰相府,有姜婉儿在,我爹也是始终站在您这里。” “照我看,这皇后之位,傅侧妃便是极为合适。” 谢默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没想到,姜揽月会对他无情到这个地步,甚至连他皇后的人选都帮他选好了。 “可皇后之位,我觉得,还是由你来坐最好。” 见姜揽月还想再出言劝阻,谢默已经不耐烦了。 “你不必再说了,这马车看似只有我和你,实则暗处还有不少人,进宫是一定的事情,今日也已经与岳父大人说了,他没意见。” 姜揽月没能走掉,便是苦口婆心的劝慰也不成。 她也不说话了,期间谢默多次想要同她说些什么,也都是被她不耐烦的敷衍过去。 谢默即便是不高兴,却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在一旁安静起来。 直到进了宫内,她被分到了一间偏殿内。 宫女见到她来了,赶忙恭喜道:“这位就是姜大小姐了吧?您的住房奴婢们已经收拾好了,给您的住处可是最宽敞的,等日后姑娘的大造化到了,住的可是比这里还要好。” 她们都是在宫内待了多年的,都是人精,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她们未来的皇后娘娘。 且还不是那种全靠家世当上皇后,五皇子的心里可是有这个人的。 “姜大小姐,在宫内有什么需要,都尽管吩咐我们就是,我们就在外头,有什么都可以叫我们。” 姜揽月兴致缺缺,只是嗯了一声。 没有进内殿,她打量了一番周围,细看之下,却是能发现,这殿内的暗处,都有人把守着。 就知道进来了就不好出去,早知如此,还不如被发现时闯一闯,说不准就走掉了。 “如何?”谢默走过来,问道:“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我让他们添置。” “没有。” 姜揽月道:“收拾的都差不多了,我先歇着了,您也去忙您的吧。” 谢默确实忙着,见姜揽月抵触见到自己的样子,纵然心中不悦,却也还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答应了一声,“好,那我便先去忙,有事尽管吩咐她们就是。” 姜揽月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内殿,连和他告别一句都不愿。 下头的宫人见此,不由得都变了脸色。 这是他们未来的皇帝,主动关心未来的皇后,但这未来的皇后却是好似丝毫不领情似得。 他们也怕未来新帝会动怒,一个个的都垂下脑袋,生怕会因为自己看到了未来皇帝吃瘪的样子,会被发落了去。 但谢默却是没有动怒的意思,他嘱咐道:“一旦有什么异常,都过来告知本皇子。” 底下的宫人皆是称了一声是,又恭送着他离开。 经过此事,众人也更加认清了未来皇帝对未来皇后的情意。 “都这般拂了五皇子的面子,却也没见他动怒,可见对姜大小姐是绝对喜欢的,咱们一个个的也都机灵起来,若是得罪了姜大小姐,可有的是咱们的苦头吃的。” 也正是因此,姜揽月在殿内无聊时,多的是宫人进来询问她需要什么。 “我没什么需要的,你们若是活儿干完了,便歇着吧。” 姜揽月知道她们这是在讨好自己,但她现在着实是没有什么精力来应对她们,只盼着傅佩儿快些回来,看看是否还能有旁的法子。 傅佩儿本就是找个借口,能不与谢默同乘一辆马车,以免会被谢默迁怒,只不过是回去了装模作样的收拾了些东西便好。 姜揽月前脚到了没多久,傅佩儿也就紧接着来了。 “瞧你的样子也知道,殿下定是没有过多苛责,倘若换作是我,定然不是如现在这般。”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要打着她的幌子 “今天我也想了想,你何必执意要走?若我是你的话,我是一定会留下的,留下来,那就是皇后。” 傅佩儿想到谢默对姜揽月的态度,心里更是羡慕的很,“若是殿下对我能像对你那般,那便更好了。” “你怎么现在反而开始羡慕我了?你难道就不怕我真的被你说动了,就此留下来,岂不是就要跟你抢夺皇后之位了?” 姜揽月眉梢微挑,觉得傅佩儿会这么说,实在不像是真心的。 “我知道你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否则我也不敢放心这么说。” 傅佩儿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她是为了说这些为了她好的话来博取她会更加卖力的帮助自己。 “我唯独对你是最为放心的,你始终都没打算留在这里的必要,但现在都已经进宫了,想要出宫的话,只怕是难得很。” “倘若实在是离不开的话,那就希望你成为皇后之后,莫要对我使手段,毕竟殿下帮着你,倘若陈氏的死真的和你有关,殿下也只会想方设法的包庇你。” “所以,若是将来你想对付我的话,可是易如反掌。” 傅佩儿这话说的也是真心话,她娘也说了,只要她在后宫内能平平安安的就好,而姜揽月的为人,的确不错,至少比之姜婉儿,好了不止一倍。 即便是坐不上皇后,只要能和姜揽月打好交道,有个能为自己养老的孩子就好。 “不会的,不会有这个可能的。” 姜揽月对自己要离开皇宫的事情势在必得,虽然现如今还没有机会,但她也不可能就这么待在宫内的。 现在居住的闲月阁是五皇子的母妃先前居住的,现在成了她们二人居住的场所。 谢默来到闲月阁内,可谓是轻车熟路。 “见过五皇子殿下。”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姜揽月眉间皱起。 直到看到谢默进来,她才问,“你怎么来了?” “如今政务都处理完了,便想着过来看看你。” “婚期也快到了,还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闻言,姜揽月瞳孔微缩,不敢相信的问他,“不是还有几个月吗?” “父皇至今还未醒来,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众臣的意思是,让我登基。” 说到这些时,谢默面上是满足的笑,“我要登基为帝,而你,自然是要做我的皇后。” “下个月的十五,正是一个黄道吉日,所以他们的意思是,就定在那日,我也想与你分享这份喜事儿,所以,便将婚期提前。” 婚期没到,他心里也始终不安,总觉得将人带进宫内,有这么多人层层把守,也依旧是无法留住眼前这个人。 要想将人留下,自是还得快些将婚期提前。 谢默觉得自己已经是非常有诚意了。 他想要姜揽月跟自己站在一起,叫众臣看到,和他谢默站在一起的人,是她姜揽月。 自己付诸真心,却是没见到眼前的人有任何的喜色,谢默不禁也有些失望。 “揽月,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想和你分享。” 谢默的所作所为,若是换作傅佩儿,定是感动的落泪。 但姜揽月不一样,听着他说想跟自己分享,忍不住笑了笑。 “你笑什么?”谢默以为她是看到了他的好,没想到却是听她问道:“既然要和我分享,何不将皇位让给我,我倒是还能信你说的分享。” 谢默闻言,无奈一笑,“皇位自古以来都是男人的,女子如何能当皇帝?” “再说了,你并非出身皇室,即便是我想让给你,诸位大臣也是不会答应的,届时怕是你就要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后了。” 姜揽月嗤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那还说什么和我分享,本就权利不对等,还不是在你的皇位之下。” “但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只不过是屈居于我之下罢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姜揽月笑笑,“五皇子可以回去了。” 面对她无情赶人,谢默也没有动怒,而是命人将东西都摆设好,“今日我便在闲月阁内陪你。” “我可不需要五皇子殿下特意来陪着。” 姜揽月现在只想将人赶走,是丝毫不想看到他。 “你也知道,我是不想留在宫内的,娶一个连装都不想装的人,你难道就高兴了吗?” 谢默的脸色已经难看了许多,他本就因为姜揽月是对他没有丝毫情意,所以才能毫不留情的对他用迷烟和符咒而感到不快,姜揽月却是又提起了这件事。 “不要再说这些,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你不喜欢我,我就不信,没有能感动得了你的时候。” 但他们之间不单单是没有感情,是有仇恨在的。 姜揽月可是一直都想要杀了谢默。 若不是他身上有那些她不好对付的东西,姜揽月还是下这个手的。 她可是要为上辈子的自己报仇的。 谢默看到姜揽月的眼神,像是要杀了自己一般。 他蹙起眉,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你……是因为谢屿?” 姜揽月听到他的问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收回眼神后,疑惑问他,“什么?” “我说,你一切都是为了皇叔吗?” “在我看来,皇叔未必就喜欢你,否则的话,为何他丝毫没有动作?” 谢默像是嘲讽谢屿,“若是我的话,自是用尽法子,也要将喜欢的人留在身边,而不是像皇叔这般,根本不用尽全力去争取。” “揽月,唯有我对你的真心最真,你和我才是天生一对。” 他握住姜揽月的双手,双眸认真看着她,“忘了皇叔,做我的皇后,除了离开皇宫离开我,什么都能听你的。” “如果我要皇位呢?” 谢默顿时泄了气,“揽月,你别说这些,我知道你只是气话。” “也除了皇位,什么都听你的。” “你和姜婉儿有仇,待她生下孩子后,也可以交给你来抚养,而她便去冷宫内待着,全凭你来做主。” 姜揽月不知道这么无情的话,谢默是怎么说出来的。 “这倒是不必,姜婉儿是你的人,不要打着我的幌子做出这些冷血无情的事儿。” 第二百三十七章 不怕我说出去吗 “好歹也是青梅竹马,还是你的侧妃,浓情蜜意的日子才过了多久,这么快,就能对她无情到这个地步,你这么冷血,我反而才不敢相信你所谓的真心。” 他曾经和姜婉儿才是真爱,这才多久,就到了要为了讨她欢心,而将姜婉儿打入冷宫。 倘若哪一日,他又喜欢了别人,再为了未来的某个人,而将她打入冷宫。 “五皇子的喜欢变迁的太快,这样的话,就别再同我说了。” 她怕哪一日真的控制不住,和他同归于尽算了。 “我先不说了,但你相信,我对你比之姜婉儿,只会更好,你和姜婉儿不一样,对姜婉儿,我只有利用,唯独喜欢的是你。” “倘若不是喜欢你的话,这门婚事,等我登基后,我大可以将这门婚事算了。” “反正有一个姜婉儿,也能拉拢宰相府,但我却是没有将这门婚事算了的意思,反而还要在登基那日封你为后,这难道还不算我的诚意吗?” 姜揽月对这样的诚意也不是见第一次了,前世他对姜婉儿有多好,比之今日对她,也是不遑多让。 前世能封她为后,说明至少是有过感情的。 但现在却是能对姜婉儿这般无情,谢默其实最爱的还是他自己,话说的冠冕堂皇,谁知道以后是何光景? 见姜揽月不说话,谢默只能先坐到一边,“我先处理政事,便先不打扰你了。” 谢默就在她旁边处理,这已经是对她的打扰。 姜揽月无可奈何,只能去了傅佩儿现下居住的偏殿。 “你怎么过来了?”傅佩儿瞥了她一眼,“我知道殿下来了,没想到是去了你那里就不出来了,还以为会过来看看我呢。” “你若是想见他,过去就是了。” 姜揽月也就是躲个清静,她现在是没法跟谢默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我可不过去,他每每去见你,每次的脸色可都不好看,我可不去触霉头。”傅佩儿无奈摇头,“你不想要殿下的喜欢,我想要,却是没有。” 姜揽月嗤之以鼻,“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那也得喜欢,不然的话,在这里岂不是会很难熬。” 傅佩儿是喜欢谢默,但也有为自己家里着想的一部分原因。 若是问她更看重哪一方,她自然还是更加看重自己的家族。 “若是哪一日有机会,我还是希望你能帮我一次。” 她不能留在这里,最好是能在谢默登基之前离开,倘若真的到了她成为皇后那日,到时候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她,她便真的不好出去了。 “还要我帮你?”傅佩儿摇了摇头,“并非是我不愿意,而是这几回都被发现了,殿下对我已经是极其不满,我若是再帮你的话,倒霉的便是我了。” 无论是失败还是成功,到头来自己都捞不到好处,所以傅佩儿不打算再帮姜揽月。 “我是不会再帮你了,风险太大,在宫外时,便已经是极其困难,到了宫内,我又还能有什么法子?” 且经过那两回,看着姜揽月的人只会更多,比之在宫外时,还要更难。 姜揽月也知道,所以她也没有为难傅佩儿,不成便不成,她只能自己想法子。 “我只是说说,你为难的话,我也不会再提此事。” 傅佩儿现在倒是真心想要劝姜揽月留下了。 她已经知晓,谢默甚至要在登基那日封后,不顾皇上的圣旨,将婚期提前到登基那日,已经是极大的恩宠。 这样的大事,谢默不会不告诉姜揽月的。 做到这个地步,姜揽月仍旧没有动心,那日后,自己做不成皇后,日子也不会难过。 何况这位未来皇后,还在作为大夫尽责的为她调理身子。 “你好好的做你的皇后,也是为你的宰相府光耀门楣,宰相府出了一个皇后,不知是多大的恩宠,何必一意孤行?” 姜揽月想到宰相府,又想到姜逸国那贪心的样子,冷笑一声,“光耀门楣?我可不是你,没有这样的志向。” 若说谁喜欢宰相府败落,这个人选一定会是她,又如何会想着牺牲自己来让宰相府光耀门楣。 姜逸国为了他宰相府的以后,倒是会牺牲,只不过,想牺牲的只有她。 傅佩儿大概也知道姜揽月在宰相府的处境,也能理解她的话。 但到底是她爹,傅佩儿还是跟着劝了几句,只不过都不是姜揽月爱听的,故而她也就左耳进右耳出了。 直到夜幕降临,姜揽月才回了自己所在的殿内。 只是才进殿内,便发觉了生人的气息。 走近后,才发现,原来是谢默还在。 “你怎么还在这里?”姜揽月蹙起眉,满面不悦。 “我与我的皇后在一处殿内歇息,难道不是正常的吗?”谢默手中还拿着折子,漫不经心瞥了一眼过来。 姜揽月从进来后,眉头便没有松下来,“五皇子还请慎言,皇上健在,实不敢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你都知道,父皇是不会活多久的,等我登基后,父皇自然也就该安寝了。” “还没有登基呢,便已经说出这样的话了,是不再维护自己的名声了吗?” 姜揽月的讽刺,丝毫没有让谢默动气。 他轻笑一声,“马上就要登基,众大臣也只会支持我,至于这些话……只要不传出去,自然不会影响到我的名声。” “再说了,我会在你面前说这些话,也是信任你。” “信任我?”姜揽月冷笑一声,“你难道就不怕我会说出去吗?” 谢默摇摇头,“我不是相信你不会说出去,而是相信,你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五皇子可以回去了,这里是我的寝殿。” 谢默依旧在原地未动,姜揽月只能自己去了偏殿。 好在原本是有收拾了地方给姜婉儿居住的,只不过后来又被谢默关去了冷宫,所以也就空了下来。 让宫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她便也就住了下来。 谢默也没想到,自己都死缠烂打起来,姜揽月依旧走的如此决绝。 得知人在偏殿住下后,他才休息。 姜揽月起来的很早,四处查看无人后,她预备悄悄溜出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哪个更严重 原本那些人都是在主殿看守的,而她突然换到偏殿,看守的人反而没有几个,倒是方便她跑。 她的打算还是借着谢屿的马车出去。 谢屿上朝一向不会太早,姜揽月在暗处躲了许久,才终于看到眼熟的马车朝着这边赶来。 她赶紧凑过去,在马车停下后,快速的钻进马车里。 “是我。” 在谢屿即将要将人踹下去之前,姜揽月赶紧出声。 “你怎么会在这里?”谢屿有些惊讶,打量了她一遍后,道:“我还以为你真的要做他的皇后。” “你应该也知道了,谢默下个月便要登基为帝了,你做皇后,是板上钉钉。” 姜揽月翻了个白眼,问道:“怎么?你是打算要我这个未来的皇后照拂你一二吗?” “不需要照拂,倒是府内缺少一位女主人,不做皇后了,做王妃,如何?” 在得知姜揽月已经进宫后,他的打算是召集兵力,将人抢回来的。 只是还在部署当中,没想到今日居然会见到她。 “啊?”姜揽月没想到自己才惊心动魄的来到这里,钻进谢屿的马车。 惊魂未定的心还没平静下来,便听到谢屿的这些话,心脏跳的更加厉害。 “你……你说什么?” 她听清楚了,只是还想再听一遍。 谢屿的性子,对待感情时,实在是太过沉闷,从来不肯承认。 在这方面,姜揽月看来,连谢云祁都不如。 谢屿方才一口气说出来,也是因为憋着这几日的担忧。 现在姜揽月确实要他再说一遍,他嘴里支吾了半天,才断断续续的说出来,完全没了方才的顺畅。 “我……我是说,王府缺个女主人,你看……你是否有意……” 姜揽月唇角微微扬起,起了几分想要逗弄他的心思,问他,“简单表达心意的一句话,至今才说出来,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谢屿整个人都懵了,她有想过姜揽月听到她说这些话的反应回事什么,却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是有些晚了,之前是我一直没有表明自己的心意,现如今是有些晚了,但我知道,你肯定不稀罕这个皇后,否则的话,现在就不会在我的马车里。” “先前都是我的错,以后任你如何打骂,我都接受,但你难道真的想就这么做谢默的皇后吗?” 谢屿显然是已经认真了,姜揽月憋不住笑了出来,“我跟你说笑呢,你还当真了。” “你……”谢屿方才是真的急了,没想到姜揽月确实故意在逗自己。 “先不说别的了,让车夫掉头,快出去,谢默若是去了偏殿找我,必然就发现我不见了,怕是就难以出去了。” 姜揽月反应过来,也是着急了。 谢屿点了点头,朝着外头吩咐道:“掉头,回府。” 车夫看到姜揽月钻进马车后,便已经知晓了今日是不会上朝了,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现在主子开了口,他立马驾了车就掉头。 谢云祁原本还有话想和谢屿说,人才刚下了马车要过来,便见靖王府的马车掉头走了, “皇叔!”他喊了一声,以为马车会停下来。 但马车只是停顿了一下,而后更加加快了速度。 谢云祁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马车会走的这么快。 马车才走,他便听到后续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 谢云祁疑惑地朝着脚步声的方向看去,只见自己身后方向的位置,至少有五百名禁卫军,正朝着靖王府马车的方向追去。 还未走远的大臣们见此,皆是露出疑惑的神色。 “这是怎么了?禁卫军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看方向,好像是靖王爷的马车,难道是靖王爷做了什么惹五皇子殿下不快的事情?” 谢云祁眉心蹙起,他不知道是怎么了,但定然不是好事。 想了想,他还是朝着那边追了过去。 江浸不知道是怎么了,但见谢云祁陡然变了脸色,继而便朝着马车的方向追去,猜测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他犹豫了片刻后,也朝着那边追过去了。 “这……这是怎么了?” 姜逸国也看着那边方向若有所思,右眼却是跳了跳,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是姜揽月……” 这个关头,马上就要当上皇后了,最好别在这个时候给他出岔子! 那边,马车已经即将要经过宫门,门却是被关上了。 “五皇子口令,关闭宫门!” 声音震耳欲聋,宫门的守卫一听,立刻将门关上。 车夫见马车无法出去,为难的朝着马车内喊,“王爷,宫门已经关闭了,现在无法出去。” 姜揽月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她自责攥起拳头,“我若是不跟你说那些废话,现在便该出去了。” 现在无法出去,她整个人也急躁起来。 “你先别着急,已经在宫门口了,大不了就杀出去。” 姜揽月瞪大眼睛,却见身边的男人一脸的认真。 “你说真的?” 要杀出去,这可不是随便说说就行的。 她方才撩开帘子看了,这人可不是一般的多。 “你莫要托大,谢默想对付你很久了,人这么多,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谢默当然知道,但这是带走姜揽月唯一的机会,他是不会放弃的。 他和车夫换了位置,抽出马车下的长剑,是真的想要杀出血路出去。 马车周围已经被禁卫军包围了起来,单是看数量,实在是有些唬人。 若是谢屿自己,自是能杀出去,但带着一个姜揽月,便没那么简单了。 姜揽月坐在马车内,却是十分不安。 若是真的动了刀剑,那便是要撕破脸了。 依照谢默的冷血无情,对谢屿,他绝对不会手软。 谢默这个时候也过来了,他看着持剑的谢屿,笑着道:“皇叔,你以为你凭着这么一把剑,就可以闯出去吗?” “今日一共五百禁卫军,还有五百正在调动过来,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出去。” “揽月,该选择谁,难道还看不清吗?” “一个是皇后,一个会是违抗圣旨的阶下囚,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 姜揽月从马车上下来,“我违抗圣旨比起你对皇上下药,哪个更严重?” 第二百三十九章 他也重生了吗 “对皇上下药……” 赶来的谢云祁听到姜揽月口中的话,露出愤怒之色。 他指着谢默,气得一张脸涨红,“谢默,你敢对父皇下药!” 江浸也听到了这些话,虽然心里有所怀疑,但听姜揽月这么确切的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知道谢默为了皇位可以不择手段,可却是没想到,居然会给皇上下药。 他的胆子也是够大的,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江浸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现在不一样,整个皇宫都在谢默的掌握之中。 姜揽月说他给皇帝下药,但那些禁卫军却是无动于衷,好像没听到她所说的这句话似得。 “你竟然敢对父皇下药!”谢云祁向来是个鲁莽的,得知自己的父皇被谢默下药后,顿时就要朝着谢默冲过去,一副要为皇上报仇的样子。 “你快给父皇解药,让他醒过来,否则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谢默却是丝毫不惧谢云祁的话,对他来说,谢云祁就如同一只蝼蚁,有着同为皇子的身份,但手中的权势地位却是大不相同。 “本皇子倒是想知道你能如何?” 谢默眼神透着几分高高在上,“我现在和你们不同,朝中重臣皆是支持我为帝,本皇子……不,应该是朕,朕即将是皇帝了,难道还怕你们几个不成。” “你是皇上最为看重的皇子,大可以等皇上仙逝之后,一样可以登基为帝,何故非要对皇上下此毒手?” “你这么做,对得起皇上对你的宠爱和看重吗?” 谢默面露恨意,“看重我?那为何却要说出,倘若皇叔愿意坐这皇位,就要将皇位传给皇叔,这话父皇说起来可是真情实意的,好像我谢默是捡了皇叔不要的东西一般。” 他冷冷一笑,“皇叔不要的东西,我也不要他给我,我要自己亲手抢过来!” “既然这么希望皇叔接了这个皇位,当初便不该说看重我。”谢默神色有些癫狂,眼神中满是嫉恨,“皇叔也是,既然矫情着不接,那就别怪皇侄接了。” 谢屿持剑而立,并没有应他的话,只双眸仔细看着周围的人,注意着周围会不会有人下暗手。 通过他这些话,姜揽月倒是开始疑惑起来,会不会谢默如今所谓的真心,也都只是因为受到谢屿无形的打压。 她道,“不管怎么样,你都已经是皇帝了,你给皇上下药的事情,我不会传出去,你只是因为恼恨谢屿,所以才会抓着我不放。” “你放了我们,我们保证,绝对不会将此事宣扬出去,绝对会保住你的名声。” 他还没有登基,若是百姓知道了,纷纷议论,对他没有好处。 万一百姓抵制,可是会影响到他的皇位的。 “不行!”谢云祁拒绝的十分干脆,他双目赤红,恨不得将谢默千刀万剐。 “他若是坐上皇位,那父皇岂不是就要被他害死?” 虽说父皇对他没有像谢默一般寄予厚望,但也给他皇子的尊荣,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他是十分敬重这个父亲的。 现在知道谢默竟是为了皇位,要害死他的父皇,他自然不会答应。 谢默冷笑一声,“你说不行就不行了?现在宫内上下,谁不听朕的?” 他一句句的自称实在是大逆不道,谢云祁几次想冲上去,都被江浸给拦了下来。 “别冲动,我们现在才是粘板上的鱼肉。”江浸拉不住他时,只能在他耳边低声说两句。 这是他的妹夫,谢云祁死了,他妹妹怎么办? “你总要想想卿卿。” 说这些话时,他才感觉到谢云祁安静了些。 姜揽月以为自己说了这些后,谢默总会斟酌其中的利害。 却没想到,谢默却是道,“无妨,我坐上皇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害怕流言蜚语吗?” “揽月,你以为我对你的真心,只不过是为了抢夺谢屿喜欢的人吗?我现在便告诉你,不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从前也没有见过你,但却总是觉得似曾相识,也觉得,你就该是我的妻。” 姜揽月闻言,却是心中一惊。 难道谢默也重生了? 她能重生,别人又怎么不能? “我与你先前从未见过,说不准,你只是觉得不甘心罢了,觉得自己的未婚妻,喜欢的却是别人,这只是你的错觉。” “放我们离开,我们不会宣扬你的所作所为,你好好做你的皇帝,这难道不好吗?” 谢默的眼神说明了一切,他是不会答应的。 “我不管这是什么原因。”他眼底又疑惑,随即淡笑一声,“这难道不是说明我们二人有缘吗?” 见他迷惑,知晓他是没有重生,姜揽月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现在他有所谓的真心,若是有了前世的记忆,他们反而真的要被灭口在这里。 “我是不会答应的,若是揽月肯跟我走,不再跟皇叔在一起,我倒是可以放了他们。” 谢屿将姜揽月护在身后,“本王是不会答应的。” “仙女姐姐和皇叔才是天生一对,你根本就配不上仙女姐姐。” 谢云祁一样来到姜揽月身前,想要掩护她走。 “仙女姐姐,待会儿我掩护你和皇叔,你们走。” “不行!”姜揽月拒绝。 谢云祁蹙起眉,“我到底是皇子,他也不敢对我如何。” “登基大典在即,他若是想背负一个残害兄弟的名声,尽管对我动手。” 但他们都知道,谢默不会想背负这个骂名的。 姜揽月虽然觉得谢默暂且不会对他如何,但依着他的狠毒,也绝对不会让谢云祁好过。 谢云祁对她的好,她都记得,又怎么能让他牺牲自己来换取她和谢屿离开这里。 “不行,我是不会答应的,你就别逞强了。” 谢屿即便是武功再好,也绝对对付不了这么多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若是再过一会儿,怕是其他的禁卫军也就该赶来了。 “先闯出去再说,否则,其他人来了,怕是就走不了了。”江浸急急说了一句,便想要先出去。 他妹妹还在府内,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卿卿不行。 第二百四十章 证明清白 眼看着江浸都动了,其他的禁卫军都一股脑的冲了过来。 若是只有这些人,也就罢了,偏偏方才那么一会儿的折腾,其他人也都到了。 密密麻麻的人群,仿佛生成了一堵无法越过的城墙。 谢默眼神冷漠的看着几人,道:“靖王与八皇子,以及江世子,胆敢掳走皇后,除了皇后,三人生死不论。” 不用谢默特意介绍,他们都知道他口中所言的皇后是谁,对付姜揽月的时候,便没敢下重手,只想将她活捉。 但姜揽月可不会因此便不对他们动手,她虽然看着狠辣,但都只是让对方暂且失去行动能力。 现在人多,几人再厉害,也有体力不支的时候。 谢默看着底下的几人,看准时机,亲自朝着谢屿打去一掌。 这招偷袭,他用了十分的力,谢屿瞬间飞出去五六米,重重的砸在地上,突出一口血来。 先前才养好的身子,现在又变得破败不堪。 眼看着几把剑朝着谢屿刺去,谢云祁瞪大眼睛,朝着谢云祁冲了过去。 “王爷!八皇子!”江浸一愣神的功夫,几把剑架在了脖子上。 被擒的姜揽月被带到谢默的身边。 “卑鄙!” 若不是他偷袭,谢屿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朕只不过是快速结束这场闹事罢了,这么多人,几番下来,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 “若是你愿意当好这个皇后,他们的性命自然无忧。” 说着,他看向底下的几人,吩咐道:“将他们先关起来,待朕登基大典之后,再来找他们算账。” 这回也算是有了机会将几人都抓起来,尤其是谢屿,这是最让他放心不下之人。 只要有他在,谢默总觉得自己的皇位始终有威胁。 现在好了,将人关起来,回头找个由头便处理了,之后便再也没有能威胁到他的人了。 这一回姜揽月能从偏殿出来,也是他知晓后,打算设计这几人。 有了这一次,知道姜揽月从未放弃过离开宫内,谢默便将人给关在主殿内。 傅佩儿得知姜揽月再一次被抓回来,也是无奈叹息。 “何不就在这里待着,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她是不指望着出去了,反正这是她一开始就选好的。 谢默即将就要坐上皇位,宫内自是也有不甘心之人。 谢峰还有一名极为宠爱的妃嫔,虽然早就知道皇帝看重谢默,有意让他做皇帝,但她是有儿子的人,难免会期望自己的儿子做皇帝。 一大早,谢默才刚上朝,便有贤妃带着自己的儿子闯入了宣政殿。 见到贤妃,谢默微微蹙眉,“贤妃娘娘,这里是宣政殿,你身为嫔妃,怎么好来这里?还不退出去!” 贤妃却是冷笑一声,“我若是不来的话,皇上岂不是要白白死在自己的寝殿里了?” 她一说这话,其他的大臣皆是露出疑惑之色。 “贤妃娘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朝臣当中,也并非全都是支持谢默的人,眼下便有中立派,听了贤妃娘娘的话,问了这么一嘴。 “这位大人,皇上根本就不是重病在床,时日无多,而是因为被五皇子命人下了药,我宫中的宫人曾经亲眼看过皇上的膳食内被下药,经过宫外的大夫看后,已经确定是慢性毒药。” “此事,咱们未来的皇后娘娘也知晓,也是亲耳听到皇后娘娘说了这些,否则的话,还真的不敢确定。” “这……” 其中许多人都是第一次听说,因此,看了一眼谢默后,便又赶紧收回眼神。 姜逸国可不能亲眼看到自己的荣华富贵就这么没了,他先开口笑着,“这其中是否是有什么误会?” “皇上可是最属意五皇子荣登大宝,五皇子又何必非要这么做呢?” “自然是担心皇上将皇位传给靖王爷。”贤妃冷冷一笑,带着几分讽刺,“皇上正值壮年,五皇子怕是也等不及了,所以才会对皇上下如此毒手。” “诸位若是不信我所言,咱们大可以去将姜大小姐请来,这话是姜大小姐说的。” “靖王爷和八皇子,以及江世子,眼下可是都被这位未来的皇上给命人关了起来,为的是什么,诸位定是比我这么一个后宫妇人清楚。” 都说到这里了,谁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中立的朝臣是立马看不下去了,对谢默道:“五皇子殿下,既然贤妃娘娘对皇上的病存疑,不如叫外头的大夫进宫来为皇上查看。” “今日靖王爷和八皇子,还有江世子,确实没有上朝,您便将他们传进宫,自然也就可以证明您的清白。” 他才说罢,谢默身边的宫人便开口道:“昨日皇上已经命人将三人抓起来,三人预谋将姜大小姐掳走,这才被皇上暂且关押起来。” “那皇上被人下药呢?总该查清楚吧?否则的话,坏的也是五皇子殿下的名声。” 宫人没再说话,而是看向谢默。 谢默沉默了片刻才问道:“你是如贤妃娘娘一般,觉得我给父皇下药?” 朝臣顿时脸色一变,“臣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这是能证明五皇子清白最好的法子。” 其他的中立派也紧跟着开口,“陈大人也是为五皇子殿下着想,若是不证明了您的清白,这样的流言,肯定传的整个京都都是,届时您的名声受损,只怕是……” “五皇子殿下,为了您的清白,还是由我们当中的一名臣子去民间找医术高超的大夫,只要能证明您的清白即可。” 已经被逼到这个地步了,谢默自是不能再回绝。 “那就劳烦你们了。”谢默沉下声,目光却是朝着姜逸国看去。 姜逸国明白他的意思,开口道,“虽说要找大夫,却也不能交给你们,若是其中有哪位皇子的党派,岂不是容易冤枉了五皇子,倒是不如我也跟你们一起。” 大家都知道,宰相府的两个女儿都嫁给谢默,自是会帮着谢默,他会有这个担忧也不奇怪。 “好,那就请宰相大人一起。” 贤妃娘娘见谢默丝毫不慌,自己心里却是有些慌了起来。 第二百四十一章 灭口 难道他还有后手? 贤妃心里有些担心。 “母妃,你怎么了?”十二岁的十皇子担心的问她。 贤妃摇摇头,“我没事。” 她抬起头,倏然对上谢默的眼神。 眼神冰冷无情,贤妃只觉得浑身好似被冻住一般。 谢默难道还想杀了她不成? 想到靖王爷几人被关押起来,她心里越发觉得担忧了。 他连那几人都敢关起来,后面定然是不会轻易放过的,那她们母子呢? 贤妃突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她便不打皇位的主意了。 做个太妃,和自己的儿子去封地也好,一样是荣华富贵一生。 但已经开始了,现在不是她说结束就能结束的。 “贤妃娘娘怎么了?为何这么慌张?难道方才的话都是污蔑本皇子的?” 贤妃咬牙,“是亲耳所听,亲眼所见,谈何污蔑二字?” “本宫只是担心,戳破了五皇子殿下的阴谋后,会不会被杀人灭口。” 说着她又看向诸位大臣,“若是本宫哪一日死了,绝对是旁人谋害。” 朝堂上的大臣面面相觑,只有中立派的那位陈大人道:“贤妃娘娘不用担心,您好歹也是十皇子的圣母,五皇子殿下仁善,绝对不会害您的。” “谁知道仁善是不是摆出来给旁人看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真面目,谁又能知道?” 谢默没有动怒,反而看向她牵着的十皇子,道:“贤妃娘娘才是有所图谋,带着十皇弟来宣政殿,是什么心思,谁又不知道?” 被他说破,贤妃不但没有心虚,声音反而更大了。 “皇上如今还在昏迷当中,也没有说要立五皇子殿下为新君,皇上宠爱十皇子,谁又能说得准,他会不会将皇位传给十皇子,本宫带他来,便是要确定是五皇子殿下害了皇上后,让他为自己的父皇报仇!” 贤妃将这一番话说的慷锵有力,谢默依旧没有太大的动静,“那便等大夫来了再说吧。” 一时间,满堂寂静,只等着人将大夫给带进来。 等来到时,却是只有姜逸国和一名大夫过来了。 陈大人见此,皱起眉,问他,“那位李大人呢?” “陈大人,李大人不知为何,突然坏了肚子,所以只能我先送这位大夫进来了。” 他笑着说,“这大夫是我们一同找的,他虽然吃坏了肚子,但是这人不是都来了吗?人来了就先为皇上诊治吧。” 大夫只是一名民间大夫,医术还算不错,至少在民间算是不错,也给不少王公贵族看过病。 但那都是宫外,这还是第一回进宫。 这一进宫,便是要为皇帝诊治,他不免有些慌张,又想起那些话来。 为皇帝把脉之后,便说出了照着姜逸国的意思说出的话来。 众人都不懂医术,但大体能听到,意思就是皇上体内有暗病,是陈年旧病,突然爆发,所以一时间陷入昏迷,醒来也是艰难,不知何时便会驾鹤西去。 “陈大人,这宫外的大夫也看了,你如今也该相信本皇子了?” “父皇如此看重我,多次说过本皇子堪为储君,我是绝对不会害了父皇的,如今父皇的身子可是用众多金贵的药材养着,本皇子也盼着他能早日醒来,只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实在是太多日了,总要为黎民百姓着想。” 陈大人亲耳听见,心里也稍稍放了心。 “既然大夫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的确是个误会。”陈大人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贤妃,又道:“只是贤妃娘娘误会了,也不是大错,这样的流言也正好可以在今日止住,五皇子殿下看在贤妃娘娘有功的份上,便……” 谢默轻笑一声,“本皇子自是不会同贤妃娘娘计较的。” 贤妃娘娘浑浑噩噩的牵起自己的儿子,想要离开。 她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亲耳听到,她的宫人更是亲眼所见,怎么不是? 突然,她想到一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道:“还有姜大小姐,这话是姜大小姐说的,既然是姜大小姐所说,那必然还是有一定的可能,不妨请姜大小姐前来说清楚。”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贤妃握紧了手,期盼姜揽月这边会是一个人证。 “贤妃娘娘,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五皇子,虽说五皇子不想因此为与您为难,但你这般,便是诬赖、冤枉未来新帝。” 姜逸国脸色冷沉,朝着谢默道:“五皇子殿下,贤妃娘娘再而三的污蔑于您,若是您再这么随便轻放,只怕是谁人都能闹事,在此捣乱。” “难道次次都要如此费事的让五皇子证明吗?”姜逸国看向陈大人,问他,“陈大人,您说是不是?” “五皇子马上就要登基为帝,天子威严,总不能时时被人挑衅!” 陈大人也觉得不妥,从前种种,却是可以看得出,皇上属意五皇子为储君,所以他也道:“宰相大人说的不错,若是人人如此,便乱了。” 贤妃娘娘还是不想就此放弃,“陈大人,只需要请来姜大小姐一问便可!” 就这么一个机会,她不能放弃。 陈大人还是摇了摇头,“贤妃娘娘快回去吧。” 若是再来一次,确认了她所言是假,依着姜宰相的意思,便是严惩不贷了。 他也有意帮她一把,以免被新帝记恨,但眼前的人却是不肯算了。 十皇子已经是怕了,他拉了拉贤妃娘娘,道:“娘,我们回去吧,许是误会了皇兄,父皇如此看重五皇兄,肯定不会的,是我们误会了。” 贤妃娘娘恨铁不成钢般瞪了十皇子一眼,还是被十皇子给拉了出去。 “本宫可都是为了你的前程,你倒好,反而帮了他一把!” 十皇子人虽小,但也能看出几分,“母妃,你若是再继续说下去,咱们便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五皇兄如今有禁卫军在手,你我二人根本就不是对手,即便拆穿了,又能如何?谁能冒着得罪他的风险来帮我们?” “方才陈大人已经是在救我们的命了!” 十皇子这话才说完,路过的宫人突然抽出一把匕首,冲着贤妃娘娘而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 杀鸡儆猴 太突然了,以至于周围的宫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着贤妃倒了下去。 这一刀是朝着贤妃的脖颈处而去的,显然就是要一刀毙命。 贤妃连跟自己的儿子说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捂着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 鲜血根本止不住,流的越来越快,很快地上就聚集了一大滩的血。 贤妃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十皇子已经吓蒙了。 他原本年级就小,现在又亲眼见到这血腥的一幕,还是自己的母亲,愣在原地根本动都动不了。 直到贤妃没了气,中间也就几个呼吸的时间。 宫人们聚集了过来,将方才对贤妃动手的宫人给抓住了。 宫妃被太监一刀划开喉管,这不是小事,当即就有宫人朝着宣政殿闯了进去。 “不好了不好了,贤妃娘娘被杀死了!” 闻言,朝堂内的众大臣面面相觑,心里都有一个怀疑,只是不能说出来。 他们不约而同的小心瞥了谢默一眼,随即又赶紧低下头。 这贤妃才说了那些话,一出宣政殿的门,便被杀死,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些。 谢默则是问道:“那贤妃可还活着?” 跪在地上的太监颤巍巍回话,“回皇上,贤妃娘娘已经死了……” “去查,那名太监为何要杀害贤妃,究竟是有什么仇怨?” 他说出这话没有丝毫的心虚,又道,“贤妃已死,十皇子……” 在他即将出口时,陈大人赶紧道:“五皇子,十皇子还小,您登基后,十皇子也是要去他的封地,不妨现在便给他一个去处。” 陈大人这是在救十皇子,他不想看着这名皇子,因为得罪了谢默,只能死路一条。 方才贤妃为何会死,他们心里都门清。 才出了宣政殿的门,便死在了外头。 还有谢默的话,宫人前来禀告,并没有说是宫女还是太监,谢默却是说是太监。 再者,他也不觉得这是他无意间说漏了嘴,明显就是靠杀了贤妃来震慑他们这些中立派。 现在的皇宫跟以往不同了,贤妃的话,多半是真的,他们是中立派,但也要为着家人着想,既然没有证明出来,那便只能当做是假的。 他为贤妃求情,却是没想到,谢默根本丝毫不顾他的情面。 但十皇子……他还是冒险为他说两句话。 “十皇子如今还小,也不会做出危害朝堂的事情,皇上不必担心他会如同贤妃娘娘一般被人蒙蔽。” 谢默倒是十分满意他的话,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十皇弟还小。” “如今贤妃娘娘被人杀害,只怕是也会盯上十皇子,明日,十皇子便去荆州,那里便是他的封地。” 他好歹没有做的太过,荆州说不上富饶,却也还说得过去,不至于过得艰难。 陈大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没想到,谢默会做的如此绝,十皇子才出了皇城没多久,便在林子里被山匪割了脑袋。 谢默虽然知晓后,命人去铲除山匪,为十皇子报仇,但谁都清楚,这山匪这么巧合的便冲着十皇子而去,定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陈大人,这五皇子还未登基,便已经杀了贤妃和十皇子,若是哪一日,咱们谁叫他看不惯了,岂不是也不会轻放?” 有中立派的臣子忍不住对陈大人诉苦抱怨。 “若是我一人的性命也便罢了,可却是还有家里人,如何也不能连累了家人。” 几名臣子都愁苦的不行,在陈大人身边围绕着,想着能让他想个法子。 “我如何能想出法子来?这五皇子平日里装的谦谦君子,谁能想到这仁善会是装出来的。” 陈大人同样觉得忧愁,他在这些人里头是极能说得上话的了。 但他为贤妃和十皇子求情的时候,谢默又可曾给过他一点面子? 这两人他都保不住,更别说他们了。 “今日这话,咱们都当做是没说过,日后也莫要再提起,这位未来的皇帝,与咱们的皇上不同,最好是莫要又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否则的话……” “昨日你们也瞧见了,我如何为贤妃和十皇子求情,也终究是免不了一死。” 众人想起惨死的贤妃母子,至今仍然觉得后怕。 昨日同姜逸国一同前去请大夫的那位李大人,凑到了陈大人身边,道:“陈大人,有件事,下官觉得还是要告诉您一声。” “昨日那大夫虽说是我们一同选的,但是路途中,宰相大人非买了路边的绿豆糕给下官吃,实在是没法拒绝,下官只好吃了,便是吃了那块绿豆糕,这才腹痛不止,只能看着宰相大人带着那人前去。” “你是想说,是宰相给你的糕点里下了药?” 李大人点了点头,“实在是太巧了,不得不怀疑,贤妃娘娘说的话,也八成是真的。” 他怕耽误了事情,本是不想吃的,若不是被姜逸国硬是逼着吃了,他也不会腹泻。 而贤妃和十皇子都被五皇子所杀,五皇子的手里又还有禁卫军,整个皇城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下,他也只敢跟陈大人说两句。 陈大人点了点头,劝慰道:“这话便莫要同别人说了,我只当时没听到。” 姜揽月在殿内待了许久,始终都在屋子里,这回是连一点多余的空间都不给她了。 傅佩儿再想进来同她说话时,也没了机会。 “娘娘,您也别担心姜大小姐了,殿下肯定不会对她如何。”一旁的宫人以为傅佩儿是担心姜揽月,在傅佩儿跟前劝了一句。 傅佩儿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不是担心姜揽月,她是该姜揽月为她扎针了,每日只有调配的药送过来,扎针的日子却是倒了。 如今她进不去,姜揽月也出不来,谁能给她办了这件事? 谢默几日没来姜揽月现下居住的殿内,今日来了,心情还算大好。 贤妃和十皇子的死,足矣让他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今日倒是听着安静了许多。 他命人送来不少的金银珠宝来供姜揽月挑选。 “这些都是国库里的好东西,你随意挑选你喜欢的。” 姜揽月瞥了一眼,原本是没有兴趣的,却是在瞧见那些东西后,愣住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接江卿卿进宫 “你把国库都搬来了?”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金光闪闪的,屋内没有多少光亮,却也还是能迸发出闪烁的火彩,是好东西没错。 “只要你喜欢,国库的钥匙交给你都可以。” 谢默本是说着让她开心的,没想到姜揽月会真的开口索要。 “我确实喜欢,那你把国库的钥匙给我吧。” 有钥匙在手,她日后有了机会,将国库搬空。 倘若是谢峰还在时,她还不会这么贪心,至于谢默,偷光了都不给他留下一个。 谢默只不过是说说罢了,哪能想到姜揽月会真的索要。 许久不见他说话,姜揽月冷笑一声,“便知晓你并非是真心实意要给我,果然是说着玩玩的。” “并非是说着玩玩,只是这国库的钥匙至关重要,你如今还未封后,这钥匙,自是不能给你。” 姜揽月依旧十分不待见他,对他的借口嗤之以鼻,“倘若当真要给我,便不会说这些空话,东西没到手,你说的便都不是真的。” “我朝也没说,皇后可以掌管国库的钥匙,还不是全凭你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没错,但这钥匙却是不能轻易给出去,我只会给我的皇后,揽月,只要你乖乖的,莫要再做出违抗圣旨的事情来,之后我会把钥匙给你的。” 要她留在宫内,那她还是不要了。 见姜揽月没有说话,连方才有点儿兴趣的金银珠宝也不看了,他自顾自的来到她身旁坐下。 “我哪里不如皇叔?如今也是我即将坐上皇位,皇叔现如今不过是阶下囚一个。” “只要我想,他和谢云祁,以及江浸,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谢默的声音拔高了几许,带着浓浓的威胁。 姜揽月眼神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还不清楚吗?倘若你还是想离开皇宫,不愿意做我的皇后,他们三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提醒她,“对了,还有江小姐,她可是在你的身边说了不少撺掇的话。” “既然她这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那就把舌头割了,割了之后,就不会再乱说话了。” 说罢,他起身,作势真的要吩咐人去做。 姜揽月也是急了,砸了桌上的杯子,拿起碎片便飞快的朝着谢默的脖颈出划去。 只是谢默的反应够快,再察觉到姜揽月的杀意时,便已经快速离开了原地。 看到姜揽月手里的随便时,他眼眸中有惊诧、有受伤。 “你为了一个外人,要杀了你的未婚夫!” “你才是外人,我与卿卿在一起的时间,比跟你们都要多,在我看来,她就是我的亲妹妹,你算什么?” 姜揽月知道自己不是谢默的对手,自己的那些本事对他已经没了用处,她也就不多费功夫。 锋利的碎片比划在自己的脖颈上,她只能拿自己的性命来威胁谢默,“你若是害死他们其中一人,我便也下去陪他们。” “也绝对不能动他们一分一毫。” 她现在也不知道卿卿如何了,江浸也被关押了起来,她现在在这殿内出不去,连给她送个信都做不到。 谢默也被她吓到了,见已经有血渗出,他慌张道:“我不会对他们如何的,只要我们成婚,之后我会让他们都去自己的封地,我也不会对江卿卿如何。” “你我只要成婚,对他们大家都好,对谁都没有伤害,我可以保证,他们绝对都活得好好的。” “保证?”姜揽月冷冷一笑,“你在朝堂上保证的也很好,可贤妃和十皇子还不是被你杀了?” 她虽然在这屋子里待着,但是外头也会有宫人在一起说笑,她便是从那些宫人的口中听来的。 知道谢默是个狠毒的人,却是没想到居然会狠毒到这个地步。 想到十皇子的下场,她至今仍旧觉得不寒而栗。 “那不一样,贤妃和十皇子只不过是我用来震慑他们的,而你不同,我是绝对不会对你食言的,但你也不能食言,不能我做到了而你却不遵守诺言。” 他没有否认,也是知道自己否认没有用。 “你当真能如你所说这般?”姜揽月的眼中含着几分警惕,对他的话仍有怀疑。 实在是贤妃母子死的太惨,让人根本无法相信他的话是真的。 “当真,只要你遵守,我必会遵守。” 他只不过是想要姜揽月心甘情愿的做他的皇后罢了。 至于谢屿,只要他去了封地,自己再派人在暗处盯着他,只要不会威胁到他的皇位,看在姜揽月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太过。 “揽月,只要你是皇后,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谢默见她已经将手中的碎片放在桌上,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道:“以后万不可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儿,若是你觉得无趣的话,便将江小姐送进宫来陪你聊天,这两日,你也不必一直在屋子里待着,也可以在外面走走。” “等江小姐来了,你便可以在宫内各处行走。” “倘若你想出宫的话,等一切都处理好了,我陪你一起出去。” 姜揽月眼神淡淡,“不必了,如今江浸不在府内,怕是府内乱着,便莫要将卿卿牵扯进来了,府内还需要她掌家。” 她不是傻子,知道谢默是什么意思。 不过是想要将江卿卿带进宫内,来作为可以威胁她的工具罢了。 倘若她不顺着他,自是会有江卿卿替她受过。 她不愿将她牵扯进来,若是牵扯进来,将来自己找机会逃走,江卿卿这个不会武功的,只会是拖油瓶。 诸多原因都不能让江卿卿进宫。 谢默没说什么,私下里却是命人将江卿卿给带进了宫内。 当看到江卿卿时,姜揽月拧起眉。 “姐姐,见到我,你就一点哦度不高兴吗?就这么不想见到我?”江卿卿来到她面前,扁了扁嘴。 她嗓音轻快,但姜揽月还是听出了她语调中的一丝哽咽。 “是谢默将你带进宫的?” 江卿卿点了点头,“我进宫,也可以陪姐姐说说话。” 她忍不住问道:“姜姐姐,你可知道我哥哥现在如何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狠毒 江卿卿问时,眼神却是不安的从领着她进来的宫人扫去。 宫人见两人叙旧,自是不好再继续留在这里。 “姜大小姐,殿下说了,您若是想在宫内逛逛的话,便让江小姐陪着您一起逛逛。” 传达完谢默的意思后,她立刻离开了屋内。 姜揽月至今都还没出得了这个屋子,原来是因为要将江卿卿接来,才能放心的将她放出去。 只是她都这个状况了,又如何能知晓江浸的情况? “我眼下还不知道他如何,但你放心,他应当还不敢对他们如何,你兄长应当无事。” “无事就好,我只怕哥哥会出事,我现在就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父亲得知哥哥竟是得罪了五皇子,气得在府内大骂,却也不见得多担心。” 想到这里,江卿卿气得牙根痒痒。 “还有云祁,谢云祁应当好些,我倒是不必为他担心,他毕竟是皇子。” 瞧着江卿卿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怕吓到她,姜揽月到底没说出谢默前两日才杀了一名皇子的事情。 “反正他们现在都安全着,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们都没事。” 江卿卿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注意到她脖子上的伤口,像是被利器所伤。 她担心的皱起眉,问道:“姐姐,你这是怎么回事?” “这脖子上的伤……难道是谢默所为!” 江卿卿顿时怒地站起来,随机又坐下,“我现在自身难保,也没法护着姐姐。” 她很是愧疚,眼圈都红了,看的姜揽月也是颇为心疼。 “不是他,是我自己。” “是你自己?”江卿卿懵了,不知道为什么姜揽月要伤害自己。 姜揽月点点头,“都别说了,都已经过去了。” “谢默将你送进宫,便是想要借着你来威胁我,所以不必愧疚,是我亏欠你才是,若不是我,你也不必卷进来。” 江卿卿原本还高兴,好歹她能陪着姜揽月,即便是在宫内,好歹还有个能一起说话的人。 自从她哥哥被关押起来之后,她的那两名庶姐便立马支棱了起来。 只不过她现在也硬气了很多,虽说不至于被她们欺负,却也免不了一些阴阳怪气。 没想到却是让自己当人质的。 “没关系,就是在江家待着,我也过得好不到哪里去,若是哪一日有机会的话,你尽管逃出去,不用管我,我就不信,他还真的能杀了我不成?” 根据这话,姜揽月意识到自己还是不能隐瞒关于贤妃母子的事儿,否则的话,江卿卿一个冲动,得罪了谢默,怕是下场也不会比贤妃母子好到哪里去。 她将前两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江卿卿,特意强调了是谢默所为。 江卿卿听完,顿时脸色惨白。 她这两日只顾着担心江浸,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现在听姜揽月说了一通,才意识到谢默有多么狠毒。 “十皇子才多大,他怎么下得去手!”江卿卿小声的为十皇子抱不平。 “虽然小,但已经有了想要抢夺皇位的野心,谢默多半是觉得他是威胁,自己杀了他的母妃,就得除去他,以免他将来养精蓄锐的找自己报仇,自然是想早早扼杀。” 她知道江卿卿的嘴巴不把门,又严肃的警告了几句,“所以,有些话该不该说都不要说,隔墙有耳,指不定便被传出去,只会给你惹来大祸。” 江卿卿虽然没怎么见过十皇子,但依稀记得是个样貌可爱的孩子,想到谢默的冷血,她又打了个哆嗦。 “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说的。” 现在江卿卿进了宫,姜揽月比她本人还要着急。 江卿卿倒是很快就缓过来了,她也知道,都是有姜揽月,否则的话,自己怕是也要被报复了。 有她陪着,姜揽月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不会整日被困在殿内,出来后,觉得空气都是清新的。 傅佩儿见她终于出来了,笑着道:“在里面可是憋坏了吧?” “现下可好去我殿内,已经错过了扎针两日了,应当不会影响吧?” 姜揽月也朝她笑了笑,只是略微有些无力。 “不会,走吧。” 瞧见江卿卿跟在姜揽月身边,傅佩儿也只是了然一笑。 江卿卿就在姜揽月身边,姜揽月要她干什么她便干什么。 “江小姐也会医?”傅佩儿有些惊讶的看着江卿卿熟练的动作。 江卿卿点点头,“是姐姐教给我的。” “原来如此。”傅佩儿有些羡慕的看了她一眼,问道:“不知我这身子调理的如何了?” “还算不错,估摸着再来两三月,也就差不多好了。” 闻言,傅佩儿有些失望。 居然还要两三个月,实在是太久了。 “莫要着急,姜婉儿虽然也有孕,但到底身子恢复的没有你好,你养好身子,孩子也会身强体壮,对你的身子伤害也会降低很多。” 傅佩儿听许多人说过,女子生孩子如同鬼门关里走一遭,多少产妇难产丧命,每每想到这里,她心里其实也是十分惧怕的。 但为了傅家,她可以做出牺牲,只是也得为了自己的身子着想。 姜揽月说起姜婉儿,江卿卿也想起了她,问道:“不是说,都暂且住在这殿内吗?怎么倒是没见到姜婉儿?” 傅佩儿意味深长地朝着姜揽月看去,“这还得问你姐姐才是。” “问我姐姐?”江卿卿疑惑更甚,难道还跟她姐姐有关? 见姜揽月没有届时的意思,傅佩儿才主动解释,“姜婉儿如今已经被关进冷宫了。” “先前她污蔑姜大小姐,殿下震怒,所以将人给赶去了冷宫。” 江卿卿惊讶的张大嘴,“那……那姜婉儿的肚子里不是还怀着五皇子的第一个孩子吗?就这么将人赶去冷宫了……” 实在是太狠心了,听说冷宫的妃子,都是疯子。 姜婉儿本来就有些疯疯癫癫的,若是进了冷宫,岂不是更疯了。 且她到底还怀着孩子,谢默都能将人给丢到那里去,有多狠心,实在是叫人不寒而栗。 “殿下可是最期盼未来的皇后娘娘有孕,能生下第一位笛子。”傅佩儿说这话时,语气酸溜溜的。 第二百四十五章 都不放过 而姜婉儿,她虽然也觉得是有些残忍了,但姜婉儿失宠,被贬入冷宫,对她只有好处。 “姜婉儿现如今如同疯子一般,冷宫那地方,倒是适合她发疯,你们还是好好想想你们怎么办吧。” 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两人的眉头皆是皱的更紧了。 傅佩儿现在是不管姜揽月了,若是再帮她一次,无论是否成功,自己都没有好果子吃,她也不想再因此而得罪了谢默。 “这扎针应当也是最后一次了吧?日后咱们也就少来往了。” 傅佩儿原本是怕万一自己不帮姜揽月,姜揽月便也就不会帮自己调理身子了。 现如今最后一次扎针也过去了,剩下的只需要照着她的方子吃便好,她也就不需要姜揽月了。 “为什么?”江卿卿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不禁鄙夷起来,“治好了你的病,你便迫不及待的要和姐姐脱离关系了,侧妃娘娘也未免太无情了些。” 她这是为江卿卿抱不平,傅佩儿知晓,也没有生气,只笑着看向姜揽月,“姜大小姐,你的意思呢?” 知道傅佩儿担心的是什么,所以姜揽也点了点头。 虽说没能成功,但傅佩儿也是冒着危险帮她的,所以姜揽月也是感激她的。 “好,日后便少些来往。” 她也怕自己日后万一连累了傅佩儿。 说罢,她便拉着江卿卿出了傅佩儿的屋子。 一直在屋子里,也是憋闷的厉害,所以姜揽月没有选择会屋子,而是拉着江卿卿在宫内行走。 “姐姐,她这不就是当你是为她医治的大夫吗?” “我会医术,是大夫也合理。”她见江卿卿气得厉害,解释道:“侧妃娘娘帮过我很多次,有两回也连累了她,她想要与我划开界限也是正常的,否则的话,万一下次再连累了她呢?” 江卿卿闻言,依旧为姜揽月觉得委屈,“我是觉得,姐姐如此费力的帮她,这才刚要恢复的差不多了,她便要和您脱离关系,多少有些无情了。” “我与她本来也就没有几分情谊,难道与你有还不够吗?”姜揽月打趣了她一句,惹得江卿卿脸上红了红,“够了,与我才是最好的。” “就是不知道咱们得在这里待上多久。”江卿卿没进过几次皇宫,但只要一转身,看到的大多都是红墙,心里反而容易生出几分恐惧来。 “快看,那位就是姜大小姐了。” “看着也不怎么样,怎么这五皇子就一定非她不可了?还出了这般多的事儿,现在靖王爷和八皇子,以及江世子,可都是因为她,才会被关起来的。” 姜揽月从几人的穿着,和身后宫人的架势,大概能看得出,这是宫内的嫔妃。 她只瞥了一眼,根本没有丝毫想要理会几人。 只是她不予理会,那几人反而是站不住了,嘴巴里说话也是更加的没有把门。 “这姜大小姐是自小在外头长大的,自是和咱们这儿的贵女不同。” “她身边的那人是江家的小姐,也就是江世子的妹妹,也不知道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竟是跟在她身后同下人一般,还真是男的女的都不放过。” 江卿卿听不下去了,她一股脑地冲到几人跟前,“姐姐幸好是没养在宰相府,否则的话,便成了姜婉儿那种疯妇,我爱跟在谁身后跟在谁身后,关你什么事儿?” “你们若是真的关心我兄长他们,便去五皇子面前磕头求他放过他们,否则的话,只会在这里多嘴,有什么用?” 她声音不小,冲过来在她们面前说的声音,震的她们耳朵都发麻。 “我们为什么要替你兄长求情?” “那你们为何要议论我兄长他们?我还以为你们是为我兄长抱不平,觉得五皇子太过冷血呢。”江卿卿白了她们一眼。 几人的脸色顿时白了下来,“我们只不过是说说罢了,并未觉得五皇子冷血。” 贤妃和十皇子是什么下场,她们又不是不知道,谁不知道是五皇子故意杀鸡儆猴的,她们可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原来不是觉得五皇子冷血无情啊,那就管好自己的嘴,我今日是在你们面前质问,但下次,可就说不好了,多半就得去五皇子面前说道说道了。” “反正我见到五皇子可比你们容易多了,五皇子这么喜欢我姐姐,定是日日都要过来,届时多的是我发挥的时候。” 几人顿时想起来,谢默可是日日都要去见姜揽月,如此以来,知道她张口说些什么,自己的下场便要如同贤妃那般了。 “姜大小姐,我们几日也是在宫内实在是无趣,这才嘴上没个把门的,但你相信,我们其实都没有坏心的,只不过是无事可做,所以才……” 她们都是宫内的老人了,进了宫后,便几乎没有出去了。 虽说有身份地位,有宫人伺候,但在宫内,也只有这些可说道的。 姜揽月也没有想为难她们的意思,她见江卿卿气得不轻,道:“我们也不是抓着人不放,但你们言语之间多有冒犯,却也不能就此算了。” 几人顿时紧张起来,“那……那……姜大小姐的意思是……” 能私下里与姜揽月解决的,她们是丝毫不想闹到谢默的面前。 “卿卿,你的意思呢?” 姜揽月看向江卿卿,想着能让她出口气才成。 方才冲出去,有一半的原因也是为了她,姜揽月才不会做出让江卿卿为自己冲锋陷阵,自己却是只躲着的人。 江卿卿想了想,觉得对方好歹也是宫内的妃嫔,自己也不好太过得罪,那些威胁的话说过之后,她们想必也是不敢再说出些太过的话。 她道:“那就给我和姐姐道歉,说你们错了,我就大发慈悲,这次就算了。” 几人对视一眼,只觉得有些难堪。 她们身边还有宫人,这岂不是要让宫人看了笑话? 但此刻也顾不了太多,支吾着还是道了歉,“姜大小姐,还有江小姐,是我们的错,不该说那些话,还请你们二位原谅。” 江卿卿也懒得再跟她们计较,听了她们的道歉,便挥了挥手,“散了散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越狱 几人赶紧带着自己的宫人就离开原地。 人走了,江卿卿还是忍不住,气恼着说,“就算是在宫内实在是无事可做,也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吧?又不是姐姐的错,明明是五皇子非要抓着您不放。” “别气恼了,这样的话也别再说了。”姜揽月看了眼周围,目光警惕的扫了两圈后,才道:“你也是,不能再口无遮拦了。” 她只怕自己万一没有能力阻拦谢默可怎么好。 “我知道了。”江卿卿撇了撇嘴。 宫内虽然大,但各处景象相同,实在是没什么可走动的。 她现在关心的是谢屿三人如何了,今日谢默来了,她便说了一嘴。 “他们三人如何了?” 江卿卿也担心着自己的兄长和谢云祁,一听姜揽月问,她也耳朵竖了起来,担忧的仔细听谢默的回答。 谢默本是特意来与她一同用晚膳的,听到她关心起那三人,眉心微蹙,“食不言、寝不语,有事待用完膳食再说。” 没有知道想知道的答案,江卿卿有些失望。 直到吃完晚膳,谢默想要说话,眼角余光却是瞥到了江卿卿。 江卿卿就在姜揽月的身边坐着,十分的乖巧懂事,就等着快点聊到她兄长与谢云祁。 不等谢默张口,姜揽月先催促了起来,“你好歹也要让我知道他们如何了,否则的话,我又如何能放心?” “你只需要知道,只要我们顺利成婚,他们就一定不会有事的,如今关押起来,最多也就是饥一顿饱一顿,其他的并没有什么问题。” 姜揽月蹙起眉,饥一顿饱一顿,对肠胃也十分不好,容易生出胃病来。 “我想去亲眼见见他们。” 她对谢默没有信任,他说的话,怕是七八分都是假的,不亲眼看一眼,她还真的没法放心。 谢默知道她不信自己,颇为无奈的道:“好,既然你想见,那我就陪你一起去见见他们,也好叫你安心。” 江卿卿也跟在了姜揽月的身后,她若是见不到自己的兄长,是不会安心的。 牢房是宫内特有的,专门用来惩处宫内的宫人。 只是他们过去时,却是一片寂静。 谢默眉头紧锁,心中不好的预感越燃越烈,脚下的步子也是越发的快了,朝着里头冲进去。 两人不知道是怎么了,却也知道是大事不好,否则的话,他不会这么着急。 江卿卿当下便急出了眼泪,“姐姐,哥哥他……” “没事的,他们都没事的,咱们先过去看看。”姜揽月牵起她冰凉的手,朝着里头走去。 等进去了,才发现,地上躺着的都是看守的宫人。 这模样一看便知道,是晕过去了。 而关押着三人的牢房,也都空了。 谢默眼球充血,怒得咬牙切齿,“好个谢屿,竟然都跑了!” 他转过身,预备吩咐人在整个宫内搜查,一转身便瞧见两人笑的十分高兴的样子。 谢默冷哼一声,迈出牢房预备吩咐人去搜查。 姜揽月则是和江卿卿回去休息。 “太好了,哥哥他们既然都离开了这里,那肯定便都会好好的,我们也不用担心了。” 姜揽月确实还没有彻底放心,“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是否还在宫内,只要还没有出宫,便始终都是危险的。” 谢默方才气得不轻,想必也会命人将宫内细细搜查,只盼望他们已经出宫去了。 一晚上下来,姜揽月始终都没有睡下,她实在是担心,担心他们万一被抓到。 好在一夜过去,宫内上下,犄角旮旯都被搜查了一遍,却也始终没有发现三人的身影,这般下来,姜揽月才安心了些。 谢默没找到人,难免发脾气,上下都免不了被他斥责。 他身边的宫人也都是自己的眼线提拔上来的,实在是应对不了谢默的怒火,这才来了姜揽月这边。 “还请姜大小姐去一趟御书房,五皇子如今正在御书房内动了怒,奴才实在是劝不住,还请您过去一趟。” “伺候五皇子是你们的事儿,关姐姐什么事儿?”江卿卿在一旁撇了撇嘴。 反正现在三人都逃出去了,那就没了能制衡姐姐的人质,自是不必委曲求全。 宫人一脸为难,但见姜揽月实在是不愿过去,也只能回去向他们总管汇报。 谢默从宫人离开,便知晓宫人是去做什么的,得知姜揽月竟是不愿意过来,心下有几分失望。 这是觉得她们三人反正都已经逃出去了,所以便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做。 “既然如此,那便将江小姐请来,让她来为本皇子打扇。” 如今的天气已经有了些微热,但谢默身边伺候的宫人何其多,哪里用得找江卿卿,便是故意的。 江卿卿得知竟是叫自己过去为谢默打扇,也是瞪大了眼睛。 “我又不是你们皇宫内的宫女。” “江小姐,无论是臣子,还是臣子的女儿,都是皇家的奴才,只不过是让江小姐打扇罢了,这可是未来的皇上,便是伺候打扇,那也是抬举了您。” “五皇子还在等着呢,还请江小姐快些过去,以免五皇子动怒,届时奴才可没法帮您。” 若是方才她给说两句,让姜大小姐过去给五皇子顺顺气,不就没有这事儿了? 江卿卿看了一眼姜揽月,姜揽月还是跟她一起过去了。 “五皇子身边伺候的人众多,何必要劳累卿卿。若是为的是逼我过来,便说说是何事。” “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在书房内实在是寂静无趣,所以想着叫你过来说说话。” 一见到姜揽月,方才的戾气怒火都没了,宫人不禁暗探,这姜大小姐也真是一味良药,只见了面,便息了五皇子的怒。 “禁卫军搜查了皇宫内一晚上,都没找到他们的人,你猜猜,他们是否还在宫内?” 谢默是笑着的,但眼底却是有一丝嘲讽。 “依着他们三人的本事,自是已经逃出去了。”姜揽月脑海中想到了先前谢屿带着她躲避的那座宫殿。 她抿了抿唇,心中有一万个担心,担心谢默会逼问她是否知道有什么藏身之所。 第二百四十七章 借兵 谢默却是没有问,而是道:“我还真是没想到,就连宫门口的守卫,竟是会放他们出去。” “所以,我已经命人将私自放他们出去的那人凌迟处死。” 他说话轻飘飘的,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却是觉得头皮一阵的发麻。 凌迟处死,这样痛苦的死法…… 江卿卿身子都抖了抖,她又想到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现在恨不得吃回去。 “这惩罚未免太重。”姜揽月想到那名守卫的死状,拳头紧握了起来。 谢默是想告诉她,这侍卫是因为他们三人才死的。 “很重吗?我倒是不那么觉得。”谢默眼神凌厉,“他既然在宫门口当值,便该做好自己的职务,私自将关押的人放出去,便该受到他应有的惩戒,我并不觉得很重。” “有了这样的惩戒,下次才不会有人敢犯。” “否则的话,万一哪一日,他们打开门,让叛军入城,才是真的后悔当初惩戒太轻。” 听到叛军两个字,姜揽月敏感的想到了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叛军?” 谢默轻笑一声,“揽月聪慧,自然知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原本我是打算看在你的面子上,等大婚一过,便会放过他们,但是谢屿他们却是丝毫不安分,待在牢狱内,竟是还能越狱。” “先前做出了掳走未来皇后等大逆不道之事,如今有越狱,为的是什么?若不是想做叛军,为何会这么做?” 谢默看了一眼江卿卿,“江世子如今也是叛军,看在揽月的面子上,江小姐可以安然无恙的在宫内待着。” “但是不要以为他们三人逃走了,揽月便可以心生逃离皇宫的想法,一旦被我发现,江小姐的性命,可就不保了,江小姐的性命,如今便掌握在你的手里。” 他说话始终是笑盈盈的,但看的姜揽月确实浑身发毛。 她觉得谢默如今看着也快要同姜婉儿一样疯癫了。 江卿卿更是在一旁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放浅了。 作为叛军来处置,绝对不会比凌迟处死好到哪里去。 现在更危险的是她,江卿卿也来不及担心她的兄长和谢云祁。 就连回去休息时,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 见她气色不好,姜揽月特意为她把脉。 “你莫要太过害怕,我瞧你是受了惊吓,但是还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他对你怎么样的。” 江卿卿却是一扁嘴,眼泪马上就落,“我就是觉得,我连累了姐姐出宫。” 若是只有姐姐一人的话,出宫也会更加简单,可若是加上她的话,只怕是还没离这里远一些,便该被发现了。 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姜揽月擦干了她的眼泪,安慰道:“别怕,我们都会没事的。” “他们既然出去了,便一定会将咱们都救出去,一定会没事的。” 已经逃出宫的三人,没有回到各自的府邸,而是跟着谢屿一起去了他的国家。 得知谢屿竟然还是另外一个国家的摄政王,谢云祁和江浸都忍不住咋舌。 “皇叔,这件事你居然从来都没有跟我们说过,难道连我们都信不过吗?”谢云祁好奇的左看右看,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和他们那里没什么区别。 谢屿带着他们进了燕国的皇宫,只拿出令牌,便进了宫内。 燕国的皇帝,是名年约十五的少年,见谢屿来了,立马兴奋地迎了上来,“皇叔回来了。” “皇叔这次可是有半年没来了,朕实在是想念得很,有心想前去探望,又怕给皇叔引来麻烦,只能罢了。” 这一声声皇叔,听得谢云祁有些吃味,他酸溜溜的道:“不知皇叔何时又多了一名侄子。” 燕国皇帝这才注意到了谢屿身边还有谢云祁和江浸。 他看着那两人,道:“这两位应当就是八皇子谢云祁,和江浸江世子吧?” “你知道我们?”谢云祁有些疑惑,他只知道这位燕国皇帝是名十五岁的少年,却是始终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样子,今日也是第一回见。 若不是他张口便是自称朕,他还真的联想不到是燕国的皇帝。 “知道,谢默早便已经将你们的事情传的人尽皆知,说你们企图掳走未来的皇后,且还越狱,如今已经被扣上了叛军的身份。” 谢云祁闻言,顿时大怒,“他才是那个叛军,不仅给自己的父皇下药,谋权篡位,居然还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 “八皇子莫要动怒,他便是再如何说,你们也不是。” 燕国皇帝又把目光落在谢屿身上,对对方的来意,已经是心知肚明。 “朕知晓皇叔来这里是为什么,如果是想要借兵的话,随时为皇叔备下人马。” 谢云祁看到燕国皇帝的时候,便大概猜到了谢屿是想做什么。 但这是燕国的兵马,又怎么可能会借给他们? 没想到这燕国的小皇帝这么大方,竟是张口便要为他们备下人马。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谢云祁问出自己的疑惑。 这不是小事,是借兵,且很有可能为燕国招祸,他竟是都不用他皇叔张口,自己上赶着要帮忙。 “皇叔救过我多次,也是他助我登上皇位,朝堂上大小的事情,也都是他帮我处理,要么便是告诉我解决的法子,皇叔帮了我太多。” “若不是有皇叔,怕是也就不会有燕国!” 这话说的太重,谢云祁实在是不敢相信。 他的皇叔是别国的摄政王,且一直都有帮助燕国的皇帝处理政务,更是在燕国说一不二。 便是他不说,燕国的皇帝也会主动凑上来。 江浸也对此深表佩服,他也是没想到,有一日居然会是别国解了他的困境,还是此时境地。 “是要借兵,此事事关重大,即便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只是届时便是要强闯了。 他是燕国的皇帝,也要为了燕国着想,所以即便燕国皇帝没有答应,他也不会多说什么。 燕国皇帝却是怒了,一张粉白的脸涨红,“皇叔,只要是你需要的,朕都不会拒绝的,何况还是此等令人恼恨之事。” 第二百四十八章 有他的道理 他虽然在燕国,却也听说了谢屿为何会被谢默针对。 “皇婶又不喜欢他,他即便是再硬留下人,也还是无用,皇叔,我把兵借给你,你一定要把皇婶给夺回来。” 他一张嘴便是皇婶,听得谢云祁有些不爽,他强调道:“仙女姐姐是我皇婶,你怎么好也跟着叫?” 燕国皇帝指着谢屿,“这是我皇叔,他的王妃,自然也就是我的皇婶。” “皇叔又不是燕国人,你还是尊称他一声摄政王吧。” “不是燕国人又如何?”燕国皇帝洋洋得意,“即便皇叔不是燕国人,但现在,对燕国,定是比你们要更加亲切,毕竟我燕国可是没有这般对他。” 谢屿眼下因为救不出姜揽月,心情实在说不上好,又听他们如此拌嘴,也是觉得有些烦躁。 “好了,这个时候就别吵了。”谢屿的语气也加重了许多。 燕国皇帝和谢云祁的性子还是很像的,加重了语气后,两人都安静了许多。 “皇叔……”燕国皇帝低下头,“我知道错了。” 江浸便成熟多了,见此,赶紧拉着谢云祁往后退了两步,才颇为恭敬的对燕国皇帝抱拳,询问道:“皇上,这一路舟车劳顿的,也都累了,还不知晓我们要住在哪里。” 他们三人本就来的突然,根本就没有知会一声。 谢屿倒是有摄政王府,只是一直都没有去过。 他一向都是住在宫内的,所以燕国皇帝还是给他们安排着住在了宫内。 住在宫内也是因为怕摄政王府内有危险,万一谢默的人追查到这里,会对他们不利,还是住在宫内更为安全。 谢屿在宫内时,都是以面具示人,故而燕国内的其他人,都不知晓燕国的摄政王到底长什么样子。 如今是谢屿的身份来的,他便也就没再带上那个面具。 三人被安排着住在了同一座殿内。 江浸看着桌上的糕点,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他如今自己来了这里,卿卿并不知晓,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谢云祁同样担心江卿卿,知晓谢默现在痛恨的想杀了他们,那会对卿卿怎么样? “要不咱们回去一趟,把卿卿给带出来?若是可以的话,把仙女姐姐也一起带出来。” 江浸虽然也想去,但也知晓,他们现在这样冲动的过去,只会是送死。 “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你们二人也莫要如此担心。”谢屿清楚,姜揽月还是能保的下江卿卿的,“揽月会护着她的,再说了,江小姐对他又没什么用,最多也就是杀来泄气,但他也知江小姐在揽月心中的重量,必不会如此。” 两人听谢屿这般说,憋闷的心情好了许多。 谢默那边时刻命人查找着三人的下落,丝毫不放过能杀了三人的机会。 七天的时间,终于是查出了一丝的蛛丝马迹。 “殿下,属下多番打听,倒是有百姓瞧见,有马车自城内,一直朝着燕国的方向而去,所以属下猜测,在城内始终找不到人,多半就是去了那里。” 燕国不大不小,他们若是想去找人,怕是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谢默心头顿时堵塞了起来,被气得不轻。 还真是会躲,居然躲到了燕国! 谢默气恼地抬起头,将桌上的折子重重砸在地上。 这几人不死,他便一日不能安心,尤其是谢屿,他必须要死! “你们去燕国,若是找到他们,一律就地处死,绝不能给他们活下来的机会!” 不就是燕国,他只不过是要杀了越狱的叛军罢了,燕国也没资格阻拦他们。 他心中气不过,怒气冲冲的又来了姜揽月暂且居住的殿内,对她道:“我与诸位爱卿商量了一番,觉得登基还是早些的好,待十日后,便是黄道吉日,届时,便连同你我大婚,也在那一日办了。” “免得夜长梦多。” 姜揽月瞪大眼睛,“不是半个月后吗?” “差那三五天的,也不要紧,还是越早越好,最好皇叔他们会在你我大婚之前便命丧他乡。” “你什么意思?”姜揽月蹙起眉,没明白他口中的命丧他乡是什么意思。 谢默知晓姜揽月现在最在意的便是那三人的消息。 反正等他的人到了燕国后,也是要取了他们的性命的,所以也就没有想着瞒着姜揽月。 “我的人已经去了燕国,我已经吩咐了他们,只要见到谢屿等人,一律就地格杀。” 他蹙起眉,一副考量的模样,对她说,“我想过了,若是死在你我成婚之前还好些,否则的话,岂不是晦气?” “他们死在前头,也就当是给咱们的婚事添点颜色。” “你以为你那些酒囊饭袋就能对付他了,别回头一个都回不来。” 姜揽月不知道燕国的事情,但谢屿等人会去那里,说不准那里有什么契机。 “我只是过来通知你一声,你也好做好准备,龙凤被也得加快了速度,否则的话,万一来不及可怎么好?”谢默挑衅一般的笑笑,转身出了屋门。 江卿卿从谢默说起他命人去燕国追杀三人,便一直提心吊胆的。 “姐姐,怎么办?他们都去了燕国,五皇子还不能放过他们!” “别担心。”姜揽月压下心中的忐忑,还要分心思去安慰江卿卿,“没事的,他们既然去了燕国,说不准燕国那边还有别的安排。” 她始终觉得谢屿不简单,既然去了燕国,那便有他过去的道理。 “至少他们现在都还好好的活着,你便不要为他们担心了,否则的话,吃不好睡不好,等你哥哥和谢云祁回来了,该叫他们自责了。” 江卿卿握着打颤的双手,重重的点了点头,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肯定会没事的,他们都不会有事的。” “这就对了,谢默只是故意说来气我们的,谢屿不会做无用功。” 在她的记忆中,燕国的皇帝是位少年,能守住燕国,也是因为有不以真面目示人的摄政王帮着。 难道谢屿认识那位摄政王? 姜揽月怀着疑惑和担心,也时常听着谢默那边的动静,好歹有什么消息,自己也能早些知道。 第二百四十九章 救命恩人 谢默的人到了燕国后,便开始各处寻找谢屿等人。 燕国皇帝也早就料到谢默不会善罢甘休,故而也有命人注意着燕国皇城内的动静。 得知有不明人士在燕国皇城内,似是在搜寻着什么,他便知晓,定然是为着他皇叔等人来的。 “若是见到了那些人,便将其都抓回来,若是抓不回来的话,直接杀了也可。” “皇上,不必审问吗?” 谢屿在一旁道:“不必审问,直接杀了吧,也不必抓回来了。” “听到了吗?”燕国皇帝问底下的人。 反正都知道谢默派人来是为了杀他们的,根本就没有审问的必要。 “皇叔,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啊?仙女姐姐可是马上就要嫁给谢默了!”谢云祁急得不得了。 他更着急的是快点见到江卿卿,他现在就怕她会出事儿。 姜揽月他是不必担心的,毕竟谢默如今好歹对她有男女之情在,是不会对她如何的,但对江卿卿便没有那么好了。 还有谢默,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要提前举行大婚,多半就是为了防止他们的。 “咱们得快一些,不然的话,仙女姐姐就是他的皇后了,咱们争回来,只怕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了。” “还管什么名不正言不顺,只要把人给抢来了不就行了?” 燕国皇帝不急不缓的道:“等把皇婶给抢回来后,她就是燕国的摄政王妃,改名换姓在燕国生活,这里谁管你是谁,只要知道你的身份,只要你不好惹就成了。” 他说的极为简单,谢云祁仔细想想,又觉得他说的也对。 只是那边,他们是回不去了。 有谢默在,只会又无休止的针对,那么在这里也好。 “就等他们大婚那日。”谢屿沉思片刻后,给出了时间,“还是大婚前一日吧。” 谢默也能想到他们会在大婚那日动手,肯定会在那一日严防死守,但若是提前一日呢? “好,那到时候,皇叔只需要说我们怎么做,我们便照着您说的来就是了。” 几日下来,谢默都没见到自己的那些心腹回来,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只好快马加鞭的命人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派去查看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还带回来了叫谢默十分恼怒的结果。 整整齐齐的尸体被摆在宣政殿内。 “五皇子殿下,这是……” 重臣看着殿内的尸体,足足有数十人,不免有些惊讶。 “这些都是本皇子的心腹,各个以一敌十,却是死在了燕国。” 陈大人迷惑地扫了一种尸体,问道:“殿下的心腹,怎么会去了燕国?这燕国的人又为何会杀了他们?” “陈大人不知道,靖王和八皇子等人,已经去了燕国,他们这么有目的性的去往燕国,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他们与燕国之间早有勾结!” 谢默冷笑一声,“装的倒是够好,真的叫人没有发现,他们居然会和燕国有勾结。” 陈大人还是不敢相信,靖王如何,他是看在眼里的,不可能因为谢默这般说,便真的认为他们与外人勾结。 “此时是否有什么误会?”陈大人蹙起眉,“从未听说过靖王与燕国有什么干系。” “再说了,现在人并不在这里,他们被杀,也许是燕国人觉得他们贸然来访,所以才会将他们杀了,用来震撼我等。” 谢默早就看陈大人不爽了,此次又听他为谢屿等人说话,顿时气的七窍生烟。 “陈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本皇子冤枉他们了?”谢默冷笑一声,“他们去了燕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且我的人还告诉我,他们如今已经进了宫,在宫内过得日子可是不比在这里差。” “燕国人凭什么这般待他们?除了勾结,陈大人说说,还能有什么理由。” 陈大人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是觉得谢屿不会这么做,但他人又确实在燕国皇宫。 “臣只是一时不敢相信,既然殿下的人已经打听清楚了,或许真的如殿下所说。” “既然陈大人也觉得如本皇子所说,他们已经勾结了燕国,那你看来,是不是该让燕国将他们交出来?” 陈大人目露犹豫之色,“这怕是不可,我国与燕国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也没有发生过摩擦,就这么去要人,难免会打破面上的友好关系。” “友好关系?”谢默嗤笑,“从谢屿去了燕国,而燕国人收留了他们,这便没了什么友好关系。” 谢默随意指派了两人前去,务必快马加鞭的将人带来。 只要人带来了,如何都是他说的算。 这回他没有再向上次一般,只派遣了十几人前去,这回是带着五千精兵前去,务必要将三人拿下。 到了燕国的地界,两名使臣先进了宫。 知晓燕国的皇帝只不过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时,两名使臣的皆是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见过燕国皇上,我们此来,是为了将谢屿等人押回去的,还请燕国皇帝放人,让我们将人带回去。” 燕国皇帝坐在上首,不说话冷着脸时,还算是有几分威严。 他瞥了底下的两人一眼,淡淡问,“你们要将他们带回去做什么?” “是这样的,燕国皇上,谢屿等人企图掳走未来的皇后,我们未来的君王很是宽容,原本是打算关到成婚之后便将几人放了。” “但这几人却是不识好歹,竟然还敢逃狱,所以我们如今也是奉命,将人带回去,至于带回去做什么,自有我们的君王决定。” “这三人如今是燕国的座上宾,你们的靖王也还曾是朕的救命恩人,所以朕是不会放任他们跟你们回去的。” 两人倒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他们二人是中立派的,原本还真的觉得是谢屿勾结了燕国, 倘若是燕国皇帝的救命恩人,那燕国皇帝收留他们,那就与勾结无关。 既然是这样的话,只是一个逃狱,应当也算不得是什么大事。 “皇上,可否让我们见见靖王爷他们?”李大人开口询问。 若是能见到靖王爷的话,他便说明情况就是。 第二百五十章 是被下咒 只要说动了他们回去,再将此事解释清楚,五皇子自然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了。 逃狱而已,也算不得太大的事情,毕竟也没有杀人,只是逃出了宫内。 就是这五皇子的手段…… 想到惨死的守门侍卫,他至今还是觉得心底发寒。 之前的仁善都是装出来的假象,如今才定下登基的时间,便已经显露出这么多的真面目。 若是登基之后呢?岂不是比现在还要更甚? 李大人也是有点儿私心的,若是靖王爷等人能回去的话,说不定也能制衡一二。 燕国皇帝倒是没有驳了他的请求,而是命人去将谢屿等人请来。 知晓两名使臣要入宫,谢屿本就在等着,现在见人来了,便跟着过去。 谢云祁和江浸两人不放心,也一同跟着过去。 见到是李大人和另一名不熟的官员时,倒是略微有些放松。 李大人虽说迂腐古板了些,但好歹不像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一般。 见到谢屿,李大人露出笑来,朝着他恭敬地行了礼,“见过靖王殿下。” “是谢默派你们来的。”谢屿道。 李大人点点头,面色严肃起来,道:“靖王爷,方才燕国皇帝已经告诉臣了,您是因为救了燕国皇上,所以才会被他收留。” “现在五皇子的意思是,要您和八皇子,以及江世子带回去,臣的想法是您回去,告知他们你们为何会被收留的原因,解释一通,再有臣作证,也劳烦燕国皇上写一封信件作证,回去后,应当也就没什么大事了。” 想起他们是为何被关起来,李大人又叹了口气,“王爷,只是姜大小姐……她与五皇子殿下有了婚约,还是皇上赐的婚,您却是也不该这般做,否则的话,也不会被关押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谢云祁是个直性子,一听李大人还指责其他皇叔的不是,顿时便炸了,“仙女姐姐和皇叔情投意合,即便是父皇,也不能棒打鸳鸯,乱点鸳鸯谱啊!” 他又道:“你在这里说起父皇,还不如想想法子,让父皇醒过来,他被谢默害得至今都躺在床上,等他登基后,自是不会再留着父皇的性命。” “该想法子的不去想法子,倒是在这里劝说皇叔算了。” 谢云祁又道:“还有那谢默,这等心狠手辣,竟是将守门的侍卫凌迟处死……难保你们哪日不会有这个下场!” 还有他十皇弟,年纪尚小,对他又能有什么威胁?杀了他母妃后,竟是连亲弟弟也不放过! 李大人沉默了片刻,也是想到了那些人的惨状。 他道:“这里反正是燕国,也不怕说出来,臣又何尝不知晓?只是我等也是无能为力。” “譬如贤妃娘娘和十皇子,陈大人已经是尽力说服了,可却还是没能救了二人的命,他是想要杀鸡儆猴来震慑住我们。”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需要靖王爷回去来制衡他。” 谢屿叹了口气,“李大人将本王想的太厉害,宫内宫外都是谢默的人,我们回去后,便只有死路一条,又谈何制衡?” “谢默如今是恨不得我们三人早些死了,对他便没了威胁,又怎么可能会因为有你和燕国皇帝作证,便真的放过我们?” “还有揽月,本王是不会放弃她的。” 若说他后悔什么,便是后悔,没有在看清楚自己的心意时,秉明皇帝,求他收回旨意,否则的话,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但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将人给带回来! 听完谢屿的话,李大人再次沉默了。 “若是如此,我等今日是无法带着王爷等人回去了。” 燕国皇帝不想再听他墨迹,直言道:“你便回去告诉你们的那什么五皇子,你们靖王爷等人,就在我燕国留下了,以后是不会回去了。” “若是想要抢人的话,燕国随时待战。” 燕国皇帝实在是嚣张得很,“你们那什么五皇子,还没有继承皇位呢,便这么嚣张了,靖王好歹也是他的皇叔,就是如此不敬长辈的?” “不过也是,连给自己的父皇下咒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只是不敬长辈而已,倒是不算什么了。” 这是丑事,极大的丑事! 李大人看向谢屿,脸上满是怨怪之色。 即便是与五皇子之间有大仇,却也不能将如此丢人的丑事说出去! “哎哎哎,李大人别看靖王,他就是说了,那也只不过是说出了事实罢了。” “我们燕国地小,便不留你们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想必你们的五皇子也正在等着你们的消息呢。” 李大人又问了一遍谢屿的意思,确认谢屿不愿意回去后,才叹了口气,和那名年轻一些的使臣回去。 “李大人,咱们没能将人带回去,若是五皇子怪罪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年轻些的臣子心里有几分忐忑。 这段时间,简直自从他为官三年以来,最是折磨人心神的。 若是就这么无功而返了,只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能怎么办?自然是咱们这位未来的君王如何说,咱们便是什么下场!” 李大人叹了口气,拉着他赶紧走。 而下咒……李大人记得明明说的是下药,若是还下咒,那必然是五皇子身边还有一名会些术法之人。 又想起皇上自从昏迷后,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过,说不准便是跟这咒术有关。 他打算回去后,便告诉陈大人,看陈大人是否能找些术士,只要能让皇上醒过来,自有皇上做主,五皇子也就翻不出花了。 一路颠簸,是用着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进宫复命,却是没能带来该带回来的人,谢默自是大怒,命人将其打了板子,再丢回李家。 李家与陈家交好,李大人被打了板子,陈大人自是会过来探望。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李大人也便将自己听来的告知给了陈大人。 “陈大人,我有一桩事儿要告诉你,顺便也求你件事儿。”李大人一边说话,一边疼得直冒冷汗。 陈大人看的于心不忍,“你尽管说就是。” “其实,皇上不是被下药,而是被下咒。” 第二百五十一章 解咒 “下咒?” 陈大人不敢相信,但想到谢默的为人,又觉得他连下药这种事都干了,又能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见陈大人沉默,李大人还以为是他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赶紧道:“这话我可是从八皇子的口中听来的,绝对没有错。” “再说了,倘若只是重病的话,那为何始终没有清醒?即便是皇上他重病,也该在清醒的时候准备好遗嘱,而不是跟着支持五皇子的那群人,就这么的拥立他为新君。” 李大人也是着急了,知晓陈大人得皇上看重,对他是有着恩情的,急声道:“且皇上的寝殿被人严加看守着,你我甚至都不知道里头到底是什么情况。” “先前倒是有探望过一回,但瞧出了什么?皇上始终在昏迷当中。” 陈大人被他的话说的有些动摇了。 李大人说的也没错,这其中,重重都透露着不正常。 先前他自然也是有所猜测,但也怕自己会判断失误,届时会造成无法承担的后果,所以也就没有太往心里去。 说白了,他也要顾着自己的一家子性命,不能冒险。 但倘若真的如同李大人所说,那他大可以命人寻找懂得咒术的人来帮皇上解咒。 只要成功了,皇上醒过来,这是大功一件不说,也算是全了他的良心。 “你说的也是,既然如此,那此事便交给我了,我回去便命人去寻找此等会解咒之人。” 李大人见陈大人听进去了,终于放下心来。 他也是想要搏一搏,只要皇上醒了,自是不会再容许谢默这么嚣张。 无论是靖王爷,还是八皇子,又或者是江世子,哪一个都不能死,他们若是死了,岂不是折损了人才? 陈大人也知晓此事需要秘密进行,但谢默的人早就盯上了李家和陈家。 “这陈大人探望过李大人之后,便开始暗里寻找会咒术之人,多半是已经知晓了。” 闻言,谢默轻嗤一声,“揽月也算是咒术之中的大才,也不敢确定如何来解。” “他们既然想找人来解,那就由着他们去,至于后果,自是也得自己担着。” 对他来说,这也算是一个好机会。 先前还在想着如何处理谢峰,现在倒是有人把机会送上门了。 只是他还想把这件事提前,最好是立刻办了。 谢峰死了,自是不会再有任何变故,否则的话,那三人还活着,在他心头始终像是一把刀,要落不落的,却是始终悬着。 有了谢默的帮助,这解咒之人,自是很快便找到了。 第二日一早,陈大人便带着解咒之人,当着百官的面,对谢默道:“五皇子,臣从民间听闻,皇上不像是病重,更像是被奸人下了咒术。” “今日臣带来了一名同样会咒术之人,倒是不妨叫他试一试,或许可以为皇上医治。” 谢默却是面色露出为难,“陈大人,这怕是不可,此人看着也太年轻了些,如实出了差错可怎么好?” “太医都说了只是重病,待养好了身子也就好了。” “陈大人怎么会突然要请什么人来为父皇医治?难道是怀疑本皇子给父皇下咒了?” 谢默目光犀利,直直盯着陈大人的眼睛,眼中带着一丝警告。 也正是这眼神,让陈大人更加的坚定一定是自己戳破了他,所以他才会如此。 “五皇子,臣这也是为了您的名声着想,实不相瞒,现在百姓议论纷纷,多的是有人以为是您给皇上下咒,所以才会导致皇上一直到了现在,也始终没有醒来。” “贤妃和十皇子,死的如此凄惨,也多的是人怀疑是您所为,这回也是给您洗清嫌疑。” “所以陈大人果然还是怀疑是本皇子所为。” 谢默没有慌张,反而笑了出来。 “陈大人,若是此次叫你身边这人去给父皇解了你所谓的咒术,若是父皇出了什么问题,你当如何?” 谢默眼神冰冷,看着陈大人的眼神像是看着一名死人一般。 “臣……”陈大人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方才心里还是有几分肯定的,但见谢默丝毫没有慌张,似乎就是从他几乎将所有的说破了之后开始。 难道这是一个圈套? “陈大人想清楚,后果是什么,若是你带着你这人离开,本皇子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毕竟你也是父皇一手提拔上来的,本皇子看在父皇的面子上,这次便算了。” 谢默说的好似是在给他机会一般,陈大人却是又觉得,这是在赌,赌他会不会带着这人离开,从而这解咒之事,便会算了,那么自然对谢默也就没有威胁了。 心里挣扎了许久,他低声问身边的人。 “你可有把握?” 他现在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冲动了些,可又由不得他冷静,实在是距离谢默登基的日子越来越近,所以他也开始着急起来。 若是等他登基了,一切已成定局,那也就完了。 “陈大人,到底如何,您倒是决定下来,毕竟诸位大臣可是都在这里等着呢!” 姜逸国自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知道谢默要如何做,这个时候便是激陈大人快点让此人去为皇上解咒,从而背下这口黑锅。 那人也终于给了陈大人回应。 “大人放心,据您所言,这解咒于我也言,实在算不得难,皇上一定会在解咒之后便醒过来的!” 得了对方肯定的答复后,陈大人也终于放心了下来。 他道:“没有问题,五皇子这便让他过去为皇上解咒吧!” 说罢,他便看到谢默眼神慌张了些,心里也就更加有底气。 “五皇子,还是让诸位大臣都跟着一同前去吧,也好做个见证,也是为了五皇子洗清嫌疑着想。” 听着陈大人一口一个为自己着想,谢默心里冷笑,面上是淡淡的,“既然陈大人执意如此,那便诸位一同前去吧。” 众人浩浩荡荡的进了皇上的寝殿,解咒之人则是上前,在谢峰的胸前摆了几个手势。 只见空中一串火花闪过,谢峰猛地坐起身,吐出一口黑血,继而又重重地砸在床上。 第二百五十二章 满门抄斩 “这是怎么回事?”谢默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急匆匆地来到皇帝身边,一副想碰又不敢碰的模样。 还是?距离皇帝最近的一名太监,?哆嗦着手将食指放在皇帝的鼻下,??试探之后吓得跌倒在地。 ?他颤抖?着声音说:“皇上没、没气了。” 闻言,众大臣也都变了脸色,随即齐齐跪在地上,哀呼,“皇上……” 陈大人愣在原地,面色苍白,心知自己要完了,陈家满门只怕也保不住。 ?这所谓的术士是他带来的,特意来拆穿谢默的阴谋,但是如今却是因为这个术士而导致皇帝口吐鲜血,彻底没了气。 ?他猛地冲过去死死的拽住术士的衣襟,厉声质问道:“你不是说只要解了咒术,皇上就会醒过来吗?现如今是怎么回事?” “陈大人……您,是您让我这么做的,这样的结果,我也不想。” 陈大人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始终在那里大声质问着:“今天你是必要给本官一个说法,否则绝不会饶过你!” “陈大人,此事可怪不到小人的头上,再来之前小人就已经跟您确定了,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小人可是不能保证的。” “是您说的,只要能陷害五皇子,帮助靖王爷坐上皇位,那么日后,小人便是国师,即便出了问题,你也会保住我出宫门。”? “不能因为现在失败了,您便?想把所有的过错都扣在我身上,小人只是一个小老百姓,担不起这么大的罪。” 其他的大臣也都听得差不多了,大概就是陈大人想要陷害五皇子,想要帮助靖王爷登上皇位,但如今皇上却因为陈大人找来的术士而驾崩。 ?姜逸国站起身来,怒目而视,“陈大人,诸位一直都知晓,你与李大人一直对五皇子继承皇位不满。” “但诸位大人都知晓,皇上一直都属意五皇子为储君,这皇位自然也该是他来坐。” “皇上是重病,且五皇子一直都有命人悉心照料,这么多的宫人照顾皇上,就盼着哪一日皇上能够醒过来,却是因为你带来的这名术士,使得皇上驾崩,你罪该万死!” 其他人也都开始对陈大人声讨起来。 “陈大人,若是你对此有疑惑,大可再多找些太医过来,随便找了个江湖骗子,现在又害了皇上,实在是……皇上对你可是有恩情在的。” “五皇子,陈大人铸成大错,害死皇上,还请五皇子处置!” 姜逸国先是带头喊了一遍,之后的大臣一个个皆是开口,要求谢默惩处陈大人。 陈大人心如死灰,只恨自己太过冲动。 这人也是找的太过轻松,当天便被他找到了,又在他面前使出了一手的好功夫,他便以为此人真的是名咒术奇才。 现在想来,怎么会这么巧,这么快? 陈大人看向谢默,却是见谢默唇角带着冷笑。 “陈大人,知晓你是父皇一手将你提拔上来,对你也是寄予厚望,可你却是如此回报父皇的。” “若是这次轻放了,下次岂不是谁都可以效仿陈大人?” 谢默吩咐下去,“来人,陈家所有人,满门抄斩,李家同理。” “五皇子!”陈大人立刻跪了下来,“此事是臣一人所为,与李大人有何干系?还请五皇子放过李家。” 李大人根本就没有露面,谢默却是要将李家一并惩处,拿定然是已经知晓了有李大人的参与。 他现在是自身难保,却也还是想要保住李家,好歹现在还有一个李大人是清楚谢默的真面目的。 但谢默执意要将两家一起满门抄斩,根本就不是他说了算的。 官兵闯进李家,李大人尚且还不能动身,便见到两个官兵闯进来,将自己给拖了出去。 “你们这是干什么?” “五皇子有令,李家与陈家一同谋害皇上,意图谋反,乃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李大人自然是要蹲大狱了。” 那就是陈大人那边出问题了,李大人看着府内四处乱窜的家眷下人,终究是承受不了,晕了过去。 李家和陈家的下人倒是逃过一死,但两家的人口也不少,林林总总的加在一起,也有近乎三十人。 一次性要斩首这么多人,知晓的人无不唏嘘。 “这陈大人和李大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咱们的皇上是位明君,这陈大人听说还是皇上一手提拔上来的,从前可是也听了不少陈大人的丰功伟绩,曾经也是一心为民的,怎么如今竟是也走上了叛军的道路?” 陈大人和李大人跪在地上,等候斩首。 “若是早知道,我便不会将此事告诉你,眼下还连累了你和陈家满门。”李大人心里满是愧疚和后悔,不住地摇头。 陈大人虽也有后悔,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用。 且即便没有此事,只怕谢默哪一日也会找了借口杀了他们,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只是他对不住家眷,也没能力救皇上,反而害了皇上。 这么大的事情,几乎传遍了,就连远在燕国的谢屿等人也都听说了。 谢云祁一时间有些懊悔。 “若不是我那日说出了父皇是被下咒,估摸着李大人也不会和陈大人去想法子解咒。” 解咒失败了,他的父皇也死了,连带着两名忠臣,一起死了。 谢云祁眼眶红了,只是他现在为保全自身,也为了报仇,还在这里,见不了父皇最后一面。 江浸同样的心情低落,“早知如此,那日便该将李大人留下。” “留下又能如何?”燕国皇帝颇为无语,“李大人留下了,他的家人还在,难道要他不管李家的人了吗?” “不过这两人倒也是忠臣,搭进去满门,也是可惜。” 谢屿始终面色淡淡,唯有袖口内的拳头紧了又紧。 空气中的气氛实在是压抑,燕国皇帝声音高亢,“都打起精神来,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该想的是如何报仇才是。” “燕国的兵马随皇叔来用,只是燕国毕竟是小国,如何能胜,还是得看皇叔如何来用。”燕国皇帝的神情也严肃起来。 第二百五十三章 他的长子 他是燕国皇帝,要为燕国的百姓负责,可以借兵,但也要留一部分保护皇城。 在人数上,他们实在是太吃亏了。 皇叔用兵如神,他现在就只能希望皇叔尽量胜出,不要太惨。 只要能将皇婶夺回来就好了,至于报仇……还真的有点悬。 三人也都知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马上就要动身了,也不再沉溺于伤心之中。 谢默的狠心,现如今整个朝堂哪里还有看不明白的。 能让陈大人和李大人都折进去,还都说皇上是被下了咒,那多半还真是。 一个人重病,昏迷不醒这么久,五皇子却始终只是让太医如常照料,却是没有想法子医治。 且皇上身子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重病的? 登基之日在即,又有李陈两家的下场摆着,他们即便是心中猜出了大概,也不敢说什么。 姜揽月虽然不关注朝堂那边的事情,却也在散步的时候,听后宫妃嫔说了个遍。 江卿卿一样为此愤愤不平。 “李大人我不熟悉,暂且不说,陈大人可是一心为民,当初水患,便是他带头,率先捐出府内所有的银钱,如今却是被诬陷成叛军,甚至满门抄斩。” 姜揽月也觉得谢默该死,可如今能怎么办? 她们也没有那个能力杀了谢默为两位大人与皇上报仇。 “姐姐,怎么办?马上就要到你和谢默那狗贼的大婚之日了,这可怎么好?” 江卿卿焦灼地在屋内走来走去,一脸的焦躁不安。 她姐姐怎么能嫁给这样的无耻之徒! “你别走了,看的我都有些眼花了。”姜揽月揪着手指,她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但她也没有法子,现在只能等到那一天到了。 谢屿几人既然已经去了燕国,那也不会一点法子不想,她就在这里等着就是。 现在有江卿卿在她的身边,她是万万不能冒险的。 “怎么了?一个两个的脸上都这么急躁是做什么?”谢默来到姜揽月身边坐下。 他倒了杯茶水,慢条斯理的喝起来,继而又问道:“嫁衣如何了?我可是吩咐了制衣局,用的是最好的料子,你定会是最美的皇后。” “陈大人,是你故意的吧?他找来的术士,应当是你安排好的。” 谢默赞赏地看她一眼,笑着道:“我的月儿就是聪慧。” 月儿? 姜揽月一阵恶寒,“用不正当的手段坐上皇位,又用不正当的手段杀害忠臣,还真是恶心!” 谢默面色微变,“那又如何,成王败寇,我即便是用再不正当的手段,现如今即将要坐上皇位的,还不是我吗?” “那些大臣,谁又会反对?谁又敢反对?” “而那两人,既然想要帮着谢屿,那就别怪朕心狠,两次放过他们,已经是我仁慈,一而再再而三的多管闲事,那就别怪我了。” 谢默说起这些事儿来,是理直气壮。 “我也知道,在你我成婚之前,谢屿必然会来,只要他来,我布下的天罗地网,就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又不是傻子,谢屿去燕国,而燕国又是如此维护他,多半也会借兵给他。 “燕国不算小,也只是中规中矩,真的要动起手来,灭了一个燕国也不是没有可能。” 谢默心情还算大好,对她道:“马上就要成婚了,你这个准新娘,自然也得笑笑才是。” 江卿卿气得牙根痒痒,却又不敢对他怎么样,只能在一旁用恶狠狠的眼神怒视着他。 “待我抓到江浸,也会让你和你兄长团聚的,届时你再用这样的眼神来看本皇子。”谢默冷冷一笑。 他们三个当中的哪一个,他都不会放过。 “你!”江卿卿瞪的红了眼睛,恨不得将谢默千刀万剐。 谢默看了一眼姜揽月,“还是看好你这个妹妹,否则的话,我可不会再看在你的面子上算了。” “卿卿,过来。” 姜揽月将江卿卿拉到自己身边,“我也说过,你敢对她如何,我便与你鱼死网破。” 她死死地盯着谢默,怕他真的会对江卿卿如何。 江卿卿的脸色是苍白的,她怕谢云祁和她兄长会被抓住,若是被谢默抓住了,是不是也要被砍头? 李大人和陈大人满门抄斩的事情还萦绕在她心里,所以她才尤为惧怕。 “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我没这个闲心骗你。” 他当然知道姜揽月说一不二,既然说了,便会做到。 谢默恶狠狠剜了江卿卿一眼,她最好一直都是姜揽月的软肋! 只要哪一日姜揽月对她没有现在这般爱护,他便尽早将这个祸害铲除! 高兴的只有他一个,现在他所珍视的人,却是用看仇人的目光看着他。 谢默败兴而归,回到御书房内,一众宫人只要看到他阴沉的脸色,便知晓这是又在姜大小姐那边受了气了。 偏偏每次都是自己气恼着回来了,而姜大小姐那边,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儿。 “姐姐,怎么办啊?谢默若是抓到哥哥他们怎么办?” 江卿卿自从进了宫后,脸色也是越来越差,每天不是为谢云祁和自己兄长担惊受怕,就是为姜揽月发愁。 “别想太多,谢屿他们肯定会来救我们的。” 姜揽月是这么安慰江卿卿的,但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就如谢默所说,燕国不算大,能用的兵力有限,真的对上,不一定能胜。 日子过得很快,眨眼间,已经到了大婚当日。 经过谢默与众臣商议,姜揽月为后,傅佩儿则为贵妃,至于姜婉儿,有姜逸国的求情,还是给了一个妃位。 姜婉儿到底有了身孕,就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还是有大臣进言,提议将姜婉儿从冷宫迁出。 这段时间也是被姜揽月气得不轻,谢默便也接受了这个提议。 这个孩子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既然姜揽月不乐意,那这就是他的长子。 姜逸国见姜婉儿要被接出来,而她腹中之子,也会是谢默的长子,所以还是颇为欣喜。 只可惜,贵妃的位置给了傅家,他这个有了身孕的女儿,才只是妃位。 气馁之后,他又很快振作起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混进宫 只要孩子出生了,贵妃的位置,如何不会换人? 姜逸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向谢默要了个恩典,亲自前去冷宫接人。 姜婉儿在冷宫内待着,虽然也有下人伺候,但冷宫内潮湿,环境实在是难以叫人忍受。 才进来两个月的时间,她就瘦了一大圈,脸色也是越发的差了。 若不是姜逸国瞧见她肚子已经隆起,都要怀疑孩子是不是没了。 “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姜逸国皱起眉,“好歹也是五皇子的侧妃,即便是一时住在冷宫,那些奴才又怎么敢不顾忌你肚子里的孩子?” 姜婉儿看到是姜逸国,脸色冷淡,“父亲还知道过来看我的死活,我还以为我是死是活,父亲早就不在意了。” “你这话说的便错了。”姜逸国有些尴尬,继续道:“你与姜家乃是一体,我又如何不在意你的死活?” “曾经我可是最疼爱你了,从小当做是宝珠一般的养大,又如何不在意你呢?” 姜婉儿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冷冷一笑,“是在意我,还是在意我腹中的孩子,父亲心知肚明。” “从小当做宝珠?是从小当做为姜家博弈的工具吧?父亲现在最在意的,难道不是你的儿子吗?” 姜逸国没有心虚,反而淡淡道:“不管怎么说,你能出冷宫,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功劳,若不是我向皇上求情,你以为你能出来吗?” “你的妃位,也是我为你求来的。”姜逸国觉得自己的父爱打动不了姜婉儿,便同她做交易一般,道:“你如今有孩子,便先你姐姐和傅贵妃一步,将来这个孩子大了……他是皇帝,你便是太后。” 姜逸国压低了声音,“你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会帮着你,日后有宰相府做靠山,你弟弟只要坐上高位,也能继续护佑你们母子坐在旁人够不到的位子上。” 姜婉儿眼神一动,冷笑一声,“父亲怎么不去对姜揽月说这些话?” “皇上现在心尖尖上的人可是姜揽月,而她现在,与宰相府的关系,可是比我融洽多了。” “实话实说,我不信她,她现在一心都是谢屿,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差错,若是可以的话,为父倒是想要她的后位落在你身上。” 姜逸国眼中迸发出光芒,满是野心对她说,“我心中总是有不好的预感,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儿,为父届时便会与诸位大臣商议,让皇上看在你有孕的份上,等你生下孩子,只要是皇子,便封你为后。” “现如今,皇上既然喜欢你姐姐,那你也就不要与你姐姐作对,只安心养你的胎,与谁都不要发生冲突。” “你现在最大的筹码就是这个孩子,若是这个孩子没了,你的后位,自然也就没了。” 姜逸国怕姜婉儿如今的疯癫样子,怕是受不住谁的挑衅,便会不小心将孩子弄没了,没忍住,还是再嘱咐了几句。 姜婉儿当然也知道,敷衍的嗯了一声后,跟着姜逸国出了冷宫。 除了冷宫,几乎到处都是张灯结彩。 “这是皇上的意思,等将来有一日,你有机会坐上后位,自然也不会少了。” 姜逸国怕她心里落差太大,赶忙安慰了一句。 宫人们到处忙活着,都是张罗着明日帝后大婚。 谢默不放心姜揽月从宰相府出门,于是便让她在皇后居住的凤仪宫内待着。 “姐姐,真的不想法子逃出去吗?明日便是大婚之日了,再不跑的话,便晚了。” 她知道,若是姜揽月自己,跑掉的机会还很大,会老实的留在这里,也是因为受她钳制。 “我相信谢屿,你也相信他,再不济,相信谢云祁,还有你兄长。” 姜揽月是做不到留下江卿卿不管的。 谢屿那边也带着人已经混进了城内,只是燕国兵马还在城外候着,只能慢慢的朝着城内涌进。 “明日就是大婚之日了,咱们一定得今晚就将仙女姐姐带走。” 谢云祁的脸早就经过修饰,看起来粗糙不少,如屠夫一般,谁也认不出,这位是八皇子。 “还有卿卿,只是不知道她们二人到时候会不会在一起。”江浸眉头紧锁,始终为江卿卿担忧着。 江浸看起来如同身子骨差的弱书生似得,走在一起,叫人以为是两兄弟。 谢屿则是去查看皇城周围的人手,确认谢默肯定也做好了准备。 三人在客栈汇合,将自己所查看到的消息汇集起来。 “各处的防守届时薄弱,谢默不是蠢人,多半是想要请君入瓮。” “那咱们怎么办?”谢云祁对这些可以说是一窍不通,现在只能指望谢屿,“皇叔,这可就要靠你了,咱们本来人数上便不能取胜,现在里头是人家设计好的,咱们只要进去了,便有大办的可能交代在那里。” 谢云祁心烦的踱来踱去。 “别在我面前走来走去,走的我脑子都晕了。”江浸将人按着坐下,也蹙起眉,担心的问道,“王爷,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或者,咱们三人悄悄潜进去,然后再跟他们汇合?” 谢屿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即便是有问题,他也依旧不能放弃。 “照你说的做,只不过让他们在宫门外等着我们。” “等明晚开始行动。” 谢屿又道:“不过咱们最好是今日便混进去,至少能先摸清楚情况。” 如今宫内要办婚事,采买是必不可少的,三人将宫内的宫人打晕了,换了衣裳,就这么混了进去。 谢默还不知道,自己命人在皇城内找人,而他想找的人,已经混进了宫内。 “一定要看严实了,尤其是凤仪宫,绝不能放任何可疑的人进去,也不能让皇后出了凤仪宫的大门。” 说着,他又强调了一句,“还有皇后身边的江卿卿,尤其是她。” 总管吩咐下去,将凤仪宫的守卫又加强了一倍。 江卿卿始终关注着外头,听着脚步声又多了近乎一倍,气地跺脚。 “这外头看守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当咱们是重刑囚犯不成?” 姜揽月淡定许多,她在等,她相信,谢屿会将她们救出去。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有毒 “你再气,气坏的也是自己的身体,不如留着精力,等该跑的时候有力气跑。” 江卿卿听进去了,她往软塌上一坐,不是吃就是喝。 凤仪宫内伺候的宫人,都是谢默换的新面孔。 宫人都知道,姜揽月现在就是她们的主子,且皇上对皇后娘娘可谓是情有独钟,后宫当中,自是皇后娘娘说的算,她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伺候着。 姜揽月也没有让她们就这么在外面晾着,也吩咐她们打听外头的情况。 “娘娘,听说您的妹妹已经从冷宫内接出来了,并且还被封为了婉妃,但皇上一定还是更在乎您。” “只是婉妃娘娘已经有了身孕,不日便要临盆,您也得抓紧时间才是。” 江卿卿本来就心烦,听到这些话,顿时冷了脸,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姜揽月嗯了一声,又问道:“可还有别的什么?” “倒也没有别的了。”宫人见姜揽月没有露出情绪,也不敢再说什么。 皇后娘娘不喜欢皇上,甚至还差点跟着靖王爷跑掉,这些他们都是知道的。 皇上也吩咐了,让她们一定要看紧了皇后娘娘,千万不能让人跑了,若是跑了,她们的小命也就跟着没了。 宫人想不明白,这可是皇后,是世界上最尊贵的女人,为何不愿意做皇后? 想不明白也得看好人,人丢了,她们都得死。 宫内一片热闹,姜揽月和江卿卿二人,就只能在凤仪宫内,连凤仪宫的宫门都出不去。 外头的人倒是可以进来。 傅佩儿如今已经是贵妃了,穿着打扮十分奢侈贵气。 她来到凤仪宫,打量着凤仪宫的金碧辉煌,艳羡道:“从前倒是跟着我娘来过两回,但都是低着头,不敢多看,今日倒是可以仔细看看。” “细看一番,果真华美。” “你若是喜欢,不妨我们二人换换。”姜揽月见她一进来,眼珠子就黏在了凤仪宫的墙壁上似得,开了一句玩笑。 傅佩儿知她不是炫耀,叹道:“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是真的想住进来,可惜了,这凤仪宫,是给皇后的居所。” “你来干什么?”姜揽月单刀直入,没有丝毫叙旧的意思。 傅佩儿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施施然的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才不急不缓的道,“自然是有话要同你说了。” “什么话?”江卿卿知道傅佩儿对她们没有敌意,也知道她帮过姜揽月几回。 这回她突然就过来了,难道是关于逃出宫的事情? 傅佩儿笑笑,没有说话,而是对姜揽月道:“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御膳房有位厨子做了糕点,味道不错,所以想着拿来给你尝尝。” 说着,她身边的婢女将食盒打开,端出里头的糕点。 一旁的宫人见此,立马掏出银针,在糕点内探了探,确认无毒后,才让开身子。 傅佩儿见此,不禁酸了一句,“皇上对皇后娘娘还真是珍视,连臣妾送来的糕点,也要叫人试了毒才能安心。” 宫人也不敢得罪傅佩儿,赶紧跪下解释道:“贵妃娘娘恕罪,是皇上的意思,无论是谁,送来的东西都要一一验过才可。” “想本宫恕罪,也不是不可,那你便绕着凤仪宫跑上三圈,本宫就算了。” 宫人看了一眼姜揽月犹豫着没动。 “这糕点都验过了,难道你还担心我这弱女子能对会些拳脚功夫的皇后如何不成?” 想到凤仪宫上下的宫人,虽然皇后娘娘不喜,屏退了左右,但人都在屋外守着,也不会出什么事儿。 她不愿意得罪了贵妃,尤其是皇后不发一言,根本就没有为自己说情的意思。 等宫人出去了,傅佩儿又打量了屋子里,确认没有外人了,才小声对姜揽月道。 “我偷听到,燕国兵马已经悄悄的来到了城外,应当就是为了你来的,所以皇上才会将外头的人手加的更多,为的就是防止你逃走。” “且这回怕是凶险着,靖王殿下等人一旦被擒,下场只会如李陈两位大人一般。” 只不过靖王府内早就已经人去楼空,虽然无法惩治整个靖王府,但谢屿却是危险。 这次可以说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若是姜揽月没能逃出去,这个皇后的位置,永远都轮不到自己。 所以,连她也在观察着周围的暗潮涌动,心里更是紧张的不行。 “多谢你又一次帮我。”姜揽月知道傅佩儿也是希望她能离开这里,从而离开皇后这个位置。 但不管怎么说,好歹也都是帮了她的,她的感谢也是真心的。 傅佩儿面对她的真诚,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她直言说出缘由,“我也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自己。” 她道:“我虽然是贵妃,但谁不想坐更高的位置?” “如今姜婉儿已经被放出来了,她若是生下了孩子,多半会越过我头上去,若是你走了,这皇后之位有空缺,我也能争一争。” “这里还有我带来的糕点,只是拿过来做做样子,毕竟总得找个借口过来,你也就适当的吃上两块就成了。” 说着,她先拿了一块。 江卿卿也想拿时,却是被姜揽月用手打落。 “姐姐?”她眼神迷惑地看着姜揽月,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姜揽月斥责道:“昨日不是还嚷嚷着牙疼,这糕点你吃不了。” 江卿卿眼中迷惑更甚,难道是这糕点有什么问题? 只要姐姐说了,那就不是无故说这样的话,所以她还是听话的放下了糕点。 傅佩儿吃完一块,眼神在两人身上流连了一瞬,见姜揽月吃了,她笑笑,“我就是过来报个信的,也没我什么事儿了,我便先走了。” 等她走了,江卿卿立马紧张问她,“姐姐,是这糕点有问题吗?” 她可从来没有牙疼过。 姜揽月蹙眉嗯了一声,将手中余下的糕点放回去,口中咬下的也都尽数吐了出来,又拿茶盏漱口。 “有毒,还是慢性毒。” 估摸着她是不放心,觉得燕国那点兵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怕一旦没能出去,这皇后之位就会一直被占着。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万一 “虽说是慢性毒,但若是没有解药,也活不过一月。”她道:“这糕点毁掉,莫要被人误食。” 江卿卿一阵的后怕,不敢相信地颤抖着嘴唇开口,“姐姐,你不是说,傅佩儿为人还算良善……” 这都给她们下毒了,如何还能与良善二字搭边? 若不是姐姐对药与毒极其敏感,当真吃了,她们二人也不用想着出宫了,尸体怕是都要烂在宫内了。 姜揽月神色复杂,“我也没有想到。” 她只是暂时占了这皇后的位置罢了,傅佩儿怎么会到了想要为此而杀她的地步。 先前她还觉觉得,傅佩儿只是太过看重母家,看重自己的地位,却是没想到,都到了即将要离开皇宫的地步,还会给她下药。 想到傅佩儿方才说的话,江卿卿脸色大变,“那若是如此,她方才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哥哥和谢云祁怕是就危险了。” 她听说过燕国,知道不是什么国富兵强的大国。 倘若有机会被救出去,而后安然的去到燕国的地界,傅佩儿应当也就不会特意过来送一盘有毒的糕点了。 若是会搭上他们的性命,江卿卿宁可就这么被困在宫内。 姜揽月揽住她,闻声安慰着,“没事的,那只是她太过担心结果,害怕皇后的位置一直被我占着,所以才会如此担心。” 她是在安慰江卿卿,也是在安慰自己。 上辈子是谢默做皇帝,这辈子也是,变故就是谢默竟然会弃了姜婉儿,而对她生出情意。 她也在担心,万一是她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谢屿等人,如今已经通过采买的车队进了宫内。 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十来名功夫不错的暗卫。 经过一番伪装后,宫内的宫人没有认出他们的。 “我已经打听过了,她们现在已经搬去了凤仪宫。”江浸带来自己打听到的消息,道:“今晚是否过去一趟?” 谢屿摇头,“如今凤仪宫上下,应当满是人把守,谢默知道我们要来,绝对会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那怎么办?”谢云祁焦灼起来,“万一明天出了差错,不能将人顺利带走可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乌鸦嘴?”残刃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若是明日真的出了差错,那也是你这张嘴说出的泄气话所为。” 他面上满是急躁,若是早知如此,当初便该在五皇子府内强行杀出一条血路来,也不至于的如今要在这里窝囊的想法子。 想到这里,残刃又瞪了谢屿一眼。 若不是他耽误了机会,也不会这么麻烦! 他一直都在宰相府内待着,这两人也是今日才找上的他,商量着一起进宫劫人。 为着姜揽月,对谢屿的不满也就暂且被他压了下来。 “我……我这不是想着万一吗?”谢云祁被人说了一通,也没有生气,只连连叹息。 残刃翻了个白眼,“没有万一,赶紧干活。” 他把土豆塞进他手里,“再不削土豆,待会儿被削的就是你了。” 刚说完,便听到膳房总管的咆哮声,“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那边还急着要呢,这一车土豆要削到什么时候?” 他怒瞪着几人,“若是耽搁了,仔细你们的小命!” 都是没削过土豆的,拿着一把小刀,便在那里削起来,速度是当真不如那些干惯了活儿的宫人。 若是换作他们手中的利剑,倒是能快些。 谢云祁擦了擦汗,他还没干过这种活,眼下却是被逼着干。 若不是怕被发现,影响了行动,他真想扔了手里的东西。 “还是赶紧干完吧,别在想你是尊贵的皇子。”残刃手下的速度比之几人要快不少,他不是自小金尊玉贵的王公贵族,干这些活,也还算熟练。 几人总算是将一车的土豆给削完了皮,又被其他的事情给绊住了脚。 一时间难以脱身,便只好让谢屿先去一趟凤仪宫打探打探。 他冒充膳房送膳的宫人,带着食盒去了凤仪宫。 大晚上的,谢屿低着头,再加上脸上的伪装,没人将他认出来。 直到进了凤仪宫的大门,食盒便被凤仪宫的宫人给收了去。 他根本就没有见姜揽月的机会。 虽然见不到姜揽月,但凤仪宫把守的人,却也算是摸清了七七八八。 饭盒内的膳食依旧要经过宫人的检验,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姜揽月才上桌吃饭。 姜揽月和江卿卿坐在一起。 江卿卿拿起一只包子咬了一口,面色微变。 “怎么了?”姜揽月见她面色有异。 江卿卿看着她,又不能言明嘴里的异物,只能道:“我牙疼。” 牙疼? 姜揽月可以确认,江卿卿的牙齿没有任何问题,那就是她的嘴里有问题了。 想到某个可能,她对身边的宫人道:“你去将我的药箱拿来。” 宫人不疑有他,赶紧去找姜揽月的药箱。 江卿卿这个时候才将口中的东西拿出来,是卷起的字条。 摊开后,看到上面的字,“事成辰时” 这是让他们辰时做好准备? 药箱就在寝殿内放置着,所以宫人找的很快,将药箱拿了过来。 见人来了,字条被江卿卿收了起来。 只是不好藏,她只好塞进嘴里,直接吞了下去。 姜揽月看的惊愕,随即反应过来,觉得这也确实是最好的法子。 “皇后娘娘,药箱拿来了。” 姜揽月装模作样的为江卿卿查看一番,又让她将药箱给拿了回去。 为防止里头还有字条,两人硬是将能防止字条的食物全吃进了肚子里。 也是巧了,第一只包子,便被江卿卿给吃了出来。 待回到寝殿内,江卿卿才道:“那咱们就只要忍到辰时便可,就可以出宫了。” 她兴奋激动,却又要强行压下心中的兴奋,嘴唇都在哆嗦着,“总算是可以离开了。” 姜揽月点点头,眼中同样是克制的激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也是在跟自己说,“我们很快就可以走了。” 姜揽月和江卿卿就这么窝在床上,一点点的等时间到来。 “从来没觉得这么难熬过。”江卿卿心脏快得如同大打鼓一般,“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有机会跑出去,姐姐不用管我。”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不是也挺好的 她知道,自己只会是拖油瓶,如果顾着她的话,只怕是很难出去。 “若是我出不去的话,一定要帮我跟谢云祁说……算了,还是别说了。” 姜揽月没忍住给了她脑袋一下,“说什么呢,你也是被我牵连才进来的,自然是要将你完完整整的带出去。” 她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警告一般对她说,“若是你不能活着离开的话,我就给谢云祁找许许多多的女子,叫他很快便将你忘了个干净。” “还有你兄长,你若是死了,他必然伤心欲死,你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是,姐姐说的是,我会尽全力的,只是如果真的有机会,千万不要为了我而舍弃了这个机会。” 江卿卿知道自己在姜揽月心中的地位肯定不低,她就怕她会为了自己而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姜揽月不想她再继续多想,只好嗯了一声,算是答应她。 得到对方的回应,江卿卿终于能安心了。 辰时即将到了,而姜揽月准备的迷香也都燃尽了。 她和江卿卿打开屋门,便见到原本守在屋门外的宫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生怕有漏掉的,两人挨个过去拍了拍脸,确认都昏迷了才放心。 两人就在宫人堆里,只等着来人救他们。 谁知道,院子里突然灯火通明起来,姜揽月意识到不对,拉着江卿卿便要躲起来。 谢默带着禁卫军,来到凤仪宫。 瞧见倒在地上的宫人时,眼神微变,命人将宫人一个个泼醒,自己则是快步进了寝殿。 寝殿内空无一人。 而宫人被破了冷水,也始终没有醒过来。 谢默眼尖,瞧见了地上燃尽的香线。 凤仪宫有这么多人守着,不可能跑了却没有任何的动静,只能说明人还在凤仪宫内。 他吩咐道:“搜查整个凤仪宫,找到皇后和江卿卿。” 才吩咐完,便听到有宫人疾步而来。 “皇上,宣政殿走水了!” 宣政殿走水! 谢默想到了谢屿。 知晓谢屿几人定然会进宫,没想到今日便已经潜伏进来了。 他特意吩咐了各处的眼线,注意是否有可疑之人,却始终没有眉目,还以为是他们没来,没想到已经来过了。 “还不快命人去救火!” 除了宣政殿,又有人匆匆而来禀告。 “皇上,贵妃娘娘的寝殿着火了,如今火势渐大,贵妃娘娘是出来了,却是……却是……” 谢默本就因为宣政殿走水和姜揽月跑了而觉得烦闷,现如今又听眼前的宫人说话吞吞吐吐,更加不耐烦起来,“有话便说,却是什么?” 宫人颤抖着声音说完未尽的话,“贵妃娘娘的脸被烧坏了。” “什么!”谢默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问傅佩儿现如今的情况,便又见姜婉儿宫内的宫人惨白着一张脸。 “婉妃又怎么了?” 宫人手上还有血,对谢默道:“皇上,婉妃娘娘小产了,未央宫走水,婉妃娘娘好不容易出来,却是因为受到惊吓而小产。” 几桩事儿集在一起,谢默只觉得心力交瘁。 “可有找到放火之人?” 宫人们皆是摇头,“回皇上的话,未曾。” 谢默攥紧了拳头,“好一个谢屿!” 没想到竟敢在宫内放火! 姜揽月和江卿卿躲在暗处,听到傅佩儿竟是被烧坏了脸时,一时间还有些可怜她。 才调理好身子,如今便毁了容,不知她现在是何心情? 她现在要担忧的事情是如何逃出去,也没太大的闲心多想无关的事。 谢默看着寝殿,还是先命人去救火。 “你们留下看守凤仪宫,其余人去救火。” 宫内留的人不算多,多的人都在城外,预备着埋伏燕国兵马,宫内的人,只要严守,进来几个也无妨,却是没想到,这几人竟是这般狡诈。 宫内多处都是一片火光,需要救火的地方,足足有十来处。 凤仪宫留的人虽然也不少,但以几人的本事,足矣快速解决掉。 谢屿看到姜揽月,连话都来不及说,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足尖轻点,越过凤仪宫的宫门,朝着宫门而去。 江卿卿被谢云祁带着,也是二话不说,朝着宫门奔去。 宫门的守卫不算多,杀出去也只是折损了一名暗卫。 只是城内亦是布好了埋伏,身后的人紧追不舍,甚至还有弓箭朝着几人射来。 原本在前面的残刃突然停下。 谢云祁回头看了一眼,蹙眉朝他吼道:“你干什么?还不快走?” 他的吼声被前面的姜揽月听到,她也回过头,见残刃竟是不走了,拉了拉谢屿,“先停下。” 谢屿不满,“一旦停下来,很快就会被追上。” “残刃他……” 谢云祁也没敢停下,就听到残刃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你们先走,我断后。” “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了……”话被夜风吹散,他咬紧牙关,朝着身后的人冲去。 可惜,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残刃轻功极好,应该会很快追上来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人多反而容易出事。” 谢屿说着,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却是发现遍地尸体。 此次带来的燕国兵只有五千,燕国不大,带来太多,一旦出现问题,对燕国而言,就是灭国之灾,所以便没敢带太多人来。 而那五千兵,皆死在了这里。 姜揽月看到堆满的尸体时,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她本以为这回会顺利的去燕国,没想到看到的会是这样的场景。 江卿卿眼泪当即就掉了出来,她颤抖着声音,“他们……都死了。” “是因为我们吗?” 谢云祁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先别说了,快走吧,总不好叫他们白白死在这里。”江浸还是冷静的,催促着众人快走。 只是还没走几步,便被包围了起来。 “你们以为出了宫门又能如何?这里早就埋伏好了,便是等着你们。” 谢默从一片火把中走来,看到姜揽月时,叹了口气,“原本不会有这么多人死的,若是皇叔一直缩在燕国,两国相安无事,不是也挺好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银子不会少 “揽月,你向来是个善良的人,如今这么多人,都因为你而死,你难道便不会觉得愧疚吗?” “你们就这么几个人,要想安全的离开这里,是不可能的。” 谢默叹了口气,“我也不是嗜杀之人,只要你跟我一起回去,做好你的皇后,这些人,我自然会放了他们。” 姜揽月没有说话,心里却是在挣扎着。 这么多人的死,确实是因为她,如果不是为了救她出去,这些人都该好好的活在燕国才是。 还有谢屿他们,这么多人,她如果再犹豫的话,只会连累他们一起去死。” 大不了,等他们都安全的回到燕国之后,她再和谢默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姜揽月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对他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要放他们离开。” 谢屿脸色顿时大变,他死死抓着姜揽月的手,“不行!” “我是不会再让你回去的。” 他好不容易才将她救出来,这些人已经折损在这里,不可能再让她回到那里。 “此次的目的便是为了救你,若是你再回去了,他们才是真的枉死了。” “仙女姐姐,皇叔说的对,大不了就杀出去,若是你回去了,才是真的白白损了这么多的人命。” 姜揽月不是圣母,她只不过是为了他们而已。 若是她不跟着回去的话,他们怕是都活不成。 就他们这几人,根本就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比起都死在这里,这是最好的结果。 “若是让你们因为我死在这里,我即便是活着,这辈子也不会安心。” 姜揽月将谢屿的手甩开,朝着谢默走去,但却是被一只手臂拽了回来。 “今日既然来了,便不会让你再回去。” 谢屿抓紧了她的手腕,跟几人交换了眼神后,江浸手中丢出一只烟雾弹。 顿时众人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等看清楚时,人已经跑了。 谢默猩红的双目,怒视着前方,斥道:“还不快追!” 夜间本是最容易藏匿的,但因为都举着火把,一时间将树丛照的如同白昼。 几人在前面狂奔,后面却是一直有人追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几支冷箭。 江卿卿是被谢云祁揽在怀里的,一支箭射来,穿过两人的胸口。 “卿卿!” 姜揽月耳边听到江浸撕心裂肺的大叫,谢屿也不停下了脚步。 谢云祁和江卿卿齐齐倒在了地上。 姜揽月顾不得什么,挣开谢屿后,将二人扶起来。 “姜大小姐,你能救他们是不是?”江浸在一旁急的不行,却又不敢碰江卿卿,怕再造成伤害。 这箭是穿着胸口而过的,她现在没有工具能为他们二人医治。 “你们先坚持坚持,咱们找个地方歇歇脚,我帮你们医治,肯定会没事的。” 姜揽月哆嗦着手,将一瓶药丸拿出来,“这是保命的用的,你们先吃着,千万别睡过去,只要到了落脚的地方,我就能给你们医治了。” “先把他们二人背着,待会儿谢默的人便要追来了。”谢屿说着,将谢云祁背起来,又看向姜揽月,“你可还行?” “我没事,我能跟上你们。”姜揽月扶着江卿卿,把她扶到江浸的背上,“快走。” 两人的伤耽搁不得,剩余的几名暗卫前去引开他们,姜揽月等人则是换了一条路走。 当看到染血的箭时,谢默吩咐道:“这里有两条路,兵分两路,势必要将人抓回来。” “除了皇后,其他生死不论。” 直到天刚泛起鱼肚白,几人才到了一处村子。 出来预备去田地的妇人见到几人,登时被吓了一跳。 她打量着几人,尤其在姜揽月的身上看的仔细,问道:“你们……你们怎么在我家门口?” 姜揽月将头上的一只珠花取了下来,连忙塞进她的手里,解释道:“我们是行走江湖讨生活的,路上遇到了山匪,这里有同伴受了伤,不知可否在这里借住两日?” 妇人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是怎么回事,既然如此,那就收留你们两日。” 她将人请进家里头,眼神却始终在姜揽月发间的首饰上打量着。 妇人热情的又端来家中的饭食,“你们这应该也没吃早饭吧?快,这些都还热着呢。” 姜揽月不知道这是哪里,也怕谢默会找来,她问道:“若是有人来找我们的话,还请届时嫂子过来告知我们一声,银子是不会少了嫂子的。” 她又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来,“只要我们都好好的离开这里,后面还会给一千两作为答谢。” 姜揽月深知银子的重要性,即便是要出来,也没少揣银票出来。 眼下倒好,正好派上用场了。 方才刚见到这妇人,她便注意到这人的眼神,一直紧盯着她发上的首饰,所以她才会拿银票来收买对方。 这村子里的村民都是靠着家里的田地过活,一个月能有三两银子便不错了,这一下子就拿到了一百两银子,更是还有一千两银子的承诺,妇人顿时点头如捣蒜。 “你们放心,我们村子偏僻着,如果有人找你们的话,我肯定会提前告诉你们,就是你方才说的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绝对会给你的,只要你不对任何人说起我们的存在,走之前会给你的。” 这正中妇人所想,她也不想让其他人知晓,若是有其他的村民知道了,岂不是就让其他人把钱给赚了去? 江卿卿和谢云祁还算精神,两人始终轻声的在说着什么,像是在提醒着对方不许睡过去。 “你这里可还有隐蔽一些的地方?” “隐蔽的地方……”妇人想了想,正要说话,便听一道男子的声音。 “你怎么还没去田地里干活?” 他从屋子里出来,脸上满是不悦,看到一院子的人,有些傻眼,“你们是……” 妇人赶紧过去,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原本不耐烦的男人面上顿时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隐蔽的地方还真的有,就是太过寒碜了些,是我们家的地窖,是用来存放粮食的,若是你们用的话,你们看……” 第二百五十九章 是通缉犯 谢屿蹙起眉,“地窖的话……” 他还没说完,便听姜揽月答应了下来,“地窖也无妨,只是劳烦嫂子记得跟大哥说一说咱们方才说好的。” 为了那一千两银子,她也会好好的跟男人说。 姜揽月又给了妇人一百两银票,对她说,“这些钱是用来买药的,还要劳烦您跑一趟,去买些我需要的药材。” 她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就只有紧急保命时用的药丸,以及一瓶金疮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是我们拖累了你们。”谢云祁又心疼地看着江卿卿。 刺穿胸口,这得有多疼? “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若是真的连累,那也是我连累了你们,若是不是我的话,你们都好好的。” 谢屿怕姜揽月将一切的责任都怪在自己身上,温声开解,“与你无关,并非是你的错。” 不管是不是她的错,因她而死却是真的。 她想起残刃,心中担心不已,“这么久了,都没见到他,多半是凶多吉少。” 虽说他的武功不错,但若是真遇上一群人,也讨不了什么好处。 更何况,他是奔着拦住他们的想法去的。 姜揽月心里已经确定,只是还不能接受。 “咱们就躲在这里,真的可以吗?”江卿卿有些担心,“若是实在不行的话,也不必管我了,你们先走。” 她那时候心里便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没想到还真的如此。 若是不带着她的话,他们肯定能离开这里,带着她这个拖油瓶,才会阻碍了大家离开。 “说什么呢?”江浸温柔地在她脑袋上揉了揉,“肯定会没事的,哥哥只有你一个亲人了,若是你也不在了,让我怎么办?” 江卿卿眼泪立刻掉了出来,“哥哥,不管我是死是活,你都好好的。” “好了,你们就别煽情了,现在不是还没事吗?”姜揽月揉了揉眉心,像是安慰,也像是告诉自己,“不会有事的,都已经到了这里,一定会没事的。” 她也不想重蹈覆辙,上辈子已经死过一次了,难道这次又是死局吗? 现在的姜揽月连报仇都不想了,她现在只想和大家一起回到燕国,只要回到燕国,便安全了。 “你有把握吗?毕竟是伤到了心脏?”江浸还是不能放心。 这是他妹妹,唯一的亲人,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他要怎么办? 江卿卿和谢云祁的胸口都蔓延出血花来,衣襟早就已经被染红了。 也就是刚才天才刚亮,所以看的不清楚,眼下虽是在屋子里头,却也能看的清楚。 妇人是过来给他们送些茶水的,瞧见两人竟是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也是被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伤?”妇人吓得不轻,看了几眼后,道:“这么严重,要不我去请个大夫来吧?” “我就是大夫,只要把我要的那些药材给我买来就好。” 妇人点点头,解释道:“我家男人已经去买药材了,很快就会回来的。” “还请这些不要往外面说。”姜揽月怕对方害怕,万一再说出去,又掏出了一张银票。 反正他们也只是在这里待两日罢了,只要修整两日,便可以离开这里。 妇人这回却是不肯收了,“有姑娘你允诺的那一千两银子便可,这就实在是太多了。” 她好奇的打量着江卿卿和谢云祁,问道:“我看都伤在胸口了,不请大夫的话,可怎么好?万一……” “不会的,肯定没事的。”姜揽月将银票给收了起来,“我一定会治好他们的。” “伤在胸口都能治……”妇人说着,问道:“这不孕,姑娘你可能治?” 妇人叹息一声,“我这都已经嫁来快五年了,就是一直没有孩子,如今钱是有了,就差有个自己的孩子。” 原本想着正好用这些钱再请些大夫看看,这倒好,今日运气太好,不仅能拿到这么多钱,还有一个现成的大夫。” “姑娘你要是忙完了,也帮我看看,我也找了两位大夫了,都说我身子不好,得好好调理,开了一堆药,吃了也没见有什么效果。” “你要是有法子的话,这钱俺们不要了也行!” 姜揽月瞧见她眼底的激动,摇摇头,“不必,这钱既然承诺了,便会给你们,至于这不孕,我也会帮你看看的。” 检查过后,姜揽月也觉得她的身子确实该调理,她是身体过劳,所以损伤了底子,只需要吃药调理便可。 先前的大夫开的药,多半是没治到地方,所以她又给开了些药。 “照着这张药方去抓药,而后一天三次的吃,调理半年左右,也就差不多了。” 妇人看着方子,不敢相信,“真的啊?” 她原本都不抱有希望了,结果现在告诉她,只需要照着药方吃上半年就好了。 “也不全是,还需要我为你扎针,疏通筋脉,使血液流畅。” 这些话妇人听不懂,只知道还需要扎针,既然需要,那就扎呗。 “行行行,那就劳烦姑娘了。” 妇人激动的不行,就等着男人回来,告诉他这件事。 等男人回来,已经是临近中午了,他回来时,脸色阴沉。 “你们快走吧,我们这儿是没法继续收留你们了,银子也都退还给你们。” 姜揽月与谢屿对视一眼。 江浸询问道:“大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便要赶我们走?” “现在城内贴着告示,你们是通缉犯,若是被抓到了,岂不是会连累了我们?” 怪不得一上来便给这么多的银子,还许诺会再给一千两银子,还要他们不许说出去,还要更为隐蔽的地方,原来是因为他们是通缉犯。 银子是想要,毕竟那么多,他们一辈子都赚不来,但他们更要小命,所以不愿意再继续收留他们。 “我们只当是没看见你们,今晚趁着夜色,你们便离开这里,银票也都还给你们。” 说着,他把药材和剩下的钱都放在桌子上。 妇人没想到他们居然会是通缉犯。 若是之前,她也会赶人走,但现在不一样。 她踌躇着去找了男人,将方才的事儿说了出来。 第二百六十章 不同的选择 “咱们一直都没有孩子,难道真的等老了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妇人叹了口气,“没有孩子,一直都是你我心里的刺,那么多大夫都没能治好,这姑娘能治好,要我说,他们又不多呆,咱们到时候又有钱,又有了孩子,这不是最好了吗?” 知道自己能有孩子,男人也是有些挣扎,“可若是被发现,你我都得死!” 妇人比他更加在意自己是否能有孩子,他是男人,他还可以再纳妾,可她不成,她得为自己打算。 “反正我是想着收留他们,届时孩子和钱都有了,咱们也能好好养育孩子,也同村长家的孩子一般,送去读书,将来若是能做官,那不是光耀门楣的好事吗?” “只要你我不说,他们只是住在地窖了,也不会有人知道,只要他们给了钱,治好了我就走了,谁知道咱们遇上这么的事儿?” 妇人想的极好,满眼期待,“只要能生孩子,便要一男一女,无论是男是女,有了钱,都能养的极好。” 男人想象出那个场景来,也是有些动容,还是答应了。 “行,只是包藏通缉犯,若是被抓到了,你我都是死路一条,那就得把嘴巴闭严实了。” 见他答应了,妇人一喜,准备过去将消息告诉他们,而后再去拿那些银票。 “若是实在不行的话,便再忍一忍,咱们现在都是通缉犯了,人家不想继续收留咱们也是情有可原。” 江卿卿现在好了许多,只是不敢乱动,一路上的颠簸,已经是叫她疼得不行。 她往日里也是极为怕疼的人,但是经过这一遭,竟是觉得什么都能挺得过去了。 “实在不行,还真的要离开这里,万一被人发现了,或者他们去告发,咱们反而走不出这里了。” 谢屿道:“不若我们现在便离开,万一他们告官,万一通缉上有赏金,只怕是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王爷说的也是。”江浸的意思也是想现在便走。 姜揽月看了一眼谢云祁和江卿卿。 江卿卿点了点头,像是在告诉她,自己没事。 “好,那就走吧。” 他们才打算走,妇人便欢天喜地的进来了。 “我已经跟我男人说了,这位姑娘帮我调理身子,能治好我的不孕,所以还是继续收留你们几日,我们也不说出去,就当是家里没你们这几个人。” “只是得委屈你们一直在地窖里待着才成,我会给你们送饭的,毕竟万一你们出来被人瞧见了,咱们可是都活不了。” 这是自然,姜揽月连声答应,“这些你们可以放心,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既然嫂子放心让我来医治,那便还要再跑一趟,将我所写方子上的药材都抓来。” 妇人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银票和碎银上。 “这既然是给了你们的,那便是你们的,我是不会收回去的。” 妇人将银票收了起来,也跟他们做了保证,“你们也放心,好好在地窖里住着,我们两口子是不会将你们的事情说出去的。” “这药,还得劳烦嫂子给煮了才是。” 姜揽月本是想着亲自去熬药的,但这周围都是邻居,万一有串门的,过来瞧见了她,届时不好解释,容易招惹祸患,所以只能让妇人去熬药。 “好好好,你们且等着就是。” 她一边熬药,一边又做了饭,待吃过饭后,药熬得也差不多了。 两人喝完药,没看出有其他的问题后,姜揽月才开始给妇人扎针。 待扎完针后,姜揽月又回到了地窖里。 只是才回去,便听到外头有沉重的脚步声。 其他几人也都听到了,顿时警惕起来。 “有人说,看到你们包庇通缉犯,通缉犯在何处?” 妇人哎呀一声,继而辩解起来,“我们怎么会包庇通缉犯呢?这什么通缉犯长什么样子我们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包庇呢?” “官爷,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还是有人故意想要陷害我们!” 说着,妇人开始朝着门口叫骂起来。 地窖里的几人丝毫不敢说话,渐渐地,听不到外面的说话声,却是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知道是出事了,姜揽月心里挣扎了一瞬,便打算出去。 谢屿知道拦不住她,只好跟着她一起出去。 才出去,便被刀剑架在脖子上。 谢默便站在不远处,他看着姜揽月,唇角是淡淡的笑容,“揽月,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你本来就是我的皇后,上辈子是我负了你,所以这辈子,我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谁都不会越过了你。” “我知道,你对我肯定也是有感情的,上辈子都是我的错,是姜婉儿在我跟前撺掇,但现在不同,上天让你我都重活一次,便是想要成全你我,否则的话,又怎么会又将你我二人绑在一起?” 谢默眼中的深情款款,在姜揽月看来,只觉得无比恶心。 她倒是宁愿谢默没有想起来,也就不会用这些话来恶心她! 谢屿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反而是嘲讽道:“说明是给揽月一个机会,让她做出不同的选择。” 他大概听出了谢默话里的意思,知晓他们多半上辈子有什么纠葛,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与这辈子无关。 “你若是当真对我心有愧疚,那便该放我们离开这里。” 谢默摇头,“不,对你有愧疚,才要补偿你,这辈子,你是我的皇后,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将来我们的孩子,会是太子,会是皇帝,你我的血脉将会延续下去。” “我是不会放你走的,这辈子,你只能待在我身边。” 说着,他挥了挥手,原本架在谢屿脖子上的刀剑,高高举起,朝着谢屿的脖子砍去。 谢屿自然也不是站在原地等死,他和一群人打了起来。 谢云祁和江卿卿如今是动弹不得,江浸还是出来了。 只是两人武功再好,车轮战下来,也会筋疲力尽。 江浸被杀,谢屿身中数刀,看了她一眼后,同样的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地窖内的二人还不知道外面如何了,一阵刀剑交织的嗡鸣声停下后,两人也知道大事不好。 第二百六十一章 重生 “姐姐,靖王爷!你们怎么了?”江卿卿声音细小,但还是被姜揽月听到了。 周围声音嘈杂一片,但她又好像什么都能听清楚。 见到谢屿死了,谢默心底用上极大的欣喜和兴奋。 这个始终横在他和姜揽月之间,会影响他皇位的人,终于死了。 上辈子是他对不起姜揽月,但既然老天这辈子让他想起来,那就是说明,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 他缓步上前,看着像是被抽走魂魄一般的姜揽月,嘴唇动了动,“揽月,谢屿已经死了。” “但是你我还好好的,我发誓,一定会好好的弥补你,至于傅佩儿和姜婉儿,我也可以将她们都遣散出去,以后后宫当中,唯独只有你一人可好?” “谢默!你如果杀死我皇叔!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谢云祁听到外面已经没了声音,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个可能。 他怕谢默真的杀了谢屿,大着嗓子喊着。 知道姜揽月在乎江卿卿的性命,如今谢屿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个谢云祁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命人下了地窖,将两人都从中给拖了出来。 看到地上的尸体,谢云祁目光搜寻着,在不远处找到了谢屿与江浸的尸体,顿时脸上惨白一片。 他眼睛赤红,不敢相信般瞪大双眼,“皇叔……江浸……” “哥哥!”江卿卿不顾自己的伤口还未好,现在的她仿佛失去知觉一般,挣扎着朝江浸扑过去。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往外涌出,“哥,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谢默,我杀了你!” 谢云祁目眦欲裂,挥舞着拳头想要跟谢默拼命,却是被身后的人紧紧的钳制着。 “放开我!” “谢云祁,你现在是阶下囚,想要找朕拼命,也得有这个资本。”谢默瞥了他一眼,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现在都在姜揽月的身上,他轻声道:“谢屿是死了,但是谢云祁和江小姐还活着,如果你不想他们也和谢屿一个下场,该如何做,已经不用我说了。” “是啊,不用你说了,我知道该如何做。”姜揽月眼神聚焦,开始有了点反应。 在谢默以为她想通了时,她却是快速拔下发间的钗子,反手扎进他的胸口。 力气之大,他险些被冲击的往后倒去。 只不过是一根细细的簪子而已,但是胸口的血却是不断朝外涌出。 谢默面目狰狞起来,一把将人推开。 他在身上点了几处穴位,却是依旧无法止住血。 失血太快,倒是他一时间眩晕起来。 “你做了什么?” 为什么着血止不住的流! 他心脏狂跳起来,总觉得他这个感觉是要要了他的命。 才刚刚坐上皇位,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众人见谢默脚步越发虚浮,想要上前扶住他,却是被谢默甩开。 “姜揽月,你是想为他报仇,我死了,也要拉着你一起死!” 他才上前,便见她手中快速的结着什么他看不清的手势。 最后一点光炸开,一瞬间,时间仿佛被静止。 姜揽月再睁开眼睛时,人已经回到了宰相府。 知画见她醒了,担心问起她的情况,“小姐,你怎么突然晕倒了?” 刚醒过来,她神情还有些呆滞。 谢屿死后,她用全身的修为,想要扭转乾坤,现在是又回到了刚回宰相府的时候。 原本她是只想着报仇即可,并没有过多干预皇权斗争。 又经历一次死亡,她倒是明白了权势有多重要。 如果前两世不是因为权势,谢默想要杀她,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 姜揽月猛地坐起身来,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去见谢屿。 知画见她也不回答自己,以为是姜揽月不舒服,却是见她突然起来,随便理了理衣裳,穿了鞋子便往外跑。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在后面追。 “小姐,你干什么去?” 一主一仆冲着大门跑去,差点装上姜逸国。 姜逸国见此,脸色又黑了黑。 陈氏反而得意起来,这样的女子,即便是回到了宰相府,也不会对她的婉儿有任何的威胁。 只是她还得装模作样的为姜揽月说话,“老爷,您别生气,揽月自小在外头长大,行事风风火火的,没有世家小姐的样子,也能理解,待妾身日后慢慢教导就是了。” “就是这大小姐野性难驯,恐怕也没那么好教导。” 说到野性难驯四个字,姜逸国顿时便想起来不久前姜揽月舌战他们府内众人的场景,脸色又是一黑。 “我也不指望她能像个大家闺秀,只要不给宰相府惹麻烦,闹了笑话,损了府上的名声便万事大吉了。” 对这个女儿,他没有丝毫的感情,最多也就是养两张嘴。 这个答案陈氏很满意,又装模作样的说了些话安慰姜逸国。 那边,姜揽月想起今日谢屿会出现在哪里,仍旧在前面狂奔着。 知画追的气喘吁吁,终于在快要坚持不住落下时,见到姜揽月停下来。 “小姐你怎么了?” 不说一声,便朝着一个方向狂奔,她差点没追上。 气都没喘匀,就见她家小姐的面上满是欣喜,不是那种见了喜欢的东西的欣喜,而是一种……知画说不出来,她觉得,像是看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顺着姜揽月的眼神,她循着看过去,便见前方酒楼的开放式窗口的二楼,一名身穿玄色衣袍的男人正坐在窗口。 似乎是察觉到她们的视线,朝着这边望了一眼。 姜揽月刚好和谢屿的目光对上,对方的眼神中全然是探究,自己却是因为对方的眼神,心脏狂跳起来。 似乎是确定自己不认识她,又以为姜揽月是谁家看中了自己的小姐,不悦的皱起眉。 他身边的侍从,察觉到主子的不适,缓缓将窗户关上。 人在视线中没了,姜揽月不禁皱起眉。 这侍从未免太过多事! 姜揽月迈步便要朝着那家酒楼而去。 知画见此,瞠目结舌的跟上去,一边走,一边问道:“小姐,你是要去找二楼那位公子?” 那公子是生的不错,她也没见过这般英俊的男子。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不请我进去喝一杯吗 但是方才她们盯着人家看的时候,人家显然是发现了。 原本是开着窗户,一边赏景一边品茶的,却是因为她们二人而把门给关上,显然是不想看到她们。 知画以为她家小姐只是看中了人家的脸,在人家关了窗户后,便该识趣的离开,却是没想到她会回答。 “对!” “离得远,看的不仔细,咱们上去拜访一下!” “什么?”知画怀疑自己听错了,“还去拜访一下?” 方才朝着人家看,便已经是失礼,现在竟然还要过去拜访。 她记得她家小姐也不是那么花痴的人,且人家那穿着和身边的侍从,就不是普通富家公子。 刚来到皇城,知画觉得还是莫要惹火上身,宰相府估摸着是不会保她们的。 但见姜揽月一脸兴奋,知画又不知道该怎么劝说。 她家小姐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尤其是她兴趣正浓的时候。 “快走。”姜揽月催促了一句,自己已经到了酒楼的门口。 知画只能硬着头皮追过去,在心里期盼着不是什么难以招惹的大人物就好。 酒楼的小二见来了人,立马围上来,“姑娘要吃点什么?” “我不吃什么,我是来找人的。” 一听是来找人的,小二脸上的客气消散了些,询问道:“姑娘是来找谁的?” “我与靖王爷有约,自然是去找他的。” 说罢,她便自顾自的上了二楼。 留下知画停在原地。 她与小姐日日在一处,怎么不知道二楼那位是靖王爷,且什么时候与她家小姐有约? 这是已经盯上人家许久了,才会把人身份都给摸清楚了。 靖王爷她还是知道的,为人不争不抢,性子冷淡。 但也不能因为对方脾气还算温和,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过去招惹! 怕姜揽月真的跟人家对上会吃亏,知画赶紧追了过去。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谢屿蹙起眉,他吩咐过,没有重要的事情,任何人不许打扰。 他身边的侍卫看着他,等着吩咐。 “进来。”嗓音冷淡,清晰的传入姜揽月的耳中,却是几欲姜揽月有种落泪的冲动。 她站在门口,久久没有进去,努力的克服着心里的激动、兴奋、甚至还有一些恐惧。 知画奔上楼,便见她家小姐没进去,而是在门口站着,迷惑地打量了一遍她的脸。 瞧见她眼眶中积攒的泪水时,惊愕了起来,小声喃喃道:“小姐,您也不必如此激动吧?” 这激动的都要哭了,她是真的没见过她家小姐这个样子,实在是太罕见了。 “都来人家门口了,难道是打退堂鼓了?” 她边说,边偏过头,去看她脸上的表情。 姜揽月瞥了她一眼,调理好自己的情绪,还没去推门,便见门自己打开了。 里头的谢屿正在等着外头的人推门进来,却是一直没见到人,反而还听到了门口两名女子的嘀咕声。 他耳力极好,将外头的声音听了个清楚。 这两人不进来,反而还在外头嘀咕起来,虽然听着只有一名女子的声音。 但他是来此品茶的,不是听旁人嘀咕的,所以亲自过来将门打开了。 甫一打开门,便瞧见门前站着一名容貌清丽的女子,只是眼眶微红。 他认出了这女子便是方才在楼下盯着自己看的人。 眼下站在他的门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欺负了人家。 “你们是何人,又有何事?” 谢屿眼底陌生,他确定自己没见过这名女子,而对方不仅在楼下眼神炽热的盯着自己,甚至还追到楼上来了。 楼下的小二想起来,自己明明听了靖王爷的吩咐是,不许任何人上去打扰,这又突然来了一位姑娘,说是与靖王爷有约,生怕惹怒了靖王爷,酒楼跟着遭殃,便又赶紧上来,想着询问清楚,以免遭祸。 刚上来,便见这双方正面对面站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认识? “王爷。”小二喊了一声,又看了姜揽月一眼,道:“这位姑娘说是与您有约。” 谢屿眉梢微挑,他在脑海中搜寻了遍,确认自己确实没有见过眼前这名女子。 “你先下去吧。” 姜揽月已经调整好了情绪,面对对方疑惑的眼神,主动开口道:“我是宰相府的大小姐,曾经得王爷相救,今日认出了王爷,想过来问个好,便编造了一个谎言,王爷应该不会介意吧?” 她笑盈盈的,眼神像是看待一名极为熟悉的人。 “说与本王有约是谎言,还是方才那话才是谎言?”谢屿不敢说自己记性多好,但他记忆力,实在是没有这号人,更别说救过她。” 谢屿心中嗤笑,多半是为了接近他而编造的借口。 即便是上辈子,那也确实是救过她,甚至是为了她,差点会死。 上一世,即便他嘴上不说,但行动上早就代替了那张闭口不言的嘴。 这一世,她不矫情了,对方不说,那便让她说。 “我所言皆真。”姜揽月很是认真,不似说谎,“自从王爷救了我之后,我便对王爷倾心不已,时常想起王爷来,如今终于有了机会,来到了皇城,恰好瞧见王爷,自是说什么都要过来一趟。” “倾心不已?”谢屿念着这四个字,又见她眼神中满是真诚,也确实带着几分爱慕。 他甚少见过这样的女子,太过胆大,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自己的心意说出。 甚至对方根本就不记得她。 “姜大小姐,本王并未见过你,也不认得你,既然你说因为本王救了你,令你倾心不已,那本王现在便可以告诉你,无需你感激,本王或许只是顺手,自己都不放在心上,早早忘了,你自然也不必挂念于心。” “若没有别的事,还请离开。” 他说罢,便要将门关上,却是被姜揽月给拦住。 “我人都来了,王爷不请我进去喝一杯吗?” 说着,她硬是挤了进去,自来熟的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眼神晶亮的看着他。 知画见姜揽月都进去了,屋内还有侍从,在谢屿不满的眼神下,也挤了进去。 对比姜揽月的适从,她则是尴尬的站在一旁。 第二百六十三章 言语不当 屋内的侍从常年跟着谢屿,也是没见过这样的姑娘,在对方不满的眼神下,还能硬挤进来,还自来熟的坐下,等着他们王爷敬茶不成? 侍从们都惊呆了,眼神也悄悄的在两人身上打量着,又看了看他们脸色已经有些沉下的王爷。 只要王爷一声令下,他们便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扔出去! 谢屿坐回自己的位置,见对方还在用炽热的眼神盯着,脸上升起一丝不自在,他冷下脸,“宰相府便是这般教导府内女儿的?” 姜揽月已经在拿着糕点往嘴里塞,听着谢屿的话,她答道:“我才刚回来没几天,并未得到宰相府的教导,许是宰相府觉得丢人,所以还未宣扬出去。” 她以为是谢屿不关注这些,所以还不知晓。 众人看着姜揽月的眼神很是新奇,都知道宰相府觉得她这个刚回来的女儿丢人,为了面子没有宣扬,却还能面不改色说出来,也是厉害。 换作旁的女子,根本不好意思说出来…… 他们忘了,旁的女子也做不出硬是闯进别人地盘的行为。 “你也知道自己丢人。”谢屿嗤笑一声,是带着嘲笑的。 姜揽月并未动怒,反而还笑着问他,“王爷是觉得我丢人,所以嫁不得你吗?” 谢屿眉心顿时一跳,方才还只是说到她倾心于他,这么快就跳到要嫁给他了! “姜大小姐,本王何时要娶你了?” “如今茶也喝过了,可以走了。”谢屿眉头紧紧皱起,对姜揽月的话极为不满。 他身后的侍卫已经动了动,像是随时准备着将眼前这个言语不敬的女子丢出去。 见人冷了脸,姜揽月这才收敛了些,“都说了我倾心于王爷,待回去后,我便同父亲说明你我的婚事。” 知画已经石化多时,见姜揽月还在说个不停,赶紧尴尬笑着朝谢屿解释。 “我家小姐爱开玩笑,方才说的话当不得真,容我主仆二人说上两句。” 开玩笑? 谢屿神情更冷,周身温度骤降。 跟他开玩笑,方才那些话岂不都是在耍他? “两位是以为本王脾气很好,所以将本王当做猴子耍乐吗?” “我没……”姜揽月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知画捂住了嘴往门口拖。 出了屋子,知画终于变了脸,“小姐,你方才再说什么?这是靖王爷!” 她们才刚刚回宰相府,她家小姐便要回去向姜逸国那个老匹夫说要嫁给靖王爷! 怎么可能会答应? “还有,我怎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救了你?即便是看中了人家也不能胡扯吧?” 她非常确定,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谢屿,自己又一直跟她在一块,几乎形影不离,怎么可能被人家救了,她还不知道。 “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姜揽月和知画同时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便见姜婉儿和一名男子正好上了二楼。 男子偏过头,低声问道:“这便是你说的姜揽月?” 姜婉儿朝着男子柔柔一笑,点了点头,“这位就是我那刚从外头回来的姐姐,待会儿若是她言语无状,还请殿下莫要见怪,宽恕姐姐。” 看到谢默那张脸时,姜揽月握紧了拳头,忍住想要一拳打上去的冲动。 想起那些人命,想起谢屿倒在血泊当中的场景,她眼神逐渐染上几分杀气,死死盯着对方,胸膛剧烈起伏。 谢默看到姜揽月满是杀意的眼神时,愣了愣。 他敏感的察觉到,这股杀意是对着自己的。 眼前这女子他根本没有见过,为何她会这么看着自己? 姜婉儿没感觉到什么杀意,只看到姜揽月眼神死死盯着谢默,还以为是她觊觎谢默,当下唇角的弧度降了下去,脚步快了些,挡住了姜揽月的眼神。 “姐姐,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可是与谁有约?” 知画也察觉到了姜揽月的不对劲,她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姜揽月回过神来,冷笑一声,“妹妹这是什么意思?我便不能跟自己的丫头出来酒楼,一定是要与人有约吗?” 现在的姜婉儿还是和从前一般,句句想要给她下套。 “当然不是,姐姐误会了,婉儿只是问问而已,姐姐怎么便如此咄咄逼人?”姜婉儿眼眶红得很快,眼泪更是夺眶而出。 谢默见她眼圈红了,撇下心头的疑惑,冷声质问道:“婉儿不过是询问你一句罢了,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果真是上不得台面,宰相府该好好教导才是,否则的话,出来也是给宰相府丢人。” “上不得台面,也比伪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好。” 姜婉儿以为这话是说自己,其实姜揽月是将两人都给骂了进去。 “姐姐,我是你妹妹,你怎可这般想我?” 姜揽月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我可没说是说你的,为何妹妹会这么想,难道你便是这样的人?” “不过在场之人,确实有这种人,表面装的温和有礼,实则虚伪至极。” 她笑吟吟的看向谢默,意有所指的问他,“五皇子您说,这种人是不是伪善?” 谢默觉得她说的人,便是自己,但他与她先前从未见过,怎么会让她如此敌视? 他不理解,又觉得许是在针对姜婉儿,便冷声道:“姜大小姐,你是宰相府的大小姐,在外面,一言一行都代表宰相府,怎可说话如此苛刻?” “婉儿是你的妹妹,作为长姐,应当爱护幼妹。” 还对她说教起来了? “不敬长姐,张口语带暗示,欲图败坏我名声,没给她几个嘴巴子便已经是我做长姐的仁慈了。” 姜婉儿似乎是没听过这么重的话一般,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跟不要钱似得,看得人心烦。 “你!”谢默气得不轻,却还要维持着他在外的温和形象,只能恨恨道:“此次,本皇子便不与你计较,若是你胆敢在府内欺负婉儿,本皇子必不轻饶。” 姜揽月还没说话,房门便嘎吱一声响了。 门开后,便看到谢屿那张脸,他淡淡道:“本王听得明白,确实是姜二小姐言语不当。” 第二百六十四章 赐婚要早些办 见到是谢屿,谢默面色一沉,随即为姜婉儿解释道:“皇叔,婉儿并非是有心的,只不过是一时嘴快,却也只是担心姜大小姐,怕她与男子私会,会毁了名声。” 他这位皇叔,从来不会多管闲事,这回竟是会主动打开门,还为这个宰相府刚找回来的野丫头说话,到底是何居心? 难道他想借宰相府的势? 谢默眼神在他面上快速掠过,想要看出点什么来,但谢屿只是面色淡淡地站在那里,也没有参与其中的意思。 所以方才为姜揽月说话,就只是因为看不过去吗?1 姜婉儿顺着谢默的话,点了点头,“王爷,婉儿只不过是担心姐姐才刚来皇城,万一被人蒙骗,做出有辱门楣之事。” “王爷不知,姐姐才刚回了宰相府,先前一直是在外头生活,许多的礼仪规矩实在是不懂,婉儿也是怕姐姐万一做出丑事来,届时父亲也不会轻饶了她,婉儿实在是为了姐姐着想。” 姜婉儿说的动情,若是换作旁观者,会觉得姜婉儿识大体,为了自己姐姐的名声着想,所以才不得不开这个口。 谢默则是一脸姜婉儿如此为她这个姐姐处处着想,而她却是这般对待自己的妹妹。 姜揽月不合时宜的轻嗤一声,像是嘲讽。 “你!”谢默不满她的态度,“婉儿为了你着想,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话是真是假,姜婉儿自己心里清楚。” 姜揽月丝毫没有给姜婉儿留有面子,而是淡淡道:“若是真心的,便该在背后提醒,而不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来,这难道不是在给自己的姐姐头上泼脏水吗?” “我……我真的没有,你可是我姐姐,我如何会害你?”姜婉儿被姜揽月说中了计谋,顿时无措起来,只能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谢默,企图让对方为自己说话。 谢默自然是帮着姜婉儿的,“本皇子相信婉儿,婉儿是不会这么做的。” “皇叔在这间屋内,而这姜大小姐则是鬼鬼祟祟的在皇叔的门口,不怪婉儿会误会,才会急中出错。” 谢屿眉梢微挑,似笑非笑的问他,“所以五皇侄的意思,姜大小姐是和本王在此私会不成?” 姜揽月是不那么在意名声,但脏水泼到了谢屿身边便不成。 “怎么?这是陷害我不成,还想陷害王爷不成?就因为王爷帮我说了一句公道话,便要受我连累。” “姐姐,五皇子并非是这个意思。”姜婉儿眼睛亮起,又垂下头,一副因为她而没理的模样,低声道:“但你方才也确实如五皇子殿下所言,在靖王爷的门前逗留,会有人误会,也在情理之中。” 姜揽月冷笑一声,游刃有余的反将一军,“那你和五皇子这是做什么?一同来到酒楼算什么?我只不过是巧了些,在王爷的门前和自己的丫头说两句话,便被你们污蔑,那你们一同来这里,更是担得起私会二字。” 被人说是私会,姜婉儿脸上顿时红了起来,像是羞愤,“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她像是被人戳破了,又羞又恼,气红了眼睛,暗自咬牙切齿。 好个姜揽月,实在是伶牙俐齿,方才说她的那些话,竟是尽数还给了她! “五皇子,你我不过是寻常来这酒楼里用膳,如何能用得上这样的肮脏的词汇?” 谢默瞧见姜婉儿红了眼眶,顿时心疼不已,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像是母鸡护崽一般,看得姜揽月又是冷笑一声。 上辈子谢默对姜婉儿,可是弃如敝履,眼下这情深的模样,又有几分是真? “你莫要如此说婉儿,本皇子与婉儿是情投意合,不日便会请父皇赐婚。” 姜揽月差点便要忘了此事,距离赐婚,也只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阻止赐婚,绝对不会给她和谢默任何有牵连的机会。 “原来如此。”姜揽月笑着对姜婉儿说,“那就恭喜妹妹了,只是这赐婚的事情,还是得早些办才是,早些赐婚,五皇子也能正大光明的和婉儿妹妹一同出入各处,否则的话,还是名不正言不顺。” 要说赐婚,她比这两人更着急,恨不得明日,圣旨便到了宰相府,要为姜婉儿和谢默赐婚。 姜揽月的态度转变的实在是太快了,快的姜婉儿都想不明白姜揽月到底在搞什么鬼。 难道是故意在阴阳她? 但她眼中的真诚和迫切,又不似作假,好像真的多想皇上快些给她和五皇子赐婚。 不管怎么样,既然五皇子说了,不日会请皇上赐婚,那么她便有机会做五皇子妃,将来的皇后。 想到这里,她心下一喜,也不管姜揽月是什么意思,总归她提起来,最好是能刺激的五皇子明日便去皇上面前请旨赐婚。 她抿着唇,脸上已经由怒容改为羞赧,还不忘了道谢,“多谢姐姐为婉儿着想,妹妹与五皇子两情相悦,五皇子也必然不会让我受人议论。” 谢默听到这话,眼神一变,却也还是点了点头,低声安抚着她的情绪,道:“婉儿,你放心,本皇子一定会跟父皇提出给你我赐婚之事的。” 姜婉儿眼神顿时雀跃起来,垂下头应声,“婉儿知道五皇子对婉儿之心。” 见两人在这里腻歪,姜揽月却是不想继续在这里观看了,她朝着谢屿笑笑,道:“王爷,这酒楼内该吃的也吃了,该喝的也喝了,要不咱们出去走走?就不在这里打扰妹妹和五皇子了?” 话一出,姜婉儿脸上又是一红,她拉了拉谢默的袖子,“五皇子,咱们去三楼吧。” 等人都走了,谢屿便想要退回自己的屋子,却是被姜揽月一脚踩进来拦住。 知画在旁边始终闭口不言,本以为这便告一段落,能回去了,却是没想到,她家小姐今日不知是怎么了,竟是还不收敛半分,又要强行进人家的雅间里。 “小姐!”她急急的喊了一声,却没敢大声。 姜揽月拉住她,又将其一起拉进屋子里,“别叫了,你也进来。” 第二百六十五章 非他不可 “姜大小姐还有什么事儿?”谢屿不悦的皱起眉。 他本以为她该走了,没想到却是又进来了,如泥鳅一般滑溜,他来不及关上门,便进来了。 其他的侍从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是看不见知画脸上的尴尬。 若是真的想将人给赶出去,哪里有这么费劲儿?只要手快些,又或者让他们将人给丢出去不就得了? 这么轻易的便让这位姜大小姐和她的侍女进来,只能说明还是王爷故意放水,故意让人家进来的。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王爷又帮了我一次,实在是大恩无以为报,唯有……” 这四字对她来说,还是略微有些难以启口,毕竟她不是一个会把自己的心意宣之于口的人,所以一时间便顿了下来。 “唯有以身相许?”谢屿补上了她未尽的话,眉目间染上冰霜,眼中迸发出一丝摄人的杀意,冷声质问道:“是谁派你来的?” “什么?”姜婉儿面上有些错愕。 谁派她来的? 谢屿这是将她当成了谁派来的细作不成? 姜揽月顿时有些丧气,“王爷,臣女心悦于您,您难道看不出吗?如何会觉得是有人派臣女前来?” “本王从未见过你,你倒是说说,本王是在何处救的你?”谢屿冷冷的看着她,对她的倾慕之言丝毫不信。 姜揽月一时语塞,她就算是说了,那也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的谢屿哪里会救过她。 见她说不出话来,谢屿眼神凉凉地看着她,“怎么不说了?不是说本王救过你吗?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本王又是如何救的你?” 这里没有一个是她能说得出来的。 眼看着对方要将自己当成细作,眼底的杀意已经快遮不住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 “王爷没有救过臣女,一切都是臣女胡乱编造!” 谢屿便知晓她是骗他的,竟是还敢承认。 在他给了侍卫一个眼神,想要侍卫将人带去审问时,却是听姜揽月话锋一转,解释道:“虽然没有这救命之恩,但臣女却是对王爷一见钟情,在楼下时,便一见倾心,故而才想出这救命之恩的理由,想着能得王爷青睐。” “但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是细作,王爷尽管去查。” 知画听得脸红发烫,她家小姐到底是怎么了? 晕倒后,再醒过来,就全然换了性子似得,竟是对刚见过的男子大胆示爱,甚至胡乱编造,欲要以身相许。 知画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自己大抵是在做梦。 “若是王爷查后,确定臣女没问题,可否考虑成全臣女的一片痴情。” 还一片痴情,今天才认识,便说得出一片痴情四字。 谢屿面色不变,“若是没有问题,便罢了,倘若你背后真的有人暗中操作,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你。” “送客。” 随着谢屿一声令下,当下便有两名侍从动了动,他们早就听不下去了,字字句句围绕的都是对他们王爷一片痴心,非他们王爷不可的模样。 姜揽月和知画被一同赶了出去,刚好和谢云祁撞上。 谢云祁和江浸并肩朝着这边走来,没想到还没去推门,便有两名姑娘被人从里头赶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谢云祁疑惑的打量着姜揽月,见她眼熟,更为疑惑。 瞧见谢云祁和江浸时,姜揽月也是一愣。 他们也都好好的,都活着。 如果不是她,谢云祁也不会受那样的苦,江浸也不会死。 谢云祁见姜揽月不吱声,竟是无视自己发愣,不禁皱起眉,“莫不是傻子?” “见过八皇子和江世子,臣女是宰相府的大小姐姜揽月。” 姜揽月脸上带着笑,是真诚的笑容。 还能见到他们,是完好无损,活着的他们,真好。 见她眼底似有泪光,谢云祁不知是怎么了,和江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江浸是个沉稳的人,宰相府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一二,笑着说,“原来是宰相府的大小姐,倒是也有听说过。” “姜大小姐和吾妹年纪差不多大,性子倒是比吾妹要跳脱一些。” 姜揽月眼神微动,“我也听说过江小姐性子恬静,与我倒是互补,不如改日,我亲自登门,寻江小姐游玩。” 江浸只是瞧她年纪与自己的妹妹差不多大,便提了一嘴,没想到对方会顺杆子往上爬,竟是还要寻自己的妹妹游玩。 但一想到自己的妹妹和那些贵女不好融入进去,眼下来了一个别处来的女子,说不准倒是能玩到一起。 他也有想法子让自己的妹妹变得活泼些,但大夫说了,她这是心病,吃药是无用的,是被长期欺凌后的心理创伤。 若是能有一个与她性子互补些的女子来带着她,或许能治好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江浸的笑容真实了许多,他点点头,“好,那姜大小姐有空时,可以来江府,我会跟卿卿说一声,想来她也会喜欢姜大小姐的。” 姜揽月也笑着点头,同二人告别后离开酒楼。 “小姐,你不是第一次来皇城吗?怎么好像对这里的什么都熟悉?好像在这里待惯了的样子。” 这什么八皇子和江世子,她可是一个都不认识,她家小姐却是一见面,便能精准的喊出他们的身份。 “这你就不知道了。”姜揽月抱着双肩,“在来时,我便已经看了各位贵人的画册,自是能认得出来,否则的话,真的要闹了笑话不成?” 知画挠挠头,她家小姐以前不会这般,这到底是怎么了? “那……那那位靖王爷呢?您难道真的要嫁给他不成?”知画对姜揽月的决定还是有些晕眩,“您才刚见他,第一天认识,便真的非他不可了?” “谁说我和他才第一天认识?我已经和他认识三辈子了。”姜揽月感慨了一句,又道:“不过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非他不可了。” 先前错过了,这回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的! 两人不知道,她的话,被二楼靠窗而坐的三人听得清清楚楚。 谢云祁奇怪的道:“她一见到我们,便知晓我们是什么身份,实在是奇怪。” 第二百六十六章 究竟是什么目的 他没见过这位姜大小姐,也听说这位姜大小姐是才刚刚回皇城的。 但对方却是好似对他们十分熟稔的模样,还真的像是认识了他们三辈子的模样。 “她第一次见到本王时,也似乎认得本王一般。”谢屿面色淡淡,好像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个女子出现的太过奇怪,且从在楼下瞧见他上来二楼时,便让他觉得,对方就是为了自己而来的一般。 “无论如何,你们都要小心,此人的身份还没有明确的查清楚,谁知道,会不会是谁派来的,目的也不清楚,还是要等查清楚了再说。” 谢屿对姜揽月的话还是丝毫没有信任,他不信真的会有哪个女子会对一名男子一见钟情,甚至不顾名声的追上来,与陌生男子同处一室,实在是太过奇怪。 闻言,谢云祁顿时大呼小叫起来,指着江浸,“皇叔都说了,这人或许是谁派来的,你却是要将人请进家里头,若是你妹妹出了什么事儿,岂不是要了你的命?” “你要请她进府,同你妹妹作伴?” 谢屿对江家的情况多少也知道一些,知晓江卿卿受人欺负。 江浸点了点头,道:“大不了到时候不许她进去便是。” “我也是看她不似那种奸诈之人,再加上年岁也与卿卿相当,京内贵女,她又无法融入进去,被欺凌的有了心理创伤,便谁都不信,便想着这位姜大小姐看着跳脱,不妨叫她二人在一块,也能陪陪卿卿。” “倒是我决定的太快,回头叫府内的下人注意一些便是了。” 江浸说她不是那等奸诈之人,谢云祁又想起方才姜揽月见到他们时,眼底似有泪光,像是见到什么失而复得的人似得,一时间也忍不住为她说话。 “皇叔,我也觉得那位姜大小姐不像是细作,你都不知道,她见到我们时,那个眼神,好似多年好友似得。” 他开玩笑一般的说,“说不准人家还真的认识咱们三辈子呢!” 对于鬼神之说,他不信,现如今也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缓和一下气氛。 谢屿只嘱咐道:“若是她哪日去了江家,别拦着,让她进去,你命人仔细盯着她,看她究竟是什么目的。” 江浸点了点头,“我会命人盯着的。” 实在是太过奇怪,她好似跟他们三人极为相熟,也像是冲着他们三人来的,可到底是为什么? 谢屿想不通便不想了,又命人去打听姜揽月从小到大各种事,就连她宰相府大小姐的身份,也一并查了,难保不是冒名顶替而来,所以还是查清楚的好。 姜揽月才回到府内,便被陈氏叫去训话。 “大小姐也别怪我苛刻,只是你如此跑出去,实在是不成体统,只会丢了宰相府的面子,我也是奉老夫人的命令,叫府内的嬷嬷教你规矩。” 说着,她身边的嬷嬷手中拿着鸡毛掸子,朝着她走来,一脸横肉,看着便叫人觉得心肠歹毒。 “大小姐,以后老奴会在您身边教您规矩,您只要好好跟着学,自然无事,否则的话,便只能吃些苦头了。” 知画先一步露出不满,“大夫人,大小姐怎么能是随意可以鞭打的?难道这是老夫人的意思吗?” 好歹也是府内的大小姐,是她的亲孙女,应当也不至于到了动手的地步。 陈氏脸上闪过一丝心虚,老夫人自然是没有鞭打之意,只不过是她故意想给姜揽月找不痛快。 一来便占了她女儿长女的名头,占了大小姐的身份,她心里可是恼恨着。 再加上她刚来时,对她说话毫不客气,她便是要借着这个机会给她一个教训。 “夫人怎么不说?难道是夫人您公报私仇?” 知画一张嘴,便说中了陈氏的心思,不等陈氏发怒,那拿着鸡毛掸子的嬷嬷便先一步发难。 “夫人也是你一介奴婢可以质问的?” 她教训了太多府内的小丫头,一个个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当下握紧了手里的鸡毛掸子,便是要朝着知画打去。 只是在半空中,就被知画给截住了,她用力将鸡毛掸子抽走,再用力折断,“我可不是你们宰相府的丫头,你们也没有我的卖身契,我是我家小姐一个人的丫头,你们宰相府的人凭什么打我?” 陈氏看得出来,眼前这小丫头也是会点花拳绣腿的,她顺了口气,“我也是为了你家小姐好。” “揽月,你出去的一言一行,可是都代表了宰相府,这些日子便留在府内好好的跟嬷嬷学规矩,莫要再出去了。” 姜揽月摇头,笑吟吟的道:“这恐怕不成,江世子邀我明日去江家陪伴江小姐,怕是不能在府内待着,总不好叫江家派人来请吧。” 陈氏脸色登时一变,“你何时认识的江世子?” 这小贱人竟敢勾搭江府的世子! “便是今日,江世子可是说了,要等我过去,要不大夫人去江家走一趟,跟江世子说,我要学规矩,便不去他们府上了。” “只不过不知道江家会不会觉得,是夫人不想我与江家来往,所以才会以学规矩来搪塞。” 陈氏不想她与江家走的***白多了一个靠山,她自然心里急的慌,。 不想让她去,但又怕真的会让江家以为是她不想与江家走动,所以从中作梗。 “娘。” 听到姜婉儿的声音,陈氏脸色好了些。 “婉儿回来了,你与五皇子逛地可还好?” 姜婉儿红了脸,点了点头,“还好。” 瞧见姜揽月也在这里,她像是才瞧见一般,淡淡瞥了一眼,“姐姐也在这里。” “还要多谢姐姐,否则的话,五皇子也不会承诺婉儿,尽快向皇上求旨赐婚。” 她眼中有着浓浓的得意,看着姜揽月的眼神更加高高在上了许多。 占了她大小姐的身份又如何?日后她登上皇后之位,姜揽月还不是任由她搓圆捏扁? 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以后有的是时候对付她。 姜揽月没有理她,而是意味深长的看着陈氏,“那大夫人,我明日是在府内学规矩,还是……” 第二百六十七章 跟她学医 陈夫人现在满心高兴的都是五皇子要向皇上请旨赐婚,她的女儿很快就是五皇子妃,未来的皇后了。 再加上江家也确实不好得罪。 只不过是让她去江家一趟罢了,江家即便是能当她的靠山,那也不如她的女儿。 等到她女儿成为五皇子妃的那一日,她就是勾搭江世子成了世子妃,也得恭恭敬敬的向她女儿行礼问安。 想到这里,心里那股子恼恨也散了,她挥了挥手,“既然是江家请你过去,那你便过去就是了。” 姜揽月回去后,便准备了各种送给江卿卿的礼物,有珍稀的草药,医书。 “小姐,人家闺阁贵女喜欢的都该是首饰绸缎,咱们送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 知画虽然知道这些医书和草药的珍贵,但那也得是他们懂行的人知晓,那些世家贵女哪里会认得这个? 万一再当成不值钱的东西扔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你又没见过她,又怎么知道她会不识货呢?”姜揽月记得江卿卿当初第一次看到这些时的神情,她看的出来,她是十分向往这些的。 或许是性格使然,或许是真的对这些有兴趣,不管怎么说,这辈子也不会有太大偏差。 她将东西收拾好,待明日一大早,便登门到了江家。 门口的守卫早就听了吩咐,知道今日会有人登门拜访。 “是姜大小姐吧?我们小姐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他在前头给姜揽月带路。 姜揽月难以压制激动的心情,脚下生风一般,直往江卿卿的院子而去。 江卿卿的院子,她熟得很,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根本就不需要这下人带路,若不是怕再被怀疑有什么用心,她便直接奔去了。 这一世的江卿卿,眼下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昨日她哥哥回来同她说,宰相府新招回来的姑娘今日会来找她。 她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找自己,她明明也不认识对方。 虽然自从她哥哥回来之后,自己再没有被府内的姐妹欺负,但到底是多年被欺凌,所以心理创伤是不可避免的。 眼下要见生人,她实在是有些无所适从。 但哥哥说了,他怀疑此人另有目的,怕是会对他们都不利,所以要她好好看看,一旦有什么异常的行为,便都告诉他。 知道有丫头前来禀告,“小姐,外头有侍卫来,说是宰相府的小姐前来探望。” 江卿卿心里一紧,随即点了点头。 丫头这才过去,命人将姜揽月放进来。 姜揽月像是对她十分熟稔,见了她便露出笑容,而后拿出两本册子放在桌上。 她身后的知画,则是将昨日准备好的珍稀药材拿上来。 “这些是给你的礼物。” 江卿卿瞥了桌上的册子一眼,上面的名称很是简洁,唯有医书二字。 “姜大小姐,这是……” “这是医书,是我特意挑来送给江小姐的,这些医书可是已经失传了,两本皆是在我手中,今日便送给你了。” 江卿卿闻言,眼睛微微睁大,“失传了……” 医书是否珍贵她不知道,但加上失传两个字,便是真的珍贵了。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不好收下,姜大小姐还是收回去吧。” 江卿卿不敢收下,怕是太贵重的东西,自己若是收了,也会欠下人情。 “既然拿出来送给江小姐,便不会拿回去。”姜揽月又将药材也推到她面前,“还有这些药材,这都是颇为珍贵的东西。” “也都一一给你,顺便也想问问江小姐,是否愿意向我学习医术?” “学习医术?”江卿卿对这件事似乎极为陌生,许久才反应过来,“我、我天生愚笨,只怕是学不好,还是不劳烦姜大小姐费心了。” 姜揽月上辈子与江卿卿遇见时,已经是来到皇城大约半年了,那时候的江卿卿也是怯生生的,但还没到现在这个地步。 难道是因为这辈子她来的太快,还有些别的事情她不知晓? “没有天生愚笨,只看你是否愿意学,难道江小姐是看不起我?” 她这话自然是故意激她的。 江卿卿果然一下子就变了脸色,连忙为自己辩解,“没有,我没有,我怎么会看不起姜大小姐,姜大小姐莫要看不起我才是。” 看她吓成这个样子,姜揽月眉心不禁蹙了起来,刚要开口安慰,便见一名嬷嬷朝着这边走来。 见到姜揽月时,露出几分疑惑和不悦,“这位是……” 江卿卿惧怕的看了嬷嬷一眼,解释道,“这位是宰相府的大小姐。” 一听说是宰相府的大小姐,嬷嬷顿时换了脸色,“原来是宰相府的大小姐。” “只是不知宰相府的大小姐为何会来江家?” 知画蹙起眉,“主子之间谈话,是一个奴才张口问询的吗?” 姜揽月和知画都看出了不对劲儿,这嬷嬷说话未免逾越了,竟是质问其主子来了。 且方才江卿卿对眼前这老嬷嬷的眼神,明显就是惧怕。 嬷嬷也没想到会被知画问罪,当下变了脸色,朝着江卿卿道:“小姐恕罪,老奴只是关心与小姐见面之人是否别有用心,毕竟府内的两位小姐这般欺负小姐,奴婢也是实在是怕了,太过担忧,才……” 江卿卿紧抿着唇,在老嬷嬷抬起头时,为她说话,“姜大小姐,这嬷嬷是我身边伺候多年的人了,并非……并非是有意的,还请莫要责怪于她。” 责怪是不会责怪,但这人,是一定要从江府赶出去。 她大概是清楚原因所在了。 上辈子她便没有见过这个嬷嬷,估摸着是被江浸察觉,将人给丢出去了,但这辈子,提前了半年与江卿卿想见,这嬷嬷是还在这里。 她心头升起怒意,但还是压制了下去,淡淡笑道:“这是江家的奴才,自然是要听江小姐的。” 老嬷嬷磕了两个头,一脸感激的退下去,却在低下头时,被姜揽月察觉到了她恶毒的眼神。 等人走了,姜揽月才道:“卿卿的性子未免太好欺负,任由这老嬷嬷欺负,也不还手,难道打算一辈子都这么过去吗?”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不会不管你 江卿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她怎么会知道? 这嬷嬷私下里对她不敬,多番欺负,私下扣了她的吃食首饰,就连她兄长都不知道。 她倒是没想瞒着,倒也有想悄悄向自己的兄长求救,只是还没说出来,便被嬷嬷巧妙的用别的话题给引了过去。 被发现自己竟是要找兄长告状,这嬷嬷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更是警告她,若是她敢将此事告诉别人,只要她还活着,便一定不会放过她。 江卿卿才结束被姐妹欺凌的日子没多久,自是很容易便被嬷嬷给吓到。 这是江家的事情,即便姜揽月恼怒的想要处置,却也不能轻易插手,便只能思索着,等江浸来了之后,再将此事告知给江浸,要他来处置。 “姜大小姐,此事还请莫要说出去。”江卿卿为着自己的日子能好过一些,犹豫再三,还是出口哀求。 姜揽月没想到江卿卿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却是还要要求她不说出去。 “我若是不说出去,你难道要一辈子都受她欺辱吗?” “我会说出去的,还是告诉江世子,你兄长知道后,定会将此事摆平,为你报仇。” 见江卿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姜揽月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她像前世一般,手掌搭在她的肩上,像是给予她勇气一般,“我绝对不会让你一辈子处于这种境地,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由我来说,这个嬷嬷,我一定会将她赶出去的。” 知画也跟着一起气愤,愤慨道:“奴才都欺负到江小姐的头上了,只要告知了江世子,江世子将其处置后,日后的日子自然也就好了。” “既然再如何威胁,只要江世子知道了,她便也无法留在这里了,何故要怕?” 江卿卿原本还心中一片惊恐,感受到肩膀上的温度,不知为何,她竟是觉得有些安心。 “姜姐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 “都已经要如此了,便不必再瞻前顾后,即便你兄长不将人处置了,你叫我一声姐姐,我便不会不管你。” 再说了,江浸将江卿卿看作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不会因为她只是一个陌生人,便不管的。 只要江浸查一查,自然能查出那嬷嬷的问题。 若不是江卿卿不肯说,硬是挨着,哪里会轮得到这嬷嬷在这里欺负她? “姜姐姐……”江卿卿瞧见姜揽月气愤的脸,这是因为她,才会如此动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里划过暖流。 在江家,就只有她兄长待她最好,现在又来了一位姜大小姐。 姜揽月应了一声,“你都叫我姐姐了,我自然是不会不管你的,你兄长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只不过是他不知道,一旦知道,便没有那老奴嚣张的日子。” 期间,姜揽月也没有去别处,便在院子里坐着,给江卿卿讲解着医书。 江卿卿是个好苗子,如同上一世一般,姜揽月只需讲一讲,她便会了,对各种草药,也是认的很快。 那嬷嬷也有过来瞧上一眼,似乎是不放心,怕江卿卿会说些不该说的话,所以中间也来送上两回糕点和茶水。 “姜大小姐,我们小姐身子骨不好,如今也该休息了,不能一直在此待着。” 姜揽月看向江卿卿,眼神微动,没有说话,只看着她。 江卿卿明白姜揽月的意思。 这个时候嬷嬷会过来,便是不放心她继续和姜姐姐在一处。 她捏紧了袖子,鼓起勇气对嬷嬷道:“何嬷嬷,姜姐姐正在教我医术,我还想再多看一会儿。” 嬷嬷脸色有细微的变化,却依旧语气强硬,“小姐,老奴也是为着您的身子好,您身子骨弱,该是休息了。” 若是江卿卿学了本领,迟早有骨头硬的时候,这不是,如今便敢拒绝她意思了。 “小姐,还是去休息吧。”说着,她又对姜揽月道:“还有姜大小姐,我们小姐身份尊贵,怎么能去当医女?还是莫要在我们小姐面前说这些。” “谁说学医便是要当医女了?好歹也有一身的本领,有些事,自己有了能力时,便不用被人欺负,被人白眼。” 她看着何嬷嬷,勾唇一笑,“你家小姐被人欺凌,不该总是在屋子里闷着,长此以往,郁结于心,才是真的对她身心不利,何嬷嬷总是拘着你家小姐,这是为何?难道你不想让你家小姐好起来吗?” 何嬷嬷脸色大变,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登时激动起来,“姜大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是在小姐跟前伺候了两三年了,怎么会不想让她好起来呢?” “既然都伺候了两三年,那为何你家小姐一开始被府内的两位小姐欺负,你却是不管呢?” “你若是真的这么忠心,你家小姐又怎么会被欺负这么久?”姜揽月的问话,使得她说不出话来。 卡壳了半天,她闭上了嘴,却是把求救的目光看向江卿卿。 这宰相府的大小姐可不会日日在江家,江卿卿总能分得清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江卿卿没有为何嬷嬷说情,而是符合着姜揽月问道:“姜姐姐的话,也是我想问的。” 何嬷嬷没想到,江卿卿居然会这么说,顿时心慌起来。 这是不受她控制了? “这是在做什么?何嬷嬷好端端的怎么跪在了地上?” 江浸的声音传来,使得几人的目光都循着声音看去。 瞧见他身边的谢屿时,姜揽月眼睛一亮,便要朝着谢屿走过去。 谢屿沉默着往后退了退,似乎十分不愿意她的亲近。 姜揽月也丝毫不在意,依旧朝着他走过去,“王爷怎么来了?” “是因为臣女在此吗?为了臣女而来?” 她说话十分直白,纵使真的是因为她来的,谢屿也没有吭声。 一旁的谢云祁见她始终追着谢屿询问,而自己却是被晾在了一边,扁了扁嘴。 明明那日见到他和江浸时,同他们说话也带着几分熟稔,他方才还想打个招呼,奈何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就奔着他皇叔去了。 江浸没管他们,而是询问何嬷嬷,“出什么事儿了?你为何要跪在地上?” 第二百六十九章 包抢回来 何嬷嬷见到这么多的大人物都在,心里更加的惶恐,可她得张口为自己诉说冤屈,否则的话,一旦被认定,不是被赶出府,便是要被打出府。 她解释道:“世子,小姐的身子不好,在这里坐了太久,奴婢也是怕她身子骨撑不住,所以想着,叫小姐进去休息休息,但是这位姜大小姐却是不让,还要让小姐去当医女,小姐可是侯府贵女,如何能去做医女?” 江浸眼眸微微抬起,目光落在石桌上的书籍,又看向江卿卿,问道:“何嬷嬷说的是吗?” “哥哥,姜姐姐也是觉得我在府内无事可做,不妨找些事情做,且学了医,日后总有用得上的地方,总要有一样本领傍身,所以我便想跟姜姐姐学一学。” 江浸倒是对此没有什么意见,若是能有本领傍身,不管是什么本事,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且他这个妹妹除了他,与谁都不亲近,却是喊今日才见的姜大小姐为姐姐,也叫他颇为意外。 江浸都开了口,何嬷嬷知道自己再如何说,也无法改变,只能哀声叹息道:“既如此,老奴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你是没有话要说,但你们小姐却是有话要说。” 姜揽月不再去逗弄谢屿,而是来到江卿卿的身边,眼神鼓励,“将这恶奴做下的种种恶事,尽管说出来,如今你兄长和靖王爷都在,直说便是,他们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谢云祁不满姜揽月将他落下,主动开口强调自己的存在,“还有本皇子,本皇子也会为江小姐做主的。” 何嬷嬷一见大事不妙,赶在江卿卿开口之前,指责起姜揽月的不是。 “姜大小姐,你不能因为奴婢让小姐回屋子里休息,便要如此针对奴婢,奴婢对小姐的好,可是府内上下都看得见的。” “哥哥!”江卿卿喊了一声,将这些年来,何嬷嬷是如何对待自己的都说了出来。 从克扣她的吃食,到偷取她的财物,以及自己欲要向哥哥告状,却是被威胁。 江浸没想到,自己为自己的妹妹出头,震慑的那两名庶妹都只敢见了卿卿便避开,而这恶奴,却是敢背地里欺负主子。 亏他先前还觉得幸好有这么一个嬷嬷在他妹妹身边伺候,才不至于让他妹妹在府内的日子更加难过。 原来她也是欺凌中的一个。 “你便是觉得卿卿性子软弱,你容易驱使,便如此待她!” 江浸气得双目发红,命人将何嬷嬷送去官府。 再面对江卿卿时,他心中满是愧疚,心虚的不敢去看自己妹妹的眼睛。 “是哥哥没注意到这些,才会让你又多受罪这么多日。” 想起江卿卿为何会说出来,还是姜揽月细心,才会发现这些,否则的话,他妹妹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姜大小姐,实在是多谢你,若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发现这恶奴竟是如此欺负卿卿的。” 他原本还因为靖王爷的话,对自己答应姜揽月来江家的事情后悔,现在看来,是幸好来了。 “你是怎么发现这奴才有问题的?”谢屿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她身边,眼神中带着审视,“难道就只是因为这奴才非要江小姐去休息?” 姜揽月没想到谢屿会这么问,若是单单只是要她休息,自然是不会怀疑。 也是因为这个时候的江卿卿和半年后的江卿卿又不一样,比起来上辈子的半年后,实在是更加怯弱。 且那嬷嬷都那个样子了,似乎是觉得只要在江浸面前不出问题,便在她们跟前都不用伪装似得。 “这嬷嬷对江小姐说话时,是半分奴才对主子的尊重也无,且还敢忤逆主子的意思。” “如此种种,都让人怀疑,只是江世子平日里忙着,没有注意到,也或许是这恶奴在江小姐之外太会伪装。” 这话说的江浸更加愧疚,“都是我的不是,没能一早发现这些,待回头,我便亲自挑选了绝对信得过的人来伺候。” 江卿卿点了点头,犹豫片刻,才问道:“那我是否可以跟着姜姐姐学医?” “这自然可以。”江浸丝毫没有犹豫的便答应了。 他现在对江卿卿满是感激,且这是他妹妹提出来的,他该是要求着人家的那个。 “姜大小姐,既然舍妹想学,还请姜大小姐能教导一二。” “这是自然,我自是将会的都教给她。” 江卿卿神色一喜,随即又红着脸,“那日后还请姐姐倾囊相授。” 江浸看向谢屿,想问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来江卿卿的院子之前,其实已经询问了暗里监视的奴才,这位姜大小姐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所以根本就是他们想多了。 即便是姜揽月知道他们的身份,也或许是宰相府提前便同她说了,以免她在外头认不出贵人,闹出笑话。 “先不急,前去打探消息的人还没回来,等确认了她确实被人派来的细作再说。” 谢云祁那边已经和两人完成一片。 他从前对医书没有什么兴趣,但这回却是兴趣颇大,拿了医书便要查看。 只是里头的内容他看的不是很懂,便起了拿回去慢慢浏览的心思。 “这本医书便先归我了,待我回去瞧瞧。” 江卿卿自是不乐意了,“八皇子,这是我的,且已经失传,如此珍贵,若是八皇子一不小心损坏……” 她说话的声音如蚊蝇一般,但却是坚决守护着自己的东西,不许谢云祁拿走。 “江浸还说你胆小如鼠,哪里来的胆小,还敢与本皇子争东西了!” 且还是失传的东西,他非得看看这玩意儿有多珍贵。 谢云祁瞪起眼睛来,还是有些威慑的,但他性子还算温和,江卿卿也是知晓,才敢拒绝他的讨要。 姜揽月没有将江卿卿护在身后,而是将她揽在怀里,一同面对谢云祁的无耻行径。 “八皇子便是如此抢夺旁人物品的吗?东西是我的,我不给,便谁都不能拿走。”姜揽月将他手里的医书飞快抽了回来,塞给江卿卿,“说了给你便是你的,谁要是抢走了,找我,我包给你抢回来。” 第二百七十章 做我嫂子 江卿卿也没有跟姜揽月客气,“那若是八皇子再敢抢我的东西,就要劳烦姜姐姐帮着抢回来了。” 谢云祁却是嗤笑一声,根本就没有将两人放在眼里,“你托她帮你抢回来,那就是白费功夫了,我若是想要抢走,她还能帮你抢回来?痴人说梦!” 说着,他眼疾手快的将医书抢了便跑。 姜揽月没想到重来一世,谢云祁跟江卿卿还冤家似得。 现在想想,或许那时候谢云祁便对江卿卿有意呢? 只不过是用这样的手段去吸引对方注意。 手里的医书便人抢走,江卿卿顿时红了眼眶,将求助的目光放在姜揽月的身上。 “姜姐姐……” 姜揽月自是义不容辞,这便要朝着谢云祁追过去。 谢云祁丝毫没有将姜揽月放在眼里,只是跑了片刻后,便发觉对方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竟是马上就要追上他了。 心中暗叫不好,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用了轻功。 速度再快,也就是一名弱女子,还能飞起来追他不成? 姜揽月是不会飞,但也是会轻功的。 当她也施展出轻功,朝着谢云祁追去的时候,下面的谢屿与江浸皆是露出惊讶的神色。 在他们的眼中看来,姜揽月只不过是个在外头长大的野丫头,但今日他们却是发现,这宰相府刚找回的大小姐,竟是还会武功。 “难道真的有问题?”江浸喃喃了一句后,又觉得不对,“倘若她是细作,那便不会因为这一时之气,便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情,应当是咱们想岔了。” “未必,或许她正是想以此来打消咱们的怀疑,只要调查她的人还没回来,便不能掉以轻心。” 说着,谢屿又道:“还有你妹妹,记得提点些。” 江浸闻言,朝着江卿卿看去,之间江卿卿眼中满是羡慕与敬意。 他无奈一笑,他妹妹好不容易有个能亲近的人了,现在又怀疑是细作。 也只能等人回来了再说。 谢云祁用轻功在江家的屋檐上各种跑,却也还是被姜揽月给抢了回来。 “姜姐姐真厉害。”江卿卿眸中的艳羡是真的,“若是我也能像姜姐姐一样厉害便好了。” “无妨,反正有江世子保护你,就连你我在一块,都不放心的命人在暗处观察,即便这般,也不会有人能伤害你。” 姜揽月大剌剌的说出来,完全不顾一旁便是那三人。 重获一世,不代表她便没了那份敏锐,她能感觉到,有人在暗中注视着他们,很明显,就是三人觉得她或许是细作,所以不放心她和江卿卿在一起,同时也正好看看她想干什么。 谢云祁没在意她话里的暗示,而是惊叹于她的轻功。 “你的轻功不错,竟是比我还要快,还能从我手里将东西抢了。”谢云祁难得见到有女子轻功这般好不由得问到底,“你是从哪里学来的?你先前都是在哪里生活?” 姜揽月丝毫没有隐瞒,将自己的来处说了个清楚。 “我师傅无论是武功,还是修行,都是数一数二的,这世上,怕是没人比他更厉害。” 她又道,“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来问我就是了,也不必私下里暗查,也是浪费时间,直接问我,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我也只会无话不说。” 谢屿没说话还被姜揽月提到,他淡淡瞥了她一眼,“若是姜大小姐胡乱编造,还不如不问。” “你我二人可是要成婚的,既然如此,自然是任何事都不会隐瞒。” 姜揽月始终以他未婚妻的身份自居,谢屿听了只觉得轻浮。 “姜大小姐,这样的话莫要再说了,以免污了本王的清誉。” 还以为他是觉得会坏了她的名声,原来是为着自己。 姜揽月有些失望,但很快便又跟没事人一样。 “王爷,您这话说的便伤了臣女的心。”姜揽月作出伤心的模样来,却是依旧没有打动谢屿。 她不禁在心里白了一眼。 以往的谢屿与现在的他一般无二,本以为自己多主动些,反而能更早的明白她的心意,没想到说话却是这般厉害。 “姜大小姐,我皇叔是什么人?岂是你说要嫁便能嫁的?” 谢云祁在一旁好似看好戏一般,他正在为方才被姜揽月抢走医书的事儿报复。 他一介男子,却是被姜揽月一名女子将东西抢了去,实在是叫他失了颜面。 虽说在场的都是自己人,但也还是让他在姜揽月的面前矮了一截。 “为何不能?我就告诉你了,只要谢屿还未成婚,我便有做他王妃的可能,届时八皇子可得叫我一声皇婶。” “你!”谢云祁气红了脸,指着姜揽月,半响才吐出一句,“简直不知廉耻!” 他还没见过谁家的姑娘非朝着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身边凑,还非要嫁了。 还要他叫其皇婶? 他才不可能会叫她皇婶! 江卿卿对姜揽月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姜姐姐,我相信你,只有姜姐姐才能配得上王爷。” 若不是谢屿还在的话,她其实想说,王爷配不上姜姐姐。 姜姐姐和她先前见过的女子也不同,且对她始终带着关切,这让她觉得很是温暖。 “你帮着谁呢?”谢云祁觉得江卿卿是故意气自己的,就因为自己抢了医书。 他指着姜揽月道:“她可是奸细,不知道是被人派来的,你居然还对她露出崇拜的眼神!” 江卿卿才不管这么多,“臣女不知,只知道,姜姐姐是个极好的人。” 见谢云祁对姜揽月这般嫌弃,她拉着姜揽月的手,声音轻若蚊蝇,“若是王爷不喜欢姜姐姐的话,姜姐姐可以做我的嫂子,我喜欢姐姐。” 江浸没想到自己妹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有些尴尬。 他轻咳一声,训斥道:“卿卿,不可胡说,坏了姜大小姐的名声。” 但他这妹妹确实极为喜欢姜揽月,或许当真是有缘也说不定呢,至少他没见过妹妹喜欢别家的女子。 倘若真的娶回家,倒是能在他不在的时候来庇佑自己妹妹,便如同今日这般。 江浸想了想,又笑自己,还没调查清楚,自己便想到这里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谁都不许抢 江浸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脸上一僵,继而看向那道灼热的目光。 他看去,见是谢屿不悦盯着自己。 也不是那个意思,只不过是他妹妹提起来,他也觉得是不错。 但现在人都还没有查清楚,他自然也不会真的那般想。 再说了,人家姜大小姐口口声声要嫁给他谢屿。 他抬手指了指姜揽月,又摊开手,即便是不说话,他相信,自己传达的意思已经到了。 姜揽月也是很及时的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我心中唯独只有靖王爷一人,卿卿就别为难我了。” “好吧。”江卿卿有些失望的垂下眼。 “虽然不能做你嫂子,但却是能当你姐姐,你依旧喊我姐姐便是。” 原本灰暗下去的眸子又重新亮了起来,“姜姐姐,那我日后便喊你姐姐了,这样也亲切些。” 这眨眼间,自己的妹妹便认了一个姐姐出来,江浸也只能看着。 他看的出,姜揽月在江卿卿心里已经有了地位,毕竟是姜揽月拉着她出来,让她不会在暗里被何嬷嬷欺负。 若是姜揽月的身份真的有问题,便到时候再说吧。 姜揽月的身份也很快便查清楚了,与她自己所说,一般无二,当真没有说谎。 只是谢屿仍旧奇怪,她到底为何一定要嫁给他? 据她所说的什么一见钟情,谢屿根本不信。 时间久了,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他也一定能知道,到底是什么缘故。 想到这里,谢屿便也不再多想了。 姜揽月回到府内没多久,便被姜逸国命人传了过去。 “大小姐,相爷命您过去一趟,眼下正在书房内等着您呢。” 姜揽月猜到多半是个今日去了江家一事有关。 她进了书房,便听姜逸国直言问道:“你今日去江家都做了什么?” 姜揽月是一点儿都不委屈自己,不等姜逸国吩咐,自己便坐下了。 姜逸国见此,嘴角微微抽搐,他这个在外长大的女儿,实在是不将他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 “同江家的小姐说话聊天,顺便还帮着揪出了一名欺压主子的恶奴。” “爹问这些做什么?难道是已经知道了女儿在江家做的好事?” 姜逸国不咸不淡的瞥了她一眼,道:“为父是想问,你为何会去江家,江家的人又为何会让你进去。” “自然是江世子邀请女儿去与江小姐作伴的,难道大夫人告知您女儿去了江家,却没说是我自己去的,还是江家人邀请我过去的?” 陈氏自然是说了,但姜逸国还是想在亲口问问。 “你母亲说了,只是为父还是再问询两句。”他蹙起眉,“江世子怎么会邀请你去江家?旁的贵女都没有,为何偏偏只有你?” “自然是女儿讨人喜欢。”姜揽月意有所指,“总有人识得明珠。” 这是在说宰相府的人都眼瞎了,让她明珠蒙尘了? 姜逸国气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儿每次一张口,便都能噎的他说不出话来。 上辈子姜揽月对待这位父亲,多少还算是有那么一点儿的尊重,但却是发现,自己无论是嘴巴懂事些也好,脾气厉害些也罢,这位父亲对她始终都是一样的,在他心里,始终没有姜婉儿重要。 “那江世子对你如何?” “今日只见了江小姐,并未见江世子,父亲问这话做什么?” 姜逸国一副为了她好的模样,道:“五皇子答应你妹妹,会向皇上请旨赐婚,你妹妹要嫁给五皇子成为五皇子妃,但你这个做姐姐的婚事自然也不能差了。” “为父见江世子便是极好,家世样貌都不错,为人也有大才,既然他让你去陪伴江小姐,你便日日过去就是,若是能嫁给江世子,成为世子妃,倒也算是一个好去处。” 姜逸国语重心长的道:“这些年你流落在外,其实为父心里始终对你愧疚,你若是能嫁一个好人家,为父的心事也就了了,至少不会再这般愧疚。” 话说的极为好听,姜揽月又岂会不知道,姜逸国这是想用她来拉拢江浸,为五皇子争夺权势。 二来,也算是给宰相府强大的助力,将来也能为他儿子铺路,当她什么都不懂似得,满口说着是为了她好,实则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 “既然是陪着江小姐,自然很难见到江世子,父亲为我想的好婚事,怕是实现不了了。” 姜逸国脸色微微沉下,“既如此,便罢了。” “我还听说,你与靖王爷见过,这又是怎么回事?” 姜逸国这也是听姜婉儿所说,他是想让姜揽月远离谢屿。 五皇子将靖王爷看作是眼中钉肉中刺,他的小女儿要嫁给五皇子,而他的大女儿却是和五皇子的眼中钉在一处,很难不让人多想,会叫人以为他好算计,两边都抓着,无论哪一方坐上皇帝之位,他都是国丈。 但五皇子毕竟才是皇上的儿子,自然是五皇子继位的可能更大,他不想姜揽月与谢屿走得1太近,便嘱咐道:“日后再见了靖王爷,便离得远些,你与他不是一路人。” “这无妨,若是女儿嫁给他,做了精王妃,自然便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姜逸国瞠目结舌,他怀疑自己听错了,静默了片刻,才问道:“你说什么?” 姜揽月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了耳背的毛病,便又重复了一遍。 “女儿想嫁给靖王爷,做精王妃。” “你!”姜逸国说不上话来,缓了许久才道:“你是宰相府的大小姐,你妹妹要做五皇子妃,你初来皇城,不知晓眼下的情况,五皇子与靖王爷乃是敌对,你不可能嫁给靖王爷。” 他也是没想到,这个女儿一来便挑了这么一个最不能挑的人。 “那又怎么了?若是五皇子不敌靖王爷的话,父亲依旧可以做国丈,父亲又怎么能确定,皇位一定会是五皇子的呢?” 姜逸国听她这话,还以为是姜揽月想要坐皇位,顿时沉下脸,“你妹妹才是皇后,你莫要痴心妄想!” “我没有痴心妄想,父亲这般担心,不如我广外宣传,告知大家,皇后的位子是婉儿妹妹的,谁都不许抢。” 第二百七十二章 尽早除去的好 姜逸国见她居然还越说越过分了,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一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不可胡言乱语!” “女儿没有胡言乱语,也没有想跟婉儿妹妹抢皇后之位的想法,只要能嫁给靖王爷便可。” 姜揽月大胆的说着自己的心意,“女儿对靖王爷一见钟情了,非他不可。” “你一个女儿家的,这些话放在嘴边,成何体统!”姜逸国听她的话,气得头晕目眩的。 姜揽月见他一副要被气晕过去的模样,好心的提醒道:“需要帮您去拿救心丸吗?” “不用!”姜逸国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的声音太大,吓了姜揽月一跳,“不用便算了,那女儿便先告退了。” 姜逸国叫姜揽月去了书房的事情,陈氏和姜婉儿都知晓。 前脚姜揽月才走,后脚母女俩便来了。 见姜逸国被气得不轻,姜婉儿赶紧过去说些好听的话来,“父亲这是怎么了?姐姐怎的这般不懂事,竟是将父亲气成这样!” “不过爹也不必生气,该是咱们的,就是咱们的,有五皇子在,宰相府永远都不会倒。” 陈氏听到她说这话,暗里扯了扯她的袖子。 姜婉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没有男丁,宰相府也还是会没落,那句话她不该说。 姜逸国像是没注意到她后头的那些话,将方才和姜揽月的谈话告知了母女二人。 闻言,陈氏嗤笑道:“相爷,不是妾身看不起大小姐,而是大小姐才从外头回来,与各家贵女站在一起,妾身都觉得失了宰相府的颜面,靖王爷如何也不会看上她,所以倒也不必担心这些。” “她还真是敢痴心妄想,这可是靖王爷,她竟是一眼就看中了靖王爷。”陈氏摇了摇头,“靖王爷怎么可能会看中姜揽月。” 姜婉儿在一旁轻声道:“娘,倒也不能这么说,说不准呢?” “但五皇子深受皇上宠爱,继位的人一定会是他,靖王爷再如何,也只是皇上的弟弟,且还非一母同胞,只不过是有些兄弟情义在罢了,谁会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弟弟,而不给自己的儿子?” 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姜逸国点了点头,“既如此,那为父便也就不管她了。” 姜婉儿还以为姜揽月是为了争夺她的皇后之位,心下越发的厌烦。 回到陈氏的院子里,她对陈氏道:“娘,姜揽月在府内,始终是个祸害,还是尽早除去的好。” 陈氏也是这么觉得的,“这个死丫头,敢去勾搭靖王爷,还不是为了皇后之位,觉得五皇子心悦你,她没有机会了,所以便想要把希望放在靖王爷身上。” “即便是我看不上的靖王爷,也轮不到她!”姜婉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姜揽月回到自己的院子后,将姜逸国在书房同自己说的话告诉了知画。 “这老匹夫是怕你跟姜婉儿争夺皇后之位!”知画又想起谢屿来,问道:“小姐,你真的想嫁给靖王爷?咱们还是别卷进这些风波里了。” “不行,我是不会放弃的。” 至于去江家,她也没少去。 知晓姜揽月的身份没有可疑之处,江浸对她也没了监视。 “先前实在是对不住姜大小姐,实在是太过担心卿卿的安危,所以才……” 他命人将准备好的绫罗绸缎,以及一些首饰端上来。 “这些都是送给姜大小姐的,还请莫要嫌弃,一定要收下来。” 有好东西,姜揽月自是不会客气。 知画早就已经眼冒金光,都不等姜揽月开口,便都接了下来。 “多谢江世子。” “理解,毕竟江世子担心妹妹,有此怀疑,总比造成不可回转的后果要好得多。” 姜揽月一副都能理解的模样,“若是换作我是江世子,我也会如此的,所以江世子不必放在心上。” 说着,她问起谢屿,“王爷呢?既然都已经查明白了,可有说过,愿意与我成婚?” 江浸见她是时刻都将和谢屿成婚之事挂在耳边,都已经对她惊世骇俗的话免疫了。 他无奈一笑,摇摇头,“姜大小姐还得努力才成。” 姜揽月将自己准备的丹药掏了出来,“那这东西,劳烦江世子帮我转交给王爷。” 江浸接过药盒,打开后,见到里头是一颗药丸,不禁有些疑惑,“这是?” “这是淬体丹,吃了可以强身健体的,金贵着,只此一颗,千万别浪费了,即便是心有疑虑,也可以先收着,千万别丢了。” 江浸看了看,只觉得这东西没什么用,“王爷的身子好着,这东西怕是用不上。” “用得上,吃了之后,练功也会事半功倍。”姜揽月说着丹药的种种好处,简直要往仙丹上面夸。 江浸怀疑的看着手里药盒内的丹药,“真的有如此效果?” 他怎么看,都觉得只不过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药碗罢了,真的能有般奇效? “姜大小姐可还有?” 倘若真的能行,确实有必要吃,但若是有其他的问题,多一颗也可以命人先试试毒。 “都说了只有一颗,哪里还有?” 姜揽月这回是还没来得及用上,今日来之前想到了,否则的话,便要进了她肚子里。 “大不了便先找了大夫看看,若是觉得有问题,便还回来就是。”姜揽月强调,“若觉得不成,一定要还回来。” 这东西真要放出去卖掉,说是价值千金也不为过。 她可是稀罕着呢,若不是谢屿,任谁她都舍不得给出去。 倒是想亲自交给他,奈何到了靖王府的大门,却是连门槛都迈不过去,定是谢屿吩咐了那些下人。 江浸见她眼眸清澈,神情认真,实在不像是假的,便收了下来,“我知晓了,只是若是王爷扔了,我也是无可奈何。” “无妨,江世子只送过去,再将我的话转达一番便可。” 江卿卿在一旁听了个完全,得知那丹药这般厉害时,不禁问道:“姐姐,那我何时能练出这样的丹药来?我想给哥哥。” “这怕是不成,因为我也练不出来。” 江浸揉了揉自己妹妹的脑袋,“无妨,哥哥用不上。” 第二百七十三章 特意交给王爷 江浸对于姜揽月所说的各种功能,还是有疑惑的,即便是拿给谢屿,谢屿也不会轻易吃下,除非确认了真的有用,且没有副作用。 眼前这位姜大小姐是没有嫌疑,但谁知道,会不会是早准备好的? 会让姜揽月频频进江家,也是为了他妹妹,否则的话,他也是会犹豫的。 江卿卿倒是一点没放弃,反而还在姜揽月与江浸面前承诺,“那我就一定要学会,将来有一日,可以为哥哥炼制这样的丹药。” 她想不到这么多,也不管姜揽月究竟是否有什么不对,她只知道,姜揽月对她极好,不仅帮她惩治了恶奴,还给她指了一条路,至少她现在不会整日闷在屋子里,什么也干不好。 江浸知道自己妹妹这是为自己着想,见到了好东西,便也想要给他。 “哥哥不着急,卿卿才刚开始学,哥哥等着。” 江卿卿点了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姜揽月,等着她教给自己。 “这……我也不会,这还是我从我师父那里拿来的,本来是留给我自己的,但想着,还是觉得给王爷最好,毕竟王爷可是我的心上人,自然是什么好东西都要给他了。” 江浸眉梢微挑,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幻想,“即便是你的心上人,宰相府也不会同意你和靖王府有任何渊源的,更别说成婚了,宰相府是不会同意的。” 宰相府可是想要帮着五皇子坐上皇位的,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另一个女儿嫁给五皇子的死对头。 纵然王爷没有想过要皇位,但说出去,又有多少人会信? 皇上与王爷的关系太好,好到心甘情愿的将皇位交给自己的弟弟,只希望他能为百姓造福。 但谢屿对皇位实在是无意,只是不知为何,明明就是一个闲散王爷,却是整日里在书房内忙碌,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么。 想到这里,江浸摇摇头,这是谢屿的事儿,与他无关。 他跟姜揽月说起这个,也是想让她不管是什么目的,都尽快放弃,宰相府是不会同意的。 且谢屿对她也是全无情意,一厢情愿到最后,只会是白白浪费时间精力。 “他们同不同意与我何干?喜欢谢屿,要嫁给谢屿,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宰相府没有养我这十几年,凭什么要干预我的亲事,我的亲事,自然是我自己说了才算。” 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儿女很难抵抗,尤其是她这个才回去的,跟宰相府尚且没有什么感情,更是身不由己。 但姜揽月却是冷笑一声,“难不成还想拿我来为他们宰相府换取利益不成?” 好处没得到,用得到她的时候便不知道客气了? “不管怎么说,宰相府都干预不到我头上。”姜揽月知道他们都对她有怀疑,时间久了,总会好的。 江浸没在说什么,不管姜揽月怎么做,都与他无关,他只受她所托,将东西带给谢屿便是。 药丸到了谢屿的手里时,他观赏了两日,本是想要扔的,但想起姜揽月说起对他有意时的模样,眼神实在是太过真诚,他还是忍下了。 若是这药丸当真有用呢? 犹豫之下,他还是命人去检查药丸如何。 他手底下的人速度也不慢,很快便检查了出来。 确定没有害处,反而其中都是好处,也确实对他武功有所帮助,所以他还是吃了。 一两日自是看不出分别来,看出差距时,还是在演武场比试之时,谢云祁被谢屿摔在地上。 谢云祁只觉得浑身都在疼,他揉着自己被砸在地上的各部位,龇牙咧嘴道:“皇叔,你怎么下手这么重?这是要把你侄子打死不成?” 谢屿有些诧异,“本王并未用多大的力,同先前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想看看你是否退步了,可没有将你往死里打。”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得出结论,“还是你这些时日疏于练功,所以才会受伤!” 谢屿是没有做皇帝的意思,但若是谢默太过的话,他倒是觉得可以辅佐谢云祁坐上皇位。 他对皇位实在是没有兴趣,有一个燕国,还时不时的要询问他的意思来批阅,坐上皇位后,怕是要累死。 谢云祁与江浸待在一起的时间最长,练功时,大多也都是两人相约着一起,江浸不禁开口为谢云祁辩白。 “王爷,八皇子这些时日倒是也没有偷懒,或许是王爷的武功又精进了。” 闻言,谢屿又动了动内力,惊奇的发现,自己的武功内力,似乎都比从前要好得多。 江浸一下子就想到了姜揽月给他的药丸,问道:“王爷,那枚药丸……” 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谢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吃了。 “看来这药丸确实是有几分用处的,不管怎么说,都是姜大小姐的功劳,王爷即便是不喜欢姜大小姐,也该给人家些好脸色才是。” 谢屿想起姜揽月来,又仔细回想这些日子的感受,确实,他倒是也有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原本以为只不过是拿来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没想到还真的有大作用。 再加上姜揽月时常说喜欢他,要和他成婚,谢屿轻咳一声,“本王知道了。” 看在她确实对他有帮助的份上,他可以对她好些,但想嫁给他,便罢了,他现在无心婚事。 倘若日后真的没什么中意的人,倒是也可以考虑考虑她。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丹药?怎么还跟姜揽月扯上关系了?” 谢云祁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听懂了一件事,就是他皇叔是吃了什么不得了的丹药,这才武功内力大增。 先前他皇叔的武功便厉害的很,这下吃了什么厉害的丹药,便更加厉害了。 “皇叔,那丹药是从哪里来的?也给我一些,我好歹也是你最疼爱的侄儿,总不至于连这么一颗药丸都不给我,只一颗便好。” 江浸在一旁看到他急得不得了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八皇子便莫要想了,这是姜大小姐的丹药,且她说了,唯独只剩下这一颗,特意要我交给王爷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真的没有 “要是只剩下这一颗,她怎么舍得就给皇叔的?我若是有这么一颗好东西,怎么说也会留给自己。” 谢云祁不信江浸的话,只觉得这是姜揽月的说辞,目的就是为了能让他皇叔对她有好感,居然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他反正是不会相信的。 姜揽月跟他皇叔才见过几回?就可以把这么宝贵的东西送出去,若是换作他的话,这样的东西肯定是不会轻易送人的。 且若是姜揽月是普通女子,他还会觉得情有可原,但那日,她竟是能追上他,对于这药丸的价值,肯定清楚。 所以想了想,谢云祁还是觉得姜揽月手里有存货。 “但姜大小姐对王爷可是情有独钟,始终追着不放,为了能得王爷的青睐,怎么也会舍得拿出这么珍贵的东西。” 说着,江浸眼神朝着谢屿看去,带着几分打趣的道:“这位姜大小姐的师父如此厉害,说不准手里还有其他厉害的丹药,人家对您这么好,您倒是不妨接受了。” 谢屿瞥了他一眼,还没说话,江浸便收了眼底的调侃。 “对!她手里肯定还有别的厉害的丹药,那本皇子便去找她要两颗来,她既然喜欢皇叔,若是有一日做了皇叔的王妃,那就是本皇子的皇婶,那本皇子找她要两颗也就不过分了。” “哎!”江浸来不及阻止,人便跑的没了影儿。 看到了谢屿身上的变化,江浸其实也有些心动了。 原本以为最多也就是补补身子的丹药,没想到居然会有如此的奇效。 江浸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二人皆是到了宰相府。 一听说八皇子和江世子同时来了宰相府,姜逸国有些惊诧。 他问道:“可知晓八皇子和江世子为何会来?” 八皇子和江世子与宰相府并没有任何交情,好端端的来了宰相府,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姜逸国想到了姜揽月,她这些日子总是往江家跑,与江家的那位小姐玩得极好,这他是知晓的。 难道真的和她有关? 下人点头,解释道:“八皇子和江世子都是来找大小姐的,现在就在前厅等着,看那架势,不见到大小姐,是不会走的。” 姜逸国一听,更觉得是姜揽月惹了祸事,所以才引的两人都上门来了。 他不禁露出怒容,这才回到宰相府多久,便开始给他惹事了,招惹的人还是宰相府不能招惹的。 “去,把大小姐给叫去前厅!” 姜逸国这个时候也赶紧朝着前厅而去。 见姜逸国急匆匆的出去,朝着这边来的陈氏也追赶了上去,“相爷,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姜揽月那个孽女,得罪了八皇子和江世子,现如今人都已经到了前厅问罪了。” 他也没打听清楚到底是不是因为姜揽月得罪了他们,一上来便认为是姜揽月惹了人,才让人找上门。 陈氏一听,顿时一喜,随即又劝慰道:“相爷,您先别动怒,说不准是个误会呢?也别太过苛责揽月,毕竟她也是刚回来没多久。” 她陪着姜逸国,一同去了前厅,便见八皇子在前厅走来走去,面上满是着急,像是真的急着兴师问罪一般。 而一旁的江浸便淡定得多,他在一旁坐着,见到姜逸国来了,才上前笑着喊了一声,“相爷。” “见过八皇子。”姜逸国陪着笑,问道:“八皇子和江世子怎么突然来了宰相府?” “这宰相府本皇子不能来?”谢云祁眉梢微挑,他急着见姜揽月,向她讨要药丸,所以也不废话,问道:“姜大小姐呢?” “我已经命人去将揽月叫来了,八皇子便先在这里等等。” “若是她做了什么错事,待会儿她来了,八皇子尽可以出气,宰相府绝不包庇她半分!”姜逸国信誓旦旦的作出保证。 谢云祁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说什么?” “我说他若是何处得罪了八皇子,八皇子不必看在她是宰相府的人便手下留情。” 姜逸国叹了口气,“这个大女儿刚来没多久,实在是野性难驯,若是有何处得罪了八皇子,八皇子也不必客气,也给她一个教训,也好叫她长长记性,免得哪一日冲撞了皇上。” 听懂了,原来是以为他找上门来是找姜揽月算账。 但姜揽月并没有哪里得罪他。 谢云祁打量了姜逸国一遍,越看越觉得不顺眼。 若是将姜揽月换做是姜婉儿,只怕是姜逸国会抢着为姜婉儿说话,求他手下留情,现在换作是姜揽月,便是要他重重的罚了。 谢云祁原本是想说自己急着找姜揽月讨要药丸,但现在想想,这宰相府内别万一有人打了主意,他要人家的东西也不白要,肯定是会给银钱的,总不能还给人家找麻烦。 一旁的江浸也察觉到了,只是他也没说什么。 只是两人都没能等来姜揽月,而是等来去通传的下人。 “相爷,大小姐并不在府内,听院子里的丫头说,大小姐是去了江府。” 得知是去了江家,谢云祁又风火轮般,朝着江家去了。 江浸同姜逸国告了别,也赶紧回府。 两人急匆匆的到了江家,就见姜揽月正在教授江卿卿医术。 谢云祁来到姜揽月身边,一手拍在桌上放置的医书旁,道:“给皇叔的药丸,本皇子也要,本皇子可以出价购买,只要不过分,随你开价。” 姜揽月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后,将书本抽出来合上。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谢云祁不信,觉得姜揽月就是不想给自己,“真的只有一颗,你怎么会舍得给皇叔?你肯定有,就是不想给我。” 若不是觉得姜揽月是一名女子,他便要上手翻找了。 姜揽月无奈摊手,“我确实没有,唯独只有那一颗,本来确实是给我自己留的,但想了想,我对王爷真心,天地可鉴,那将其送出去,倒是也没什么了,所以便送出去了,八皇子难道觉得靖王爷不值得别人如此付出吗?” “你!”谢云祁被她的话说的瞪大眼,还是不死心的问:“真的没有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将丹药还来 “真的没有了,若是有的话,我如何不会拿出来?怎么说你也是靖王爷的侄子,我爱慕靖王爷,自然是会给你的,不给你,便是真的没有了。” 姜揽月见他失落的不行,又道:“不过倒是有其他强身健体的丹药可以给你。” 想起上辈子种种,他虽说也是为了江卿卿,但若是他独善其身,定然会好好的和江卿卿过自己的好日子,至少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 那样好的东西她虽说没有了,但是却是有些次品可以给他。 东西都在知画的身上,听到姜揽月说起来时,她便知道,她家小姐要将那些丹药给拿出来了。 虽说是次品,但也是极难得的东西,一共也就那么几颗,就这么给出去了。 知画有些不情愿,但在姜揽月催促的眼神下,还是拿出来了一只小瓷瓶,而后递给谢云祁。 “这丹药虽说不如靖王爷的,但也是极好的药,可能对你们来说没什么大用,但强身健体的效果还是有的。” 说着,她又夺过来,先给了江卿卿一颗,“你瘦胳膊瘦腿的,实在是太瘦弱了,好歹吃了,对身体有好处。” 江卿卿确实看起来病弱,她有些不好意思,混着茶水吃下了。 谢云祁来的这一趟,为的就是丹药,自然是也得吃。 虽说没有他皇叔那般奇效,但有的作用就不错了,他也就不挑了。 至于江浸,原本是觉得没什么大用,不必吃,但见了谢屿的变化后,他也想试试,虽说不如那颗,但聊胜于无。 “姜大小姐开个价,若是日后有皇叔那样的丹药,记得给本皇子留一下,你可以开价,只要不过分,本皇子都能给你。” “这就不必了,以后只要我有,免费!” “免费?” 两人眼神中都带着惊讶,“为何?看你这侍女脸色难看,便不难猜出,你这丹药不易得,你怎么还不要钱财?” 知画也想说,这些制作成丹药的草药,可是十分危险的地儿采来的,即便是对靖王爷有意思,也不必连带着和他交好的这两位一起吃吧? 这都还只是单恋人家,便能做到这个地步,若是日后嫁过去了,岂不是七大姑八大姨都得来分一杯羹? “无碍,谁叫你们一个是八皇子,一个是江世子呢,看在王爷和卿卿的份上,丹药管够。” “那还真是借了王爷和卿卿的光了。”江浸笑笑。 谢云祁有些不好意思,又想起宰相府内的事儿,对她道:“对了,还有件事跟你说,你爹以为你是得罪了我们,说是对你不必客气,尽管责罚。” 他将前因后果说明,“你爹应当是误会了,以为你开罪了我们二人,便能对你不管不问了,也是够狠心,即便是刚接回来,好歹也是宰相府的女儿。” 谢云祁啧啧一声,对姜逸国有些鄙夷。 “不必管他。” 姜揽月知晓自己在姜逸国的心中没有什么分量,若不是上一世和谢默有婚约的缘故,姜逸国更是丝毫不会管她的死活。 她也没有将姜逸国那日在书房跟她说的话瞒着,而是对江浸道:“我爹这些日子是否有找你说些什么?” 江浸一愣,而后摇头,“没有,姜大小姐何出此言?” “姜逸国要我常来江府,似乎是动了宰相府和江家联姻的意思,我只是同你说一声罢了。” “两府联姻?”江浸念了一遍,随即道:“我知道你心悦靖王爷,我自然不会做那等拆散鸳鸯之事。” 他虽然对姜揽月也有些好感,若是能娶在府内为世子妃,也能为他护佑着妹妹,但对方不喜欢自己,自己也不会强人所难。 “拆散鸳鸯?本王何时与姜大小姐是一对鸳鸯了?” 谢屿的声音传来,几人齐齐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见到谢屿,江浸轻咳一声,“一时口误。” 他忘了,是姜大小姐单相思。 “我的丹药都吃了,现在来说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 姜揽月朝着他走过去,朝他伸出手,“若是不喜欢我,便将丹药还回来。” 谢屿面色淡淡,这让他怎么还给她? 若是早知道一定要答应她这些,他必然不会收下。 他看向江浸,对方立马举手做投降状,“姜大小姐给我时,可是没说这些,只说了要给王爷,否则的话,我定是会告诉王爷。” “姜大小姐,你说是不是?” 姜揽月撇了撇嘴,“我以为收人家的东西,就是代表答应了。” 谢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东西他都吃了,现在又不可能吐出来给她。 “本王会给你旁的东西,就当是买下了。” 姜揽月只不过是随口调侃一句,没想到谢屿会当真了。 想起对方上辈子就是个颇为执拗的人,她只能讪笑道:“算了,不用了,因着王爷的关系,八皇子和江世子可是都吃了,难道王爷也要一一买下吗?” 谢屿瞥了两人一眼,没想到这两人的动作这么快。 谢云祁瞪了过去,他找姜揽月为的就是丹药,自然得吃了。 “姜大小姐,还要多谢你的药,以后若是有旁的,也给本皇子,本皇子可以帮着你,将皇叔绑给你。” “那就多谢八皇子了,日后若是有新的丹药,定然优先给你!”姜揽月信誓旦旦的保证。 说着,她看谢屿的脸色,见对方一脸无语,她笑了笑,继续道:“只要我能嫁给靖王爷,但凡有上好的丹药,都给你,决不收你一分钱。” 谢云祁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冲着姜大小姐这句话,本皇子也一定会帮着你的!” 谢屿走到一旁的凉亭内坐下,不搭理他们几人。 直到夜幕降临,姜揽月才准备回宰相府。 谢云祁现在对姜揽月是十分殷勤,就差去做给姜揽月端茶倒水的小厮了。 “这夜里也太不安全了,要不本皇子送你们回去吧,你们两个都是弱女子,太危险了。” 谢云祁硬是请两人上了马车。 而谢屿则是坐着王府的马车走了。 宰相府的马车才到半路,便不动了。 谢云祁疑惑,朝着外面喊道:“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折损修为 外面一片寂静,好似没有人一般。 谢云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打算亲自掀开帘子出去看看。 他才掀开,便迎面撞上一支箭,好在他反应还算快,一把抓住了。 只是接触到手心才一息的时间,便觉得掌心火辣辣的烫。 他将手里的箭羽扔掉,再看掌心,已经被灼伤,手心火辣辣的疼。 而驾车的车夫,已经闭上眼睛,脑袋垂着,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已经死了。 姜揽月探了探脉,发觉已经死了,但好歹人得完整的回到宰相府,她伸手将他拽回马车里。 知画已经是对此见怪不怪了,见到这个情形,问道,“又是他们?” “是,你在马车内好好待着,别出来。” 以免他们再对马车下手,所以姜揽月从马车内出来,引开对方。 “出来吧,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黑暗中,有一道人影现身于月光下,只是他脸上还带着面具。 “该喊您一声师兄的,毕竟好歹咱们的师父同出一门,其实我对你没有威胁?你我之间不会成为敌对方的,何必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呢?” 对于姜揽月认出自己的身份,对方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便是满腔的恨意。 “谁让你和你师父都是所为有天赋的修行人?凭什么我们付出再多的努力,也还是比不上你们?” “为此,我师父对我极为严苛,若是你们都死了,那便没有人会压在我和我师父的头上!” 说罢,他手里的符纸燃起,而后朝着姜揽月飞速而去,像是锁定了她似的。 姜揽月躲开后,随手掐了一张符,将朝着她飞来的符纸打落。 她蹙起眉,她上辈子用全身的修为换取重来一世,对她如今的修为也还是有一些折损的。 两人完全就好似斗法一般,谢云祁在马车上看的是津津有味。 先前还觉得那些都只是神棍的骗术,但现在亲眼所见,再加上他掌心还被灼伤,所以他也信了些。 只是姜揽月确实不敌对方,被对方指尖的什么东西打的后退数步,看的谢云祁担忧不已。 他不是随身带着刀剑的人,但这个时候,他也不能就这么躲在马车里,难道还要姜揽月一个弱女子来护着他不成。 谢云祁跃出马车,担心的问她,“仙女姐姐你没事吧?” 这道熟悉的称呼,差点让姜揽月以为他是有了上辈子的记忆。 “你一个男人,还是师兄,竟是以大欺小,男人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谢云祁嘲讽一笑,“人都来了,连自己的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吗?” “少拿这些话来激我。” 男子冷笑一声,“你如今是不如我了,师父说,你是重生回来的人,还因为重生而折损了修为,现在看来,果真如此,怪不得师父会说,让我趁着你如今还没恢复过来,一定要快些下手,所以今日,我可是带了不少的人。” “就凭你们两人,今日必会死在这里。” “这是八皇子,若是他死在这里,你觉得皇上会不会彻查?一但查到你们头上,你觉得是你们厉害,还是千军万马厉害?” 男子自然知晓,还是朝廷厉害,他们虽说是修行之人,但也是肉体凡胎,能以一敌十,能以一敌百,可若是千人,万人呢? 他看向谢云祁,没想到他会是皇子。 见他犹豫了,谢云祁也赶紧道:“我在我父皇心里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再说了,本皇子是皇子,便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倘若我有什么事儿,父皇自然会替我报仇,届时你们便不能像阴沟里的老鼠,到处躲着,无论是你,还是你那个师父,都是死路一条。” 谢云祁的身份还是有威慑力的,良久,姜揽月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却见对方不甘愿的扯了。 等人都走了,姜揽月整个人也如脱力了一半,就差狼狈的跌坐在地了。 两人上了马车,谢云祁在外驾车,有了方才的警告,也不怕对方会回来。 一直到了宰相府,谢云祁亲眼看着姜揽月进了府。 回到八皇子府的他,还在想着重生回来是什么意思,难道姜揽月重活了一世? 方才在马车上,见她一副脱力的样子,实在是疲惫极了,他往日一定会咋咋呼呼的要姜揽月一个解释,但却是没好去打扰她,现在反而困扰的他睡不着了。 等明日,明日他一定要去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宰相府那边,姜逸国得知自己这个大女儿竟是被八皇子送来的,不免对谢云祁的意思看不懂了。 明明白日里还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样子,结果晚上却是亲自当车夫给送回来的。 得知原本的车夫死了,他倒是没有注意,一心全在谢云祁是什么意思上。 若是八皇子想要娶这个大女儿为八皇子妃,那他是不是可以做两个皇子的岳丈?无论是哪个做了皇帝,他都有好处。 又或者,可以拉拢八皇子支持五皇子也可。 姜逸国想到这里,第二日特意挑在一处用膳时,提起此事。 “听说昨日是八皇子送你回来的。” 姜揽月知道姜逸国是什么德性,昨日谢云祁送她回来,他必然会问是怎么回事,所以一早便想好了措辞。 “昨夜实在是太晚了,八皇子担心我们两名女子回去万一出了事,会让宰相府不快,所以特意送我们二人回来。” “也多亏了八皇子,否则的话,爹可是就要见到我和知画的尸体了。” 姜逸国没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追问道:“那八皇子是否有跟你说什么话?” 姜揽月眉梢微挑,意有所指,“八皇子说,若是爹会像对待婉儿妹妹一半对待女儿便好了。” 她说了差点性命不保的事情,姜逸国却是丝毫不关心,还在关心他是否也能坐上八皇子的岳丈。 姜逸国自然知道姜揽月所说的话是因为什么,他轻咳一声,“为父对你和你妹妹都是一样的,都是宰相府的小姐,何来对你像对婉儿一半便好?” “若是婉儿得罪了五皇子,父亲会像对待我一般任由八皇子惩戒婉儿妹妹吗?” 第二百七十七章 该叫她皇婶 姜逸国沉默了。 大女儿如何能与小女儿相比? 他的婉儿可是由着府内的嬷嬷,从小便照着皇后的标准来培养,是做皇后的,怎么可能是她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女儿能比的? 陈氏也是心中暗暗嘲讽,只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大方的模样,轻声道:“揽月,这是你父亲,心里自然还是会想着你的,只是婉儿她自小便有规矩束缚,若是做了什么错事,那也定然是逼不得已。” “会让八皇子惩戒,那也是为了你好,也是想着能磨磨你的性子,否则的话,以后有的是亏让你吃,其实都是为了你好。” 什么为了她好,说白了就是觉得她没有价值。 现在来问,也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和八皇子也搭上些关系。 “父亲如果是想多一个皇子女婿,那便不用想了,我与八皇子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这个女婿就不要想着了。” 本来也就是抱着侥幸的想法,如果说这个大女儿能够嫁给八皇子,那么宰相府的靠山只会更硬。 姜逸国见她丝毫不放心上的样子,顿时气得不行,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江世子呢?” “江世子怕是也不成,父亲就别想了,我只不过是江府的小姐关系好些罢了,与江世子却是没有可能的。” 陈氏也知道,姜逸国是想把姜揽月嫁给八皇子或者江世子,好为五皇子铺路,对她女儿有好处的事儿,她自然是要帮腔几句。 “揽月,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若是你能嫁去江家,以后就是世子夫人,你不是跟江家小姐走得近吗?既然走得近,你嫁过去后,妯娌关系也和睦,岂不是极好?” “只要你跟江小姐关系好,自然也会和江世子琴瑟和鸣,毕竟这兄妹二人关系极好,嫁过去后,绝对不会受了委屈。” 虽然她也不想让姜揽月嫁个好人家,但若是能帮助到她的婉儿,就当是便宜她了。 “这么好的婚事,不如给婉儿妹妹,岂不是更好?”姜揽月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氏,道:“大夫人说出这般多的好处来,怎么就不让婉儿妹妹过去,只要她讨好了江小姐,不就可以了吗?” 没想到会烧到自己女儿身上,陈氏当下脸上也难看了些许。 “姐姐,你也知道,我与五皇子两情相悦,又怎么能嫁给江世子?”姜婉儿一脸委屈,“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可这些话也并非是我说给父亲的,何必要针对我呢?” “再说了,靖王爷何等身份,你若是想要嫁给他,只怕是没有机会,靖王爷若是想要娶妻,怕是早就有了王妃,早就听人说,靖王爷没有娶妻的意思。” 姜婉儿与陈氏一样,觉得姜揽月不配嫁去江家,但略加思索,便知晓她父亲的意思。 又想起先前姜揽月在靖王爷门前,以为她依旧贼心不死,劝慰道:“且靖王爷并不喜欢姐姐,姐姐即便是再想要嫁给王爷,怕是也没有这个机会。” “倒不如退而求其次,江世子正好。” 若是八皇子的话,万一八皇子哪一日也有争夺皇位之意,对五皇子实在不好,所以还是江世子最为保险。 既能帮助五皇子,又没有自己继位的风险。 姜揽月瞥了她一眼后,没再说话。 说再多,这些人也只会七扭八拐的让她去和江浸攀关系,成为谢默的助力。 她随意扒拉两口,便离开。 昨日夜里,谢云祁一想到那些奇幻的场面,一晚上都没能睡着,天刚亮,便奔着靖王府而去。 他会这么早的过来,王府的下人也是一惊,随即问道:“八皇子,如今这天才刚亮,您怎么就来了?” “皇叔可起了?本皇子有重要的事情求见皇叔!” 见谢云祁着急的不行,府内的人将其引到书房,只等谢屿过来。 这么早又着急的不行,还是第一次,谢屿来到书房,询问他的来意,“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皇叔,我昨日不是送姜大小姐回府吗?你猜猜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什么?” 谢屿闻言,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道:“遇到了什么?” “我再问您呢,您也不猜一猜。”谢云祁本来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后,便主动说了出来,“有一伙儿人拦路,要刺杀姜大小姐。” 谢屿还以为是什么事儿,没想到只是遇刺,这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知道了。” 见谢屿又闭嘴了,谢云祁急得不得了,“但是,这人不是普通人,从他的话里知晓,他是什么修行人。” “这可不是民间那个变戏法的。” 说着,他将自己的手心摊开,只见手心有灼伤,一晚上的时间过去,已经起了水泡。 谢云祁龇牙咧嘴的,“这水泡可是疼死了,今日正好,见了姜大小姐,得叫她给我治一治。” “还有一件事,绝对会是皇叔感兴趣的,重生之事,皇叔应该会感兴趣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谢屿的神色,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却见眼前人神色淡淡的。 “皇叔,你怎么回事?你不是也对她对咱们甚为熟悉十分好奇吗?怎么丝毫不见你有一丝一毫的兴趣?都不问问是怎么回事吗?” 谢云祁本以为他皇叔会问他是怎么回事,结果这半天,始终都是他自己在这里说话,“倒是好像我求着告诉您似得。” 他挠了挠头,“待会儿跟江浸,我可不会再急着说出来了。” “姜大小姐知道咱们是谁,是因为她是重生之人,我听到那人说,他师父说姜大小姐是重生之人,但是因为重生,所以损失了修为,” 谢云祁现在对姜揽月是满心的好感,他现在想起姜揽月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时候,眼带泪花,分明就是喜极而泣。 现在想想,多半是因为她重生,他们还活着,所以她太高兴了。 所以上辈子,她跟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皇叔,姜大小姐对你也算是穷追不舍,但凡说到你,便一定会说想要嫁给你,会不会上辈子她就是您的王妃啊?那我是不是该叫她皇婶?”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与这辈子无关 “瞧瞧这又是给你丹药,又是穷追不舍的,连女儿家的矜持都没了,上辈子她绝对是我皇婶。” 谢云祁说着,啧啧称奇,“就是不知道这东西看不看人,我倒是也想学学。” “皇叔,不如你去找她,叫她也教给我?” 谢屿没有说话,而是想起了自己前两日做的一个梦,他梦到自己死了,是被谢默杀死。 他还梦到有一名女子,似是他极为亲密的人,她也死了。 难道是她吗? 谢屿总觉得,有些事,像是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一般,譬如多出来的这个人。 现在听谢云祁说了这些,他开始怀疑,难道这些事上辈子经历的事情吗? 如果是上辈子经历的事情的话,难道说明,最终登临帝位的人是谢默? 他自然是对皇位没什么心思,否则的话,燕国的皇位便是他来做,根本不会轮到现如今的燕国皇帝。 谢默似乎是天生和他不对付,虽然他对外始终是一副谦谦君子的仁善模样,但谢屿始终能感觉到,谢屿在暗里的针对他。 倘若梦里是真的,那他势必要尽快扶持八皇子登上皇上。 谢云祁自小便依赖他,虽说是喊他皇叔,但其实说是父子,或者是亲兄弟也不会为过,毕竟两年相差的年岁并不大。 皇叔,你怎么不说话?知道这些,你不是应该很震惊吗?”谢云祁想起自己想到这些的时候,可是一晚上都没能睡着,今早便顶着黑眼圈,忍不住过来告诉他皇叔,而他皇叔却是丝毫不震惊的模样,使得他有些挫败。 他还是等着告诉了江浸,看江浸是什么模样再说。 谢屿其实是很震惊的,但是更震惊的是自己居然梦到了上辈子的情景,倘若最后真的是死路,那自己一定要备好生路。 “震惊。”谢屿淡淡一语,而后问道:“你想做皇帝吗?” 谢云祁惊住了,反应过来后,左看右看,才瞪着眼睛道:“皇叔,你说什么呢?” “要是被人听到了,咱们都得倒霉!” 虽说他父皇是位仁君,无论是对待臣民,还是对待儿女,都还可以,但这话也不是能随便说说的。 “你先回答,是否想做皇帝。” 这话说的太直白了,谢云祁吓得不轻,“皇叔,我可没有这个想法,再说了,父皇始终重视五皇兄,哪里会轮到我,这样的话可别再说了。” 谢屿眉间带着几分失望,“你若是不愿便罢了。” 谢云祁心脏始终剧烈跳动着,他是没想到,皇叔居然一直想着让他做皇帝吗? 难怪这些年,皇叔这般关注他的各种武功文治,居然是存了这个想法。 他是知道自己的父皇先前始终有过想要把皇位让给皇叔的,毕竟皇叔与大皇兄的年岁差不多。 甚至于他有时候也觉得会不会皇叔也有这个想法,但却是没想到,皇叔竟是想要培养他做皇帝。 “皇叔,我……我没有这个想法,再说了,整日只能待在皇宫内,几年才能出来透透气,实在是受不了。” 他不说自己是什么向往自由的人,但整日里憋在宫内他也是实在受不了。 谢屿也知道谢云祁的性子,皇宫对他来说,就是束缚。 “皇叔,要不您再看看其他人?其实五皇兄也不错,只不过,若是皇叔和五皇兄有什么误会的话,倒是可以主动说清楚,也免得他……” 谢云祁虽说为人大大咧咧,但也能看得出来,谢默和谢屿不对付,更多的是他五皇兄针对皇叔。 他想不通,尽管先前父皇说了,希望皇叔能继位,但在皇叔拒绝之后,不是照样打算培养五皇兄了吗?何必要因为早些年的话,一直耿耿于怀。 且皇叔当时便拒绝了,若是皇叔当真接受,他相信,父皇一定会是高兴的将皇位让出去,但皇叔没接受,那就说明他并没有这个意思。 谢云祁叹了口气,“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 他的其他兄弟,不知道是有自知之明,还是韬光养晦,却是没叫他觉得有兄弟之争,偏偏只有这位五皇兄,已经得父皇看重了,何必还要如此计较? 谢屿看到他这个样子,便已经是大幅度动摇了,谢云祁想的未免也太简单了。 为了确保皇位一定是自己的,谢默肯定对他恨之入骨,即便是他放下姿态,也始终会对他虎视眈眈。 “走吧。” “嗯?”谢云祁看向谢屿,“去哪儿?” 谢屿淡淡道:“不是要找姜大小姐看看你手上的伤?” 谢云祁这才想起来,手心还有轻微的痛感,而一旦碰上,还是会感觉到钻心的疼痛。 按理说,都过去一夜了,不该这么疼了,难道是因为那箭上有什么邪术的缘故? “走走走,快叫她给我瞧瞧才是。” 谢云祁和谢屿本是去了宰相府,没想到对方已经去了江家。 “这姜大小姐怎么还直接去了江家?整日里往江家跑,若不是有个江卿卿,我都要以为她移情别恋了。” 两人又到了江家,不等通传,便进来了。 江浸正在一旁,看着两人学医,见谢屿和谢云祁来了,眉头一挑,“以往倒是没见两位来的这般频繁,难道是因为姜大小姐在这里?” 姜揽月已经注意到了两人,听到江浸的话,朝着谢屿看去,“王爷是来看我的吗?” “对,是来看仙女姐姐的。” 听到熟悉的称呼,姜揽月心里闪过一丝一样,却很快恢复如常,“如果王爷想通了,随时找我。” 她指的是和她成婚的事。 虽然梦里也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大概真的如谢云祁所说,姜揽月上辈子是他的王妃也说不定,但那都是上辈子,与这辈子无关。 他不是非要照着上辈子的轨迹行走。 谢云祁这个时候已经将江浸拉远了。 “你何故叫她仙女姐姐?先前不是还怀疑她许是细作吗?只是送了人家一程,便改了口了?”江浸对他态度的转变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告诉你,我昨日送姜大小姐回去的时候遇刺了,你猜后来发生了什么?”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上辈子的结局是什么 “不猜。” 江浸知道谢云祁的性子,自己不问,他也会告诉自己的。 见他急得不行,尽管好奇,也还是忍住了。 谢云祁见江浸也是这般,果真自己先忍不住了。 他将昨日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强调起重生之事。 “你怎么就确定,这不是她安排的,觉得你最是好骗,所以才会先来坑骗你。” 他最好骗? 谢云祁瞪大眼睛,“你才好骗!” “是不是安排好的,我能看不出来吗?那时候可是奔着杀了仙女姐姐而去的,若不是我皇子的身份震慑住他,他怕招惹上朝廷,怕是我们都死在那里了。” 谢云祁一直都觉得自己武功说不上多好,但自保还是可以的,但昨日那种情况下,是当真让人心惊。 “听那人的意思,若不是因为重生回来,仙女姐姐只会更厉害,他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说着,他看着江浸,犹豫着还是道:“皇叔似乎是有意让我当皇帝。” 江浸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人,“你才发现啊?” “你早就知道了?”谢云祁又是一个震惊,“你知道的话,为何不告诉本皇子!” 感情这一个要培养他,另一个也知道,但唯独他本人不知晓。 “我以为你知道,这种事还需要跟你说明白吗?还以为你是知道了,所以默认接受了,原来你还是不知道的。” 江浸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他自然看得出来,谢屿在培养着谢云祁,很明显,就是有意思让他坐皇位,没想到人家自己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你不想当?”江浸知道谢云祁是什么心性,但这是皇位。 也就是他江家没有皇位,否则的话,他倒是也想试试。 现在有人有心想要好好培养,但他自己却是没有这个想法。 “我……我当然不想,这皇位与我有什么干系?我只管管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了,我已经跟皇叔说了,我没有这个想法,所以你以后也别说了。” 他可不想掺和其中,给自己招惹麻烦。 也就是现在五皇兄还不知道,否则的话,岂不是也要将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 谢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姜揽月教导江卿卿,实在是认真地很。 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梦,如果说她当真是重生回来的,那是想做什么?想要扭转他们命运的结果吗? “王爷为何一直这样看我?”姜揽月给江卿卿讲完了今日所学,便大方的来到他跟前,“王爷今日与往日有所不同。” 他抬起头,淡声问道:“有什么不同?” “往日里,王爷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是不怀疑我对王爷之心了?”姜揽月眼中带着调侃。 谢云祁想起自己的手还没医治,见姜揽月已经忙完了,才风风火火的过来,正好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仙女姐姐,快,我这手心始终火辣辣的,怎么说,昨日我也算是救了你一命,好歹给治治。” “姐姐,昨日发生了何事?”江卿卿蹭的一下站起来,担心的在她身上左看右看。 昨日也是太晚了,她该让人跟着一起回去,若不是为了陪她,也不会那么晚才走。 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她怕是得自责一辈子! 江卿卿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知心朋友,且对方还对自己这般好,除了自己的兄长,便是姜揽月对她最为重要。 “她能有什么事儿?有事的人是本皇子。”谢云祁说完后,又是惨叫一声,手心感受到钻心的疼痛后,再然后,就没了感觉。 姜揽月将水泡挑破,又撒了些药在他的手心里。 “这只不过是灼伤,只需要用上烫伤药便可,昨晚便该找了大夫看看,也能好得快一些。”姜揽月用的是自己手里最好的药,“不过我这药有奇效,用起来会比普通的药效果要好,只是要将水泡挑破,才能好的更快些。” 谢云祁也没想到对方连给自己准备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给治了。 “我这不是怕这里还有什么邪术,才想着让你给瞧瞧。” 若是早知道她治起来这般疼,还不如昨夜叫了大夫。 “已经好了,估摸着半个时辰过去,便没什么感觉了,之后小心些别碰水,两日也就好了。” 姜揽月收了药后,又跟江卿卿说了配方和各种禁忌,完全是拿谢云祁当例子。 有例子,只会让人印象深刻。 江卿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谢云祁指着自己半响,见没人搭理自己,顿时泄了气。 他昨夜没问的话,现在有了机会,自然是跟倒豆子似得,一口气问了个干净。 “仙女姐姐,你上辈子认识我们,还跟江卿卿关系很好,肯定还嫁给了皇叔是不是?”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姜揽月倒是丝毫没有隐瞒。 昨日遇上了那些人,她便知道,谢云祁肯定会忍不住问她。 原本觉得这是新的开始,只要这辈子重新开始,抢在谢默之前,助力谢屿登上皇位,那他们的安危便可以保证了,也不必让他们为了上辈子的事情背负太多。 现在他们都已经有所怀疑了,姜揽月便简单讲些不重要的。 江卿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揽月,期待她的答案,“姐姐,你上辈子也是这样来救我的吗?” 姜揽月上辈子还真的没有,但也是将她当做亲妹妹一般。 她摇头,解释说,“我遇到你的时候,那恶奴已经被惩治了,只不过这回提前了半年,让你少受了些苦。” “不管怎么说,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姐姐永远是除了哥哥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那我们呢?我们上辈子的结局是什么?仙女姐姐你又为何要重来一世?上辈子出什么事儿了?你到底有没有嫁给皇叔?” 谢云祁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些结果,他总觉得上辈子过得没那么顺心。 肯定是出事了,否则的话,为何要再重来一次? 大家都不是外人,提前说出来,也就当是规避风险了,她神色凝重,“小心谢默。” “不必我多说,你们也知道,他对谢屿可是恨之入骨。” 第二百八十章 赶鸭子上架 “我就知道,五皇兄一直对皇叔看不顺眼,没想到居然会害死我们!” 谢云祁知道皇家斗争,肯定会有杀害兄弟手足,想到第一次见到姜揽月时,她那个表情,很明显,上辈子就是谢默害死了他们! “我们是兄弟啊,就为了一个皇位,我们又不会威胁到他,他做他的皇帝,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他当谁都和他一般不成?” 谢云祁在为自己打抱不平,“这皇位就这么好吗?我看父皇每日操劳,整日里想的都是朝政,明明是个极其累人的活儿,即便是有权势又能如何?” “你不觉得是个好位置,但架不住有人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姜揽月知道皇权的可怕,动辄便能号令大军,但对他们来说,没有谁想去争夺这个位置。 但谢默始终觉得,只要谢屿或者,迟早会威胁到他的皇位,所以他才一定要谢屿死了才能放心。 “既然他坐上皇位,便不会放过你们,何不取而代之。” 这话在姜揽月口中说的轻飘飘的,好香当皇帝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 姜揽月看着谢屿,无声的做了一个口型。 谢屿自然很容易辨认出,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知道他还有燕国做后盾,她是怎么知道的,那肯定是上辈子知晓的。 是因为,上辈子连燕国的兵力都用上了吗? 谢屿只梦到自己死时的那一点场景,许多事情还不知晓。 但能知道他有燕国的势力,说不准,上辈子还真的是他的王妃。 只是在他记起来其他之前,他还不能这么相信眼前的人。 谢云祁以为又要自己当皇帝,顿时露出苦大仇深的表情。 “我可不想,你们可别想让我当,仙女姐姐这么厉害的话,不如就扶持五皇兄,大不了给他下个什么术法,届时叫他听你们的话就是了。” 被钳制住,总有了顾忌,只要他们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便可。 谢云祁没有大的野心,想的也不过如此了。 姜揽月知道谢云祁扶不上墙,即便是能扶得起来,也是他十分不甘愿的,所以姜揽月自然是不会再把希望放在他身上,也不想强迫他。 她目光转而落到谢屿的身上,“你的意思呢?” “我知道,只要你想,肯定是可以的,只不过是你不想。” 江浸明白过来姜揽月的意思,也对自己上辈子的死有了些恨意。 他意有所指,“倘若王爷有心,江浸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要卿卿能好好活着。” 既然他死了,那他妹妹,想必也没能或者,只要他和卿卿能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子,他也愿意追随谢屿。 比起谢云祁,还是谢屿更加让他安心。 “上辈子,本王是因此而死吗?” 姜揽月摇头,极大的愧疚涌上心头,“与我有关,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们或许能过得安稳一些。” 说着,她低下头,似乎是有些不敢看他们的目光。 虽说谢默也不会让他们好过,但也不会这么早便死了。 谢屿不知道是为何,但见她这个样子,心里不免有些堵塞。 谢云祁见气氛如此,赶紧笑嘻嘻的活跃气氛,“不管怎么样,咱们现在不是都还活着吗?” “我不想的话,皇叔也只能被赶鸭子上架了。为了咱们都能好好或者,这个冤大头,皇叔就委屈一下吧。” 皇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现在却是被形容成冤大头才会去坐的位置,众人被他形容的字眼惹得忍俊不禁。 “不管怎么说,只要王爷坐上这个位置,咱们也就安全了。” 姜揽月点了点头,“至少王爷不会滥杀无辜,也不会疑心大家,是吧?” 谢屿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上辈子,你与本王成亲了?” “没有。”姜揽月老实回答,“王爷上辈子可是扭捏的很,始终没有提起,不过王爷说到底也是为了我死的,这回我主动一些也无妨。 知道他还不能消化这么多,姜揽月也不再说这些话题。 “那我呢?我上辈子可有娶妻?不会连后代都没留下便死了吧?” 皇叔和仙女姐姐没能在一起,他想知道,自己是否也一样。 若是上辈子自己娶了皇子妃,这辈子,他也要先去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就如同仙女姐姐早一步来找皇叔一般。 这么想想,谢云祁已经开始期待起来,究竟是哪位闺女,能让他倾心。 姜揽月在他期待的眼神下,点了点头? 谢云祁觉得自己有点惨,居然连后代都没留下一个便死了。 “不过我看八皇子和卿卿倒是极为般配,八皇子的人品,江世子应当也信得过吧?” 姜揽月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她自然是想让两人尽快喜结连理。 上辈子两人也是执拗了许久,虽说都有意,但却是因为她,没能成亲,便死在了城外。 她不知道自己扭转乾坤之后,这两人如何,但依照着两人当时都伤到心脏,估摸着也活不成。 这辈子,她当然是想要两人快些修成正果,也是有上辈子的愧疚心作祟。 谢云祁显然是没想到,姜揽月会这么说。 既然这么说了,那多半是上辈子,他们二人之间有情意在,这话总不会是信口胡说的。 他方才在心里想了各家端庄贤惠的贵女,却是没有想到江卿卿的身上。 现在再看,江卿卿经过姜揽月调理身子,看着倒是……也颇为养眼。 江卿卿没想到一下子就说到自己身上,再看谢云祁,也是有些羞赧。 “姐姐,怎么说到我身上了?我与八皇子虽说认识,但也只不过是点头之交。” 若不是来找她哥哥,怕是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见不到。 谢云祁见她说的这般疏离,心下也起了脾气,“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仙女姐姐你肯定是弄错了。” 这样怯弱的女子,肯定不是他喜欢的。 姜揽月不说了,点到为止,只要这辈子快些取而代之,之后有的是他们相处的时候。 江浸看着她,想问问自己是什么情况。 和江浸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姜揽月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第二百八十一章 神棍 姜揽月今天一早,便让人去了观内,给云绘真人送去信件。 这辈子,要早些告诉她师父,也好早些做足了准备,以免又遭到迫害。 如果不是他们上辈子帮助谢默,谢峰也不会这么早便死了。 谢峰好歹是位仁君,可惜了,也有眼神不好的时候。 云绘真人来的速度也够快,只是到了宰相府门前,却是被挡住了。 “何来的神棍,也敢在宰相府门前坑蒙拐骗,还敢说我们宰相府的大小姐是你这神棍的徒儿?” “赶紧走,否则的话,便要将你打走。” 云绘真人不知晓姜揽月不在府内,只以为是宰相府的人不肯让自己进去。 原本姜揽月的信件是表示过两日后,会亲自过去寻他。 但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若是不快些将他和师兄之间的恩怨了了,之后只会麻烦不断。 害不了他,却是不会放过他这徒儿。 云绘真人慈眉善目,光是看着,确实是有仙风道骨的模样,下人其实心里也是有几分惶恐的,但他们相爷却是极其厌恶这些神棍,只觉得是坑蒙拐骗之人,所以下人哪里敢将人放进去。 “你还是赶紧走吧,我们宰相府可不能进了这样的人,若是放你进去了,我们才是真的倒霉了。” 下人见对方不走,甚至在他们门前坐下了,不禁着急起来,“您就走吧,总不好真的叫我们拿起棍棒将您给打走。” “你们只管去将揽月叫来,她见了我,自然便知晓我所说不假,主子吩咐了,我进去又能与你们何干?” 下人还是不肯,但云绘真人也不走。 他掐指算了算,随即皱了皱眉,“既然人不在,那我便在这里等一等。” 闻言,下人倒是诧异的看着他。 掐了那几下,是算出他们大小姐不在府内吗? 大小姐的确是早早的便出门了,所以不在府内,还真的能掐算出来啊? “两位小哥,你们谁,去晋王府走一趟,揽月在晋王府内,多半是还不知晓我来了,还得劳烦你们去通知一声才是。” 下人更是惊了。 不仅知道大小姐不在府内,还知道她在哪儿。 宰相府门前突然出现了一位看着仙风道骨的老人,且还掐算他们宰相府的大小姐不在府内。 通过两个下人的表情,也能猜出,肯定是算对了。 “这老人是道士不成?看他长得,就跟那画上的人似得,举手投足之间,也不似普通人,怎的还与宰相府的大小姐有关系?” “那位婉儿小姐为人端庄柔婉,何时和道士扯上了关系?” 路人见此,都停在了宰相府的门前,就想看个热闹。 “这你就不知道了,宰相府的大小姐已经换人了,如今是二小姐,大小姐是刚回来的宰相府大女儿,叫姜揽月,只是宰相府没有过多宣扬此事,所以不少人其实还不知道呢。” “大小姐变二小姐,这不是被压了一头吗?且这大小姐还和道士扯上关系了,难道从前学的都是坑蒙拐骗吗?” 云绘真人听到其中有说自己是神棍,自己徒儿是小神棍,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好似那些话对他全然没有影响似得。 “那二小姐以后在府内指不定还要被这刚回来的大小姐欺负,大小姐会坑蒙拐骗,这二小姐可不会。” 姜婉儿早就注意到了外头的云绘真人,一想到姜揽月居然还跟这种神棍有牵扯,当即便想了法子去败坏姜揽月的名声。 外头但凡是为姜婉儿说话的,几乎都是姜婉儿派去的人。 “跟八皇子和江世子都不清不楚的,不就是想要攀附两人吗?就算我嫁给五皇子,也不能让她好过。” 她原本是宰相府唯一的女儿,现在却是多了一个,占了她的身份,她自然是不能轻易算了。 “小姐别动怒,相爷最是厌恶这种神棍,若是他知道了大小姐还做过道士,只怕是会气得不行。” 姜婉儿露出笑容,她也在等着姜逸国来,看到自家门口聚拢的人群,定然不会有好脾气。 如她所料,姜逸国一下朝,便见自家门口聚了不少百姓。 他心中疑惑,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有人在他府门前算卦。 “先生先为我算算吧,我家中近两年来,始终灾祸不断,大儿子与人争斗入狱,小儿子又摔断腿,都是这两年出的事儿,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还请先生指条明路,给个法子。” 姜逸国见此,不由得动怒,“这是何处来的骗子?竟是敢在宰相府门口闹事!” 宰相府的下人一见姜逸国回来了,赶紧凑了过来。 “相爷,这位先生说是大小姐的师父,特意在此等大小姐的,所以……”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姜逸国想到姜揽月,心里更添怒火。 好歹也是宰相府的女儿,和一个神棍说什么师父徒儿? “将其赶走!” 他气冲冲地回了府。 云绘真人很少为人算卦,但今日来了,一些小事,倒是也可以开口说上一二。 原本不少人都觉得他是骗子,是看见姜揽月回了宰相府,所以过来打秋风的,没想到人家是真的有本事,张口随意指了几人,说的情况与他们极其符合,便也信了几分。 不管其他人信不信,被他指点过的却是信了。 姜揽月也听了这边的事儿,立马就意识到是她师父来了,赶紧赶了过来。 “怎的也不叫人去寻我。”姜揽月这辈子见到云绘真人,心里颇为委屈,死前可是连她师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她心里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说,云绘真人摇了摇头,“我都知道了。” “还活着就好。” 一句话让姜揽月心里更加委屈,硬是绷着才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 “走吧。” 宰相府的下人见他们大小姐要带人进去,犹豫着是否要拦。 姜揽月板着脸,“这是我的师父,难道你们还要拦着我们都不许进吗?” 他们也不想,也能看出,这人是有点儿本事的,但相爷方才的脸色,实在算不得好看。 “其实也不必非要进去,咱们去客栈里说,也是一样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都好好活着 姜揽月却是不愿,她师父好不容易才来一趟,怎么能让他去客栈? “师父怎么说也代替宰相府养了我十几年,难道还没资格进宰相府的门吗?” 姜揽月的声音很大,外头的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只觉得姜揽月是个知恩图报的。 “这位先生怎么说也养了姜大小姐多年,也该进宰相府内,不说给金银珠宝,进去喝杯茶水,和姜大小姐叙叙旧总可以吧?” “宰相府这般,硬是要将人拦在门外,实在是叫人寒心。” “且这位先生也不是什么神棍,方才说的那些,可是准得很。” 下人不知道该怎么办,若是一直这样,也确实容易影响到宰相府的名声。 “我先去告知宰相大人一声,相爷并不知道其中的关系,所以才会如此,待小人去说清了。” 姜揽月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这下人还算机灵,在挽救宰相府的名声呢,若是真的拦着不让进,才真的会叫百姓不满。 下人进府后,先去找姜逸国。 姜逸国本就不喜什么神鬼之说,又觉得竟是和他这大女儿有关系,心里憋着怒气。 见下人来了,不耐烦的问道:“又怎么了?” “相爷,外头的百姓正说着,该叫那位先生进来,说是养大了大小姐,好歹该请进来喝杯茶水。” “若是一直不请人进来的话,许是会坏了宰相府的名声,所以小人说,相爷并不知其中的关系,所以依照奴才看,相爷只管请人进来,就当是养育了大小姐的功劳就是了。” 姜逸国想想,觉得也是,否则的话,岂不是坏了名声,让人觉得他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既然如此,便听你的,将人请进来吧。” 下人才到了门口,便听到了谢屿的话。 “既然宰相府不容真人进去,那便跟着本王去靖王府稍作休息就是了。” 云绘真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谢屿,打量了一遍后,又看了看自家徒儿,道:“我先前也有为你算过,与现在的结果大不相同。” “这位靖王爷,倒是个不错的。” 他怕给姜揽月惹来麻烦,所以说的声音很小,只有姜揽月,还有那位耳力不错的靖王爷听了个清楚。 谢屿想起自己和姜揽月前世是有些关系的,又听了云绘真人这话,心中不免有些异样的感受。 “真人,咱们到了靖王府,再慢慢聊。” 云绘真人点了点头,“也好。” 姜揽月也不拒绝,就要扶着她师父上靖王府的马车。 下人见此,只觉得不好,赶紧过去拦住即将要上马车的两人,解释道:“大小姐,相爷已经知晓,这位先生是养大您的人,方才是他误会了,所以前来命小人来请您和这位先生进去,相爷要好好招待。” “既是要好好招待,怎的没见相爷过来?就只派了你一名小厮过来,可见不是真心的,只不过是敷衍罢了。” 下人其实也想说的,但又怕说了之后自己遭殃,所以还是忍住了。 现在都已经被靖王爷说出来了,他自是也不能再回去请相爷过来,否则的话,岂不是叫相爷难堪? “王爷,我家相爷刚下朝,实在是累极了,这才在书房歇下了,还请先生见谅。” 姜揽月看向谢屿,笑着道:“王爷,既然这宰相府能进了,就不去叨扰王爷了,王爷也是刚下朝,便回去休息吧。” 如今还在宰相府内,也不能太让姜逸国丢了面子,以免对她和靖王府有了警惕。 她给了谢屿一个眼神,相信谢屿是懂她意思的。 谢屿没再说什么,跟云绘真人告个别便走了。 姜揽月则是和云绘真人进了宰相府。 “你在信件当中所说的,我都知道了,我此次来,也是为此,师兄几乎是走火入魔了,一心想要除去你我师徒二人,尤其是你!” 云绘真人叹了口气,“他们无法害我,便想着除去你,你天赋卓绝,是难得的好苗子,师兄怕是一直想要除之而后快,先前在观内,是对你没办法,但你现在在皇城,他们便多的是机会。” “你得自己小心才是,那次是你运气好,若不是同八皇子在一处,只怕是凶多吉少。” 知画在一旁,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非要置人于死地。 “既然是您的师兄,那为何行事却是如此的恶毒,我家小姐又没找他惹他,何必非要置人于死地?” 想到那一日的凶险,她现在还觉得后怕。 也就是幸好八皇子在那里,否则的话,她虽说会些武功,但也护不住小姐,反而会成为小姐的拖累。 小姐居然会是重生之人,那肯定上辈子是死了,难道就是被那些人给害死的? 知画的脑子里各种想法掠过,只觉得无力。 若是如此,还不如回去,在这里怕是时刻要提防着。 “自然是嫉恨!”姜揽月已经知晓为何一定要追杀她,“师伯对那位师兄也是十分严苛,自小便要教导着压过我,要除去我,早就已经是潜移默化的教导,是改不过来的。” 就不是能轻易说通的,所以她也只能自己提防了。 “不管怎么说,为师既然来了,就得除去这些大患。” “那师父您就安心在此住下,宰相府现在也算是半个家,您且安稳住着就是,实在不行,便去靖王府住着,那也算是我的家了。” 姜揽月说的很明白了,云绘真人笑道:“看来为师是已经有了徒女婿了,只是看那靖王爷,似乎并不是那么想的。” “那只是现在,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好?” 云绘真人知晓姜揽月的种种,也知道,她如今逆天改命,为的是什么。 “知晓无法改变你的想法,但为师还是要送给你四个字,莫失本心。” 姜揽月听到了和前世差不多的话,上辈子她师父也是要她莫要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师父,我都知道,我不会让恨意占据自己的心,我只不过是为了救救我们,改变结局,让我们都好好活着。” “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不会是那样的结果,所以这辈子,谁都要好好活着。” 第二百八十三章 宰相府有男丁 姜揽月的话,不难听出,其中还有对他们的愧疚,所以她始终不能原谅自己。 “如今已经是重新开始了,不管之前如何,现在大家都好好的,师父也不会阻止你,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为师都不干涉。” 云绘真人是道士,但姜逸国向来不信这些,只当成是神棍骗子之流,但老夫人却是相信的。 这辈子,姜揽月在宰相府几乎不怎么见过姜老夫人,今日倒是见到了。 “大小姐,老夫人来了。” 院子里的人见到姜老夫人,赶紧去给姜揽月报信。 知画不明白,“老夫人怎么突然就来了?小姐回来这么久了,咱们一共也才见到几回老夫人?若不是吃饭的时候,怕是见都见不到,今日肯主动来咱们院子里,还真是奇怪。” 姜揽月还是知道一些原因的,姜逸国是不喜欢,但是老夫人却是信这些的,估摸着是从下人口中听说了,所以特意过来。 陪着老夫人一起进来的,还有姜婉儿。 姜婉儿一脸的挑衅,似乎是在对姜揽月说,你完了。 她脸上得意之色,几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知画白了她一眼,才道:“老夫人怎么来了?” 姜老夫人眼神都在云绘真人的身上,道:“这位就是先生了吧?老身听到外头的人说,仙长方才在外头,给不少人解了祸事。” 云绘真人点了点头,解释道:“也是缘分所致,若是有缘分遇上,也说明,正该我为她解了这劫难。” 这话听得老夫人心头更是紧张起来,问道:“那先生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说,但凡是遇上了,便是有缘分?” “既然是有缘分,我倒是心里一直有一桩事儿,想着能让您给帮帮忙。” 云绘真人人在这里,且对方都已经开口了,自然是不能拒绝。 “老夫人有什么,尽管说就是,只要是能帮的,自然会帮。” 老夫人见此,也不客气了,直言问道:“先生,我想问问,我们姜家,是否还有可能有男丁?” 她一直想要外孙,但陈氏的身子早就已经没了生育的能力,虽说她宠爱姜婉儿,但还是想要一名男丁来为姜家延续香火。 但……姜揽月可是知道,姜逸国在外头还有一个三岁左右的儿子,老夫人这个时候,应当也是知道的,那今日为何还要特意来问此事? 难道是这个时候还不知道? 又或者是给陈氏母女打预防针?叫她们知道,自己还惦记着孙子,日后若是孙子来了,她们就得小心着,千万不能有不该有的想法。 姜揽月不知道,也懒得管,看向她师父,好奇她师父会不会将此事说出来。 她师父的本事自是不必说,定然是能看得出来的。 云绘真人只需要观察老夫人的面相,便能说的十分准确。 “看老夫人的面相,是个多子多福的,而宰相府,应当也是有男丁的,且距离宰相府不算太远,老夫人有个孙儿,若是我看的不错的话,想必如今也该有三岁左右了。” 姜婉儿闻言,沉下脸来,“宰相府内始终没有男丁,又哪里来的三岁的孙儿?你这神棍,坑蒙拐骗的手段都使到宰相府了,敢在我祖母面前说这些!” 她气恼的不行,也知道老夫人始终想要一个男丁,府内也不是没有姨娘,只是都被她娘制的妥妥帖帖,根本就没有谁有孕,但府内也就这样了,没有男丁,也是老夫人心头的刺,纵然对她不错,却也还是不忘她所为的男丁。 当说出这些话时,老夫人的脸色其实已经变了。 这些话说的准不准,她是最清楚的。 “那孩子还是要尽快接回来的好,总是在外头,若是大了,只怕是对宰相府的名声不好,越是早些回来,时间久了,孩子大了,也免得他会记恨宰相府始终将他养在外头。” 这话是姜揽月说的,她道:“其实孙女也得了师父几分真传,也算出过,父亲其实还有一个儿子养在外头,不过也为那孩子算过,养在外头,却是是能保他平安,所以也就没有跟父亲和祖母提起来,但如今年级也不算小了,也好养活了。” “若是一昧的养在外头,只怕是孩子大了就不亲了,当然,若是父亲和祖母经常过去看望的话,或许是没什么。” 听她还越说越夸张,姜婉儿露出一丝鄙夷,“你这话越说越怪了,若是真的有弟弟,为何不接回来养着,反而要在外头养着?宰相府还能养活不了一个孩子?” “若是宰相府内只有父亲和祖母,那自然是能养活,反之,九死一生。” 姜揽月暗示性很足,就差没指着她脑门明说,‘你和你娘会除之而后快’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姜婉儿不是听不出来,顿时就气得脸上发红,“姐姐,我是哪里得罪你了,有话难道不能好好说吗?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是做什么?” “你心里清楚,也不必在此装模作样。” 姜揽月现在的关注点还是要落在老夫人身上,“祖母,您看,是否要将弟弟给接回来,总不能一直在外头吧?外头的人只怕是会欺负他,称他为外室子,万一给弟弟造成了心理上的伤害,可就悔之晚矣了。” “老夫人,老道算出,小公子的母亲为人柔顺谦和,应当是名性格较为柔弱的女子,这般,是护不住小公子的,即便是没有向您说什么,也应当只是不想给府内添麻烦,但时间久了,难免会对他们母子二人不好,所以还是早些接回来的好。” 听云绘真人竟是还这般说,她刚想动怒,却见老夫人始终不发一言,似乎是在思考。 她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祖母不说话,难道是真的有这个所谓的弟弟不成? 姜婉儿心脏剧烈的跳起来,她抓着老夫人的手,道:“祖母,我们回去吧,这就是坑蒙拐骗的骗子,外头说不准也是他安排好的,所以才会说的这么准。” 这话说的也不错,姜老夫人问道:“那你算算我身边这嬷嬷。” 第二百八十四章 接孩子 孩子是真的,但也未必不是打听了之后告诉她的,所以她还得再确认一番才成。 云绘真人看着她的面色,皱起了眉,似乎是犯了难。 见此,姜婉儿的心才安了几分,随即看向姜揽月。 跟着一个老道士坑蒙拐骗,一旦传出去了,她还能嫁给谁?也就是草草找个还算清白的人嫁了。 “祖母,我就说他绝对是骗子,姐姐也是,虽说你从前也是骗人钱财,但那是为了活着,但现在已经回到了宰相府,是宰相府的正经小姐了,就该将那些习惯给摒弃了,否则的话,还跟着这样的骗子,岂不是给宰相府蒙羞吗?” 姜老夫人见他说不出来,只觉得他是骗子,刚想要和姜婉儿离开,便听云绘真人问道。 “姜老夫人说的未免太过笼统,这到底是要老道算什么,却是没有说明白,实在是不知道该算些什么。” “那也算算她的子孙后代吧。” 云绘真人算是找到了一个方向,道:“这位夫人早年丧夫,而后来投奔宰相府,但却是还有一位女儿,也是在府内当差,她的女儿日后会嫁给府内的下人,晚年离开宰相府后,也是儿孙绕膝。” 姜老夫人瞥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嬷嬷,嬷嬷往后退了退。 “说的倒是够准,她确实是早年丧夫,之后便进了姜家,而后在我身边伺候着。” 只是她都能儿孙绕膝,实在是叫人羡慕。 那个孙子养在外头,也是因为府内的孩子,几乎都生不下,要么便是养不大,才几个月,便没了。 她心里多少有几分猜测,但是又没有证据,问了找的大师,说是不能养在府内,恐怕是被陈氏克死的,所以这才养在了外头。 为了防止意外,这母子二人可是谁都没说,只有想念的时候,会借着什么由头出去看看。 “依照先生所说,这母子二人,确实该接回来,宰相府的孩子,不能一直在外流落。” 姜婉儿整个人都惊呆了,她居然真的还有个弟弟。 姜揽月见她整个人都僵硬了,笑着对姜老夫人道:“祖母,还是将弟弟接回来吧,还有那位夫人,好歹也给宰相府生下了唯一的男丁,也该接回府内,好好的过完下半辈子。” 老夫人想了想,觉得说的也是。 再说了,现在他这个孙女已经知道了自己孙子的存在,若是不将人接回来的话,怕是下次见到的便是他们的尸体了。 姜婉儿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祖母竟然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孙子。 他和他母亲在府内,这般多的女人都没能为在宰相府诞下一个男丁,且老夫人也没有太过挂心,原来不是不介意,而是在外头已经有了一个孙子。 有了孙子却是从未在府内提起过,无论是她祖母还是她父亲都十分沉得住气,竟是连让她和她母亲听到一点风声都没有。 她纵然心中极不爽快,面上却还只能维持着孝顺的假笑,嗔怪道:“祖母也是,真的有了弟弟也不早些接回府内,而是在外面养着。” “若是早些接回来的话,也能早些在祖母跟前尽孝,却是少了这么多和祖母在一起的时光。” 这话听的老夫人有些尴尬,为什么不把那母子二人接回来,防的就是她的母亲。 府内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一个男丁,甚至连其他的女儿都没有,姜老夫人不是傻子,其中也不是没有猜测,只不过没有证据,自然无法指认陈氏。 她笑笑,“先前还不是为着你弟弟的安全着想,外头的人说是宰相府克他,若是不在外头养着,只怕是活不到这么大。” “不过现在先生都这么说了,待我同你父亲好好商量商量。” 再说了,现在都已经知道了,若是不将人接回府里好好护着,在外头出了什么意外都说不定。 这意思便是真的要将那孽种接回来了。 江婉儿的心里很是不快,但木已成舟,她也没有法子。 老夫人朝着云绘真人一番道谢之后,便火急火燎的去了宰相府的书房。 姜婉儿也赶紧去了自己母亲的院子,将今日之事说了出来。 陈氏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她千防万防,却是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的夫君在外面竟然还有一个孩子。 为何不将这孩子接回来?必然是为了防着她。 若是这个孩子回来了,府内的一切岂不都是那个孩子和狐狸精的? 姜婉儿也有些着急,她为了自己的以后,也为了自己的母亲,问道:“母亲,如今他们还没有把那孩子接回来,咱们要不先下手为强,将那孩子除去。” 若是有了男丁,她父亲不会将一切都压在她身上,不全力支持五皇子可怎么好? 陈氏当然也想除去这母子俩,但也知道这么做并不是万全之策。 “你今日才得知在外头还有一个弟弟,即将要将人接回来便出了事,你父亲和祖母必然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那怎么办?难道真的是有那个孩子回来?抢走宰相府的一切吗?” 姜婉儿自小得姜逸国和姜老夫人的宠爱,一直觉得宰相府的一切都会是自己的,现在却是冒出来一个弟弟。 “现在倒是还不怕,你父亲还指望着你与五皇子的婚约,能帮助宰相府屹立不倒。” “有了这个孩子,他更是重视你的身份地位,即便是那母子回来了也要忌惮着五皇子,对你我应当也不会有太大的威胁。” 再说了,只不过是一个外室罢了,孩子也是外室子。 到底名声不好听,待孩子接回来之后,她只需要面人在外面大肆宣扬一番,怎么也越不过她们母女。 再者说来,她也可以去母留子。 如今孩子还小,她只需要等孩子的母亲死了,然后把孩子过继到自己这边来。 只要自己好好教养,相当于白白捡了一个儿子。 孩子的忘性大,且还小着,只要自己对他好一些,他便会将自己当做是亲生母亲一般对待。 这边想着,陈氏心里好受多了。 姜老夫人年纪大了,觉得自己见孙子的时日不多,还要这般躲着,偷偷摸摸的过去,所以也就劝姜逸国把人接来。 第二百八十五章 接梁氏母子 “我知道你心里担心什么,咱们只需要加派人手在他们母子的身边护着就成。” 老夫人叹息一声,“也是我太心急,同时也想看看那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就过去问了问府内男丁的事情,没想到居然会把临儿给暴露出来。” 现在想想,心里满是后悔,但又想到那道士说的话,心里又有几分庆幸。 “当真是那道士所说?”姜逸国还有些不敢相信。 在他的印象里,那些无非是一些坑蒙拐骗的神棍,只靠着坑蒙拐骗骗钱,哪里会有什么真本事? 但今日他娘却是从那道士的口中问出了临儿的存在,他也有些惊讶。 这孩子的事情只有他和他母亲知晓,为确保万无一失,每每出去看望都是他一人前去,连伺候的人都不曾带去。 那云绘真人也是第一次来到府内,又怎么会知晓此事? 想了想多半也真的只会是他算出来的。 “我只是让他帮我算一算府内是否还能有男丁,他便说出了临儿的事,也是他说要尽快将孩子接回来,我这才动了想要将他们母子接回来的心思。” 姜老夫人也是有些讶异,“旁的不说,只说这云绘真人算的,倒是也准,临儿的事我们从未与任何人说过,他却是能说个清楚。” “我只想你素来不喜欢这些,所以原本也没有打算告知给你,只不过我心中始终惦记着,便过去问了问。。” “谁能知道?竟然是真有本事的。” “不管怎么说,反正都已经暴露出来了,接回来最安全。” 姜逸国为了自己的儿子着想,也只能答应了。 为防止有意外发生,事不宜迟,今日便派人去将那母子俩接回来。 他才刚派人出去,陈氏便过来了。 “相爷,我也听说了,原来外头还有一位妹妹在,只是这么多年,相爷竟然没有告诉过妾身。” 陈氏脸上满是伤心之色,“若是知道相爷还有一个儿子在,妾身必定会降其视如己出,还有孩子母亲。” “就他们孤儿寡母在外生活,万一被人欺负了,我们都不知晓。相爷当真早该告诉妾身,若是早早说与妾身听,也不会将那孩子流落在外。” “相爷不说出来,难道是怕妾身会害了那孩子吗?府内也并非没有姨娘,妾身也不会做出那种善妒之事” 姜逸国被她说的有些尴尬,但究竟是否善妒,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不能明面上说出来而已。 府内的姨娘与府内的男丁如何能相提并论? 那些姨娘也不是没有受她磋磨过,只不过很多时候他不愿意说罢了。 但现在人都追到跟前了,他自然得好好解释一番。尤其现在自己的小女儿很大概率会嫁给五皇子,他更是要对待陈氏好些。 “你也不用多心,原本都是大师说,相府会克了临儿,否则必然是会在府内养着的。” 怕陈氏不信,他又以自己厌恶神棍为由,“若非如此,当初便将孩子养在府内。我也不会对那些神棍颇为痛恨。” “母亲担心会对临儿不利,这才将孩子养在外头,否则我又怎么不会想着养在府内。” 反正也只是找了个借口去敷衍陈氏,将种种原因都归咎在于老夫人信任鬼神之说,为了孩子的安危才出此下策。 都已经搬出来老夫人,陈氏自然不能再说什么。 “知晓老夫人担心什么?妾身倒是没有怪罪老夫人的意思,只是担心相爷心中莫要误会了妾身。” 说着他又说起了姜揽月,“揽月现在毕竟是相府的小姐,总不好一直跟那种人处在一处,听说还是他算出孩子该接回来了,这究竟是算出来的还是他们有意打听?” 姜逸国明白她的意思,他心中其实也十分疑惑。 他实在是不相信有人能掐会算,若是如此,只要有平步青云的心思,只需推算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什么富贵权势得不到? “或许当真有几分本事。”姜一国不想在这事情上多费口舌。 陈氏也不好再说,她道:“我已经为妹妹和孩子准备好了住处,就在相爷隔壁的院子,也方便相爷时常去看望。” 姜逸国对陈氏的安排还算满意,他点了点头,“也好。” 派去的人很快就将母子二人带了过来,梁氏看起来也约摸着只有二十五六的样子,她手里牵着一名三岁小童,便是他的儿子姜临了。 此时她正拘谨的和他的儿子站在一旁,陈氏一听说母子二人已经来了,赶紧朝着前厅过去。 见到如花似玉的梁氏,还有她身边的孩子,暗暗忍下心中的不悦与杀意。 她咬牙笑着,朝着梁氏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这便是临儿了?” 梁氏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对自己的儿子道,“临儿,快见过大夫人。” 姜临停下手里的拨浪鼓,抬着小脸看向陈氏,脆生生的道:“临儿见过大夫人。” “好好好,不必客气,你是相府唯一的公子,以后换我母亲便可以。”陈氏的手放在了灵儿的肩膀上。 梁氏有些忐忑,目光落在陈氏的那只手上。 姜老夫人的院子距离前厅远了些,一听说人一到了府内,便赶紧朝着前厅来。 见到老夫人,姜临顿时眼睛一亮,朝着她跑了过来,“祖母,临儿好久没见到你,可想您了。” “祖母也想你了,这都半个月未见了。祖母还担心临儿会把祖母忘记了呢。” 老夫人满脸是笑,有心将孩子抱在怀里,只是抱不动,才只能慈爱地伸手摸摸他的脸。 真是在一旁看的牙根痒痒,半个月未见,难道是每个月都会去见两次? 频率不高,但却是从未被人发现过,这母子二人都藏的极好,连出去见自己的儿子孙子都这般不动声色。 老夫人对这个给自己生了孙子的梁氏还是比较感激的,所以他对梁氏很是和颜悦色。 “若是在府内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找大夫人,她会安排好你们的吃喝住行。” 随着老夫人的话,陈氏也是点头应是,“对,老夫人说的没错,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就是。” 第二百八十六章 顾虑 梁氏始终怯怯的,朝着陈氏道谢:“多谢大夫人,之后还要蒙大夫人照顾,让您费心了。” 当着老夫人的面,陈氏还要做这个好人,自然是笑容以对,“妹妹不必客气,咱们是一家人,何论你还为相府生下儿子,是府内的功臣。” 陈氏虽然表现的很是大度,但梁氏也不是傻子。 府内的姨娘都未能有孕,甚至都没见到有其他子嗣,而她在跟了相爷半年的时间,便有了临儿。 这位大夫人的厉害,显而易见。 比起回到府内当姨娘,她反而觉得在府外更加自由舒坦些,至少不会受到任何人的迫害,其所住的地方也是她来做主。 而今回到相府内,许多事便不受自己控制,自己也要做小伏低。 纵然她也心中并不情愿,但如今已经来了,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相府里的独子接回来,也是宰相府内的一大喜事。 姜逸国即便是忙于政务,也忍不住放下手头的政务来瞧自己的儿子。 许久没见,再加之他这心中颇为担心陈氏,更是迫不及待的要见到自己的儿子。 他先是将自己的儿子抱起来,许诺着种种好处。 “你是爹的儿子,日后这府内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若是受到什么欺负,尽管告诉爹,爹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姜逸国的话是随便说出来的吗?,其中含义大家都懂。 他就是明确的告诉众人,以后宰相府的一切都是姜临的。 同时也是告诉陈氏,万不可对姜临下手。 陈氏懂他的意思,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似的,也在一旁看着姜临,笑呵呵的道:“临儿,若是府内有谁敢欺负你们,定要告知给母亲。” “府内能欺负弟弟的也不多,就怕有人暗中毒害。” 姜揽月这辈子第一次见到梁氏母子,她友好的朝着梁氏笑了笑,继而将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见她手里拿着一把银锁,姜逸国不由觉得寒碜,嫌弃道:“府内多的是金锁,再不接也可以重新打一个。” 梁氏在一旁赶紧道:“无妨,无论是金锁还是银锁都是一番心意,万万不可辜负了这位姑娘的心意。” 老夫人对姜揽月并没有多少感情,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孙女,再加上还是她的师傅建议将母子二人接回来,她才能够让孙儿承欢膝下。 故而因此,倒是主动介绍起了姜揽月的身份,“这是宰相府的大小姐,也是临儿的姐姐。” 一听说是宰相府的大小姐,梁氏赶紧行了个礼,“原来是大小姐,还要多谢大小姐的一番心意。” “这银锁很是精巧,相信临儿一定会很喜欢的。” 像是验证她的话一般,姜临一眼就被吸引过去了,他看着那把精致的银锁,奶声奶气的问道,“这是大姐姐给我的吗?” 姜揽月点点头,然后将手中的银锁项链戴到姜临的脖子上。 “这是我师傅所做,其中有保命的丹药。” 说着,她在锁上按了什么机关,只见银锁被打开了,露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梁氏不知道药丸是真是假,但也不能明确拒绝江姜揽月的好意,于是只能道谢,“多谢大小姐,大小姐有心了。” “不必客气,临儿好歹也是我弟弟。” 姜逸国看着银锁里的药丸,又想起姜揽月所说,对她的那个师傅还是有些不太信任。 “若是想要救命的丹药,找大夫好好研究一番就是,这样随意得来的东西,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可怎么好?” 他想要将其扔了,却是被老夫人拦了下来。 老夫人对于云绘真人说出她有孙子,且建议将孙子接回府的事情颇为感激,所以对于他给的药丸,也颇为信任。 “这药丸既然是云绘真人给的,左右也是为了临儿,便收下来吧。” 老夫人现在对姜揽月还算满意,“还要你替临儿多谢你师傅。” “祖母不必客气,孙女这也是为了弟弟,虽说接回了府内,但其中的危机还未解除,我这也是防范一手,以免出了问题后悔莫及。” 一听自己的孙女说自己的孙子尚有危机未解,老夫人被吓得不轻,担心道:“不是已经接回府内了吗?为何危机还没解除?” “云绘真人是怎么说的?他可说有什么法子可解?” 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孙子,可不能出的事,否则的话,便是要她老婆子的命。 “有法子,只是此事只能告知祖母与父亲,旁人却是万万不能说的,恐怕会对弟弟不利,所以唯独只能告诉祖母和父亲。” 见她装的好似真的一般,姜婉儿暗暗咬牙。 她拉了拉陈氏的袖子,悄声说,“母亲,你当真相信她和她师父会算这些吗?” 或许是姜揽月一不小心发现了这个外室子也说不定,还叫她那个神棍师父装作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来宰相府坑蒙拐骗。 “信与不信不重要,而是她如今靠着这一道坑蒙拐骗的本事,成功让你祖母对她另眼相看。” 陈氏看向姜揽月的眼神如同淬了毒,这个姜揽月也是不能再留。 倘若当真是姜揽月有意将这母子接来,那就是意图与这母子而联手。 姜揽月的态度实在是奇怪,在对待府内的其他人时,尚且没有这般热切,为何偏偏对一个从未见过的弟弟这般热情主动? 且话里话外似乎都是在提醒母子二人提防她。 府内伺候之人众多,且他是相府唯一的独子,不会有人欺负了他,偏偏姜揽月却是说到了毒害,分明就是暗指她会对姜临下毒。 老夫人要将药丸留下,多半也是怀疑她会这么做,所以留着以防万一。 姜逸国虽说不信姜揽月所说,但事关他唯一的儿子安危,他还是过去打算一同听听。 老夫人尤其着急,问道,“究竟是什么事儿?临儿是否能够平安度过?” “只要小心防备着,自然是安全的,只怕防备不住。” 姜揽月也不拐弯抹角,将他们二人将梁氏母子安排在府外的顾虑说了出来。 “父亲和祖母将梁氏母子安排在府外,不也正是担心大夫人会对其不利。” 第二百八十七章 联盟 姜揽月说的很是清楚,甚至连暗示都没有,就这么大刺刺的说出来。 姜逸国和老夫人的面色都有一瞬间的凝固,他们是防着陈氏不假,但这么说出来,面子上始终过不去。 防着宰相府的当家主母,若是传出去了对相府的名声不利。 “不管怎么说,陈氏都是相府的主母。”姜逸国沉声道:“我们没有明说,自然是有我们的道理,此事不是你该管的,你只当不知道便是。” 老夫人也道:“你既然知晓是在防着陈氏,临儿也是你弟弟,你这个做姐姐的适当也要照顾些。” “你当时说的那话,我都听懂了,给你弟弟丹药,也是为了你弟弟着想。” “这孩子要接回来,也有你的一份功劳,也是你们姐弟二人有缘,看在这缘分的面子上,你也就多帮衬着。” 言下之意便是说,要将姜临接回来,也是因为她,这便是想要绑架她来护着姜临。 姜揽月什么都懂,至于护着姜临,即便老夫人不说,她也会的。 上辈子陈氏便对他们母子二人虎视眈眈,这辈子依旧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而姜揽月,这辈子依旧选择与他们母子二人联手。 “不必祖母多说,揽月都明白,这是我的弟弟,日后要嫁给靖王,也有叫弟弟操心的时候。” 老夫人原本听他的话还挺高兴,猝不及防又听到她说要嫁给靖王,顿时脸色大变。 她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的开口问她,“你说你要嫁给靖王爷?” 姜揽月点了点头,毫不扭捏的直言道:“实不相瞒,孙女对靖王爷倾心已久。” “那……那靖王爷的意思呢?”老夫人声音凝重了许多。 一个要嫁给五皇子,一个要嫁给靖王爷,倘若真的成了,宰相府要如何抉择? 她私心里当然还是偏向于五皇子的,在他看来还是五皇子继位的胜算更大。 但五皇子和靖王爷不睦已久,他们相府嫁了一个女儿去靖王府,简直就是公然与五皇子作对。 “靖王爷虽说现在并不喜欢我,但迟早有一日,他定然视我为唯一。” 听了姜揽月的话,原本担心不已的母子俩,皆是松了一口气。 幸好靖王爷并不喜欢,否则的话,真要上门求娶,宰相府也不能拦着不让。 “五皇子与靖王爷不睦已久,你妹妹日后是要嫁给五皇子的,你与靖王爷便该拉开距离。” 姜逸国自顾自说,“日后为父会为你找个好人家,正好也可以帮衬五皇子。” “此事就这么定了,日后再不许在府内提起靖王爷。” 不等姜揽月回话,姜逸国立马走了。 老夫人也劝道,“相府早就明确了立场,你妹妹和五皇子的婚事是板上钉钉,如你父亲所说,你日后要和靖王府避嫌。” 姜揽月只敷衍了过去,她知道自己说再多,这母子也不会改变心意。 老夫人也不再同她多说,知晓对自己孙子有威胁的人是陈氏后,便嘱咐身边伺候的人多多注意陈氏。 她喜滋滋的牵着自己的孙子回了自己的院子。 梁氏对自己儿子的安慰也甚是担心,故而等众人都离开后,凑到了姜揽月的身边,“临儿还有什么灾祸,还请大小姐告知。” 一开始说这些,姜揽月便知道梁氏一定会找自己询问清楚。 她朝着梁氏做出了请的手势,和她一同去了大夫人安排好的院子。 直到身边没有人的时候,她又叫知画在外头守着。 见她这般小心谨慎,梁氏其实心里已经猜出了究竟是谁,只不过还是要从姜揽月的口中确定。 “大小姐直说是谁便是,无论是谁,我都不会叫她伤害了我的儿子。”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一个依靠,大夫人有女儿要嫁给五皇子,倘若她的儿子被害了,只怕府内也不会对大夫人如何。 她得提前准备好,以免出了事后后悔。 “府内会忌惮你们母子的,除了陈氏母子,还能有谁?” “她是府内的大夫人,她的女儿将来会是五皇子的正妃,虽说你生下了宰相府的长子,但若是和宰相府的以后比起来,你觉得在父亲的心里,哪个重要?” “能有临儿,便说不好还会不会有其他的孩子?” “父亲正值壮年,说不定还会有其他的儿子,到时候临儿便没有这么重要了,父亲自然是站在陈氏那边。” 姜揽月所说梁氏并非没有想过,她也知晓大夫人的女儿坐上皇子正妃的位置,她们母子不会有好日子过。 既然相爷能在外头有她这个外室和临儿这个外,为何不能再有别人? 虽说这些只是姜揽月胡言乱语,但梁氏本就不安,对她的这番话,自然也就听在了心里。 “大小姐对临儿这般好,应当也不是白白付出,若是有需要之处,还望大小姐开口,妾身一定竭尽全力帮助大小姐。” 姜揽月也不客气,“你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必我再多说,这府内,你我的处境是一样的。” 这辈子没有和谢默的婚约,姜逸国对她的态度绝对不如上辈子。 她也算是提前拉拢梁氏,将来总有用得到的时候。 “那……那颗丹药……”梁氏不知那丹药究竟有何用处,虽说姜揽月说了是可以解毒的丹药,但那时候她们还没有联盟,所以她心中还是不放心。 姜揽月本来就没有对姜临下手的意思,里头放置的丹药也是真的可以解毒的丹药。 “我算出临儿有一日会被陈氏下毒暗害,其中的丹药确实是解毒的丹药。” 她虽然这么说,梁氏还是不放心,依旧悄悄找大夫查验了一番,确定无碍,才终于放心。 谢屿对姜揽月所说,虽然已经信了大半,但仍旧觉得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不能混淆。 而谢云祁将此事接受的很快,甚至已经来了相府,想要听姜揽月说更多上辈子的事情。 谢默即便和姜婉儿情投意合,尚且没有来的这般勤快,谢云祁来找江南月的频率,都比谢默要高。 姜逸国自然是高兴的,比起谢屿,他更想谢云祁做自己的女婿。 第二百八十八章 请父皇赐婚 “八皇子日日都来宰相府,可是对我这大女儿有意?”姜逸国看着八皇子的眼睛都在发光,“若是八皇子喜欢我这大女儿,臣倒是可以做主,促成两家亲事。” 一听姜逸国这么说,谢云祁顿时脸色大变,连连摆手拒绝,“不,不不,本皇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本皇子一直将仙女姐姐当姐姐看待。” “再说了,还有皇叔呢,皇叔与仙女姐姐才是天生一对,命定的姻缘。” 谢云祁觉得,既然两人上辈子是一对儿,上辈子没能好好在一起,这辈子正好继续前缘。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难道他对仙女姐姐表现出有情意的样子吗? 听到八皇子这么说,姜逸国脸色一变。 八皇子都知晓此事,以为他这个大女儿要嫁给靖王爷。 “什么天生一对命定的姻缘?我这刚找回来的女儿,为人粗鄙不堪。如何能嫁给王爷?” 。“再说了,王爷何等金贵,并且也不喜欢我的女儿,如何能配得上王爷?” 姜逸国叹息一声,十分可惜,“既然八皇子并不喜欢小女,日后再为她寻个好人家就是。” 谢云祁没有想到自己不答应,姜逸国便要将姜揽月许配给别的人家。 “不用相爷这般麻烦,仙女姐姐是否粗鄙,那得皇叔来判定,配不配得上也是要皇叔才能决定。” 他不喜欢听这些贬低姜揽月的话,在他看来,仙女姐姐是极其了不起的人。 为了他们,可以豁出一切扭转乾坤。 上辈子按照她所说,她完全可以高高兴兴的做自己的皇后,可她却是没有,而是选择回到现在,要救他们。 “先前便听说相爷对待自己的两个女儿截然不同,原本本皇子还不信,而今却是不得不信。” “如今父皇还未下旨,相爷便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让自己的大女儿为小女儿铺路,未免也太着急了。” 谢云祁向来是个没心眼的,一开口便把姜立国的打算说了出来。 被人拆穿了自己的心思,姜逸国也是有些尴尬,“臣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这丫头冒犯了王爷,再说了,王爷并不喜欢揽月。” “未免王爷动怒,这些话八皇子还是莫要再说了。” 谢云祁也懒得再跟他说,左右说的再多,这位将宰相大人对自己的大女儿始终抱有偏见。 他还是更喜欢和仙女姐姐一起说话。 他会为了姜揽月的事情愤愤不平,见了姜揽月时,也不免会会为她抱屈,“你这父亲实在过分,始终说着你配不上皇叔。” “要我说旁人都配不上,唯独仙女姐姐最配得起。” “何必同他多说,左右也不需要他答应,只要谢屿答应就是了。” 将揽月最是知道姜逸国是什么德行,上辈子还没那么明显,这辈子只要她与谢默没有任何关系,只会连上辈子也不如。 谢云祁频频来到相府的事情,谢默也听说了。 他只想谢云祁向来是站在谢屿那一边的,得知竟是日日来相府同姜揽月在一处,心中难免有猜忌。 难道是相府有意支持靖王? 他绝不允许有任何的可能性,故而来相府的次数也多了些。 与谢云祁撞上时,他眼神在谢云祁与姜揽月身上打量了一遍,继而询问,“八皇弟怎的日日来相府?还日日同姜大小姐在一处?” “若是有意,不妨请父皇赐婚。” 谢云祁因着谢屿的缘故与谢默关系并不融洽,眼下听了他的试探,不禁讽刺一笑,“五皇兄不也一样日日来相府,更是日日与姜二小姐在一处。” “我皇兄与姜二小姐青梅竹马,更是需要奏请父皇赐婚。” 叫二小姐等了五皇兄这么久,五皇兄可不能让将二小姐失望了。 说到这里,姜婉儿用一种十分期待的眼神看着谢默。 她始终都惦记着谢默能够向皇上请旨赐婚,自己就能成为五皇子妃。 只是过去了这么些日子,却始终没有一点苗头,纵然谢默说了再多,姜婉儿依旧心中焦虑不已。 瞧见姜婉儿的眼神。谢云祁便知道她心中也焦急的很。 他打趣儿似的,“五皇兄,快瞧瞧。姜二小姐正看着你呢。听说是五皇兄亲口向姜二小姐许下的承诺,可万万不能不认啊。” 谢默看向姜婉儿,再次郑重的承诺,“婉儿,你放心,既然本皇子向你承诺,便绝不会辜负了你。” 也是被谢云祁刺激到,同时还有姜婉儿的眼神,将他架在火上烤一一般,不得不再次做出保证。 不管怎么说,宰相府也是一大助力,既然八皇弟没有这个心思,那他也不必再犹豫了。 像是为了安抚姜婉儿,谢默又郑重其事般看着她的眼睛,“婉儿,本皇子知晓你的心意,明日本皇子便进宫,将本皇子的心意告知父皇,让他为你我赐婚。” 原本心中还有些许委屈的姜婉儿一听到谢默这般说,顿时激动起来。 她激动的眼眶含泪,看着实在是柔弱可怜,叫人心生怜悯。 谢默不由得心中触动,抬手抚上姜婉儿的脸,“本皇子答应过你的绝不食言。” “婉儿就知道,五皇子定然不会负了婉儿。” 谢云祁看腻了,他也是为了给这两人加把火,以免将来谢默又发疯,再给他皇叔和仙女姐姐惹来不必要的纠缠。 “五皇兄莫要忘了,臣弟可是等着喝皇兄的喜酒。”一边说着,他倒退着离开。 不想谢默的动作也是够快,在第二日便进宫向皇上说明了自己的心意。 姜婉儿虽然从谢默的口中听到了确切的时间,但却是不能保证圣旨当真会落在宰相府。 她忐忑地自己的院子里走来走去。 陈氏不禁笑着打趣自己女儿,“急什么?五皇子既然如此明确的同你说了,那便不会有假。” 这回她也不必再一直为自己的女儿悬心,一颗大石头也总算是落了地了。 等她的女儿成了五皇子妃,她便是五皇子的岳母,将来也是皇后的母亲,也有机会被封为诰命夫人。 在京中的贵夫人当中,她必是最尊贵的那个。 第二百八十九章 宣读圣旨 这些日子她在那些夫人当中可是备受奚落,只因为她女儿大小姐的名头被人夺了去,再加上始终与五皇子没有结果。 而今总算是要弄出一口恶气了。 她虽然嘴上说着让自己的女儿不要着急,但其实自己的心中更是忐忑不已。 直到有下人,急急忙忙的从外面闯进来。 陈氏皱起眉,大声斥责起来,“狗奴才这般不懂规矩,小姐的院子也是你能闯进来的吗?” 下人脸上没有惧色,而是喜笑颜开的,连声说着恭喜,“夫人,二小姐,府内要有大喜事。” 她看样子就是一口气跑过来的,连气儿都没喘匀,说起话来也是含糊不清。 母女二人只见她满面对堆笑,却是没听清楚她说的什么。 姜婉儿嫌弃的用帕子掩了掩唇,“行了,你把这口气喘匀了再说话。” 下人大喘了几口气,才赶紧对母子二人道,“实在不怪奴才鲁莽,而是府内要出大喜事。” 不等两人问话,她立马接着解释,“夫人,小姐,快去前厅吧,圣旨已经到了。” 一听圣旨到了,母女二人都露出欣喜的眼神。 姜婉儿激动的抓住自己母亲的手,嘴里的话已经说的连不成句。 “母……母亲,这、这是……” 陈氏也是激动的不行,她点着头,拉着姜婉儿往前厅去。 前厅实在是热闹的很,为首拿着圣旨的太监总管,就在前厅内坐着,等着府内的人都到了,他好宣读圣旨。 姜逸国激动的红光满面,他心中也认为这圣旨是赐婚给五皇子与他的二女儿。 瞧见母女二人来了,他赶紧朝着两人招手,“快些过来。” 陈氏拉着姜婉儿来到太监总管面前,笑着微福了身子,“见过公公,劳烦公公跑一趟。” “这乃是皇上的旨意,也是本公公该做的。” 太监总管眼神扫了扫众人,不禁皱起眉。 “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对?”姜逸国见她还没有宣读圣旨,疑惑的问了一句。 “宰相府的主子都在这儿了?” 姜逸国点点头,就连他刚接回来的姨娘和儿子都在这里。 太监总管不认得姜揽月,但这位在相府的二小姐她却是认得的。 “怎么本公公瞧着……似乎是少了一位?” 闻言,姜逸国愣了愣,随即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看了一圈下来总算是让他发现少了什么。 他嘴里不禁低声骂了一句,“这个孽女。” 方才,他有命人前去姜揽月的院子里喊人,而这人却没有来到这里。 他看像太监总管,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那个丫头在外头野惯了,如今也不晓得又跑到了何处,不必管她。” 以免会出现变故,姜逸国实在是不想为了姜揽月的这点小事而耽误宣读圣旨。 要尽早将这订婚的事情定下来,否则他这心里总是不安。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可不能没了。 太监总管摇了摇头,面上似笑非笑,“大小姐若是不来,这圣旨也不好宣读。” 姜逸国不太明白,宣读圣旨与他这大女儿来不来有何关系? “公公,咱们何必等她?这丫头如今还不知道去了哪里。若是还要等她的话,只怕是到了晚间才能见到人。”陈氏在一边也急了。 姜婉儿赶紧在一旁附和,“公公实在是对不住,您别怪她,实在是她……在外头无人教导,所以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我这个做妹妹的便替她向公公道个歉。” 她也想快些宣读圣旨,一旦圣旨下来,便没了更改的可能,她做五皇子妃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太监总管在宫内多年,姜婉儿这话究竟是为那姜揽月说话,还是故意贬损,他听得出来。 “宰相大人,还有夫人和二小姐,你们也莫要着急,此事还真的要大小姐在此才可。” “宣读圣旨,怎能本人不在?这可是皇上赐婚,当事人不在,咱家如何向皇上交代?” “什么?”姜逸国脸色大变,随即又赶紧凑上前,“公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何说我的大女儿是当事人?” “皇上赐婚,难道不是赐婚给我这二女儿吗?” 太监总管笑笑,“自然是两位小姐都有了归宿。” “姜大小姐赐婚给五皇子,姜二小姐则是赐婚给靖王殿下。” 这个大女儿刚来没多久,皇上甚至都没有见过她,怎么可能会为她和五皇子赐婚? 而且还要将她的二女儿赐婚给靖王爷。 难道是五皇子弄错了? 大女儿回来后便成了府内的大小姐,或许是五皇子没说清楚。 所以才会导致皇上给她的两个女儿赐婚搞错了对象。 “公公,是不是弄错了?五皇子心悦之人,是我的二女儿。皇上怎么会将大女儿子赐婚给五皇子,二女儿赐婚给靖王爷?” “我的二女儿与五皇子两情相悦,又怎么能赐婚给靖王爷?” 太监总管顿时沉下脸,“宰相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怎会有错?” 姜逸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认错,“不不不,公公,本官并非此意,只是一时口误。” 她赶紧命人去姜揽月的院子里将人给请过来。 昨日发生的事情,谢云祁都已经告诉了姜揽月,所以她也知晓前庭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此事与她无关所以她没有去。 如今下人又来催促,她也是烦不胜烦,只好跟着过去。 到了前厅,便瞧见她的父亲变了脸色,见到她来,竟是端着热情的笑容,笑着喊她,“揽月,这是宫内皇上派来传旨的总管大人。” 姜揽月福了福身子,算是见礼。 “姜大小姐不必客气。” 姜揽月打量着姜逸国算是异常的举动,她这父亲的态度怎么的这般奇怪。 她再看向陈氏和姜婉儿,只见两人的眼中都带着怨毒。 尤其是姜婉儿,一副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 她这是又怎么招惹到她了? 皇上赐婚,姜婉儿还要感谢她才是,如今反而仇视着她。 她心里顿时一紧,难道是跟圣旨上的内容有关? 见该来的人都到齐了,太监总管也不再费时间,这便要宣读圣旨。 第二百九十章 换了人 待读完圣旨,姜揽月整个人都愣在当场。 她明明已经让谢默去,找皇上赐婚,化被动为主动,怎么还会是这个结果? 难道注定的事是不能被改变的? 这个想法一出来,姜揽月顿时被惊得一身冷汗。 随即又不禁觉得可笑,她就不信还真的能照着上辈子的轨迹走。 太监总管笑眯眯的把圣旨交到姜揽月的手里,“姜大小姐真是高兴的人都傻了,能嫁给五皇子,日后的荣华富贵,权势地位自然是不用愁的。” 他知道这位大小姐刚刚被找回来,并不受在相府的重视。 如今被赐婚与五皇子,宰相府的人该对她巴结谄媚了。 “如今圣旨已宣读完,咱家也不好再继续留在这,这便先走了。” 待太监总管一走,姜逸国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 他沉着一张脸,目光不善的盯着姜揽月,“是不是你在其中动了什么手脚?” “先前便听婉儿说是你向五皇子建议给她和五皇子赐婚,当时她便觉得奇怪,但觉得你是她的姐姐,在没有想到你会在其中动手脚。” 他就奇怪,明明五皇子才更有机会继承大统,她为何非要说自己要嫁给靖王爷? 怕是这只是一个蒙蔽他们的借口,其实她还是想嫁给五皇子。 姜揽月没想到这样的黑锅也能扣在自己的头上。 “父亲说是我动了手脚,不妨说说我动了什么手脚。” “我在宫外并非宫内,难道我还能潜进皇宫内将皇上亲笔所写的圣旨给改了吗?” 姜揽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还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明明是莫须有的事,却也能怪到我的头上。” “女儿就想问问爹,女儿是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吗?居然能在皇上亲笔书写的圣旨内动手脚。”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姜逸国方才是气昏了头,所以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么好的婚事本该是落在自己宠爱的小女儿头上,如今却阴差阳错的落在了大女儿的头上,他如何不急? 姜婉儿红了眼,一双美目含泪看着姜揽月,哀声求着,“姐姐,我与五皇子是两情相悦,请你成全我们。” “这想必是其中出了什么差错,姐姐并不喜欢五皇子,何不向皇上说明?然后退婚,届时五皇子再找皇上求旨赐婚我与五皇子。” “而我也会去找靖王爷退婚,姐姐喜欢靖王爷,妹妹绝不会夺姐姐所好。” 这个姜婉儿还真是打的一手好主意,过错并非是她导致的,却是要她去向皇帝说明。 要她向皇帝说明,自己却是找谢屿。 “婉儿妹妹,你若是对此不甘心,大可以不自己亲自去找皇上,说明你与五皇子两情相悦,何故要我前去?” “你!”姜婉儿变了的脸色。 这是皇上给五皇子和姜揽月赐婚,她怎么可能亲自过去说明,岂非忤逆皇上的意思? 陈氏赶紧拦住她,缓和了脸色,笑着解释,“你妹妹胆子小,加之此事受了委屈,怕万一见了皇上言语不当,届时再给宰相府招致灾祸。” 姜揽月一听,顿时乐了,“难道大夫人就不怕我一个刚从外头回来的野丫头言语不当?怕是更会给宰相府招致劫难,” “你这孽女!”姜逸国气得险些要一巴掌甩过去,只是被身边的梁氏给拦住了。 “相爷莫要动气,此事已成定局,便是再如何动怒,也只会伤了您的身子。” “大小姐说的有几分道理?万一见了皇上,当真说了不该说的话,于宰相府百害无一利。” 姜一国当然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他实在气恼。 “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便是在如何恼怒也是白费。”姜老夫人劝了两句,想出一个法子,“实在不行便让揽月嫁与五皇子为正妃,日后找了机会,想法子和靖王府退婚,再让婉儿为侧妃就是。” 她反正是不管谁是正妃,谁是侧妃,左右都是宰相府的人,她现在只关心她的孙儿。 姜老夫人的态度叫母女俩颇为恼怒,却也只能咬牙忍着。 姜逸国觉得他娘说的有道理,也不再纠结于是哪个女儿与五皇子有婚约。 反正现在五皇子府与宰相府已经绑在一起,荣辱与共。 只要将二女儿的婚事退了,她那边和靖王府没有关系。 一众人都惋惜着,觉得该被赐婚的应该是姜婉儿,她又何尝愿意接受这门婚事? 既然躲不过去,那她便迎难而上。 倒是该找个机会,将这门婚事给拒了。 谢默以为赐婚的圣旨到了,姜婉儿该是十分欢喜,却是没想到,赐婚的人选却是换了。 他心爱的人,被皇上赐婚给了他最厌恶的人。 越想心中越是气恼,他闯进姜揽月的院子,与姜逸国一般,也以为是她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只是刚闯进院子,便发现院子里空无一人。 姜揽月此时已经在江家,在江卿卿的院子里。 知晓赐婚的人竟是从姜婉儿变成了姜揽月,谢云祁也是颇为迷惑。 “五皇兄虽然是个伪善的伪君子,但也不至于自己想娶的人是谁都说不清楚,父皇怎么会赐婚给仙女姐姐?” 赐婚也可,只是这人选如何也不能是五皇兄,该是皇叔才是。 “这婚是父皇亲自下旨,金口一开,不是这么好收回来的。” “皇叔并不喜欢姜婉儿,如今接到圣旨,只怕心中也极不爽利。” 姜揽月只觉得皇上怕是耳背,明明谢默都已经在他面前说明了,却还能赐婚给她和谢默。 谢屿也接受不了自己突然有了未婚妻。 虽说他对姜揽月无意,但更加厌恶家婉儿。 收到圣旨当日,他便拿着圣旨去了宫内。 “皇兄,臣弟暂且没有娶妻的打算,再说了,臣弟也并不喜欢姜二小姐,若是强行在一起,只会变成一对怨偶。” 她话是这么说,皇帝却是没听进心里去,“你都这个年纪了,总是要娶亲,你身边总得有个照顾的,” “朕是觉得,这姜家的二小姐知书达理,嫁去靖王府,也可以为你王府主事。” “这位姜大小姐,朕也有自己的考量,你不愿做这个皇帝,他身边总要有助力。” 第二百九十一章 乱点鸳鸯谱 瞧见谢雨屿一脸不情愿的模样,他笑呵呵的说,“当然了,若你实在不愿娶这宰相府家的二小姐,那就了了朕的心愿,也省得朕还要为此操心。” 他三番四次的提及,都是想要自己的这位弟弟来接替自己的位置。 可偏偏每次说起来,他都始终不肯接受,好似这皇位是什么烫手山芋似的。 “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皇弟这般才能,怎么能不去为百姓谋福祉。” 他是真心实意想把皇位传给这个弟弟,他虽是有自己的儿子,也有几番才能,但同谢屿比起来还是差了几分。 “皇兄有许多的儿子,无论是谁,相信都能做好这个皇帝。” “倘若皇兄觉得五皇子并不适宜做皇帝,那不妨将目光放在八皇子身上。” 闻言,皇帝沉思片刻,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八皇子与谢屿来往密切。 但他从未想过两人之间会有什么勾当,也从未想过谢屿并非嘴上说说一般对皇位不感兴趣。 今日,他会提起八皇子,倒是也算在他的意料之中。 “朕知晓,你是觉得八皇子与你走的较近,所以才会想着举荐他。” “但八皇子如何战斗是看在眼里的,他并没有什么雄才大略,武功也只是勉勉强强。” “再说了,他也没有这个心思,整日里只知道潇洒快活。” 皇帝虽然对此有些无奈,但对自己的这个儿子还是十分宠爱的,现如今自己的皇弟和自己的五皇子都有了婚约,不免也想到这个儿子。 他琢磨不出所以然,实在是想不出自家儿子和哪位小姐比较相配。 “正好你们都有了婚约,云祁却是还没有一个合适的婚事,你不妨帮朕想一想,看看谁家小姐比较合适?” 说到谢云祁的婚约,谢屿想到了姜揽月那日在江家所说的话,便下意识的提了一嘴。 “臣弟倒是瞧着八皇子与晋王府的小姐颇为合适。” 江浸也算是皇帝面前颇有才干的能臣,他对江浸的妹妹也是有些印象的,所以一下子便想到了谢屿所说的人是谁。 “晋王府的小姐与八皇子倒也确实适配。”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便要以指为两人赐婚。 谢屿看的眉心跳了跳,皱眉阻止,“皇上只问臣谁与八皇子较为合适?却是没有问八皇子是否喜欢晋王府的小姐,而晋王府的小姐又是否喜欢八皇子?” “若是他二人并不喜欢对方,皇上的圣旨一旦下了,便是将两个人硬凑到一起,只会成就一对怨偶。” 谢屿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了,眼下又提起怨偶两字,像是在指责他乱点鸳鸯谱一般。 只想自己的这个儿子是爱好逍遥自在的主儿,皇帝也怕自己的赐婚会如同给他上了枷锁,将准备拟旨的圣旨又塞了回去。 “罢了,那朕便听你的。” 虽然姜揽月是这么说了,但即便是真的,那也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两人还不熟悉,如果不是江浸的缘故,或许两个人都不会有交际。 谢屿就怕自己只是无意一说,便将两个人硬凑到了一起。 “他是个不愿意收到拘束的,那朕便不管他了,待他何时有了喜欢的女子,届时再告诉朕,为他赐婚。” 既然谢云祁的婚事尚且有转换的余地,谢屿又看向了自己手中的圣旨,将圣旨放在桌上。 这意思很明显,还是希望他能够收回成命。 “这怕是不成,朕已经将圣旨颁布至宰相府,若是贸然收回来,只怕会惹来非议。” 皇帝一向是金口玉言,哪里有将自己的圣旨收回来的道理? “且先试试就是,若是不成,将来你有了别的喜欢的女子,便立为侧妃。” 知道自己再如何说,这婚约也依旧解不下来,他也便不再说了。 皇帝只当瞧不见他的不爽快,声音依旧在后头追着,“若是实在不行,便将。宰相府内两位小姐的婚约换一换。” 暗示的意思是什么?谢屿很清楚。 他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根本就不搭理皇帝的这句话。 太监总管知道皇帝这是何故,居然还是忍不住劝着,“王爷这很明显是不想受宫内拘束,所以始终不肯接皇上的话。” “皇上又何必如此逼迫?倘若皇上并不想让五皇子继承皇位,八皇子也是个人选。” “靖王爷与八皇子感情甚好,倘若是八皇子做了皇帝,难道王爷还能不帮衬些吗?” 这话说的也不错,皇上心里倒是真的开始考虑考虑自己这位八皇子。 皇帝并没有怪罪身边的太监总管妄论政事,但凡于国家社稷有益,不管是谁的话,他都要听一听。 “所以照你所说,你也更加看好八皇子。” 太监总管嘿嘿一笑,“这哪里是看好八皇子,还不是皇上更看好靖王爷。” 皇帝身边伺候的人里并非没有旁人的眼线,今日在殿内,皇帝与太监总管之间的对话很快就传到谢默的耳朵里。 “父皇当真是有意八皇子为储君?”谢默脸色大变,表情变得阴沉无比。 他一直都将谢屿当做是眼中钉、肉中刺,是他坐上皇位的最大阻碍。 而今反倒成了一个游手好闲,堪比纨绔的八皇弟。 倘若父皇的意思是让皇叔继承皇位,他尚且还不会这般挫败,如今在父皇的心中,他竟是连八皇弟都不如。 见谢默脸色阴沉,他身边的人赶紧好言好语的劝着,“殿下不必如此动怒,皇上为何会看重八皇子,还不是因为有靖王爷在?” “皇上只不过是觉得八皇子与靖王爷关系亲近,所以觉得即便是八皇子继承大统,靖王爷也一定会在八皇子身边提点,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轮得到八皇子?” “再说了,此事还未定,如今不过是皇上与内侍随口一说,且八皇子如此不受拘束之人也未必愿意当这个皇帝。” 谢默闻言,脸色并没有好看起来,这些话说的倒仿佛他所珍视、想要拥有的位置,是旁人连看都懒得一看的破烂。 但至少虽然有这个想法,却也还未到最后,倘若真到了那一日,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第二百九十二章 没有此等缘分 不管是什么,谢云祁都应该知道,所以谢屿特意将自己在皇帝的面前提起他,或许有能力继承大统的事情告诉了他。 谢云祁一听,顿时惊慌了起来,他并没有任何想要皇位的意思,他不想被困在宫内。 “皇叔,要是实在不行,您去辅佐五皇兄吧,说不准您去辅导五皇兄,五皇兄也知晓您没有觊觎皇位的意思,你们一个做皇帝一个辅政,这是多好的组合。” 虽然他极其厌恶谢默,但是若能双方达成和解,各做各的岂不是更好? 若说双方开战,那必定会有一方损伤,朝堂内的诸多大臣大多都倒戈在五皇兄这边,他也怕皇叔吃亏。 可皇叔自己没有想坐皇位的意思,反而一心想要辅佐他。 只要五皇兄继位,皇叔辅五皇兄,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江浸在一旁听着,眼神却是像看傻子一般看谢云祁。 这叔侄二人早就已经势同水火,即便靖王爷想要向五皇子投诚,只怕五皇子也轻易不会相信。 “八皇子这样的话就不要再说了,五皇子始终视王爷如眼中钉肉中刺,若当真能如八皇子所说,王爷也竟然不会如此费心想要辅佐您继承大统。” 江浸也知道谢云祁是个不受约束的,他心中一动,“王爷,倘若实在不成,还是您亲自坐上皇位。” 他知晓谢屿对皇位毫无兴趣,但八皇子始终不愿。 也不能就眼睁睁看着五皇子继位,皇上为何会给五皇子与姜大小姐赐婚,从中也能看出七七八八。 无非是觉得姜大小姐能力非一般女子可比,会赐婚,也只不过是想要她能助力五皇子。 “王爷也为婚约犯愁,其实臣倒是还有一个法子。” 谢屿看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说出来。 “其实如果王爷想要与姜二小姐退婚的话,那便去夺这皇位,待您做了皇帝,自然是你说了算,莫说是姜二小姐,就算是将姜大小姐,您只要想,让他做您的皇后也可。” 谢屿瞥了他一眼,他何时有说过想让姜揽月做他的皇后? 被他这一眼看的心虚,江浸摸了摸鼻头,“总归这是最好的法子,只要您坐上皇位,自然什么都是您说了算,谁敢二话?” 至于提及姜揽月,也是他觉得,两人有上辈子的缘分在,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否则也太可惜,故而也就提了一嘴。 “姜大小姐现在怕是也苦于无法解除婚姻,王爷即便不愿娶她为皇后,至少也能帮姜大小姐脱离苦海,便当是还了上辈子的恩情也好。” 姜揽月现在确实苦于无法解除婚约,而姜逸国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还屡次暗示她去跪求皇上收回成命。 虽说这位皇帝脾气极好,是位宽容的仁君,但也不可能任由她开口,便会收回金口玉言下的圣旨。 “父亲若实在惋惜女儿占了婉儿妹妹的婚约,便去向皇上请旨,废除这门婚事,女儿也并不想占了这婚约,奈何皇上偏偏赐婚给了女儿。” 姜逸国讪笑一声,“父亲也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觉得你心悦靖王爷,并不喜欢五皇子,而且五皇子也不喜欢你,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吗?” 他怕这婚约更改不了,这个大女儿会做五皇子妃,所以说话还是极为好听,似乎都是在为她着想一般。 见姜揽月越不搭理自己,他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云绘真人,想起他有几分本事,那么对于此事是否会有解决的法子? “真人,您可有什么法子?想来你也是有几分本事的人,你应该也不想看着您的徒儿进火坑。” “倘若有什么法子,还请您一一说来。” 云绘真人云淡风轻的说着,“一切自有天定,我也并没有什么法子,一切只能向前看,走一步算一步。” 闻言,姜逸国心中颇为恼怒,更加觉得这人是坑蒙拐骗的骗子。 什么真人?说的跟没说一样。 当初说要将他儿子接回来,怕是也早就知道了他儿子的存在,只不过故意糊弄了这一手,想要留在在相府内吃香的喝辣的。 他这边刚起了这种想法,便察觉到云绘真人正在看着他。 云绘真人只是微微一笑,“宰相大人也不必忧心,倘若揽月与五皇子并没有此等缘分,这婚约自然成不了。” 姜揽月知道自己的师傅从不说没用的话,既然说了这样的话,那就说明这婚约还是可以取消的。 难道她真的要去找皇上,求他取消和五皇子的婚事吗? 她不知道这个法子是否可行,但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试。 眼看着姜逸国还在院子里碍自己的眼,她蹙起眉,“父亲若是没有别的法子,也莫要在此,还是等女儿想了法子。” 一听姜揽月有意想法子取消婚约,他也不在这里呆着了,而是去了陈氏的院子。 他将此时告知陈氏与姜婉儿,安抚母女二人,“这个婚约,本相一定会让它落在婉儿的头上。” 到底是自己疼爱多年的女儿,即便是现在有了儿子,对待这个女儿,姜逸国还是有几分父爱的。 瞧见她眼睛红肿,眼下黑眼圈极重,便知晓她昨日一定没有睡好。 姜逸国不由心疼起自己这个女儿来,“你们二人且等着,瞧她也并非想要嫁给五皇子,她已经答应我了,会想法子解除婚约,所以你们不必担心她觊觎五皇子妃的位置。” 陈氏倒是松了一口气,而姜婉儿却依旧眼神凶狠。 所谓的想法子未必不是她在拖延,想着拖延到了婚期,这门婚事便稳了。 比起等姜揽月想出法子,她更倾向于将人杀了,人死了,自然什么都没有了,她自然也就不需要忌惮一个死人。 只是到底是宰相府的血脉,她爹自然不会答允,那她就只能暗中进行。 想起前两日找到自己的人,姜婉儿的唇角越发阴冷。 谁都别想抢走她的东西,无论是什么。 待姜逸国一走,姜婉儿便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陈氏。 闻言,陈氏也是吓了一大跳,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是动了杀意。 第二百九十三章 贪污 她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倘若是一般人,自然想杀也就杀了。 但这是宰相府的大小姐,不仅如此,还与五皇子有了婚约。 如今婚约还未解除,倘若真的死了,皇上定然会下旨彻查,万一查到她女儿身上…… “不可,你莫要鲁莽。”陈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她抢了你五皇子妃的位置,我也容不下她,只是如今与往昔不同,此事风险太大,一旦被抓到,不仅会失去皇子妃的位置,只怕连小命也保不住。” 陈氏的这些话句句都是在为江姜婉儿着想,但她如今心中已经被嫉恨所充斥,根本听不进去陈氏说的话。 “再说了,婚约还有一年的期限,日子还久着,咱们迟早会有别的法子。至少杀了她,不能咱们动手。” 若是仅仅为了一个姜揽月,便将自己的女儿给搭进去,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娘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千万要沉得住气。” 见她脸上一副恨恨的模样,便知道她没有听进去。 “再说了,你爹不是也说了她无意于五皇子妃之位,且已经在想法子,她若是实在想不出法子,咱们再将她除去便是。” “眼下咱们更该担心的是梁氏和那个小杂种。”陈氏目露阴狠。 姜婉儿并不管府内之事,府内一向都是由她的母亲来管理的,见她母亲这般说起那对母子,知晓一定不是好事。 她关心的问,“难道是那对母子不安分了吗?” 才刚进了宰相府几日,这么快就要按捺不住了吗? “还不是你祖母,竟是想让我把府内一半的管家职权交给梁氏。” “这小狐狸精才来了多久?仗着自己给宰相府生了个儿子,整日里老夫人长老夫人短的在老夫人面前说尽了好话,竟是哄得老夫人要将管家之权交给她一半。” “这我如何能够甘心?” 偏偏她再气也是无济于事,只因为此事是老夫人开的口,加上相爷看在那小杂种的面子上,自然会应允下来。 “既然动不了姜揽月,那便先将眼前的麻烦给解决掉。” 姜婉儿自然知道她娘在急什么,府内中馈一向交在自己母亲的手里,府内的大小事儿也由自己的母亲来打理,其中贪了多少油水,她们母女也都清楚得很。 若说真的让梁氏干起了这个差事,不仅以后的这些好处都没了,还会被发现她们得了不少好处。 “你可莫要贪功冒进,人才刚来府上没多久,若是出了什么事,第一怀疑的便是我们母女。” 陈氏虽然已经气急了,但理智还是在的,她知道被发现的后果是什么,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大不了便在账本上做些手脚,给她找些事儿做,她原先是外室,老夫人既然让她跟账房管事的学着,那她大约是不懂,咱们只需给她找些事儿做便是。” 陈氏都这么说了,姜婉儿自然随她的意,只要不被发现就好。 她还在想着陈氏的话,知晓她娘是为了她好,但她当真是一天都忍不下去。 每每只要瞧见姜揽月的脸,便会想起她抢了自己的五皇子妃之位。 犹豫了两日之后,她还是打起了除之而后快的主意。 不同于姜婉儿,而陈氏如今是焦头烂额。 她原本以为梁氏只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对于管理府内中馈必然只会毫无头绪。 却是没有想到,仅在两日的时间内,便将帐房内杂乱无章的账本整理的有条有序,甚至还从中查出了不少有误的账目。 梁氏好不容易发现了陈氏的错处,自然是不能留给陈氏毁尸灭迹的机会,故而立马拿着有问题的账本找去了老夫人那里。 老夫人并不太管理府内的各种事务,一向都是交给陈氏去处理,如今瞧见了种种有问题的地方,也是大怒。 倘若是小数目也就罢了,偏偏竟有一年,府内有五千两银子不知所踪。 这可是五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足够普通的百姓一家三口吃上一辈子也不止。 这么多的银子都去了哪里?老夫人还是心里有数的。 她立马吩咐了身边的嬷嬷,“你去走一趟,将陈氏叫来,就说……老身有话要问她。” 单单其中一年便莫名其妙的少了几千两银子,这么多年下来,还不知道究竟贪污了多少。 只怕是万两,也是有的。 嬷嬷去了陈氏的院子,没说旁的,只说老夫人有事叫她过去问话。 陈氏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她笑着褪下手里的镯子,递到嬷嬷的手里,轻声打听着,“老夫人的院子里究竟出了何事?还请嬷嬷提点一二。” 眼前这位大夫人,她的女儿虽说与靖王爷有婚约,但日后,若还能嫁给五皇子,那就是五皇子妃,是她万万得罪不起的。 反正人到了老夫人的院子里还是要知道的,她现在提点一二也不算什么。 将镯子套到自己的手腕上,嬷嬷偏过身子,陈氏立马附耳去听。 “大夫人可要当心,是梁姨娘拿着账本,发现了账本当中的问题,如今在老夫人的院子里,老夫人瞧见其中有一年竟是不翼而飞了几千两银子,眼下正动着怒呢。” 陈氏便知道,让梁氏管着账本迟早有一日,贪下的那些银子会被发现。 只是不想,竟然发现的这般早。 “大夫人还是想想应对的法子吧,老夫人这回多半不会轻易善了。” 这可是几千两银子,而且还只是一年的数目,谁知有没有更多? 陈氏一边朝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一边在路上想着解决的法子。 直到进了老夫人的院子,瞧见人已经坐着,便是正在等着她。 而老夫人的身边,便是抱着自己儿子的梁姨娘,此时正笑着看自己,唇角微微上扬起的弧度似乎在挑衅她一般。 陈氏咬牙,来到了老夫人的身边,看似关心其身体,口中却满含暗示。 “母亲近日来身子可还好?如今婉儿和五皇子都对婚约忧心忡忡,故而这两日也便忽略了母亲。” “你只管着婉儿就是,五皇子倒是不必你操心。” 第二百九十四章 管家之权 老夫人又不是傻子,知道陈氏的话是什么意思,其实就是想拿五皇子来压她罢了。 且不说这婚约落在了姜揽月的头上,一时半会儿无法解除这门婚事。 再说姜婉儿,她可是还跟靖王爷有婚约,要双方的解除,怕是还要费不少时间。 老夫人对陈氏也是不满已久,倘若只是从中贪了点胭脂水粉钱,也就不说什么了,偏偏却是大几千两的银子。 若不是梁氏看出了其中的破绽,前来找她,她怕是进了土里也不知道。 在她看来,陈氏贪污的是姜家的财物,还是这么大额的数目。 这般毫无顾忌,这么多年下来,不知道得私下里贪污了多少本该属于姜家的财物,这些日后都是要留给她孙子的。 “比起五皇子,你还是先想想婉儿。” 她想告诉陈氏,五皇子威胁不到自己。 “另外你好好解释解释,这帐房内不翼而飞的几千两银钱到底去了哪里?” “我虽说不管府内的事情,但这里是宰相府,姓姜,并不姓陈,日后宰相府的一切都是要留给临儿的。” “你莫不是觉得你生不出儿子,宰相府也无人继承,所以便贪污了府内的银钱?” 陈氏自知没有理,如今都已经被发现了,自然是不可能回草草揭过。 她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向老夫人解释,“这些钱并非都被妾身贪了去,实在是婉儿要跟各府贵女打交道,与五皇子一同出游,都是需要用银子。” 理由确实都是正常的理由,可这是贪污! 再说,这些话说的是真是假,老夫人能不清楚吗? “这么多年来,婉儿一直都与五皇子走的近些,虽说他们二人两情相悦,但也不能次次都由五皇子掏银子,否则岂不是觉得咱们宰相府的女儿太上不得台面。” “母亲,妾身都是为了宰相府着想。” “知晓母亲疼爱临儿,可是临儿还小,还需要婉儿替他打点好一切,如今只不过是为此花了些银子,但日后临儿得到的好处只会更多。” 陈氏嘴里说的始终都是对相府有多少多少的好处,好似她贪污了府内的银子也是为了宰相府似的。 不管她再怎么说,老夫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知晓她这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了宰相府,还是为了自己,自己唯一的实话倒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念在事出有因,这次便罢了,先前虽说是你管理中馈,但如今梁氏已经开始着手管理,有些时候你也该放权了,正好劳累了这么多年,你也该好好歇歇。” 陈氏顿时脸色大变,她没想到,老夫人竟然想要把管理府内上下的权利交给梁氏一个姨娘。 本是想着,即便是被查出来了,最多也就是训斥她一二,再不济也就是拿着自己的私房钱补上一些,算是将功赎过。 因着自己女儿的关系,老夫人如何也不会太过分,却是每没想到竟然想把她手里的管家之权夺走。 “老夫人,这怕是不合适吧,我倒不怕劳累,毕竟这夫内上下我已经管了多年。” “再说了,临儿还这么小,总要梁姨娘守着。有了孩子在身边,只怕会耽误了府内的大小事宜,万一再出了什么差错,怕是相爷届时又要怪罪在梁姨娘的头上。” 老夫人也不想跟她这么纠缠下去,直言说出她的心思。 “我倒不觉得你是为了梁姨娘和临儿着想,而是怕失去了这管家权之后,你便再也无法从中捞取油水。” “再说了,临儿以后都会在我的身边养着,有我亲自看着,是不会耽误了梁姨娘管家的,你只管放心的把管家权交给梁姨娘。” 陈氏如何能够放心? 老夫人都说到了这份上,陈氏又能如何? “是,那便听母亲的意思。” 这话说起来,陈氏几乎是咬牙切齿,目光森然朝着梁氏看去,像是想要将眼前的人剥皮拆骨一般。 梁氏始终表情浅淡,好似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也根本就不去看陈氏的表情。 再看老夫人,正在乐呵呵的逗着自己的孙子,根本连看她一眼都不曾,这一幕又给陈氏气得不轻。 她重重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 人一走,梁氏站起来,来到老夫人的身边。 “大夫人瞧着似乎是动怒了,实在不成,要不……妾身还是将这管家之权还给大夫人吧。” “交给她?为何要交给她?若是再继续交给她的话,以后咱们宰相府,怕是就要入不敷出了。” “也就是咱们宰相府名下的铺子田地不少,否则的话,照她这么贪污下去,府内其他人还活不活了。” “老夫人说的也是,那妾身这几日抓紧些,将帐房内有问题的账本都揪出来,然后重新编册。” “你不说账房,我倒是忘了,若是没有帐房内的管事,怕是陈氏也没有这个本事,能不声不响的贪掉这些银子。” “既然府内有蛀虫,那便处理了,你回头就传我的话,将人赶出府去。” 梁氏十分听话,老夫人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很快便在府内树立了威严。 姜揽月得知后,亲自来到她的院子里恭喜,“恭喜梁姨娘,以后这府内的管家之权便是交给你了。” “是大小姐教导有方,如果没有大小姐在我身边悉心教导,怕是这几日也是学不会的。” 梁氏十分感激,姜揽月内那日说出口的同盟,原本以为也不会有太大的好处,却是没想到她竟是能说动老夫人,给自己一半的管家之权。 如今更是将府内管家的权利都交到了她的手上,而且还教了她不少府内的治理之道。 “那也是梁姨娘学的太快,是梁姨娘聪慧,否则的话,只怕我再如何费口舌,也听不懂。” “既然如今管家之权已经在手里了,那就务必要牢牢的抓紧它,莫要再让陈氏夺了去。” “你自己也小心些,陈氏没了管家之权,心里正在暗暗记恨着你,万一使了什么下作手段。” 梁氏知晓自己要多加注意,却也没想到,陈氏下手竟是如此的快。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中毒 管家之权交到梁氏的手中之后,府内的各种采买也都需要梁氏亲自把关。 她本是在厨房内查看采买的物品,却是没想到,人刚进了屋子里,便被人从外头将门锁上。 屋内漆黑一片,梁氏也是吓得不轻,过去使劲地拍打房门。 外头似乎是已经没有人了,所以任由她如何拍打,始终没有一个人过来将门打开。 实在是没有人过来开门,梁氏拍打了许久,也实在是累了,只好先坐在地上歇着,想等听到了有人走动的动静,再叫人前来开门。 这间厨房是专门用来放置采买的各种食材的,除非是需要三餐当中该使用的食材,否则的话,一般是不会过来的。 但无论如何也饿不死自己,况且他们还能真的一直不过来取食材吗? 梁氏也不再想了,而是静静的等着人过来开门左右也就是一夜的功夫罢了。 屋内太黑,她摸索着找到了火折子,在屋内点了煤油灯。 屋内刚刚有了光亮,她便瞧见屋内有一长条的东西在地上蠕动着,这边有亮光,它似乎要朝着这边冲过来。 借着光亮看清楚了那地上的是什么东西之后,梁氏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 地上扭动的是一条蛇,颜色鲜艳,看样子似乎还是毒蛇。 梁氏虽然害怕,但还没有慌张到走不动路。 她点了柴火,紧紧握在手里,另一只手又拿起菜刀,眼神戒备的看着随时可能会冲上来的毒蛇。 但蛇的速度太快,哪里是梁氏警惕便能躲避掉的? 老夫人院子里的临儿见天色已经极其晚了,却还没有见到自己的娘亲过来,顿时开始大哭,丫头哄不好,只好将人抱去老夫人那里。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灵儿怎的哭得这般伤心?” 老夫人将临儿抱在怀里,心疼的不得了,赶紧用帕子给临儿擦着脸上不断涌出的眼泪。 “怎的哭得这么厉害?同祖母说说可好,祖母为你做主。” 临儿的年纪虽小,却也知道自己的祖母一定会好好的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自己的母亲。 他将这么晚了,还没见到自己母亲的事,同老夫人说了起来。 闻言,老夫人也觉得十分疑惑。 “如今天色都这么晚了,梁氏还没回来……” “梁姨娘许是还在忙着府内的事,如今管家之权都交给了梁姨娘,她一个人操持府内上下,时间都花在了府里,便顾不上小公子了。” 说着,她又去看老夫人的脸色。 她会说这些话,是大夫人给了她不少好处,要让她在老夫人身边,提起偌大的宰相府有梁氏一人管理怕是会忽略了府内的小公子。 管家之权跟府内唯一的小公子比起来自是比不得。 如今孩子还是离不开母亲的时候,老夫人再如何想要梁氏管家,也总不能不顾自己的孙子意愿。 “我知晓如今管家全交给梁氏,她想必是忙着府内的事,但也不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你赶紧叫人去找一找,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即便是那样忙,也不可能忙到这个时候,她就怕是出了什么意外。 府内的人都在寻找梁氏,倒是很快找到了人。 而梁氏被抬回自己院子的时候,却是嘴唇乌紫,脸色发黑,明显是中了毒的样子。 众人瞧见吓得不轻。 “这是怎么回事?梁姨娘这怕是中了毒,听说府内的小厮,在厨房抓到了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 “可如今,天气倒也还未炎热到会出现这些长虫的时候,这些毒蛇是从哪里来的?” 临儿瞧见自己的母亲这个样子,还以为自己的母亲已经死了,顿时趴在梁氏床头大哭起来。 老府夫人见自己的孙子哭得伤心,催促着说,“大夫,大夫还没到吗?” 大夫没来,姜揽月倒是来了。 她只看了一眼便知晓,梁氏是中了蛇毒。 “临儿,将你的锁打开。” 临儿止住哭声,看向姜揽月。 他的母亲同他说过,大姐姐是极好的人。 “大姐姐,你救救我娘!” 眼前的孩子实在是哭的可怜,姜揽月也不废话,她将临儿脖子上的锁给取了下来。 手指不知在哪里操作了一下,便见银锁打开,露出了原本两人刚来府时,姜揽月给的那颗药丸。 她将里面的药丸拿出来,然后塞进梁氏的口中,又用水将其送了下去。 “梁氏很快就会没事了。” 说着,她打了一个哈欠,就这么走了。 老夫人看的整个人都懵了,就过来拿出了银锁里的药丸给梁氏服下,然后便这么走了! 梁氏虽说是外室,但是是她孙子的母亲,她爱屋及乌,也不会想让梁氏就这么死了。 她赶紧又命人去催促着将大夫给带过来。 府内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姜逸国自然也是知晓的,陈氏也带着自己的女儿,一同来了梁氏的院子。 “梁姨娘现在如何了?听说咱们的厨房内抓到了一条蛇,梁姨娘是被毒蛇咬到了,所以才会中毒。” 陈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着梁氏中毒而死。 她一个劲儿的往屋子里挤着,想要看着梁氏死了的样子也好宽慰她这几日的愤怒与不甘。 姜逸国对梁姨娘还是有几分喜欢的,得知她竟是被毒蛇咬到中了毒,正在昏迷当中,也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府内怎么会有毒蛇?还是梁姨娘得罪了府上的谁?竟是放毒蛇,想要要她的命。” 老夫人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只不过不好说出来。 “我也觉得,她这几日管理府内上下,多半是得罪了谁,梁姨娘处事颇为公正廉明,想来也是这个缘故才会叫她引来杀身之祸。” “彻查!此事必须要彻查!一定要还梁姨娘一个公道!” 说着,他的眼角余光看向陈氏,像是在警告。 陈氏不管这母子俩是不是已经怀疑到了自己的头上,反正他们没有证据,也不能把这个帽子扣在她头上。 “确实要彻查,梁姨娘如今躺在床上这副样子,实在是叫人心生怜悯。” “大夫、大夫来了!” 下人赶紧带着大夫进来,又引着人,到了梁氏的床边。 第二百九十六章 醒了 “快快快,快给梁姨娘看看,她如今如何了,是否还有救?”老夫人急声催促,又怕屋内的其他人会影响医治,赶紧呵斥其他人全都退出去。 其实她觉得梁姨娘已经救不回来了,毕竟脸色已经发青发黑,嘴唇也是乌紫,且听说那毒蛇一旦咬人,被咬的人一定活不下来。 如今还叫大夫过来,也是想让大夫再试一试。 倘若能将人救回来最好,救不过来也就那样了。 其二也是在自己的孙子面前装装样子,否则的话,以免叫自己的孙子觉得自己连找大夫救一救自己的母亲都不愿意,怕是将来记恨他。 其实在方才进了院子的时候,院门口的人已经将蛇拿在了自己的面前来辨认,看看这种情况是否还能救下来。 原本他是笃定此人一定必死无疑,但是自己来就来了,好歹也要照着流程走一遍,于是便将手搭在了梁姨娘的脉上。 把脉之后,他便觉得十分奇怪。 按理来说,被这种毒蛇咬了一口之后,定然没有活口了,可是这位梁姨娘似乎是正在恢复当中,怕是再过个两天也就该醒了。 这可是毫无解药的毒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到底怎么样了?你给个准话。” 老夫人见他迟迟不开口,心中顿时一沉,也是觉得梁氏定然活不过来了。 可怜她的孙子还这么小,她要亲自养在自己身边。 他的母亲才刚死,怕是背后之人还会盯上他,所以得一定小心着。 大夫道:“梁姨娘无碍,倒是我想问问老夫人,在我来的中途可有给梁姨娘吃下什么东西?” “中毒之人该是脸色发青发黑嘴唇乌紫的,我刚刚过来的时候,梁姨娘便如我说。” “但是现在再看,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嘴唇上的颜色也淡了不少。” “估摸着也就两日的时间,梁姨娘便该醒过来了。” 他说的肯定,仿佛那些议论的下人说那毒蛇咬谁谁死,只是一句戏言似的。 至于大夫所说的给梁氏吃了什么东西,老夫人一下子就想到了那银锁当中的药丸。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这个大孙女也是会些医术的,她当时将银锁当中的药丸取出,放在了梁姨娘的口中,助她吞下后,便神色轻松的走了。 难道其中的关窍便在那药丸上? 若当真如此,那药丸可当真是好东西,竟是能让人起死回生。 一听自己的母亲没事了,临儿也终于止住了哭声。 等到两日后,梁姨娘果然如大夫所说的醒了过来。 见识到这药丸这般厉害,又想着这药丸原本是给他孙子的,却是给梁氏用掉了,不免觉得可惜。 得知是银锁内的那颗药丸救了自己,梁姨娘一边感叹药丸的厉害,一边又惋惜那颗药丸已经被自己给用掉了,觉得自己算是用掉了自己儿子的第二条命。 既然这药丸这般神奇,又是姜揽月拿过来的,说不准她的手里还有。 老夫人是希望自己的孙子在有危险的时候可以用这药丸活下来,只是如今已经被用掉了。 梁姨娘这一次中毒也算是给她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这次是梁姨娘,下次若是她孙子呢,她不能不为自己的孙子打算。 思及此,她便亲自去了姜揽月的院子,将药丸的事情说了一通。 “那药丸你既然有一颗,自然也会有第二颗,临儿可是你的亲弟弟。” “你这个做姐姐的,若是还有此等厉害的药丸,可千万要记得你弟弟。” “祖母,您说此次,害了梁姨娘的会是谁呢?” 其实到底是谁,无论是老夫人还是姜逸国,心里应该都有数。 只不过此事没有证据,再加上他们还指望着姜婉儿能嫁给五皇子,为宰相府带来好处,所以估摸着应当也是不会如何。 “是谁做的不要紧,要紧的是那药丸已经没了。” 老夫人见她把话题歪到了别处,顿时有些不满。 她过来是想从她这里要来药丸,可不是想听她在这里说害人的凶手是谁。 到底是谁他们心里都清楚,只不过不能拿对方怎么样只能警示一番,以免下次她再动手。 “知道就好,那下次可要好好护着弟弟。” “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夫人一眨不眨的看着姜揽月,想听她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姜揽月也是眨眨眼,微微弯唇,“我的意思是日后祖母一定要派人好好的保护弟弟,因为我手中的药丸已经没了,一共就只有那一颗,当初给临儿戴上银锁的时候便已经说清楚了,那药丸只有一颗。” “现在给梁姨娘吃了,自然也就没了。” 一听说药丸没了,老夫人像是受了打击一般。 这药丸就只有这么一颗,要是早知道的话,她一定会阻止将这丹药喂给梁姨娘。 “那那个药丸是何处所得?是否还能再得来第二颗?有什么法子可以得到你告诉我,我吩咐人去办。” 这药丸极为难得,也是她师父炼制出来的,用来解毒的丹药可解世间百种奇毒。 “怕是不成,这药丸用了诸多名贵的药材,才终于炼制出了这么一颗。” “且那些药材基本都长在悬崖峭壁,要么便是深山老林,深山老林里的野兽多不胜数。实在是危险的很,总不能为了那些药材,便舍了更多人的性命。” 瞧见老夫人脸上颇为后悔的神情,“祖母倒也不必这么担心,只需要在弟弟身边多派些人护着就是了。” 眼看着确实没了机会,老夫人气冲冲地去了姜逸国的书房,将此事告知了他。 “你这儿子多出的一条命,就这么没了。你一定要在陈氏的跟前多加警示,若是临儿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宰相府容不下如此恶毒的妇人,你好好敲打。” 闻言,姜逸国也是颇为动怒,“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敲打。” 即便是与大夫人成亲十几年,在姜逸国的心里,也始终是自己的儿子重要。 陈氏得知梁姨娘没死,也是恨得不行,“这贱人倒是命大!” 还有那姜揽月,竟是有这般厉害的东西,必死的人都能救回来。 第二百九十七章 先下手为强 陈氏对救回了梁姨娘性命的姜揽月更是恨之入骨。 “她们二人定然是勾结在了一起,我就说,老夫人怎么会突然把管家之权交给了梁姨娘那个贱人。怕是有姜揽月从中作梗。” 这两个人,一个夺了她的管家之权,一个夺了她女儿的婚约。 无论是哪个,她都恨不得对方立刻死掉。 “我早就说了,应当尽快将她们除去,母亲却是阻拦我,如今可是后悔了。” 姜婉儿见自己的母亲气得不行,却依旧没有安慰两句的意思,反而一直在戳她的心窝子。 陈氏虽说还是气恼,但也不会让恼怒占据理智的上风。 她知道,如今只能忍着,若是再对她们下手,老夫人和相爷都不会轻易算了。 此次她给梁姨娘放毒蛇,导致她中毒,已经耗去了那颗能解百毒的药丸,已经让那对母子极为不满。 若是再过分了,便不知如今这样了。 “我自然不会后悔,而你也莫要后悔,从而去对她们下手。” “你以为这次我放毒蛇咬了梁姨娘的事情,你父亲与祖母会不知晓吗?只不过明面上没有留下证据,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但若是你太过分,尤其是伤了那个小野种,便不能这般能轻易了了。” 姜婉儿觉得自己的母亲未免也太过警惕了。 若是将那个小野种给杀了,人都已经死了,那岂不是更要牢牢的抓住她和她母亲这棵大树? 相府可是还要靠她们来巴结上五皇子。 知道自己说的再多,她的女儿也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你只要知道母亲所说都是为了你好,你父亲和祖母都极其看重这个小野种,只要梁姨娘死了,这个小野种对我们又没有什么威胁。” 死了一个梁姨娘并不算什么,但死了那个小野种,便是死了相府唯一的儿子。 陈氏始终都抱着将梁姨娘的儿子抢过来抚养的心思,反正孩子小,以后她好好养着,也会成为她的儿子,一切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无论是梁姨娘的儿子,还是管家之权,她都要拿到手。 只是这次梁姨娘大难不死,暂且不能再对她下手。 姜婉儿也没有去多管陈氏的闲事,她娘只管去对付梁姨娘,她现在满心都在想着如何能让姜揽月死在府外。 只是如今她并不出府,始终都在府内待着,陪她那个所谓的师父。 姜婉儿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将人给引诱出府,思来想去,只好命人前来敲在相府的门。 大晚上的有人过来敲相府的门,还自称是晋王府的人,直言要找江揽月,门口的守卫一听是晋王府的人,自然不敢拦着。 人去了姜揽月的院子里,而姜揽月也还未睡下。 “你说你是晋王府的人?”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极其眼生的小厮。 “我去过晋王府多次,可是从来没有在江小姐的身边看到你这么一号人,你当真是晋王府的?” 小厮垂着头,“姜大小姐许是没有注意过奴才,奴才是江小姐院子里头的。” “我们小姐病得厉害,找了许多大夫都不成,如今已经陷入昏迷,还是得需要姜大小姐您过去瞧一瞧。” 姜揽月的记忆没有那么差,见过的人她不可能不记得。 再加上她当初知晓,江卿卿被人欺负,所以着重多关注了她院子里伺候的人,只怕再出现一个如那欺负主子的嬷嬷之流。 她很确定自己根本就没见过此人,只能说明此人是被别人安排来的。 这么想让她出门,必然是有什么陷阱在等着她,那她便出去试试。 她吩咐知画,“你去将师父叫起来,师夫的医术比起我可要好上不少,正好叫他一同过去,一定能治好江小姐的病。” 知画很是不解,这人明显就有问题,要将她小家小姐叫出去,肯定是外头设有陷阱等着。为何还要去?并且还要将真人也一同叫去。 她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还是乖乖的过去叫人。 姜揽月就坐在外头等着,直到云绘真人出来,才拉着他的手装模作样的开口。 “江小姐可是徒儿最好的朋友,如今也算是您的徒孙,您可一定要倾力相救。” 原本云绘真人还真的以为有谁需要自己来救命,当看到自己徒儿眨着眼睛一副暗示的模样,才知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如今有外人在,他问不了什么,只能跟着这个徒儿的意思走。 知画见师徒二人都要走,她也赶紧追上去,“还有我,还有我,小姐可不能抛弃我。” 姜揽月却是拒绝了,“你就在府内好好歇着吧,我和师父一同前去就行了。” 知画扁着嘴,只好答应。 出府时,坐的是宰相府的马车,才行至半路,便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马车停了下来。 江姜揽月装作不解,掀开帘子问怎么回事,“马车怎么停下来了?” 刚掀开帘子,便看到马车前面正站着一人,而为她们驾车的那位假装是晋王府之人的尸体,正躺在那人的脚边。 “我说来的人怎么会是个我没有见过的人,原来是师兄你安排的,想要见师妹可以直接来相府拜访,何必要用这等龌龊的手段呢?” 此人与那位师兄是同一个人,姜揽月却是没有丝毫的惧怕。 对方冷笑一声,“这回可没有什么皇子在你身边,我杀了你也不会有人敢对我如何。” 他对姜揽月恨之入骨,即便之前并未见过几次,依旧恨不得她立刻就死。 “谁说的?难道我师父不会帮我报仇吗?” “我的目标是你,并非是你的师父,就是杀了你,你师父又能拿我怎么样?” “再说了,想要你性命的人无数,并非只有我一个,同样想要杀死你师父的人也不在少数,你怎么能确定是你师夫父先帮你报仇,而不是你师父先为人杀害?” 绕口令一般的话,听的姜揽月都烦了。 她偏头朝着马车里嘟囔着,“师父,他说了,即便是杀了我,您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您直接出手,要了他的命就是。” 第二百九十八章 抓住 听到姜揽月的话,外头的人都傻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来的不仅仅只有姜揽月,还有姜揽月的师父。 如果他她师父在这里的话,那自己绝对不能跟他们硬碰硬,连他的师父都抵不过对方的师父,自己在这里,除了被他们杀死,没有别的结局。 还有这人来的时候竟然都没有给他说一声就是说了将来月的师父也再再相符的话,他是竟然不会同意,在这个时候找姜涵月的麻烦的。 反应过来,他又意识到这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只是才到自己的面前,就被自己为了灭口给一掌打死了。 他恼恨的看着姜揽月,又见马车内还未有他师父出来,所以便怀疑这是不是姜揽月为了保命而撒的谎。 他实在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也就没有动,就想看看会不会真的有云绘真人。 姜揽月在来的路上,就已经跟自己的师父说过了,她知道这肯定是一个圈套。 就在上辈子,那个时候姜婉儿多半就已经和这位师兄有了联系,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精准知道她所在的地方,然后对她下手。 这次她也算是先下手为强,正好有她师父一起来的此处,也能助她尽快将人抓到。 男子见始终没有见到云绘真人的身影,便更加确定就是姜揽月用来保命的手段罢了,在赌他会不会离开。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拿你师父云绘真人的名头来吓我,便可以保住你这条命了吗?” “我说过,不单单是我想要杀你,而是想要杀你的人多如牛毛,但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刚说完,便瞧见帘子被风吹开,露出了云灰 绘真人的脸。 看到那张脸,他顿时脸色一变,马上便想要施展轻功离开,却是被一道符纸化为的轻烟给硬是抓下来,束缚在了地上。 姜揽月则是笑嘻嘻的来到他身边,“我早就说了,我师父在我身边,都已经提醒你了,你却是不知道跑路,还要在这里大言不惭,如今可好?你满意了?” 男子恼怒极了,在地上使劲挣扎着,他身上明明没有被任何物件绑着,却偏偏挣脱不开,气得紧咬牙关,脖子处也已经有青筋爆起。 “师父既然抓到这人了,这人如今又如何处置?” “此人可是已经对我下手了两辈子,这辈子倒也算是我占了重生的先机,否则的话,怕是也照样逃不过他们的暗害。” 明绘真人本来这一次下山,就是有意要帮助自己的徒儿将这些危险都拔除,自然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徒儿又死一次。 “先将此人绑了关押起来,他的师父,也就是我的师弟,一定会来救他,届时便将他师父一起处置。” “师父要如何处置?” 她对自己师父的这位师弟了解并不多,只是经过了两辈子才知晓,原来师父还有一个这么狠心的师弟,竟是要派遣自己的弟子来杀她。 对于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姜揽月也绝对不会手软。 她虽说对人比较宽容,但是这些人却是想要杀她,还是三番五次,对她来说就是追杀了她两辈子。 “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要么便废去所有修为,将他们赶出去,要么便废去修为后再将其交给官府处置。” 原本他是看在对方和自己是师兄弟的份上,纵然他的师弟已经沦落到了杀人如麻的地步,却也依旧还是顾念着师兄弟之情。 可若是再继续放任他为所欲为,只怕会害了更多人,自己的徒儿也会被其所杀。 他万万不能再轻纵,于是将人绑起来带去了宰相府。 相府的人见他们的大小姐和大小姐的师父已经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手里还带着一名面部狰狞的男子回来。 “大小姐,这是……”两名守卫看着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男子,离得近了才瞧见他是口吐鲜血,半张脸都被鲜血浸湿。 两名守卫都被吓得不轻,脸色刷的白了。 他们大小姐,这不会是杀了人吧? 但见地上的男人胸膛还有轻微的起伏,那应当是还没死,最多半死。 “此人是刺客,想要刺杀于我,但是已经被我师父废了修为,你们先将他交给官府。” “另外,此人交代,是二小姐吩咐他来埋伏于我,想要将我杀了,这样便能得到和五皇子的婚约。你们到了官府时,记得将他的供词也告知官府。” 有些话,有了师父,自然能更好地坦白在众人面前。 吩咐好了,姜揽月也回了自己的院子,也没去问那两人会不会送官府。 反正修为都已经废了,不管如何,对自己都已经没有了威胁。 至于那两个守卫,他们对大小姐所说的话还是有几分信任的,府内的不少下人还是知晓他们的二小姐是什么样的人。 但是这件事实在是太大了,若是他们就这么贸然将人送去了官府,只怕相爷会大怒,届时他们也吃不了好果子,犹豫再三,还是打算将人送去将姜逸国的院子里。 本来就是大晚上,姜逸国都已经睡了,却是被下人吵醒。 得知此事是与二小姐有关,甚至可能会坏了宰相府的名声,他才匆匆起来。 刚来到院子里就瞧见地上躺着一个看着似乎只剩一口气的男人。 他蹙起眉,厉声质问身边的侍从,“这是怎么回事儿?此人是何人?为何会在本相的院子里?” 守卫将姜揽月所说的话一一告知了姜逸国。 姜逸国自然知道自己的二女儿绝对不会放任婚约落在自己的大女儿头上,但是却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敢命人去暗杀自己的姐姐。 若是此人真的送到官府,他的二女儿自然是难逃一死。 毕竟这是要暗杀未来的五皇子妃,也会坏了在相府的名声。 他不禁大怒,这个女儿实在是沉不住气,他明明都已经告诉了她,不日便能解除这婚约。 已经叫姜揽月去想法子,而姜揽月也并非想要这门婚姻,却还是这般沉不住气的要杀人。 也就如今是半夜,实在是不好去打扰其他的人,他只能先将人扣下。 第二百九十九章 惩治 此事太大,他不得不处理掉,故而金今日也并未去上朝而是称病告了假留在府内。 江姜逸国还没来得及去找姜揽月,希望她能将此事瞒下来,姜揽月便主动地找了过来。 一过来便询问道,“父亲,那个人如今应该是在父亲这里吧?” “父亲是将他关在哪里呢?是府内的地牢里吗?” “你……你怎么知道?”姜逸国脸上有变色。 他惊讶于姜揽月已经知晓,那个男人已经被自己给私下里关了下来。 两个守卫他也明明已经扣在了自己的院子里,生怕他们二人出去乱说,会败坏了宰相府的名声。 “父亲以为这两人怎么会在父亲的院子里?昨天晚上便能将此人给送到官府,届时宰相府的名声也完了,姜婉儿自然也性命不保。” 她如今人还在相府,所以即便是恨不得姜婉儿立刻就死,却也还是只能先暂且忍下,她所说的这些话,也是想要告诫姜逸国,想要让他去约束姜婉儿。 她现在一心想的是嫁给谢屿,而后帮助谢屿登上皇位。这些还是要靠着宰相府的权势,所以也不想跟姜逸国闹得太僵。 闻言,姜逸国只觉得这个大女儿在此等大事上面还算是懂事,否则的话,宰相府的名声就完了。 “知晓你是个懂事的,只是婉儿觉得你和五皇子的婚约无法解除,所以她便冲动了些,父亲回头定然为你做主,一定好好严惩。” 姜揽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姜逸国,“父亲都这么说了,女儿自然是要给父亲这个面子的。” “但是此事多少也要让祖母知晓,否则的话,单单只靠父亲,我怕……” 姜逸国知晓,他的大女儿就是想要老夫人也参与进来,一同约束那对母女,给自己一个保障,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主要是自己若是拒绝了,她也必然会亲自过去告诉老夫人,倒不如他去将此事说清楚。 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姜揽月,便不能将此事。轻轻揭过。 姜逸国先去了老夫人的院子,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老夫人,老夫人一听,顿时大怒。 “给梁姨娘下毒,想要杀了梁姨娘,她的女儿,如今又要杀了我的大孙女。” “这对母女行事是越发狠毒,若是再不严惩,只怕哪日宰相府便会被她们给害了。” 老夫人被气的不轻,同时也是觉得这母女都够狠心,万一哪一日想要害死他的孙子可怎么好? 上次梁姨娘的事情还没有找她们算账,不想却是胆子这般大。 姜逸国见老夫人气得厉害,便知道此事绝对不能小了。 他赶紧安抚着,而后又厉声吩咐人去将陈氏与姜婉儿一同叫来,还要将扣在地牢内的那个男子一并带来。 姜婉儿一晚上都在等着消息,想要等到一个姜揽月死透了的消息,却是始终没有看到那人前来告知于她,心中难免忐忑。 直到有人来她的院子里叫她,称是她的父亲,叫她前往老夫人的院子。 姜婉儿心中顿时一喜,想到了姜揽月,“难道是姜揽月已经死了?” 而姜揽月如今也已经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瞧见姜婉儿和陈氏并肩而来时,还朝她打了个招呼。 瞧见该死的人还活着,姜婉儿的脸色顿时一变。 “妹妹这是怎么了?看到姐姐还活着,你似乎很是失望的样子。” 姜婉儿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怎么会呢?姐姐在说什么?婉儿听不懂。” 姜揽月月笑笑,“待会妹妹就懂了。” 所以她和她母亲被叫到了夫人的院子,就是和昨晚的事情有关? 正是因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姜婉儿才会格外的紧张害怕。 直到瞧见了被拖进来的男子,她的心才真的沉到了谷底。 这时候老夫人和姜逸国也来了,老夫人和他坐在上首,姜揽月则是坐在一旁。 陈氏和姜婉儿见状,也想找个位置坐起来,她的心里多半已经猜到了,此事一定和自己的女儿有关。 这个时候万万不能露出马脚,所以她尽量保持着冷静,才刚要坐下,便听老夫人一声呵斥。 “你们二人还敢坐,给我跪下!” 老夫人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种愤怒的神色,这次是真的动了大怒了。 陈氏顿时不敢动了,见自己的女儿似乎还想坐下,她赶紧拉着她一同跪下。 “老夫人,出了何事,这到底是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难道你心里面不清楚吗?” “梁姨娘的事是你所为吧,还有你这个好女儿,竟是敢暗杀未来的五皇子妃。” 陈氏到底是宰相府的大夫人,倘若不是这回差点害死人,她是不愿意去损了他大夫人的颜面的,但如今却是不能再轻纵下去。 “如今凶手都已经在这儿了,应当也不用我多说吧。” “此人已经说了,是你找的他想要杀死你的姐姐。” 姜婉儿却是咬牙不认,“我没有,我一直都在府内待着,如何能吩咐他去杀了姐姐呢?” “倒是姐姐抢了我的五皇子妃之位,怕是姐姐不想将这婚约还回来,所以才会如此陷害于我。” 老夫人却是冷笑一声,“这婚约是皇上赐的,何来你姐姐抢了你的一说?” “你若是心中不满,便去求皇上将此婚约退了。” 姜婉儿没想到老夫人居然会这么说,难道她忘了,自己才是和五皇子两情相悦的那个人,宰相府以后可是要靠着自己的! “祖母,有些话可是要慎言。” 她想提醒老夫人自己和五皇子的关系。 老夫人又怎么会被他的几句话给威胁到? 她淡淡一笑,“若是五皇子真的非你不可,为何他不向皇上说明情况?皇上乃是仁君,倘若当真有理,又怎会逼迫他娶自己不喜欢的人。” 姜逸国对此事也是知晓一二的,他曾经为着自己的这个小女儿,也是去找过五皇子的。” 那时说明自己女儿对他的情谊,想要他想法子,看能否将婚约换一换。得到的结果却是不如他意。 五皇子是不会去主动找皇上退婚的,因为他这个大女儿有利用之处被皇上看中。 第三百章 威胁 除非五皇子不想再做皇帝,否则的话想要解除婚约,实在是难上加难。 但皇上已经将此事告知给了五皇子,倘若五皇子愿意的话,肯定就向皇上进言要解除婚约,然后继续请旨让皇上给他和姜婉儿辞婚。 但是他并没有说明,自然默认了皇上的意思。 姜逸国知晓自己的小女儿在某些事情上会偏执许多,故而在知晓这些事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而是选择让自己的大女儿去想法子,看是否能推掉这门婚约。 倘若是他的大女儿不愿意的话,皇上总不能用逼迫五皇子的手段来逼迫他的大女儿。 “祖母,您这是什么意思?五皇子说了,并非是他不想解除婚约,他也在想办法,又怎么可能会任由姜揽月占据这门婚事。” 老夫人早就已经从姜逸国的口中得知了种种,如今说出来也是当真被姜婉儿给气急了。 眼看着姜婉儿还敢跟自己顶嘴,她也不再瞒着,而是告诉她,“五皇子当真想要解除这个婚约,为何不态度强硬一些?同皇上说清楚,反而接受了这门婚事。你光听他说会想办法,但你可有看到他真的找皇上求退婚。” “要我说,要么你就等着你姐姐进门之后再求五皇子,让你做侧妃,当然前提下是你要与靖王退婚,否则的话你也只能嫁给靖王。” “既然五皇子没有明说什么时候才能解除婚约,那让你嫁给五皇子,定然是没有可能。” 姜揽月听到这个消息,不禁皱眉。 她就觉得真是奇怪,明明都已经拿话激他到这个份上,为何还是没有丝毫解除婚约的意思。 原来是皇上那边定下她为有皇子妃便不愿更改。 她的目的可是要取消婚约的,如今不能取消婚约可不成。 陈氏也是急了,顾不得老夫人还在动怒。 她朝着姜逸国求着,“相爷,您看咱们婉儿可得是五皇子妃,揽月虽说和五皇子有了婚约,但是五皇子并不喜欢她,倘若因此还看轻了宰相府可怎么好?咱们想要的不就是一个安稳的靠山吗?” 陈氏这么说都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并非是为了宰相府,姜逸国并非不清楚,只要对宰相府有益没有害处,他自然也不想去过多的掺和。 再说了,这可是皇上的意思,如何去?他能如何反抗? 连五皇子都不反抗,而是接受了,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多管闲事。 再说了,婚约只不过是想要在相府站在五皇子那边,支持他为皇帝,是五皇子需要宰相府互利互惠,又怎么可能会看轻了相府,除非他是不想要相府的支持。 只是一身不事二主,他是要战队五皇子的,可是如今他的两个女儿却是分别嫁给了五皇子与靖王爷。他眼下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 他看向姜揽月,其实还是希望姜揽月能将这门婚给处理掉。 姜揽月自然也不会放任这门婚事留在自己身上,但取消婚姻还是得皇上来开口才可,能见到皇上,那么此事便好解决了。 她记得不久后会有狩猎,等到那一日见到皇帝,她再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希望能说动皇上,让皇上主动将婚约取消。 “父亲放心,婚约的事情,我会想法子,只是昨晚的事情我也不会轻易算了,还请父亲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否则的话,婚约的事情也就算了,还是你们自己去想法子。” “又或者我会亲自告官,将昨晚宰相府的二小姐的所作所为告诉百姓,届时就看是相府的名声重要还是……” 她特意强调宰相府的二小姐这几个字,就是在威胁姜逸国,要让他仔细考量,是名声重要还是给姜婉儿一个严惩。 但凡是轻松揭过,她都不会答应的。 姜逸国有些为难,一个拿着宰相府的名声来威胁自己,另一个是自己疼爱的小女儿。 且还是五皇子喜欢的人,虽说如今与五皇子没有婚约,但是日后五皇子荣登大宝,自己的这个小女儿定然地位不低。 再说了,皇后还是嫔妃,都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陈氏一听就知道是姜揽月要求姜逸国一定要对自己的女儿严惩,她甚至拿宰相府的名声来威胁,那么这惩戒竟然是不轻的。 她又气又怒,面目都狰狞了许多,看着姜揽月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婉儿是你妹妹,昨晚只不过是一时行差就错,你何必抓着不放?再说了,你如今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什么事儿都没有只不过是我运气好,若是我运气差,怕是今早你们见到的便是我的尸体了。” 姜揽月冷冷一笑,啧啧称赞,“大夫人倒是够狠毒,你的女儿想要置我于死地便无所谓,我如今只不过是想要父亲惩戒他一番,大夫人便不愿意了。” 她见姜逸国在一旁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便知道,他是想着就着大夫人的意思,将此事以大化小,以小化了。 她也不给姜逸国机会,而是转身便离开了屋子。 只是人才刚出了门,便见到知画进来,弯下腰,作势要将地上的人给拎走。 明明是一个成年男子,此刻在知画的手中,却是犹如提起小鸡仔一般,十分的容易。 见到这场景,姜逸国才是真的慌了,他这个大女儿行事实在是过于较真,现在这个模样多半就是要提着人去官服为自己讨公道。 他顿时急了,赶紧招呼的下人将知画给拦下来。 “揽月你莫要冲动,这话大夫人说的确实过分,但父亲绝不会将此事轻易算了的,你莫要冲动!” 姜揽月如何不知姜逸国的心思。如今又追来了,只不过是顾及着他宰相府的名声罢了。但既然他要严惩姜婉儿了,她自然也乐得观看。 “既然如此,父亲可不能手软。今日只是这般对我,若是他日也敢对别家的贵女小姐如此,届时人家可不会顾念着父亲的面子。” 她是想告诉姜逸国,明明是亲姐妹,都能对她狠心至此,如何不会对别人如此? 上辈子傅佩儿和孙家小姐便是被她伤的不轻,陪出去好几家赚钱的铺子,损失可是不小。 第三百零一章 打板子 姜逸国只能点头答应,“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为父一定会照着你的意思来办。” “但是这报官却是绝对不行,一旦宰相府的名声毁了,对你也无任何益处。” 他对府内名声看得极重,所以也担心事后姜揽月揽月仍旧会计较,于是在此之前便要先同她先说好。 “待此事了了,此人也要处理了,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晓。府内上下,为父也会让他们闭起嘴巴,就当今日此事不存在。” 陈氏一听这些话,就知道姜逸国是真的要惩处自己的女儿。 她直接挡在了姜婉儿的身前,依旧苦口婆心的劝慰。 “相爷,您不能如此对待婉儿,五皇子如此喜欢婉儿,若是被五皇子知道了,该当任何?” 只要一说起来,口中一直嚷嚷着五皇子,好像在拿五皇子在威胁自己似的。 姜逸国也是被她的这些话给说烦了。 “五皇子五皇子,五皇子如今在哪儿?五皇子是皇子,但也是讲道理的,你莫要再拿五皇子来掺合这些事情,以免坏了五皇子的清誉。” 老夫人也是被这对母女俩用五皇子来威胁了多次,这时候见自己的儿子也是真的动怒了,也在一旁火上浇油。 “你这个好媳妇和好女儿可是用五皇子威胁了我多次。” “还有府内的银两,可是也被你这媳妇贪去了不少,若不是梁姨娘查出她贪污的证据,也不会遭受这等苦楚,也不会害得临儿,就这般失去了一颗救命的药丸。” 老夫人始终对自己的孙子少了一条命的事情耿耿于怀,如今便是要一起发作。 姜逸国也不想再听陈氏多说废话,立马就命人将姜婉儿给拖出去重打十个板子。 一听十个板子,陈氏的脸色顿时变了,她拦住欲要将姜婉儿拉出去的下人。 “相爷,小惩大诫便好,大不了让他她在府内禁闭一月就是了,要打板子,她是个女儿家,身子娇弱,怕是多日下不了床。” 姜逸国却是冷笑一声,“下不了床?那也正好,省得她再出去败坏宰相府的名声,再行那般恶毒之事。” “现在只是先处理婉儿的事,还有你呢。” 老夫人所说的贪污之事,他也没有放过,朝着对姜婉儿担心不已的陈氏道:“你说清楚,这贪污又是怎么一回事?但凡有丝毫隐瞒,更要责打二十板子。” 陈氏面上带着几分惧色,支支吾吾半响才出声,“你也知道,婉儿和五皇子总是在一处,要花银子的地方定然不少,我也是迫不得已。” “好一个迫不得已,究竟是花费在了哪里?竟是能支出这么多。且还不是一次,梁姨娘可是将她查到的所有都交给了我,你这数十年来,至少吞了30万两银子!” 她第一次知道的时候,脸上也是震惊的,她从来没有想过,陈氏的胆子居然能大到这个地步,她以为那五千两银子已经是撑破了天了,却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三十万两银子之多。 也就是宰相府还算家大业大,否则的话,叫她这么悄悄贪了去,这府内上下岂不是不要吃喝了! 听到老夫人的话,姜逸国也是脸色大变,三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他放心大夫人,觉得府内只有一个女儿,也花不了太多,便放心让她管事,没想到她居然从中贪了这般多的银子。 若是从前,他或许还能算了,但现在不一样,他有了儿子,这些以后就是要留给他儿子的。 姜逸国气得脸红脖子粗,他指挥着府内的下人,要将陈氏也一并打了板子,且还要打的更多。 三十万两银子啊!这可是宰相府三年才能赚回来的银子,她却是贪下了这么多。 陈氏的娘家也是经商的,并且赚得也不少。 先前他见陈氏和他的女儿穿的珠光宝气,各种珠宝应有尽有,还以为是她娘家补贴的。现在看来,别是拿宰相府的银钱去补贴她娘家就不错了。 一时间,老夫人的院子里传出两人的惨叫声。 姜婉儿那边经过这么一会子,已经打完了,姜揽月还特意在院子里面关刑。 她坐在院子里头一边喝茶,一边欣赏被打得够惨的姜婉儿。 “姜揽月,你如此狠毒,五皇子不会放过你的!” 她的声音好似蚊蝇一般无力,听在人的耳朵里,实在是没有威慑力。 见她发丝都被冷汗黏的贴在脸颊上,姜揽月啧啧一声,“若说恶毒,我可是没有妹妹恶毒。” “平日在外人眼前,姐姐长姐姐短的,背后却是想要了姐姐的性命,如今也只是你恶有恶报。” 姜婉儿眼底充血,恨恨得瞪着她。 “看我干什么,快瞧你母亲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姜揽月好心的伸手朝着被打的陈氏那边指了指。 “你母亲贪了府内的三十万两银子,被打的比你还要狠。” 姜婉儿也没有想到她们母女会都栽在姜揽月的手里,还有梁姨娘那个贱人。 等她好了,这两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还有那个小野种。 姜婉儿这边打完了,便被下人给抬回了自己的院子。 眼见这事情都已经了了,姜逸国才来到姜揽月的身边找她要人。 “如今都已经照你的意思严惩了,她们母女最近半个月怕是都已经下不了床了,连家法都已经用了,你也该遵守你的诺言,将那人交由我来处理。” 姜揽月自然也想快些将这块烫手山芋给交出去,这人的师父知晓自己的徒弟死了,定然会来找她报仇的,死在姜逸国的手里,可不能怪她。 她交人交的很是利落。 “人就交给父亲了,答应父亲的我也不会忘的,至于官府……我也不会去报官,也好保全咱们相府的名声。” 得了姜揽月的准话,姜逸国也算放了心。 梁姨娘那边知晓陈氏与姜婉儿都被打了板子,她这几日受的苦,也总算是舒坦了些。 先前放毒蛇的事情并没有证据是大夫人所为,现如今既然已经说明白了,府内人总会把话给传到梁姨娘的耳中,姜逸国也怕梁姨娘多想,便拿了不少珠宝来安抚她。 第三百零二章 约束 “前些日子让你受了委屈,还以为那毒蛇是不小心跑进柴房,没想到居然是陈氏将其放在柴房里的,害得你中毒昏迷,险些就没了命。” “这些都是补偿你的,你收下之后就当是原谅了我和老夫人。” “如今你也可以先好好休息休息,这些日子可以先将府内的事情交给揽月。” 姜逸国脸上满是愧疚之色,连看着梁姨娘,他都觉得有些心虚。 “如今我已经严惩了陈氏,也是想告诉你,此事就此算了,我不希望府内会再出现这种事儿。” 明面上,梁姨娘自是不敢记在心里,但背地里,她就是下手,也不会有人知晓。 她刚中毒时,她不信姜逸国和府内上下能不知晓是谁对她下的手,只不过没有证据,再加上姜逸国看在陈氏女儿受五皇子喜爱,所以才不处理。 她现在也算是借了陈氏贪污府内银子的光,否则的话,这个亏她只能自己吞下去。 只不过面子上,她还是要给姜逸国几分面子,只能顺从的说。 “妾身知晓,相爷为妾身主持公道,惩戒大夫人,便已经是妾身的荣幸。” “妾身自然也不是那般斤斤计较的人,就是为了相爷,妾身也会忍下大夫人的。” 梁姨娘将自己忍让陈氏的缘故全扣在姜逸国的头上,让他觉得自己是因为他,所以才会忍受大夫人的暗害。 闻言,姜逸国果然越发愧疚起来。 “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先前在府外住着,也从来没有闹着要回宰相府,一直都是谨守本分。” “便是因为你如此,所以我才会觉得亏待了你。现如今也是想要补偿你,这掌家之权……以后便一直都交在你的手里,你可千万不能让本相失望。” 宰相府的管家权若是再交在陈氏的手中,姜逸国是万万不能安心,但是这梁姨娘却是个听话懂事的,也从未做出逾矩之事。 发现了账本上的端倪之后,也是交给老夫人来决定,姜逸国对他还是颇为放心的。 “相爷的意思,妾身自然会让相爷少操心,一定会管好府内的大小事,每月的账本也会拿到老夫人那里,让老夫人过目。” 姜逸国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吩咐账房,给她的月俸又加了二两银子。 陈氏和姜婉儿受了宰相府的家法,虽然说没有传出府外,但谢默却是知晓了。 得知姜婉儿母女竟是因为姜揽月而打了板子,一时心疼不已,下了朝便要朝着宰相府奔来,想要看看将婉儿伤成什么样子了。 两人都无法下床,可见这板子打得并没有掺了水分。 当时姜揽月就在外头看着,也注意着下人下手的轻重,瞧见下手轻了,她便会出言提醒,所以这板子是结结实实落在身上的,丝毫没有掺水。 谢默急匆匆的来到宰相府,便朝着姜婉儿的院子去了,瞧见她趴在床上,那是动也不能动,顿时心疼的不行。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动了家法,还打成这个样子?” 因为皇上赐婚的事情,他始终都觉得愧对姜婉儿。 自己虽然去找了父皇,想要将婚约换成他和姜婉儿。但父皇却是说了,叫他娶姜揽月为自己的皇子妃,也是为了日后继承大统时能得她帮助。 他倒是找人打听了,只听说着姜揽月是从小跟随道士在山上修炼十几年的,也是天资聪颖,道术高强,确实是对他日后继承皇位有一定的帮助。 虽然他很喜欢姜婉儿,觉得对方很适合自己的自己的五皇子妃,还能得到宰相府的帮助。 但是姜揽月也是相府的女儿,自己娶了她,一样能得到宰相府的帮助,不仅如此,这姜揽月还身怀道术,对他的帮助只会更多。 姜婉儿见了谢默之后,委屈的掉眼泪,一双美眸眨着眼泪,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 “姐姐说婉儿命人去杀她,但是婉儿当真没有这般做,婉儿一直拿她当亲姐姐,又怎么会这么对她呢?” “许是姐姐觉得五皇子对婉儿太好,心里有婉儿,所以才会嫉妒,才会想要陷害我。” 说着,她又垂下头,似乎是牵扯到伤口,她疼的嘶了一声,“五皇子千万别怪罪姐姐,姐姐她只是一时想岔了。” 谢默的脸已经沉如锅底,他一直都不想要这门婚约,只不过是他父皇拿皇位来逼迫他,他才只能接受,如今姜揽月竟是会陷害他的婉儿,还让他的婉儿被打了板子,他实在是气不过。 他冲进院子里,却是没有见到姜揽月的身影,询问之后才得知,姜揽月竟是又去了晋王府。 姜揽月是他谢默的未婚妻,却频频出入晋王府。 再加上他还记得当初姜揽月可是明确的说她喜欢谢屿,那她去晋王府多半也是因为谢屿在那里。 姜逸国也只晚了谢默一刻钟的时间,得知谢默来了,他自然要过去好好招待,也在心里面盘算着要如何向五皇子来说清楚姜婉儿母女受了家法一事。 瞧见谢默的脸时,便见他脸色十分不好,知晓此事并不好办。 果真一走近,便听到了谢默责问的声音,“姜宰相,婉儿好歹也是靖王的未婚妻,岂能如此责打。” “婉儿是个女儿家,怎么能打在那样的位置?岂不是又折磨,又叫她失了颜面。” 姜逸国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并非是臣狠心,而是婉儿所为实在是过分了。倘若我不严惩,揽月便要将婉儿派人去暗杀她的事情,找去官府。” “甚至连人证都有,不管是陷害婉儿,还是真的确有此事,我总要先为在相府的名声着想,否则的话,岂不是还会连累了五皇子,毕竟五皇子如今与宰相府有婚约。” 姜逸国说的也是,谢默这才慢慢消了怒气。 “如今两家已经有了婚约,姜宰相也该好好约束约束你的大女儿,已经是本皇子的未婚妻,却还总是往晋王府里跑。岂不是失了两家的面子?” 闻言,姜逸国却是有些迟疑,他知晓是自己的大女儿与晋王府的关系极好,那是因为他与晋王府的小姐关系好,并没有别的。 第三百零三章 孰轻孰重 “五皇子有所不知,揽月与晋王府的小姐关系甚笃,所以揽月会常常去晋王府内,并没有旁的事,只是收了那晋王府的小姐为徒,在教她医术。” “并且晋王府的小姐身子也不好,晋王府的世子特意来打过招呼,臣总不好干涉这姐妹二人走动。” 他其实是还抱有别的想法,倘若这婚约当真取消了,这个大女儿总得发挥一些作用才是。 晋王府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这个女儿日日过去,总有和江世子日久生情的时候。 只是当着五皇子的面,他不好说这些而已。 “若说只是因此便让揽月不与晋王府的小姐来往,怕是叫人觉得五皇子小气。” 原本的谢默还气的要死,一定要将处置姜揽月,但如今姜揽月有证据证明是姜婉儿找来的人想要杀死自己,他也不能没头没脑的便找她算账。 不许她去晋王府,又怕晋王府的人觉得他小气,他怒气冲冲地过来,却是一点惩戒她的法子都没有。 姜逸国见他的脸色越发的沉了下来,赶紧在一旁劝慰着。 “臣知晓五皇子如今生气,但如今揽月已经在想法子将婚约取消,实在是没有想要占据这门婚事的意思。” “您如今对婚约一事也是束手无策,何不让揽月想想法子,若是她能想法子推掉这门婚约,你和婉儿自然也能顺利正常的在一起,岂不更好?” 听姜逸国这么说,谢默又有些不愿意了。 父皇为大他和姜揽月赐婚,原本就是看中姜揽月有几分本事,能助他登上皇位。 若是取消了这婚约,自然也就少了对他的助力,他登上换位的机会也就小了许多。 再加之姜揽月喜欢的是他皇叔,倘若这两人在一起,姜揽月定然会帮着谢屿,万一帮他坐上了皇位该如何? 想到这里,谢默摇了摇头,“不必了,这门婚缘倒是不必取消了,待我之后坐上皇位,婉儿自然会是我的皇后。” “至于姜揽月……本皇子也会给她一个贵妃的位置,也不算薄待了她。” 姜逸国没想到,这五皇子居然还连吃带拿,跟自己的大女儿有了婚约便罢了,还,惦记着自己的小女儿。 了他让揽月想法子将这门婚约给退掉,他这位当事人确实又不愿意了。 还是如他所料,五皇子为了自己的权势地位不肯放手。 他倒是为自己的小女儿辩驳了两句,“难道五皇子就要看着婉儿为你伤心欲绝吗?” “婉儿一直想着如何能够解除这门婚约,想要嫁给五皇子,若是知道了,婉儿也会伤透了心。” 谢默当然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会让姜婉儿伤心,但他如今最应该做的事情,是让自己坐上皇位,否则的话,到时候的委屈只会更多。 “姜宰相也莫要说了,孰轻孰重,本皇子明白,你应当也知晓。” “倘若本皇子不尽力,去争夺皇位,一旦皇叔有机会坐上皇位,你以为咱们能好过吗?” 姜逸国在明面上已经是偏向五皇子的,他这么一听,也是脸色大变,倘若当真是靖王爷坐上了皇位,宰相府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五皇子说的也是,只是婉儿那边还需要五皇子好生的哄着,我虽说是她父亲,说的话也没有皇子来劝的管用。” 姜婉儿这边他肯定会好好的哄着,只是他答应了婉儿,要为她报仇,如今却反而不能动姜揽月分毫。 但他却是要给姜婉儿一个交代,所以便在在相府内等着姜揽月回来,打算给她一个警告,以免到时候再在府内欺负姜婉儿。 姜揽月从晋王府回来,刚进了自己的院子,便瞧见一脸阴沉的谢默。 “五皇子怎么来了?如果说是为了婚约的事情,我一定会想法子将这婚约退下的。” 并且经过昨日老夫人和姜逸国话里的意思,姜揽月能听出谢默也并不想取消这门亲事。 那么今日在这里等着她回来,肯定是为了给姜婉儿抱不平。 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果然一说此事,谢默原本还带着几分怒容的表情变了变。 说话的声音也柔和了许多,“本皇子并非是这个意思,不过是过来瞧瞧你。” 姜揽月对他的话,在自己意料之内。 要和他解除婚约,他不愿解除,自己也只能想尽办法的激他能配合。 “五皇子当真只是来瞧臣女的吗?” 姜揽月撇了撇嘴,“我还以为五皇子是为了婉儿妹妹的事来兴师问罪的呢。” “此时究竟如何,想必五皇子已经从父亲那边听说了,我没有将人带去报官,便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五皇子既然喜欢婉儿妹妹,便改一同努力去将这婚约给退掉,即便是退掉了这门婚约,父亲也依旧会帮着五皇子,可若是妹妹嫁给了靖王爷,父亲要帮谁?这要如何选择?” 她像是在给五皇子分析利弊,“宰相府的两个女儿分别指给了五皇子与靖王爷,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想在五皇子和靖王爷当中选一位来做皇帝吗?” “臣女说一句公道的话。若我是皇帝,竟然会选择靖王爷,毕竟靖王爷文稻武略,样样精通。” “跟王爷比起来,五皇子到底差了些。” “父亲是什么样子的人,我很清楚,倘若靖王爷能做皇帝的概率大一些,他最后一定会转投到靖王殿下的麾下。” 姜揽月一边说着一边去瞧他的脸色,见他的脸色已经沉如锅底便知晓他已经信了不少。 谢默虽然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想过了各种考虑。 如姜揽月所说,姜逸国为人确实没什么信用,尤其还是这等大事。 倘若将来……皇叔做皇帝的可能性大些,他肯定会看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靖王,从而转投靖王那里。 “所以为保将来没有变故,五皇子最好还是娶了婉儿妹妹为五皇子妃,也好叫父亲全心全意的将五皇子当做靠山。举宰相府全力,助五皇子登上皇位。” 谢默想起白日里,姜逸国还有心让自己取消和姜揽月的婚约,娶姜婉儿为五皇子妃。 第三百零四章 赶人 说再多,姜揽月也只不过是有些才能的女子,对他或许是会有些帮助,但肯定比不得整个宰相府。 只有娶了姜婉儿,才能得到宰相府全部的帮助,否则,一旦姜婉儿嫁给靖王,将姜逸国便会帮助靖王。 思索再三,谢默还是决定将婚约退了,然后娶姜婉儿为自己的皇子妃。 坚定了自己的打算之后,他对姜揽月也没了好脸色,而是去了姜婉儿的院子,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姜揽月费了这一番口舌,总算是将谢默的想法变了回去。 姜逸国不知道怎么回事,谢默竟是突然改变了想法,但一定跟他的大女儿有关,所以他便将姜揽月给叫到了书房里,说起要退出婚约的事。 “五皇子突然要退婚约,还告诉婉儿一定会娶她做皇子妃,是你所为?” “这难道不是父亲期盼的吗?如今五皇子已经答应了,父亲怎么好像反而不高兴?” 姜揽月不明白姜逸国究竟是什么想法,明明想让姜婉儿嫁给五皇子的是他。 现如今,她说动了五皇子,他反而还找上她了。 若说满意,姜逸国自然是满意的,只不过他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大女儿多少是有些本事的,所以现如今是想让她帮助五皇子为帝。 “虽说你不能嫁给五皇子为正妃,但是五皇子已经向为父保证,只要你能辅佐五皇子登基为帝,那么将来自然会给你一个贵妃的位置。” 姜挽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说自己这个父亲实在是偏心骗到了极点,还是该说他们得了自己想要的,却还是想要从自己的身上榨干所有的价值。 居然对她说,五皇子为皇帝,就给自己一个贵妃的位置。 他们不会觉得给了她这个位置还是便宜了她吧? 瞧见姜揽月脸上的讥讽,姜逸国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他轻咳一声,“宰相府始终是支持五皇子,即便你不答应五皇子,他做皇帝的几率也是最大的,如今肯给你一个贵妃的位置,属实是叫你占了便宜。” “至于靖王爷……你最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宰相府与靖王府,绝对不会成为同盟。” “父亲这话说的未免也太早了,如今靖王爷只是说明自己不想做皇帝,就被皇上追着要将这皇位塞进他的手里。” “倘若有一日靖王也想要这皇位,您在皇上会把这皇位交给谁?” 谢屿是对谢默威胁最大的人,会将谢屿看作眼中钉、肉中刺,也正是因为皇上对靖王太过于寄予厚望。” “只要谢俞屿有一丝的松口,皇上一定会乐呵呵的将皇位让出去。” 姜逸国知晓谢屿是一个不争不抢的人,但谁知道这是不是他装的,而皇上想要将皇位传给他也确实是真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靖王爷已经有了夺位的想法?” 他若有了这个想法,那他做皇帝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宰相府扶持靖王爷倒也无不可。 姜揽月瞥了他一眼,“什么叫做夺位的想法?分明就是皇上自愿拱手相让。” “我只是在提醒父亲,倘若靖王爷想要,并且以靖王爷的才能,这皇位肯定非他莫属,所以父亲要想清楚,究竟该站队在谁那里。” 他的命根子是自己的儿子,姜揽月便由此下手。 “还有临儿弟弟,大夫人和姜婉儿可是对他恨之入骨。” “上次竟然敢对梁姨娘下手,难保不会有一日是对临儿下手。” “那保命的药丸如今可是已经没了,当然临儿在被他们下了暗手,一旦厉害些,可是就没了救命的机会。” “若说是之前父亲没有儿子也就罢了,如今可是已经有了宰相府唯一的的男丁,若是弟弟出了什么事,日后又有谁能来继承宰相府,继续光耀门楣。” 姜揽月话里种种都说到了姜逸国的心里,他如今是有了儿子的人,自然是要为自己儿子的以后来着想。 但五皇子如何不能做宰相府的靠山? “此事为父还要好好的想想。” 倘若如姜揽月所说,她只要嫁给了靖王爷,一旦靖王爷登基宰相府的地位便水涨船高。 小女儿嫁给五皇子,若是日后是五皇子登基,宰相府的地位依旧会涨。 姜逸国觉得自己得想一个两全之策,这样的话,无论谁登基,得利的都是宰相府。 而姜婉儿从谢默的口中得知自己一定会是五皇子妃的时候,人不免又得意了起来。 人才刚刚能下地,便来姜揽月的院子里挑衅。 “姐姐,婉儿都已经听五皇子说了,五皇子的意思还是让妹妹我来做五皇子妃。” “不五皇子也说了,之后登基为帝,妹妹做皇后,他也不会亏待了姐姐,姐姐做贵妃,只是在妹妹之下而已。” 皇后她都没有看在眼里,更何况是区区贵妃。 姜揽月没有搭理她,而是在研磨着手中的草药。 而她的师父云绘真人,早就已经去了靖王府修养。 这宰相府内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她不想让自己的师父好不容易下山一趟,还要听这里的吵嚷声。 见姜揽月不搭理自己,姜婉儿只觉得有些失了脸面,表情已经僵硬了许多。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丫头,丫头立马出言呵斥,“大小姐,我们小姐同您说话,您怎么能一声都不应?” 姜揽月实在是不想搭理她,但这人却是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粘住自己不放。 她似笑非笑,将自己的眼神挪到她臀上。 “看来这板子打的还是不够重,否则的话怎么还能屁颠屁颠的往我这里来碍眼。” 姜婉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袖子下的手更是紧握成拳,对姜揽月恨得咬牙切齿。 只是面上仍旧带着盈盈笑意,她轻声解释,“上次的事情,姐姐误会了婉儿,并非是婉儿所为,一定是有人想要挑拨我们姐妹关系,婉儿怎么会想害死姐姐?” “那人明明白白说的是你,如何就陷害了你?还是婉儿妹妹当我是傻子不成?” 姜揽月没有想要与她演戏的想法,立马开始赶人。 第三百零五章 关门放狗 “你若是有空,便去照顾照顾你娘吧,你娘打的板子可是你的双倍,如今八成还卧在床上起不来吧?” “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你娘那里伺候着。” “还是你觉得这板子打得轻了,想再来几下?” 姜揽月根本就不受她挑衅的那些话影响,反而一个劲儿的给她难堪。 “我既然能说动五皇子将皇子妃的位置让给你,我自然也有本事,将这个位置再哄回来,你若是再挑衅我,就休怪我再抢回去。” 姜婉儿丝毫不怀疑姜揽月这话的真实性,因为确实是她说动了谢默。 瞧见她骤变的脸色,姜揽月冷笑一声,“既然知道怕了,那就赶紧消失在我眼前,我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后悔。” 姜婉儿身边的丫头拉了拉姜婉儿,对她说,“二小姐,咱们先走吧。” 姜婉儿也知道现在不宜与姜揽月过于计较,她若是再继续在这里挑衅,一旦姜揽月沉不住气,,便真的会去坏了自己现在所拥有的。 “不管怎么说,都希望姐姐不要误会婉儿。”她纵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姜揽月,但在此时,面上仍旧带着笑容。 她的话里意有所指,“同时也想提醒一下姐姐,下次可一定要注意,上回听说是姐姐的师父在姐姐身边,可若是下次姐姐的师傅父不在姐姐身边可怎么好?” “这就不用你来担心了。”姜揽月朝着屋子里喊道,“知画,放狗!” 知画早就已经在屋子里面等不及了,早在刚瞧见这主仆二人来他们的院子里挑衅时,便想出来大展拳脚。 但又记得自家小姐所说,让自己不要跟她有太大的冲突,姜婉儿是宰相府的小姐,而她现在只能算是一个丫头,一旦产生无法预计的后果,会闹出不小的乱子。 现在有了姜揽月的吩咐她立马兴奋得牵着屋子里的一只小狗,朝着姜婉儿冲过去。 这只狗是在外头领来的,觉得它可怜,便留在院子里养着,没想到才刚领回来就有了大用。 姜婉儿原本是不怕狗的,但是这狗实在是太凶,再加上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虽说能下地走路,但走路是还是免不了身上十分的酸痛。 如今见到面目狰狞的狗朝着自己冲过来,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脸也瞬间变得惨白。 她身边的丫头虽然也害怕,却还是挡在了姜婉儿的身前,在后头护着她家小姐离开。 姜婉儿本来身上就疼着,往前走的太快,很是容易牵扯到伤口,一不小心就跌倒在了地上。 而那只狗却是已经冲到她的面前,只不过没有咬她,而是伸出舌头,在她脸上舔了几下。 这姜婉儿早就已经被吓得变了脸色,哪里知道狗是在舔她还是在咬她,顿时吓得失声尖叫。 知画赶紧将狗给拽了回来,对一旁已经傻掉的丫头呵斥一声,“还不赶紧将你们小姐送回去!” 丫头赶紧将姜婉儿给扶起来,扶着她回自己的院子。 等人走了之后,知画奖励般在狗盆里放了一块肉。 “做得好,以后她们再敢来,咱们就关门放狗。” 姜婉儿自然不会白白的受了这个气,她将自己在姜揽月的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全都告知给了姜逸国。 姜逸国一听,,顿时觉得头大无比。 他如今也不能太过偏向于姜婉儿,倘若这个大女儿和靖王走得很近,真的有做靖王妃的一天,那么将来也有可能是宰相府的另一个靠山。 “你不是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养病吗?” “我……”姜婉有些心虚的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地低下头。 “为父已经吩咐过你院子里的人,让他们看好你,让你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待着,还要面壁思过,你怎么突然就朝你姐姐的院子里去了?你要是不去也不会出这些事。” 姜婉儿没想到姜逸国竟是不站在自己这边,反而站在姜江揽月那个贱人那边来指责自己。 “父亲,女儿只不过是想要过去给姐姐解释一下,那日派去暗杀她的人并非是我。” 姜婉儿以为姜逸国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又道,“而且五皇子不是已经说了吗?让姐姐做他的贵妃,婉儿只不过是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姐而已。” 说着,她委屈的红了眼眶,“姐姐却是要将我赶出去,还让自己院子里的丫头牵着狗来赶我。” “她若是稀罕这个贵妃,又怎么会舍得把皇后的位置让给你?” 姜逸国面色淡淡,眼中带着几分警告,“如今五皇子可是还有着重用你姐姐的想法,你最好不要再与她生出什么矛盾。” “虽说五皇子属意你做他的五皇子妃,但在他的眼里,定然是皇位更为重要。否则的话,他又怎么会因为皇上说你姐姐有能力辅佐她为帝,他便不再管这门婚约?” “再说了,如今婚约还没有解除,还得靠你姐姐想法子将这婚事取消。” 若说这两个女儿让他选一个,他当然还是偏心于自己的这个小女儿,毕竟在自己的身边养了十几年。 但若说这两个女儿的能力,不可否认,还是他的大女儿更有才能,对他的助力绝对比姜婉儿更多。 看在父女亲情的面子上,他该说的已经说了。 姜婉儿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敢去忤逆姜逸国的意思。虽然明面上她不能再做出针对姜揽月的事情,但背地里谁又知道? “女儿知错了,女儿不会再去姐姐的院子里。” 见她还没有蠢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姜逸国还算满意。 “你知道就好,你母亲如今伤成这个样子,你也要多去你母亲那里瞧瞧。其余的,在自己的院子里呆着,莫要再去别的地方。” 如今府内,就连老夫人,也对她们母女意见颇多。 若是再闹出事情来,怕是该将老夫人给气病了吗。 最近这些日子,府内出的事实在是太多了,他虽然不管府里的事,但依旧被这些事弄的头疼不已。 “现在一家和睦是最重要的,让五皇子坐上皇位才是咱们首先的任务,你也莫要再使那些小手段。” 第三百零六章 万花节 不是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也不想给自己的小女儿难堪,只是不挑明白,她下次多半还会如此。 说着,姜逸国还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又想到了这母女俩其实都不是省油的灯,也就面子功夫做的好。 “你们也不要再给我惹出事端来,宰相府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他出了事,你的五皇子妃的位置也就别想了,我也不会再帮五皇子。” “没有为父的帮忙,五皇子八成也不会再看重你,说明白了,五皇子除了有对你有一部分喜欢,更多的也是因为宰相府能帮他坐上皇位。” 说的这些姜婉儿当然也是明白的,只不过原本她以为可以用自己未来皇子妃的身份来威胁自己的父亲和祖母,而现在却是翻了过来,她反而被自己的父亲威胁。 “女儿知道,在五皇子坐上皇位之前,女儿绝对不会动任何的手脚,只是父亲也催着姐姐,快些想法子,如今都过去了这么多日,却仍旧没见有解除婚约的意思。姐姐如此,万万别是蒙骗于咱们。” 婚约一日不解除,她始终心头难安。 姜逸国自然会催促,只是他的小女儿和靖王爷的婚姻仍在,倒是不知晓该如何解除。 而且靖王爷也是不喜欢他小女儿的,好好说说,退还能是退的,也不至于像五皇子这里,还要与皇上周旋。 “这件事我会多注意的,你就不用担心了,陪着你母亲好好养伤就是。” 说到她母亲,姜婉儿脸上又是一丝憎恨划过。 她还没有去看自己的母亲,但是从下人的口中得知,她母亲目前伤得比他要严重的多。 前些日子甚至只能吃得下米粥,如今也瘦得不成样子。 距离狩猎的那一天还有月余,倒是万花节到了。 姜揽月虽说能去靖王府,但自己的师傅在那里,许多话她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在师父的面前,她说不上多么稳重,却也仍旧难以启齿。 重活一世,便想要将错过的遗憾都补回来,只是在自己的真正长辈面前,还是有些张不开口。 “明日便是万花节……”姜揽月看了看自己的师父,又问谢屿,“万花节那日,街上热闹的很,靖王爷到时候是不是要出来游玩?” 不等谢屿回答,她又看向自己的师父。“师父,你难得来一趟京都,万花节那日,街上都是新奇的玩意儿,不如一同出来逛逛。” 云绘真人一直在山上呆着,如今听说有这么个节日,自然不会在府内拘着。 他打量着两人,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他捋着胡须,一脸感兴趣的模样。 “既然这么有趣,那我可得去好好瞧瞧,这京都我虽不熟,却也知道回靖王府的路,届时你们二人一同去就是了,也不用顾忌为师,为师自己去各处走走看看。” 他知道自己的徒儿真是有许多的话想要同谢屿说,只不过碍于他这个长辈在场,所以许多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他看这两人也是有缘分的,也有心促成二人。 “那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 姜揽月心中一喜,也不等谢屿表明自己的想法,如同一只滑溜的泥鳅,便赶紧溜了,以免谢屿拒绝。 她知道他是一个不爱凑热闹的,这辈子对她还没有丝毫男女之情,难保觉得无趣,便不出来。 今日姜揽月的心情甚好,于是在姜逸国再三催促自己时,仍旧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模样。 “父亲放心,既然答应了,便绝不会反悔,而且王爷可是俊美且有才能,游靖王爷的对比,我如何会对五皇子念念不忘?” 姜逸国见他这大女儿的脸上十分嫌弃,更加确定她绝对不喜欢谢默,只不过这婚约还是得尽快才是。 “先前你同为父说的,这些日子思来想去,我也想清楚了。确实该如你所说,做两手的准备。” “倘若王爷要争夺皇位,必然胜算更大。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还要靠着揽月你……在其中为相府多说些好话才是。” 姜揽月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毕竟你是我的父亲,宰相府是我的家。” “日后靖王爷登基,自然不会忘了宰相府,只是父亲也一样,起码对双方一视同仁。” “否则的话……王爷那边认定了你是五皇子的党羽,女儿即便是在他面前说废了口舌,怕也是不管用。” “知道知道,为父都知道。”姜逸国连连点头。 “那就成了,此事也不要告诉任何一人,万一五皇子那边因此有了准备,再向父亲下手。” 好歹也跟谢默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姜揽月对他的手段实在是了如指掌。 倘若他觉得蒋逸国的天平已经骗到了谢屿那边,但凡有丝毫背叛他的可能,他都不会放过那个人。 姜逸国也知道五皇子是什么样子的人,所以在他的面前,姜逸国还是要十分谨慎才可。 “我都知道了,咱们也都别说了,你也赶紧回去歇着吧。” 说着,他还打量着周围,生怕有谁瞧见。 姜揽月淡淡一笑,目光却是落在树后的那片衣角上。 待她走后,姜婉儿便从树后出来了,询问起姜逸国,“父亲,姐姐怎么说?” 她离得远,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又小,所以她没有听清楚这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身后突然出声,姜逸国也被吓了一跳,转过身一看,才发现是自己的小女儿。 “为父已经提醒了你姐姐,她会尽快的。” “你也不用着急。”说着他想起什么,对姜婉儿道:“明日是万花节,你前去五皇子府,与五皇子一同出去游玩也好增进你们二人的感情。” 姜婉儿倒是想要与谢默一同出去游玩,只是如今自己身上还有伤,仅仅只是能忍着出来走动走动,万花节那日人这般多,他若是出去,被谁撞到了,岂不是要被折磨死? “这就罢了,女儿如今伤成这样,哪里还好同五皇子出去?” 她眼底满是埋怨之色。 若不是因为姜揽月,她也不会只能在自家的府内待着。 想起她受了家法,确实不宜出门,姜逸国只留下‘好好养身子’五个字。 第三百零七章 早早赐婚 万花节当日的人实在是多得很,人来人往之间不是你挤我就是我挤你。 姜揽月平日里是不喜欢打扮的,在万花节这日,人倒是打扮的十分清新素雅。 瞧见她今日的装扮,江卿卿露出惊艳之色,“姐姐实在是太漂亮了,平日里不打扮的时候便已经是倾国倾城,今日一打扮,王爷见了姐姐怕是路都走不动了。” 知道姜揽月最想听的是什么,江卿卿也不吝夸奖。 “王爷就是现在还没有来,若是来了见到姐姐,怕是都不想姐姐去万花节凑热闹了。” “那八皇子呢?你与八皇子如何了?”姜揽月经过的这段日子的观察,可以确认,即便是重生一世,谢云祁仍旧对江卿卿有着别样的意思。 “若说你们二人都有这个意思,便早早的让皇上为你们下旨赐婚,你们早些成婚,之后便少管那些朝堂斗争,好好的过好你们的日子就好。” 若是上辈子他们没有多管她的事,凭着谢云祁不争不抢的性子,好歹能和江卿卿幸福安稳的过一辈子。 而这辈子也改变不了争斗,她是一定要将谢屿送上皇位,只要手里有了绝对的权势,谁都不能再害他们。 “姐姐,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上辈子那些不愉快的事?”江卿卿的眼神中透露着担忧。 她拉了拉姜揽月的袖子,“上辈子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就别再多想了。” “至于朝堂斗争,这还要看八皇子是什么意思?倘若他想要追随王爷,帮助王爷夺得皇位,我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这都是我们自己决定的,与姐姐没有关系,不要再内疚了。” “这辈子已经是新的生活了,姐姐何必还要将自己困于从前。” 江卿卿不管自己上辈子究竟遭遇了什么,反正这辈子她好好的。 她只知道,没有姐姐,就没有现在的她。 再说了,上辈子的她也将姜揽月当做自己的亲姐姐,那就说明上辈子姜姐姐也对她如同亲姐妹一般,一定也如这辈子,救她于水火。那么便是为她而死,又有何妨? “今日是万花节,咱们是出来游玩的,便别再说这些话了。咱们快点过去吧,说不定王爷已经在等着姐姐了。” 两人才刚出晋王府,便瞧见谢云祁已经在晋王府的门口等着了。 他今日穿的也是格外俊逸,飘逸的长发随风舞动,眼神却是黏在了江卿卿的身上。 今日的江卿卿,打扮的也是尤为显眼,她甚少穿的如此娇艳,与平日里素净的模样,实在是大相径庭。 谢云祁也是很少瞧见她这个打扮,不由得一时看呆了。 “倒是嫌少瞧见江小姐这般打扮,倒也还看得过去。”他撇了撇嘴,眼神却是始终盯在江卿卿的身上,从见到她起,便没再眨一下,似乎是怕眨了一眼,便会少看一眼。 听着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姜揽月忍不住道,“那你便别一直盯着人家看了。” “瞧瞧那眼珠子,恨不得盯在人家的身上,偏偏嘴上说不出来好话。” 谢云祁依旧傲娇的不得了,撇了姜揽月一眼去,“我便是觉得仙女姐姐好看得多。” 即便是夸自己的,姜揽月也没有丝毫的喜悦,“你就犟嘴吧,真是与上辈子一模一样。” “你二人可有互通心意?” 走在前头,姜揽月忍不住询问起二人的进度。 今日她与江卿卿说话,可以听得出来,江卿卿对谢云祁是有些意思的,而去谢云祁却还是说着口是心非的话,不知道是因为有她在场还是什么。 上辈子错过了这么多,这辈子他一定得好好的催促着两人。 江卿卿有些不好意思,她脸上升起红云,“八皇子虽然没有说,但我能感觉得出来。平日里他是不大爱往晋王府里来的,除非是与哥哥一起或者来找哥哥,但是最近这些日子即便是哥哥不在府内,他也一样会来找我。” 再加上她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对谢云祁已经有了心思…… 姜揽月没想到,原来种种都只是江卿卿自己在这里幻想呢。 “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你今日便趁着万花节直接表明心意吧。” 闻言,江卿卿有些僵硬,显然是不好意思,“这样的话,我来主动说,怕是不太合适吧?” 说完,她又想起来,她姐姐可是这辈子见到靖王爷的第一眼,便对着人家说尽了表明心意的话。 但她没有姐姐这样的勇气,所以犹豫再三,也没有答应下来。 既然她不愿意,姜揽月便去做谢云祁的思想工作。 谢云祁虽然在后面跟着,但耳朵却是始终关注着两人说的话。只是两人说的话声音实在是太小,而他离得不近,只能模糊的听到个大概。 要让江卿卿向他表明心意? 江卿卿毕竟是女子,难道他真的要等对方来找自己吗? 幻想一般,他在脑海里组织了一下届时的场景,实在是惊了自己一大跳。 这种场面对他来说实在是有些诡异了。 虽然他在姜揽月的身上瞧见过多次,她朝着自己的皇叔表明心迹的话。可放在江卿卿的身上,还是会觉得违和。 这般想着,他感觉到有一只手够在了自己的肩头。 “江小姐……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了,我同你心意相同,若是你愿意的话,我改日便去找父皇赐婚……” 他转过头,瞧见低了他一个头的蒋姜揽月。 姜揽月手,费力的搭在了他的肩上。 他吓了一大跳,“仙女姐姐,怎么是你?” 姜揽月松开手,“你方才的话,我可是都听得清清清楚。” “不是卿卿让你失望了,但她如今就在前面,方才同我说的话,同她再说一遍就是。” 刚才他以为是江卿卿要来向自己表明心意了,一激动便将话给说了出来,如今却是发现不是自己想见到的那个人,顿时泄了气。 “仙女姐姐,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你若是不过来,让她过来,那话不就说出去了吗?”谢云祁脸都皱在了一起,十分苦恼的样子。 姜揽月轻咳一声,她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凑巧的听到。 第三百零八章 脸上无光 “实在是对不住了,你也对她有意,既然如此,多说一遍又有何妨?” 她将谢云祁朝着江卿卿那边推过去。 江卿卿瞧着突然过来的江卿卿,一脸不解。 却是瞧见谢云祁的耳尖红了红,“怎么了?” 谢云祁脸上如同熟透了的虾,嗫嚅着半天都没有说出口。 姜揽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对她说,“八皇子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说,你们二人在前头走着,我在后头跟着就好。” “八皇子想说的话可要趁着这个机会说出来,今日都说不出来,怕是日后更加艰难。” 对上姜揽月鼓励的眼神,谢云祁想说什么,就见对方已经快速的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内。 谢云祁在自己的面前始终是纠结犹豫的,看得江卿卿从期待转为了不耐烦。 “八皇子到底想说什么?若是不说的话,臣女便先走了。” 先前是她想的多了,再加上姐姐同她说过上辈子他们的事情,她便觉得谢云祁至少要向自己表明心意,而今站在他的面前了,却是什么都不说。 江卿卿气得扭头就走,“你自己在这里站着吧,我先去找姐姐了。” 她一转身,便朝着姜揽月的方向而去。 今日是万花节,姜揽月本意是想要与谢屿同游。 可这一路上都没有瞧见谢屿的人,这条路是宰相府至靖王府必走的一条路,难道是人没有出来? 这边想着,她便到门口敲了敲门。 姜揽月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靖王府,靖王府的人早都已经对她熟知,知道她是来找自家王爷的,也没有阻拦,而是赶紧让她进去。 “姜大小姐可不知道,王爷今日起身后,便不停的换着衣裳,原本奴才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今日见了姜大小姐便清楚了,王爷竟然是为了与你同游,所以才会这般隆重。” 原本姜揽月心中还有些失落,因为谢屿是不愿意出来,没想到他会打扮到现在。 “那我师父呢?” 下人解释道:“今日天刚亮,便见真人出了府,想来是早早的便出去游玩了。” 只想师父整日里憋在观内,当然也是憋坏了,所以才会天刚亮便出去。 “行,我知道了。” 她才进了王府没多久,江卿卿和谢云祁陆续的也都来了。 谢屿换了无数件衣裳,总算是有了一件能看得上眼的。 他刚出门,便瞧见姜揽月就在外头。 姜揽月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遍,“王爷今日真是俊美无双,走出去怕是不少人的目光都盯在王爷的身上呢。” 她看谢屿的目光很是火热,“王爷穿什么都好看,但今日是精心打扮过的,比起往日,今日要更加的俊美。” “王爷是因为我,才精心打扮吗?” 谢屿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自在。 他昨日其实是想要拒绝她的,但那个时候云会真人却是替他答应了,他不得不陪他一同游玩。 而今日打扮,也不过是觉得出来游玩的人皆会打扮自己,他不想比下去罢了。 他在心里说服着自己。 “走吧。”他脸色一成不变,仍旧是那副表情淡淡的模样。 姜揽月可是一直关注着他,自然也看到了他脸上的那一丝不自在。不管怎么说,好歹有了别样的情绪,至少不再那么冷淡。 “京都这么大,你想去哪里游玩?” 谢屿想到姜揽月先前不在京都,来到京都的日子也不久,之后便一直在他靖王府与晋王府来回,多半也没有好好在京都内逛一逛。 “我对京都不熟,所以就麻烦王爷来为我引路了。”姜揽月笑的十分灿烂,在这夏日里,像是一池清荷。 谢屿别开眼,想起什么,毫不留情的拆穿她,“这辈子你是刚回来不久,但上辈子你好歹也在京都待了几年。” 姜揽月‘啊’了一声,“忘了忘了,这不是一见到王爷这张俊美的脸,便什么都忘了,就连路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猝不及防,又被她夸了起来。 “这样的话,到了外头便莫要再说。” 说是到了外头,仍旧对他夸个不停,外头的人这般多,实在是叫他觉得尴尬。 他平日里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可自从认识了姜揽月之后,时常觉得脸上无光。 “王爷长得英俊是有目共睹的,即便如今嫁不成王爷,那我夸两句总可以了吧?” “总不能让我连说两句都不行。” 说到嫁给他,谢屿又想到了自己那门婚约。 “你当真要嫁给五皇子?” 他近日里实在是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便试探性的问了一嘴。 姜揽月立马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似的,边走边偏头看向谢屿的脸。 “王爷问这做什么?难道是想到了那日抢婚吗?” 谢屿撇了她一眼,加快了步子。 “皇叔,仙女姐姐,你们出来了。”谢云祁像是想要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般,大声的喊着两人。 他方才要说不说的,惹怒了江卿卿,现如今人是连理他都不理。 方才说的那些话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现如今见到两个人来了,如同见了救星,尤其是姜揽月。 他将人拉到一边,“仙女姐姐…她如今是连理我都不肯理了,你替我想想法子吧。” 姜揽月想不到他会把事情弄成这样,但这个时候也不好责怪他。 “待会儿到了街上买些今天的玩意儿送给他,选了机会,便说清楚你该说的。”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这辈子你若是对她没有意思,那就尽早说清楚,也好让江浸为她寻个好人家。” 她实在是被上辈子的结局给吓怕了,也是为了做两手的准备,她还是希望江卿卿能过自己的平安日子。 倘若这辈子她与谢云祁没有缘分,能平平安安的过自己的安稳日子也可。 一想到江卿卿可能会嫁给别人,谢云祁脸色微变,急声道。 “这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 “你与她说清楚了,我明日都能为她找好对她好的好人家。” “她出身晋王府,至少也要配世家公子。” 姜揽月一脸期待地搓手,“还没见过卿卿穿喜服的样子,定是比今日还要楚楚动人。” 第三百零九章 两情相悦 这话的声音有些大了,那边的江卿卿也听了清楚。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姐姐,家中还没有为我说亲呢。” “无妨,家中没有为你说亲,我便同你兄长说说,叫他尽快给你找个好人家。” 在场的三人都能看得出来,姜揽月分明是故意来用话来激怒谢云祁,想要他主动向江卿卿开口。 “仙女姐姐,你就别再逼我了。”谢云祁虽然也有些着急,但又觉得这些话只不过是故意说出来激他的罢了。 但当他看到江卿卿时,又怕她真的将这些话给听进去,真找个人家嫁了算了。 “你也别听仙女姐姐的,她就是这么一说,若是要找一门亲事,还是得你大哥仔细为你斟酌之后,严格把关。也不要这么着急着嫁过去,至少也要先了解了对方的家世品行如何。”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真的要她兄长为她找个好人家吗? 江卿卿听了这话,顿时脸色就变了,倘若他对她无意的话,直说便是。 她冷笑一声,“臣女已经知晓,会将八皇子的意思带回家里,便让兄长为我多瞧瞧,找出一个适合我的男子。” 一听江卿卿当真要找个人家嫁了,谢云祁顿时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我是想说……我是想说……” 他支支吾吾半响,都没能把自己心里的意思表达出来,看得姜揽月是两眼一抹黑。 谢屿懒得再看这样的场面,询问姜揽月,“不是还要出去游玩,你们再在这里浪费一些时间,便不必再去了。” 这个时辰已经不早了,再耽搁下去,吃饭的时间都到了,还出去干什么? 姜揽月光为着这两人的事儿忙活,现在一听到谢屿的声音,才想起来自己今日的正事是什么。 她来到谢屿的身边,急声催促着,“走走走。” 谢屿被推搡着离开,剩下的那两人也赶紧跟上去。 一路上,姜揽月对谢屿是极尽肺腑之言。 后面的那两人则是谁也不理谁,各看各的,时不时的再发出不屑的冷哼。 姜揽月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想起谢屿还未发表意见。 她询问,“倒是没听到你说上两句,你觉得他们二人如何?可是还般配。?” “本王怎么知道他们般不般配?若当真有意,那便说出来,在这里耗费时间做什么?” 他只觉得这两人吵吵闹闹,实在是叫人烦心不已。 “对,若有意,那便说出来,否则浪费了时间,也错过了。” 姜揽月说的话又是毫不扭捏的表明自己的心意。 谢屿看着眼前这张明媚的脸,又想起了她先前所说的话,还有梦中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他现在能确定,上辈子他一定很喜欢眼前的这个人。 而这辈子他虽说对她有一丝的兴趣,但还没有到那种为她而死的地步。 “不要再多话,这里人太多,你说再多本王也听不清楚。” 姜揽月才不会相信他的话,谁不知道习武的人耳朵好,怎么可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那王爷只当我在碎碎念就是了。” 她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谢屿是不想听的,却是每个字都清晰的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上辈子你也如此话多吗?” 谢屿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说不上多,也说不上少,就如王爷所说,倘若有意,那便早早的说出来。只要王爷不答应,我便日日说,说到你烦为止。” 谢屿没再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人,眼里心里都有他的感觉也不错。 “既然你对本王情有独钟,那么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你想法子将本王和姜婉儿的婚约取消,本王便可以考虑娶你。” “真的?”姜揽月的脸上露出惊喜。 一门婚约也是取消,两门婚约也是取消,直接调换岂不是更好? 若是这般,便简单了许多,她可以告诉皇上,她与谢屿两情相悦。而五皇子与姜琬儿郎有情,妾有意,这两门婚约是点错了鸳鸯。 “这可是你说的,千万不要反悔。” “本王一言九鼎,绝不反悔!” 姜揽月与姜婉儿之间,他清楚应该选谁。 得了谢屿确切的答复,姜揽月不由得兴奋起来,越发的期待狩猎那日。 她毫不客气地挽住谢屿的手臂。 谢屿对旁人的肢体接触还是略微有些抵触,想要将手抽走,却是被那条纤细的胳膊挽的太紧,他实在是抽不开。 “王爷竟然已经答应了我,那咱们就是未婚夫妻了,未婚夫妻挽个手罢了。” 眼看着姜揽月与自己的皇叔都要在一块儿了,自己这里还没有着落。 江卿卿还在气恼中,不愿意理他。 又想起她说的那些气话,当真怕她一气之下,随便找个人嫁了。 他冲过去抓住她的手,“你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 “八皇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江卿卿冷眼瞥了他一眼,“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还是远着些。” “你别生气……”谢云祁的话苍白无力。 “我没生气,哪敢与八皇子生气?”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如何不是生气? “我是想说,我对你确实有意,你别一怒之下便找人嫁了。” “我会向父皇请旨赐婚,府内也不会有、不会有侧妃妾室,只有你。” 江卿卿原本还在怒中,听他磕磕巴巴的说了这些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这话当真?”江卿卿怕他是因为担心自己随便找人嫁了,所以说出来安慰她的,不是真心的。 “自然是真的,我不说你生气,我如今说了,你又怀疑我说的并非真心。” 江卿卿轻咳一声,“谁让你方才说了那些话?我心里有疑虑不是正常的吗?” “那现在呢?现在总没有了吧?” 江卿卿不说话,只轻哼一声,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快走吧,快走吧,方才一路上瞧着咱们的人可多着呢。” 他们二人方才离得不远不近,各自都在阴阳着对方,惹了不少人的注意。 江卿卿方才还在跟他生气,所以并没有注意到,现如今听到谢云祁的话,照着周围瞧了一遍,果真瞧见不少盯着他们二人看的人。 第三百一十章 您也不懂规矩 “还不快走。” 江卿卿实在是受不了那些目光了,拉着谢云祁就往前面跑。 只是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两个人只能使劲往前挤。 当瞧见姜揽月竟是挽着谢屿的手臂时,江卿卿露出惊骇的神色。 明明出来之前王爷对姐姐还是不冷不热的,如今变化如此之快。 两人的神色已经如往常一般,姜揽月瞥了一眼,根本都不需要问两人如何了,只问道,“你们何时向皇上请旨赐婚?” 江卿卿看了谢云祁一眼,“看他的意思。” 她若是说出来,反倒显得她多么恨嫁似的。 “不过也得同我兄长说一说,看看兄长是什么意思?” “不用问你兄长了,江浸肯定会愿意让你嫁给我的,他还能不放心我吗?”谢云祁自信满满。 “那可不一定,江浸可是十分宠爱这个妹妹,你确定他当真的放心的将卿卿嫁给你?” 江卿卿脸上红了红,“咱们先别说这些了,主要是出来游玩的,光在这儿拌嘴可不好。” “至于婚事,等明日再好好商讨,再说了,我哥哥还没回来呢,等他回来再说。” 这是她的亲哥哥,她总不能瞒着他,便将婚事给定了下来,这样未免也太不尊重她兄长。 谢云祁想了想,觉得也是。 今日虽说是万花节,但姜婉儿是出不了府的,姜揽月知晓在外头瞧不见她,却没想到居然会碰上谢默。 虽说他并不喜欢自己的这个未婚妻,但自己的未婚妻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地挽着自己的皇叔,还是叫他失了面子。 “姜大小姐,你这个样子吧是不合适吧,我们两家可是还有婚约在的,这样未免太不将本皇子当回事。” 谢屿眼神淡淡,反而更紧的挽住了姜揽月的手。 这个动作在谢默的眼中,就好似是在挑衅他一般。 “皇叔,姜大小姐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不懂规矩,难道您也不懂规矩吗?” 眼看着他将矛头对准谢屿,姜揽月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五皇子慎言,否则的话,你心心念念的婚约就此作罢。” “你!”谢默现在确实想要的是和她解除婚约,但同样的,姜揽月既然是个有本事的,那也要为他所用。 “虽说本皇子会和你解除婚约,但也不会让你遭天下人耻笑,届时本皇子会向父皇求情,封你为侧妃。” 姜揽月差点呕出来,谁要做他的侧妃? 正妃她都不稀罕,何况是一个皇子侧妃。 她要做就……做他的皇婶! 姜揽月没有反驳,而是拉着谢屿就往前面走。 说再多也只是给自己闹心,她不如眼不见为净。 她走的时候是翻着白眼的,清晰的进了谢默的眼里。 谢默恨恨地捏紧了拳头,虽然知她是什么性子,但还是被气得不轻。 若不是如今还要靠她来解除婚约,他真想干脆叫她消失在京都。 让她活着,却是不能帮助自己,那干脆便斩草除根,也绝不能让她去了皇叔的阵营。 这般想着,他立刻回复命人开始部署。 谁说一定要和她解除婚约?人死了不也是一样的效果? 给了机会不要,那就别怪他了。 谢云祁和江卿卿赶紧追到了姜揽月的跟前。 “仙女姐姐,你方才是没有瞧见,五皇兄的脸都要绿了。你可千万要小心着,瞧着他那样子,多半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他说起谢默来,就没有用过一句好听的话。 “我知道,我清楚他是什么样子的人,我一定会做好准备的。” 其实有一个更快解除婚约的法子,谢默不会想不到的。 只不过先前他觉得自己对他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便没有选择这个法子。 这回她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谢默定然会对她下杀手。 “本王会派人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谢屿对自己的这个侄子再清楚不过。 倘若他真的对姜揽月起了杀意,自己也脱不了关系。 “这就不必了,我身边还有其他人保护,他估摸着今日就该到了。” 那个时候只顾着跑,她还没有来得及去关注他如何,左右到了最后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毕竟对方的人数太多,他们根本不敌。 “是男是女?”谢屿冷不丁的开口询问。 姜揽月明了,唇角扬起笑容,“自然是男子。” “不过王爷放心,此人与咱们也是过命的交情,虽说这辈子你们互相不认识,但上辈子好歹也交情不浅。” “是与你交情不浅。”谢屿。放开她的手,径自向前走去。 江卿卿见此,赶紧催促着姜揽月,“王爷肯定是生气了,姐姐你快过去劝劝。” “还有那个什么人?虽说上辈子或许认识,但是如今却是不认识,姐姐你为何要拒绝王爷的好意?” 姜揽月说出那些,只不过是想要试探谢屿的心意。 虽说他生气了,但也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赶紧朝着谢屿追过去。 “他一个人怕是不够,王爷还是多给我派两个人来吧。” 谢屿冷淡没有温度的声音传来,“不是不需要本王的人吗?本王也觉得你那朋友如此的厉害,应当也不需要本王再额外派人。” “需要,需要,还是需要的。”姜揽月极尽讨好之态,“还是王爷的人最好,倘若王爷能够贴身保护,那就更好了。” “方才也只不过是想要试探一番王爷的心意,毕竟这段时间始终是我在追着王爷跑,王爷却是没有给我什么好脸色。如今好不容易答应了与我的亲事,我想要是试探一番,也算不得什么大错。” 见他眸底的寒冷隐隐有融化之色,她继续趁热打铁,“王爷若是多关心我一些,我自然也不会想用这个法子来激您。” 谢屿嗯了一声,“走吧。” 姜揽月撇了撇嘴,她说了这么大一段,他就只给了自己三个字的反馈。 眼看着两个人又好了,后头那两个才敢凑上来。 “皇叔也不要太小气了,仙女姐姐对您如何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只不过是多一个人来保护仙女姐姐而已。” 谢云祁还想再帮着姜揽月说些什么,就被他皇叔的一个眼神给憋了回去。 第三百一十一章 给你一个交代 谢云祁扁嘴,不敢再说了。 江卿卿笑他,小声嘲笑,“不知道王爷心里醋着呢,你还敢这么说。” 醋着? 谢云祁不觉得自己的皇叔是醋了。 他皇叔当是因为仙女姐姐拒绝了他派人保护,所以生气才对吧,怎么可能是吃醋了?他都没有见过人家长什么样子,是什么出身,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没见过的人就吃醋? 他看不清,但江卿卿却是看清了。 王爷方才的反应,分明就是因为姐姐让他们都素未谋面的人保护,而是不让他派人保护,所以生气了。 “反正待会儿类似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谢云祁很是听话,一路上都没敢再说怎么。 姜揽月原本对这样的场景也没什么喜欢的,若不是为着同谢屿一起,她也是不想出来的。 实在是太挤了,怕是京都的百姓都出来了。 无非也就是吃些东西,看些景色。 谢屿对此更是没有兴趣。 倒是那两人一路上买了不少吃的玩的。 “姐姐快看,这里还有祈福带呢。” 江卿卿眼尖的瞧见一棵树上已经被人挂上了不少的祈福带。 她硬是拉着姜揽月过去,谢屿与谢云祁则是跟在身后。 从老板的手里买来了四只祈福带,江卿卿将几只祈福带分发下来。 “只要将自己的愿望写在里头,再丢到树上挂着,便能实现自己的愿望,挂得越高便会更容易被天上的神仙看到,自然也就更加灵验。” 听江卿卿这么一说,姜揽月也来了兴致,她走到桌前,将自己的愿望写下。 在其他人注意不到的时候,她捏碎一张符纸,紧跟着自己的祈福带往树上一丢。 那只祈福带就跟被什么东西带着往上飞一般,挂在了树尖上。 江卿卿看得都傻眼了,周围更是不敢相信。 “这姑娘运气这般好,将祈福带扔到了这般高的地方。” “看来最先灵验的一定是这位姑娘了。” 旁人不知道,但谢屿三人是清楚的,如何能这般巧合的丢在最高的地方?定然是她使了什么手段。 江卿卿刚丢完自己的祈福带,便迫不及待的询问,“姐姐你写的是什么?” “当然是希望我能与王爷尽快完婚了。” 姜揽月笑着看向谢屿手中还未扔出去的祈福带,“不知王爷在里头写了什么?可否告知一二?” “不可。” 谢屿随手一扔,也丢到了最高处的树尖上。 “这位公子也是,一定也能早早的实现自己的愿望。” 即便谢屿不说,姜揽月也知晓,只是这辈子的他与上辈子的他,性子还真是一模一样。 “我知晓你写的是什么……”姜揽月说完,就被一个人撞进了水中。 耳边只能听到江卿卿的一声惊呼,“姐姐!” 紧接着便是一声更大的落水声, 谢屿瞧见江姜揽月掉入水中,毫不犹豫的跟着一头栽进了水里。 谢云祁与江卿卿在水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他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了,“快,快救人啊!” “快来人,可有会水的下水救人。” 谁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有几人相继入水。 姜揽月也是会水的,但在水中,她的许多本事都施展不出来。 她才刚落进水中,便有人过来抓她的腿,很明显是提前算计好的。 也是幸好有谢屿跟着下了水,又赶紧将他捞了出来,否则的话他怕是被底下的人拽下去溺死。 姜揽月虽然已经很快的被救上了岸,但还是喝了不少的水,眼下趴在岸边吐着水。 “姐姐你没事吧?”江卿卿被吓得脸都白了,拿出自己的帕子,在姜揽月的脸上擦了擦。 谢云祁气得脸都涨红,眼神在岸边的所有人身上都打量了一遍,仔细辨别着凶手是否会藏在哪里偷窥者这里。 没发现有可疑的人,他怒声吼道,“是谁所为,倘若现在站出来,还能放你一马,否则的话,我这就去报官,后果你绝对承担不起!” 谢云祁很是气恼,只是他还没有过去,便被谢屿拦住了。 “皇叔你拦着我干什么?凶手肯定在这群人里面。” “不必了。” 仙女姐姐险些被人淹死,若不是皇叔的速度快,怕是仙女姐姐就要出事儿了,现如今他想要报官,皇叔却是不让报官,还说不必了? “你看水里。”谢屿指着被血染红的水面。 “那些人多半已经自尽了,肯定查不到,让人报官,将尸体捞出来。” 现在是要先将姜揽月带回去。 这个样子回宰相府,显然是不合适的,所以谢屿只能先将人带回王府。 他脱下身上的外衣,盖在姜揽月的身上,然后将人抱起,施展轻功,很快便回到了晋王府。 谢云祁吩咐身边的暗卫报官,和江卿卿跟在后头,却是没有一同过去,而是先去了晋王府。 “咱们难道不是一起去靖王府吗?去皇叔那里看看仙女姐姐怎么样了。” 那时候仙女姐姐浑身湿漉漉的,他都没好意思看,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 “自然是要过去的,只不过得让我去收拾两件衣裳,姐姐如今那个样子,回到宰相府,怕是得不少人说闲话。” 尤其是姜婉儿,若是瞧见了姐姐那个样子,定要开始大做文章。 谢云祁一向大大咧咧,这些考虑不到也正常。 他挠了挠头,“行,那你去吧。” 姜揽月到了王府,便与谢屿说起自己的怀疑。 “此事多半是谢默所为,其实一路上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咱们。” “那些人也是在见过谢默之后才出现的,多半就是他派来的人,想要除掉我。” 知道她会些术法,还知道将她撞进水里来对付,多半是想要克制住她手里的符纸。 一旦遇了水,朱砂散了,自然也就无法再用。 想出这种法子,他多半也已经跟那些会术法的人掺合在了一起,就如同上一世。 “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出事,本王也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姜揽月没想到,这保护的售后还这么好,她。将自己的手搭在谢屿的手心里,她笑笑。 “那就劳烦王爷为我报仇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贼喊捉贼 谢屿说的那样笃定,姜揽月也好奇究竟会是怎样的交代,而这个交代,也很快就被谢屿付诸行动。 已经这样了,也没了兴致去玩。 她还没回去,府内的人便找来了。 知画对万花节没什么兴趣,听了府内的那些话多时,实在是忍不住了。 说她家小姐在靖王府背着五皇子偷腥! 姜婉儿说这话可是忒贼喊捉贼,自己才是跟五皇子这位未来姐夫走的极近,连自己的闺房都能让五皇子进,凭什么来指责她家小姐。 她当时便忍不住,跟姜婉儿叫骂起来,本来还以为自己得倒霉了,没想到姜逸国居然会为她说话,倒是奇了怪了。 一来靖王府,那些话便如同倒豆子似得,将自己在府内听来的话都给说了一通。 “这个五皇子,实在是满嘴喷粪,如今正在府内编排你呢……”知画说完,只觉得口干舌燥,一杯水下肚,又开始继续骂起来。 等她骂了个尽兴,才看向一旁的谢屿。 她现在骂得可是皇子啊!靖王爷不会生气吧? 姜揽月见她脸色刷的变了,只觉得好笑,“现在开始觉得怕了。” “不过无妨,靖王爷不会说什么的,再说了,这五皇子确实该骂!” “就是该骂!”谢云祁和江卿卿已经回来了。 如今的天气热着,姜揽月身上的衣裳已经是半干了。 江卿卿将拿来的衣裳给了姜揽月,“姐姐,快将衣裳换了吧,怕是要风寒了。” 知画这才注意到,她家小姐今日出来时,还是明艳四射,这才出来了多久,这脸上妆也花了,衣裳也湿了,这是怎么了? “我家小姐这是怎么了?” 知画方才的愤慨骂声,两人都听得清楚。 江卿卿一脸怒容,“不知道是谁,多半是五皇子,竟是想要在水下暗杀姐姐,幸好靖王爷反应快,将姐姐从水下捞出来的快。” “那找到凶手了吗?大不了就严刑逼供,总能逼问出来是谁吩咐!” 这可是大好的机会,正好将人送去官府,报仇雪恨! “他们一见未能得手,便自杀了,连阻拦的机会都没有。” 谢云祁不禁暗骂了一声,“这个混蛋不仅想要解除婚约,还想让仙女姐姐嫁给他为侧妃,白日做梦!” 骂得好! 若不是身份上的差距,她也想再骂上两句。 “对了,宰相大人让小姐回去,说是有事要商议。” 她不知道姜逸国跟她家小姐有什么好商议的,那个时候,五皇子和姜婉儿的话都说的那般难听了,可是也没见他维护她家小姐一句。 “我知道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便回去吧。” 江卿卿和谢云祁二人可是才刚刚来到,正在想着,要如何为姜揽月报仇,而正主却是要回去了。 “姐姐,你现在回去,就等于是入了狼窝,宰相府里头就没有好东西,都在算计你,你怎么能回去?” 江卿卿不赞同,撒娇一般地拉着她的袖子,“姐姐就是不去,他又能如何,只说是在晋王府陪着我就是了。” 她听哥哥说过,宰相府似乎是有意要与晋王府交好,许是为的拉拢。 虽说晋王府不会与宰相府为伍,但有晋王府这个名头,想来姜逸国也不敢说什么。 “不用了,我大概能猜到,姜逸国要同我说什么,要说的,肯定是我想听的。” 姜揽月还没将打算告诉他们,现在还要回去,以免姜逸国怀疑,她道:“等我下回再告诉你们是什么事儿。” 知画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闻言,疑惑的询问,“小姐,是什么事儿?也没听你告诉我一声。” 姜揽月在回去的马车上,告知给了知画。 知画有些惊讶,随即又唾弃道:“还真是一个会左右逢源的小人。那这样的话,他便要开始在两边欺瞒了。” “欺瞒谢默就可以了,有我在中间,他怎么欺瞒谢屿?” 知画觉得也是,跟宰相府比起来,她家小姐自然是跟自己的心上人亲近些。 “以后小姐若是做了皇后,那我就是皇后身边的第一大宫女!” 姜揽月伸手在她额间点了点,“你真是出息!” 等她当了皇后,她要什么不好,要当什么第一大宫女! “真到了那一日,只要你有这个能力,给你一官半职又何妨?” 知画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做官! 她能有自己做官。 “小姐,真的吗?”知画声音不自觉大了些,实在是被这样的喜悦给冲昏了头。 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低声问,“那能给我个什么官儿?” 姜揽月下了马车在前头走着,知画还沉溺在自己会当官的幻想里。 随后她意识到了不对,本朝并无女子做官,她能做吗? “小姐!”她朝着姜揽月冲过去,想再问个清楚。 姜揽月才刚进了府,便被姜逸国身边的人给叫了过去,知画自然只能回去。 “你今日是同靖王爷一同出去的?”姜逸国也不委婉,开门见山的问起自己想知道的。 姜揽月点头,“不过还有八皇子与晋王府的小姐,应当是五皇子没有表述清楚吧?” 听她提到谢默,姜逸国的脸上有片刻的僵硬和恼怒划过。这些都被姜揽月看在眼里。 “父亲这是怎么了?看来是五皇子在父亲面前添油加醋了。”她了然的点了点头,“甚至还有婉儿妹妹在一旁推波助澜吧?” 她多少知晓一些,已经同知画那边听了,也明白姜逸国是怎么了,但就是要从他口中听到,才能让他产生对谢默的逆反心理。 果真,姜逸国脸色越发的沉了下来。 “好一个五皇子,他还要靠着宰相府的助力,今日却是敢在府内指着为父的鼻子说教。” 谢默来了宰相府,便同他说起这个大女儿与靖王爷在一处游玩,且姿态亲密的挽着手臂,宛如一家两口。 他对此,自然是觉得极好,这说明她女儿嫁给谢屿是板上钉钉,否则便是她想,靖王爷也不肯啊。 但在谢默的面前,他自然还是得假装发怒,说了两句不痛不痒的话,想要糊弄过去。 第三百一十三章 挑拨 他原本想着,最好是能够均衡双方,表面上是支持五皇子,但背地里支持靖王爷,只看他们二人谁能做皇帝。 倘若是五皇子做皇帝,他在明面上帮助他,日后论功行赏,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而靖王爷做皇帝,自己在背地里支持好处也不会少。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利于他的事儿。 但这五皇子,竟是指责他教导好自己的女儿,好一番说教。 姜逸国好歹也是做到了宰相的位置,除了皇帝,还没有谁会这么对自己说话。 尤其谢默还要靠他帮助,却还敢这般跟他说话,根本就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还有自己的小女儿,自己宠爱的小女儿也是偏帮着谢默,如今还没嫁过去呢,便一心眼里只有谢默了。 他光是想着,便是恼怒不已,只是当着谢默的面前,他没法发作,只能自己生闷气。 “好歹我也是当朝宰相,倘若是支持他,将来他做了皇帝,怕只会更过。” “父亲也不要太过动怒,多半也就是五皇子觉得,只要娶了宰相府的女儿,那么爹便只能帮他坐上皇位。” “五皇子会这般嚣张,也是因为他原本的打算是杀了女儿,之后父亲您无论如何,都是要帮他的,自然也就不必对您太过客气。” “就是仗着婉儿妹妹一定会嫁给他,而宰相府还有弟弟需要他来提拔,否则的话,也不会对爹这般。” 说到这里,姜揽月念叨起姜婉儿来,“爹这么宠爱这个小女儿,甚至都快要赶上临儿弟弟了,爹对她这么好,难道她便没有为爹说几句话吗?” 正是因为如此,自己对这个小女儿是如此的好,但这个小女儿可不是如此对待自己的,他才更加觉得心寒。 “便是你妹妹不仅没有帮着为父,反而帮着五皇子一同数落为父,觉得为父没有约束你,让你同靖王爷走得太近!” 若是今日上午,他或许还会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做,还是该选择谢默。 而今日的事情一出,他也彻底知道了自己该怎么选。 姜揽月也适时的道:“女儿即便是嫁给谢屿,也不会忘了宰相府,毕竟宰相府是我的娘家,可婉儿妹妹却是不这么想,多半还是因为临儿弟弟。” “实不相瞒,今日五皇子安排人,本是想要将我撞落进水中,而后在水下杀了我,这样一来,婚约也就解除了,之后他再想娶正妃,也可以想法子换成姜婉儿,又或者是其他的名门贵女。” “还有临儿弟弟,父亲也要暗里多派些人护着他,陈氏母女对梁姨娘母子可是恨之入骨,难保不会也想对我一般对待他们。” 姜逸国见她如今穿的衣裳与走时不一样,信了她的话,“怪不得会先过来兴师问罪,这是过来撇清关系了?” 不管他怎么想,反而只要对她有利就行。 “弟弟与我有缘,虽说我们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但他是我的弟弟,也会是我以后的依靠,我自然也会全力护着他。” 听她这么说,姜逸国才总算觉得有些欣慰。 “还是你懂事些,至于你妹妹,还没解除和靖王府的婚约,便敢在这里胳膊肘往外拐了。”姜逸国冷哼一声,心里满是对姜婉儿的怨恨。 自己养了十几年的闺女,是如珠似宝的捧在手心里,在姜临回来之前,她始终是府内放在第一位的,如今却是背刺了自己的父亲,姜逸国心里难受是正常的。 她现在就怕,姜逸国因着这十几年的父女之情,再加上五皇子毕竟是皇上的亲儿子,会再倒戈。 “不管怎么样,父亲只要知道,女儿会将宰相府放在第一位就是了,只要父亲也将女儿看中些,在女儿面前做一位好父亲,女儿自然会竭尽全力的帮助父亲。” 姜揽月尽量让自己表现出一副渴望父爱的模样,也好叫姜逸国安心,以为能以亲情拿捏她。 “这么多年来,旁人都有父母亲陪伴左右,唯独我没有,如今回到了宰相府,父亲更是对婉儿妹妹看重,事事以她危险,同样作为您的女儿,心里难免失意。” 姜逸国仔细回想了种种,又见自己这个女儿的脸许多地方还是跟自己极像,还有几处,叫他想到了姜揽月的母亲。 是他对不住她母亲,如今人接回来了,他也觉得这个大女儿粗鄙,所以对她,只觉得可有可无。 而现如今,自己宠爱的小女儿一心只想着未来的夫君,自己的大女儿却是以宰相府为先,姜逸国觉得自己也该好好对自己的这个大女儿才是。 “这些年来,叫你受委屈了,为父知晓对不住你和你的母亲,但以后为父一定会好好补偿的。” 姜揽月只要这句话就够了,他脸上的愧疚之色究竟是真的良心发现,自知有愧,还是只是为了更好的拿捏她,都不重要。 说着,她又对姜逸国说,“父亲宅院内除了梁姨娘,也是有其他的姨娘,可除了临儿,便没有其他的孩子了,期间可曾还有姨娘有孕?” 姜逸国想了想,道:“倒是杨姨娘有过一个孩子,只不过没有保住,大夫说是她身子太虚,所以保不住。” 姜揽月的印象里,杨姨娘是个从不外出的,就始终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存在感太小,因此,姜揽月上辈子知晓她时,都已经是在府内两月了。 “之后府内便没了孩子可是?” 姜逸国点了点头,又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先前也为父亲把过脉,也问过经常为父亲把平安脉的大夫,得出的结论都是父亲的身体极好,按理说,这么久了,也不会只有临儿,那么便是父亲的身子被人做了手脚。” 说着,姜揽月道:“父亲可否叫女儿好好的为您把脉。” 她上辈子就怀疑过,姜逸国多半是被那母女二人下了药。 有没有儿子,陈氏伤了身子,那是生不了了,自然不会想让其他人生下孩子。 期间那些孩子都被她除去了,但如今姜婉儿也大了,她女儿可以为她争得更好的生活,她对儿子不儿子的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第三百一十四章 下药 孩子倘若一个接着一个的下来,保不准哪一日便没了,所以她只好给姜逸国下药。 这回,她为姜逸国把脉,倒是得出了一个确切的结果。 “父亲可有什么东西是常吃常喝的?” 若说常吃常喝的东西,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想不到。 姜逸国想了许久,才道:“也不算是常喝的,只是每十天半月,厨房便会送来补身子的鸡汤,说是我在日日忙于政务,是补身子的,但这是你祖母吩咐的,应当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可说不好,若是女儿没有误诊,父亲可是常年喝着避子的汤药,只是这药的药效温和,对人体不会有太大的伤害。” “府内的几位姨娘如今都没有动静,说明这药是有效果的。” 姜逸国顿时变了脸色,这鸡汤他可是喝了多年,这么多年来,倒是也有孩子,只不过是两三年才能有这么一个好消息,而不足三月,便保不住了。 看了大夫,大夫给出的结论都是母体太虚,无法孕育孩子。 他后来在外头养了梁氏,梁氏倒是一举得男。 还以为真的是母体虚弱的缘故,现在想来,自己那时候借着朝政要去常州,便顺带着梁氏过去,也是那个时候怀上的临儿,多半就是那时候没有喝府内的汤,才会有了临儿。 “原来宰相府人丁凋零,是陈氏的缘故!” 想到这些年,宰相府没有一个孩子出世,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一个都没有,全都是陈氏造的孽! 这些年来,无论是他,还是府内的姨娘,可是都在尽全力的补着身子。 知晓那些孩子没了,多半都有陈氏的手笔,却是没想到,她竟然敢给他下药! 既然如今能看出他喝了避子的汤药,那是否也能医治? 先前只觉得自己这个大女儿会医书便会吧,虽说在他看来,还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但如今看来,会的不是皮毛。 “既然你能看出来,那……” 姜揽月不听他说完,也知晓他想问的是什么。 “父亲放心,这药好在温和,所以也还有可以补救的余地,再加上陈氏也不敢下猛药,否则容易被发现,所以只要补补身子,也可以补救。” “但这汤却是不能再喝了,否则的话,依旧不能让父亲如愿。” 姜逸国都已经知道了这汤才是导致自己多年无子的缘故,自然是不会再喝。 “为父知道,只是此人得揪出来,我也想知道,这明明是老夫人命人准备的,怎么还会被人下了脏东西。” 姜揽月点了点头,“那女儿就不多管了,女儿会尽快为父亲配出药方,届时喝了药补补,早日再给女儿添个弟弟或妹妹。” 得知自己还有再有子嗣,姜逸国也是喜不胜收,随即又想到府内的几名姨娘,道:“你回头也给她们看看身子,毕竟也在府内十几年,糟了不少迫害。” 他也是想要多弥补她们,这些年陈氏没少磋磨她们。 而他觉得没有子嗣,是她们的问题,所以心里也是有一口气堵着,便对她们不管不问。 现在想想,种种都是陈氏所为,她们也是无辜得很,他心里也是愧疚的不行 姜揽月当然知道姜逸国现在是怎么了,现在愧疚有什么用,她更加唾弃这种多年来不管,现在才愧疚万分的人。 但表面上,她还是点了头,“父亲放心,我会的。” “只是多次滑胎,多半已经是伤了身子,应当也不会再有孩子了。” 她想了想,道:“倘若实在是养不好她们的身子,父亲也该多给她们些东西补偿。” 总不至于叫她们又没了生育能力,在府内还要受到煎熬。 现如今是梁姨娘官管家,倒是让她们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先前陈氏贪污的银子当中,便又贪了她们的月俸,只是有陈氏压制着,她们也不敢说,若不是她前世查账本,也不会知晓她们吃了这么大的亏。 姜逸国现在正是愧疚的时候,自然是姜揽月说什么补偿的法子他都觉得好。 姜揽月出了书房,就去了梁氏的院子,叫梁氏看着办。 虽说那些姨娘这些年被陈氏磨去了性子,但若是能以此将她们都给收拢过来,拿来对付陈氏也好。 这般想着,她又对梁氏道:“你过去了,也跟她们说清楚,若是她们愿意,便多给些体己银子。” 都是没有孩子的人了,以后也没有个依靠,自然是手里的银子越多越好,银子多了,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 梁氏也是会笼络人心的,自然会将此事办好。 无论是银子,还是以后养老的问题,至少梁氏有儿子,以后多半就是这宰相府的主人,能让她们老了过上好日子,那就值得她们跟着梁氏对付陈氏。 直到晚上,知画得了梁氏派人传过来的消息。 “梁姨娘让我告诉小姐,成了,她们都愿意。” 姜揽月大多也猜到了这个结果,陈氏折磨了她们这么久,一旦有了机会报仇,自然是不能轻易算了。 “现如今咱们在府内,也算是有多了几位同盟。” “不过小姐,你真打算让姜逸国再生几个孩子?” 在知画看来,多生几个,只会加深府内争斗,还不如就有一个喜欢她家小姐的小公子,也免得再有谁会生出别的心思。 “便是再生一个,也只能是梁氏,那些姨娘的身子,这些年来,早就已经不适合生育了,若是能有个妹妹,倒是不错。” 她想起姜婉儿那张脸,只觉得厌烦,倘若是真的能有一个妹妹,她一定会好好教养,绝不会让她与姜婉儿一般。 “时候不早了,你也睡下吧。” 直至第二日一早,知画兴冲冲地冲进了姜揽月的屋子。 “小姐小姐,有桩大事儿要告诉你,如今可是在外头传疯了,五皇子可是要丢大脸了。” 知画面上满是震惊和喜悦,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 她家小姐好不容易才和王爷挽上手,他竟是还敢来宰相府告状! 昨日是万花节,她 原本姜揽月还困得不行,一听说跟谢默有关,顿时就精神了起来。 “什么事儿?” 第三百一十五章 掉进粪坑 “小姐,听说八皇子掉进了粪坑里,被救上来时,浑身粪便,如今已经是传的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知画说这话时都在憋着笑,但实在是憋不住,笑得脸都是涨红的。 “也是他活该,这下可是遭了报应了。” 昨日还敢对她小姐下手,想要置人于死地,自己掉进粪坑内,虽说没被淹死,但也是真的要被人嘲笑一段时间了。 百姓或者王公贵族一旦提到谢默,便只会是他满身粪便要下人来救的场景。 “我若是五皇子,这些日子是绝不会再出门了。”知画想到那幅场景,嫌弃的扇扇鼻子。 此事多半是谢屿所为,否则的话,谢默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就这么巧的掉进了粪坑。 说要给她报仇,还以为要等多久,没想到隔天就了结了。 姜揽月心情大好,就连遇到姜婉儿时,也能笑容以对。 不过更多的是想要拿谢默来为自己报仇。 “婉儿妹妹怎么还在府内?”姜揽月一脸惊诧。 知画朝着姜揽月那边瞥了一眼,她家小姐这表情实在是有些许夸张了。 “我不在府内,又该在哪儿?”姜婉儿看到姜揽月就会想起自己受的家法,至今身上还疼得厉害。 先前也算是撕破脸了,她也就没有必要再装了,“倒是姐姐,难道不该去靖王府吗?” “姐姐与靖王府这般亲近,还以为姐姐今日也会早早去靖王府陪着靖王爷呢,没想到居然还在府内。” “靖王爷好好的,我为何要过去?”姜揽月露出古怪之色,随即轻笑一声,“原来婉儿妹妹还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姜婉儿听不懂姜揽月在说什么,但见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多半不是什么好事儿。 姜揽月清了清嗓子,打算让这些场景在姜婉儿的脑中更加的活灵活现。 “这事儿还要从昨天夜里说起。” “……你说,这夜黑风高的瞧不清路也属正常,但此事发生在五皇子府,便实在是叫人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人了,去茅房,竟是将自己给掉了进去。” 姜婉儿越听越觉得不对,直到听姜揽月说出了五皇子府四字,她眉心顿时一跳,“你什么意思?” “我还没说完呢。”姜揽月脸上露出被打扰的不满,“咱们五皇子也不知道是怎的,竟是掉进了茅坑内,这可是叫五皇子府的下人难为,忍着作呕的冲动,将人给捞了上来。” “如今五皇子掉进茅坑的事儿,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姜揽月笑眯眯的看着她,眼神中满是玩味,问道:“所以,婉儿妹妹不打算去五皇子府瞧瞧五皇子现如今如何了吗?” 姜婉儿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以为姜揽月是在这里跟自己浪费时间,没想到谢默竟是掉进了粪坑内。 她还没说话,姜揽月便怀疑问道:“难道是嫌弃五皇子整个人掉进粪坑,所以婉儿妹妹嫌弃了,不肯过去看望?” 姜揽月一副为她好的说教口吻,“婉儿妹妹对五皇子情根深种,这个时候若是能忍着恶心去五皇子殿下身边伺候,定能得五皇子青睐,五皇子定然对妹妹更加钟爱!” “对了,只是去五皇子府的时候,记得将脸遮一遮,可不能丢了宰相府的脸,现在多半不少的人都在五皇子府门口看着笑话呢。” 姜揽月说罢,和知画开开心心的出府,留下姜婉儿僵在原地。 直到她身边的丫头询问,“小姐,咱们要去五皇子府吗?” 丫头觉得姜揽月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这个时候五皇子一定是被人嘲笑讥讽的,但她家小姐若是过去了,五皇子一定会更喜欢她家小姐。 “小姐,咱们不如过去瞧瞧五皇子,五皇子现在定然十分恼怒,若是咱们过去的话,五皇子一定会因为您过去看望他而高兴的。” 话刚出口,脸上便被姜婉儿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虽然不重,但丫头自知自己是说错了话,立马跪在了地上,“小姐恕罪!” “奴婢都是为了小姐,是奴婢的错,是奴婢说错话了。” 姜婉儿虽然对谢默是有几分轻易在,但人掉进了粪坑,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她便想要呕了。 这丫头虽说也是为了她着想,她现在过去,多少能给五皇子几分安慰,但那样的场景,她若是真的过去了,焉知他会不会因为自己见到了那样狼狈的他,会不会反而被他厌恶。 姜婉儿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过去一趟。 到了五皇子府,她也只当是自己还没听说那些事儿。 带上府内的糕点,她去了五皇子府。 只是这时候谢默还没下朝,但五皇子府,她早就已经如入无人之境,进去便在府内等着。 直到谢默下了朝,听说姜婉儿来了,他下意识的先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而后才进了屋子。 姜婉儿见他来了,只笑着递上带来的糕点,倒是并未主动提起谢默掉进粪坑的事情。 “五皇子快尝尝,先前你说这糕点味道极好,如今那厨子从老家回来了,今日特意叫他做了给您送来。” 一听是来送糕点,他点了点头,将糕点接过去。 只是离得近了些,便见到姜婉儿的睫毛颤了颤。 是的,姜婉儿闻到了一股子若隐若现的味道,和花香掺和在一起,使得味道也越发的奇怪了。 她虽然闻到了,但是她不能说。 倒是谢默注意到了她的变化,他如今对于自己身上的味道极其敏感,于是便主动问道:“你可有闻到什么味道?” “似乎是鲜花的香气,五皇子怎么也开始喜欢用花瓣沐浴了?这花香味倒是够浓郁,还是五皇子其实是去花楼喝酒了?” 她一副想要算账的模样,倒是打消了谢默的疑虑。 但他今日掉进粪坑的事情,都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姜婉儿没说,多半也只是顾忌他的面子罢了。 想起今日他上朝时,父皇询问台下是什么味道,他的头低的比谁都低,至今还觉得脸都被丢光了。 若他抓到了那个将他踢进粪坑的人,绝对不会放过他!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为父亲报仇 姜揽月也没问谢屿打算如何为她报仇,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报仇的法子。 而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了,多半也是谢屿让人传的,这下谢默的脸可是丢尽了。 怕是谁也想不到,堂堂五皇子在自己的府内,居然还能被人暗害。 且只是将他踹进粪坑,而不是杀了他。 叫谢默觉得可怕的也有这其中一点,这人竟然能毫无声息的进了五皇子府,那么定然也就有机会对他下手。 倘若下次不只是将他踹进粪坑,而是将他杀了呢? 等姜婉儿走后,他便命人将府内的各个下人都进行盘问。 只是搜寻了一遍,都没能发现究竟是谁所为。 那位凶手则是在自己的府内端坐着,静静听着自己的侄子将此事说的天花乱坠。 谢默掉进粪坑被传得沸沸扬扬,京都之内的人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五皇兄这次算是丢尽了脸面,连自己掉进了茅坑的事情都能传得人尽皆知,这下可是丢了大脸了。”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动的手,竟是将人踹进粪坑里,避免给自己招惹朝廷的麻烦,还能让谢默狼狈成那个样子。” 说的是谁让谢默变成这个狼狈样子,姜揽月下意识的朝着谢屿那边看去。 让谢默变成这个狼狈样子的人就在他身边。 谢屿在一旁坐着不语,好像没听到谢云祁的声音,好似这事儿不是他做的一般。 谢云祁也没发觉此事就是他皇叔所为,依旧在啧啧称叹,“日后若是谁想起来,必不可少的都会有他掉进粪坑的这件事。” 谢云祁毫不留情嘲笑起来,“我若是他,掉进粪坑内,便是连府门都不敢出了,他竟然还敢上朝!” 无论是父皇的询问,还是底下众位大臣脸上各异的表情,换作他,那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如何还敢出来见人? 也就是他五皇兄的脸皮够厚。 谢云祁想起自己今日在宫内见到谢默时,他那张脸似乎是在发绿似得,至今仍觉好笑。 他生动的描绘完后,却是没见到在场的人露出和自己一样感到好笑的神情。 “皇叔,仙女姐姐,难道我说的不够好笑?看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没有反应?” 谢云祁受到了挫折,他生动说了这么半天,甚至还将自己父皇的语气和众大臣的神情演的活灵活现,这几人只有江卿卿还算捧场。 “那你想知道是谁所为吗?”姜揽月早就已经知晓了,只是不想一下子说完,就是想让他急一会儿。 谢云祁也不用她说,只听她这一句问话,心里就已经是跟明镜似得。 “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会突然有人这般对付他,将他踹进粪坑,又没对他怎么样,一看就知道,只是出气罢了。” 原来是皇叔,多半是记了万花节的仇,所以给仙女姐姐报仇呢。 仙女姐姐可是都还没说什么呢,皇叔便忍不住先为仙女姐姐报仇了。 谢云祁脑中闪过自己的小九九,眼神在两人身上打量着。 看来他很快就要有皇婶了,皇婶应当会希望皇叔来做皇帝,而他便做个闲散王爷,陪着卿卿四处游玩。 “对了,姐姐,你回去后,姜宰相有没有为难你?或者是惩戒?” 江卿卿想起之前姜婉儿被用家法,可是多日不能下床。 她打量了姜揽月一遍,发现人好好的,哪一处看着都是好的才放心。 “倒是还不至于对我如何,倒是谢默,昨日在府内一通闹事,倒是将姜逸国推向了咱们这边。” “推向咱们这边?”谢云祁没太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姜揽月便将自己昨日在姜逸国书房内,两人之间的对话,说给了几人听。 “虽说他是皇子,但就这么指责我那位父亲,他又哪里能受得了?” 姜婉儿也或许是觉得自己日后一定会成为五皇子妃,如今谢默前来问罪,而她又是站在五皇子那边,再加上还能找她的错处,自是也会帮着一块,姜逸国被自己的女儿和未来的女婿这般指责数落,他自然是受不了的。 “也许是觉得,定然有希望在水下将我除去,于是说话便也就有底气了许多。”姜揽月冷笑了一声。 觉得她死了,姜婉儿又是非他不可,只有一个女儿,姜逸国为了宰相府和自己的儿子,便也只能忍着。 只可惜,她好好的,他反而还出了一个大丑。 姜揽月想了想,心里已经有了其他的想法。 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要想让姜逸国更加偏向谢屿,那便要让他觉得,他和咱们才是一条船上的……” 谢云祁有些担忧,“这么说能成吗?万一他再将此事告知给五皇兄,岂不是害了皇叔?” 依他五皇兄那个奸诈小人的性子,定然会去父皇面前告状的。 “知道了又如何?你以为不说,他就猜不到是谁了吗?就算他说是谢屿所为,难道谢屿就要承认啊?有证据吗?拿出证据来,可不是嘴皮子一碰就能定下的罪名。” 姜揽月这话说的很是无赖,但谢云祁想了想,觉得这话说的也是,不拿出证据来,那就是污蔑。 “仙女姐姐说的是,大不了就不承认就是了。” “你的意思呢?毕竟是你命人办的,总得你点头。”姜揽月询问谢屿的想法,毕竟是人家为了自己才会这么做,可不能不经人家同意,便将幕后凶手告诉姜逸国。 谢屿对此没有任何意见,“随你们吧。” 他都发话了,姜揽月自然也不客气了,回去便将此事告诉了姜逸国,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形式来说给他听。 “这是王爷在为父亲报仇,父亲好歹也是宰相,五皇子来到府内,便是指着父亲一通指责,其实还不是因为觉得,只要我死了,父亲只能将婉儿妹妹嫁给他,那父亲也要受他钳制。” “王爷的速度也是够快,女儿才传信给他,当晚五皇子便吃了这么大的亏,也算是为父亲报了仇了,五皇子才是真的面子里子都丢没了。” 一想到今日在朝堂时,谢默的表情,他心中更加痛快。 第三百一十七章 料理 “我还道是有报应,报应在了他身上,原来竟然是王爷为为父报了这个仇。” 今日上朝时,五皇子被众人嫌弃的场面至今历历在目。 他虽说没有说话,但光是闻味道也能判断得出,定然是人掉进了粪坑内。 想起谢默今日上朝时,身上的粪臭味与花朵胭脂味儿相结合起来,那样奇异的味道,姜逸国至今仍嫌弃的忍不住抬手,在自己鼻前扇了扇空气。 “王爷说了,父亲好歹也是他未来的岳丈,自然是不能被旁人看轻欺辱,即便是皇子,也不该如此不给父亲面子。” 这话可是说进了姜逸国的心里,他好歹也是当朝宰相,在自己的府内,当着府内下人的面前,就这么被谢默数落,即便是皇子,也不能这么下他的面子。 “他是皇子没错,但为父也是宰相,更是他想要拉拢为父,为父可并非只有他一个选择,他就是仗着,若是害了你,婉儿又一定要嫁给他,他便可以以此来拿捏宰相府。” 姜逸国庆幸这个大女儿好好的,否则的话,有了这一回,难保不会有下一回,难道他每日都只能这么忍着吗? 想到这里,他心里尤觉得火大。 “不过也好,幸好还有靖王爷。” “靖王爷现在对你如何?你今日出门,是去了靖王府?” 姜揽月点了点头,“没错,女儿去了靖王府,靖王爷对女儿不说是情根深种,但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也会好好对待女儿的。” 姜逸国听了这话,心中舒坦了不少。 “那你回头便告诉靖王爷,如今虽说明处为父是帮着五皇子,但实则暗处是帮着靖王爷,只是如今两家都有姻亲,不好闹得太过难看。” 话是这么说,但谁不知道,还是不想和五皇子府撕破脸,所以明面上支持五皇子,背地里支持靖王爷,他只管谁能坐上皇位,哪个都算不得太亏。 姜揽月知道他滑头,却也只能当自己是听不懂,只要姜逸国不是全心全意要帮着谢默,其他的她倒也觉得没什么。 “行,父亲放心,女儿会把父亲的话告诉靖王爷的。” 听姜揽月这么懂事,姜逸国颇为欣慰,随即又想起什么来,纵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出来。 “对了,还有一桩事,为父想问问你,这汤已经不喝了,那何时能够医治?能吃什么药?” 宰相府只有一个儿子可不成,倘若还有机会的话,他当然不想让自己这辈子只有一个儿子。 姜揽月知晓,是否还有孩子,对他来说,是绝对大的吸引力。 她笑笑,“算了算时间,今日就是父亲喝汤的日子了,还是得先将这汤给料理了才是,否则的话,再怎么治也还是不能如愿。” 言下之意很明确,就是要他先料理了害得他如此的人,否则的话,便不肯帮他。 姜逸国虽然对此有些不悦,但也觉得确实该处理了,这人害得自己如此,若是下次再用其他的阴招来对付他,宰相府就只有临儿一个儿子。 姜揽月知道他听进去了,这些总比他宰相府的子孙要重要,不至于为此而包庇陈氏。 当今晚,老夫人派来的婆子送汤过来时,才进来,便被人拿下。 婆子不知道是怎么了,诚惶诚恐的看着姜逸国。 “相爷,这是怎么了?” 姜逸国吩咐道:“去请大夫来,不要往日里来过宰相府的。” 此话一出,婆子多半就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看来是这汤里的东西被发现了。 “相爷,叫大夫做什么?又为何要将婆子擒住?” 婆子强装镇定,还只当自己是不知情,殊不知,她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姜逸国命人查了个干净。 姜逸国也是没有想到,陈氏居然会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竟是会花银子来买通老夫人身边的人。 而这药,多半也是这婆子收了陈氏的银钱,所以才会给他的汤里下这脏东西。 姜逸国冷哼一声,“本相为何会叫大夫,又为何会命人将你押在这里,你难道心里不清楚?” “相爷许是误会了什么,老婆子我就是给相爷送汤,跟往常是一样的,且也是老夫人吩咐的,若是相爷不想喝了,老婆子再去回了老夫人,换了花样或者什么的都成。” “等大夫来了,自然便什么都清楚了。” 姜逸国非是要等大夫来,婆子就知道,她这回,怕是要栽了。 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她整个人的精神都萎靡了起来,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的下场。 只等大夫来了,将汤内的药查验了一遍。 大夫什么都不敢看,只将自己验出的结果告知给姜逸国。 “相爷,汤内有避子的药物,药效倒是还算温和,就是倘若找人把脉,那是很难查出来的,但也不至于会伤了人的根基,比起那些较为猛烈的药,更加的不易被人察觉。” 大夫说的和姜揽月说的差别也不大,总之就是其中的确有算计自己的东西。 他再看那婆子,想来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下场,故而便任由背后的人押着,由人处置。 “去将老夫人,还有陈氏……一并请来。” 统统被请到了姜逸国的愿意,陈氏知晓晚上不会有什么好事,便想着用借口给敷衍了去,但却依旧是被人给硬请了过去。 当看到老夫人身边的婆子时,她便知道大事不好。 而老夫人见此,也是十分迷惑。 “这大晚上的非要人都过来,还将这婆子给押在这里,这是做什么?” 老夫人至今都不知道,自己身边伺候的嬷嬷,和陈氏多有钱财上的往来,见了只觉得疑惑,以为是这婆子哪里得罪了姜逸国。 “好歹也是跟在我身边伺候多年的人了,若是做错了什么事儿,也莫要太过,将其逐出府内就是。” 一听这话,知道自己母亲是还不知道此事,若是骤然知晓,怕是要被气得急火攻心。 他在想着要不要再将人给送回去,便见梁姨娘也牵着姜临的手来了,他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这孩子,大晚上的不睡觉,怎么也跟着一起来了?”老夫人心疼孙子,想让人去睡觉。 第三百一十八章 送官 “有什么话,咱们一块说就是了,这孩子还小,可不能就这么熬着。” 老夫人这就要让人将姜临给送走,却是被姜逸国给拦住了。 “母亲还是让临儿在您身边待会儿吧,待会儿儿子若是说了,只怕是母亲会受不住。”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陈氏的身上,陈氏当即就是神色一紧。 她紧张的掐着自己的虎口,心中已经知道是什么事儿,也依旧觉得忐忑。 “相爷,如今时候也晚了,有什么事儿,咱们还是等明天早上再说吧。” 现在将人劝住,等她想了法子,到了明日,有了法子,自然会比现在的处境要好一些。 姜逸国哪里看不出她心里的小九九,也不管她,而是说道,“母亲不知,自己身边的这婆子,已经被人收买了。” “竟敢在儿子的汤内下避子药,幸好被人发现了,否则的话,只怕宰相府还真的就只有临儿一名男丁。” 听他说是被人发现了,陈氏立马在脑海中搜寻着是谁的可能性,却是始终没想到是谁。 这个婆子也是,实在是没用的东西,这样隐蔽的事儿也能被人发现! “在你的汤内下避子药!”老夫人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质问起跪在地上的婆子,“是谁吩咐你的?” 婆子支支吾吾着,又抬头看了陈氏一眼。 不等她开口,姜逸国便替她说了。 “今日既然将人都叫来了,那幕后之人,自然在其中。” 话已经是摆在台面上来说了,老夫人怒斥一声,“还不跪下!” 陈氏还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只当不是自己所为,知道老夫人给自己身边伺候的丫头使了眼色。 丫头过去将陈氏硬是从椅子上扒了下来。 陈氏知道避无可避,只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母亲,相爷,此事并非是我所为,这婆子鬼迷心窍,谁又能说清楚,她是不是自己心中妒忌,才做下如此蠢事。” 她眼神暗示着婆子,想让婆子认下罪责。 只要她认下了,自然少不了好处。 就在婆子犹豫之时,姜逸国又命人将她配药的大夫也一并带了过来。 “相爷饶命,就是这位夫人身边的丫头要草民配药,草民并不知晓是给相爷的,求相爷饶了草民!” “你还有什么话说?”老夫人是真的气狠了,若不是自己孙儿还在怀里,怕是会忍不住去抽她两个大耳刮子。 原本以为是宰相府福薄,又或许是那些姨娘的身子不好,她甚至都会怀疑自己儿子的身子有问题,甚至想着给他补身子。 却是没想到,问题竟是在陈氏的身上,是陈氏给她儿子下了药! 若非如此的话,怕是宰相府能添不少男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只有临儿一个孙子。 一想到自己的孙儿都是折损在陈氏的手里,老夫人就气得捶胸顿足。 “毒妇!实在是毒妇!害了我宰相府这么多的孩子,一定不能轻易算了!” 老夫人因为太过怨恨,面目都变得狰狞了许多,她给姜逸国放话,“此事万不能轻纵,这样的毒妇,万万不能留在咱们宰相府,否则的话,岂不是要被她害的断子绝孙了?” 有了这些例子在这里摆着,老夫人现在就怕自己现在唯一的孙儿也会受她暗害。 陈氏的脸色瞬间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相爷,我是冤枉的,是有人陷害我!”陈氏怨恨的怒视着梁氏,“梁姨娘,一定是你这个贱人,找来这些人来陷害我是不是?” “相爷,是梁姨娘陷害我!” 姜逸国这些可都是从姜揽月的口中得知的,现在再听她在这里胡搅蛮缠,脸色更差了几分。 “来人,将陈氏送官,今日府内发生之事,一一告知官府,让他们决断,不必留情面。” 直到陈氏被人押走,老夫人依旧恨得不行。 “若不是这个毒妇,也不会只有临儿一个孩子,这么多年来,我劳心劳力,甚至还以为是老天爷在惩罚我,让我不得孙儿膝前孝顺,原来都是她害得!” “只是如今即便是惩处了毒妇,也依旧换不回那些没了的孩子。” 老夫人现在是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绝对不能就此算了,此人实在是恶毒,想法子叫人让她在官府,也得不到一丝好处,尽管折腾。” 她抱进了姜临,“没了这么多的孩子,临儿身边得多些人伺候着,万万不能再出现这些事儿了。” 若是再失去了这个孙子,她就实在是受不住了! “临儿万万不能再有任何的差错。”老夫人又嘱咐起梁姨娘来,“还有你,你也得多加注意,万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靠近临儿。” 就算陈氏被送去官府,可这府内可是还有一个姜婉儿。 做母亲的恶毒成这个样子,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从前老夫人是极其疼爱自己的这个孙女的,如今有了孙子,又知晓自己儿媳妇是害得宰相府内多年无子的凶手,不将她也一起追究,便已经是极好了。 再加上也有五皇子的缘故,她也只能做到不牵连姜婉儿。 老夫人叹了口气,“就是不知道,可还有法子医治,可还来得及,说不准还能再给宰相府添两个孩子。” 为了宽老夫人的心,姜逸国只能解释道:“母亲不用担心,倒是也有法子,只是到时候得多调理一段时间。” 姜逸国又将姜揽月交给自己的药丸交给了梁氏,“你将这药丸继续放进那银锁内。” 老夫人见了,顿时一惊,“这药丸……” “还是揽月又得了一颗,这东西金贵着,今日瞧见的,都不能向外透露。” 在场的人自然都知晓东西的金贵,连忙都答应着。 “相爷放心,我等绝对守口如瓶。” 能再拿出丹药来,老夫人更加觉得云绘真人是真仙人,这样珍贵的药还能拿出来,她儿子又说自己的问题也有得治,那多半就是因为云绘真人。 姜婉儿知晓自己的母亲被官府的人抓去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丫头闯进屋子里,焦急的喊着,“出大事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说的大方 姜婉儿被这道声音吵醒,不悦的起身,“大呼小叫的做什么!” “小姐,是出大事了,奴婢这才急忙过来,便是想要快些告诉小姐。” 姜婉儿不知道是什么事儿,但见她脸色都发白,也知道不是小事。 “是什么事儿?是那个野种死了?还是姜揽月如何了?” 若是那野种或者姜揽月死了,对她来说,确实是一等一的大事,最好的便是两人都死了,那才最好! 但丫头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 “你倒是说说,到底是什么大事儿。” 姜婉儿倒是还有闲情雅致,坐在梳妆台前,好整以暇的等着她的下文。 丫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好半天才道:“小姐,大夫人昨夜被送官了。” “什么?”姜婉儿直接站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母亲被送官?” “是,大夫人昨夜连夜便被官府的人带走了。”丫头生怕姜婉儿会动怒,将怒火撒到自己身上,所以离得距离有些远。 姜婉儿手指紧紧扣着桌角,担心之色溢于言表,“可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官府的人会将我娘带走?” “听说是大夫人买通了老夫人身边的婆子给相爷下药,却是被发现了,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相府无子……” 后面的话,姜婉儿已经听不到了。 她知道她娘所做的事情,也知道相府这么多年都没能有孩子,那些姨娘即便是有孕,也会莫名其妙的没了,她都知道。 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知道东窗事发后会有多严重。 她现在不得不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只是一想到她娘进了官府,她这心便平静不下来。 如今她娘被送官,那她呢?父亲是否也会怀疑她? 若是也怀疑上了她,日后在相府的日子,怕是就会不好过了。 姜婉儿犹豫了半响,还是决定过去为自己的母亲求情,顺便探探是否会牵连到自己。 “父亲,母亲一定是一时糊涂,您就放过她这次吧,她身上的伤都还没有恢复,如何能受得了牢狱之苦?” 她跪在姜逸国的书房外,言辞诚恳,“是婉儿的错,若是婉儿知道的话,一定会阻止母亲,绝对不会让她干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父亲要怪就怪我吧,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也……也留我娘一条命!” “婉儿,此事也不能全怪你,是大夫人所为,你莫要因此而坏了自己的身子。” 谢默听说了此事后,便马不停蹄的来了宰相府。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的婉儿一定会在宰相府内受人欺负,果然,他一来,便瞧见姜婉儿在姜逸国的书房外跪着。 姜婉儿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她眼眶一红,立马便落下泪来。 “殿下,我母亲也是一时糊涂,她也不是有意的,只是她生我时伤了身子,以至于无法为父亲再度生下孩子,所以才一时想不开。” “若是我早些知道就好了,若不是如今才知晓,也不至于来不及阻止母亲做下如此错事。” 谢默自己是皇子,对于子嗣的看重,自然也不比姜逸国低,知晓此事就是陈氏的错,但看姜婉儿这个模样,顿时也是心疼不已。 “本皇子为你想法子,至少会在官府那边打点,叫你娘不受苦楚。” 姜婉儿为的只是传达自己也不知情,想要将自己从此事当中摘除出去罢了,自然也是见好就收。 “还要多谢殿下,我母亲也确实是做下了错事,只是作为女儿,实在是不想她受太大的苦楚,若是殿下能多照顾一番,便已经是做了该做的,其他的,殿下也不必为难。” 姜婉儿这般懂事,也并不说让自己将人救出来,谢默只觉得她很是懂事。 “本皇子知道,婉儿善良,虽挂心母亲,却也不舍得叫本皇子为难,你放心,本皇子一定会尽量将你母亲救出来。” 说着,他又命自己身边的人过去敲门。 这门敲了许久,姜逸国才从里面出来。 “五皇子怎么来了?来了也不说一声,臣也好出来迎接才是。”姜逸国面上带着假笑。 “本皇子已经和婉儿在外头说了好一会子的话,难道姜宰相竟是都没有听到吗?” 姜逸国一愣,随即笑呵呵的道:“五皇子,臣这些日子被府内的事儿和朝中的事儿都压着,实在是太过疲惫,所以方才便在书房内睡着了,所以也没能听到五皇子和婉儿的对话。” “怎的?五皇子是为了婉儿来的?”姜逸国又做出一副十分迷茫的样子,询问自己的小女儿,“婉儿又是出了何事?” “你如今毕竟还和靖王爷是未婚夫妻,五皇子总是频繁的因为你来,也是不妥,万一被哪个言官借机参了一本,岂不是得不偿失?” 姜逸国不管谢默的脸色,继续说,“咱们五皇子和宰相府虽说有姻亲,但总是这般,府内人多嘴杂的,你们这般亲密,万一传出去了,无论是五皇子府,还是宰相府,都要受人指点。” 上回是他被谢默指着鼻子的职责,现如今,他也算是扳回一局了,当着府内的下人,以名声的由头,将二人说得说不出话来。 “爹,是婉儿不是。”姜婉儿看了谢默一眼,随即朝他走的远些。 谢默知道姜逸国这是在为他自己报仇,想到姜揽月还活着,他也只能先软下态度。 “姜宰相,婉儿日后好歹也是皇家的人,又怎么能让生母在官府,失了名声,于她的名声也不利,怕是会惹来不少骂名,所以还是得请姜宰相大人大量,将人给接回来。” 这话在姜逸国听来,恨不得甩谢默一嘴巴子。 他说的倒是大方,被害的几乎绝子的不是他,他才能如此的轻描淡写,竟是还要他将人接回来! “五皇子……”姜逸国被气得胸腔大幅度起伏,“倘若五皇子府内也有这等恶毒的妇人,五皇子是否会愿意就此算了?” 谢默沉默了,换作是他,定然是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自然是不能轻易算了。 他没有说话,姜逸国便知道了,“五皇子自己都做不到,如何能要求臣做到呢?” 第三百二十章 亲疏远近 “陈氏恶毒成这个样子,今日能为了自己,而害得宰相府多年无子,难保不会为了她的女儿,给旁人下药。” 姜逸国并没有说的太过,毕竟现如今还不能跟谢默撕破脸。 “该说的都已经说到这里了,五皇子打算如何,臣也就不管了,若是五皇子真的有心将人给带出来,那便去吧,反正臣也阻挡不了,要将人带出来,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姜逸国又看了一眼姜婉儿,方才她在外头说的那些话,姜逸国都听在耳朵里,但那些话他可不信。 他对这对母女还是很清楚的,陈氏不会不告诉姜婉儿的,甚至会让姜婉儿也如她一般做。 只是,倘若这法子只是对待五皇子这般,他自然是欣然应允,但落在自己头上,那是不行。 原本谢默只是想将陈氏放出来,瞧见姜婉儿那副样子,他也确实心软了起来。 但现在再听姜逸国这么说,他也觉得这话说的确实没错。 若是陈氏出来了,日后想要将这法子用在他身上可怎么好? 姜婉儿也听出来了其中的意思,她虽说也没有急着想要将自己的母亲给带出来,但却是不能让这个怀疑的种子种下。 “殿下,婉儿对您的情意您是知道的,如何会做这样的事情?再说了,婉儿对您这般情深,非您不可,即便是您有了其他人的孩子,婉儿也会将那个孩子视若己出,绝对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来。” 姜婉儿眼神十分诚恳,看着谢默时,更是带着浓浓的情意,是真的很容易被人觉得她是那等会爱屋及乌的人。 谢默看着姜婉儿,心里有些纠结。 他对自己喜欢的人还是有几分信任的,但陈氏……都敢如此对自己的丈夫,害得自己的丈夫多年无子,难保不会对他偷偷下手。 “婉儿,我当然是相信你的,只是若是你母亲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五皇子府下手呢?我也是为了咱们的以后,若是五皇子府也同宰相府一般,定会被人嗤笑,届时你母亲便不会是如此轻松的下场了,对你也有影响。” 谢默多的是为自己考虑,但姜婉儿也知道,自己是不能救出陈氏的,只能看她娘运气多好了。 运气好便捡回一条命,否则的话,她也无能为力。 “婉儿知道殿下的顾虑,倘若母亲不会如此也就罢了,倘若她真的起了对殿下也这般的心思,婉儿自然第一个不能容下她。” 她说的这些话,都是谢默爱听的,在他看来,那就是姜婉儿将自己当做是唯一,竟是连她的母亲都比不过他在其心中的地位。 “这些本皇子都知道,只不过是解释给你听,也是怕你母亲连累了你。” 姜逸国没心思再看这两人在这里卿卿我我,而是大声道:“你们也注意些,你们之间可没有婚约,若是被人看到了,怕是会坏了两家的名声。” 姜婉儿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将谢默推搡了出去,“五皇子,父亲说的是,咱们还是得避开着些才成。” 谢默有些不满,只是不满是对姜逸国的,他知道姜逸国是故意的,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对他不满,所以才会在宰相府内这么落他的面子。 “宰相说的也是,也是为了我们二人的名声着想。” 他只当是没明白对方的意思,又道:“既然如此,也没旁的事儿了,本皇子也不便继续在这里叨扰。” 姜婉儿赶紧过去将谢默送出府内,回来后,又在姜逸国做小伏低。 “父亲,我娘做下此等恶事,您心中有气也是应该的,只是万万不要迁怒于婉儿,婉儿若是知晓的话,定然不会由着母亲这般乱来的。” “父亲也要跟女儿一条心才是,不能因为母亲,便不管宰相府的以后了。” 说白了,还是想以此来威胁他,只不过这回的语气柔和许多,不像之前,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拿着她未来或许是五皇子妃的名头来威胁,态度远不如如今好听。 “若是你与为父一条心,为父自然也会帮着你,否则的话,反正五皇子和揽月才是有婚约的人,比起联姻的人是谁,他自然更想要的还是宰相府的助力,若是没有一个强大的娘家做后盾,便是日后嫁去五皇子府,也只会沦为被人欺负的笑柄。” 这些话不是姜逸国胡乱说出来吓唬她,而是确实如此。 姜婉儿只觉得背后一冷,她爹说的没错,若是没有跟自己一条心的强大后盾,即便日后嫁去五皇子府,也会被其他出身好的女子打压,即便位分不如她…… “父亲说的没错,是婉儿先前糊涂了,也是因为担心五皇子会觉得我跟他不是一条心,所以才会帮着五皇子说那些话,父亲千万别生婉儿的气。” “再说了,姐姐才回来多久,又怎么能和父亲一条心?她如今还跟靖王府走的很是亲近,靖王爷那样的人,看着便冷血无情,父亲可莫要选错了人……” 她意有所指,姜逸国又岂会听不明白,他冷笑一声,“若不是如此,你以为为父会考虑让你姐姐嫁给五皇子吗?” “五皇子想要的是宰相府的助力,那我这个帮助他的只是提出这么一点小要求,他应当也不至于不同意。” 姜逸国话音方落,便见姜婉儿的脸色更加苍白起来。 “父亲说的是,婉儿以后都会听父亲的,只是这……” “你放心,到底你才是为父捧在手心里疼爱了多年的女儿,亲疏远近,为父当然分的明白,只不过……若是哪一日,这亲变成了疏,为父心中也自会有别的决断。” 姜婉儿低下了头,“是,婉儿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姜逸国虽说这些话说的半真半假,但真到了两个要背叛一个的时候,只要哪一个能做皇帝,他都乐意背叛另一个。 姜婉儿虽说得了姜逸国的警告,好歹也算是洗清了自己,也试探了姜逸国的意思,她不想姜逸国会因此而投身到靖王府。 她将自己套来的消息告诉给谢默,谢默听完后,也终于放了心。 第三百二十二章 五十万两银子求情 梁姨娘只是笑笑,“宠爱说不上,只是运气好些,有了临儿,相爷对我也才好一些,若不是因为陈氏,诸位姐妹也都是有孩子的,不会比我差到哪里去。” “说到底还是妹妹的运气好,虽说是外室,名声不好听,但也幸好是外室,否则的话,也不能带着孩子一同进宰相府。” 话里多少有些看不起她出身的意思,梁氏眼神微变,却也没太跟她计较。 这位赵姨娘的性子算不得多好,但也是被陈氏给整治的不轻,如今会这般对她说话,无非就是觉得她没有一个可以做靠山的娘家,再加上她性子也较为温和,所以就敢如此。 梁氏是懒得同她计较,但姜揽月却是不肯。 “赵姨娘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姜揽月笑着从不远处过来,还牵着姜临。 姜临与她实在是有缘,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对她这位长姐颇为喜爱。 赵姨娘见姜揽月来了,还是有几分惧色的。 大家都不是傻子,老爷怎么会突然就将陈氏送去官府,还发现了这么多年宰相府无子的问题究竟是出在谁身上,还能将人抓住。 先前那些年都没被发现,这大小姐才回来多久,便寻到了原因,还惩治了陈氏,那只能说明,就是大小姐所为。 虽说她没有管家之权,但梁氏却是与她好的不得了,还和五皇子有婚约,实在是不能招惹。 “没……没什么意思,大小姐许是听错了,只是觉得梁妹妹管家,实在是辛苦,便想着能帮帮妹妹。” 说着,她眼神中竟是带上了几分讨好,“妹妹,若是有什么能用得上姐姐的,可千万不要客气。” 梁氏看向姜揽月,见她眼神中带着鼓励,也清楚,这是对方想要给自己立威。 她们都觉得,自己是凭借着大小姐,才夺了陈氏的管家权,少不得会想要欺负自己。 如今既然姜揽月给了这个机会,她自然也会尽量抓住,总不能给帮她的人丢人。 “既然姐姐都这么说了,妹妹自然也不好推辞。” 耳朵里的声音还是温柔得不得了的语气,赵姨娘心中不禁鄙夷起来,还真是给了机会都不中用。 比起梁氏,大小姐还不如提拔她来得好,还是眼神不好,选了这么个扶不上墙的烂泥。 “最近府内多的是下人偷懒,就劳烦姐姐这些日子,多在那些刷恭桶的下人身边瞧着,省的他们其中有不老实的。” 不老实的,说的自然就是赵姨娘了。 赵姨娘本以为梁氏也不敢对自己如何,没想到她居然会让自己看着下人刷恭桶。 如今天气炎热,虽然没让她亲手去刷,但光是在那里待上一会儿,只怕是就要被恶心的呕吐了,更别说还要看着她们刷。 “这……妹妹,这怕是不妥吧,我好歹也是相爷的姨娘,如何能在那里看着那些下人刷那些污秽之物?” 赵姨娘气急了,但姜揽月在一旁,梁氏是她的人,所以也不敢说出什么话来,只能说些软话。 “若是姐姐觉得太轻松了,那就同那些下人一同动手如何?若是姐姐嫌弃,那就将相爷的交给您了。” 梁氏面色淡淡,甚至眼中带着兴味,明显就是故意看笑话的。 “姐姐对相爷用情至深,想来相爷的恭桶交给姐姐,姐姐一定不会这般排斥了。” 赵姨娘愤恨的咬着自己的唇,眼眶中隐隐有泪,她没想到,这个看似好欺负的梁氏,居然会这么狠毒。 她自然是不能说自己嫌弃相爷的恭桶,所以不愿意,只能道:“妹妹也知道,姐姐我也是受到陈氏欺凌过的,身子实在是弱得很,倒不是我不想,而是实在是身子吃不消,所以还是在一旁盯着那些下人吧。” “还以为姐姐受到陈氏欺辱后,能够收敛几分,不想陈氏刚被送去官府没多久,姐姐便压不住这脾气了。” 梁氏意有所指,随即又笑笑,“陈氏可是还有一个女儿,二小姐深得五皇子喜爱,难保她不会有卷土重来的时候,这个时候咱们不团结一心,反而还想着欺压对方,岂不是给陈氏日后掌控咱们的机会?” 这些话说的也是,梁氏对此看的还是比较清楚的,陈氏指不定哪一日就要回来了,她们现在就内讧,陈氏回来,岂不是一网打尽! “还是妹妹看得明白,倒是姐姐在陈氏身边做小伏低这么多年,一时间没能明白这些道理,是姐姐的不是。”赵姨娘当然知道,是被人欺辱的好,还是有一个同盟好。 跟着大小姐和梁氏,至少不会被人欺负。 且跟前这两人,哪个都不是好惹的,她顿时就清醒了过来。 只是即便是清醒过来,梁氏给她的这点小小惩戒,也不会算了。 赵姨娘依旧被赶去看守下人刷恭桶。 说是监工,但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得罪了梁姨娘,所以才会被打发到了这里来受磋磨。 有了一个赵姨娘做例子,其他人倒是也都安分得很, “府内的人,该治的你就治,只是记得恩威并施,自然是不能同陈氏那般,只是也不能太过好性子,否则的话,岂不是叫府内的人都骑到你的头上去?” 姜揽月是活了三辈子的人了,比谁都清楚。 “大小姐说的是,是我原本不想招惹事端,却是没想到,会给自己埋下后患,日后再遇到此事,自然是不会再如此。” 姜揽月还算满意地点头,“你知道就好,如今管家权在你手中,自然都是你说了算。” “还有陈氏,虽说她现下还在牢狱内,但陈家的人也会为她说情,估摸着很快也就会将人给放出来了,所以你也得做好准备。” 她可是听说,陈家准备拿五十万两银子来找姜逸国求情,要将陈氏给放出来。 五十万两银子不少,她也是怕姜逸国真的会因此而答应。 陈家会愿意出这么多银子,也是觉得,只要陈氏还在,这些银子迟早会回去,且姜婉儿这个外甥女有做皇后的机会,这次卖个好,以后的好事也少不了陈家的。 第三百二十一章 绑住他 他知道自己那日说的话,确实是指责的意味太重,也有些不顾姜逸国的面子。 但那时候实在是气上头了,所以说话也没能控制住脾气。 也是因为觉得姜揽月必死,只要她死了,姜逸国只能选择将姜婉儿嫁给他,不得不支持他也是支持他。 现在姜揽月好好的,且有了那一回,这回肯定也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他也没了这么好除去她的机会。 若是姜逸国因此,而去支持靖王,对他来说,是极大的损失,为了自己的皇位,也只能再娶其他的世家女为皇子妃,和姜婉儿也是没有可能了。 好在姜逸国还没有投去皇叔那里的意思,而他……这些日子也好好对其嘘寒问暖一番,只要姜逸国的心思不动摇便可。 姜逸国该惩戒的也都惩戒了,陈氏在官府内,依照律法行事,还有老夫人因为气恼而让人多加关照,所以陈氏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如今陈氏人还在官府的牢内关押着,日子也不好过,但为父这里,宰相府也确实不能只有临儿一个孩子,你若是有法子的话,也快些交出来,也好叫为父再给你添些弟弟妹妹,日后于你也都是后盾,日后你做了皇后,靖王也不会因为你背后无人撑腰而轻视你。” 这些话,对于姜揽月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但姜逸国都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她自然也不是那等会背信弃约的人。 再说了,就算真的有了弟弟妹妹,也绝对不会给她添堵,而是给陈氏和姜婉儿添堵,她又何乐而不为? “父亲的情况倒也不是医治不了,只是时间或许会久一些。” 她将早就准备的药方给拿了出来,交给了姜逸国,“这些药是我配置好的,只要父亲按照这药方,每日都服用一副,喝上一个月,估摸着也就差不多了。” “就这么简单?”姜逸国对自己听到的话有些不敢相信。 这实在是太简单的,就只是喝一个月的药,便能治了自己不育,实在是太叫人不敢相信。 姜揽月忍不住笑了,解释道:“陈氏怕父亲知晓,所以用的药都比较温和,除了避孕的功效,实在是没有别的,只是时间久了,确实也会有些损伤,日后便是有了孩子,也得悉心照料着,否则的话,就怕会出现问题。” 姜逸国能明白姜揽月的意思,无非就是说,孩子或许日后会出现问题。 即便是如此,他也还是不想宰相府内只有一个孩子。 “没关系,即便是出生后身子不好,但宰相府有的是银子,也不怕治不好。” 姜逸国叹了口气,道:“只可惜陈氏作孽,否则的话,孩子也不会如此。” 孩子还没出生,他便已经在为可能会出现的情况而感到心焦。 “不过也无妨,好歹还有女儿在,女儿定然会好好帮着调理身子,尽量让父亲不会面临那样的场面,即便是真的实在不行,也可以为弟弟妹妹调理,至少能让他们平安长大就是。” 这话算是说到了姜逸国的心里。 这么多年来,来给自己请平安脉的人都没能查出他竟是长期服用避子的汤药,也没能有人告诉他。 他这个大女儿既然能给他查出问题所在,也能给他解决的法子,那么即便日后他的孩子真的有问题,只要有这个大女儿在,也不至于治不好。 “那你未来的弟弟妹妹,也就要你多费心思了。” “这是自然,无论日后我是什么身份,始终都是爹的女儿,宰相府自然也在我首选的一位。” 姜揽月说的问题也并非没有,只是依靠她的医术,还是有希望能治好的,只是孩子或许会受些苦。 她在提出要为姜逸国医治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个情况。 倘若想要绑住他为谢屿所用,那就只能用这样的法子,为了他的孩子,他也会尽全力站在谢屿这边, 相信今日的谈话过后,姜逸国也会更加偏向于靖王府。 姜逸国也想到了这些,只是他想多要几个孩子的愿望,还是得找老夫人一同商量商量才是。 老夫人得知自己还能有更多的孙子孙女,自然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宰相府就只有姜临这么一根独苗,比起来,她当然是希望能有更多的孙子孙女承欢膝下。 好在现在还有机会,只是孩子或许会有些问题。 但就如姜逸国所想,只要不是会致命的疾病,对于宰相府来说,都不是问题,他们什么珍稀药材弄不来? “我自然是想多些孙子在身边尽孝,我这老婆子年纪也不小了,至少得叫我看到临儿娶妻,若是能多些孙子孙女在身边,自然是更好的。” “至于这双方,其实咱们心里都知道该选谁了。” 老夫人不用说出来,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 一个是五皇子,如今还需要他们宰相府的助力,话语间便已经毫不客气,叫姜逸国在大庭广众之下丢面子。 且姜婉儿若是做了五皇子妃,指不定还要如何,反正是不可能会帮着他们的,尤其陈氏如今还在官府的牢狱内受苦,将来又怎么会愿意顾着宰相府? 倒是这个大孙女,不管怎么说,好歹对宰相府的好处是实打实的。 只要真的能让她多几个孙子孙女,宰相府的以后好歹是有人撑着的,为了她自己,也为了宰相府,她也不会弃宰相府于不顾。 “只是靖王爷……当真对她有意吗?” 老夫人比较担心这个,倘若只是双方各取所需,倒也可,只是还是有些感情羁绊更好。 姜逸国不管这些,但根据自己大女儿所说,应当也是有些感情的,不说多,至少比起旁人,靖王爷只同他闺女出去游玩过,否则的话,谢默也不会借题发挥。 “应当尚可。”姜逸国有了答案,便也不再继续在老夫人这里多待。 如今府内都是梁姨娘在打理,陈氏不在宰相府后,府内的几位姨娘也都不在沉闷在自己的院子里。 “妹妹是带着孩子回来的,得相爷宠爱,如今又有掌家权,还攀附上了大小姐,真是叫人羡慕。” 第三百二十三章 陈氏要接回来 就算是将陈氏打杀了又如何,那些孩子也都回不来了,倒是不如要了这五十万两银子,也算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大不了将人接回来之后,就只在府内养着,给口饭吃就是了,最多也就是人还活着,但府内的好处,她是别想再捞到半点儿。 要求将处置陈氏的人是姜揽月,如今要将人接回来,姜逸国思索之下,还是打算看看姜揽月的意思。 “虽说这五十万两银子很多,但咱们宰相府也并非没有,只是……府内也少不得用钱,所以为父还是想要听听你的意思。” 姜逸国是真的想要这笔钱,虽说宰相府赚钱的铺子不少,每个月也有不少盈利,但白白得来五十万两银子,是没有任何人力物力的损耗,是旁人直接送来宰相府的。 这可是一桩好买卖,他心动也很正常。 就在姜揽月犹豫时,姜逸国又道,“倘若你答应了,这五十万两银子,为父可以拿出十万两银子来为你添妆。” 十万两银子不算少,但对于宰相府来说,也不算太多,光是陈氏从宰相府内贪下的,便已经不止这些了。 姜揽月算不得是个多么爱财的人,但能得一点儿是一点儿,回头靖王府少不得有要花钱的地方,她就权当是提前帮他赚取招兵买马的银子了。 且陈氏做下的事儿,老夫人也容不得她,就算是人回到了府内,地位也早就大不如前,也不会有什么威胁。 想到这里,姜揽月才勉强答应了,只是在此之前,还是要再提出一个要求,“我要十五万两银子,也不必添妆,父亲拿到之后,直接给我就是。” “十五万两……”姜逸国有些为难。 十五万两银子不少了,原本他若是不管姜揽月的意思,自己就可以拿到五十万两银子,如今要分出去十五万两银子,剩下的实在是少了些。 老夫人那边怒气还没下去呢,至少也得送上不少过去叫她老人家消消气。 他叹了口气,“十五万两便十五万两。” “那这陈氏接回来之后呢?” 姜逸国想起自己的那些孩子,不是莫名其妙的便掉了,要么便是这么多年都没有个动静,他心里头也恨着呢。 “随你们如何,此等恶妇,即便是接回来,也不必好吃好喝的供着。” 有了姜逸国的点头,姜揽月就知道要如何了。 她告知了梁氏,梁氏也快就让这个消息传到了其他几位姨娘的耳朵里。 赵姨娘因为性子的缘故,被陈氏磋磨的最狠,一听说陈氏就要回来了,在院子里坐立难安,实在是坐不住了,才朝着梁氏的院子里去。 其他的姨娘也都来了,瞧见对方,便知道是为着什么来的。 而梁氏,早就已经在自己的院子里等着了。 她知道,这些人比她要急得多,她反而没有那么急。 大小姐已经说了,陈氏即便是回来了,也是不成气候,如今宰相府的掌家权在她手中,陈氏又惹了相爷和老夫人的厌烦,在府内不会有好果子吃。 “你们怎么来了?”梁氏早就知道她们会来,却还是装作惊讶的样子,“倒是难得见你们这么齐整,都在这个时候过来。” 赵姨娘脸上满是歉意,“害,先前是我嘴上没个把门的,说话上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妹妹见谅。” “其实今日来妹妹这里是为何,想必妹妹也知道了,这陈氏就要回来了,她毕竟还有一个要做王妃的女儿,我们这心里始终是不踏实,所以便想来妹妹这里,看看能否想个法子,至少咱们得团结一心,莫要被她们母女俩给欺负了不是?” 实际上,梁氏掌管家权,又有儿子傍身,还深得相爷的宠爱,被陈氏欺负,那是不可能的。 赵姨娘等人实则是担心自己,担心她们自己被陈氏打压,即便回来后地位大不如前,在她们面前,那也还是高人一等。 连带着她是大夫人,而她们只是姨娘,自然只能被对方整治。 一想到从前陈氏对她们的种种,至今仍旧觉得脊背发凉。 “你们找我有什么用?陈氏若是回来了,该如何便是如何,相爷和老夫人都厌弃了她,你们又有什么好怕的?” “也就是妹妹你不怕,可我们身边没个靠山,只能靠妹妹你。” 梁氏轻笑一声,“你们也说了,我不怕,那你们自然也不必怕。” 一听她这话,赵姨娘顿时就明白了,提起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妹妹这意思,就是愿意护着咱们了。”她又赶紧为自己前两日出言不逊赔不是,“上回实在是妹妹没管住这张嘴,在这里再给妹妹赔个不是,日后还得请妹妹护着咱们。” 梁氏也知道该见好就收,她态度依旧温和,只是现如今,几位姨娘已经不敢再因为她看起来文静柔和,便小看了眼前的人。 “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咱们都是姐妹,自然是该互帮互助,陈氏就要出来了,如你们所言一般,她还有一个要做王妃的女儿呢,咱们自然得团结一心才是,否则的话,吃亏就是咱们了。” “还是妹妹大方,不跟我计较。”赵姨娘陪着笑,确认梁氏当真会护着自己后,便也放心了。 而陈氏,即便是被接回来,也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姜婉儿看到自己的母亲时,不禁露出震惊的神色,才短短几日,她母亲便瘦弱的不成样子。 虽说在她母亲与自己之间,她要先顾自己,但现在看到自己母亲这个样子,也是心疼的不行。 “娘,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姜婉儿忍不住想要去牵她的手,只是才碰到她的手,陈氏便猛地将手给抽了回去,面上的表情也狰狞了许多,像是受到极大的痛苦一般。 “娘,你怎么了?”姜婉儿去检查陈氏的手,才发现她娘的手指上竟是有密密麻麻的血点。 她再仔细的看去,才发觉,这分明就是用针扎出来的。 “娘,他们竟敢如此待您!” 姜婉儿没想到官府的人居然会这么大胆,居然敢对她娘动这样的刑罚,而她却是丝毫不知。 第三百二十四章 报仇了 她虽然一心为了自己,但陈氏好歹也是她娘,所以姜婉儿也是有派人多关注牢狱那边,想着最好是能给自己的母亲行个方便,能少受些苦头就好。 却是没想到,她娘居然会受到这些痛苦。 这还只是手指,那其他的地方呢? 姜婉儿将人带回去,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才发现,不止是手指,还有手臂,身上,全都是又疼又不伤身的刑罚。 早就知道牢内多的是叫人痛苦的手段,没想到会这么狠。 她的人难免发现不了,这些伤口确实不容易叫人发现,若不是她娘疼地缩手,她怕是一时也注意不到。 “娘,女儿一定不会让姜揽月好过,无论是爹,还是那个老太婆,女儿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那件事东窗事发,与姜揽月必有干系,而她爹和老夫人,也是伤害她娘的凶手。 也就是如今,还需要宰相府做自己的后盾,否则的话,她哪一个都不想放过。 尤其是姜揽月,如今还在给她爹医治,最是要尽快铲除。 只可惜,那人也是无用,没能杀了姜揽月,反而还害了她! 至今想来,她仍觉得自己的心里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似得。 陈氏也是被折磨的厉害,所以现如今人是回来了,但魂儿好像还留在牢狱内似得,整个人就如同受惊的小鸟,一点声响都能将她吓到。 她如今的状态,也传到了几名姨娘的耳朵里。 从前在她们面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大夫人,如今像是鹌鹑一般。 “你们是没听说,这陈氏如今可是跟从前大不一样,整个人都缩起来了,听说谁在她面前大声说话,都能被将她吓得花容失色。” 赵姨娘说的绘声绘色,好像是她亲眼见到似得。 只是人如今在姜婉儿的院子里,她们就是想看也没有这个机会。 “真希望她以后都会这个样子,否则的话,咱们可少不得被她欺辱。”赵姨娘冷哼一声,“也真是痛快,她也有这样的时候。” “大小姐也是,居然也同意将人放回来,原本相爷还是有些犹豫的,大小姐若是不答应的话,怕是也不会有她回来的机会。” 只有赵姨娘对姜揽月有怨怪,其他人倒是没怪到姜揽月的头上。 谁不知道,若是相爷不答应的话,便是大小姐会答应,相爷也不会让人回来,说到底,相爷会将大小姐叫过去,其实还是他自己想要陈家的银子,只不过是装模作样的过来找大小姐走个过场罢了。 赵姨娘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她不敢去埋怨姜逸国,只能怨怪姜揽月。 陈氏现在回来了,府内除了姜婉儿院子里的,就没人能看得顺眼。 老夫人更是直接拍桌子,“这个毒妇,便该叫她死在牢内,竟是还给接回来了。” 只是如今陈家的银子都已经收了,也是没了法子。 她那个混账儿子还给她送来了十万两银子。 对她来说,这十万两银子,跟自己那些孙儿相比较起来,如何能比得过? 十万两银子就想将她给打发了。 “老夫人也别动怒了,这人都已经回来了,您就是再生气也无用,您越是生气,反而正中下怀,指不定人家心里多得意呢。” 赵姨娘也是想说些话来宽慰老夫人,只是这话也听进了姜婉儿的耳朵里。 她才带着自己的母亲过来给老夫人请安,便听到赵姨娘这意有所指的话,顿时便黑了脸, “赵姨娘方才说的是谁?谁心里得意?不妨说出来,也叫本小姐知晓是谁。” 对上姜婉儿的眼神,赵姨娘只觉得像是见到了当初狠辣的陈氏一般,顿时吓得噤声。 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她拍了拍桌,“这里不是你的院子,赵姨娘是你的长辈,哪有晚辈这么跟长辈说话的道理?” “你的母亲是如何教导你的?”说着,她又一副气恼的模样,“也是,你母亲这般恶毒的人,也自然教不出多好的孩子来。” 姜婉儿眼底顿时红了,“祖母,您从前可是最疼爱我的,难道就因为有了弟弟,就不管您曾经最疼爱的婉儿了吗?” 老夫人是对她有感情在的,但这段时间,也确实是被陈氏给耗光了。 作为陈氏的女儿,她很难不信这个孙女毫不知情。 既是知情的,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除了她这么一个孩子,几乎断子绝孙,她实在是无法再将眼前这个曾经最疼爱的孙女看作掌中宝。 “若是你懂事孝顺,我自然是疼爱你这个孙女,但你与你的母亲一般,做了多少危害府内的恶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还有陈氏。”老夫人目光落在局促不安地站在姜婉儿身边的陈氏,“你做下许多的恶事,虽说将你接回了府,可但凡再叫我发现你再有任何危害府上一切的事儿,也决不轻饶,依旧送进官府依法论处。” 一听到要回官府,陈氏顿时打了个哆嗦,她才从里头出来,知道里头多可怕。 她摆了摆手,状似疯癫,“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老夫人知道她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若是不严加惩处,她实在是不能息了心里的那团怒气,所以便也命人在里头动了手脚,花了些银钱疏通。 只是为的不是叫陈氏过得好些,而是多给她些苦头尝尝。 现在瞧瞧,似乎也是有些过了,人都要疯了。 既然都已经成了这个样子,那她也懒得再跟她计较。 “好了,你带你母亲回去吧,莫要在这里打扰了我们。” 姜婉儿面露不甘,却也只能先带着陈氏回去。 人走了,赵姨娘才拍拍胸脯,“这下好了,日后也不会再有人欺负咱们了。” 她想起自己失去的孩子,心里就满是恨意。 如今亲眼见到陈氏疯癫的样子,也算是给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报仇了。 “当初妾身可是还隐瞒了有孕之事,想着能多瞒着便瞒着,奈何还是被大夫人发现了,以至于孩子也没能保住,如今瞧见她这个样子,只当是给老夫人那未出世的孙子报仇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赐婚 当初大夫都说了,是个男胎,得知没了,老夫人可是伤心的不行,现在又听赵姨娘这么多,对陈氏的恨意也更多了几分。 “现在也都是她咎由自取,不过孩子的事儿,你们也不必太过挂心。” 老夫人将好消息告诉她们,“我已经跟揽月说了,日后叫她给你们调理身子,说不准还能怀上。” 姜逸国年纪也大了,才迎回外室没多久,若是再娶妾室,只怕是会被人嗤笑,坏了宰相府的名声。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得将希望寄托在这几位姨娘的身上。 若是这几位姨娘也没了能生育的能力,届时再想法子。 实在不行的话,也就只能再娶两门妾室了, 一听说自己还有有孕的机会,几人的脸上都露出几分欣喜。 她们知道,大小姐医术极好,也是她看出相爷长期服用避子药,若是能将她们的身子都调理好,只要能生下一儿半女的,日后在宰相府的日子自然也就好过了。 不说别的,至少荣华富贵是少不了。 “只要你们能为宰相府生下孩子,无论是男是女,好处都不会少了你们的。” 老夫人也是为了自己的孙子,才舍得下血本,又命人拿来不少的东西。 姜揽月一进门,就被那些珠宝给闪花了眼。 “祖母还真是舍得,这么好的东西,都舍得拿出来。” 老夫人年纪也大了,对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想到还有不小的机会,她也是真的打心底里高兴,所以脸上都是挂着笑的,“这不是高兴吗?既然给了她们这个任务,自然也得有赏才是。” “这里头的东西你们便自己选了喜欢的,各拿一件,若是想要其他的,可就得等开花结果了。” 这话说的太有吸引,这箱子里头的东西,只怕是老夫人手里头最是贵重的东西了,她们只要能拥有一件,都能半辈子吃喝不愁了。 姜揽月闻言,也不客气的在里头翻找了一样东西,“祖母这般大方,给她们都舍得,应当也舍得给孙女一样吧?” 老夫人正是心情好的时候,也大方得很,随她挑。 “拿了我的东西,事儿你也得尽心的办,日后你多了兄弟,都是你的后盾。” 这话姜揽月已经在姜逸国那边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子,她点了点头,“孙女自然尽心尽力,尽全力。” 姜揽月已经给几人瞧了,都是气血亏损,要想有子嗣,便少不得要多补身子。 老夫人不管府内的资源如何分配,只知道如今她只想要孙子孙女。 姜婉儿本是想要厨房为陈氏炖些补品来为陈氏补补,毕竟陈氏受了这么多的苦,是该补补身子。 只是时间久了,不见东西送过来,不禁觉得奇怪。 “你去膳房里瞧瞧,东西是怎么了,为何至今还未送来。” 丫头去了厨房,便见到赵姨娘院子里伺候的婆子要将这上好的血燕给端走。 她争抢不过,只能回来告状。 “小姐,奴婢都说了,这血燕是给大夫人补身子的,但那婆子却是说,老夫人说了,府内补身子的好东西,日后都要送到几位姨娘的府内,因着几位姨娘身上都系着宰相府的子息血脉,所以必得以她们为先才可。 姜婉儿一听,顿时气得不行。 但既然是老夫人发的话,她自然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上门去要回来。 她只能咬牙吩咐道:“那就去告诉厨房,将补药炖了,不管是什么好东西,只要是能补身子的好东西,都送来这里。” 丫头站在原地,却是没有去的意思。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本小姐说的话,难道你没听到?” 姜婉儿气得脸都要变形了,丫头也不敢再隐瞒,解释道:“并非是奴婢不愿意去,只是即便奴婢去了,只怕是也没有。” “什么叫作你去了也没有?” 难道是都针对她娘,所以不管什么好东西,都不愿意给她娘? 是她爹授意,还是老夫人授意的? “你就说,是我要喝的,补药都是给我的!” “小姐,是相爷和老夫人都发话了,所有的补药都要以府内的姨娘为先,所以如今但凡是补身子的好东西,都是要送去那些姨娘那里,若是有用不上的,才会拿回来。” 姜婉儿没想到,现在就连补药,还得都送去那些姨娘的院子里。 她在府内,还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 “那你就去五皇子府,就说……我母亲需要补身子,但府内却是没有补药,还希望五皇子能帮帮我。” 她也不想以此来威胁,只是若是再不想法子,怕是府内的下人都能踩到她们母女的头上了。 宰相府内的补品多不胜数,只是如今都如同叠小山一般堆在几位姨娘的院子里。 “大小姐,这些好东西,您看看,有什么看得上的,便都拿去吧,其实这些哪里补得了什么,还不是得您给咱们配药才成,这些也都是好东西,您拿去吃着玩都成。” 姜揽月对这些补品倒是没什么兴趣,她的身体也用不着吃这些东西。 “你们自己留着吧,虽说用处不大,但聊胜于无。” 姜揽月根据她们身子亏损的情况,倒是给她们一个个的都开了方子,她们要受的苦头也不小。 只是跟以后的荣华富贵比起来,跟从前被陈氏磋磨的日子比起来,倒是不算什么了。 也就是为了子嗣,宰相府上下,无论是姜逸国,还是几位姨娘,都是日日喝着药,好像都泡在了药罐子里头似得,味道重的很。 上朝时,也少不了有大臣以为姜逸国的身子出了什么状况,关心的人不在少数。 姜逸国又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是在医治不育,只能打个哈哈蒙混过去。 倒是一直忙于这些,姜揽月被困在府内多日,等再出府时,已经是临近狩猎。 “姐姐可算是出门了,这些日子没出来,可是叫我们都念着。” 江卿卿抓着姜揽月的袖子,随即面上露出一丝红晕,唇角是压也压不住的喜悦,轻声道:“还有一桩喜事要告诉姐姐。皇上已经给我和谢云祁赐婚了。” 第三百二十六章 来了又走了 得知皇上竟是给两人赐婚了,姜揽月绝对是除了他们二人以外最高兴的人了。 “是好消息,只要你们二人成亲,我心里的这块大石头也就落下了。” 这话说的实在是……无端让两人都想起了家中长辈,像是长辈对小辈关心的话。 谢云祁挠了挠脑袋,“这话与父皇说的一般无二,实在是……” 有点儿情景再现了,只是这样的话已经听多了,再听下来,谢云祁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姐姐这两日总是在宰相府内待着,如今可是也有时间了,也该陪陪我们才是。” 圣旨是今日才送到晋王府的,江卿卿如今整个人都浸在喜悦当中,但想到姜揽月时,也就没那么开心了。 “听说陈氏已经被接回来了,接回来之后,指不定还会对姐姐下手,姐姐可是要当心些。” 她知道是姜揽月想了法子将人给送去了官府,但是这个仇,那对母女肯定是记住了,难免不会报仇。 “真是让人没想到,她居然会胆大到给姜宰相下药的地步,一朝认清了枕边人,也不知道姜宰相是何心情。”江卿卿啧啧称叹。 至于是什么心情,换作是谁,都绝对不会轻易算了。 居然还能将陈氏给接回来,也是叫人意外。 “倘若是我,再得知有人想要我断子绝孙,我可不会轻易放过,这姜宰相竟然是如此大度的人吗?” “我,我便不同,倘若是你,我也甘愿。”谢云祁在一旁表达起自己对江卿卿的心意。 江卿卿嫌弃的皱眉,“去去去,我跟姐姐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姜揽月见他们现在这个样子,面上满是欣慰。 她又解释道:“并非是我那位父亲多么大度,而是陈家出了五十万两银子来保她,毕竟都已经过去了,再如何追究,也是无济于事,倒是不如收了银子。” 说白了,姜逸国也是个贪财的,为了五十万两银子,再加上他还有生育的可能,他也不是不能放过陈氏。 “原来是收了银子,怪不得。”江卿卿有些惊讶,随即又道:“如今这京内可是都传,姜宰相为人大度,连害得自己多年无子的夫人都能放过,可是得了好名声。” 又能拿钱,又能得了好名声,也算是一举多得,换作是她,她也会考虑的。 “就是这姜婉儿,怕是得记恨上姐姐了,姐姐可是得万万小心。” 江卿卿如今已经和这辈子刚见到她时大不相同,她谈论起京内诸多八卦来,倒是颇为几分上辈子的味道。 “还有那五皇子,可是亲自陪着姜婉儿一同去的,这两日外头也因此议论着,说是五皇子对姜婉儿情有独钟,即便是没有和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的机会,却也依旧对其情深不已。” 难道是想让百姓议论,从而让皇上改了意思? 姜揽月不管这些,她本来也不想和谢默有婚约,若是能如此,当然最好。 “先不说他们了。”姜揽月也有几日没去靖王府了,虽说也让知画传了消息过去,但自己却是许久没见人,心里多少还真的有些惦念。 江卿卿也是想到了这里,笑着道:“姐姐可是不知道,昨日见了靖王爷,靖王爷可是对姐姐颇为惦念,还问起了姐姐为何这几日都没出来。” “看得出来,王爷也是挂念着你。” 闻言,姜揽月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当真?” “我自是不会欺骗姐姐,若是不信的话,便问他。”江卿卿将谢云祁拉了过来,一脸兴奋,“王爷是不是问起姐姐为何没有一起过去?” 谢云祁挠了挠头,“是,皇叔说,仙女姐姐平日里最是爱痴缠着他不放的,怎的近日没瞧见。” 江卿卿闻言,忍不住抬手在他胸口打了一拳。 这人真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好歹也换换意思,这般一字不差的传过来,好似王爷多嫌弃似得。 “打我做什么?不是你让我说的吗。”他揉揉被打疼的胸口,反应过来后,也觉得自己这般说话,仙女姐姐怕是心中不快。 尤其是见到江卿卿责怪的眼神,他赶紧笑着弥补,“不过皇叔虽语气淡淡的,但我能看出来,皇叔是十分惦记着仙女姐姐,若是换做旁人,他也不会询问,根本不会管谁来没来。” 这话说的也是,姜揽月见两人来回递眼神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们不必如此,我虽说没过去,但私下里却是有信件来回。” 虽说回信只有寥寥几字,但她甚至对方的性子,能回信,便不错了。 她将近日里自己在府内忙活的事情告知给两人,一路聊着,直到靖王府。 才进了府内,便听江卿卿惊讶道:“姐姐你还能医治不育之症!” 姜揽月点了点头,“倒是也会些。” “虽说用上的次数不多,但好歹还是有点子研究。” 生育有问题,许多人都抹不开这个面子的,不愿意说自己有问题。 也就是因为这个,她倒是没太见过多少病人。 江卿卿却是兴奋了起来,“既然姐姐有治疗生育的本事,倒是有一位夫人,她嫁进府内多年都没有身孕,也是因此,府内的妾室一个接着一个,倒是出了不少庶出子女,她如今膝下没有子女,正室夫人的地位岌岌可危。” “这位侍郎夫人倒是个极好的,若是能帮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无论是侍郎府,还是她娘家的尚书府,岂不是都……” 江卿卿知晓她姐姐的想法,她也支持,反正谢云祁也是始终追随靖王爷。 既然如此,那势必是需要人手的,自己在这里帮不了姐姐什么,眼下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能,她自然得加把劲儿的帮着招人。 姜揽月闻言,也是眼睛一亮,道:“那咱们便去侍郎府。” 姐妹俩只是才踏进府内,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扭头走了。 谢云祁看了看两人的背影,只能嘱咐了王府的下人,自己也赶紧跟了过去。 谢屿本是在书房内,听说了几人要来,已经命人去泡茶,却是又听下人通报几人又走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利益交换 “王爷,姜大小姐她们已经走了,八皇子说是有急事要处理,所以……” 谢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堵闷,大约也有四五日没见了,以往不是还一副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非他莫属的模样,如今才刚要踏进靖王府的门,这就转身走了。 “可有说是什么急事?”谢屿语气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喜怒。 若是换作往日,走便走了,那是根本不会多问的。 这回竟是会主动问起来,下人也是颇为意外。 “八皇子倒是没说是什么事儿,倒是姜大小姐和江小姐,似乎很是高兴的样子,想来是什么喜事吧。” 谢屿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心里却是在想着,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儿,竟是连进来同他说一句话的空隙都腾不出来,就这么走了。 他心里十分疑惑,手里捏了许久的书,眼下里头的内容也是一点儿都看不下去了。 等下回这几人来了,他必然要好好问问,究竟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竟是连过来同他打一声招呼都不成。 与他相比,另外三人便兴奋的多。 侍郎府的人听说,宰相府大小姐和晋王府的小姐,以及八皇子前来拜访,一时间有些惊愕。 林老夫人疑惑,将人叫来自己的院子,“你何时与这宰相府的大小姐和晋王府的小姐有交际?” 这个儿媳妇虽说也爱在外头走动,但也没听她说过,竟是还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与她同样疑惑的林夫人也是蹙起眉,“媳妇并未与她们有任何干系,从前便是见也没见过。” 宰相府的大小姐一直都没露过面,听说是刚刚才找回来的,她又如何能见过? 还有那晋王府的江小姐,她同样没见过,这江小姐几乎便没有出过府,她又能从哪里见过? “不管了,既然是找你的,你便去招呼着就是了。” 林老夫人瞧见自己这个儿媳妇又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生出厌烦来。 若不是有她儿子一力保着她,她早就将这正室夫人的身份给了自己的侄女。 至于八皇子……皇子来到侍郎府,难道是来找她儿子的? 她又赶紧命人去将自己的儿子叫来,去同八皇子说话。 林夫人抱着疑虑去了前厅,先是朝着谢云祁行礼,继而才笑着道:“不知姜大小姐和江小姐找我有何事?” “自然是重要的事。”江卿卿对她说,“是林夫人心里最重要的大事,咱们不妨去您的院子里说,这里这么多人,多有不适。” 林夫人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儿,但看着两人似乎真的有什么大事,便点了头,给两人带路。 一路上,她还在回想着,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跟这两位见过还是怎的。 “林夫人不用想了,我们二人跟你并不认识,只是知晓林夫人有心病,我有法子医治,只是咱们是利益交换,自然是不能随便便为你解决了这个心病。” 要说心病,她眼下的心病也就这么一个。 而眼前的这位宰相府的姜大小姐,她能解决自己的心病? 林夫人有些惊讶,随即又颇为不信地打量着她,“你不过是一个再年轻不过的闺阁女子,如何能医治我的心病?” “夫人,我姐姐既然说了,那便是有几分把握的,能不能的,还是得先让我姐姐为你把脉,才能够确认,难道林夫人就不想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有孕吗?” “我可是听说,林老夫人一直想要自己的侄女取代林夫人,坐上正室夫人的位置。” “若是你一直无子,那林侍郎是可以休妻另娶的。” 江卿卿对林家的事情知晓的还是很清楚的,“虽说林侍郎对夫人情根深种,但不也没有拒绝林老夫人安排的妾室?现在阻拦,还是看在情分上,可时间久了,总有松动的时候。” “林夫人也要为了自己多想想,否则真的到了哪日,即便是夫人的娘家不愿,怕是也……” 未尽之话,不必江卿卿多说,林夫人自己心里已经开始恐惧起来。 她知道,夫君待她是好,但这两年来,他去那些妾室的院子里也勤快了许多,对比有了孩子之前,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尽管说是为着孩子,不好叫孩子伤心,但谁又知道到底是为了孩子,还是因为那些妾室。 尤其是她夫君的表妹,如今是府内最得宠的,又有老夫人撑腰,其实在侍郎府内,已经与她地位相当,只不过身份是妾室。 江卿卿的话,她不得不考虑起来。 “那就请姜大小姐为我把脉,瞧瞧我这身子是否还有机会。” 姜揽月见说动了她,朝她笑笑,细细把过脉后,眉头皱起。 见她眉头锁住,林夫人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怕是与儿女无缘,还真的信你们有法子。” “你们要同我交换的事儿,恕我也无法做到,” 她甚至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儿,就只是觉得自己的身子是真的不成了,所以便下了决断。 “林夫人未免失望的也太快了。”姜揽月收回手,“我只是把出林夫人幼时应当是掉进了极寒的水里,所以这才会伤了身子,倘若想要医治的话,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治好的,但也不是没有希望,只是最起码也得一年的时间打底。” 她如今也不过才二十五六,只不过是多等一年的时间罢了。 只是……真的能让她有孕吗? 林夫人不敢相信她的话,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你……你再说一遍!” 她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又看向江卿卿,“江小姐,姜大小姐方才说……” 姜揽月又重复了一遍,“林夫人,你没有听错,我说了,你还有机会做母亲。” “我……我还能有机会做母亲!”积攒了太多的失望,现在听到姜揽月这么说,林夫人很快就清醒过来,“如果你只是因为有想利用我的地方,才如此说的话……” 姜揽月否认的很快,“绝无可能,绝对没有一丝欺骗你的成分在,我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姐姐医术很厉害的,绝对能治好!”江卿卿在一旁肯定姜揽月的医术。 第三百二十八章 夫妻情深 “我姐姐既然都这么说了,便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要不要拼一把,还是要看林夫人的意思,毕竟这个忙,即便林夫人不帮,也还有别人,但这机会,可是只有一次。” “林夫人会不会被休弃回家,这也是林夫人的事情,我们确实也不好强人所难。”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是将林夫人现如今的处境说的很是清楚。 林夫人也知道,若是自己没有孩子的话,迟早要被林家休弃,即便她的夫君再如何保她,难道还能真的跟他的亲生母亲作对不成? 若是回了家,她倒是能保证爹娘对自己一如未出嫁之时,但自己若是被休弃回去的话,只怕是也会让自己的父母被人嘲笑。 一想到府上那些妾室姨娘是如何在背地里嘲讽她的,她便气得咬牙切齿的。 若是有了孩子,自然是一切迎刃而解,有了孩子傍身,她也就不必如此日日忧心。 她的身子是幼时掉进表面结冰的湖内所致,那湖水太寒,才会导致她至今无子。 如今突然来了两个人,说能治好她的心结,她自然是不会轻易相信。 但眼下听了江卿卿的话,她觉得也是。 至少试一试,或许有机会呢? “那就试试。” 左右即便还是不行,也就是不行了,她已经尽了全力,实在不成,也就真的只能被休弃回尚书府。 姜揽月见她答应了,也没有跟她说究竟是何事。 “你不说是什么事儿吗?若是不说,我又如何转达给我家夫君?” “不着急。”姜揽月解释道:“至少也得叫林夫人看到效果才是,到了那个时候,才好说出我想要的。” 林夫人对她们所说的事,倒是极为疑惑,到底会是什么事儿,竟是让这两人上门,要给她医治不孕之证,到底会是什么事儿? “等上两个月,只要夫人的身子有好转,我便会说出来。”姜揽月还不知道林侍郎会不会愿意,会不会愿意为了林夫人所出的孩子,来投到谢屿的阵营,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而谢云祁,知晓她们的打算,又听她们的话,以为就是要找林侍郎谈判,竟是见了人,便将事情说了出来。 “知道林侍郎与自己的妻子夫妻情深,想来夹在中间,也是没有法子,我这也是给你一个选择,届时问题自然也都迎刃而解。” “若是林夫人有孕,那尚书府肯定会愿意为了这个孩子答应,所以还是想问问林侍郎的意思。” 林夫人是尚书府的女儿,只要有了孩子傍身,至少日后自己女儿的日子不会差了,是女儿的保障,他们自然会答应。 而林侍郎,偏偏他是有儿女的人,虽说年纪都还小,但已经是儿女双全了,实在是犯不着…… 当瞧见三人远远地朝着这边走来时,即便是距离还远,他也依旧瞧见了林夫人面上遮掩不住的喜色。 最近这半年来,她尤为受到自己母亲的针对,所以这些日子她过得不好,他心里也都清楚。 若是有了一个孩子,对她,对他,对侍郎府,都要好。 只是他早就已经是五皇子阵营的人了,突然反水,造成的一系列后果,他也难以承受。 “此事还得容臣好好想想。” 谢云祁也不逼他,只道:“那林侍郎可得想快些,毕竟时间不等人,本皇子听说,林老夫人已经多次提起要将林侍郎的表妹扶为正室,太晚的话,或许就来不及了。” “若是真的休弃了,林夫人再嫁,有靖王府帮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皇叔深得父皇看重,不到最后一刻,林侍郎还是再想想怎么选。” 谢云祁这个时候倒是收敛起了那副孩子心性,而是在他肩上拍拍,带着严肃的劝慰,“好好想想吧。” 三人已经来到了厅内,林夫人快步朝着林侍郎走来,想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我们就不多叨扰了,先走了。” 三人并肩走了。 走到路上,谢云祁就一副邀功的模样,将自己对林侍郎所说的那些话都给说了个明白。 “你这么快就说了?我们原本是想着过两个月再让林夫人去劝他。” “早说晚说到最后不都是要知道的吗?”谢云祁对此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而是道:“咱们早些告诉他,让他做决断,也能省了你的时间。” 谢云祁不知道林侍郎会不会愿意为了自己的妻子和未来的孩子,而选择投到靖王府,但该说的都说了,倘若他不愿,也就算了,也就不必再继续在他这里费心。 三人走后,林夫人便将今日姜揽月所说的都告诉了林侍郎。 “你我即便感情再好,你再想护着我,可若是有一日,老夫人要以死相逼,难道你还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不成?“ “我不知道她们想要的是什么,但若是能有孩子,我无论如何都会答应他们的。” 林夫人见那时候她夫君和八皇子不知道在说什么,但表情却是十分严肃,难道便是那件事? “难道此事咱们办不了?” 她不知道到底能是什么事儿,但绝对不是小事。 林侍郎现在只觉得脑中一团糟,“你喜欢孩子的话,咱们也可以将月姨娘的孩子抱来养着。” 林夫人却是不满的皱着脸,“那是月姨娘的孩子,不是我的。再说了,要将她人的孩子夺走,这是多残忍的一件事?” 她羡慕着别人有孩子,知道没有孩子的苦,若是生生将孩子从母亲的身边夺走,岂不是要更加痛苦,她实在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林侍郎只觉得实在是难办,但终究也是怕一旦一方输了,自家就会倒霉。 八皇子说皇上看重靖王爷,但五皇子才是皇上亲生儿子,真到了要交付皇位的时候,真的能选择给自己的兄弟吗? 他现在脑子一团浆糊,也不想再多说。 “我先想想。” 三人来到侍郎府的事情也不是秘密,谢默很快便知道了。 翌日下了朝,五皇子特意来到林侍郎的身边,“林大人,听说昨日八皇弟去了侍郎府,林大人何时与八皇帝亲近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打算 林侍郎昨日因为谢云祁的那些话,再加上自己也希望能家庭和睦,也不想让自己的夫人真的被休弃。 他是能做侍郎府的主,但却不能不顾自己母亲的性命。 倘若真的如八皇子所说,他的母亲用自己的性命作威胁,他如何还能拒绝得了? 昨夜一晚上都没能睡下,满心想的都是此事,以至于今日一早起来上朝,都是顶着一双黑眼圈来的。 现在骤然听到五皇子的发问,他心里顿时一沉。 他还没有想好,此时听到了谢默的问话,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五皇子,八皇子昨日和宰相府的大小姐与晋王府的江小姐一同来了侍郎府。” 听到他的话,谢默有些惊诧。 原本他以为,林侍郎应当会隐瞒下此事,毕竟八皇子去了他侍郎府,还是无缘无故,这侍郎府又没有什么能让谢云祁过去的理由,除非是为了他们的皇叔当说客。 “那不知八皇弟他们去侍郎府做什么。” 林侍郎脸不改色的说着谎,“是姜大小姐说能给我夫人瞧病,五皇子也知晓臣府内的事情。” “若是姜大小姐能将我夫人的病症医好,林家便赠予姜大小姐一家铺子做医馆。” 他是从自家夫人的口中得知,这江小姐建议姜大小姐开个医馆为人医治,他只能先这么说,而后再拜托自己的夫人,真的送给姜揽月一家铺子做医馆。 虽说还没想好,但如今五皇子都已经找上了自己,也确实要做个抉择。 而皇上这边,他还得再观望观望,得能看到皇上是什么态度,所以那边也还不能松口,只能先这么维持着。 “就只是如此?”谢默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对林侍郎的话,仍旧觉得可疑。 他瞥了一眼对方眼下的青黑,问道:“林大人昨日是没有睡好?” “得知还有医治的可能,自然是没能睡好。” “还有姜大小姐的医术……”林侍郎一副怀疑的模样,问道:“五皇子与姜大小姐是未婚夫妻,是否知晓姜大小姐的医术如何,究竟是否能治好臣夫人的病症?” “实在是从前也没有听说过姜大小姐还有此等医术,再加上又是刚回来不久的,究竟是否有这个本事,实在是未可知。” 林侍郎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若是不能治好,反而是越发的严重了可怎么好?” 他皱着脸,好像真的因为此事极其忧心。 见此,谢默的疑心倒是下去了许多,他劝慰道:“虽说本皇子不知晓姜大小姐医术如何,但既然都如此说了,倒是也不妨叫她试试,若是能治好的话,自然也是皆大欢喜。” 而姜揽月的医术,他也并不知晓,多半就只是会点儿皮毛,就敢去侍郎府为林夫人医治。 八成是为了那间铺子,所以连坑蒙拐骗的手段都用上了。 他会觉得姜揽月坑蒙拐骗,也是因为姜婉儿同他说过,说她姐姐从小被坑蒙拐骗的骗子养大。 虽然人是有点儿本事,但这不育之症是找遍了大夫都治不好的,已经数十几年的病症了,又岂是她随随便便就能治好的? “也是,姜大小姐好歹也是殿下的未婚妻,殿下都这么说了,臣定是会相信姜大小姐的医术。” 林侍郎虽然不知道为何五皇子的未婚妻要帮着靖王爷,但眼下明面上却是五皇子的未婚妻,该是和五皇子亲近些。 那五皇子这么说了,他即便是顺着他的话,真的让姜大小姐为他夫人医治,应当也还算合理。 “那便试试吧。只是也莫要抱有太大的希望,毕竟是从小伤着身子,十几年的时间过去了,都没能治好,如今怕是希望也不大。” 反正即便是不成,对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但他还是要多嘴一句,毕竟他也不知道姜揽月医术的深浅,万一再因为自己这句话,便真的去让姜揽月瞎治。 “好,多谢五皇子。” 林侍郎回到府内,便迫不及待的找林夫人。 “夫君,怎么了?” “姜大小姐可来了?”林侍郎面色有些焦急。 见此,林夫人摇摇头,解释道:“昨日姜大小姐说好了,今日下午才来,她还要准备该准备的东西,所以不会那么早过来。” 见他脸色有些差,比起今日早上还要难看,她催促道:“快,快去睡会儿,你昨日一夜都没睡。” “不着急,我是有事儿要嘱咐你。” 林侍郎将跟五皇子的说辞,又跟林夫人说了一遍。 “待今日下午姜大小姐来了,你告诉她,无论这病症是否能够医治好,无论我是否答应她们的条件,都会有林家的一间铺子转让给她。” “还要告诉她,要拿来做医馆,即便是日后不做,也开上两日,铺子就当做是报酬了。” 林夫人听得一头雾水,那些事儿林侍郎都没有告诉她,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管治不治得好,都要送给姜大小姐一间铺子?这未免也太贵了吧? 治好了,别说一间铺子,就是三间五间她都给,可若是没有的话,还要白白送出去自家的铺子不成? 但见林侍郎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林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等下午姜揽月和江卿卿一来,人还没说话,林夫人便先说了今日林侍郎跟自己说的话。 “送给我一间铺子?”姜揽月有些惊讶,她可是还没为林夫人医治呢,这边要给她一间铺子了。 她笑笑,“若是治不好林夫人的话,无论是任何酬劳,我都不会收取的。但若是治好了,便是要林夫人答应我的要求。” “这不行。”林夫人拒绝,道:“这铺子你必须要收下,此事是我夫君的意思,他说一定要将一间铺子给你,要姜大小姐将其用作医馆,即便是日后不做医馆,开上两日做做样子都成。” 林夫人不知道究竟是何意,只管将她夫君的意思办到。 姜揽月一头雾水,难道林侍郎是打算用一间铺子抵了,而不考虑投靠谢屿的意思? “林夫人,林侍郎便什么话都没有嘱咐你吗?” 第三百三十章 添油加醋 “那时候说的急匆匆的,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说了,她夫君都一夜未眠,管他说的是什么,反正她只负责将话带给她,然后再将自己夫君的嘱托给办了就好。” 林夫人又道“反正是我夫君的意思,不管是怎么了,既然说了给你你要了就是,左右也是你占了便宜,怎的有便宜还不占呢?” “只不过我夫君还说了,这铺子得是姜大小姐自己的意思,对外说出去,便说是你以此为报酬,来为我医治,只要对外这般说便可。” 林夫人只会在后宅内管理府内琐事,这些她是一概不懂。 但姜揽月眼下算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江卿卿近两年一直在自己兄长身边,自然也是很快就明白了林夫人话里林侍郎的意思。 多半是谢默已经找上了林侍郎,所以他才会这么吩咐自己的夫人。 不管怎么说,也都是白得了一个铺子,大不了就真的开个医馆就是。 若是能用医馆来为谢屿笼络民心,倒是也不失为一个用处。 “既然林夫人都这么说了,那我便不再拒绝,这铺子,改日有了时间,便过给我就是。” 说罢,她又道:“林夫人坐下吧,我来为林夫人调理身子。” 当瞧见那一排排闪着银光的银针时,林夫人脸色变了变。 “这么长?” 姜揽月面不改色,“是的,还请林夫人躺下。” 林夫人为了孩子,倒是也照着姜揽月的要求来。 怀着忐忑的心躺在自己的榻上,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姜揽月拿起银针,在火舌上转了转,继而便朝着自己的小腹扎下。 姜揽月的手法极快,一针针下来,快的她几乎都瞧不清楚。 也就是这般快,所以她腹上也并未感受到什么疼痛,便都扎完了。 “先刺激那些穴位,之后还有药要喝。” 姜揽月看了一眼看的极为仔细的江卿卿,道:“你去将我准备好的方子拿来。” 回过神来,江卿卿赶紧将方子摊开,又叫林夫人身边伺候的丫头去抓药。 眼下是要分为三个阶段,每三个月一换,逐步修复林夫人的身体,所以不会这般快好,但林夫人会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渐好起来。” 林夫人听得昏昏欲睡,闻言,问道:“那何时能请人看出其中变化?” “一个月左右,便能瞧出其中的变化,还是很快的,林夫人不必着急。” 林夫人闻言,倒是也没有多么着急了。 一个月而已,大不了也就是白受苦。 这些年她喝的药也不少了,也不差多这一个月。 她心底是没有太大的希望的,但又期盼能有奇迹发生。 银针才刚刚拔出,便见丫头脸色大变的进来,道:“夫人,老夫人命您过去,说是叫您过去抄录佛经,乞求佛祖让您诞下林府嫡子。” 抄录佛经是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吗? 见这丫头的脸色都变了,而林夫人的脸色也说不上好看,她便顺口问了一句。 “超佛经是?” 丫头看了一眼姜揽月,又看向林夫人,想问问林夫人的意思。 林夫人解释道:“是用我的血抄录佛经,老夫人说,这样诚恳,每月都得抄录一回。” 姜揽月闻言,点了点头,“怪不得你气血亏虚的厉害。” 还用自己的血来抄录佛经! “你去跟你们老夫人说,林夫人正在疗养中,若是再这般耗费鲜血去抄录什么佛经,才是真的不会再有孕。” 丫头刚要去,便被林夫人叫住。 “她……她是我的婆婆,这么做,也是为了林家的子孙,我……” 林夫人起身,还真的有想去的意思,姜揽月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你还真的上赶着受虐?” “她毕竟是我的婆母,若是我不去的话,怕是会给夫君招来烦恼事。” 依照她对对方的了解,只要现在她拒绝了,今晚老夫人便会去她夫君的书房内哭诉。 府内的事情不少,他在朝堂上也是劳累的很,她实在是不想再给他找事儿叫他烦心了。 姜揽月也不拦着她,只问,“你还想要孩子吗?” 林夫人在原地站着,步子迈也不是,不迈也不是,因为已经有嬷嬷在外头叫喊着。 “夫人,老夫人还在等着您呢,您可得快些过去,否则的话,万一老夫人动了气……保不齐,大人也得跟着受累。” 嬷嬷是知道如何拿捏林夫人的,这么一说,林夫人脸上顿时就着急起来。 孩子当然是要,但她这婆母的性子,她还能不知道吗? 只要能达到目的,她能一个劲儿折腾。 姜揽月见她纠结的厉害,又道:“你如今正在补身子,若是再去抄写什么佛经,即便我是大罗神仙,也没法让你一边亏损,一边能给你补给,还能再让你有孕的。” 江卿卿还是江卿卿,如上辈子一般,嫉恶如仇的道:“林姐姐,你若是为了你的孩子,那就该好好的护佑自己的身体,怎么能去用自己的血来抄录经文呢?” “谁家的佛祖会让相信它的人来用人血作墨?” “你若是要去的话,此事便罢了,还是另请高明吧,这般亏耗气血,我是如何都没法子再让你达成所愿。” 姜揽月收拾了东西,便要拉着江卿卿离开。 林夫人见人就要走了,已经踏出了屋子的门槛,顿时更急了。 她赶紧过去将人给拦住,“姜大小姐等等!”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一旁的嬷嬷见林夫人总算是出来了,目露责怪之意,“夫人,快些去吧,老夫人等了许久了,若是再不去的话,老夫人怪罪下来,便是夫人不孝了。” “我不打算继续抄写佛经了,嬷嬷叫老夫人回自己的院子吧。” 嬷嬷闻言,有些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夫人,你说什么?” 林夫人没再回答,而是她身边的丫头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嬷嬷见还有外人在,以为林夫人是靠着这宰相府和晋王府的小姐,才敢如此。 她不好在外日面前太过,以免败坏了侍郎府的名声,只好去了老夫人那里,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第三百三十一章 她应得的 林老夫人原本就恨不得将林夫人给赶回娘家去,好让自己的侄女做林家的主母。 眼下听嬷嬷这般说,顿时气地重重拍起了桌子。 “她是怎么了?是仗着有宰相府和晋王府的小姐在这里,我老婆子就不敢拿她怎么办是不是?” 林老夫人气得脸上发红,道:“我可不管什么宰相府还是晋王府,这是侍郎府的家事,难道还得看外人的脸色不成。 作势就要起来,去林夫人的院子,想要找人算账。 嬷嬷见此,赶紧阻拦,“老夫人,您先别动气,若是过去,万一得罪了宰相府和晋王府可怎么好?” 她知道这老夫人是乡下来的,但是没想到,为了达成目的,平日里跟大人闹闹,以死相逼就算了,现在在有外人,且还是官职高了他们侍郎府不知多少的世家小姐面前,竟是还想发挥她那套疯妇人一样的手段不成? “老夫人,那可是宰相府和晋王府,若是真的叫人家看了笑话,指不定背地里要怎么议论咱们侍郎府。” 这她可不管,谁叫她不顺心都不成。 再说了,她是去找她那个儿媳妇的麻烦,跟那两位小姐有什么关系? 林老夫人脸上满是不耐烦,“宰相府和晋王府又如何?咱们不是还有五皇子吗?不是说五皇子是会继承大统的人吗?等五皇子做了皇帝,咱们还需要怕谁?” 这番言论可是大逆不道,嬷嬷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得知的。 只知道他们侍郎府是支持五皇子的,但这番言论,不是这位林老夫人能听懂的。 “老夫人,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这话可不能传出去,若是传出去了,只怕是咱们侍郎府的人都得满门抄斩!” 嬷嬷知道自己不说严重些,是管不住这位老夫人的嘴巴的,得说的严重些,将她自己的生死都说进去,她才能上心。 她才来这府内做事没多久,可不想还没多久,就跟着一块死了。 见嬷嬷的脸色都白了,林老夫人才知道害怕,支支吾吾的坦白,“还不是……我、我儿和底下人说话时,不小心被我听来的。” “那老夫人这话日后可是不能再说了。”嬷嬷又严肃的嘱咐了一遍,“这话可不是能随意在人前说的,若是被人传出去,咱们可是都活不成了。” “我……我哪知道这么严重。”林老夫人庆幸自己还没将这样的话说出去,讪讪的笑着,“我以后都不说了。” “但是那边我得过去一趟,我总不能真的让她就这么躲懒躲过去了?” 见林老夫人还要去,嬷嬷也实在是没有法子,只能嘱咐道:“但是千万别得罪了那两位小姐,那两位,无论哪一位,都不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 “尤其那位姜大小姐还和五皇子有婚约,是五皇子的未婚妻,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五皇子肯定会帮着人家未婚妻,绝对不是咱们。” 林老夫人连连点头,赶紧过去,打算去找林夫人算账。 从林夫人那里知晓了她困境的两人,无不怜悯摇头。 “这般受气,倘若换作是我,我便回娘家算了。” 江卿卿才不管这么多,她只知道,只要家中有哥哥在,她始终都能回去。 “你若是这么说的话,可是要叫谢云祁伤心了,只怕是他离家出走,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回娘家的。” 提到谢云祁,又被姜揽月揶揄了一句,江卿卿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见此,林夫人脸上多有羡慕。 她知道夫君对自己极好,奈何有这么一个婆母。 林夫人并不怪林侍郎,反而觉得他与自己同病相怜。 “此事林侍郎知道吗?”姜揽月虽然这么问,但其实觉得林侍郎多半是知晓的。 只不过他若是为自己的夫人出头,只会让自己的母亲再闹起来,所以只能忍着。 但能让自己的夫人受这样的委屈,姜揽月也没什么好为林侍郎说话的。 “或许知道吧,但我也不想让他为难,本来是觉得,大不了也就是每月一回,也不碍事。” 不碍事? 姜揽月知道自己说再多,她也不想给自己的夫君找麻烦,那她便不说了。 眼见着气氛不好,便想要找些话题来聊,却是没想到,林老夫人竟是过来了。 林老夫人来到林夫人身边。 正欲开口,便见一个巴掌朝着自己扇过来。 姜揽月和江卿卿都因此而懵了。 她们二人可是还在这里呢,这林老夫人竟是就这么一巴掌的甩过来了? 因为没想到,所以也没有反应过来去为她拦住那一巴掌,以至于这一巴掌就结结实实的掌掴在了林夫人的脸上。 林夫人之前都是暗里受林老夫人的磋磨,但这样伤人自尊的巴掌,还是头一次。 她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随即眼眶便红了起来。 难堪,委屈,还有愤怒,最后又归于平静。 “婆母为何如此?” “听说娘来夫人这里了,嬷嬷可是叫我好好劝劝娘,千万别和夫人生气,大不了您还有孙儿。” 随着人声,姜揽月和江卿卿皆是朝着那边看去。 只见一身水绿色衣衫的女子,怀里还抱着一个看着一岁左右的孩子。 看模样,竟是还和林老夫人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这女子年轻水灵,可见这林老夫人年轻时也是个相貌不错的。 就是这性子…… 老夫人没有回答林夫人的话,反而是眉开眼笑的去抱自己的孙子,继而才朝着姜揽月和江卿卿笑道,“这是侍郎府的事儿,老婆子也是管教自家的媳妇,叫两位看笑话了。” 无论是说的话,还是面上的神情,都叫两人看出几分挑衅来。 这是干什么? “老夫人为何要掌掴林夫人?好歹也是侍郎夫人,还是尚书府的小姐,就这般掌掴,实在是失了侍郎府的体面。”姜揽月看了一眼脸上已经平静下来的林夫人,面色淡淡。 没见到脸上的怒火,但老夫人知晓,这是在为自己的那媳妇抱不平呢。 “我是她的婆母,是她的长辈,长辈的话,自当遵从,她既然不遵从我这个做婆母的吩咐,那这便是她应得的。” 第三百三十二章 都是假的 只要不听他的话,那便是该打。 若是换做从前在村子里,像这样不听婆婆话的媳妇,早就已经被打的下不来床了。 “我可是为了林家的子嗣着想,她连佛经都不肯抄录,那便是想要我林家孙儿的命。” “而今只不过是打了她一巴掌,已经是够便宜的了。” 嬷嬷瞧见林老夫人竟然当着外人的面,就一个耳光抽在了林夫人的脸上,顿时也是脸色大变。 她看了看姜揽月,又看了看江卿卿,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能在林老夫人的后头站着。 林老夫人的侄女林姨娘见此,也瞧见了李夫人脸上的耳光,已经知晓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赶紧安慰着林老夫人,做出的是安慰的姿态,话里话外总让人觉得是在挑火。 “娘,您看您这是干什么?夫人可是尚书府家的千金,跟咱们这乡下的女人不一样,可不能随意打骂,否则的话,尚书府的人若是来为她撑腰,咱们娘俩可不是完了。” “娘是侍郎府的老夫人,而我却只是一个姨娘,倘若夫人将气都撒在了我的身上,侄女可怎么办?” 嬷嬷看着这姑侄俩,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这姑侄俩都是蠢的。在外人面前做这上不得台面的姿态来给谁瞧? 虽说她仗着老夫人的势力,在府内也算是霸道,但却也知道在外人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明明来之前就已经提点过了,奈何这乡下妇人一点规矩都不懂,便是她说的再多,也一样是白说。 姜揽月目光不善的看着这位林姨娘,能看出她脸上遮掩不住的幸灾乐祸之色。 “我们是来找大夫人的,是林家的大夫人,不是林家的老夫人,更不是林家的姨娘,我们如今还有话要说,还请林老夫人和这位林姨娘避开。” 林老夫人知道姜揽月是宰相府的大小姐,又和五皇子有了婚约。 这件事嬷嬷都已经告诉她了,她不敢对姜揽月如何,只能去欺负自己那个脾气好的媳妇儿。 “我只说一次,你究竟是否要去抄录佛经?抄录佛经也是为了林家的子嗣,你一心想要怀上孩子,却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如果不行,你便将夫人的位置让出来。” “左右这府内也不是都没有孩子,我娘家侄女林姨娘都已经有了孩子,生下了儿子,是林家的有功之臣。” “你若识相,便应当将这正室夫人的位置让出来,等孩子长大,也能为你养老送终。” 说着,她又对林姨娘说,“你是我们林家的有功之臣,为林家生下了一个大胖孙子,我看这府内有谁敢对你不敬? “就算是尚书府,也别想欺负了你去。谁让你不顺心了,你尽管来告诉我,我绝对会为你做主的。” 姜揽月皱起眉,实在是不想再继续在这里听林老夫人多言,“老夫人如果还想让林夫人怀有林家的骨肉,那就将抄录佛经的事情算了,任谁用自己的血来抄录佛经,都会气血两亏。” “身子都要因此损坏了,如何还能再去怀有林家的子孙?我如今正在为林夫人看诊,医治她的不育之症。待两个月后,你便能看出效果来,定会让她怀有身孕。” 林老夫人一听,顿时脸色一变。 她原本就没想着能让林夫人再为林家诞下孩子。 倘若是她的侄女嫁过来之前,她定然不会这般觉得,觉得林夫人还是要生下孩子为好,那是延续林家的香火。 但是她如今已经有了孙子,自然也就不希望林夫人再生下林家的孩子。 原本这两家的婚事,便害得她被京城内的贵夫人嘲笑,觉得是侍郎府高攀了尚书府,如果不不是尚书府,他儿子也坐不到如今这个位置。 林老夫人一直都觉得自己的儿子能年纪轻轻的便坐上侍郎的位置,是他的本事,也有自己的细心教导。 没想到却是被人说成是尚书府的功劳,还处处嘲讽她,所以她一直怀恨在心,看林夫人那是处处不顺眼。再加上林夫人一直没有孩子,所以才生了将自己的娘家侄女带过来的想法。 如今林家的子嗣也有了,她儿子的仕途也稳了,甚至还攀附上了五皇子。那也就不需要林夫人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在林家继续白吃白喝。 林老夫人怕她怀了身孕之后便赶不走了,连声急切的问。 “她当真还能怀有身孕吗?不是说她小时候掉进了冰湖里,已经伤到了身子的根本。不是说已经不可能再怀有身孕了吗?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林老夫人的这个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若是换做旁人家的婆母,听说自己的儿媳妇还能怀有身孕,早就已经高兴的不能自已,哪里会像她现在这个样子,这一脸紧张担心的模样,分明就是不想让林夫人有孕。 不单单是姜揽月看了出来,江卿卿和林夫人自己也都看了出来。 林老夫人这个模样,根本就不像是希望她能怀有身孕的样子。 “是啊,姜大小姐都说了,我的身子只需要调理调理便能怀上了,难道您不高兴吗?媳妇看您的脸色,倒不像是高兴的样子,难道您说希望我怀上林家的骨肉,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林夫人边说边打量着林老夫人的神色,这个婆母脾气不好,对她的态度也差,但是不管有什么小心思都显露在脸上,只需要细细观察便能看出来。 尤其她这试探的语气,已经让林老夫人惊慌起来,所以不难看出她以往口口声声说的为了她有林家骨肉的话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都是骗她的。 就如同姜揽月所说,她每个月都要用自己的血去抄录佛经,这样气血两亏之下,如何也不能有孕。 而用她的血来抄录佛经,还是从林老夫人的侄女林姨娘生下孩子之后,才开始让她来用血抄录。 现在想想,多半是不想让她怀有林家的骨肉,所以才会用这样的法子来整治自己。 林老夫人支支吾吾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林夫人便明白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争吵 眼下这是被林夫人给戳破了,明显是已经知晓了林老夫人的意图,所以才会这般问。 林老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放在自己身边的嬷嬷身上。 嬷嬷看了眼林夫人,笑着打圆场,“老夫人也是太着急了,一心想着夫人能够为大人再添一个孩子,所以一直都记挂着夫人的身体,现在听到有人说夫人的身子能调理好,所以一时高兴,多问了两句,也是关心夫人的身体。” 有了嬷嬷打圆场的老夫人也反应了过来,赶紧为自己开脱,“对对对,我都是关心你的身体。若是你能有孕的话,咱们侍郎府不就有了嫡出的孩子?我也是关心你的身体,所以才问的多了一些,又怎么可能是不为了你好。” 她自己都这么说了,姜揽月正好顺着她的话继续说。 “既然老夫人是为了夫人好,那这抄录佛经的事情便算了吧,林夫人如今需要好好的调理身体,才能让老夫人心想事成,否则的话,怕是林老夫人要失望。” 倘若让林夫人调理好了身子,那林老夫人才是真正的失望。 但那些话是她自己说的,现如今姜揽月已经说了,为了孩子便不能再继续,那她便不能再用这个法子来琢磨她,林老夫人心中即便不甘愿,也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姜大小姐说的对,这抄录佛经的事情便算了。” 林老夫人又假模假样的关心了林夫人两句,却是没有给自己方才打了她一巴掌的事情道歉,只是随意的敷衍了两句。 “我这老人家的力气小,方才那一巴掌打的也不算严重,你回头拿热鸡蛋自己敷一敷,消了肿退了红就好。” 她的脸上略微有些心虚,“这件事就……就别闹到我儿跟前了。他处理朝政,日日辛劳,比起你在府内吃点心饮茶的,可要辛苦不少,就别让他为这些小事烦心。” 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挨了一巴掌,是极其损人自尊的事情,在她的口中却只是小事。 江卿卿已经听不下去了,方才姐姐边给她使眼色,让她莫要多管闲事。 但如今听了林老夫人这些欺负林夫人的话,她却实在是憋不住了,“你这老婆子说话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是你的儿媳妇,你就这么打了她一巴掌。” “现在也只是随便两句话便想要过去,还因为心虚,甚至不敢让你儿子知道?” “也就是林夫人的性子好,倘若换做了是我,定然要让娘家的人过来为我撑腰,别说是你了,就是你儿子的仕途,也得到此为止!” 眼前的这个小丫头说话伶牙俐齿的,嘴巴实在是厉害。 林老夫人只记着嬷嬷说的莫要得罪了宰相府的大小姐,就忘记了江卿卿的出身甚至更高,如今也与八王子定了亲事,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 那些话实在是戳了她的心窝子,她脸色一变,指着江卿卿便骂起来。 “你也不是个什么安分的东西,日后若是嫁去了你丈夫那里,怕是没多久就该被人给打了回去。出身贵女又如何?还不如我们村子里的那些乡野女子。” “说话实在是没有教养,因为这么点小事,便要害的自己的丈夫连官儿都做不成,我便没有见过你这样的毒妇。” 嬷嬷的脸已经变了又变,此时是丝毫都淡定不了了。 她赶紧拉住一脸暴怒的林老夫人,在旁劝着老夫人,“别说了,您不要再说了。” 这是晋王府的小姐,她可是听说了这晋王府的小姐的兄长,可是极其护短的人。 刚回到王府,便将欺负了自己妹妹的那些庶妹都给整治了一番,若是知晓这老夫人骂了他妹妹,这还能了得? 方才说的那些话,这老虔婆怕是都忘了个干净,连这样的话也敢说出口。 她在一旁劝着,实在是劝不动,只能看向旁边的林姨娘,声音中带着哀求,“林姨娘,您快跟着劝劝,可不能让老夫人再这么跟晋王府的小姐骂下去了。” 她刻意咬重了晋王府小姐这五个字,便是想要提醒林姨娘,这位是王府的小姐,她们侍郎府实在是招惹不起。 但是林姨娘就仿佛是没有瞧见一样,反而在一旁看好戏似的看着林老夫人和江卿卿吵架。 她实在是不喜欢这位王府的小姐,待在自家的王府里,好吃好喝的不行吗?偏要来到旁人家闹事。 反正是她姑姑和这江小姐之间叫骂,她只小声的在旁边劝了两句。 见劝不动,也就不管了,反正也怪不到她的头上,就是当是给这位王府的小姐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莫要管人家的家务事。 这边吵架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林侍郎原本是在偏院里休息的,这下将他也给吵醒了,了。 一听到这边有争吵声,还以为是自己的母亲和自己的夫人吵起来了。 听着声音越来越凶,他也知道自己的夫人不是那种会跟自己母亲吵起来的人,现在吵成这个样子,多半是出了大事儿。 他匆匆换了衣服,穿了鞋子,便赶紧朝着这边过来了,一来就见他的母亲正和一名年轻的女子争吵着。 他再去看自己的夫人,和江大小姐站在一旁。 姜大小姐她认得,那对面的那位,应当就是晋王府的小姐了。 而自己的母亲正在用极其难听的话语来辱骂着那位江小姐。 林侍郎的脸色顿时大变,他知道自己的母亲在乡野内待了太久,所以说话向来管不住自己的嘴,什么难听的话,粗鄙的话,都能随意的说出口。 但这里不是乡下,乃是京都,在这里对王府的小姐说这般难听的话,不仅仅是面子和名声的问题,他现在担心的是晋王府和八王子会来找他的麻烦。 皇上已经为八皇子和江小姐赐下了婚事,不日便会成亲。 江小姐日后便是皇室中人,自己的母亲辱骂未来的八皇子妃,一旦八皇子有想要算账的念头,他们林家便是灭顶之灾。 “娘,你这是在说什么?”林侍郎的脸色已经黑的如同锅底一般,过来便是一通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