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样汉子》


 第一章 你知道我是谁

    夜色渐深，城市依然喧嚣，白日里又热又闷的空气，多少清爽了些，氤氲于其中的湿热，仿佛都被街边的绿树抽离，全都化作了树上的青绿，夏夜也因此多了几分缠绵。


    “走了走了，”一群穿着统一的蓝色短袖衬衫年轻男女，说说笑笑的起身离开杯盘狼藉的餐桌，一个头发染成金色，面容姣好的姑娘，朝周晨这边看了一眼，和挽着手的女伴悄声说了句什么，两人便齐齐“吃吃”的笑了起来。


    周晨依旧稳得一匹，这么些日子过去，他又重新习惯了这样的注视。


    有些注视，他则不能习惯，走在后面的几位小伙子，因为那两个姑娘的注视和笑声，先后不爽的看向周晨。


    这些看起来应该是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人，看向周晨的目光里，含义各不相同，有故意轻视的，有厌恶的，有警告的……


    但同时又都齐齐的表明了一个意思：她们，是属于我们的！


    周晨昂着头，斜眼看着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你们，都是些屁也不懂的渣渣，这样的行为举动，简直就和狗子用撒尿来圈定自己的势力范围一样，无用且幼稚。


    有人马上有被激怒的倾向，但一看周晨对面的周镇海，看着那个头发浓密，方脸微黑，颌下唏嘘的胡子茬，透着两分落魄三分不羁的中年人，便都装出一副不稀得和一个小屁孩计较的宽宏模样来。


    切，你个小白脸儿，也只不过是底版比较好而已，有什么好神气的。


    看到他们的那副样子，周晨也真懒得和他们计较，有些道理，可能还要过好多年他们才会懂，当他们一次次的被生活摔打之后，可能才会明白，很多事，最重要的不在于针对其它人，而在于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


    “爸，吃口饭吧，”早就放下筷子的他劝道。


    “最后一口，”眼神已经有些在晃悠的周镇海，把瓶里最后的啤酒倒进一次性杯子里，还上下荡了几下，确保一滴啤酒沫都不剩，那样子，真的非常的酒鬼。


    看着他抓着那最后的小半杯啤酒的样子，周晨忍不住想，十五年前的那个凌晨，他在乡卫生院第一次抱起自己时，怕也就和此时差不多。


    看着老爸美美的嗞了一口，竟把啤酒也当成高度白酒来喝，他不由得生出人不如酒之感来，可能儿子一天不见没关系，这酒，他一定得天天见，那真是，缺一天都不行，而且一天至少得见两次。


    嗯，老婆大概也得每天见，不是因为真爱啥的，只是因为老婆不在，便没人给他做下酒菜。


    “你也想来一杯？”看着儿子关注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酒，周镇海笑道，“再去拿两瓶，”


    我想，是你还想吧！


    周晨扭头看了眼窗外，昏黄的灯火中掺杂着淡淡的银辉，朦胧幽静浪漫得像是梦中的景象，黛绿的广玉兰背后，小区灰黑色的外墙，竟好像也流淌着让他深感亲切的温情……不是，今晚已然回不了家，但再喝下去，公交车没几路了都。


    餐厅服务员英子端着一摞盘子从门外走过，脸上的笑容，好看得周晨又想拿出相机来拍一张。


    小姑娘虽然穿着土土的白底蓝色碎花中式衬衫，脸上还泛着油光，但那因为客人走的差不多，一天的工作终于就要结束而由衷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在见惯了各路社交媒体上，配着“你笑起来真好看”的bgm，晒出来的各种笑的照片后，那真的是美极了。


    比刚才那两个打扮精致的女孩，明显想引起他注意的笑，也要美得多。


    只有回到没有各种社交媒体的时代，你才能真正的了解那些平台，究竟能给社会带来哪些影响，周晨现在的认识是：无孔不入。


    这个还没有被社交媒体所影响和裹挟的年头，周晨喜欢，很喜欢。


    但周晨并没有拿出相机来，这些天，类似的笑容他已经拍了很多，多拍无益——是真的无益。


    “嘿，”周镇海看了儿子一眼，“不要总是盯着人家姑娘看，”


    “我没有，我不是，”周晨真的很委屈，我说那是我的职业习惯和专业素养使然，你会信吗？


    楼梯上有踢踏声响起，老板娘黄丽娜拿着一大碗饭走进来，“周大哥，喝好了吧，你多少得吃口饭，”


    周镇海曾经的小客户，现在收入来源的主要依仗之一的女当家人，又亲热的上来寒暄照看了一番，并不容质疑的多添了两个下饭的菜后，又风风火火的离开。


    这整个过程中，周晨一直低头吹着并不是太热的茶。


    目前的进展是，他对大人间这样的寒暄，再次有了一定程度的适应，但还不能自如的参与进去。


    老板娘并没有因此忽略他，同样热情的给他添了一份炒粉。


    刚放下筷子不久的周晨，也没有客气，几筷子，三两口就全塞到了肚子里。


    现在的他，正是能吃之年，什么卡路里什么热量，通通都不用在意，只要是吃的，尽管造，放心大胆的造，因为，压根就不会长胖，这是在坚持量了两个月的腰围之后，得出的最让他欣喜的结论。


    往往是尽管觉得已经很饱很饱，但过上一会，要是还有吃的机会，那就又能威武雄壮的开动。


    对曾经吃只是为了活着的社畜来说，这是久远到没有一丝印象所以非常新奇又欣喜的体验。


    他再一次放下筷子，“爸，我出去一下，”


    周镇海以为他是去卫生间，点了点头，“去吧，”


    …………


    已经快十点，楼下的五张小桌子，此时还有两桌有客人，打扮得都很随便，但听他们的谈话，又都不是太简单，周晨随便听了听，他们谈的，还都不是小生意，靠门的那桌好像在谈染料，离他近的这桌，谈的是钢材。


    那桌上，一个盘子里的大翅膀，也让他觉得亲切，那正是他和老爸今天送到这家小店稀罕物之一，一只掉队的名字不好说的候鸟。


    就在这个开在居民区路边的小馆子里，也能直观的感受到这座城市的务实，以及她处在高速发展期那强劲的脉动。


    这又再一次让他生出了这一回要是不能做点什么出来，那还真不如夹根面条吊死，买块豆腐撞死，来罐汽水淹死的非常励志的念头来。


    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个时候真是处处都是机会，比如，随着非典的远去，钢材价格和国际原油价格，齐齐上涨，要是能入场做几把期货，那用夏利的投入，换来宾利的回报，真不是梦话。


    可惜的是，条件真不允许，资本和资本之外的很多条件，他都不具备。


    就说最简单的，他记得，现在是囤黄金的好时候，也因为家里不但没有余钱，还欠着三十多万的外债，也根本就无从谈起。


    “周晨，吃好了，这么快？”从后面厨房出来的黄丽娜有些惊讶的问。


    “是，我来买单，”


    “不用，你们吃饭哪里用买单？”


    “要的，要不下次我们可不好在店里吃饭。”


    “总是这么客气，”黄丽娜把单子翻了一下，飞快的在计算器上一加，“134，你爸的酒算我的，还有后面的两个菜，本来就是我加的，就不算了，87，收你80就好，”


    周晨数出134，“老板娘，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一码归一码，”


    黄丽娜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成熟的风情扑面而来，“周晨，”她在他头上揉了一下，“现在真是大小伙子了，”


    周晨有些想躲的，他并不太习惯这样的接触，但说真的，他心里其实又并不抗拒这样的接触，就在他还在权衡分析的时候，那边已经摸完收工，而且很不以为意的样子。


    “还这么聪明，中考考了全市第二，”


    见她又把手抬起来，周晨连忙朝后面避了一下。


    黄丽娜笑了笑，这小孩，还有些不好意思。


    “哎，周晨，你这么聪明，那帮我想想，有什么法子，能让餐厅生意更好？”


    刚才她夸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周晨，这会只想了一下就道：“办法也不是没有，最简单的，就是做出一道广受欢迎的招牌菜，比如说炒粉，让大家一想到炒粉，就想到这儿，”


    黄丽娜还真没想到周晨竟然真说了，她那么问，其实只是客气一下的，“这个，”她想了一下，“怕是有点难，会宾楼也是做了好多年，才有那样的口碑。”


    会宾楼，是东海市首屈一指的餐厅，他们家的招牌，就是海鲜面。


    依托那碗面，会宾楼已经从一个街边的小摊，发展成目前在市里拥有三家酒楼，用餐高峰期还总是一座难求的一流餐饮企业，是东海市餐饮业最响亮的一块金字招牌。


    殊不知周晨说的这些，并不是参照会宾楼，他说的，是后来一些网红餐厅的道道，“那还可以试试其它的办法，比如每天推出一道特价菜，一块钱一份……”


    “哎，”他刚才关注的那桌，背着他坐着的那位小声道：“厉害哟，你们这儿的小孩子都这么有想法，”


    留着短短的板寸，穿着蓝白条纹polo衫，就是坐着，腰间依然显得很宽松的肖福财笑了笑，他对周晨的印象并不是太好，这小伙子，虽然有些想法，但未免太张扬了些。


    人家只是客气的问问而已。


    “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简单，”他只看了眼周晨，“上个月欧盟就照会过我们，又要对不锈钢紧固件进行反倾销调查，但应该没这么快……”他沉吟了一下，“估计这几个月，你们的钢材都得涨价，我想给你下个大单，但账期……”


    因为不是太喜欢周晨的做派，他这话说得也大声了些。


    后面黄丽娜又在周晨头上摸了一下，“你说的这个还真挺好。”


    你又吃我豆腐，而且我看得出来，我的这个建议，你同样没往心里去，周晨在她脸上扫了一眼，又连忙转开眼睛。


    恰好周镇海扶着楼梯下来，见状又瞪了儿子一眼。


    “周大哥，”黄丽娜从柜台下摸出一个袋子，从冰箱里拿出两罐王老吉和两瓶红茶，又到后厨里拿出一个小袋子来，“我们自己做的酱油肉，拿回去给嫂子也尝尝，”


    周镇海连连推辞：“这不好，”


    “这就别客气了，”黄丽娜把袋子塞到周晨手里，扶着周镇海朝外走，“当年我们去岛上，哪次不是连吃带拿的，”


    落在后面的周晨，经过也算是照顾了自家生意的那桌时，忍不住说了一句，“欧盟对我们紧固件的调查，不会久的，下个月初，他们就会立案。”


    总想让供应商同意多压一些款的肖福财一愣，抬头见是周晨，“呵呵，比我还肯定，你家也做紧固件？”


    周晨摇头，我家里现在没厂。


    那你这么肯定？肖福财靠在椅子上，抱着手看着周晨淡淡的道：“你知道我是谁？”


    他那傲慢的样子，让周晨很有些不爽，管你是谁，都没资格在我面前傲娇的说这样的话。


    不要说是梁静茹，就是满世界的歌手乃至是满世界的娱乐明星都加在一块，也给不了你相应的勇气。


    “你又知道我是谁？”


    好心提醒你你还不信？若不是看在你算是间接的照顾了我家的生意，我才懒得跟你说这个。


    商海浮沉多年的肖福财一时哑然，这小伙子，脾气这么冲？


    “哈哈，”那位外地的销售笑了，“肖总，你们这里的小同学都懂这些？”


    周晨听出了那话里的奚落，他摇了摇头，不听山人言，吃亏在眼前吧你就，我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已经。


    肖福财又愣了一下，因为周晨看起来真的是非常笃定，还懒得跟他们这些没见识的人费口舌的样子。


    这事又事关重大，因为他的公司，主要就是出口欧洲，而自从01年底正式加入世贸组织之后，他已经有好几个开公司的朋友，因为欧盟发起的反倾销而大不如前，乃至是破产，他想多订些钢材，也有趁着好日子不再前的间隙，多赚一点是一点的想法。


    “小兄弟，等一等，”他站了起来，“这是我名片，有机会我们谈谈这个问题？”


    周晨随手接了过来，看也没看，我可不想把我的qq留给你。


    不是因为你是个大叔，而是给你说其它的，你还能给我信息费不成？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能听到后面传来的谈笑声，“了不得，就连这事，你们这里的小朋友，看起来都比肖总你这个市紧固件协会副会长还要厉害。”


    周晨听清了，原来是紧固件协会副会长，切，那又如何？


    就算你是商会会长，乃至是商务部的负责人，那又如何？


    你可知道我是谁？


    “现在的年轻人，厉害的呢，而且脾气还不小，”肖福财看着周晨的背影，想着他刚才给餐馆老板娘出的主意，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这个小子，虽然有些张狂，但好像真有点不寻常。

 第二章 怦然心动

    黄丽娜见周晨扶着周镇海顺路朝外面大路上走，调了一下海鲜池旁的氧气泵，想了想，叫住从身边经过的英子，小声问，“你看看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挺好的啊老板娘，”英子笑道：“漂亮得很，”


    “是吗？”黄丽娜有些不确定，怎么周晨今天经常看自己的脸？


    她把脸转来转去，海鲜池的玻璃上，映出了她一小块脸来，依然柔美的脸上，两道眉毛如刀砍斧斫般整齐呆板。


    …………


    这个处于开发区和lc区交界地带的居民区，都是有些老旧的七层楼，路维护得还算好，但路灯却不在状态，没几盏亮的，就是那些亮的，也和七八十岁的老人的的眼睛一样，昏得厉害。


    路旁的树倒很精神，榕树和广玉兰在路上投下或大或小的让人感觉凉快的阴影来。


    周晨扶着爸爸，尽量靠边走着，以避开时而经过的车，路边的花坛里，不知名的虫子在叫着，没怎么打理的小花园里，那些野蛮生长的小树下，传来年轻男女的谈笑声。


    看起来是刚下班的姑娘小伙，络绎不绝的从他们身旁走过，大声的说着一会要吃些什么。


    他们的目的地，在路口，路口那边，是连成一片的大排档，这会浓郁的香气伴着呼呼的炉火声和谈笑声四散飘扬。


    周晨拿出相机来，这样的大排档，后来在市区慢慢绝迹，要想体验一把，只有跑到城郊的几个工业区去碰碰，至于各区相继兴建的那些美食街，档次是上去了，味道却下来了，别说本地人，就是外地游客光顾过后，也会大呼上当。


    周镇海拉了他一下，“坐一会，坐一会，”


    周晨非常无奈，再来一次，有些事，他可以改变，比如，想办法到市里读高中，而不是像原来那样，在县里读高中。


    但有些事，他依然没办法改变，就如他老爸爱喝酒这事。


    他陪着老爸在花坛边沿上坐下来，触感还有些温润……我怎么会想到温润，是因为那边花园里女孩子的笑声吗？


    他看着路过的两个应该是出来觅食儿的姑娘，响亮的吹了一声口哨。


    “流氓，”经过的几个姑娘有人骂有人笑，估计笑的是看清了周晨的模样，而骂的，应该是眼神不太好。


    周镇海见状，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你小子，真是越来越过份，到了市里，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周晨坦然的向老爸耸耸肩，真也没有其它意思，单纯的是因为从前没有这样做过，所以想做一下而已，真哒。


    “你都跟谁学的，”周镇海嘟囔了一声，看着前面那热火朝天的大排档，又回头看刚出来的那家餐馆投在门前路上的亮光，那亮光里，还能看到有人影在晃动，“生意真的好，是吧，”


    周晨点头，“是，”


    这家加起来也就100平左右，还不是开在黄金地段的的小餐馆，生意真的不错。


    “西站那边，他们正准备开一家800平的大餐厅，”周镇海又说。


    周晨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觉得这并不奇怪。


    袋子里的这几样加起来，比黄丽娜后面加的那些菜的钱多不了多少，一个这么会打交道，帐也算得这么爽利的人，在开餐馆十多年后，事业再上一个台阶，很正常。


    “当初，真没想到，”周镇海看着那边的光影说。


    黄丽娜和他老公的这家餐馆，原来只是他客户里很不起眼的一个，想不到，现在也成了气候，自己大半的收入，都要指望着他们。


    “放心吧老爸，将来你的生意一定会比原来更好，”周晨在老爸肩头拍了拍。


    “为什么要加个老字？”周镇海皱眉看着儿子。


    周晨总是有些忘了老爸曾经……哦不，现在就挺矫情的，时不时的，他心里住着的那个公主就会跳出来，“爸，你很年轻，你年轻着呢，”


    我也很年轻。


    前面路口那边，人声鼎沸，香气逼人，后面这块儿，灯火昏黄，舒适惬意。


    打扮得或不够时尚，或有些用力过猛，头发的颜色丰富得让周晨都想做染发产品的年轻男女们，络绎不绝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居民楼后的环城路上，不时有大货车哐啷啷的经过，北边的市中心上空，光影艳丽，大厦顶端的射灯，较劲似的在天空中划来划去的。


    这个时候的东海市，也很年轻，正草莽生长着，没有后来那么奢华精致，自豪得意，但却让周晨感觉无比的亲切。


    他曾经非常怀念这个时候的一切，尤其是，无论是睁眼还是闭眼，都能清楚的感受到后来很难找到的勃勃向上、富有生机的冲劲。


    因为敢闯敢干，这座城市的很多角落，已经创造了很多财富神话，周晨百分之百的确定，此时此刻，有更多的神话，正在孕育当中。


    和原来不同的是，这一次的英雄谱里，将一定会有他的姓名。


    …………


    周镇海喝了半瓶红茶，站了起来，“找个宾馆？前面好像就有，”


    “要不，去火车站吧，”周晨提议道，“这边的至少八十起，那边五六十的好找，就是算上两张公交车票，也能省个几十。”


    周镇海伸手搭上儿子的肩膀，“你小子会算账，我们就去火车站。”


    周晨心说，什么会算账，这不也是被逼的吗？


    要都由着你的来，今天卖给黄丽娜他们家那些东西得来的钱，这两天就得造完，学费和生活费好说，离开学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还能想办法，但回去怎么对老妈交待？


    她收拾你的时候，我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这时，一辆车闪着尾灯在前面楼底停下来，一个中年女人先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拿东西的样子，左边下来一个女孩子，背对着周晨父子，歪着头站在车后。


    周晨忽然有些走不动。


    要说那个女孩子的脸，他并没有看得太清楚，应该挺标致的，但他的心突然重重的扯了一下，又扯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头发很长，背面看去，也很窈窕……感觉，应该和自己年纪相仿，应该也是高中生的女孩子，糟糕，这是心动的感觉？


    从2024年回到2004年的周晨，空窗期超过了6年，因为爱不起所以索性不爱，所以真的忘了心动是什么感觉，恋爱是什么感觉的周晨，在这个月色很好的夏夜，就这么无来由的对一个连正脸都看不清楚的姑娘，突如其来，前所未有的动心起来。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什么时候？


    好像……从来都没有过？


    他也拿起一瓶红茶往嘴里灌，却好像是灌进了心里，流成了一条小溪，于是原本一片干涸的地方，飞快长出了野草，野草很快连成了草原，鸟儿在草原上唱着歌，那节奏，和前面那闪着的车尾灯，是相同的拍子……


    这一刻，他悸动得都有些颤栗，他感觉，这一次重生的目的之一，好像就是为了眼下的遇见。


    该怎么做？


    他毫不犹豫的朝那边走去。

 第三章 错过

    原来的他，自然不可能这么大胆果决。


    原来的他，若真也遇到这样的事，顶多只会找个借口暂时不走，留在一旁悄悄的看着，直到让他心动不已的姑娘离开，再在此后的很多年里，无数次的回想这个时刻，这个姑娘……


    但既然是重来一次，那当然要不一样。


    对于这一点，他现在都有些矫枉过正的趋势，但就是矫枉过正，那又如何？


    他现在有无人企及的资本。


    周晨加快了脚步，绝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错过，这么眼睁睁的错过，结果很可能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这辈子，我不要遗憾！


    虽然还不知道一会该怎么说，但过往的那些失败的经历，尤其是那些都称不上开始就失败的经历告诉他，这一刻，无论如何得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也就是，搭讪。


    虽然搭讪，那是他现在都没掌握多少的技能，并且眼下还是当着女孩子妈妈的面搭讪，但周晨也顾不了那么许多。


    既然在确认重生的那一刻，就决定了这一回，一定要活得潇洒肆意，在这样的大事上，那就更应该要不顾一切。


    周镇海有些茫然的看着儿子丢下自己朝前面走，又看着他才走了几步，又转身回来拿起他的相机，怎么了这孩子？


    该说些什么？


    周晨毅然决然，满怀信心和期望又激动不已的朝那还闪烁着尾灯的车走去的时候，还在想这个问题。


    走到跟前了也还没想好，反正得说些什么，“对不起，”他先说了一句，眼睛看向那个让他心动不已的女孩子，他的心，顿时像漏掉了半拍，然后，又疯狂的跳起来，哦，果然，是的，长发丰盈，眉目舒展，眼神灵动，干净清新，这样的脸，这样的人，就是我梦中的那位，就是我一直在等的那位。


    周晨看着她，看完又看。


    这人，是傻的吗？肖嶶看着周晨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朝老妈身边靠了靠，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你这样，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啦。


    林冠霞回过头来，见一个穿着一看就很廉价的小家伙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女儿，马上有些警惕的冷声道：“你有什么事？”


    周晨没有反应，这会他眼里只有肖嶶。


    肖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些骄傲，真是傻得可爱。


    “哦，”周晨总算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能给你们拍张照吗？”


    “我是个摄影爱好者……”


    “不能！”林冠霞冷冷的回绝了，摄影爱好者？你当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


    带着女儿在身边的时候，这样的事她见得多了，但这个小家伙，偷拍居然都不能满足你？


    她看上下打量了周晨几眼，倒是有几分模样，只是，你全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怕是不到三百块钱，所以很快，她的眼神分明是在问，你算哪种赖蛤蟆？


    周晨看着肖嶶解释道：“我是东岙岛的，下个月就来三中读书……”


    肖嶶眨了眨眼睛，也是三中？


    “小薇，”林冠霞拉了一下女儿，看他干什么？


    手机这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妈，”


    “什么？”她好像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一时松开了拉着女儿的手，周晨决定再直接点，看着这个让自己心动不已的姑娘道：“我叫周晨，你叫什么，能留个qq吗？”


    肖嶶忍不住笑了，你居然敢当着我妈的面和我搭讪？真是个胆大的。


    她还没开口，接完电话的林冠霞一把拉住她，“小薇，上车。”


    周晨看着迅速启动的尼桑，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走了？


    等等，他跟在后面大声，“等等，”


    尼桑渐渐加速，在大排档那边折转进旁边的巷子，周晨追到巷口，只看到它闪着尾灯，汇入环城路上的车流之中。


    他颓然站在那里，心里又是久违又熟悉的挫败感。


    这特么的，我很果决了啊已经。


    一只黄猫从旁边走过，看着周晨，翘起尾巴，响亮的“喵”了一声。


    周晨恶狠狠的等着他，你是在奚落我吗？信不信我把你抱回去给我家的狗作伴？


    那只猫怔了一下，这是哪里来的恶意？迎上周晨的目光，它马上收回尾巴，弓着身子一扭头钻进旁边的灌木丛里，又响亮的叫了一声。


    我不能叫吗，今晚的月色这么好。


    …………


    车里，肖薇看着在巷子那头颓然止步的身影，想了想，摇下车窗，才准备把头伸出去，车窗就被林冠霞关上，“你干什么小薇，那样的人，理他干什么？”


    “没有啊妈，”肖嶶笑了笑，真是个傻大胆，你就不会先把你qq报出来？那我说不定会加你啊。


    林冠霞急忙忙的给老公打电话，“老公，老吴一家都不见了，我和薇薇先去我妈家，你也快点过来。”


    肖嶶这才知道老妈为什么这么急，“吴叔叔他们家怎么了？”


    “没事，你不用担心，”林冠霞安慰了女儿一句，心里却急得不行，要是老吴一家真的跑了，那他们家麻烦就大了。


    …………


    餐厅里，肖福财放下电话，“再加两个菜，”他朝黄丽娜招手。


    对面的人忙道：“不用，吃好了，”


    “老板娘，买单，”肖福财没事人一样的招呼买单，还商量之后的娱乐安排，“那就，去王朝唱歌？”


    “不用肖总，明天我得早起去火车站，”


    “不用买那么早的票嘛，”肖福财笑道：“那就下次，今晚你好好休息，”


    等那边一走，他一坐进a6，就急急忙忙的在电话里问，“老吴确定是跑了？”


    …………


    环城路公交车上，周晨怏怏的看着车外，这些原本他总当作全景纪录片来看，看得津津有味的画面，此时对他没有一丝吸引力。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我错过那个姑娘？


    他无比的灰心，又感觉自己有些不会再爱了的意思……不，不能有这样消极的念头。


    但不管怎么安慰自己，他就是积极不起来。


    周镇海和儿子搭了几次话，见他不知道为什么还在使小性子，便也随得他去。


    金碧辉煌的奥林匹亚大酒店从窗外闪过，从前经常在那里出入的画面，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他心情也低沉起来。


    …………


    火车站对面的众多小宾馆中，周晨看似随意的挑了一家进去，柜台后一个姑娘——喔，好像一直是她哦，从电脑前移开目光，“单间50，标间60，”


    电脑上胖胖的狄大人正摸着胡须问，“元芳，此事你怎么看？”


    “标间，”父子二人同时道，也没讲讲价什么的。


    这二年，周镇海虽然落魄了，但一些习惯依然保留了下来，不会只为个十块二十块的费口舌。


    而周晨知道，这样打工的小姑娘，做不了主的，讲价其实是在为难她，曾经的社畜做不来这样的事。


    拎着热水瓶，周晨打开门，房间里很闷，还缱绻着下水道的味道，电视很厚重，原应是白色的空调，此时看起来和窝头一样黄，呲着牙，高高在上的看着他们。


    也是很熟悉，遥想当年，那个闷热又躁动的下午，自己就是在这家的一个房间里，激动而笨拙的完成了蜕变。


    她的样子……好模糊，今生应该不会再有交集吧。


    他又烦躁起来。


    “还行，”周镇海翻了翻了被子，看起来挺干净的，那就行，60块钱嘛，还要什么自行车？


    前两年经常在五星级酒店里订房打麻将的他，很是能随遇而安，说完就躺在床上，周晨打开空调又打开窗户，看着下面热闹的路边摊发了会愣，想起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从自己随身的书包里，掏出那个央求爸妈好几天，最终才花251块买的，至少第二手的方正photopower100数码相机来（02年3月26号上市时价格888元），对老爸道：“我去转转，”


    周镇海知道儿子的这点喜好，“别走太远，小心点。”

 第四章 戏精

    以周晨其实并不算多的经验来看，要想快速的了解一个城市，如火车站等人流聚集的场所看看，会很直观。


    并不是看火车站或汽车站建得是否大气漂亮，而是看人流，人是不是多，尤其是进来的人是不是多，那才关键。


    东海市显然是进来的人多，已经快十一点钟，依然有从外地抵达的客车到站，灯火通明的站前广场上，也依然有不少人在，还主要是以年轻人为主。


    其中还有一些看起来形迹可疑的女子，周晨就被一位拦了下来，“帅哥，要按摩吗？”


    周晨无语，虽然我是很帅，但你没看出来，我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吗？


    他绕开拦路的人，颇有经验的朝右边走去，进到窗口已经关闭的售票大厅里，找了个缝隙，靠着墙一屁股坐在地上。


    售票厅里人很多，应该都是租住在附近的城中村，但没有装空调，或者为了省空调的电费，而到这里来贪图空调余凉的人。


    靠着微凉的墙，坐在微凉的大理石地板上，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有聊厂里的事，最近总加班，加班费却降了；有聊老家的事，谷子该收了，但如果算个经济账，今年种的谷子，怕是没赚什么钱；当然也说孩子，又快开学了，又得凑孩子的学费生活费……


    这个装修得跟欧洲宫殿般的火车站售票大厅，在这会，切切实实的和乡下农家打谷场，是一个功能，这个本地人在晚上绝不会涉足的地方，成了这些外来务工者难得的休闲宝地。


    周晨眯眼听了一会，调了调相机，对着缩在角落的那位疲惫中带着些松快的中年人拍了一张，快门一按下的同时，脑海里就传出一个声音来，“恭喜获得新的人物素材，”


    同时出现的，还有类似打开的电脑图片文件夹一样的视图，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各种人物的照片，下面还有个进度条，那绿色的进度条，此时才走完全程的29%。


    他在售票厅里走动着，在不引起人反感的情况下，又拍了几张，但才拍了五张，脑海里的视窗上，就跳出来一个不停的闪烁着的红色警告框，还有旁白，“请注意，素材雷同，拒绝继续录入，”


    “请注意，素材雷同，拒绝继续录入，”


    才五张？


    他走到门外的广场上，抓拍广场上的那些人和物，这一次，到了第十一张的时候，讨厌的警告框又跳了出来，没有感情的旁白再一次响起，“请注意，素材雷同，拒绝继续录入，”


    他不禁低声吼起来，“烦不烦，烦不烦？”


    虽然他相信，要找到刚才的那个姑娘，只是时间的问题，但明明已经面对面，却当面错过，他还不专业到连对方的姓名都没问，这怎么都是件让人觉得懊丧的事。


    再者说，素材雷同？火车站他还是第一次拍，才拍这么几张就雷同了？


    因此可以说他这火气，也算是由来已久。


    “还能不能行了，我是你的主人，你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情绪？


    脑海里画面一变，视窗隐去，一行大字显现出来，“第n次重申，你并不是我的主人。”


    周晨干脆动念道：“那你从我脑海中消失，立刻、马上，消失。”


    这个念头没有产生任何后果，就像感受不到这个一样，字幕又很快隐去，他脑海里出现一个穿着西式礼服扎着小辫子的男人，用打了鸡血似的激情，以咏叹式的语调——全是周晨看了听了想打人的腔调，高声说道：“艺术，来自高标准严要求的坚持！”


    “你的情绪，让刚才录入的照片，都很有感染力，具有相当不错的艺术价值，建议你带着这样的情绪，抓紧进行更多的创作，”


    周晨看了一眼下面，果然，虽然只录入十五张照片，但进度条已经前行了一段不小的距离，目前居然已经是34%。


    34%！？也就十五张就增加了5%？


    这还真是少有的状况，想想之前唯一满级的自然风光那项，他前前后后录入，何只上万张？


    但按这个节奏，岂不是说这样的照片，只要来上个三百来张，进度条就能到底？


    他愈发高兴不起来，既然这些质量这么高，为什么不能多录入几张？刚刚遭遇了那样的挫败，这个时候，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情绪？


    脑海里顿时画面一变，青山苍翠，瀑布从云雾缭绕的半山腰飞流直下，旁边的亭子里，一个飘然如世外高人的夫子昂首捻须道：“年轻人……”


    “你才年轻人，你一家都是年轻人，我还只是个孩子，”周晨没好气的道。


    画面霎时又一变，夕阳西下，青山之中，绿水之侧，一个粉墙黛瓦的村庄炊烟袅袅，农人们纷纷归家，牧童坐在牛背上，牧笛声悠扬，村头池塘边的老树下，一个穿着老头衫拿着大蒲扇的老人家，满脸的褶子里都是慈爱，“少年人，听我一句劝，缘分这个事啊，天注定的，强求不来的……”


    “只要能成功，就不是强求，”周晨马上道：“没有只靠等就能等来的缘分，”


    老人家一愣，手里的蒲扇化灰而去，整个人也随之淡去，之后画面又是一变，一个穿着燕尾服留着大胡子挺着大肚子的老白男，站在满架的哲学书前，犀利的盯着周晨大声道：“我们应该要左右自己的情绪，而不是被情绪所左右，能掌控情绪，才能掌控自己的人生，”


    “获得真正自由的方法是要学会自我控制，如果情绪总是处于失控状态，就会被感情牵着鼻子走，丧失自由……”


    “啪”的一声，周晨干脆的关掉相机，我就不拍了，你能怎的？


    有能耐，你自己收集素材？


    就没见过这样戏精的系统，这样的时候还不忘给自己加戏。


    马上，一个长得粉雕玉琢，超级无敌可爱，还穿着能萌死人的熊猫连体服的孩子出现在他脑海中，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哥哥，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能让你高兴起来吗？”


    “呼，”周晨抚额长叹，“真服了你，你能消停会吗，让我一个人静静？”


    “关机，”他默念第一次，那孩子眼圈红了起来。


    “关机，”周晨继续没有感情的念第二遍。


    “哥哥，你真的要狠心关机么？”孩子的眼泪流了下来。


    周晨心软了一下，但马上又硬了起来，告诉你，我现在不吃你这一套。


    “关机，”他默念第三遍。


    小孩子消失不见，一个大屏幕，还是一个没有信号输入的大屏幕浮现出来，满屏灰色的点点让人看着眼晕，随着“叮”一声，屏幕黑了下来，随即彻底隐去，世界，终于清净了下来。


    但别说，这心情吧，好像还真没有一开始那么沮丧嘿，他想了一下进度条，提议住到火车站的目的，也算是圆满达成了。


    溜溜达达的朝宾馆走，这一次，他换了一个方向走，在宾馆楼下的底商里，竟然看到一家便利店，有佳，哟，不错哦。


    两分钟后，周晨空手从便利店里出来，那烤肠是真香啊，但不划算，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该花的钱，真是几毛一块的，都要斤斤计较。


    所以收录素材这事，还是得抓紧点。


    刚走两步，一个挎着个大包的男人迎上来，脸上带着蜜汁微笑，“小兄弟，要碟吗？”


    你是不是瞎，我还是个孩子啊你居然想荼毒我这样的花朵？周晨用纯净懵懂的目光把那家伙劝退，但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那个移动硬盘，这一次……


    呸，这一次还要什么移动硬盘？不要再有这样没志气的想法。

 第五章 房子

    早上，有志气的周晨是被空调吵醒的。


    这台空调吧，制冷顶多算凑合，但脾气却大的不行，一直“咯咯咯”的咯个不停。


    阳光从窗帘里透进来，带着热气，从窗子里挤进来的喧闹声，让他觉得安心，只是，盯着屋顶，他一时又有些迷惘，这是什么时候，我又在哪里？


    类似这样的场景，对现在的他是常事，只是这一次他醒转得特别快。


    一觉过后，昨天那让人扼腕的错过，好像已经有些久远，久远到像是一道陈年的伤疤一样，但只要一想起，就还是有些淡淡的心慌。


    但是，周晨给自己鼓气，不用太沮丧，一定能找到的，因为，当时虽然有些傻，有些无措，虽然只顾着看那个姑娘，但关键的信息，他还是没有错过——他记住了尼桑的车牌。


    嘿，你就等着我吧，等我找到你，他揉着眼睛坐了起来，，却没看到老爸，他干脆又走到窗边，对着下面抓拍，这一次，只录入了一张，没等那个他也说不清怎么回事，但看起来还是蛮值得期待的系统又加戏，他便快速的念了三遍“关机”，连个照面都不跟他打。


    刚刷完牙，周镇海提着两个袋子走进来，“起来了？刚好吃早饭，”


    所以说这个老爸吧，还是那么回事，虽然好酒，但就是喝多了，也不闹事——就是不要在他喝多之后和他争论，不然他能跟你说个没完。


    虽然整体上是个粗线条的人，但一个人带孩子的时候，还是能照顾得不错。


    一闻到那香气，周晨顿时就饥肠辘辘，“你爱吃的，”周镇海递给儿子一个袋子。


    一次性纸碗里的，确实是周晨爱吃的早点：糯米饭。


    拌了油条碎和榨菜，还浇了五花肉和香菇熬成的肉汤，再撒上了葱花的糯米饭，只一看一闻，就让他满足不已的糯米饭。


    一大勺塞进嘴里，只有一个字：爽！


    尤其是拌着的那肉汤，好多人会皱眉，觉得那太腻，但对他来说，那正是这碗糯米饭的灵魂。


    早上不太吃得惯那么干的周镇海，吃的是本地的鱼圆面，本地鱼圆的特色，除了它不是圆的，还在于它酸，开胃又提神，昨晚喝多了他，吃起来也特别的妥帖。


    “吃快点，一会我们先去房子那边，我跟他们约好了，让他们在家里等。”


    “爸，要不算了吧，我们就不用进去看，他们的租期，不是还有差不多二十天？”周晨道。


    曾经在一年之内，最多换过三个住的地方的他，知道对租客来说，房东的每一次光临，都会带来不小的压力——就像领导来检查一样。


    “这家人一直都不错，别打扰吧，到期之后再说呗，你今天带我去认认路就好。”


    “也行吧，”周镇海从善如流。


    …………


    这是一个位于城西的小区，是交通口，主要是公交公司的家属区，放十多年前，这是市里一个挺不错的小区，毕竟交通口有钱，但现在，和那些新建的小区相比，这里称得上又老又旧。


    这也是周镇海在养殖生意有了起色后，在市区买的第一套房子，也是最差的一套房子，也是那年出事以后，迄今还留在手里的唯一的一套房子。


    说起来，也算是他会做人，不然，这套房子怕是也得被逼着卖了还债。


    “还算是干净，”周镇海一路细细的打量着这个儿子将要住的地方，评价道。


    “主要是方便，”周晨说，“从这到学校，骑车最多二十分钟，”


    话说，让爸妈同意他住这，当初他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他跟在老爸身后，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了目的地，六栋三单元101。


    周镇海趴在窗前朝里面看着，“他们已经在打包东西。”


    周晨却看着楼前的绿化带，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


    这样原本的单位房子，最大的优势就在于舍得花钱搞绿化，楼间距还大。


    前后两栋楼之间，至少有双向四车道那么宽，中间的香樟树已经高过了四楼，靠边的花坛虽然已经年久失修，但里面的红叶石楠却长得很好，都够到了一楼的窗台。


    说句不客气的话，单论绿化，现在的很多高档小区，都比不上这个老旧的小区。


    他记得很清楚，原来自己不仅靠这里的拆迁款，在首都安置了一个小窝，拆迁的时候，这些香樟树，据说也都卖出了大价钱。


    但现在，他想的是，到时买一个吊床，就拉在两棵香樟树之间，放学回来往上面一趟，安逸哦！


    “厨房和卫生间还是要收拾一下，”周镇海看着里面自言自语，见儿子围着那些树转来转去，叫了一声，“记得路了？”


    “当然，走一遍就记得，”所谓带路，对他来说，就是走个过场而已，“爸，走吧，去买东西，”


    东岙岛上虽然供应充足，但好些东西的价格，自然比市里要贵，每次来市里，都要带不少东西回去，除了自家的，还有帮左右隔壁带的，就老妈的话说，就是“当然要值回船票，”


    …………


    中午十一点，父子俩出现在车来车往的滨江路，这会不但周镇海提着两个蛇皮袋，连周晨都背着一个。


    两人的头上都是大汗淋漓，领口也都扯得开开的，看起来就是两个在码头扛包的人。


    好在这是个特包容的城市，虽然还有很多人，依然以衣帽取人，但即便有人觉得他们爷俩像农民工，也不会投来嫌弃鄙视的目光——一般都是非常礼貌的直接无视。


    爷俩对这个是一点都不在乎，本就大大咧咧的周镇海，在大起大落之后，颇有一些勘破世情，不太在乎外物的达观。


    而周晨呢，若是有人能看破他的心，一定会觉得他是个疯子，你一个孩子，内心竟然这么强大又骄傲？


    他压根就没察觉有些人因为他的衣着无视他，因为他的眼里，也从来没有那些人，你还无视我，殊不知在我这儿，你们连被我无视的资格都没有，在我这儿，你们压根就不存在。


    “坐会，”周镇海指着前面说。


    过去的这两个钟头，他们父子一直在综合农贸市场里采购，可以说是又累又渴，看到前面码头旁大榕树下的凉茶摊，真是有些走不动。


    这个凉茶摊，严格的说，并不是个摊子，因为这里的凉茶都是免费的，一到夏天，这样大伞下一个大桶，旁边一堆一次性塑料杯，外加一个垃圾桶的免费凉茶摊，东海市很是有几家，其中又以码头旁的这处历史最为悠久，据说，这是已经绵延了几十年的一个传统。


    周晨大概记得，后来，现在应该说将来，中间有几年，免费的凉茶摊少了好些，又过了几年，到了一几年之后，便又一下子多了起来。


    清凉的带着草药味道的凉茶，不但消暑，还回味悠长，关键是这味道又让周晨感觉分外亲切。


    周镇海喝了两杯后，饶有兴致的去看旁边榕树下那些老爷子下象棋，负责看东西的他，吹着江风很精致的喝着第三杯，打量着路上来往的那些他几乎没什么印象的汽车，并深深的怀念起自己的那辆高尔夫来。


    要说他现在最不适应的，就是不能开车，他看了眼那边的老爸，得，他都能适应，我又有什么不能适应的。


    对老爸同样卖掉抵债的那辆雅阁，他其实也没什么印象，但想想当年那车至少能买一套房子，还不是他们家在市里仅剩的那套老旧的房子那样的，而是一套新建的房子，那印象就不能不深刻。


    老爸现在都能笑眯眯的挤公交车呢。


    不得不说，老爸他们那一代人，就是更能抗压些，从他们这一代开始，方方面面的条件，是全面朝上走，但很多能力，也是齐齐的往下降，他这样感慨着去丢茶杯，见到垃圾桶里差不多已经堆满了用过的杯子，只想了一下，便想着帮着换个新垃圾袋，因为这样的事，真是他老爸不会做的。


    一辆a6恰好从旁边驶过，副驾的林冠霞气鼓鼓的侧身坐着，把后脑勺对着开车的老公，看着车外的人和景，也是没什么好脸色，突然，她愣了一下，那个搬运工，好像有点眼熟？


    她回头看了一下，那个穿黑色运动短裤蓝色圆领衫，浑身灰扑扑的家伙，就是昨晚突然冒出来的小子，你居然还是个收垃圾的？


    还三中？家里什么条件啊真是。


    想到这儿，她便又发起火来，“名流豪苑，今年刚买的，才刚装修好啊……你说，当初为什么要答应给老吴那个狗东西担保？”


    肖福财的神情很疲惫，脸色也有些灰败，就眼睛还算有神，他并没有回应老婆的责怪，事已至此，说那些又有什么用？筹钱最要紧。


    至于房子，卖就卖了，只要公司能保住，将来又不是不能买。


    周晨此时也正把目光投向路边新建的那些高楼，尤其是名流豪苑的顶层，那里，有目前市里最奢华的顶层豪宅。


    受后来某首富的影响，他也对顶楼豪宅很是喜欢，只是不管原来还是目前，都只能暗暗的流口水。


    但在接下来，哼，我一定也要买下最高端的顶层豪宅，然后，让那一大群曾经压迫过我的知名的、不太知名的女明星，一律打扮成猫女郎，在我面前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

 第六章 乡亲(上)

    “哎，”周镇海推了儿子两下，周晨才回过神来，“想什么呢？”


    理想啊，周晨心说。


    但要说那样的事，严格来说也不算理想，“没什么。”


    “你妈问你中午想吃什么，”周镇海把手里那个薄薄的方方的手机递给儿子。


    这样的手机，现在一律叫卡片机，别说，单从外形上看，这个杂牌手机，还真和后来的智能手机挺像，除了屏幕只有两寸多，以及摄像头的像素感人。


    “妈，”周晨只叫了一声，方红霞风风火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饿了吗？饿了自己先买点吃的，买个饼子或者买几个茶叶蛋先垫垫，”


    老妈，你真是太不知道世事，以我们现在的条件，茶叶蛋那样的东西，哪能吃得起？


    “我不饿的妈，”周晨乖巧的道。


    他擦了下嘴，等到下个月出了成果，来市里上学以后，我再挨个把那些想吃的吃个遍。


    “饿了别撑着，”方红霞嘱咐道：“那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


    “妈你做的什么我都喜欢吃。”


    “行，那我给你炒个粉，”方红霞当然知道儿子的喜好，“东西你看着点，别又让你爸弄丢……”


    她又快言快语的嘱咐了几句，才让周晨把电话递给周镇海，周晨不用听也知道，老妈一定又在数落老爸的光辉事迹，哪哪次丢了什么东西，以此警告他，这一次千万不要涛声依旧之类的……这样的轱辘话，他们是乐此不疲。


    周镇海有些不耐烦的挂掉电话，周晨等他抽完一根烟，才背起两个袋子，“爸，该上船了。”


    …………


    随着低沉的嗡嗡声响起，船头稍往上翘了下，随即就看到码头快速的朝后方退去，混浊的浪花扬起来，一时都高过了周晨的脸。


    正午的这班船，是水翼快艇，干弦本来就很低，又只有一层，所以坐下来，感觉座位比海面海还低，浪花经常会溅得比头还高，免不了会给人带来压迫感，初次乘坐的人可能还会有些不安，但它的优点是稳，坐这样的船，一般人不会晕。


    周晨自然是甘之如饴，船还在被两岸夹起来的江中行驶时，他就惬意得想要眯上眼睛，前面的屏幕一亮，熟悉的片头和鲜红的大字，又唤醒了他不少记忆，《古惑仔之龙争虎斗》，这是香港最成功的帮派电影系列，社会意义且不说，商业上可以说非常成功。


    周镇海只看了几眼，对周晨说了句，“要记得学好，”便把身子一侧，闭目小睡起来。


    周晨又非常郁闷，我就是看看啊，再说，我看电影，真的也是为将来考虑，哎，代沟啊。


    但他很快也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那虚构的江湖中的利益冲突，离他太远，他喜欢的，也就是这一部的女主，虽然画质感人，但这位年轻时确实是漂亮，尤其是那嘴唇，唔……销魂。


    再醒来时，窗外的海水，已经蓝得沁人心脾，电视上放的是邓丽君的演唱会，这些日子，来回一次就一定得看上一次，以甜美着称的天后在演唱会上柔柔的开车的段子，乍看有些挑战三观的惊讶和刺激，现在早就腻了。


    周镇海也醒了，看着窗外伸懒腰，“就到了，”


    说话间，外面的海鸟就多了起来，不久，就能看到零散的小岛，过了二十多分钟后，东岙岛便已在望。


    到了。


    …………


    水翼船缓缓的靠上码头，左边的海湾里，大批油漆一新的木壳渔船，随着海浪起起伏伏，很是壮观，有些船上面，已经挂起了平安旗。


    周晨看了眼老爸，又看见了老爸眼底的黯然，伏季的休渔期即将结束，这些渔船的主人，即将迎来又一次丰收，可他们家，现在连自己的船都没有。


    “妈，这里，”他提着袋子，抬手朝走过来的方红霞叫了起来。


    “你慢点，”有些胖，脸被太阳晒得有些黑，穿着白底黑点纺绸无袖衫，一手压着头上草帽的方红霞沿着防波堤快步走了过来，递给儿子一个纸包，“饿了吧，拿着，”


    周晨一摸就知道，这是炸的鱼饼，“是饿了，”他分给周镇海一块，“爸，”


    周镇海很爷们的摇头，“我不要，”


    在老婆面前，他便想表现出自己男子汉的一面来，把三个蛇皮袋都往自己身上背。


    方红霞快手快脚的抢过去一个装得满的，“没落下什么吧，”


    “当然没有，”老周同志说，“等等，”他在一个袋子里摸了摸，掏出一个青皮的桔子来，笑着递给老婆，“给你，”


    方红霞在他手上打了一下，“我又不是孩子，”


    周镇海拍了拍袋子，“知道你喜欢，这里面都是，”


    啧，周晨顿时被喂了一把实实在在的酸酸的狗粮，他看着那辆连挡泥板都绣得黄黄的摩托车，“我走回去，”


    爸妈也不强求，实在是那车驼上他们两人和三个袋子就很够呛，“你快点，路上别瞎玩，”


    “好咧，”周晨麻利儿的答应道。


    看着老妈在车上终究还是剥开桔子，自己吃不说，还不忘给老爸嘴里喂，他不由得又想起后来也看腻了的那种小视频，爸妈空手走在前面，不管后面拿着东西的孩子的那种，就你们是真爱，我是个意外……要说，现在的他，还真是个意外。


    以及，老爸老妈总是撒狗粮，其实也是好事，总比他们总是吵架要好。


    他在防波堤上坐下，看着下面忙碌的渔港，时不时随意拍上几张，那些检查渔网和往自家船上搬笼子的大嫂大婶们，马上有人对他喊，“周晨，拍就好好拍，一定要把我拍好看点，”


    旁边马上有人笑，“看看你那个样子吧，你是怎么拍都不好看，”


    “乡里的余干事那样的姑娘才叫好看，”


    “哼，余干事是好看，但我年轻的时候，不也是一枝花，又会比余干事差到哪里去？”


    “哈哈哈，”顿时一片笑声，“就是，我们年轻的时候，也都不差，你说是不是啊周晨，”


    这些准备着出海捕鱼，准备着迎来丰收的渔家大妈大婶们，此时尽管都很忙碌，都很辛苦，但心情都很美丽，一个个的都拿周晨打趣。


    还有人问，“听余干事说，你还参加了什么摄影比赛，能获奖吗？”


    整个东岙岛上的人，都知道他喜欢拍照，而且好像水平还不错。


    “当然能获奖，”周晨肯定的道：“不过你们放心，获奖以后给你们拍照，我也不收钱，龙虾鲍鱼的多给我点就好，”


    又是笑声一片，“哈哈，口气还真大，”


    还有人叫，“周晨，你小小年纪，这就要吃龙虾鲍鱼来补了吗？”


    我去，周晨有些坐不住，他再牛，也很难说得过这群干活和男人一样厉害，嘴里也百无禁忌的娘们儿。


    他才刚起身，“嘟嘟嘟”，一辆小三轮开了过来。


    “回来了，”开车的男人看了他一眼。


    “大哥，大嫂，”周晨应了一声，“刚回来，”


    坐在车斗里的女人，矮胖矮胖的，大声问，“这一趟，学费凑齐了吗？”


    周晨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她眼里的意思，明显是希望没有凑齐。


    他堂哥周保忠干脆把车停下来，“你也是，为什么就一定要到市里去读书，就在县里读有什么不好？”


    “就是，”堂嫂黄阿珠帮腔道：“只要用心肯学，在县里照样可以考上好大学，何苦要多花那么多钱……”


    “关你们什么事？”周晨也没有好脸色，冷冷的道：“花了你们一分钱吗你管这么多，”


    “嫉妒就说嫉妒好了扯这么多有意思吗？”

 第七章 乡亲(下)

    周保忠和黄阿珠顿时都有些下不来台，周保忠都想推周晨一把，好在旁边有人拦住了他，“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我们这都是为你好，为你家好你不知道？”


    “你也不小了，我在你这个年纪，就在船上帮工赚钱，你要多替家里想想，就你家这个条件，真是的，去市里读书干什么？”


    黄阿珠更是气极，“什么嫉妒？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让人嫉妒的，”


    “你知不知道，你吵着去市里读书，让我们也跟着被别人说闲话？”


    本来想走的周晨又停了下来，“我倒真想知道，有谁会这么闲，不但说我们，还把你都牵扯了进来，嫂子，你也别空说，说出一个名字来好不好？”


    “我很想知道，有谁还有那个胆子，敢找你的不痛快，他们是不是瞎啊，居然会主动招惹你这样出了名的能撒泼的人……”


    “周晨，”周保忠喊道：“你太过分了，”


    黄阿珠把手里提着的篮子朝地上一丢，叉腰就叫了起来，“是谁你想不到？既然有钱让你去市里读书，为什么不把你们家欠的那些外债多还一些？”


    周晨看着对面那两个怒气冲冲的人，心情也差到了极点。


    自己的这堂哥堂嫂，说起来，也是可怜人，堂哥周保忠才三十多岁，但只看外表，绝对是四十往上，只看面相，真比老周同志还要老。


    当年周保忠家三兄弟分家的时候，大家都没分到什么，后来他借钱投了一个水电站，才终于赚了些钱，又过了些年，终于买了艘船，也是没日没夜的干，也是前两年才把买船借的那些钱还清。


    堂嫂黄阿珠也是一样，她的穿着，一年到头好像就总是她身上这一套，带围脖的草帽，洗得发白的劳保服，再加上袖套，围裙。


    平时也是辛劳得很，除了不跟着出海捕鱼，其它的事全都做，甚至做起很多事来，比男人还要能下力气。


    说起来，也才三十多岁而已，但终日里看起来，就完全不像个女人，但据说当年嫁过来的时候，也算是个很标致的大媳妇，不过是十几年的功夫，就已经面目全非，用她的话说，是自己现在都怕照镜子，一照镜子就想哭……


    周晨是真不想跟他们计较，但他们有时候做事，就真的是太没有水准，简单总结一下，就是有些见不得别人好，而且越是关系亲近的，就越是见不得人家好——哪怕是跟着你沾光了，心里依然不舒服。


    那不沾亲不带故的发达了，他们可能还会带着一二分的真情实感去恭贺，但要是自家人发达了，那背地里真的会像看仇人一样看你。


    这两年，他们原本对周晨家挺好，因为周晨家原本发达，现在落魄了嘛，但周晨竟然被市里的一流高中录取，这他们就真受不了。


    他们的宝贝儿子，说话就上初二，但在整个初一期间，次次考试都是倒数。


    周晨非常清楚一点，原来的他，因为家里的变故，有些沉默寡言，一心只用心读书，想让爸妈脸上有光一点，对堂哥堂嫂这样的言语，顶多是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小声的支应一声也就算了，说起来，欠了钱，就该早点把钱还清，这也是正理，但现在，他还真不打算忍着。


    因为，你的忍让，并不会让他们收敛，更不会让他们从此变得善良。


    说善良，其实好像也没用这么严重，要说善良，他们也算得善良，至少不会主动害人，真有哪家日子过不下去，哪怕平常和那家不对付的，也还是会伸出援手，帮钱帮物的，心意一定会到，也不会让你还，但就是人前人后说的那些话，真会让人把他们的帮忙当作是债，早还早松快。


    即便如此，若是帮助的那家有了起色，那依然还会说没有良心不懂得回报什么的。


    可以说是情商低，更可以说是没办法在整体水平比自己高一些的人那里找成就感，就只好从身边的人，从和自己一样水平的人身上下手——说起来，整个东岙乡的乡亲，可能大多是这样的人。


    真难的时候，遇上大事的时候，你是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乡亲的温暖，但和温暖夹杂在一起的，还有其它不少会让你觉得很不舒服的事需要你承受。


    周晨老爸是个硬气的人，前些年出事的时候，变卖所有的资产把银行的贷款和私人的钱还了个七七八八，越是亲近的人，便越是还得干净。


    周保忠和其它几个亲戚投进来的钱，第一时间就还清，周晨原本还有些不理解，也是重生后才明白了老爸这样做的缘由。


    要知道，虽然他们当初投的钱，一分不差的还给了他们，这两年，黄阿珠还时常说什么“当初那钱要是又拿去投水电站，拿去买铺子，能赚多少多少，现在好，看似本钱一分没少，但钱可是一年比一年不值钱，今年的一块，和去年的一块能比？”


    若是眼下他们家投的钱还没还，那真不知道他们夫妻俩会说出什么样难听的话来。


    这些日子，他和堂哥堂嫂已经硬顶了好些回，但他们就是不长记性，总是用以前的老眼光看人，总以为周晨还像以前那样懦弱。


    但我早就不是以前的那个周晨。


    有些事，他也是越想越恼火，就说真要说这些话，完全可以在其它地方其它时候，为什么非要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


    你们不知道在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本身就会让我难堪吗？


    他看着堂哥和堂嫂，你们当然知道，你们只是不在乎对吧。


    因为现在的我和我家，没有让你们在乎的资格。


    所以你们不但不在乎，反倒可能很享受想象中我脸上的难堪。


    抱歉让你们失望了。


    “我们家的事，不劳你们费心，这一两年，剩下的那些就能还完，也不用再连累你们被人说闲话，”


    他在“连累”上加重了语气。


    “哈哈，”黄阿珠大笑了起来，“这一两年还完？那是三十几万啊，你怕是都不知道三十几万究竟有多难赚。”


    “你爸都没这么大的口气，”周保忠沉着脸说，“你就别说这些又会让人笑话的话了，你也不小了，说话做事，要懂得分寸。”


    “就你们，还有脸跟我说分寸二字？”周晨冷笑着摇头，“至于笑不笑话的，等着看就好，看这一两年，我们能不能把外债还清，”


    他懒得再跟他们纠缠，“真有时间，还是多想想你们自己的事，多在周博身上花点心思，不要让他将来连县里的高中都没得上。”


    黄阿珠这下是被周晨戳到了痛处，“你说什么呢周晨，谁连高中都考不上，你站住，别走……”


    “好啦，”有人吼了一声，“像什么样子？”


    “二爷，”周晨叫了一声。


    那个头发稀疏的老汉点了点头，“你不是还没吃中饭，快回去吧，”


    “二爷，”黄阿珠叫了起来，“你看周晨刚才说的什么话？我和保忠，都是为他好，为他家着想啊，”


    被他们称作二爷的人，血缘上，和周晨他们关系并不亲近，不过是岛上姓周的人里，岁数最大的一个。


    当然，连黄阿珠都给他面子，不只是因为他岁数大，二爷有一儿一女，儿子考上了公务员，在省工商局工作。


    女儿也不错，当兵复员后，被运作到了县交警大队，也算是好单位。


    所以他在岛上，算是有威信的。


    “够了，”二爷冷冷的道：“保忠，也不管管你媳妇？有什么话非要在这里说，”


    “你们夫妻两个，拦着一个孩子吵，好意思啊？”


    旁观的那些人早就在摇头，这周保忠夫妻俩，要说也是自找的，这些话，到家里去说不行吗？


    何况他们说的那些，大家都知道，是站不住脚的。


    周晨家还剩下的那些外债，大家都知道，大家也都清楚周晨家的那几个债主是什么样的人，不会对周晨到市里去读书说什么闲话。


    他们这儿，虽早就不迷信读书，但若是谁家孩子成绩好，考上了好学校，那还是会让人高看一眼，说出去，也是脸上有光的事。


    孩子考上了好学校，却不让他去读，那几家人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保忠，不是我说你，要是我兄弟考出了那样的好成绩，不管他家里条件怎么样，他的学费我都要抢着出，”一个人驮着网从他身边走过，不断摇头。


    “是啊，周晨说不定就是我们岛上，将来读书最有出息的一个。”


    周保忠脸色依然是黑里透红，黄阿珠忍不住了，“怎么都成了我们不好？我们不是为他着想吗，真要有本事，在县里读就考不上好大学？”


    “我只问一句，在市里读和在县里读，又差得了好多钱？”二爷说。


    “生活费什么的，还有住宿，他如果不去市里，他家的那套房子还能租出去，里外里，一年最少不得多花两三万块？”


    但已经没人听她算这些账，大家都摇着头走开，账不好这么算的，不然，不是周晨现在就去打工最好？


    何况读书也可以算是一种投资，从周晨的成绩来看，这绝对是一项非常划算的投资。


    周晨说的没错，他们这就是嫉妒。


    还堂哥堂嫂呢。


    “当年，老周对他他们那一房的人，要说真不错，”


    “所以说，日久见人心，”


    “但你们有没有觉得，周晨的脾气好像越来越大了？”


    “别说，还真是，他以前啊，总是不言不语的，说什么，他都只是笑笑，”


    “周晨也不小了，还是个男孩子，本就该有些脾气，”


    “但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也太不留情面了些？”


    “是啊，这次考了个好成绩后，好像真有点翘尾巴，”


    “老周家可就指望着他，他这个样子……”


    “老周家啊……”


    风好像大了些，“哗哗”的海浪声，渐渐盖过了那些闲言碎语。

 第八章 暴脾气的老妈

    从半山腰往上，就开始零散的分布着人家，但东岙乡的大部分人家，都集中居住在半山腰的两处缓坡上，主道只有一新一旧的两条，大致平行的顺着山势，曲曲折折的向前向上。


    民居多是平房，整体呈灰色，岛上风吹雨打的，老化得快，看起来都透着沧桑的韵味，房前屋后的花草，因此也显得格外的亮眼。


    在外来人看来，这样的老房子老街，很美很吸引，还透着股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恬静悠然。


    但长大之后，周晨并不是不喜欢这样子的老镇，他更喜欢那些坚持把房子刷得很明亮的渔村，这真不是因为他的职业习惯，而是从他这个局内人的角度看，那样的举措那样的坚持，本身就代表着对美，或者说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很积极，很正面。


    他们这样，务实是务实，却也少了些劲头。


    对生於斯长於斯的家乡，他的印象并不全都是好的，但对家乡的风光，他是从来没有二话，东岙岛的风光，真的是极好的，完全不输于知名的海岛旅游目的地，随手一拍，都可以拿来当电脑桌面，他自己，也真的是怎么都看不够。


    作为群岛中的主岛，东岙岛自身也是得天独厚，一左一右，有两个港湾，左边的海湾窄且深，岸边怪石嶙峋，在入口处略靠右的位置，如神来之笔般又有一座小岛，这便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良港，理所当然的成为了附近船舶的聚集地。


    岛的右边，地势平缓，更是难得的有长约三公里的白沙滩，它也是东岙岛的旅游名片。


    只不过，因为硬件的限制，如电力等，以及出于保护，和其它一些因素的缘故，东岙岛限制了每日登岛游客的人数，不然，这里也会成为热门的旅游地。


    已经下午两点多，该做事的都出去做事，还留在家里的，不是老的就是小的，都很安静，周晨走在老街的石板路上，能清楚的听到自己脚步声带来的回响。


    偶尔有小家伙的笑声传来，但很快又消失在一处处屋后，不知道哪家正放着蔡琴的歌：“忆童年时竹马青梅……”


    周晨一时有些感概，都是童年，我的童年，肿么就没有竹马青梅，只有总角之交？


    并没有太把刚才和堂哥堂嫂的争执放在心上的他，这会真的有些忧郁，觉得这天上海里的蓝，都有些让人心碎。


    没有竹马青梅的童年，想想真的都没有多少色彩。


    一抬头，他就看到了自家房子，他家的房子，本来地势就高，加上又是少有的三层楼，因此很是醒目，也因此褒贬不一，他才走上自家门前宽有五米多的水泥路，上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争执声，他听到老妈再说，“你别拉我，我要是不撕烂黄阿珠的嘴，不把保忠的脸打得像发糕，我今天就不姓方……”


    “……他们这么见不得我们好吗，就见不得我儿子成绩好，读好学校？”


    周镇海在后面劝着，“去干什么，去干什么，打了他们，你脸上就有光啊，你是婶娘，”


    “是，我是婶娘，他们爸妈公婆走得早，我这个婶娘，正该教教他们该怎么做人怎么说话……”


    “妈，”周晨快步跑进去，恰好在门口堵住方红霞，“你这么生气干什么，他们两公婆在我面前也没落着好，还被二爷训了一顿，”


    方红霞显然也是刚听到这事不久，还围着围裙拿着锅铲，气势汹汹的，见到儿子，一下子柔和下来，“你没事吧，我跟你说你这个孩子，就是太懦弱，你跟我走，我教你，他们下次要是还敢这样对你，你就像我这样，直接上去撕他们的嘴打他们的脸，”


    “妈，没必要跟他们计较……”


    “什么没必要跟他们计较，他们是大人都那么不懂事，你一个孩子，还想着讲什么分寸？”方红霞拉着周晨朝外走，“这两个人，太不是东西，当年求着你爸带他们赚钱，现在敢这样欺负你，他们这是觉得，我们家不会东山再起？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们，真对不起他们叫我一声婶……”


    “你去吧，你去吧，”周镇海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他把酒瓶重重的顿在桌上，“你去打，去闹，看大家会怎么说，”


    说着，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做晚辈的没有样子，你这个做长辈的，就要跟他们一样？”


    “儿子，过来吃饭，你妈，她愿意怎么闹，就让她怎么闹，”


    “不听劝了还，”


    周晨清晰的感到老妈平静了不少，老爸老妈就是这样，平时吧，大事小情的，好像总是老妈做主，但真说起来，这一家之主，毫无疑问的依然是老爸。


    “妈，我饿得厉害，”他拉着老妈的手说，“先吃饭行不行，他们两个，有您儿子我就能对付，哪能劳烦您老人家亲自出马，那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您儿子我的厉害，你放心吧，这会他们公婆俩，估计被大家说得抬不起头来，我们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方红霞在儿子头上拍了一下，“你就一张嘴厉害，那就先吃饭，吃饭，你刚吃了饼子，先喝碗汤，”


    她这台阶下得顺溜，周晨当然也要好好配合，“好咧，”他马上三步并走两步走，在一楼大得有些空旷的厨房里的灶台上，端起那一大碗冒着热气的水潺豆腐汤，“香啊，妈你这汤烧得，比五星级酒店里的还要好，”


    “妈，你也没吃吧，我给你盛一碗，你是我们家的主心骨，饿了谁也不能饿着你，”


    方红霞“哼”了一声，依然是侧身对着周镇海，虽然服软了，但看起来并不会轻易原谅老公的亚子。


    周晨正准备给老爸打个眼色，就见老爸拿起自己面前的碟子，放到老妈面前，“都剥好了，你慢慢吃，蘸碟里要加点耗油吗，鸡精呢？”


    周晨一看，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碟子里，是一大碟剥好的大虾，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就从来没有这待遇，再看老爸脸上那堆在一起的笑，他有些想抚额，我说老周同志，能不能给咱大老爷们长点脸了还？

 第九章 我可能是个天才

    爷俩这么极力一心的讨好着，方红霞的脸上，也慢慢有了笑意，只是嘴里总会念叨着“看看你周家的这些人，就没几个好东西”之类的话。


    周晨自然也不好跟老妈挑刺，你这话其实是把我和老爸都圈了进去，周镇海就更不会自讨没趣，剥壳夹菜盛汤之余，像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这个时候，自然是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个人组成家庭过日子，说到底，最重要的，其实就是互相包容和迁就，尤其是在一方气不顺的时候。


    也因为如此，他们才能成家近二十年后还不散，尤其是在曾经的高楼塌了，日子大不如前之后，还能恩爱如初。


    但这包容和迁就，也是有原则的。


    方红霞中中间嘀咕了一句，“儿子，他们再让你帮周博补功课，你就别去，”


    这一次，周镇海非但没点头，还马上吩咐周晨：“大人不管怎么样，你们孩子该怎么来往就怎么来往，记住了？”


    周晨点头，“我记住了，”


    说完拉着老妈撒娇解释，“妈，周博和他爸妈不一样，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你这个做奶奶的，当然不会因为他爸妈做的事，再去责怪他不是？”


    方红霞没好气的在他头上点了一下，“就你会说话，还什么懂事的孩子，你也才比他大两岁，”


    “要说，他们家那快地里，能长出他这么颗苗，也真是稀罕，”说着，很自然的给老公把酒倒满。


    这就是个信号，周晨和他老爸顿时都知道，她这气是消了，至少暂时消了。


    “不是饿了吗，多吃点，”方红霞往周晨的盘子里夹菜，“你这个孩子，总要吃点菜的，”


    像这样出去一趟回来，她总是会多做几个菜，今天就又是满满一桌，除可以算冷盘的花蛤和辣螺，还有青蟹和清蒸小黄鱼、白灼虾、蛏子煎蛋、炸鱼饼、酸菜蚕豆以及水潺豆腐汤。


    从一般的眼光来看，这一桌可以说很不错，但对他们这些岛上的渔家人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在岛上，一些蔬菜和水果倒更精贵些。


    主食，是周晨最喜欢的炒粉，因为里面还加了青菜虾干等，饿起来的小伙子吃起来的时候，不要菜都可以。


    “够了，谢谢妈，”周晨看着自己盘子里迅速堆起来的菜，这虾还是要自己剥啊，单身狗就是凄惨。


    他干脆连虾壳一起吃，反正牙口好，肠胃也好，顺道补点钙，说不定能长得更高些。


    “听说，你在他们面前夸口，两年之内，我们的外债就会还完？”方红霞突然问。


    周晨一口炒粉塞在嘴里，感情这事你还没过去呢。


    周镇海看了儿子一眼，“这些事你不用操心，”


    “但是你说的，倒也没错，两年，我们省着点，再想想办法，加起来三十二万的债，不是不能还掉……”


    方红霞补充道，“记得还有利息，虽然他们都不要，但我们当然要还，至少要比着银行的来，”


    “对，利息，”周镇海点头，“这上面我们要自觉，要不要是他们的事，给不给是我们该做的，”


    这一点周晨也赞同，他们这总体商业氛围浓厚，真的是亲兄弟之间借钱，一向都有利息，这个是该给。


    “加起来三十八九万，就按四十万算吧，我和你妈已经商量过，下半年，我们也去市里看看，看能再做些什么生意，”


    “你爸现在一年至少十来万，要是我们在农贸市场找个好摊位，我再在农贸市场门口摆个摊子，我想着要么就烤麦饼，要么买炒粉……两年，应该能差不多还清，”


    “就是再差点，就用那老房子贷一点，”周镇海说，“儿子把话都放出去了，我们当然不能让别人笑话，”


    “要是能一年就还清最好，”方红霞说。


    他们和大多数人一样，都不愿意背着债。


    这下周晨觉得，有些话不得不说了。


    他非常不愿意让爸妈这么辛苦，以及，虽然和喜欢和爸妈呆在一起，尤其是现在和爸妈呆在一起，不会一见面就被催婚，两三天后一定会被各种嫌弃，但若是老爸老妈也跟到市里去，那可真不行。


    设想中的好多计划，可都不好让他们俩知晓，不然，好多事怕是连萌芽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那又如何能活出不一样的精彩来？


    “爸，妈，”他放下碗筷，非常郑重的道：“我说两年还清，其实主要是从我这边考虑，我觉得，接下来的两年，我应该能还完这些外债，”


    “吃饭，”方红霞摸了下儿子的头，“都说了，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我说真的，”周晨认真的说，“我真有办法，”


    周镇海也没当回事，“真的就靠你拍拍照？”


    “是的，”周晨点头，“就靠我拍拍照，我不是吹牛，这方面，我可能是个天才，”


    “哈哈，”周镇海和方红霞都笑了起来，方红霞对老公说，“我儿子还是第一次这么不谦虚的说话，”


    “我儿子就是个天才，”周镇海笑着说。


    周晨真的非常无奈，“你们也知道，去年底，我参加了一个摄影大赛，”


    “就是小余说的那个？”周镇海问。


    “是，就是小美姐说的那个，世界上近90个国家的2000多个摄影师参加的摄影大赛，”周晨说，“6月底的时候，入围结果就已经出来……”


    周镇海一听一个月前就已经有了结果，而儿子从来没有说起过，马上安慰道：“别灰心啊儿子，你已经很不错了，”


    “是，大家都说你拍的照片就是好看，”方红霞也安慰道，“不行我们明年再来，我们多赚点钱，给你买个好点的相机，”


    周晨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刚才不还承认我是天才吗？


    对摄影还停留在照相馆的周镇海和方红霞，完全不清楚摄影这个行当里的道道。


    尤其是，周晨才十五岁，怕是真的连乡里照相馆的老板都比不上，更何况在国际性的大赛里拿奖？


    他们顺口安慰完儿子，马上讨论起将来的计划来，“我觉得，开个面馆也不错，”周镇海提议道。


    “不好，开个面馆投入不小，”方红霞说，“就是找到了合适的店面，那每天一开门就得花钱……”


    “可以用市里的那套房子向银行贷一些，”周镇海说。


    他提议开面馆，是不想老婆那么辛苦。


    “先在外面摆个摊子挺好，开店的事，将来再说，”方红霞说，他们现在，真的最好不要再亏一次，“你说，摊鸡蛋饼行不行，原来不是听说，那些在农贸市场门口摊鸡蛋饼的，做的好的，一年也能赚不少？”


    不急着定，还是先多转转再看……”


    完全被撂在一旁的天才，无语的抬头看着天花板，你们就这么对你们的天才儿子？


    他一时也真不想说了，反正，到9月份就会出结果，哼，到时，我看你们怎么说。


    他这会都有些想喝酒，也怪摄影这方面，总是个小圈子，没有多少大众媒体会报道相关的新闻，不然，有些事这会早就该传开了。


    我其实相当不介意高调的，你们怎么就不给我这个机会？


    “我去下乡政府，”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几分钟后再出来，已经变了个模样，小伙穿着白色的短袖衬衫和浅色卡其裤，脚蹬白色的帆布鞋，连头发都梳过的，很精神很帅气。


    周镇海夫妇俩看了儿子几眼，都觉得他打扮成这样去乡政府，有些过于隆重，关键是，这一身浅色的，太容易脏。


    “小心点，要是下午就脏了，我可不给你洗，”方红霞说。


    “知道啦老妈，”周晨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周镇海看着儿子的背影道：“你儿子，长大了，”


    “啊？”方红霞不解。


    “你看，不但知道要穿得好看，这一次到市里，他净往人脸上看，还去追一个姑娘的车，”


    方红霞又“啊”了一声，儿子真做了这样的事？“真的？快说说，那姑娘有多好看，”

 第十章 借相机

    周晨蹦蹦跳跳的走进乡政府大门，看门的大爷对他笑了笑，连问也不问一声，要说他们这个乡政府，至少有一点好，那就是非常亲民，压根就没有门槛。


    二十年后也是这样，虽然也请了另一个大爷看门，但主要好像就是为了提供一个工作岗位而已，或者说，看门大爷的工作职责，类似于商场门口敬业的迎宾，不但来者不拒，还笑脸相迎。


    非常完美的阐释了什么叫人民的政府。


    周晨很为这一点而骄傲，多年以后，绝大多数的政府机关，在这一点上，依然赶不上他们这里。


    乡政府也坐落在山坡，自然不可能修得太气派，依山而建，很宽，但高只有两层，主体据说还是建国前的底子，加固过，也用水泥粉刷过多次，小时候周晨他们还能看到的弹孔，现在全都没了踪迹。


    同样是灰黑灰黑的有些压抑，但和所有的政府机关一样，这里的绿化也格外好，院子里林木森森，尤其是中间那棵老榕树，都被栏杆围了起来，那是市级保护文物。


    因为这些绿树的缘故，这栋老楼，看起来非但不压抑，反倒是很有些庄重，相当的政府。


    周晨就像到邻居家串门一样，熟门熟路的走到一层右边第三间办公室门前，推门一看，空空如也，他不慌不忙的侧耳听了一会，顺着笑声，走到前面财政所的办公室，果然，老中青三代半边天公务员，又在这里开茶话会。


    他还没开口呢，一位阿姨就笑道：“哟，周晨这又是来找你姐啦，”


    “嘿嘿，是，”周晨朝着背对着自己，刚转过头来的余小美叫道：“小美姐，”


    “哎，”细弯眉寒星目，衬衫领的天蓝色连衣裙，高高扎起的长发，明丽大气的余小美干脆的答应了一声，笑着跟同事们道别，一手搭上周晨的肩膀，“打扮打扮还是挺帅的，怎么看起来又高了……”


    “原则问题，我必须要纠正一下，我，”周晨正色道：“不怎么打扮，也相当帅，”


    “不客气的说，颜值方面，我当之无愧的属于粗服乱头仍国色的那一挂。”


    “哈哈哈，”余小美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来，办公室里的那些阿姨们，一个个的，也全都是花枝乱颤，尽情的开怀大笑，一时间，连长长的走廊里，也满是欢乐的气氛。


    “哈哈，这小子，笑死个人了，”


    “就是，你说，以前真看不出来啊，”


    笑得一时没什么力气的余小美，整个手臂都搁在周晨肩头上，“听到了吗，倾国倾城的周晨同学，说说，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严格的说，我这不叫变化，我这叫成长，”让姐姐阿姨们止不住笑的周晨，淡然中带着严肃，“我想明白了嘛，你说我一个小小少年，去装老成干什么？”


    “十五六岁，花一儿样的年纪，当然是要肆意的盛放，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只有这样，等到年华老去的那天，我才不会扼腕喟叹。”


    “哈，哈哈，”余小美在周晨的手臂上捶了两下，“花？盛放？哈哈，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逗？”


    “真心话来的，”周晨很绅士的打开文化站办公室的门，余小美颠到自己花钱买的转椅上，“你等会儿，我得缓缓，”


    说着，又拍着桌子笑了起来，“哈哈，还真心话，你也好意思？”


    笑着笑着，突然叹了口气，“下个月你就去市里，没了你这个说瞎话的，啧，还真的很难再这么开心，”


    周晨依然不苟言笑，“不会的，这个岛上，还有人不用说话，只是看着你，就会让你非常开心，”


    余小美脸一红，“好啊，说起我的笑话来了是吧，”


    她清了清嗓子，找出钥匙走到锁着的柜子前，“张乡长没说要用，你晚上带回家也行，”


    “下班前我还是送回来吧，”周晨道。


    这时，一个穿着蓝红条纹polo衫的金丝眼镜男走了进来，“哟，周晨又来了，”


    “朱干事，”周晨朝他点点头。


    看到余小美从柜子里拿出相机包，朱宏宇忙道：“周晨，对不起，我下午要用，要去码头那边拍几张照片，”


    余小美脸色有些不好看，“朱宏宇，码头那边要拍什么照片？我怎么没听说？”


    “哎，刚交代的，我也不想啊，周晨，”他也在周晨肩头拍了一下，“不好意思啊，”


    他从余小美手里把尼康的相机包接过去，“对了周晨，你看看我前天拍的这张怎么样，”他拉着周晨走向他的办公桌，一边开电脑一边说，“张乡长都说不错，我准备以这张照片为主，去参加县里的摄影比赛，没准，就能抱个奖回来呢，”


    “小美，要是我获了奖，那也是我们办公室，我和你共同的荣誉，”


    周晨本就不想看，听朱宏宇这么一说，就更不想看了，县里的摄影赛，你还想拿奖？


    没见张乡长都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不去参加吗？


    你一个乡文化站的小干事，想在县里举办的摄影比赛中获奖？你是把自己当县里的主要领导了？


    “别，”余小美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说道：“我可不想沾那样的光，”


    “周晨，我们走。”


    朱宏宇站了起来，有些失望，干笑道：“这就走了？哦，是去上面帮周晨借相机是吧。”


    “是，”余小美点头，毫不见外的把自己的包递给周晨，“就是去上面。”


    “呵呵，周晨，你干姐姐对你真好，”


    周晨眉头皱起来，干姐姐，干姐姐，这词真不能听……啧，真是那啥，一入网络深似海，节操从此是路人啊。


    “什么干姐姐，我就是他姐姐，是吧周晨，”余小美又把手搭在周晨肩头。


    朱宏宇跟着他们走到门口，又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周晨，”


    周晨知道，这话他是说给小美姐听的，估计小美姐也不会听就是。


    要说这小朱干事，真不会干事，居然嫉妒我，乃至吃我的醋，这怎么可能让小美姐对你有好感？


    …………


    干姐……姐弟俩顺着乡政府后的山往上走，到了山头，大海在两边无边无沿的延展开去，视野和心胸顿时都开阔起来，余小美拿出伞来，“美吧，真是怎么都看不够，”


    是啊，美是真美，就像是在画中一样，就他们俩现在这样随意的走着，只要拍下来，那妥妥的就是偶像剧，只是地方小了点，我的天地，还是得在外头。


    他们顺着山巅的路蜿蜒向上，大约走了一刻钟，便抵达另一个山头，也是东岙岛的最高峰。


    在离峰顶还有几百米的地方，他们就被持枪的哨兵拦了下来，余小美过去说了几句就退了回来，让周晨帮她撑伞，自己从包里掏出小镜子补起妆来。


    周晨看着山顶那露出了半球的大雷达，真的很想进去看看，这玩意儿，他从来没有近距离的观察过。


    倒是他老爸，早年就进去看过，他那时作为岛上知名的企业家之一，每年建军节，都会带着大车的物资到这里来慰问部队。


    几分钟后，一个军容整齐的少尉快步走下来，身上也背着个相机包。


    过哨卡的时候，他的眼睛就在低着头的余小美脸上打转，等到近前，却只顾着和周晨寒暄，“周晨，什么时候去市里？过几天，你爸也要随船出海吗？”


    他把背着的佳能相机包递给周晨，那边余小美已经主动跟他打招呼，“嗨，”


    兵哥哥姚高航顿时也就不再和周晨扯闲篇，“嗨”回去了一声。


    但是两个人都有些扭捏，对视一下，就会飞快的把头转开，尬尴的表象下，全是粉红色的小泡泡。


    浑身散发着单身狗清香的周晨，不耐烦闻这成年人恋爱的酸臭味，背着包快步跑开，“姚哥，我后天给你送回来。”

 第十一章 弟弟

    余小美走前面，和姚高航之间，间隔着约一米多的距离，溜溜达达的也往下走，还说着些没油没盐的话，“你今天怎么能出来？”


    “站长早吩咐了，只要是周晨要用相机，我们一定要配合，”


    站里的这些当兵的，都还记得周镇海以前的那些拥军的举措，若不是周晨喜欢的这相机挺贵，他们说不定都会送给周晨一台。


    “当兵的果然长情些，”余小美看了姚高航两秒钟，又转开眼睛，“还干脆，”


    姚高航闻言，很是高兴，也很有些受鼓舞，他整理了一下军装，腰也挺得更直了些，“你，今天很漂亮，”


    要干脆嘛，但马上觉得，这话可能会让余小美不快，连忙解释道：“哦不是说你从前不漂亮，我是说，你今天更漂亮……换发型了，”


    没说出口的是，嘴唇好像也更红了。


    “是，”余小美大方的抖了一下自己高高的扎起来的头发，“原来是披着的，”


    “你说，我是扎起来好看，还是披着好看？”


    “都好看，”姚高航快速的看了一眼，马上道：“但我觉得，现在最好看，”


    余小美含笑看了不敢看自己的姚高航一眼，还算会说话，“我也觉得扎起来好看，”


    她看着前面正在一溜小跑的下山的周晨，“我的造型师是一流的，”


    姚高航瞬间明白，余小美造型的改变，竟然是周晨的建议，这小子，还真有一套，要说也不奇怪，他拍照能拍得那么好，懂得女孩子怎么打扮更漂亮，也在情理之中，“周晨是很厉害，日后一定会比周总更厉害，”


    “对了，他参加的那个摄影比赛，有消息了吗？”


    余小美摇头，“他有到我那收邮件，但后续好像没有什么消息，至少没跟我说过，”


    “这样国际性的大赛……也算是积累经验吧，”


    …………


    周晨在前面跑得很快，要不是自己岁数小了些，哼！


    余小美吧，在周晨眼中，她这个“小美”的“小”，应该相当于某地产大亨后来的那句名言中“小目标”的“小”，其实真不是小，而是很大。


    只不过，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她并不是太清楚自己的长相，最合适什么样的妆发。


    俗话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她的骨相一流，但并不是标准的鹅蛋脸，胶原蛋白此时很是饱满，因此看起来下巴和鼻子都有些圆钝之感，加上又理所当然的觉得，长发会显得温柔，所以一直是披肩直发的造型，加上在机关上班，口红也用的是裸色……即使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也能看出她是个美女，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惊艳。


    经验丰富的周晨，前两天忍不住点拨了一下，叫她把头发扎起来，把比例绝佳的三庭五眼的优势亮出来，再把口红换成亮红色，原本看起来有些灰蒙蒙的余小美，顿时就一下子亮了起来，成功的一看就让人惊艳。


    这会察觉姚高航时不时的会瞄一眼，她心里更是非常雀跃。


    这个调整，真的是做得极好。


    这会跑在前面的周晨，心情却并不是太美丽。


    为什么不忍住？为什么要多嘴？


    有些明珠，让她蒙一蒙尘，并没有什么不好。


    只是，自己还不到二八年华，而余小美已经大学毕业一年……这年龄，是个问题啊。


    他顺着只能容纳一辆车通过的山路一直向下，跑到东岙岛最金贵的自然景观，那三公里的白沙滩处，在买游泳圈和泳衣的婶子那里，拿过一顶草帽戴上，便摆弄起从姚高航那里借来的相机来。


    因为那个戏精的系统的缘故，他其实根本就用不着借相机，但大多数的摄影比赛，虽然都对使用的相机没有要求，不过，要是你递交的资料上，注明你拍出来让所有人惊叹的照片，使用的却是连国人都不太知道牌子的傻瓜型数码相机，那就有些挑战组委会和评委会成员的三观和底线了。


    ——那就大概相当于你用三厢夏利，在赛道上跑赢了舒马赫驾驶法拉利的f1赛车一样。


    他之所以借相机，也是为了不在这些枝节上节外生枝。


    话说，即便他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此时拿着这台佳能eos1ds，也是相当小心。


    实在是，这玩意儿它贵啊。


    周晨不了解现在二手机的行情，但他知道，这玩意儿在02年上市的时候，就要6万块。


    02年，6万块，不夸张的说，那真是在国内好多城市都能买一套房子。


    而也爱玩摄影的张乡长，借着给文化站置办行头的由头，也是在02年入手的尼康d100，才。


    周晨其实一直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姚高航他们站里，会配备这样顶级的专业相机，但又不好问，他觉得这事可能有些敏感。


    沙滩上游客不多，比较空旷，一群孩子在追着海浪来回跑，笑声传得很远。


    他才把相机对准一只海螺，正在调整的时候，突然有人走了过来，“哟，相机不错哦，”


    他有些恼火的抬起头来，见一个穿着沙滩裤的家伙，搂着个穿着比基尼，长相一般气质一般就身材尚可的妹子，笑着盯着他手里的相机。


    周晨看了眼在他的排骨胸前晃荡着的相机，也是佳能的，10d，如果说他这部是奥迪a8，那这个排骨胸兄的这部，大概就相当于a3。


    “麻烦让让，”他冷着脸说。


    他并不是因为自己手里的相机值6万，而对方的才1万5就看不起人，他恼火的是，就是在人头攒动的景区，一般人见到有人拍照，都会等一等让一让，沙滩上这么空，你见我正在准备拍，为什么还这样大咧咧的过来打扰？


    特么的又是某梁姓歌手给你的勇气么。


    “小兄弟，拍照的吧，给我们拍几张，”排骨胸兄对女伴解释道：“他这相机，拍静景非常出色，”


    周晨更是不爽了，听起来你也算是懂行的，那怎么这么没有素质？


    “我不帮人拍照，”他依旧冷眼看着他们，眼里的意思很清楚，你们妨碍到我了。


    再说，我这身这么帅气，像工作服吗？


    “拿着相机怎么可能不帮人拍照？来，拍两张拍两张，”排骨胸兄用吩咐的语气说道：“放心，”他笑着说：“我不会嫌你水平差。”


    周晨一点都不觉得好笑，“让我给你拍照？你还不够格。”


    排骨胸兄顿时相当不爽，你海螺都拍，却说我还不够格让你拍，这特么什么道理？


    你这是找不痛快呢吧。


    “我们给钱，100块一张，”被搂着的那个女人说，她还伸出一根手指来强调，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优越感。


    周晨都想回她一根手指了——中指。


    100块？


    你知道为什么我急需钱，却从来没有在沙滩上找游客拍照赚零花钱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觉得100块一张那么的牛叉我就该乖乖听话？


    “再说一句，你们妨碍到我了，请让开，”


    排骨胸兄本来觉得女伴的话有些冒失，毕竟这个时候能玩得起eos1ds的，哪会看得上100块钱，但听周晨这么说，他也很是不爽，个小屁孩要不要这么冲啊。


    他松开女伴，“我说，你要这么牛吗？”


    “相信我，我还可以更牛，”周晨把相机收了起来，冷眼看着他，“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要听话，不要找不自在，”


    “哟呵，我还真不信了，”排骨胸兄伸手指着周晨，“我也想跟你说，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要听话……”


    “哎，哎，”女伴一直不停的招呼他，他回头一看，脸色也变了，“你们想干什么？”


    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来的那群光着上身的半大小子，都不说话，只是纷纷把沙子灌进手里的海螺里，看起来，这项业务都很熟练的亚子。


    排骨胸兄顿时有些慌张，他拉着女伴的手，“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是游客，我们是游客……”


    刚才还那么大哥，这就秒变弟弟了？刚才那么牛哄哄的，这么快就怂了？


    周晨觉得挺没意思，摇头走开，那位老兄连忙拉着女伴从周晨这边离开，周晨听着，刚开始他们是走，但很快就跑了起来。


    切，要说也算是个有自知之明的。


    身后又有脚步声传来，“叔，”有人低低的叫了一声。


    “整天就知道玩，”周晨回头对着那个黑胖黑胖的小子道。


    “嘿嘿，”黑胖小子笑了起来，能骂就好，能骂就好。


    “还有你们，”周晨对着那群手里还拿着大大小小的海螺的小子们说，“暑假作业都做完了吗？爸妈都那么忙，也没说去那边帮帮忙？”


    “叔，”黑胖小子靠了过来，“作业早就做完了，船那边，爸妈不让我们上手，”


    “就是，”一群小子连声附和，有人叫周晨哥有人也叫他叔，“要我们去收拾那小子吗，我知道，他就住在卢老板的酒店里，”


    刚刚还毫不客气的怼得排骨胸兄火冒三丈的周晨马上道：“古惑仔看多了是吧，收拾什么收拾？他们是来旅游的，告诉你们，以后不要来这一套啊，我不用你们帮，”


    “就是，我叔什么事摆不平，”黑胖小子对伙伴说，“散了散了，我和我叔有话说，”


    他一个人跟着周晨又走了一段，低声道：“叔，我替爸妈向你道歉，”

 第十二章 有些事靠天赋

    “你爸妈做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周晨在周博肩头拍了拍，“这些事你小子不要管，”


    要懂得辨别啊啥的他也没说，无论那俩做人如何不好，那终归是人爸妈。


    无论这小子如何不认同爸妈做的一些事，他始终是他爸妈的儿子。


    他爸妈，他可以说，但要是周晨也跟着说，他心里肯定不会太乐意。


    “我也一样，现在经常觉得，原来经常批评我们做错事的爸妈，有些事同样也做得不好，”周晨说，“这是好事你知道吗，”


    “这说明，我们长大了。”


    对那些不懂事的家伙，他的脾气会比他们还冲，但在晚辈面前，他又可以很温和……唉，做长辈真没意思。


    他这贴心的话，让黑胖小子高兴的笑了，“嘿嘿，”


    周晨马上道：“但是，你要是不用点心，将来高中都没得上，那是真的，”


    黑胖小子的笑一下子僵住，“我就是没你这么聪明嘛，”


    “主要是你不用功，”刚刚还很温煦的周晨直接道：“一上课就没精打采，一下课就精神百倍，”


    真的老板，不会一直笑容满面，好的长辈，不会总是温和有加。


    “我知道你的打算，你是想着，不管怎么样，你也能接手你家的船，日子也能过得不错，是吧，”


    “我们先不说做这一行的风险，你看看我们家，再想想那些在海上出事的，”


    黑胖小子很有些不以为然，是，在事没发生在自己身上之前，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会是幸运的。


    “我只问你，你难道想一直呆在岛上，不想到外面去看看？”


    “也不要把眼光只局限在市里，你就不想去看看更远的地方，能到世界各国去走一走，去体验那些地方的风土人情，还有，”他挑了一下眉，“风情？”


    “嘿嘿，”黑胖小子像是隐隐听懂了他最后这个词的意思，但具体的又不太明白，就整体觉得挺吸引的。


    “还是设法读个大学的好，哪怕是个一般的大学，”周晨语重心长的总结道。


    “我记住了，”周博答应得很爽快，“你呢叔，你准备将来周游世界吗？”


    “那是一定的，”周晨说。


    这不仅是我想这样，我还有其它不得已又不好对外人道的苦衷啊。


    黑胖小子这次认真的了些，“我想跟你一起，”


    “只是，”他迟疑了一下，“摄影，能赚钱吗，大家都说，摄影是个特别烧钱的事，”


    呵呵，那是他们都不懂行情，不知道什么是摄影。


    这也是周晨没有把摄影大赛的进展，主动广而告之的原因之一，他们这儿的人都比较实际，看好的都是那些已经很赚钱的商业行为。


    对摄影的认识，很多还停留在照相馆上，当然，这两年有些照相馆也挺赚钱，毕竟流行拍婚纱照，但和其它生意一比，照相馆总是个难做大的生意。


    “xp系统的桌面壁纸的熟悉吧，”他问。


    “就是蓝天白云的那张？”网吧常客的周博马上说。


    “那张壁纸有个名字，bliss，中文就是‘极乐’，”周晨说。


    周博眨了眨眼，“你是说，那是一个人拍的一张照片？”


    “是，”周晨又问，“你知道微软买那张照片花了多少钱？”


    “难道值很多钱？”周博真的很不能理解这事，一张照片而已，更别说，蓝天白云长满青草的小山，在他们这儿很是常见。


    “具体数额微软严格保密，但那张照片，但毫无疑问，是迄今尚在世的摄影家的作品中，价格最高的一张，至少，在200万美元以上，”周晨轻飘飘的说。


    “还不止200万……美元？”周博声音有些颤，“就那张照片？”


    “相当于我们现在的多少钱？”他跟着问。


    “至少1600万以上，”周晨说。


    你这就觉得不可思议了，那你能想像，十年后，更贵的一张照片，能被拍卖到600多万美元，超过4000万人民币吗？


    “叔，我也想跟你学拍照，”周博马上非常热情的说，“哦，不是，是摄影，”


    周晨打了他一下，“想什么呢，你以为那样的事简单啊，”


    “嘿嘿，对小叔你来说肯定不难，”周博熟练的拍着周晨的马屁，他虽然不爱读书，但对这个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关键是长得又好看，一向受老师和女同学喜欢的小叔很是佩服。


    打小就喜欢跟在周晨屁股后头混，拍马屁是常事。


    “让我看看你拍的天，我觉得，你拍的有些张片，比那张什么极乐，还要好看，”


    周晨说，很多摄影师也都这么觉得。


    “小心点，”他把相机递给周博，“这玩意儿很贵，”


    “我知道，”周博说。


    因为类似的话，他在家里听爸妈说过很多次，“不要跟周晨学，摄影，那是一般人家玩得起的？别说相机，随便一个镜头就成千上万……”


    他们对摄影不了解——主要是不想了解，但对摄影如何烧钱，却很有兴趣去了解——因为周晨喜欢摄影。


    “真好看，”他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努力真诚的说。


    “算了吧，”周晨把相机接过来，“自己想着多看点书啊，明年这个时候就初三了，”


    “哎，周晨，”身后又有人叫。


    他们俩回头一看，是朱宏宇，他也挎着相机走了过来。


    “拍什么呢？”他四处打量着，但东岙岛的沙滩，就像《外婆的澎湖湾》里唱的一样，“……白浪逐沙滩，没有椰林缀斜阳，只有一片海蓝蓝，”很是空旷干净。


    他猜不到周晨在拍什么，所以连他们脚下沙滩里的贝壳都很用心的去看了几眼。


    “让我看看你拍了些什么，”他伸手来拿周晨的相机，“要说，你拍得还是有水平的，”


    就连周博都听出了他话里居高临下的意味，直接问道：“朱干事，”他在“朱”上加了重音，“你是说，你比我叔会拍？”


    “呵呵，也不好这么说，”余小美不在，朱宏宇对周晨就没有那么客气，“这不是拍，这是摄影，摄影是门艺术你知道吧，艺术的高低，不太好评价，”


    “但这方面，我比周晨懂得多一些，经验也丰富些，所以整体上，呵呵，要稍微好上那么一些吧，”


    “有个事你们别对其它人说啊，县报都想请我去做摄影记者，”


    不对其它人说，是因为这是信口开河的话才对吧，周晨拿着相机不松手，就没有给朱宏宇看的意思，“周博，你要记住，在有些事情上，比如摄影，最重要的，是天赋，”


    朱宏宇的脸色阴沉了一下，又马上笑了起来，“是，天赋很重要，周晨你别担心，你也有些天赋，来，给我看看，我跟你说，有些事，自己摸索很难，听我点拨一两句，你会受益匪浅，”


    周晨真的无语，特么的怎么总是有这么些自我感觉非常良好，或者是非常好意思班门弄斧的大尾巴狼，或者是总把我当小孩子糊弄的虚伪的家伙？


    “朱干事，同样的景，用同样相机，同样的手法，不同的人拍出来的照片，那也是不一样的，关键，在于人，”


    “所以你以为看了我在哪儿拍的照片，就能跟着拍出一样好的照片来？”


    “奉劝你一句，很多时候，承认差距是好事，嫉妒，对你没什么好处，”


    他本也不想这么说，但他对朱宏宇玩弄的那些小手段，真的已经非常不爽。


    “周博，我们走。”


    周博得意的瞪着朱宏宇。


    朱宏宇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周晨你怎么说话呢？”


    见那两叔侄扬长而去，他一冲动，大声叫道：“我告诉你，你这个样子，就别想再借我们的相机，”


    周晨停住了脚步，你这就是承认了之前几次三番的作梗是吧，“说得那相机好像是你的一样，你以为我不会去找张乡长？”


    “何况，很快，我就会有我自己的相机，”


    朱宏宇大笑起来，“哈哈，说大话倒真的不是一般的有天赋，”


    但周晨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马上住口。


    有些话，不好传到张乡长耳朵里，啧，要不要追上去糊弄……解释几句？


    算了，没必要。


    哼，我倒要看看，你个小屁孩，将来会怎么把你说出去的话收回去。


    他拿着相机在沙滩上转圈，他刚才拍的是什么呢？

 第十三章 登门送礼

    最后的一班快船离开码头之后，海风渐渐温柔了下来，此后不久，信天翁和海鸥结伴从远方翩翩飞返，随后，夕阳西下，余晖映在天上，天边就有了瑰丽的晚霞，洒落大海，海上就满是星光闪闪。


    这总是一个让人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心头还萦绕着不尽温馨的时刻。


    余小美背着手站在大院门口，等着那个她一见了就高兴的兵哥哥一起去晚餐，周晨在半山腰的相思树下坐起来，拍了拍身旁还躺在地上的黑胖小子一下，“起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叔，你明天干什么？”周博跟在身后问。


    周晨摇头不语，失败啊，到现在为止，这样的时候，总只跟这些小子在一起。


    又有老歌幽幽的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如梦如烟的往事，散发着芬芳……”


    我现在可以说就走在往事里，但那里来的芬芳？


    他看着跟在屁股后头的黑胖小子，都有些想口吐芬芳了。


    那天遇到又错过的那个姑娘，这会在干什么？余小美……算了。


    …………


    才踏上门前的水泥路，周晨就听到了客厅里的谈笑声，爸妈心情不错哦。


    快到门口时，他又听到厨房的炉火声中，除了老妈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女声，这是来了客人？


    “妈，”他在门口喊了一声，看到老爸和一个有着谢广坤的发型，也有着谢广坤同款的粗短脖子的中年人，叼着烟说得很是热络。


    “卢叔，”他叫了一声。


    卢祖利笑着朝他点头，“周晨回来啦，”


    厨房里也出来一个脖子上带着珍珠项链的女人，“周晨回来啦，哟，越来越帅了，”


    “姨，”周晨也招呼了一声。


    方红霞脸上满是笑，“哪里帅，跟你家小吉不能比，”


    “是小吉不能和周晨比，小吉要是能像周晨一样聪明，我们也不用花那么多钱把他送去英国。”


    周晨之所以还不是太习惯这样的交流，就是因为好些人说话，都跟卢小吉他妈一样，总是时不时的要炫一把。


    很多情况下，他不想附和，所以就只能像现在这样，静静的听他们攀谈，并适时的给他们添上茶水。


    没办法，老爸老妈的面子总要顾的。


    “周晨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卢祖利看着周晨夸道：“自小就懂事又用功，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老周你是不用发愁咯，”


    “不能跟小吉比，小吉将来起点就高，”周镇海当然回夸过去。


    “什么起点？”卢祖利把中华烟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那小子，现在只知道问我们要钱，功课是差得一塌糊涂，这两年在那边，真是彻底的放了羊，”


    “前两天还跟我们说，他已经在考驾照，叫我们给他准备买车，还说一定要宝马，说那边的宝马便宜……”


    “我跟你说老周，我真的后悔死了，当初是为什么要拼了命的把他送到英国去读书。”


    有些方面，男人就是比女人要坦诚些，周晨看得出来，卢祖利这些话还是挺真的。


    因为负担大手大脚的卢小吉在英国读书，真的不轻松。


    这位卢叔，就是下午在沙滩上，那些小子提到的开了酒店的那位卢老板。


    他家的酒店，位置不错，离海滩很近，但规模不大，加起来才不到六十个房间，硬件标准，大致相当于后来一般的快捷酒店，入住率也并不是太让人满意，资产是有，钱也有得赚，但远算不上大富。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周镇海掉起书包来，“小吉十几岁就到国外呆着，再怎么说，这见识就和一般人不能比吧，”


    没办法，不然还能说什么呢，说他英语一定会不错？但自己儿子英语好像也不错。


    “我们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孩子，也只能这样想了，”卢祖利把烟头丢到地上，用脚重重的踩灭——嗯，东岙岛上的精英阶层，依然是如此的接地气。


    “老周，周晨这事，我得怪你，你说你之前怎么没说，不然，就冲周晨这成绩，怎么也应该把他送他省里的重点高中去读才好，”


    “对啊，”卢祖利老婆端着一盘虾蛄走出来，“我表姐说，就周晨这成绩，省城二中都能轻松进，虽说三中是我们市里最好的高中，但在市里读，可惜了，”


    听到这儿，周晨大概有些明白过来，卢小吉爸妈今晚来家里吃晚饭，为的是什么。


    “老周，你我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说这样的大事，事先这么不跟我们商量商量，你这有些跟我们见外了啊，”卢祖利说。


    “市里读挺好的，”周晨主动说道，“当初爸妈也问过我，我选了市里，”


    周镇海他们当初确实问过他的意见，虽说以现在的条件，把他送出国去读高中，很不现实，但把他送到省城读高中，想想办法不是做不到。


    周晨是真的不愿意。


    因为要是到省城去读高中，那就只能寄宿，不可能一个人住在外面。


    “周晨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卢小吉他妈在周晨头上摸了一下。


    卢祖利也说，“他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


    周晨想说，可能过不多久，你们的这个观点就得改改。


    “周晨，你知道我和你爸的关系，虽然小吉现在不在家，有空也多去我家坐坐，你这些日子也见外了，到海滩那去都不进我家门，”


    “我跟你说，你就把我那当家里一样，好吗，我们都知道你懂事，要是缺什么，不好跟爸妈开口的，跟叔说，”


    他说着，从一旁椅子上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来，“你这孩子，我知道的，跟你爸妈不会开口的，更不会对我们开口，是不是？”


    “小时候在你那吃啊玩的，还少吗？”周镇海说。


    “那不是应当应份的，”卢祖利说，“要不是老周你帮忙，当年我哪盖得起酒店的那两栋楼？”


    “周晨啊，到了市里，要勤着点和爸妈联系，刚好前两天一个朋友从香港回来带回来一部手机，你用正合适，号也给你上了，话费你也不用担心，已经预存在里面，你就是和小吉打国际长途聊天也够，”他把手里的盒子低给周晨，“来，拿着，”


    周晨一看盒子，好熟悉，摩托罗拉家的v3。


    这家伙这会应该不便宜吧，至少也得五千大洋的说。


    他推了回去，“叔，我用不着，”


    方红霞也出来帮腔道：“他一个孩子，用不上，何况，学校也不让他们带手机，”


    “调振动就好，”卢小吉他妈说，“再说，周晨这样的学生，三中不得捧在手心里？带个手机怎么了，”


    周晨是真的有些佩服这位阿姨的自信。


    “收着啊，”卢祖利推了回来，“你要是不收，我可就生气了，”


    “不，不用，”方红霞推了回去，卢祖利又推了回来……


    “收下吧，”周镇海发话了，“跟卢叔不要见外，以后要记得卢叔的好，”


    “什么好不好的，”卢祖利把手机硬塞在周晨手里，“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菜都好了吗，周晨肯定饿了，”他问方红霞。


    周镇海打开几瓶啤酒，“不管了，我们先喝，”


    卢祖利和他碰了一下，“保忠他们夫妻，眼皮子也真是太浅，今天的事一出，岛上谁家不说他们……”


    “不说了，不说了，喝酒，”周镇海道。


    才刚放下酒杯，他的手机就响起来，“老夏啊，你又跑到西部去了，哦，这事，唉，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怎么可能说那样的话，哪用得着为这个打电话……”


    周晨留意了一下，晚餐期间，家里不在岛上的其它五位债主，无一例外，都打了电话过来，无一例外，都是解释。


    这估计是堂哥夫妻绝对想不到的。


    他这是第一次觉得，在做人这方面，老爸真的比他印象当中的，要成功好多……

 第十四章 有些不想走

    2004年的处暑，比前两年来得要早一些。


    这个即“出暑”，意为炎热离开的节气，对渔民和普通人，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对普通人来说，这不过是个意味天气将由此开始向凉爽过度的节气，但实际上处暑之后，很多地方将依然持续高温，所以大多数人对这个节气一点都不在意，多半还不明白它的含义。


    但对渔民来说，这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气，尤其是95年之后。


    从95年起，我们便在东海实行伏季休渔的制度，而处暑的到来，就意味着伏季休渔期即将结束，也意味着渔民丰收的开始。


    8月中旬以来，隔两天，就会有货轮抵达，船上带来了大批渔民们订购的物资，除了大批的粮油、蔬果等渔船出海必备的生活物资之外，货轮还带来了其它一些在岛上很稀罕的玩意儿。


    从12号起，周博他们那帮闲得没事干的家伙，便又多了一项娱乐活动——把好几头大黑猪追得满山跑。


    这些膘肥体壮的大黑猪，主要不是为了让大家打牙祭，主要是用作开渔前的祭祀。


    15号那天，隔天就要赶到市里，参加正式开学前为期两周军训的周晨，到雷达站归还相机的路上，在山顶就看到了两头趴在树下喘粗气的大黑猪。


    周晨从他们的眼神里，清晰的看到了猪生缘何如此艰难的感概，甚至有生无可恋的决绝。


    想来这些被运到岛上的公猪们，此前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一群不过只有两条腿的小子，撵得无处可逃，毫无尊严可言。


    周晨看着他们吧嗒了下嘴，今年却是没有这个口福了，那就给你们拍两张照。


    抵达哨位的时候，姚高航已经在前面等候，“姚哥，”周晨假模假式的敬了一个礼，“我现在的这个水准，足以当我同学的教官了吧，”


    姚高航点点头，“是挺有模样的，”


    他从周晨手里接过相机，又递给周晨一个大包，“站长让我交给你的，这是他替你置办的全套作训服，”


    “呵呵，谢谢站长，”周晨马上打开作训包，见里面不但有作训服，鞋和内衣，都备了两套，连水壶都有，尽管这87式也就是87年定装的作训服，哪怕是全新的，也带有浓浓的历史感，但这可是正宗的军品。


    “军械我就不指望了，不能给我带个衔吗，”他嘀咕着。


    姚高航笑着指着侧面的小袋子说，“那是我们给你准备的，”


    周晨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装着三支钢笔的笔袋，外加三个他估计一个学期都用不完的笔记本，这不由得让他想起了后来某军营情景喜剧里的情节，兵哥哥们送礼，果然是这么朴实无华啊。


    “谢谢姚哥，”他真心实意的感谢道，岛上的这群最可爱的人真可爱。


    “还有这个，”姚高航打开最小的那个袋子，“是旧的，功能也单一，但防水一流，别嫌弃啊。”


    周晨马上把那块塑料军表戴在手上，“怎么会？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物件儿，”


    “谢谢姚哥，谢谢大家，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成为军训标兵。”部队嘛，当然要喊口号。


    “这么客气干什么，”姚高航陪着他往下走，“到了市里，好好学，为我们东岙岛争光，”


    “放心吧姚哥，其它的不好说，这个我一定能保证，”周晨很想提醒下他，给余小美准备礼物的时候，还是不要这么朴实的好，但谁说得准呢，说不好余小美就喜欢这些朴实的礼物，“要我给小美姐带什么话吗？”


    “不用，”姚高航笑了笑，“有空多联系，”


    这是不好意思，还是你们之前出了什么事？


    …………


    乡政府，随着开渔节的临近，这里也忙碌了起来，周晨在楼下，就听到了张乡长的大嗓门，一进门，恰好看到他挺着规模不小的肚子，带着几个人从二楼下来，其中还有个穿着渔政制服的人。


    看到周晨提着个作训包，他愣了一下，“周晨你这是……哦，要去军训了，”他快步走过来和周晨握了下手，“到市里好好学，三年后，争取也成为市里……不，省里的状元，”


    “到时不论我在哪儿，一定回来给你戴大红花，不过，开渔的那天，你就不能给我们拍照了啊，这真挺可惜的，”他朝渔政的那位说，“这是我们岛上拍照拍得最好的小伙子，”


    站在文化站门口的朱宏宇，听了这话，脸色就又有些不好看。


    “小吴，”张乡长朝他的司机招招手，拿过自己的手包翻了翻，最后摸出来一张卡，不容推辞的塞到周晨手里，“这张超市卡你拿着，好好学啊，”


    周晨拿着那张超市卡，真觉得很是窝心很有成就感，我一孩子居然能收到父母官送的礼这谁能信？


    张乡长身边的人同样诧异，周晨听到有人小声向渔政的那位解释，“……周镇海……县状元，市第二名……”


    他记得清楚，这待遇原来是没有的，可见，成绩好，真的很有用。


    他一时觉得，岛上的机关太少了些，不然，大可以都去逛一圈，说不定就有一系列意外的收获呢。


    见到他朝办公室走，朱宏宇昂头抱着手站在门口，骄傲的向周晨展示着他的大鼻孔，张乡长刚才的那番举动，让他很受刺激。


    特么的我给乡长送礼他都不收的，你居然反过来从乡长那里收礼？


    不过很快，他就笑了起来，“周晨，来了，”


    余小美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周晨，快来，”


    “哎，”周晨才进门，朱宏宇正准备跟进去，余小美却“哐”一声把门关了起来，差点撞到他鼻子。


    他很是愤怒，这也是我的办公室！


    但在余小美面前，向来直不起腰杆的他，最后连个屁都没放，悻悻的主动离开，还尽量不让自己去想办公室里，这会是不是正在发生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当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余小美拉出一个登机箱，“你可不简单，居然能从张乡长手里收到礼，”


    “乡长他一直就是这么关心和爱护群众嘛，”周晨说。


    拿人手短，这是正常的反应。


    余小美笑了笑，“原来准备送你一个手机的，不过你现在有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衣服，不准不要啊，”


    “你现在也长大了，又到了市里，穿着上应该要讲究些，”


    这些天，接连收了那么多礼的周晨，当然不会拒绝，跟自己的干姐姐见什么外不是？


    “我看你虽然说什么不要少年老成，但穿衣服却又喜欢正式的，所以给你准备了几套，”


    周晨看了看，除了鳄鱼的polo衫和牛仔裤，还有几套看起来像是贵族学校校服的那种套装。


    他现在真有些心水这些，实在是原来穿各种休闲的衣服t恤啦格子衫啦冲锋衣啦穿到吐，这方面，他现在也想改改风格。


    余小美的家庭条件，他也是清楚的，她的包虽然都不起眼，但无一例外都是名牌，什么古驰驴牌的，他看见的化妆品如唇膏等，全是香奈儿的，这就是个地道的小富婆。


    再加上他两者交情，要是推辞会让人伤心的，好男人怎么能让女人伤心？


    再说，征途是星辰和大海的男人，当然不好小气吧啦的，他愉快的拉着箱子，“谢谢姐姐，”


    “别忘了多给我打电话，”余小美帮他提着袋子朝外走，“开渔节后，等我放假回市里，带你去我家里玩，”


    这就计划着见家长，是不是急了点？我还木有做好准备呢。


    …………


    周晨不过出去转了一圈，就满载而归，这让方红霞都很是诧异，但这并不是结束，16号上午，当他们母子到码头的时候，一路又收到了好些手信，袋子里是周晨以为今年吃不到的东西——各式各样，栩栩如生的龙王麾下的子民和官员造型的糕点，这也是各家为开渔那天的祭祀准备的。


    “也让你的同学们尝尝，”大家说。


    汽笛声响的时候，周晨感概道：“妈，我突然有些不想走了，”


    “想什么美事呢，”方红霞老实不客气的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好好给我读书去，”


    周晨顿时觉得压力好大，这成绩，看来是不能差，只能更好……

 第十五章 新家 新想法(上)

    公交小区，放下老婆和儿子从岛上带来的大大小小的袋子，周镇海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拉着他们看自己忙了这个把星期的成果。


    “看，怎么样，”他站在客厅当中，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抬手指着重新装饰过的客厅问。


    “很可以啊！”周晨不住的点头，和那天在窗外看到的相比，真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整个客厅的墙上，都贴上了米色的墙纸，窗帘也换了新的，审美还是不错，选的是白灰条纹，整体看起来亮眼又舒服，和房子老旧的外观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原本的那套暗红色的仿红木老家具，也都不见踪影，新置办了一张四人沙发，带有六把凳子的长方形餐桌，角落里放着一台两门的冰箱，也是新的。


    电视机，嗯，那当然是没有的，周晨再懂事听话，他们也不会完全相信他的自控力。


    方红霞也高兴的点头，“不错，”


    跟着就问，“你该不是把那些钱全花光了吧，”


    “怎么会，”周镇海带着老婆参观主卧，同样贴着米色的墙纸，温暖又明亮，布置也非常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床跟衣柜，和外面的餐桌一样，式样简单，都是用透着粗砺木纹的原木做成，连油漆都没上，靠近了，好像还能闻到松木的味道。


    “把原来的那套家具拉到旧货市场，顺便就在那里又买了这一套，里外里，没加多少钱，”


    现在的旧货市场，当然不止是收售旧货，都已经成为了一个综合性的市场，自然也有卖新家具的，不过档次一般而已。


    周晨蹲下来看了一下，就看到餐桌的一条腿，靠里面的那边，有明显的填充痕迹，想来那里原本应该是被虫蛀过或者本就是空心的。


    估计这套看起来还有些像样的家具，应该都是用边角料拼凑起来的，但这已经不错了，他挺喜欢这样简洁大方的风格。


    方红霞已经里外溜达了一圈，开始整理从家里带来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先是把带来的海鲜放到冰箱里，一边自然少不了嘱咐周晨，“不要总想着偷懒，带来的这些要是图简单，加葱姜一蒸就好，怎么做，在家里都教过你的，别嫌麻烦啊自己做卫生又实惠……”


    周晨没口子的应着，去看厨房和卫生间，这两个地方可能才是真正花了些钱的地方，全都贴上了瓷砖，卫生间的马桶当然换了，淋浴也换了，厨房的煤气灶也换了新的，看来是请人新作的橱柜，这里总算刷上了黄漆，不但刺鼻还有些辣眼睛。


    周镇海注意到了，“刚好你军训的两周要住校，到时味道估计散得差不多，”


    他带着儿子来到次卧，这里和主卧格局一样，只是衣柜小些，还多了个小书架和一张电脑桌，原来给周晨置办的那台电脑，他来市里的时候就带了过来。


    这台原本的靛蓝已经变成了青灰色，像个侧放着的果冻一样，周晨现在相当看不上的电脑，其实是苹果大名鼎鼎的麦金塔，2000年买的时候，也花了好几万大洋来着。


    世纪之初的时候，周晨他们家正阔着，周镇海和方红霞在给儿子置办东西的时候，奉行的正是只买贵的不买对的原则。


    总设计师多年前就强调电脑要从娃娃抓起，认识的人家里也都置办了电脑，他们也不管那会才刚小学毕业的周晨用不用得上，就挑贵的给他置办上了。


    说起来，这台不过cpu频率450mhz，硬盘20g的古董苹果电脑，算是周晨家现在仅剩的奢侈品。


    生意失败之后，连老妈的金饰银饰，都全卖了个干净。


    想到这儿，周晨觉得，今天刚好可以和爸妈好好谈一谈。


    “你睡在这边也可以，把这里当书房也可以，但无论睡在哪一边，晚上都要记得把窗户关劳，”


    “白天要记得勤通风。”


    之所以同意儿子不住校，这套房子位于一楼也是一个原因，外面人来人往的，也算是对这小子有个监督，让他不至于整天在家里干什么他们担心的坏事。


    鉴于周晨最近的动向，周镇海的担心已经加重了一些。


    “我知道，谢谢老爸，谢谢你布置得这么好，”周晨顺手拍了一记。


    “一会我带你去前面三楼的李伯家，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他，”周镇海看着儿子说。


    “好咧，”周晨答应得很爽快，尽管他不明白，怎么就突然又多了个李伯，但他明白老爸这话的意思：别想着胡来，有人替我看着你。


    “现在就去吧，刚好从家里带来那么多东西，”他提议道。


    方红霞也很是赞成，“就是，过两天开渔了，这些海鲜的价格就会掉一截下来，现在去好。”


    周晨的态度，让周镇海放心了不少，多一个人管着你还这么乐意，我是不是想得有些多了？


    …………


    到已经退休的李伯家认门回来，方红霞已经做好了午饭，中午吃海鲜面，还有酱油肉、咸鱼、凉拌西红柿佐餐，周晨自觉的给老爸倒好啤酒，连老妈也倒了一杯，这架势，周镇海一看他们俩一看就明白，“这是又有事？”


    “是的，不过，等我先垫垫肚子，”周晨又三下五去二的造完一大碗面，虾还是连壳都懒得吐，方红霞又是心疼又是气的数落他，“吃慢点吃慢点，吃饭总跟抢一样，”


    周晨嘿嘿笑了一声，他总是用这一板虎应付老妈的唠叨，“爸妈你们上个月说了将来的打算，关于我们家的将来，我也有一些打算，”


    方红霞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老公一眼，眼里有些难过，“你这孩子，我们不是跟你说过，让你不要担心这些事？万事有你爸和我，”


    周镇海也严肃起来，“我再跟你说一遍，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们好好读书，”


    “我知道的爸妈，我只是有两个想法，而且我觉得，”周晨看着爸妈，“嘿嘿，应该比你们的想法要好，”


    方红霞愣了下，周镇海也愣了一下，之后笑了起来，“哟，这么自信？那还等什么，快点说出来呗，让你妈和我也见识见识。”

 第十六章 新家 新想法(中)

    周晨突然拿过一瓶啤酒对嘴吹了一口，在老妈还没来得及数落自己之前，直接用手臂擦了一下嘴，“爸，妈，我就说一点，你们的打算，真的太小家子气，一点不符合我们家曾经东岙岛首富的身份，”


    周镇海看了老婆一眼，你是对的，这小子，他就是欠收拾。


    既然一二把手达成了一致，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就在他们同时把筷子倒拿的那一刻，周晨警觉的跳了起来，跳出男女混合双打的范围，“好吧好吧，是保守，你们的计划太保守，”


    两巨头依然一个喝酒一个也喝酒，手里的筷子还是倒拿着，没有一个人说话。


    周晨暂时不敢靠近，他还把原本敞开的大门紧紧关上，重要会议呢，不好让人听见。


    其实这大中午的，太阳最烈，知了叫得最凶的时候，压根没几个人出门。


    “我清楚，无论是想开个鱼挡，还是办个摊鸡蛋饼的摊子，都是从我们家目前的实际情况出发，是想在不动用太多资金的情况下，艰苦创业自力更生，先把积欠的外债换掉，然后再小步快跑一步步的升级，”


    “这样计划的另一个考虑，就是风险低，就算是这两个打算，最后都没有好结果，那我们也不会损失多少钱，”


    周镇海看了儿子一眼，这我们早就知道，“快说你的主意，”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它的不说，按照你们这样的计划，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赶上我们家原来的水平？”


    “老爸，原来在旺季的时候，你一天能做成上百万的生意，只需半天，就抵得上你现在辛苦一整年，开个鱼挡，再办个摊子，做得再好，辛苦一年下来，那又如何？顶多抵得上原来旺季时三五天的收入而已，”


    “我们再放眼看看，其它的也不说，就看市里每天有多少高楼在建，就能轻松的看出，这真是一个风起云涌的大时代，好多人都在乘着这个大时代的东风，快速的积累财富，你们想想，按你们的这个计划，终于追上之前家里生意水平的时候，那更多的人，又会是什么水平？”


    “你这个九几年就风云一时的人物，难道就甘心从此一直追赶，但一直追赶不上，因此泯然众矣？”


    “你们甘心，我还不甘心呢，我可是还想做个谁都想抢着跟我做朋友的富二代……”


    “说重点，”周镇海在桌上拍了一下，看向儿子的眼光，是真的有些不善。


    儿子的这话，让他不得不想起了一些他原本不愿想起的事，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巨大的挫败、憋屈等负面情绪，一时蜂拥而出。


    曾经在云端的人，谁愿意就此在地面上苟且一辈子？


    但又能怎样？


    这个家，再也不能经历一次大风浪，他也不忍心，让老婆孩子再陪着自己经历一次大风浪。


    他也和周晨一样，直接拿起一瓶啤酒，一下“吨吨”吹了半瓶，有些东西，却依然压不下去。


    压在心底多年后再放出来，那些情绪，非但没有被岁月磨灭，反而比当时更澎湃……是啊，他又如何甘心像现在这样？


    方红霞看了眼老公，脸色也有些难看，你这小子，真是欠收拾。


    她最了解老公，最了解老公的伤心处，你这小子，一上来就专挑他心口上最深的伤疤扎刀啊，扎完了，还重重的抹上一把海盐……她也看着儿子，大声说，“快点说，”


    总算是看出来了，在关键时候，老妈你最爱的最心疼的，还是你老公，周晨并没有因此而觉得沮丧，这样挺好的，本该这样。


    “小时候你们就教过我，不能一朝被蛇咬，便十年怕井绳，但你们现在呢？”他又刺激了一句。


    当然，这一次，他是点到即止。


    “当年起家的时候，不也是到处借钱，连……”他看了老妈一眼，“然后几年就做大了起来？”


    “现在不管怎么说，我们家还是有些不错的关系吧，就像卢叔他们六位这样的朋友，总还有一些吧，”


    “这些关系，其实就是资源，还是难得的资源，做生意，说白了，就是如何整合资源，”


    “那我们为什么要把这些宝贵的资源，就这么放在一边，弃而不用？”


    “我相信，爸妈你们这些年交下来的那些朋友，肯定有一些希望我们能奋起，不介意拉我们一把，就像你们当初拉他们一把一样，”


    “因为他们肯定也希望多年的老朋友，能重新站起来，商海浮沉，谁又说得准，他们将来就没有再要你拉一把的时候……”


    “啰嗦，”周镇海说。


    “好，我说我的想法，”周晨回到桌边坐下，他清楚，爸妈这会肯定不会再动手削他。


    “我有两个想法，第一个，相对比较保险，比较稳妥，也是个长久的生意，”他看着爸妈，“我们先办个小厂，”


    听到说到主意，周镇海夫妇自觉的把那些负面的情绪放到一边，“做什么？”


    “利用我们的优势，做一种大家都爱吃的小零食，”周晨说。


    “出海的渔船，总是会网到很多低质的鱼，因为拉回来也没人要，或者说卖不上什么钱，所以网上来马上又全都放了回去，如果，我们能把这些低质的鱼，做出能有不错回报的产品呢？”


    周镇海又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说重点！”


    “小辣鱼，小辣鱼，”周晨叫道，“就是我们学校旁边的小卖部里有卖的那种，一袋几毛钱的小辣鱼，”


    方红霞马上在周晨头上打了一下，“你买着吃了啊，那东西怎么能吃？”


    周镇海倒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知道，我知道，”周晨护住头，“那些黑心作坊做出来的，当然没什么保证，但如果我们用好的鱼，也做那样的小辣鱼呢，正规做，量大一点，包装也设计的好一点，价格提高一点，比如一块或者一块五，你们觉得，会不会有市场，会不会是个长久的生意？”


    “当然会是个长久的生意，只要把牌子做出来，你们的儿子我，今后又能躺在你们的功劳薄上，做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二代，”


    “就说岛上的那些渔船，要是知道我们家收这些鱼，他们愿不愿意去捕？”


    “这些小鱼，比如海蜒（鯷鱼，本就长不大，一般长8～12厘米，体重5～15克），现在要是收，虽然只有几分钱一斤，但渔船不用到远海，鱼汛的时候，一天捕个几十吨，轻松吧……”


    “要是有人收，他们当然会抢着去捕，”周镇海说。


    周晨知道，老爸已经心动，“一开始，我们不用一下子上太大规模，先办个小厂，严把品质关，哪怕先在小范围内把牌子做出来，然后再一步步的升级扩产……”


    “爸，妈，你们说，这是不是个好生意？”


    “就是有人竞争，那其实也无所谓，这个市场需求，会超出我们的想象，”


    真的，如果家在中原，遍地小麦，他铁定提议老爸老妈做辣条，或者是方便面。


    这些玩意儿，单单国内的需求，就能养活多少厂家？


    “在销售上，现在恰好有一个新的渠道可以借助，”他进一步说，“省城有一家叫淘宝的公司，你们听说了吗？”


    “网上卖东西的，老板有点狂的那家？”周镇海说。


    周晨无语凝噎了一下下，老爸这总结，有点到位。


    在刚起家的时候，老马的大嘴巴，确实让一些人觉得他有些狂。


    老马可能也是故意的，因为他的那些狂言狂语，能为新生的淘宝带来关注，带来流量。


    “我们可以把产品放在他那里卖，我觉得，他那个网站，将来会发展得不错，而我的第二个想法，也和互联网有关，”周晨说。

 第十七章 新家 新想法(下)

    一听说这个，周镇海和方红霞都流露出了些为难的神色，互联网，介个，他们是真的不懂。


    但听儿子刚才说的，互联网好像是个利器？


    “也是在网上卖东西？”周镇海问。


    “是的，也是在网上卖东西，”周晨说，“可以这样想，就是把你的鱼挡，搬到了网上，不过，我们一边和更多的渔民签合同，包销他们的鱼获，或者指定他们捕捞什么鱼获；另一方面，发展更多的用户……”


    “我们或许，可以把这做成一个付费的会员制网站……”周晨也是边想边说。


    “难，”周镇海马上摇头，“海鲜海鲜，‘鲜’很重要，你知道我为什么想着开鱼挡，除了想把生意做大一些，还因为很多人，都是在亲眼看到现货，放心之后才会买……”


    周晨马上道：“得了吧老爸，就说你以前给那些大酒店供货的时候，多的时候，他们一天采购上千斤的海鲜，会每一条鱼每一只虾每一个贝壳的看过去？”


    “不还是知道产地，谈好价格后就下单？他们哪会担心你以次充好或者把不新鲜的送过去？”


    周镇昌也马上说，“那是他们知道我的为人……”


    “还因为在合同里，就定好了相关的条款，出问题之后，就按照合同办事，”周晨说，“当然，你为人如何，确实也很重要，这其实就是口碑，”


    “同理，这个网站也是一样，只要让用户相信，在网站上买到的，都是品质有保证，价格合理，比如我们可以规定，收货后一定时间内，可以无条件退货退款，”


    “你看，就是当面看过，但依然买到不新鲜的海鲜的事，还少吗？但在农贸市场发生了那样的纠纷后，有几个能顺利的把买到的海鲜退掉的？”


    “所以我想，只要做出这样的保证，一定很让很多人放心，你觉得，会不会有人因此图省事图放心图，不再去市场上买？”


    “一定会有，而且因为省事，选择在网上下单的人，可能不会对价格特别敏感，当然，我们最好不利用他们的这一点来提高利润，两头的成本控制好，尽量在品质更好的前提下，价格适中……”


    “那得要多少人送货，”周镇海又打断了他，他不说多少起送的问题，因为他知道，那不是问题，“要是在这样的天，最好不都得要用冷藏车送，你想过这个成本吗？”


    “老爸你这说的是关键，”周晨说，“一般的散户，完全没必要用冷藏车，用冰袋就好，一辆电动车，加一个保温箱就行，”


    “时间我们也可以大致定一下，比如市区的，下单后最多两个小时送到，”


    “最好，我们另外成立一家公司负责快递业务，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同时承接其它商家的业务，”


    有些问题，他也是一边说一边想，比如现在，想到快递，他就想，我能不能趁快递还没有正式身份，发展也刚起步，所以现在着手，试着把东海市的快递业务垄断？


    市直属的四个区，加起来常住人口超过350万，加上流动人口，至少在500万以上，若是我现在成立一个快递公司，先一口气招上个三五千人，将来再随着电商的发展，同步提高，那么，未来是不是能做到让所有的快递公司，什么四通一达一丰之类的，全部在市外止步，市区，你们的包裹可以进但人不能进，全部由我们来配送和收取？


    他印象很深刻，东海市，将来剁手党极多的同时，对外发的包裹也多，若是这能垄断下来，那这一块也是大有前途。


    这次是方红霞打断他，“那得租多大的地方来放海鲜……”


    周镇海和儿子同时摇头，“那不是问题，”


    方红霞一见，得，你们父子商量吧。


    “钱怎么收，”周镇海又问。


    这确实是个问题，现在网银什么的，可不像后来那么方便，但这又不是个太大的问题，网上支付虽然麻烦，但不是不能支付，而且周晨清楚，支付宝也已经开始和第三方合作，到他们明年初喊出“你敢用我敢赔”的口号后，会吸引很多人开通。


    周晨就没想着自己也开发一个支付工具，想做成功，太难太辛苦，还是搭车吧。


    特么的那小子已经成了首富了，想干过他……周晨真不想费那事，轻松点不好吗。


    “还有很多其它的问题，但让我们把这些问题先放到一边，只看这个项目，是不是有前景？”周晨问。


    “何况，在有了一定基础后，我们可以涉足其它方面，比如说其它肉类，还有新鲜蔬菜和水果，”


    周镇海点头，“这样好，我刚才还在想，网上只能买到海鲜，那就说还是得去农贸市场，如果其它的也都做起来，才更有吸引力，至少我会选择在网上买，不去农贸市场，”


    “不，”周晨反驳道：“只做海鲜，我们同样能吸引到不少客户，因为我们是直接和渔民签约，相当于是把海鲜，直接从渔船上送到他们家里，新鲜又有保证，价格还不贵，”


    想想后来的那些生鲜电商，经常是品质保证不了，价格也不便宜，不也照样有很多人下单？


    我们现在是市场有，整合货源方面有天然的优势，最大的问题，是设法改变大家的购物习惯，而从大趋势来说，都不用怎么想办法，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网购，所以，不说没理由不成功，至少不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问题在于能占领多少市场份额。


    “想想就东海市，我们要是占了一两成的市场份额，这是个多大的生意？”


    只一两成，周晨想，这个应该也不难做到。


    周镇海马上算了一下，“市里这些年海产的销量，都在三万吨上下，一成就是三千吨，那就是六百万斤，市里销得最好的海产，是小黄鱼、墨鱼、鮸鱼、虾、梭子蟹……就按一斤平均20块算，这就是……过亿的生意，”


    20块一斤？周晨觉得，这个平均值，真的和统计局的那些数据有得一拼。


    但这就够了，至少这样算，只一成，那也是上亿的生意。


    方红霞又出言质疑，“这个投入也大，”


    周镇海马上说，“前期的投入确实大，均摊下来其实有优势的，”


    “而且利润也会很可观，提前和渔船签合同，包销他们的产品，收购价自然会低一些，而且我想，这样的项目，应该还能争取到政府的支持，”


    “这是一个长期的生意，还是每天都会有很多现金流入的生意……”


    周晨知道，现在已经不需要自己再说什么，具体下来，很多方面，老爸会比自己考虑得还要全面。


    他需要的，是一个人激他一把，让他心里的那把火，再烧起来，以及，最好给他一个努力的方向，这两点，自己现在都做到了。


    做到之后，办厂还是办网站，具体如何筹备如何启动，如资金如何筹措，那都不用他再操心。


    “我呢，没有其它的，也就这两个小小的计划，”他施施然的站起来，“这两个计划如何，我想老爸老妈，应该比我更清楚，对吧，”


    “好了，我说完了，也吃好了，这些日子想这些事，很是有些累，我要去小睡一会，天没塌下来不要打扰我……”


    方红霞马上拿起桌上的纸巾盒来，周晨连忙举手示意，我一定不再自鸣得意了。


    但进了卧室后，他又趴在门后叫道：“还不吃就没办法吃了啊，看看你们的面，都坨成什么样了，”


    方红霞摇头，“你啊，”


    “砰”，周晨重重的把门关上。


    “你怎么想的？”方红霞问老公。


    原本在出神的周镇海闻言拿起筷子，“先吃饭，”


    他是最不喜欢吃坨了的面，但这会却半点怨言也无，非但如此，更是连倒好的酒都不喝了……

 第十八章 你在哪儿

    首都，郑国民从奥迪里下来，看着车棚外明亮得刺眼的阳光，又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后勤的那些同志，从来就不会主动积极的开展工作。


    就说从这里到大门前，要是修一条廊道，那不但非常美观，廊道两边，还可以成为一个展示区，常年累月下来，一定能产生不菲的经济效益。


    当然，顺便也能免去大家日晒雨淋的窘况。


    唉，这些同志啊，还是得加强学习。


    他刚从包里翻出一本杂志来，旁边就有一把伞遮到了他头上，“郑主任，刚好顺道，”伞的主人满脸堆笑的说。


    郑国民“哦”了一声，看这位满身名牌堆砌的打扮，应该不是协会的工作人员，那多半是来会里办事的，既然认识自己，那多半不是第一次来。


    那位见他的表情，知道他不想说话，便一路默默的替郑国民撑着伞，就这样默默的走完了约300米长的一段路，在大门口，郑国民稍稍向撑伞的那位仁兄点了点头，便准备离开，那位弯腰拦在他前面，笑着递出一张名片，“郑主任，我……”


    “哦，好好好，”郑国民示意了一下，旁边马上过来一位工作人员，客气但不容推辞的把纠缠他的那位社会人员带到一边去，“办事请先登记，”


    郑主任依然迈着四平八稳的步伐，淡淡的用眼神回应着同事的问候，一路来到他二楼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温度固定在他中意的25度，不热不冷，空气中还萦绕着他喜欢的暗香，文昌竹依然郁郁葱葱得让人心旷神怡，他点点头，嗯，舒坦。


    他刚坐下来，小陈就把泡好的茶送了进来，他打开看了一下，那一片片茶叶，正在水中舒展着身体，像是在起舞一样，便又“嗯”了一声，小陈要出门的时候，又被他叫住，“有什么事吗？”


    这些年轻人，就是不会做事，难道不应该主动汇报一下，居然还要等我主动问。


    “没什么事，主任，”


    他挥了挥手，端茶的小伙子轻轻的带上门的时候，他已经浏览器网站上的图片来，别问，问就是工作，正经是工作，作为摄协的一员，上班时间看图片，当然是工作。


    这张一般般，这张简直不能看，这张尚可，但还不够吸引，这张，倒不错，但不能打动人心，还是欠些火候……


    图片翻看了几十张，茶喝了两口，眼皮子好像又重了起来，他揉了揉眉骨，工作真是太辛苦啊，嗯，差不多也得找个地方去出差，他回想了一下曾经去过的那些地方，国内，还有哪些地方适合避暑来着？


    什么，公费避暑旅游？别问，问也是工作，作为协会的部门领导之一，去检查和指导地方协会的工作，本来就是我的职责，至于去风景名胜区，那是旅游吗，那当然也是工作。


    作为知名的摄影师，去采风创作优秀的摄影作品，就是在身体力行的践行协会繁荣发展文艺事业，建设文化强国的宗旨。


    至于为什么去年非典期间不去一线拍摄，那也别问，问就是给年轻人机会。


    他大致把这一次出差的地点定了下来，说起来，西南有几个城市气候不错，那么，我该带那些相机去？


    他看着身后柜子里那排了几排的相机，烦恼啊。


    柜子里的那些相机，周晨看了都会流口水，从徕卡这样的老牌豪门，到佳能索尼这样的常青树，再到gopro这样的新势力，一个不拉，而且全是顶级的型号。


    为什么能买得起这么多顶级的相机？别问，问就是厂家赞助的。


    嗯，好不好让那边顺道举办一个摄影赛？也不是不能考虑哦……


    “主任，”门突然被推开，郑主任刚皱起眉头，脸上马上堆起和刚才的那位社会人员一样的笑来，迎到门口，对着小陈身后的那位说：“秘书长，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打个电话让我去你那就好，”


    “小陈，快去泡茶，”


    “不用了，”秘书长摆摆手，“郑主任，我来就问你一件事，6月23号，徕卡摄影奖的12名入围者中，有一位中国的摄影师，你们联络部知道吗？”


    郑国民听秘书长这口气有点不对，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这是怎么了？“知道啊，我们还核实过，这位入围者，并不是我们协会的会员，甚至都……”


    “为什么不联系徕卡，问清楚这位摄影师的身份？”秘书长打断了他，“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这就是我们内地的摄影师，而且，这位入围者，据信尚未成年，”


    “郑主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秘书长看着他问。


    “真的？”郑主任有些慌乱起来。


    若真的未成年，并最终获得了徕卡的新人奖，那这绝对算是国内摄影界……不，都可以说是国际摄影界的一桩大新闻。


    摄协如果对此一无所知，那他们外联部，当然脱不了干系。


    “自然是真的，”秘书长道：“这是主席和我通话时说起的，”


    郑主任更慌了，主席竟然也过问这事？


    他忙道，“我马上设法核实入围者的身份，”


    摄协两年前上任的这位主席，可是不寻常，怎么说呢，广场上的纪念堂，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国家为她家修的。


    “尽快啊，”秘书长叮嘱了一句，“相关的报道，现在就可以开展起来嘛，”


    “还有，你说，他并不是我们协会的成员？”


    郑主任连忙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秘书长一走，他马上把小陈叫进来，“把大家召集过来开会，还有，上次徕卡入围名单和相关的资讯，全部给我找出来，”


    “那个入围者叫什么名字来着？”


    “周晨，”对此事印象相当深刻的小陈马上回答道。


    “周晨啊，你哪来这么好的运气？”郑主任恼火的想。


    当初相关的文件报到他这里的时候，他一看入围的国籍是中国，但叫周晨的摄影师，既不是协会的会员，也没有请示，别说事先请示了，就是事后都懒得知会协会一声，便随便把那份文件丢到了一边。


    作为一名负责的协会领导，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些无组织无纪律的人和事。


    再说，入围而已，就一定能获得最后的大奖吗？


    再说，又不是什么普利策、荷赛、哈苏这三个大奖，只是徕卡的摄影奖而已，别说入围，就是最终获奖，又有什么的？


    但他娘的竟然未成年？


    这当然就很值得宣传一番，嗯，下面的人做事，怎么这么不扎实，竟然连这一点都没弄清楚？


    他还有些恼火的是，搞不好啊，自己的“出差”计划，也得因此而不得不调整。


    那小子会是哪儿的人？


    …………


    东海市，黄丽娜家餐馆前面的小公园里，周晨一手分别拿着两根老冰棒，屁股刚挨到树荫下的石凳，马上蹿了起来，我去，竟然还这么烫。


    他一口咬下一根冰棒的一大截，在嘴里咬得嘎嘣响，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这不科学！


    刚才，他已经围着那个小区，前前后后，里里外外转了一大圈，但就是没有看到那天晚上遇到的那辆尼桑。


    今天是周日，按理这个时候，不应该呆在家里休息吗怎么车就找不到？


    既然那天晚上都让我遇到了，按理我这样诚心诚意的冒着大太阳过来找，不应该又恰好遇到吗？


    他抬头看着天，哎，我说，是谁篡改了剧情么。


    不一会他就低头揉眼睛，啧，好刺眼。


    那么，看来得想象其它的办法了，得在交警里找找关系。


    “那天醒来，忽然想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爸，怎么了？”


    “你跑哪儿去了？”


    “我啊，在学校呢，先熟悉熟悉……”


    “学校？我们就在学校，”

 第十九章 同林鸟

    离周晨苦苦寻觅的小区十二里外的开发区，此时正是繁忙的时候，从经开大道上经过的人，都能清楚的听到路两旁的工厂里机器的轰鸣声。


    几所企业大学边，跨江大桥旁，阳光海岸3栋17楼的大四居里，客厅里愁云惨雾，原本瘦但精神的肖福财，此时精神不再，一脸的黯然。


    变化更大的是林冠霞。


    原本虽然有些冷厉，但打扮精致，贵气富态的林冠霞，此时头发散乱，脸色蜡黄，双眼还浮肿得厉害，原本从容傲慢的神情，也全都不见，全身上下，只有浓浓的怨气。


    不到一个月的功夫，这位原本保养得宜的贵妇，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黄脸婆，还是叫人远远一见，就立马退避三舍的那种。


    此时的她，依然侧对着肖福财坐着，眼睛也看向一边，可能看肖福财一眼，就会忍不住发火。


    和他们夫妻对面而坐的两位老人，倒是要从容一些，从市政公司退休的老肖问儿子，“小吴他们一家去了哪儿，有没有消息？”


    肖福财说，“公安局刚告诉我们，他们一家从春城飞到了泰国，到泰国之后的行踪，目前并没有掌握，无论是请当地警方还是国际刑警组织协作，都需要时间……”


    “协作有用吗？逃了那么多人，有几个能抓回来的？”林冠霞马上气冲冲的道。


    老肖也叹了一口气，“跑到东南亚，而不是欧洲或北美，看来他们早有准备，”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东海市本就是着名的侨乡，这些年，大批的人经由合法或者不合法的渠道，到了欧洲和北美。


    要是老吴一家选择这两处，只要多找找人，多花些钱，可能不必让警察出手就能找到他们的行踪。


    “当然早有准备，一开始让我们为他担保的时候就有准备，”林冠霞马上又把火力对准老公，“亏你当初还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让我放一百二十个心，”


    “现在你怎么说，你怎么说？”她接连冲肖福财吼道：“一个处心积虑骗你的人，一直被你当作过命的朋友，我也是瞎了眼，当初才会看上你，”


    从小学教导主任位子上退休的婆婆忍不住了，“小声点！也不怕小嶶听到这些话，”


    “还怕小嶶听到吗？”林冠霞更激动起来，“为小嶶准备的那些，这两天卖的卖还的还，将来我们还怎么送她出国留学，到时她怎么跟她的那些朋友比？”


    “我吃苦无所谓，肖福财，你忍心你的女儿跟着我们一起吃苦？你不但毁了我，你还毁了我们的女儿，”


    婆婆又想说话，却被老肖拉住，这个时候和她聊不出什么好话来的。


    他问儿子，“不是已经尽力筹款了吗，我听说，小吴他们的房子也还在，为什么现在连你的厂子都保不住？”


    “除了我们担保的这1200万贷款，他们还欠着其它个人的债务，经侦说，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房子拍卖后的所得，首先也是偿还那些小额的个人欠款，”


    “而且，老吴他们，”肖福财叹气道：“也只剩下那边的那套老房子没有抵出去，”


    就在开发区的那套老房子，能拍出十万，就谢天谢地了。


    他妈忍不住问了一句，“他们原本条件也算很好的，是做什么闹成这个样子？”


    肖福财低头，“经侦说，他去年也跟着人一起炒期货，”


    “炒期货？”老肖顿时也长叹一声，一直坚持看报的他知道，期货市场，远比股市疯狂凶险，亿万身家一夜亏个干净也不是故事，那真是一夜天堂一夜地狱。


    “你别打岔，”他冲老伴说了一句，“你都变卖了那么多资产去还债，为什么现在连工厂都保不住？要不把我们这套房子也卖了，”


    “这些天，我们一起凑了800万，”肖福财说，“本来还能想办法，工厂也能继续维持下去……”


    “其它银行又要我们提前还我们的贷款，”林冠霞气冲冲的抢道。


    老两口一听，顿时也全都委顿下去，现在做生意的，但凡有了些规模，谁家没从银行贷款？


    这边抽出了800万，银行那边就是再提前让他们还一两百万，公司可能就运转不下去。


    老教师都被气到了，“银行这真是……上屋抽梯，雨天收伞，”


    肖福财怔怔的看着天花板，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最大的问题是，这样的情况下，他都没机会从私人那里融资，民间借贷的这些人，风控比银行做得还要好。


    他现在真的是没办法融资撑过这一阵，把工厂保下来。


    “好在工厂的那几亩地还值点钱，加上那些设备，拍卖后，还掉两边的贷款，应该还有些结余，我都想好了，无论如何，到时在市场里租个门面买紧固件，也算是从新来过，”


    “不过，爸，妈，我们今后，怕是也得住在这边，”


    “没事没事，在一起还热闹，”老肖说。


    还能怎么办？


    “从头再来就从头再来吧，吃一堑长一智，情况终归不算太糟，就是小嶶那边……”


    他老伴红了眼睛，“可怜我们的宝贝孙女……”


    她马上听到了孙女的叫声，“奶奶，”


    四人抬头一看，顿时都大惊失色，“小嶶，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的奶奶，”肖嶶笑着搂住奶奶，“我又不是娇小姐，”


    “爸，妈，我不想出国留学了，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比那些出国的同学差的，”


    她奶奶摸着孙女的头发，只觉得扎手得厉害，红着眼睛喃喃道：“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林冠霞看着自己减掉了一头长发的女儿，拿起一个杯子就朝肖福财身上砸，“肖福财，我跟你没完，”


    “妈，”肖嶶拦住躁起来的老妈，“你也别说爸爸了，爸爸才是最难受的那个，”


    “他活该，”林冠霞嚷道。


    “爸，”肖嶶抱着老爸，“我会懂事的，我以后不会让你和妈操心，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把生意，做得比以前还要大！”


    一直绷着的肖福财，顿时再也绷不住，眼泪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


    周晨气喘吁吁的赶到三中，刚好在校门口看到老爸老妈和一个和老爸年龄相仿的中年人，连忙赶过去，“爸、妈，”


    “这是你的班主任果老师，”周镇海介绍道。


    “哈哈，周晨，我们的大状元，”那个中年人笑着准备在周晨的肩上拍拍，周晨却朝这位右耳前方有颗痣的老师伸出手，“果老师好，”


    果桢愣了一下，马上握住周晨的手摇了摇，“你好，我叫果桢，果实的果，木贞桢，”


    周晨听了居然点了点头，“老师的名字大气！”


    果桢转头对周镇海夫妇说，“周晨果然不同反响，你们教出了一个好孩子，”


    周镇海马上责备周晨，“没大没小的，怎么轮得到你评论老师的名字？”


    “不妨的不妨的，”果桢笑着摆手，“好些人初听我的名字，都觉得女气，只有周晨说大气，我爸得知这事，一定会很高兴。”


    “这孩子以后就拜托果老师了，我们做父母的，本不好把教育孩子的事，全推给老师，但他身上的一些毛病，我们还就是灭不下来，以后还请果老师多多费心，”周镇海说。


    “周总您太客气，我看周晨这孩子到处都是优点，聪明努力，处事大方，再说，有些事，不就是我们这些被称作老师的该做的，”


    他笑呵呵的对周晨说，“明天上午来报道，记得把行李带过来，军训的这两周，统一在学校宿舍住，”


    周晨一听很高兴，老爸老妈，这是已经让老师同意自己不住校？


    这效率，够可以的。


    把三中的围墙甩在身后后，周镇海摸出一张卡来，“这个还你，”


    周晨一看，那正是张乡长送给自己，然后被老妈立马征收的那张超市卡，“我说老爸，你不是见果老师的第一面，就给他送礼了吧，我说你们也太俗气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方红霞马上说，“这些事，你就得跟你爸学着点，”


    “礼多人不怪知道吗，送不送在我们，收不收在他，只要我们送了，不管收不收，他都知道我们的心意，”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把我们送到校门口？”


    周晨心说，难道不是等着见我这个他班里成绩最好的学生吗？


    “有些事，俗，但是管用，”方红霞总结道。


    周镇海也说，“放心，不会丢你的人，我们给他送礼，只是想提前感谢他，表示我们的尊敬而已，又不是让他对你特殊照顾，”


    周晨不置可否，无论如何，送礼，他原来不会，现在更不会。


    他把话题岔开，“那两个主意，你们想得怎么样？”


    “你爸定，”方红霞说。


    “你说的都太粗略，”周镇海说，“我要先好好了解相关的情况再说，”


    “这么说，你们已经在考虑啦，”周晨高兴的道。


    他并不真的指着靠着老爸老妈成为富二代，但老爸老妈有自己的一摊事忙，就不会把全部精力放在自己身上，这才是他追求的。


    “妈，这两个风险都不小的，你就不担心？”


    “呸呸，瞎说什么呢，快收回去，”方红霞马上说，跟着牵着周镇海的手，“我相信你爸，”


    哎呦，周晨又觉得酸得厉害，动不动就秀恩爱啊，快回岛上去吧你们两个，我真是眼不见心不烦。

 第二十章 报到

    8月16号早9点，周晨拉着行李箱站在三中敞开的大门前，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着前面熟悉而陌生的校园，他不知怎么回事就在脑海里给自己设计了一个对答，“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几分像从前，”


    “十二分，绝对十二分，比以前还要帅了呢，”


    “he~tui”啊不是，啊呸，他不禁摇头，我怎么也这么戏精，难道是受脑海中那个戏精的影响？


    “这是熏陶啊，熏陶的懂？”一个梳着背头，披着黑色羊绒大衣，内搭手工定制的三件套西装，脚上的皮鞋亮得能当镜子的精英人士马上出现在脑海中。


    斜睨着他的样子，就像是霸道总裁看着刚入职实习的毛头小子。


    他连忙关机三连，就不该招惹你这个戏精。


    旁边两位恰好是做精英打扮，一致的有些面瘫的父母，连忙拉着他们穿着拉夫劳伦polo衫，脚上蹬着bape和阿迪达斯合作的第一代apesuperstar，手里拿着v3的儿子，远远的避开周晨。


    东海市经济倒是不错，就是各方面的配套，还太不完善，到现在居然还没有一家贵族学校，和一线城市的差距，还是不可以道里计。


    他们小声的叮嘱儿子，“以后离那个神经兮兮的同学远一些。”


    另一边，拉着穿着真丝衬衫，挎着lv家的托特包的妈妈的手的刘金龙，推了一下自己鼻子上的蓝框眼镜，也看了周晨几眼，这小子，未免太风骚了吧。


    居然穿粉色的鳄鱼恤，你这是要跟女同学比美，还是对自己的性别，存在一些认知上的障碍？


    妈的，看来这次同学中的奇葩可能不少，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戴着棒球帽的江洋跟在挺着大肚子，笑眯眯的老爸身旁，看着周晨孤身一人拉着行李箱在人群当中摇头，嘿，有意思哦，这小子，莫不是像电影中的那些美国高中生一样，吃了什么不好说的玩意儿嗨大了吧。


    周晨不知道因为自己无法掩盖的帅气，已经先后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注意所以毫不在意。


    摇头感概了一番自己有被那个戏精系统带歪的趋势，他看着这所市里最好的中学的校园，高中，我来了！


    哎呀，一想到自己的那一个个一定要完成的愿望清单，他一时真的有些迫不及待呢。


    学校对面的小卖部里，周镇海和方红霞看着儿子在学校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昂扬而入，方红霞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其它人都跟着爸妈一起，这小子，为什么偏不让我们去？”


    周镇海看了那边一会，人群中再也找不到穿着鲜明的儿子的身影，他摇了摇头，“孩子总会长大的，”


    “再说，你还记得他上幼儿园的那一天吗，其它的孩子一路拖拖拉拉哭哭啼啼的不愿意去，就他高兴的笑着跑了进去，”


    方红霞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


    但为什么那会自己觉得高兴欣慰，现在，自己却有些百感交集的失落？


    “走吧，回去，”周镇海收回目光，“不用担心他，”


    走到路口，他们刚好见到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一家三口，夫妻俩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家的两个大人，一定在闹矛盾。


    那个化着浓妆的女人看起来就很强势，但是他们的女儿，还真是个懂事的，不时的拉着妈妈停下来，关注拉着行李箱走在后面的爸爸，这个时候都想努力弥合两个看起来有了裂痕的大人。


    这姑娘还真是好看，连周镇海夫妇俩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我们要是再有个这么出挑的女儿，那真是满足了。


    就是她那懂事又小心的样子，让他们看着都觉得有些心疼，你们这做父母的，怎么能这么任性？


    方红霞忍不住摇头，自己要是生个这样的女儿，那一定是百般惯着，但你们怎么回事？


    那头发，真的可惜了的，怎么就剪得像个男孩子一样？


    周镇海的心情无端的有些沉重，好些孩子的懂事，是不是都跟这姑娘一样，是被逼出来的？


    我那儿子……唉，我这老子也是做得……


    “趁儿子军训，明后天就把老卢他们这些在家的约过来，一起好好聊聊，”他对方红霞说。


    “这样好，”方红霞说。


    看到老公又有了当年的精气神，她是由衷的高兴。


    而明后天把老卢他们约过来，还有一宗好，开渔的那天，他们就不在岛上，老公也不会在旁边看着那些人家兴冲冲的开船出海。


    …………


    “周晨，”被形形色色的家长孩子围在当中，脸笑僵了嘴说干了的果桢，看着周晨拉着行李箱从旁边经过，连忙挤了出来，“手续都办好了？”


    这次，他没有伸手拍周晨肩膀的意思，要是这小子再跟自己握手，在这么些家长面前，那可有些小尴尬。


    “是，”


    “那就好，把宿舍安置好后，可以在学校里转转，最好不要走远啊，11点记得到教室，”


    “好的，谢谢果老师，”


    “哎，他们怎么没跟你发作训服？”看着周晨的行李，果桢关切的问，“你等着，我让他们给你补发，”


    “是我没要的，部队的叔叔已经给我备好了两套，”


    果桢愣了下，然后笑了，以你爸妈的为人来看，部队里有这样的关系，也不奇怪。


    “那挺好，去吧，”他朝宿舍那边示意了一下。


    旁边，不少家长已经在小声议论，“成绩最好的那个，原来就是他啊，”


    “初中成绩好，到高中就不一定了，”


    “对，你们看他这副样子……”


    “是，太傲气，”


    周晨对此充耳不闻，他拉着行李箱快步上楼，找到自己的宿舍，404，还真挺特别的呢。


    一进门，他对进入高中的期待，便成功的减少了几分，房间不小，墙挺白，窗子挺大，光线也很好，但宿舍里，就只有三张漆着绿漆的双层铁床，桌子，木有，柜子，也木有。


    市里最好的高中，宿舍里也就这样的条件？后来电视里看到的那些高中宿舍，明明不是这样的好吗。


    我这会不会是上了一个假的一流高中？


    所以，住在校外的决策，无疑是英明的。


    戴蓝框眼镜的刘金龙看着周晨站在门口，我去，这风骚哥竟然和哥们一个宿舍？


    带着棒球帽的江洋看着周晨，是你啊，缘分啊缘分啊。


    他老爸正和另外的几位家长寒暄，“……我们这也算是难得的缘分，几位以后想买什么电子产品，给我打个电话就好，我那小店什么都有，不管硬件还是软件，给各位的绝对都是正版货，还一定会是最低价……”


    “……要是家里电脑打印机什么的出了问题，一个电话，我马上派人上门修，一定免费……”


    门口一暗，他看到周晨，“哦，又来一个小兄弟，江洋，去，帮帮你同学，”


    周晨朝他点点头，径直推着箱子走向自己的床位，右边靠窗的下铺，不错，这是老果特意安排的？


    看他只看了几眼，就开始一板一眼的铺床，老江笑了笑，这孩子，还挺有个性，看着一旁邓瑞阳手里的v3，“这手机好，这在国内还没上市呢，从香港买的？”


    穿拉夫劳伦的邓瑞阳拿着自己的手机，见帮他铺床的老爸老妈依然没有回应这位自来熟的大叔，便开口说了一句，“去美国旅游时带回来的，”


    看着周晨旁若无人的从旁边经过，把他直接当空气，冷冷的瞟了周晨一眼后，就再也不看那边，飞快的和朋友发起短信来，“你们可能想象不到，我宿舍里，竟然来了一个无比傲慢，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自信，”


    很快有了回复，“小地方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人，可能就是容易盲目自信吧，无知者无畏咯，”


    邓明超看到有些神经兮兮的周晨竟然也进了儿子宿舍，拍了拍手，拿起挂在一旁的西装，对同样脸色有些不好看的夫人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


    周晨对宿舍里的这些事，全然没有在意，他利索的铺好床铺，大致看了眼自己的几个室友，准备出门的时候，刚好余小美来电话，“我已经在学校，”


    邓瑞阳眉头一皱，为毛他的手机和我的一样？


    江洋眼睛一亮，这哥们也搞到了？


    刘金龙拉了老妈一下，“妈，”用眼神示意到，我也要这个手机。


    周晨拿着手机来到走廊上，看到果桢正在和一个在这样的天气，依然穿着西装的男人在说些什么，那个好像有些眼熟的男人，脸色好像不大好看。


    果桢一抬头，刚好看到周晨，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邓明超皱眉看向周晨，想不到你竟然是这一届最得老师看重的尖子生。


    我们国内的教育，就是这一点不好，依然盲目的迷信考试成绩。


    周晨回应了下班主任，淡淡的瞥了眼旁边的邓明超，你这个特会装x的家伙，特么的对我是哪里来的怨气？


    他随意的回答余小美的问题，“期待军训？不，一点都不期待，我认为，所有不让摸抢的军训，都是耍流氓……”

 第二十一章 乐相逢

    只在学校里草草的溜达了一圈，周晨就得出一个结论，这所他此前从未踏足的东海市最好的高中，整体而言，硬件相当不错。


    毕竟财政上有钱。


    只是，这个硬件不错，主要指的是大方面，比如这称得上广阔的多功能操场，气派的教学楼、图书馆、食堂、室内体育场、办公楼、宿舍楼等。


    如果要具体到细节方面，不足之处真是比比皆是，如他已经见识过的外表光鲜的宿舍楼里，陈设竟然那么简陋，以及目视就能确定，所有的教室，一律没有安装空调。


    还有这个夏天会晒死，冬天则会被四面八方吹来的风冻死的大操场……


    自己加起来两辈子接触到的大学以下的学校，好像都是这个德性，它们好像一直在无时不刻的向你传递这样的一个信息：来这里是学习，不是享福。


    所以在周晨看来，就像他们东海市这样经济发达的城市，三中这样新建的校区，之所以配得起却也没用配备那些按理应该配备的设施，这背后，也许一直有一段话在决策者和相关人等的脑中浮现，“……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我呸！


    为什么我们为了学习要额外吃这些苦？


    为什么偏偏要让小孩子遭这样的罪，你们自己呢？他看着办公楼外的那些空调挂机，你们这些伪君子。


    他也因此定下了自己在校时应该多呆的地方：图书馆。


    那里面自然有中央空调，夏凉冬暖。


    站在大榕树下，额头也很快出了汗的他觉得，虽然从整体来说，高中生涯应该会很欢乐，重要的是，将会满足自己的一系列夙愿，但具体而言，可能还真不是那么愉快。


    想想接下来将要面临的煎熬，他又不禁怀念起后来社交媒体非常兴旺发达，无论条件是不是真的具备，大家普遍都精致娇气起来的时代。


    因为社交媒体的发达，所以那会一些个别的问题，都可能会导致一些群体想象不到的福利。


    如他记得后来有一年，市里的一所中学，因为向每位新生收取好像是两三百块的军训费，被捅出来后，那一年，市里大部分高中都取消了新生军训。


    再有一年，爸妈在电话里告诉他，市里一所高中军训，发生了导致一个孩子猝死的人间悲剧，那一年市里所有的高中新生军训，也全部紧急叫停。


    他相信这个时候，市里一定也有学校在明目张胆的收取军训费，我们的学校，在基础教育领域的功力，应该是独步全球，与此同时，在公立学校里，我们的创收能力，多半也笑傲江湖……


    但就是有这样的事，这个时候也没有渠道爆出来引起全体家长的关注。


    至于另一个可能，他们现在普遍比较皮实，这会娇气点的，顶多在军训中晕一下下而已，至少在东海市，不会有人因此而成为烈士。


    失误啊，人有失足啊，应该一早就谋划好，以正当的理由，逃过这次军训的。


    …………


    来到高一一班的教室时，教室的后半截已经坐了不少人，大致分为七八个小团体，叽叽喳喳的说得很是热闹，把两个呼呼转动的风扇的声音都盖了下去。


    这七八个小团体间，区隔得并不是太明晰，但男女之间，却是名副其实的泾渭分明。


    整体而言，女孩子普遍要从容得多，和同伴们谈笑自如，有些还会大胆的去观察男同学；小处……男同学明明一个个的非常兴奋非常期待，却全都只会偷偷摸摸的瞄一瞄女生的那边。


    除了那看起来应该在初中就是熟识的，没有一位勇士，敢于直面女同学的目光，更别说和她们搭讪了。


    还挺有趣，周晨又摇了摇头，径直在空无一人的第一排中间坐下。


    不是他不想和同学打成一片——虽然他确实也不太想和这些孩子打成一片，也不是他习惯了出风头，只是因为原来的他，这样的时候，一定也会在后排找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所以他现在就一定要醒目的坐在第一排。


    以他的心里年龄，坐在这个最中心的地方，屡屡被后来的同学行注目礼，他心里也毫无波澜，一贯鹤立鸡群的稳得一匹。


    倒是可能受他的带动，后来的不少孩子也选择靠前坐下，这些普遍十五岁的孩子里，还是有不少确实有表现欲的。


    坐在前排中间稳如泰山的周晨，突然心有灵犀般的抬起头来，马上，他的心又先是停了一下，随后，便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快，一声比一声响的狂跳起来。


    正进来的那位姑娘，就是他这些日子遍寻不得，应该也是命中注定的那位姑娘。


    居然剪了短发？


    但剪了短发，竟然也是如此的出众。


    长发时，软萌可爱有温柔，像是个落入凡间的小仙女，一颦一蹙都让人想捧在手心里；短发时，青丝根根分明，清新飒爽，面部轮廓因此无遮无挡，因此天然就对同性具有极大的攻击性。


    真的是可盐可甜，如我一般什么造型都是国色的出众啊。


    这也是为什么她一进来，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男同学们一个个的眼含兴奋，女同学们，则一个个的神情复杂。


    周晨站起来朝旁边让了一下，“坐这里吧，”


    原本安静的教室，顿时又喧闹起来，刘金龙又有些兴奋的推了下自己的篮框眼镜，一上来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勾搭一定是班里，不，应该是全校最漂亮的女同学，不愧是风骚哥，牛叉！


    留着寸头的江洋把玩着他的棒球帽，果然有个性，哥们欣赏你，但你也太特么心急了点吧，这是想一开始就不给其它人机会吗？


    女同学们，无一例外，都不太乐意看到这一幕，她们此时都已经知道了周晨的身份，你怎么好这样，那不过是个假小子而已啊。


    肖嶶也一眼就认出了周晨，她一时也有些恍惚，那个晚上，对他最深的印象，是傻得挺可爱，在一见面，才发现他长得……哎呀，不好想这些啦，他整个人，竟然是如此的顺眼，如此的顺眼……


    是因为第一眼见到他，便觉得他整个人非常可爱非常好，所以下意识的没有特别分开来看他的其它方面吗？


    面对周晨的邀请，她愣了一下，果然，还是这么大胆。

 第二十二章 争先恐后

    要是在以前，肖嶶可能会矜持一下，但现在，她马上点点头，“谢谢，”落落大方的在周晨旁边坐下。


    我要和过去的我告别，我要变强，她又在心里喊了一声。


    所以，大方点。


    邓瑞阳小跑着跟进来，刚刚在后面只惊鸿一瞥，便让他把所有对这座城市这所学校的怨气，全都忘得一干二净，能遇到这个姑娘，那自己所受的一切委屈，都是值得的。


    一进门，他就惊愕的看到，让自己一见倾心不能自己的姑娘，居然坐在周晨那个最能装x的家伙身边，我这是来晚了？


    不，在这样的事上，就没有先来后到之分。


    他连忙走到肖嶶旁边坐下，但和那边，中间还隔着过道，所以他马上跑到肖嶶身后的桌子坐下。


    周晨刚好向肖嶶伸出手，“那天晚上比较急，连名字都没有说，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周晨，很高兴再一次遇到你，”


    在心里一个劲的叮嘱自己要强，所以要大方的肖嶶，看着周晨伸出来的手，理了下耳后的短发，轻轻伸手和他碰了一下，“肖嶶，”


    跟着补充了一句，“原来你就是周晨，”


    她知道这次高考市里的前三名，也听说了周晨也会在三中就读，但她此前认真学习，不过是听话而已，对原本的她来说，成绩好，那只是锦上添花的事，真说起来，她对这些很多人关注和看重的事，以前并不是太在意，所以也没有特别关注前三名究竟如何，不然那天晚上，周晨不知道她，她也能认出周晨来。


    “如假包换，”周晨说，“昨天这个时候，我又在那天晚上的那个小区里逛，但一直没有看到你家的车，”


    一直叮嘱自己要强要大方的肖嶶，此时不由得低下头去，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这个人，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啊。


    此前从来还没有男孩子这样直接的接触和说这样的话，姑娘的心一时也“砰砰”的乱跳。


    自从那晚之后，他经常到那边等我、找我吗？


    所以就像油腻的不只是男人，渣的也不止是男人一样，不只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男人也一样。


    坐在后面的邓瑞阳，清楚的看到，他一见钟情的姑娘，此时竟然连耳根都红透了，火气顿时腾腾的冒出来，特么的你小子，要不要这么快的节奏能不能要点脸啊你？


    周晨再一次重复了一遍，“很高兴再见到你，”


    “我都想着在交警里找关系，查我那天晚上看到的车的资料，”


    肖嶶心里也像跑进一只小鹿一样，但是，现在……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正准备说些什么，果桢走了进来，“都到齐了吧，那我们现在开始，”


    “因为时间的关系，今天我们就先互相认识一下，我叫果桢，”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数学老师，”


    “下面，谁先来自我介绍？”


    周晨马上站了起来，果桢点头，嗯，挺积极的。


    “果老师好，同学们好，我是周晨，”


    邓瑞阳又冷哼了一声，“我是周晨？”看你牛的，好像大家都知道你一样。


    “很高兴见到大家，尤其是，”他没有看向肖嶶，但他知道肖嶶知道自己说的是谁，“很高兴见到一些人，”


    果桢心说，你是这么快就交朋友了？嗯，挺能团结同学的，蛮好。


    为什么这么多人交头接耳？他严肃的看着不知怎么就热闹起来的那些人，“安静！”


    刘金龙由衷的想鼓掌，我草，风骚哥，你真的牛x大了，在这样的场合都敢示爱了都，佩服佩服，五体投地的佩服。


    邓瑞阳第二个站上讲台，“大家好，我叫邓瑞阳，在哈佛大学出生，因为爸妈工作的关系，很荣幸能和大家在三中相遇，我……”


    果桢抱着手靠在墙上，看着这个也是把傲气些在脸上的学生，挺大方，语言组织能力也挺好，就是和他爸妈一样，有些过于自我感觉良好了些。


    底下此时又有些议论，有些人自然心生羡慕，在哈佛大学出生，这么说，爸妈是海归啊，哦，这么说来，他也是美国人？


    同样有不少人心生不屑，切，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有能耐，别回来啊。


    刘金龙想了一下，听老妈说，今年市里的企业，公开聘请高管，开出的最高年薪，是百万人民币，当然，房子车子肯定也会提供，但一般只是使用权。


    这么说起来，这位牛哄哄的邓同学，你那位精英老爸，在美国的年薪，多半在十万美元以下……呵呵，那也就是看着光鲜而已，连那边高胖子他老爸都比不了。


    周晨就更不以为意，海归，早就没有多少光环了。


    邓瑞阳看了眼前面，肖嶶还是低着头，他有些小小的失望，你都不看一眼的吗？


    他终究没有周晨那么大胆的把一些话说出来，“谢谢大家，”


    经过肖嶶桌旁时，他笑着露出八颗牙齿来，轻轻的在肖嶶桌上敲了一下，“到你了，”


    周晨第一次认真的看了邓瑞阳一眼，你这是哪儿来的勇气这么自来熟的？


    果桢眉头稍皱了一下，是不是有些不好的倾向？


    “嘿嘿，大家好，”后面有个声音响起来，江洋把心爱的棒球帽放在桌上，快步走上讲台，“老师好，同学们好，我叫江洋，很高兴见到大家，”


    “我爸在两个电脑城，有几个铺面，大家要是买电脑，欢迎到我这儿问价，不用客气啊，”


    刘金龙无语低头，这小子，真和他老子一个德性。


    果桢闻言也笑了起来，这孩子，不错，要论和同学搞好关系，他怕是会比周晨还强一些。


    周晨吧，有些小小的孤傲。


    周晨对这个敦实的同学，应该也是自己的室友，也生出些好感来，你这抢得好，给你点赞么么哒。


    邓瑞阳自然有些不爽，小个体户抢什么抢，快点下去吧你。


    也下决心要改变自己的肖嶶准备站起来，刘金龙也准备站起来，但又有一个人开口了，“大家好，”


    一个皮肤很白，眉毛很粗，头发像成年人那样向后向上高高吹起的小伙，边朝讲台上走便叫了出来，“果老师好，同学们好，我叫王瀚文，能力平平，成绩一般，就是为人热心，对三中可能比大多数同学都要熟悉些，要是有什么事，欢迎大家来找我，”


    果桢在一旁笑得很和蔼，这个自述“能力平平，成绩一般”的同学，也是他必须要重点关注的。


    周晨听了些东西出来，这小子，好像是在为选班干部做铺垫的样子哦。


    还有，什么时候，高一新生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这么积极来着，居然都争先恐后的抢着来——他也不想想，是谁带的头。


    但他看到旁边的肖嶶在王瀚文说话的时候，身体就绷着，显然是想下一个上台的意思，便在王瀚文说完，后面又有个小子都叫出来“我……”的时候，他举手大声叫道：“果老师，”一边暗暗的推了下肖嶶，肖嶶马上会意，站了起来。


    “什么事周晨？”


    “果老师，我在想，同学们介绍的时候，能不能把自己的名字也下来？”


    果桢点了点头，“嗯，这个建议挺好，不然听不清楚，就是听清楚了，也不太清楚具体是哪个字，”


    肖嶶已经站到黑板前，“果老师好，各位同学好，我叫肖嶶，”


    她用粉笔写下自己的名字来。


    后面，原本已经站起来，还喊了出来的刘金龙悻悻坐下，风骚哥你这生动的演绎了什么叫有异性没人性，竟然为了一个刚见一面的女孩子，就不顾同寝的兄弟情。


    你应该要懂得，有些女人，陪不了你一辈子的，但兄弟不一样啊，一天兄弟，便一世兄弟，一世为你两肋插刀……

 第二十三章 都是自来熟

    站在食堂门口，周晨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喔，是的，就是这个，这味道，真让人怀念，这热闹，也让人倍感亲切。


    江洋忍不住问道：“周晨，你是有什么事吗？”


    周晨睁开眼，看了这个自来熟的家伙一眼，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又关你什么事？


    自述能力平平，成绩也平平，发型却不平的王瀚文说，“是个把月没有吃食堂，有些想念？”


    周晨心说，你小子倒是猜得不错，只是因为县里的初中就没有食堂，所以这样的食堂，我可不止个把月没吃。


    邓瑞阳嘀咕了一句，“总神经兮兮的，”


    他大步去排队，一边搜寻着肖嶶的身影。


    刘金龙更自来熟的在周晨的肩膀上拍了拍，“走吧，希望这第一餐，不会让我们太失望，”


    他一走，站在周晨身边的最后一位，有些小心的朝周晨看了一眼，也跟了过去。


    这是周晨宿舍里最后的一位舍友，应该也是最特别的一位，这位张麒云同学，怎么说呢，很秀气，非常秀气。


    他长得挺秀气，这没什么，说话也细声细气的，这同样也没什么，但他举止也秀气，这就好像有点什么。


    就比如说刚才，张同学是侧着站着，人侧着不说，手也侧着，双手握着放在右腹处。


    真特么的也太优雅了些，那姿势，也太别致了些，周晨总忍不住担心，他下一刻会轻轻一福，低眉顺眼，细声细气的道：“爷您吉祥……”


    啧，皮紧，皮紧，不能再想了。


    可以容纳全校师生用餐的大食堂，此时只有他们这些高一的新生，自然非常空旷，周晨随便挑了一队，一转眼，刚好看到肖嶶正在隔壁的那队，恰好和自己平齐的位置。


    果然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有缘，好有缘。


    他“嗨”了一声，肖嶶脸一红，下意识的低下头，很快又抬起头来，板着脸，有些恶狠狠的瞪了周晨一眼，周晨一脸懵的摊了摊手，我是这么的有礼貌，为何却换来你的白眼？


    姑娘的脸也就板了那么一下下，跟着和前面的男同学聊什么的时候，分明眉开眼笑的，那娇俏的样子，让周晨都不想移开目光。


    那就不移开。


    肖嶶也就一直侧对着他，脸上很快又布满了红晕。


    哎，前面的那小子，我说你用那样的眼神看我干什么？周晨冷冷的看了眼正和肖嶶说话的那小子，有些事，心里得有个数，懂？


    …………


    肖嶶刚和初中同学坐下，周晨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这边没人吧，”


    他这与其是问，不如说是宣告，说着他就直接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虽然已经收到过情书，但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紧追不舍的肖嶶，此时又乱了分寸，再感受着食堂里四面八方传来的目光，她又不由自主的把头低了下去。


    这该如何是好？不行，一定得跟他说说。


    坐她对面的那位主动介绍道：“我叫马哲凯，是肖嶶的朋……”


    看着周晨的眼神，他连忙说道：“是肖嶶的初中同学，”


    另一边，本来已经坐下的江洋他们，在刘金龙的带领下，笑着朝周晨他们这桌走来。


    刚走到，便刚好听到周晨对肖嶶说，“你剪短发真好看，”


    “哇，”江洋忍不住叫了一声，挤开邓瑞阳，坐在肖嶶的另一边，“老周，这我可真得说说你，你这真不对，”


    “首先，我们宿舍都坐在那边的，你却视而不见，跑到肖嶶这儿，不好这样的吧，”


    “另外，以我观影无数得出来的经验，你夸女孩子，怎么能用这样的词，‘好看’？拜托，这也太土太没水平了吧，至少得用书面语，最基本的，也得说‘漂亮’是不是？”


    “想想，更有水平一点，又结合现在的场景，该怎么说？‘秀色可餐’嘛，”


    原本因为周晨的那句夸奖，又羞又乐，又努力想装出有些不高兴的肖嶶顺势破功，“江洋，你看的都是些流氓恶霸调戏良家姑娘的电影吧，别说，你还真是学到了精髓，”


    刘金龙稳准狠的抢走江洋盘中的一块瘦肉，“叫你装，大庭广众的，哪好对不太熟悉的姑娘直接说秀色可餐的，是吧周晨，”


    周晨看着这不请自来的一帮人，很是不爽，食堂里这么空，你们为什么都要挤到这桌来？


    他看了江洋一眼，你个大棒槌。


    有些话，比如“我爱你”，那是应该照本宣科，一字不差的大声说，但用“好看”去夸一个女孩子，真的没水平？


    你才没水平呢。


    “好看”，是太口语是有些土，但唯其土，所以更显真诚，懂吗你？


    “我说，你盘子本来就全是肉，还要抢我的，”江洋马上和刘金龙抢来抢去，周晨真是无语，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但看着肖嶶笑容满面的，心情好像挺好，那就原谅你们的幼稚吧。


    一直没机会插话，更因为周晨的不要脸，以及同学们竟然是一致的想让周晨和肖嶶更近一些的样子，脸色特别难看的邓瑞阳，此时终于找到了机会，他夹起一大筷子包菜，“我们应该多吃蔬菜，吃蔬菜更健康，发达国家，比如说美国，越来越多的人都选择素食，”


    这番很装biu的话，成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包括他最想吸引的肖嶶。


    只是，大家看着他满盘的蔬菜，还有正往嘴里送的包菜，眼神都有些微妙，他只当大家是佩服，非常享受的一口吞下，然后，他的神情，忍不住微妙起来。


    刚刚还有些安静的餐桌，马上又热闹起来，呵呵，你这个棒槌！


    “多吃蔬菜好，”江洋说，“瑞阳你一定要多吃蔬菜，一定要坚持下去，我没办法，我家里老爸减肥，没多少机会吃肉，”


    肖嶶也笑了，还不自觉的看了周晨一眼，然后马上又转过头去。


    就连她盘中的蔬菜，也只有少少的几根菜籽头。


    学校的食堂一向是这样，青菜要多难吃就有多难吃，肉菜，虽然就像在大卖场里买的那些熟食一样，无论鸡肉鸭肉还是猪肉兔肉，都是一个味，但好歹还能吃。


    邓瑞阳终究没能忍住，低头把那口包菜全都吐到餐巾纸上，“对不起，我一般吃的甘蓝，都是直接做成沙拉，”

 第二十四章 乐观

    “哈哈哈，”刘金龙见状忍不住大笑起来，肖嶶低着头，肩膀不停的耸动着，显然也是在笑。


    周晨一时也没忍住，叫你装！


    江洋见邓瑞阳的脸色又快赶上锅底了，忙止住笑大声说道，“你说说我们的这些学校啊，硕士博士，甚至是院士都培养得出来，就是普遍管不好食堂，大家说食堂的这些素菜，有哪一个能入口的？”


    “真的是加工了还不如不加工，直接做成沙拉的好呢。”


    王瀚文顿时有些诧异，怎么突然就转到这个方向了？


    他努力解释道：“大锅菜想做得和家里一样好，应该真挺难的。”


    “什么难啊，”刘金龙马上说，“还不是校领导们得了好处，所以放任餐厅的员工或者承包商怎么节省成本怎么来。”


    “对，”这次江洋附和他，“真要解决这个问题，其实再简单不过，让校长大人每天都和我们一样，来食堂吃这些大锅菜，你看还会不会是这样猪吃了也想吐的水平。”


    邓瑞阳隐隐觉得有些不对，这是不是在骂我？


    这是在骂我吧。


    没人搭理他，刘金龙说，“怎么可能，校长就是来食堂，食堂敢不给他开小灶？”


    周晨注意到，说对三中很熟的王瀚文同学，这会脸色更是微妙，一会阴一会晴的。


    “我觉得，”他忽然靠近肖嶶。


    肖嶶都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顿时脸又红了起来，连忙把头偏了偏。


    周晨心说，那叫什么来着，红细胞吧，你是不是红细胞太多了些？


    “王瀚文爸妈，很可能就是校领导。”


    肖嶶马上说，“好啦好啦，你们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大锅饭哪有那么好做的，再说，你们看食堂的这菜价，再想想会宾楼的菜价，你要是出会宾楼那样的价格，食堂一定会做得比会宾楼的味道还要好。”


    王瀚文向肖嶶投来感激的一瞥，连声附和道：“就是就是。”


    “校长就姓王，”肖嶶回过头来轻声对周晨说。


    然后马上把头歪向另一边，天，我怎么也跟他说悄悄话？


    周晨挺兴奋的。


    作为一个乖孩子，原来上高中的时候，可没做过当着同学们的面，和漂亮女孩子说悄悄话这样的事，现在做了以后才发现，我去，你还真别说，这感觉还真不错。


    “我说，”江洋又起哄，“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我们在这儿，都妨碍人说悄悄话。”


    “走吧，”刘金龙也说，“下午就开始军训，那可是很耗体能的事，当电灯泡也要用电，要是现在把能量全用来发电，下午估计够呛，”


    只在盘子里扒拉，什么都吃不下邓瑞阳看着那两个好像总是有意无意的挖苦、讽刺自己的家伙，你们快走吧，我就不走。


    但那俩只是说，却并不走，然后，肖嶶端着盘子站了起来，她终究脸皮薄。


    周晨伸手扯住她袖子，“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好好吃饭，一定好好吃饭，”江洋忙站起来也拦着肖嶶，“您也坐，请坐，”


    可惜啊，周晨那小子，真的下手太快，然后，他在心里给周晨取了个外号：快手哥。


    他看了眼那边脸黑黑的邓瑞阳，你有必要黑脸吗，就是周晨下手没有这么快，这朵最美的鲜花，也绝对和你这坨牛粪无缘。


    亏你还有脸坐在桌上，就连装个13，都会被自己打脸，亏你还自我感觉良好，你就是个笑话好吗。


    肖嶶无奈，只得坐下，或者说，她心里本就不太愿意离开，这些才刚见面的男生，其实都挺可爱的，“谁再乱说，我就对他不客气了啊，”


    马上有人凑到她耳边，“饭后一起散散步吧，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邓瑞阳把筷子重重的一放，“对不起，大家慢吃，”


    没人回应，也没人送他，这张桌上的，没人看得惯邓瑞阳的做派。


    江洋朝刘金龙示意了下，然后，他们俩也装模作样的咬起耳朵来。


    这两个精力过剩的家伙。


    周晨抢在肖嶶发作之前又说一遍，“能好好吃饭吗？”


    …………


    “哎，周晨，”江洋在后面喊道，“你应该请我们吃雪糕，”


    “找王瀚文，”周晨回头看了王瀚文一眼，“他不是说对学校熟，有事找他吗？”


    王瀚文愣了一下，马上说，“没问题。”


    这么说来，肖嶶刚才说那些话，可能是因为周晨提醒了她？


    “你们男生，真无聊，”肖嶶看着旁边说。


    “其实……”周晨才刚开口，肖嶶马上又说，“你也无聊，”


    我一点不无聊，周晨心说，“其实，有这样几个室友，挺好的，”


    “你不是这样吗，无论是以前的小学还是初中，肯定也有几个好朋友，组成你们自己的小圈子，你们乐于分享各种小秘密，喜欢聚在一起给别人取外号，很多时候，还故意说着只有你们能懂但别人不理解的词……然后，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表现形式：你们会一起上厕所，”


    “哎呀你，”肖嶶本来听着他前面说的挺好的，正在想以前的那些好朋友，周晨突然说上厕所的事，虽然确实是那样，但怎么好说那样的话嘛。


    “你和江洋一样，”她顿了顿脚。


    “江洋其实挺不错，性格很好，还很正直，”周晨说。


    肖嶶大概明白周晨为什么会说江洋正直，因为，他两次主动帮着隔开了邓瑞阳。


    她觉得，有些话，必须要跟周晨说。


    “我其实，也有话想跟你说……”


    “我一直想问你，那天晚上，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周晨先问道，“我想，无论如何，我都不至于把你和你妈就那样吓跑，”


    “我还想问你，你头发剪短了，是不是也跟那天的事有关，”


    尽管他一直不了解女孩子，但他多少还是知道，对女孩子来说，把头发剪短，会是一件多大的事，尤其是对肖嶶这样年龄的少女而言。


    他绝不相信，肖嶶是为了主动配合军训才把头发剪短，，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变故，还应该是不小的变故。


    “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对吧，我看得见你眼里的那些忧愁。”


    肖嶶沉默了下来，这一次，眼圈忍不住有些红。


    “你知道，我希望你能快乐，”周晨说，“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会是一个理想的倾听者，”


    “同时，毫不客气的说，我应该是一个天才，还应该在不止一个领域是天才，很可能，正好能帮上些忙，”


    “总之，我不想看到你难过。”


    “周晨，谢谢你的关心，”肖嶶低头说，“也谢谢你的好意，”


    “我没事的，”她沉默了一会，抬头看了周晨一眼，“只是，无论是你还是我，现在都应该以学业为重，”


    她低下头去，“今天的事，还有那天晚上的事，我很荣幸，但我会把那些当作是开玩笑，我也想请你以后，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


    “我想你能理解的，对吧，”她又看了周晨一眼便转身离开，“谢谢，再见。”


    周晨抬头看着天，我这就是，被拒绝了？


    好像也不意外。


    女孩子，脸皮都薄的。


    要说，他也没想着现在就能得到肖嶶积极的回应，那就不符合我们的国情。


    原来的周晨，在很多方面有些迟钝，但这一次，他自觉敏感了很多，他坚信，自己从肖嶶眼睛里看到的那些，是真的，不好说彼此一见钟情，至少，她对自己的观感应当也不错。


    她的一些无意识的举动，也说明了这一点，比如，刚才在食堂，她不但不反感说悄悄话，她也主动说了一次悄悄话。


    她随后的那些有些矫枉过正的举动，反过来也说明了这一点。


    小同学，进展其实相当不错的，他对自己说。

 第二十五章 决断

    公交小区，儿子不在家，中午吃的就是周镇海喜欢的鱼丸面，自然是要喝酒的，因为，老周看起来心情不错。


    周晨不在家，桌上除了血蛤和酱油肉，便全是青菜，也不全是省，岛上青菜的品种本就没有市里的丰富，何况这两年，家里吃的青菜，主要靠那个不大的菜园子的出产，品种就更是少。


    对着这满桌周晨他们见了会不想动筷子的绿叶菜，夫妻俩却是胃口大开。


    “你拿定主意了吗？”方红霞问老公，“除了老夏，他们明后天可就都会过来，”


    “当然想好了，”周镇海反过来问她，“你呢，你觉得选哪个好？”


    方红霞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出来让你笑话吗，我才不说呢，”


    被说中心事的周镇海马上否认，“怎么会，这样的大事，我是真的想听听你的主意，”


    “我的主意啊，要我说，我们俩原来的想法就不错，”方红霞说，“虽然赚钱少点，但保险，虽然辛苦些，但操心的事也少，”


    “说起来，起早贪黑的，整天在农贸市场打转，但没什么大的压力，”


    “辛苦一两年，把外债还清，再辛苦几年，按揭一套大点的房子给他将来结婚成家用，过个七八年，他参加工作了，也帮着还贷款，我们俩就能稍微放松点，这日子，照样也过得下去。”


    周镇海笑，“你儿子可是再三说了，要当个富二代的，”


    “要当他自己当去，天底下大多数的父母，也就能做到这个份上，”方红霞说。


    周晨要是听到了他老妈这话，怕又是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们当年出海捕鱼的时候，意外捞起来的。


    周镇海摇头，“你那儿子啊……”


    方红霞马上瞪了他一眼，“就不是你儿子？”


    “当然是，我是说，我们儿子啊，将来怕是看不上你准备给他按揭的房子，那小子，上了大学以后，怕是不可能再回到市里来，”


    “不回就不回，”方红霞对此也有预计，现在的孩子，就是那些家里的生意全都在市里的孩子，好些读完大学后也不愿意回来，都觉得外面的世界更好，“那到时就把那套老房子卖了，给他在想要打拼的地方付个首付安个家，随他去混。”


    “好啦好啦，”周镇海摇头道，“你就别再为难自己，硬要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当然不是因为儿子想当个富二代，所以才又想大干一番，”


    老婆为什么会说这些话？他再清楚不过。


    主要不还是担心风险——其实就是担心他再一次遭受挫折，所以才把自己又想大干一场的原因，说成是因为想让儿子将来过得更好


    “我是心动了，但不是因为儿子，我是自己有些不甘心，”他终于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知道，你又何尝甘心？”


    方红霞起身去倒水，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如今的境地，她如何甘心？


    只是，这样的情绪，真是一点也不好流露出来，因为她知道，这几年，心里最苦的，是老公。


    作为他的老婆，在他最难受的时候，最紧要的，当然是宽解他，尽量让他高兴轻松些，哪好再额外给他压力？


    不用方红霞说什么，周镇海就明白老婆的心思，自从那年生意失败之后，他便愈是明白，自己这前半辈子最成功的事，就是娶对了老婆。


    也是为了这个，自己也要再奋起一把。


    “也不知道儿子是哪里看来的，但有些话，他说得对，这确实是一个大时代，”和老婆说话，当然不好引用儿子说的那些书面语，“风起云涌”什么的，“在这样的好时候，我们确实应该想办法做出一点事业来，”


    “我们原来的打算，儿子说得对，确实是保守了些，我原本也是有些担心，生意再失败一次，让你和儿子，再跟着我吃苦，”


    他自嘲的笑了，“儿子说得没错，我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现在我想明白了，以我们现在的状况，谨慎，是应该的，但也不好太谨慎，自己把自己的手脚绑起来，”


    “不管做什么生意，都有风险，但只要选对了项目，多用些心，不是不能把风险控制到最低。”


    方红霞其实也被儿子说动了心的，见老公已经拿定了主意，便不再劝他，“那你究竟中意哪个生意？还是说，你又有了其它的主意？”


    “其它的，我还真想了些，”周镇海道：“但想来想去，能发挥我们的优势的，还真没有比儿子的这两个想法更好的，”


    “究竟选哪一个？”方红霞问。


    周镇海拿起酒杯，“为什么，就不能两个都做？”


    “两个都做？”方红霞的声音大了起来，“我们连做一个的本钱都没有，你还想着两个都做，两个都做，那风险也是双倍的，”


    “让我选，我选办厂，先办个小厂，那第二个互联网的，你不懂，我也不懂，何况那架子要搭起来，投入肯定不是个小数，”


    “你别急，”周镇海忙道：“当然不是同时启动，我们真的要做和互联网有关的生意，就是找合适的人，也得花不少时间，但是这个，我还真不想放弃，你也知道，互联网，应该是将来的趋势，”


    方红霞想着这两年国内国外的事，尤其是国内迅速蹿起来的那个首富，这个他们不懂的互联网，看来确实是大趋势。


    “所以我的想法是，先办厂，但办厂的同时，也为启动这个网上卖海鲜的项目做准备，我也知道这个项目的投入和风险，所以，我想拉着大家一起做，这样更有保证一些，”


    方红霞马上站到了他那边，“他们要是听说了儿子的这个主意，一定都会亮眼放光。”


    她是没主导过什么生意，但耳濡目染的，她也清楚，尤其是在民间家境殷实的人家不少的东海市这样的地方，很多时候，筹措资金不难，难的是想出一个有前途的好主意。


    “也是因为儿子，我猜想两个都不放弃，就是都失败了，我也不用担心翻不了身，有儿子帮我们兜底呢，就是欠债，将来也有他帮我们还，”周镇海笑，“因为你儿子将来一定会大出息的，是吧，”


    “呸呸，”方红霞嗔怒的说，“你想得美！”


    “我儿子将来当然会有大出息，但你别想着他替你还债，你这次要是再有个什么闪失，你就自己一个人兜着，我和儿子，绝对都不管你。”


    “是，我知道你们都是狠心的人，所以我向你保证，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有什么闪失，“周镇海说，”这小子，这主意还真不错，现在的年轻人，要说真厉害，你就看那小冯总，才多大年纪，大学刚毕业吧，就已经是首富，”


    方红霞也感慨道：“确实是厉害，但冯总就冯总，什么小冯总，人家虽然年轻，但就是厉害，你还不服气怎么的？”


    “服气，怎么能不服气，来，抓紧吃面，不好又坨了，”


    也是那位年轻的冯总的成功，让他更重视儿子的想法，那位冯总的成功，让很多人真正的认识到，年轻人，不可小看。


    “哎，你说，我们儿子将来，会不会也那样……”


    方红霞马上说，“你就不要有这样的打算了，我才不想让儿子那么辛苦，你想想，做到那样的地步，背后轻松得了？”


    “是，”周镇海忙道：“那只有我们老两口多辛苦点，让你儿子，安心做个富二代，”


    “我才不老呢，再说，你以为我儿子真的指望着靠你做个富二代啊……”

 第二十六章 孤立

    小超市旁，江洋刘金龙等一边吃着雪糕，一边看着进出的同学，尤其是那些女同学，不时低声交流几句，或者吃吃轻笑几声，相当猥琐，很有些不良少年的亚子。


    这些货吧，至少在刚开始的这几天，自己并没有胆量做这样的事，现在是身边聚着的同伴，给了他们勇气。


    邓瑞阳也混在其中，他当然不是为了免费的雪糕，看着除了张麒云含笑不语外，其它的都表现得像个专家一样品评过往女生的那几位，心说你们这些什么都不懂的毛孩子，“我觉得，”他突然大声说。


    “哦，哈佛邓有何高见？”江洋笑着问。


    “哈佛邓”，是宿舍目前一致同意——他们好像并没有征求周晨意见的第一个外号。


    加上当事人邓瑞阳对这个外号，并不是太排斥，半推半就的受了，所以现在已经正式被大家在谈话中启用。


    “在大家还不熟悉的时候，周晨看似是在用一些公开的言行来表达对某个女生的爱慕，其实就像在对那个女孩子宣示主权，禁止其它同学靠近的行为，非常的恶劣，非常的野蛮。”


    张麒云依旧低眉含笑不语，王瀚文看着手里的雪糕感叹，“还是绿豆的最经典，”


    刘金龙问江洋，“这小超市的生意，看了羡慕吧，”


    “食堂的生意我也羡慕，”江洋说，“我跟你说，现在有两个位子，一个是医院的院长，一个是学校的校长，哪怕是乡镇医院的院长和乡镇学校的校长，那日子都特么惬意得很，”


    他看着同伴强调，“超出你想象的惬意，”


    “所以说，像三中这样学校的领导，”他压低了声音，挑了一下眉，你懂得。


    他对着小超市努了一下嘴，你懂得……


    “哎呀，”王瀚文抬手看了看表，“得赶快回宿舍换衣服，不然来不及了，”


    他率先朝宿舍跑，其它人纷纷跟上，没有一个人对邓瑞阳的话做出任何回应。


    在我们面前公开说这样的话，你也真是愚蠢到家了。


    虽然周晨有些傲，但你不但傲，还非常装，而周晨是从校领导到班主任都喜欢的重点尖子生，说起来多少有傲的资本，你又有什么可骄傲的资本？


    就凭你那两个特么的表现得比市里出去的，那些已经成为我们国家或者美国院士的大佬还要拽，比市里最大的老板还要拽的爸妈吗？


    现在叫你“哈佛邓”你心里暗喜，等过些天要是你成绩在班里都靠后，看你还有什么脸叫这个绰号。


    你说这些话，是想我们站在你这一边？做什么美梦呢。


    尽管周晨那小子，确实下手太快，但人家胆量也不一般啊。


    这方面，该佩服的要佩服，该学习的要学习。


    他们一路怪叫着重回寝室，看到周晨已经穿好了全套的作训服，正在往脸上涂抹什么，刘金龙马上叫道：“老周，你果然是干什么都快，”


    “这是什么？”江洋抢过周晨手里的瓶子，“防晒霜？我去，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涂这个玩意儿？”


    张麒云就有些踌躇，我的要不要拿出来呢？


    刘金龙已经从江洋手中抢了过去，“这个好，哥们这张脸啊，可不好再黑了，”


    对这些小孩子说的这些话做的这些事，周晨也懒得说什么。


    他之所以涂防晒霜，是因为近期应该是特殊时期，他这张脸啊，真得稍稍呵护一下。


    江洋又品评起了周晨身上的作训服，“老周你做事就是周全，你这套衣服真精神，早知这样，我们也买两套好了，免得穿这个不知道有多少人穿过，就连洗都没洗干净的旧衣服，”


    他这通牢骚，很得大家的认可，大家纷纷附和，“就是就是，”


    他继续发挥道：“对学校的这些领导，也真的无话可说，旧衣服就旧衣服，为什么不能洗干净点……”


    王瀚文一把推开他，“这个防晒霜大家都涂点的好，我们可都没有古天乐的帅气，”


    “我这也有，”张麒云弱弱的说。


    邓瑞阳冷眼看着大家又围着周晨转，皱眉把发下来的作训服套在身上，哼，优秀的人，难免会不合群，就像我这样。


    …………


    站在炎炎烈日下，看着一个接一个的领导，在挂着横幅，飘舞着彩旗的主席台上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不停擦汗的周晨又一次觉得，很多事，都和在食堂用餐一样，是想起来很美很值得期待，实则真不那么值得尝试。


    为什么在我记忆中，高中入学的军训，是那么的美好和值得怀念呢？


    真是奇了怪了，这样无聊无趣有辛苦的事，哪里美好哪里值得怀念？


    他又一次怀疑起自己来，并又一次觉得，原来我们不仅会骗人，我们其实连自己都骗连自己都不放过啊。


    所以，问题来了，我的记忆，究竟靠不靠谱？


    终于，在高一年级主任的讲话后，周晨他们的“罚站”，总算告一段落，新的煎熬马上开始，来自市边防支队的教官，从头开始教他们这些生瓜蛋子，如果在坐立行走等方面，表现得像一个军人。


    那些第一次接触这些的同学，多少还有些新奇，了解这些的周晨，当然是百无聊奈所以更加觉得辛苦，更加埋怨自己，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才会来吃二遍苦受二茬罪吧。


    做起动作来游刃有余的他，当然会经常关注肖嶶，这姑娘，又让他刮目相看。


    原来她还真不是自己想象中娇滴滴的模样，练起来是那么的认真专注，很多时候连头上的汗都懒得擦。


    他不由得多想了一些，这姑娘竟然这么厉害这么要强，那以后要是和她在一起，会不会一直被她鞭策，就过不上自己想象的逍遥轻松的好日子？


    切，不可能的，以后当然得她听我的。


    休息的时候，江洋浑身冒着热气挤到周晨身边，“我说老周，你就别一个劲的把目光只聚焦在某一个人身上，好歹从全局的角度看几眼好吗？”


    “我是说，”他指着女生那边，“你难道不觉得，肖嶶有些被女同学孤立了吗？”


    周晨一看，我去，还真是。


    这哪行？

 第二十七章 被逼无奈

    一班四十三人，女生十八个，已经大致分成了五六个小群体，最少的两个人，最多的四个人。


    这些小群体，此时都在做一些很小女儿的事，比如捶腿揉腰，再一致气鼓鼓的看着那边的教官、帮着整理被可恶的帽子压乱的发型、替同伴在脸和脖子等露出来的部位，再涂防晒霜、咬着耳朵说悄悄话，不知怎么就都娇笑成一团……


    只有肖嶶，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一旁，拿着瓶矿泉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身边没有任何人。


    虽然她看起来很不以为意的样子，但周晨看着就心痛，这怎么可以？


    “老兄，出现这样的局面，主要责任在你，”刘金龙又推了一下他的篮框眼镜，“你们啊，可能都还不懂，太漂亮的女孩子，本来就不容易得到其它女孩子的欢迎，”


    周晨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跟我谈这个。


    你知道我见过多少美女，见过多少美女的撕和踩吗，还不知道这个小儿科的问题。


    邓瑞阳在一旁狂点头，是的，就是这样，不只是太漂亮的女孩子在女孩子的群体中会不受欢迎，换成男生也是一样的。


    你们现在不就在排斥我？


    “本来还不至于此，你看其它那些小群体的核心，无一例外，都是一个稍微要出色一点的女生，肖嶶凭自己的条件，原本应该成为一个最大群体的核心，但你老兄一上来就只把目光放在肖嶶身上，你这就是在替肖嶶强力招黑知道吗？”


    “我说我说，”江洋抢着说，“老周你这模样，你这身条，都还尚可，加上你的成绩，再怎么说，也能和我们几位一起，跻身全班最优秀的几位男生之列，吸引班上女生或明或暗的目光……”


    周晨只说了一个字，“滚，”


    你这自我感觉良好的，快赶上邓瑞阳了都。


    “你看你还急了，”江洋有些委屈的道，“哥们这都是在帮你，你先听我说完，看有没有道理，”


    “你想想，完全不被你放在眼里，被你赤果果的无视的其它女孩子，尤其是那些自认为不比肖嶶难看的那几个，就比如刘佳艺、柳悦、王晓菲她们几个，”


    他指着那边几个外在上的优势，要明显一些，所以都是小团体核心的几个女生说，“她们会不会觉得屈辱？”


    王瀚文难得附和他，“那是一定的，她们女孩子最在意的就是这个，”


    唉，周晨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都和邓瑞阳的爸妈一样，因为只有半壶水的水平，所以响叮当的家伙啊，将来一定做出很多有趣的事。


    “不止是她们，就是那些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女生，本来就对肖嶶这样出众的姑娘天然就反感，你这么一表现，刘佳艺、柳悦她们一拉拢一撺掇，肖嶶怎么可能不被孤立，”江洋说，“唉，这都是你造的孽啊周同学。”


    周晨是再一次觉得，女人，果然是个神奇的物种，你觉得你已经对她们最够了解，她们马上就会用行动来向你表明，不，你不够了解。


    那些说让女人当权，让女人成为各国元首，世界一定会没有纷争，充满爱和和平的家伙，绝对都是不懂女人的铁憨憨。


    那可是一群没事都能给你整出事来的人啊。


    但你也不好说她们就不会团结不果决，就说眼下的这些小姑娘，她们就果决得很，也团结得很，不过才半天的功夫，就快速的形成了默契，一致把肖嶶排除在外。


    这事，真的有够无聊，但事涉肖嶶，他无论如何不能坐视。


    何况，江洋他们说的不无道理，自己做的这些事，客观上肯定也有为肖嶶招黑，啧，智者千虑，也终有一失，没想到这些小姑娘都这么多戏。


    “哥们几个都想过了，得帮肖嶶改善这样不善的局面，”刘金龙又搭着他的肩膀说，“你出钱，我们去买水买饮料，一一分给班上的女同学，就说是肖嶶做的，你看怎么样？”


    江洋说，“你放心，哥几个亲自出马，就凭我们这实力这口才，一定能让肖嶶身边的人最多，”


    王瀚文语重心长的说，“只是这事，周晨你就不要出面了，你出面只会起反作用……”


    “行了行了，”周晨站起来拍拍屁股，“你们说的，都不怎么样，”


    “哎，你别走啊，”刘金龙喊道。


    周晨毫不理会，径直走向肖嶶那边，剩下404的五位中，四位瞠目结舌不敢相信，一位幸灾乐祸暗自心喜。


    “周晨这……”刘金龙都结巴了。


    张麒云小声道：“要不我们先去把饮料买过来？”


    “还是看看周晨准备怎么办再说，”王瀚文说，“周晨应该有了想法，”


    他能有什么想法？邓瑞阳心说，不过，买些饮料这个主意倒不错，我或许也应该给班上其它的女同学买些饮料……


    …………


    原本看起来蛮自在的肖嶶，看着周晨大咧咧的走到自己身边坐下，马上有些慌乱，连忙朝一边挪了一截，“你过来干什么，这样……这样……不好，”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是不是不好，我说了才算。


    “还适应吗？”他问。


    “还行，”肖嶶又理了理耳后的头发，她这应该也是习惯动作，她现在一头的短发，压根就用不着时不时的去理理，“教官教的这些动作，比我想象中的简单……”


    周晨打断了她，指了指整体和她泾渭分明，此时又躲躲闪闪的在看这边的那些女同学，“我说的是这个，”


    “哦，”肖嶶淡淡的道，“也习惯了，”


    周晨也“哦”了一声，“难怪今天只有一个初中的男同学和你一起吃饭，”


    这姑娘，可能在初中慢慢长起来以后，就不太受女同学欢迎。


    “我早就不在乎这个，”肖嶶说。


    “这样的状况，还是可以改观一下的，”周晨说，“我希望你能更快乐，希望你身边能有更多的朋友，”


    肖嶶的脸上，立马又有了淡淡的红晕。


    “你放心，这不是什么难事，何况，江洋他们说得对，你这样的局面，和我今天做的那些事脱不了干系，所以我有责任替你改观，”


    教官在吹哨，“具体的，晚餐的时候我再跟你说，放心，一切有我。”

 第二十八章 可爱

    宿舍内，江洋又一次丢下折腾了好半天，也没折腾出个样子的被子，巴巴的跑到周晨床边，“周晨，说说呗，你究竟怎么打算的，”


    刘金龙免不了又被吸引过来，“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一定是胸有成竹，透露几句呗，”


    躺在床上看杂志的周晨，真的是被他们磨得没办法，“我有个秘诀想告诉你们，”


    马上连王瀚文都被吸引了过来。


    “你们知道，在部队，新兵是如何把被子折成豆腐块的？”


    江洋看了眼刘金龙，我们关心的是这个？


    刘金龙觉得，听听也无妨。


    “有一个不传之秘，”周晨丢下杂志坐了起来，“只要把被子浇水弄湿，就能轻松成型，”


    “这办法简单易学，且见效极快，你们现在就可以试试，”


    江洋和刘金龙顿时齐齐“切”了一声，你当我们傻啊，在被子上浇水，晚上还怎么睡觉？


    张麒云却问了一声，“真的？”


    反正这样的大热天，晚上睡觉也用不着那么厚的被子。


    周晨在他肩上拍了拍，“我老周说话，向来是童叟无欺，”


    “你们先忙，我出去转转。”


    见他扬长而去，江洋和刘金龙马上跟上，“等等我，”


    下午最后的一项训练，是教官指导他们如何整顿内务，叠了大半天的被子，早就不耐烦得很。


    王瀚文也跟了出去，他也是实在想知道周晨究竟准备怎么帮助肖嶶改变局面。


    已经拿起水杯的张麒云还是放下手里的杯子，大家都叠不好，自己不好表现得太优秀。


    “走了，”他朝邓瑞阳轻轻说了一声，有些像是打招呼，又有些像是邀请。


    邓瑞阳没有给出反应，等听到脚步声远去，他才从床上坐起来，还到门口看了一眼，确定室友都走远了之后，才慢慢踱到窗前，不经意的看了眼周晨丢在床上的杂志，《大众摄影》？


    摄影？


    切，你也就只能看看这个，怕是从来没有看过《国家地理》吧。


    …………


    虽然已经五点半，太阳依然高高的挂在天上，热度并没有减退多少，外面的马路上，晚高峰的车流散发出的热气又加了一把火，空旷的校园里依旧是酷热难当。


    但校园各处，和周晨这样出来溜达的人却不在少数，对这个暂时还陌生的校园，对将极大的决定他们人生的接下来的三年时光，很多人都抱有各种美好的憧憬和期待，对校园各处，因此也抱有极大的好奇心。


    同时，这样自由的走在市里最好的高中里，自豪感也会油然而生，这种自豪感带来的优越，让他们很有些享受，哪怕下午的军训称得上辛苦，这个时候，他们对三中，都挺热爱的，这个时候的三中，多半比家的吸引力还要大。


    这些精力充沛又骄傲的少男少女们，对周围新的伙伴，自然也有极大的兴趣，在目前这还比较松散的时间段里，各式各样的小接触、小试探，正在不断的发生着，这其中的一些，也将为一些人未来三年的关系打下基调。


    大多数人，此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有些事，在这个傍晚就得到了大多数人的同意，并已经靠面对面的人际传播，迅速传扬开来。


    “我去，那些家伙居然说，最漂亮的女生是三班的姚丹丹，肖嶶都只能排第二，”放弃了撬开周晨嘴巴想法的江洋，给他带来了一个新消息，他有些愤愤的道：“那些家伙都是些什么狗**光，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还是为人还是成绩，那姚丹丹有哪一点能和肖嶶相提并论？”


    周晨对此不以为意，这些那啥都没长全的小家伙，懂个啥？


    他对这样总免不了会出现的榜单，同样也不以为意，对他来说，最重要的，难道是长相是身材是气质是性格？


    这些当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感觉。


    “哎哎哎，那边，那边，”刘金龙招呼大家。


    操场那边，五六个女生正说说笑笑的朝食堂那边走，当中的那个姑娘，昂首挺胸，长发和裙摆一起飞舞着，很是意气风发，很是抓人眼球。


    周晨扫了几眼，这确实是一个对自己认识比较清晰，也懂得打扮的姑娘，他也明白了那些家伙为什么会把她排第一。


    那毕竟都是一些刚断奶没多久的孩子啊。


    “哎，看这边了看这边了，”江洋也挺起胸膛，“原来他们也认识我们……哦，认识周晨，”


    在高中，成绩还是挺有说服力的，高一新生中成绩最好的周晨，当然算是知名人物。


    那边的姑娘们看了这边几眼，然后，其中一个姑娘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马上，她们集体娇笑起来。


    别说，还挺可爱的。


    江洋他们看得有些呆，一个个的盘点自己的形象，“我去，可能还是老周你这酷酷的样子更吸引人，扮酷的要点是什么，传授传授呗，”


    周晨叹了口气，哥们我还用扮酷？


    有必要吗？


    条件在这儿呢！


    “我去吃饭，别跟着啊，这么大热的天，”


    “必须得跟着，我们必须监督你是不是想借机勾搭姚丹丹，”


    …………


    邓瑞阳独自一人到了食堂，一眼就看到换下了作训服，穿着圆领t恤和牛仔裤的肖嶶，能把这样平平无奇的衣服都穿得这么好看，真不愧是我喜欢的女孩子。


    “肖嶶，”他高兴的跑了过去。


    “你好，”肖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依然看着门口。


    见肖嶶不想排队的样子，邓瑞阳马上说，“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去打，”


    “不用，谢谢，”肖嶶并不是太想搭理他的样子。


    “那我陪你一起，”邓瑞阳不以为意，“天太热，确实容易没胃口，”


    但肖嶶转身就排到了最近的队伍后面，邓瑞阳一愣，忙跟了过去。


    门口，周晨带着几只尾巴走了进来，也一眼就找到了肖嶶，马上又高调的冲那边挥手示意，姑娘脸又是一红，并迅速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当然，这并没有什么用，她刚打好餐，周晨就跟了过来，几乎和她同时坐下，404的另外几位当然也是一起，就是大概明白怎么回事，有些气苦的邓瑞阳也不例外，坐下后，他就一直盯着周晨，你说他那吊儿郎当大大咧咧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哪里比得上我？


    六个男生陪一个女生用餐，这样的场景，自然又少不了被其它的女生和男生关注，但女生主要是嫉妒，男生，则主要是羡慕。


    嫉妒归嫉妒，她们还是不可能有肖嶶此时的风头；羡慕归羡慕，他们还是不可能会像周晨那么大胆。


    江洋刘金龙一贯是在谁面前都不把自己当外人，肖嶶和他们也挺聊得来，说说笑笑的很大方，只是不怎么搭理周晨，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在吃饭这事上本就高效快捷的周晨，因此自然是第一个放下筷子，“你慢慢吃，听我说就好，”


    肖嶶还没怎么样，江洋他们齐齐停了下来，齐齐看着周晨。


    就连邓瑞阳也是如此，我倒要看看，你的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我说，你们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周晨无奈的看着他们。


    说实话，他一早就打算好了，绝不会和这些小屁孩成为朋友，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没事多和可爱的姑娘卿卿我我的谈谈纯真的恋爱不好吗？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不，我这样的汉子，就不需要朋友。


    但不过才过去大半天的功夫，他就发现，原本的打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开始有些松动，他依然不打算和这些家伙成为朋友，但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否认，这些幼稚的孩子，至少不太让人讨厌——他是不会说他们有些可爱的。


    “肖嶶，你希望我们在吗，你看，肖嶶都不反对，大哥，你就快说吧，”江洋快言快语的说，“你放心，向肖嶶保证，我们只会帮忙，绝不会坏事。”

 第二十九章 小露一手

    邓瑞阳不由得再一次鄙视起江洋来，你竟然能说出“向肖嶶保证”的话，这样的话，不是应该由我来说吗？


    周晨又一次很是无奈，这小子很有些油，但他又很懂事，还很会做事，其它的几个家伙也一样，他虽然不喜，虽然排斥和这些家伙有交情，但怎么也不好对他们说太重的话。


    “那就安静的听着，”他扫了他们一眼——包括邓瑞阳在内，他当然不会把邓瑞阳放在眼里，他才不会那么贬低自己呢。


    “老话说，一枝独秀不是春，”他起了个让大家都有些摸着头脑的头。


    “所以肖嶶，你应该多关心些你的同学，首先就从你同寝室的那几位做起，”


    “老话又说，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老话还说，世上并不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我去，能进入正题了吗？”江洋忍不住说。


    周晨瞪着他，他马上认怂，“您说，您慢慢说，我洗耳恭听，”


    “对十五六岁，元气满满的女孩子说，本质上，就没有不好看的，问题在于，她们其中的一些，对自己的特质认识得不够清楚，导致她们没有适配最好的妆扮，”


    “就说你寝室的付婷婷……”


    “等等，”刘金龙插话了，“你怎么知道肖嶶寝室有哪些人？”


    一直留心听着周晨说话的肖嶶都忍不住去瞪他，看你好像挺聪明的，原来脑子也这么不灵光？


    刘金龙转瞬明白了，“哦，周晨你真是个有心人，您继续，继续……”


    肖嶶皱眉看了他一眼，王瀚文对着他和江洋，做出一个闭嘴收声的动作来。


    “她的特质是，肤质比较黯淡，面部轮廓又比较大气……”


    江洋和刘金龙忍不住又有些躁动。


    付婷婷，他们也大概有印象，那是一个皮肤有些黑，脸又很方的姑娘。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如果说肖嶶是国色天香的千金大小姐，那付婷婷，就是一个忠厚，或者说憨厚老实的丫鬟的形象。


    但你看周晨这说的，“黯淡”，“大气”，果然是个成绩好的，这么会玩字眼，学习了，学习了。


    “其实如果细看，她眉眼的基础还是不错的……”


    肖嶶是听得最认真的人，此时顺着周晨的话去想，确实是这样。


    但她马上转头看了周晨一眼，这一眼，颇有分量，就那么浅浅的见了几面而已，你怎么看得这么仔细？你这人……


    周晨非常纯真的看着她，真汉子，不解释。


    肖嶶马上转开眼睛，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想那么多？他应该只是眼光特别好而已。


    周晨很满意她的表现，信任，信任非常重要。


    “看得出来，她并不是没有努力过，她也试图通过妆容来加强一些……”


    “加强”，我靠，江洋和刘金龙又觉得学习了。


    换做他们自己，这个时候说，一定会是用“掩饰”、“掩盖”之类的此来表述，但你看看，“加强”，这多正面多积极？


    “这些努力确实有效果，但也不是不能更好……”


    江洋和刘金龙此时是真服了，彻彻底底的服了，这家伙，这话怎么能说得如此四平八稳？


    就是付婷婷当面，听到了周晨的这些话，也一定不会有丝毫的不快吧。


    所以说，老周这人品，还硬是要得，在人后说话都这么客气。


    这朋友，值得深交。


    “她头发总是披散着，极好的修饰了额骨乃至颧骨和整个面部轮廓……”


    江洋和刘金龙表示又学到了，付婷婷把头发披下来，还留着刘海，明显是想遮盖她的额骨颧骨和脸型，但“修饰”，啧啧，真有好听得多。


    “看起来，确实温柔了许多，”


    王瀚文心说，你这话说得有些太好听了，应该是“看似温柔”吧。


    肖嶶却挺满意，她从周晨的话中，听出了他对女孩子的尊重。


    这个第一印象傻得可爱——注意，重点是“可爱”的男孩子，不但长得好，成绩好，个性好，竟然还这么成熟（邓瑞阳：好不好要点脸）。


    “但有没有更好的彻底展现她的美的方式？”


    江洋和刘金龙觉得，是不是好做做笔记？这遣词造句的功夫，真的是舒服，真的是让人跳不出一星半点的毛病来。


    换他们，肯定是“怎么样才让她看起来不那么难看，”但你看周晨这话，“彻底的展现她的美”。


    靠，得去查查他初中语文老师是谁。


    肖嶶也在思考，这有办法吗，毕竟底子也在那呢。


    “我觉得，完全可以大胆的反方向去尝试一下，就是说，无论发型还是妆容，都去加强她的大气之美……”


    男孩子们还似懂非懂，肖嶶却有些茅塞顿开之感。


    是的，以付婷婷的先天条件，确实不好去硬扮温柔纤弱，整体上，那只会适得其反。


    就像西子捧心，那当然是极美的，但没有那个条件也硬去捧心，那结果，用周晨的话说，老话里也早有论断。


    “所以我在想，可以让她尝试把头发扎起来，或者，干脆像你这样，剪成利落的短发，眉毛也不要往细了修，往弯了修，也反着来，修粗，修平，”


    “两腮上也不要加腮红，把粉嫩放到一边，相反，颜色还可以酌情加深些……”


    “衣服，也尽量选黑色这样深一些的颜色，但唇膏，最好是大红色……总之，就是尽量加强她的大气之美，”


    江洋等有些明白过来，用比喻来说，一个原本任劳任怨，憨厚朴实的丫鬟，去扮一个弱柳扶风的小姐，肯定不会成功，但要是把她打造成一个英武大气的女侠客呢？


    那一定能让人眼前一亮。


    “牛！”江洋伸出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刘金龙也伸出大拇指。


    “专家，绝对的专家！”王瀚文同样伸出大拇指。


    “周晨真厉害！”张麒云由衷的伸出大拇指。


    邓瑞阳：我就偏不捧臭脚。


    但这小子说的，好像还真有些道理哎。


    “那个，”肖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能不能再说一遍，我做个笔记，”

 第三十章 偶像

    “其实你记住一个原则就好，”周晨说，“像婷婷这样的姑娘，可以让她们往帅，往a……哦，就是往帅的路上走，”


    这对他来说，真是在简单不过，后来那么多女明星，也争着成为“老公”，立“攻”的人设，自然不是没有道理。


    “有拿不准的，我们一会可以再讨论，接下来说说你的另一位室友叶婧娴，婧娴同样是一个漂亮的姑娘……”


    “等等，”肖嶶和王瀚文几乎是同时叫了起来。


    “我要做笔记，”肖嶶说。


    “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个地方，”王瀚文看着周围来来去去的人，尽管周晨声音很低，但依然不排除会被别人听到。


    “同意，”江洋马上附和，“这样宝贵的意见，不好让有些人白白听到。”


    于是，五分钟后，周晨他们就坐进了食堂的包厢里——王瀚文只说食堂负责人是他一个叔叔。


    江洋和刘金龙细细的打量着包厢里的设置，都说这硬件，至少也是四星往上的标准。


    肖嶶真的拿来了纸和笔，“别说啦，听周晨的，”她看向周晨。


    江洋等也很期待，在他们眼中，叶婧娴是一个有些土有些壮的姑娘，他们很想知道，怎么把叶婧娴的“土”和“壮”去掉。


    “婧娴是一个底子非常不错的姑娘，但我们同样可以想一些办法，让她看起来更完美，重点要考虑她的脖颈部位……”


    肖嶶又是茅塞顿开，是的，婧娴其实五官不错，个也高，换衣服的时候能看到，她并不胖，但给人的感觉，就是挺壮，还有些……土。


    现在一想，她致命的缺陷，应该就在于她的脖子，她的脖子不仅短，还粗。


    还有她的肩膀，也是有些厚。


    “这可以通过服饰来加强，上衣能v领就v领，最好不要全遮，中间一定要束腰，下装能看到腿的裤子效果最好，就是不但让她脖子更美，还会让人的视觉，会自然向下延伸……”


    肖嶶完全明白，说白了，还是设法遮丑，设法让人注意到她的小脸她的长腿，而不去盯着她粗短的脖子和有些宽厚的肩膀。


    “上装最好也是黑色，”她补充了一句。


    周晨赞许的点头，黑色，就是显瘦的利器，也不太容易出错。


    “我们再说陈雯……重点在她的嘴，陈雯整体是偏古典的长相，适合古典长相的嘴唇，应当是不要太厚，且不要太大，最好只比鼻翼的宽度略大，但她的嘴不但大，上下唇还都有些丰满……”


    “……祝芷琳……鼻子有些突出（太大）……”


    “何楚楚……太阳穴不够饱满（塌陷），两腮又有些过于饱满（过大），下半身很稳（腿短），腿很有力量（很粗）……”


    肖嶶寝室的另外五位室友，周晨娓娓道来，主要的，是指出她们的不足之处，再针对这些不足，提出合理的“加强”方案。


    肖嶶一直在奋笔疾书，江洋等早就听傻了。


    等到周晨终于停下来，他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看出这些来的，我是说，我们看了，只会觉得她不好看，但是究竟哪里不好看，又说不出来。”


    周晨淡淡的说，“我就是一眼就能看明白，”


    别问，问就是天才。


    一直在旁边静静的听着的邓瑞阳这时开口道：“周晨，按你的说法，肖嶶又有哪些地方可以加强，或者说，如何更好更彻底的展现她的美？”


    肖嶶可爱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冷冷的看了邓瑞阳一眼，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你认为我也不好看呗。


    邓瑞阳这才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漏洞，有些着急的解释，“肖嶶，你别误解，你听我说，我没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毕竟可以更好……”


    那你的是说，我不够好呗，肖嶶已经懒得搭理她，埋头整理刚做的笔记。


    江洋他们看着邓瑞阳，我靠，这人真特么阴，这是摆明了给老周下套啊，几个家伙笑眯眯的交换了一下目光，但这个问题，够刺激。


    于是王瀚文问，“周晨，这事你怎么看，毕竟，没有最美，只有更美嘛，”


    周晨觉得这些家伙有点小讨厌了，你们居然也想给我挖坑？他傲然一笑，摆手道，“肖嶶完全没有需要加强的方面，这就叫天生丽质难自弃，”


    肖嶶闻言，又有些慌乱，这话自然是大实话，高兴当然也是高兴的呀，但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人家也会不好意思的啦。


    她还是不知道周晨会有多大胆。


    就在江洋他们，以及邓瑞阳，都觉得周晨这话说得太肉麻的时候，周晨居然非常自然的握住肖嶶放在桌上的手，顿时，包厢里连空气都安静了下来。


    江洋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拉手了，这就拉手了？这好像，才大半天功夫吧，就当着大家的面，拉上手了？


    这速度这气魄，真他娘的带劲嘿。


    不敢置信的四位，此时嘴都长得能轻松塞下去一个大鸭蛋。


    邓瑞阳也呆了半晌，随即就是说不来的愤怒，一时牙都咬得紧紧的，话却说不出来，只狠狠的抬手指着周晨。


    肖嶶可能一时也有些呆住，没有反应过来，反正就任由周晨那么握着。


    周晨感觉到，她的手一开始，手有些僵，现在已经慢慢柔软下来，“好踏实，”他看着好像有些颤的肖嶶说，“就像握住了整个世界一样踏实。”


    真汉子，我不掩饰。


    “我……我……你……你松开，快松开，”在江洋他们快合上嘴巴的时候，肖嶶抽了抽，感觉并没有多少力量，所以周晨没有松开她的手。


    脸红得更苹果一样的肖嶶有些慌乱的站了起来，带得桌椅一阵响，声音却细得几乎听不到，“我要走，我要回去。”


    周晨站起来松开她的手，温声道：“不要跑，慢一点，”


    肖嶶如何能不跑？


    她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都远去了好一会，包厢里才活泛起来，邓瑞阳看着周晨，依然要吃人一样，周晨却看都不看他。


    江洋等四个，满脸的佩服，只看了一眼，便非常有默契的同时伸出双手，竖起两个大拇指，“周晨，你就是我们的偶像！”

 第三十一章 成功

    肖嶶心头如几只小鹿乱撞，人也如一头小鹿乱窜，这个家伙，这个家伙，真是的，怎么能这样？


    还有，她看了一下手，不过是握一下手而已，就是握一下手而已啊，怎么会这样？


    我这心，怎么跳得这么厉害？


    他说什么来着，“踏实，就像握住了整个世界”？


    霎时，她忍不住“呼呼”的喘粗气，经过的同学都非常诧异的看着她，只是爬个二楼，十来级台阶而已，就算你是用跑的，也没必要这样气喘吁吁外带满面潮红外带额头见汗吧。


    怎么，你是不能爬楼梯版本的豌豆公主？


    只是，她眼下这会的样子，也太她娘好看了些，嗯，不能原谅，完全不能原谅。


    肖嶶此时内心戏丰富得都可以媲美一部长有十集的电视剧，还是全员由患有甲亢的演员出演，越来越兴奋激越的十集电视剧，还是全员由有甲亢的演员出演，越来越兴奋激越，还每时每刻都冒着粉红色的小泡泡的十集长的电视剧，她完全看不到同学们那或惊讶或嫉妒，或惊讶中带着嫉妒的眼神，也感受不到她们或者掩饰着，或者就干脆直接表露出来的不爽的情绪。


    她有些跌跌撞撞的冲进202，然后，刚好撞在一个人身上，“哎哟，”付婷婷皱眉揉着胸口，修得细细的眉毛，末端都快卷了起来，真痛！


    应该没坏吧我说。


    “不能看着点啊，”她忍不住大声说。


    “哦，对不起，对不起，”肖嶶连声道歉。


    付婷婷也是这时才注意到，撞到自己的是肖嶶，她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肖嶶，你没事吧，”


    肖嶶靠在墙上，脸红得不行，右手扯着t恤的领口扇风，左手一直放在胸口上，气喘吁吁的，还眼神迷离，那样子，像是全程以冲刺的态势跑完马拉松一样。


    “我……没事啊，”肖嶶也是这会才抬头看了一眼，“哦，婷婷，你没事吧，对不起对不起，”


    她手忙脚乱的去捡那一地的东西，鱿鱼干、瓜子、mp3、纸巾等。


    付婷婷看着她摇摇晃晃的样子，忙说，“先别管那些，你快坐下，你这是怎么了？”


    她把肖嶶扶到她床上坐下，“我给你拿瓶水，”


    下午的时候，她确实是跟柳悦玩在一块，和其它所有的女生一起，把肖嶶给孤立在一旁。


    真说起来，她对这样的事很不感冒，对肖嶶，她谈不上喜欢，也但不上讨厌，只是，大家都那么做，她也不想去反对。


    本质上，她当然是一个善良的孩子，或者说本质上，那些孤立肖嶶的姑娘，也都是善良的孩子，只不过在无意识的做糊涂事而已。


    此时见肖嶶这副样子，她就是真的讨厌她，也做不到无视。


    “谢谢，”肖嶶“咕咕”的连喝了好几口，总算平静了一些。


    “你要不要躺一会？”付婷婷问。


    “不用，谢谢你啊婷婷，”肖嶶的眼睛，这会才真正清楚起来。


    “咦，其它人呢？”


    “都出去乘凉了啊，”付婷婷说。


    切，什么乘凉，还不是结伴去看男生去？


    但是，难得的今天晚上不上晚自习，闲着也闲着，去看看消磨一下时间也没什么。


    “你要是没事，我就先下去，”付婷婷还是没能顺道邀请肖嶶一起下去。


    大家都孤立肖嶶的时候，她如果和肖嶶走得近，那一定会遇到一些麻烦事。


    “等等婷婷，”肖嶶拉住付婷婷的手，果然是和左手握右手一样，完全没有感觉。


    “你看你这太急，连妆都没好好化吧，”她站了起来，“要不我帮你补补？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她拿出自己的镜子，跟着翻出大包小包的一大堆。


    看到这些瓶瓶罐罐的时候，心情依旧没太平复下来的她，一时稍稍有些黯然，以后，怕是要和这些名牌的化妆品告别。


    那你们就好好发挥最后的余热。


    “婷婷，你坐好别动，”


    付婷婷很听话的坐着，化妆这方面，她还是选择相信肖嶶，毕竟人那么漂亮。


    但是，这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镜中，肖嶶抓着自己的头发，却什么都不做，那样子，好像是在……发呆？


    这是个仪式不成？


    等了一会，她才叫了一声，“肖嶶，”


    “哦，”肖嶶终于回过神来，我只是想他说的话而已，怎么就这个样子？


    “婷婷，你的头发真好，”她说。


    付婷婷扭了一下身子，“哪里，”


    一个比自己漂亮得多的女孩子说这样的话，让她很不自信。


    她想，学校里也没用姑娘会在肖嶶面前很有自信。


    “婷婷，你这额头也真好看，你耳朵也真好看，”肖嶶把她的头发盘了起来，不住的打量，不住的说。


    “没有，没有，”付婷婷连连道，她这会真有些坐不住。


    她心里不住的想，这是怎么回事，非奸即盗？


    “婷婷，”肖嶶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你真是一个非常有特色的女孩子，我觉得，真不该用头发把你的脸挡那么多，”


    付婷婷有些不高兴，谁又乐意？但有什么办法，那样的底子就在那呢。


    “婷婷，能不能让我按我的想法帮你化一次？”肖嶶看着付婷婷，“你看看效果，要是不满意，我们就一把擦了，依旧原样给你化，行吗？”


    付婷婷看着肖嶶眼里的恳切，想了一下就答应了，“行，只要你不嫌麻烦，”


    反正化妆而已，又不是整容，效果不好擦了就是。


    反正肖嶶已经彻彻底底的看清楚了自己的脸，那就干脆点，不再遮掩。


    反正是不管怎么样，不管自己还是柳悦还是其它同学，都没有肖嶶漂亮，那也没必要扭捏。


    “交给你了，”她爽快的说。


    “我看，这发型是不是好调整一下，”肖嶶比划着，别说，他说得还真有道理。


    …………


    四十多分钟后，见肖嶶终于把镜子放到自己面前，一直忍着不看付婷婷，终于有些忐忑的去看了一眼，马上受惊似的从床上跳起来。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肖嶶，肖嶶笑着按着她坐下，“好好看看，”


    付婷婷小心翼翼的看了几眼，又转头看向肖嶶，镜中的这个浓眉大眼，飒爽大气，红唇诱人的姑娘，真的是我付婷婷？


    镜中的姑娘，当然称不上国色天香让人一见难忘，但和原来的自己相比，那又完全是两个概念，要是有这副模样，至少街上有人叫美女的时候，我也能理所当然大大方方的回头了啊。


    “是的，”很有成就感的肖嶶非常肯定的点头。


    “啊啊啊，”付婷婷高兴的搂着肖嶶又跳又叫，“谢谢你，谢谢你肖嶶，”


    “不用谢，”肖嶶对这样的结果也很高兴，“是你本来就很美，”


    “糟了糟了，”付婷婷停下来，马上去看镜子，“有没有弄乱？”


    “没有，你看，我们一切的手段，都是重点用来加强你英美的这方面，平时记着这些就行……”肖嶶对着镜子，和付婷婷细说起来。


    付婷婷此时就和听周晨开讲时的她一样，无比的认真，自然，从这一刻起，她当然把肖嶶，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和姐们。


    说要是敢在她面前说肖嶶半句坏话，她就敢扯那人的头发……


    又半个多小时后，叶婧娴等说说笑笑的走进门来，“哈哈，那些家伙真可爱，以为那样看，我们就不会察觉……”


    “还是有几个看得顺眼的啊，比如周……呀，”陈雯突然抚着胸口大叫起来，“你是，婷婷，付婷婷？”


    穿上了一件翻出来的白衬衣，配着黑色裤子的付婷婷，笑着朝她们招手示意，“嗨，”


    “真的是你？”何楚楚扑了过去，“怎么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我看看，让我看看，”祝芷琳挤了进去，“哇，真的这么好看，婷婷，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都是她的功劳，”付婷婷指着在一旁的盈盈笑着的肖嶶说，“你们，想不想也试试？”


    姑娘们的眼睛，一直在大变样的付婷婷和肖嶶身上打转……

 第三十二章 心想事成

    因为相关的作息还没有走上正轨，早上的食堂里，闷热中还带着几分慵懒的味道。


    404的桌子，又是挑选过后的结果，江洋把位子定在离柳悦、刘佳艺、王晓菲她们三个带头的女生比较近的地方。


    用他的话说，既然知道一会会有免费又精彩的好戏看，那自然要找个最好的位置。


    对正是长身体的少年们来说，食堂是一个他们提起来总是骂，说得激荡起来，炸了它的心思都有，但一旦坐下来，手和嘴又会把那些说起来真是不想多尝一口的东西，不停的往嘴里塞的地方。


    就比如早上的这稀饭，那真的是很不和谐，米汤和米粒，就像是感情已经破裂，但为了上了高中的孩子，不得不继续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夫妻一样，虽然在同一口锅里搅和在一起，内里真是一点都不相亲相爱，你是你我是我，分得清楚得很。


    不但分得非常清楚，你还能清楚的感受到他们之间强扭的瓜不甜的气息——也不知道是锅没刷干净，还是有几锅因为一直没有翻动，所以底下烧出了糊味。


    用来下稀饭的两个菜，倒也没有太多可吐糟的，就只是像互换了身体一样而已。


    土豆丝，看来是个非常特别，非常倔犟的品种，很有十八个月后，又是一颗好马铃薯的英雄气概，还有舍得一身剐，也硬是要嗑掉你几颗牙的革命精神；红油虽然看起来很多，但却依然有淡淡的霉味的红油豇豆，本应很脆，却偏偏软塌塌的。


    在大家一边喝稀饭一边骂骂咧咧的时候，王瀚文这次只是皱着眉头，并没有分辨些什么，这水平，他也不满意。


    这个早上，唯一还值得称道的，可能就是白面馒头，这个连一点馅儿都没有，大家平时应该都不会怎么吃的玩意儿，少有的让他们跳不出毛病来，甚至还得到了江洋的陈赞，“你看，这么软，比面包还软哎，”


    一个看起来巴掌大的馒头，被他捏到只有原来三分之一的体积后，一松手，竟然又神奇的复原了——不知道是自己想太多，还是江洋这动作本来就不纯，周晨觉得他做的这事，又很是猥琐。


    只是，包括他在内，大家在骂的同时，也不妨碍他们吃完了一碗稀饭后又去盛一碗，吃完一个馒头后又去拿两个，肚子里空呀，你有没有其它的选择。


    考虑到今天的军训，强度无疑又会更高一些，又得额外多吃一些。


    总之，对十五六岁的少年来说，在吃这方面，“真香”的场景就不可能稀少。


    王瀚文最后还是忍受不了同伴们无休止的、还总是会扯上校领导的埋怨，主动岔开话题，“你看她们几个，”他指着柳悦她们三个说，“这会笑得这么开心，”


    江洋习惯性的插话，“不但开心，还总是装作很优雅的样子，假得很，你们知道吗，初中我和柳悦是一个学校的，她啊……不说了不说了，”


    谁知大家还真就不问了，这就让他很是失望，你们倒是问啊，怎么连这样的八卦都不关心？


    刘金龙心说，被那些小子吹捧成最漂亮的三班的姚丹丹，以前还和我是一个班的，我又说什么了吗？


    “真想看看她们一会会是什么表情，啧，要说，真的有些不忍心，你们为什么要间接的惹上周晨，还是春天的周晨？”


    “看过动物世界的人都知道，春天的雄性动物，不好惹啊，”


    那些家伙们马上都会意的笑起来，这一回，就连周晨瞪他们也不管用。


    还是王瀚文比较给面子，他看了看表，“女主角这会也应该闪亮登场了吧，”


    他又一次成功的转换了话题，江洋马上说，“今天早上她们肯定会迟一点，你想，她们要做那么多改变，那可不是个小工程……”


    “来了，”张麒云说。


    正好来了，一行六个女生，披着朝阳，昂头说笑着走来。


    一班的女生也抬头看去，还留着位子的那几个，现在总该到了吧。


    柳悦抬头一看，顿时有些愣住，最前面的那个头发扎起来的，依稀、仿佛，也许、大概，好像、可能，是付婷婷？


    但那怎么会是这样的付婷婷？


    原来那个非常适合帮大家搬重行李拿水的傻大妞，怎么可以这么顾盼生姿英气逼人？


    柳悦这一刻很想骂人，酱，都能威胁到我的地位了呀。


    下一刻，她好悬没有破口大骂起来，那是谁？被你们围在中间的，居然是肖嶶？


    这是背叛，赤果果的背叛！


    等等，那是陈雯，她……她，好像没什么变化，但怎么整张脸看起来就是不一样，就是比昨天好看得多？


    那笑起来，怎么有几分老版红楼梦里林黛玉的神韵？


    还有祝芷琳，还有何楚楚，就连叶婧娴，她的土和壮，怎么都淡了不少？


    这个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的看向刘佳艺和王晓菲，你们造吗？


    她看到，她其实也看不顺眼的那两位，此时和自己是一样的表情，震惊，愤怒，不解，想骂人……


    “我天，精彩，精彩，真他娘的精彩，”江洋拍着桌子，“你看她们的表情嘿，天啦撸，你说这些小姑娘，一个个的心思这么都这么复杂？”


    “这么小的姑娘，也一个个的都是老虎吗？”


    王瀚文感慨的摇头，“难怪说同龄的女孩子，比我们要成熟，她们这心思，比不来，比不来，”


    周晨也有些感概，要是那些表现高中生活的电视剧，那些女明星能把柳悦她们自然流露的这些大致呈现出来，绝对会是爆款。


    他很快有些不适应的看向刘金龙，这样的时候，张麒云不说话，正常，他更喜欢听大家说，较少表达自己的看法；邓瑞阳不说话，也正常，因为往往他说些什么，不是被大家无视，就是被你们狂怼。


    但你怎么没话说，这不正常且不科学。


    江洋已经在问，“刘金龙，你是怎么了，嘿，看呆了？”


    刘金龙看着肖嶶她们那边目不转睛，直到江洋反复在他眼前挥手，他才擦了一下嘴说，“周晨，一会我也要找肖嶶，”


    “陈雯，是吧，”周晨说。


    “嘿嘿，”刘金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江洋马上反应过来，“凭什么？我去，你也想营造出既成事实的假象，不让其它人有机会接触她吗？”


    本来应该对这样的话题最有感触的邓瑞阳，此时却没有说话，他看着肖嶶的五个室友发呆，他竟然真有这样的本事？


    肖嶶她们意气风发又其乐融融的排队，已经在用餐的姑娘们，气氛有些微妙，有些在窃窃私语，还有个别的，如柳悦，居然已经有些怀疑的向周晨这边看来。


    究竟是肖嶶用自己的特长，把付婷婷等成功的拉了过去，还是她被人点拨后，才做成了这样的事？


    或许，昨天晚餐时，你们躲到包厢里，说的就是这个？


    总之，从时间上来说，这事很可疑。


    但是，周晨，你会有这样的本事吗？


    对那样的目光，周晨总是选择无视，但对肖嶶的目光，他当然不可能无视。


    只是为什么我一看你，你就像个小兔子一样，马上把头转开？


    就不能让我们的目光，经常性的来那么一会会，却回韵悠长的交会？


    大胆点吧姑娘，我已经给你做出了表率。


    想什么来什么，在坐下来的时候，肖嶶终于有些大胆的朝周晨这边看了一眼，并和他的目光，纠缠了那么一会，那目光，虽然还有些躲闪，还带着些抗拒，但主要的是高兴和开心。


    周晨从中还看到了可能她都没有意识到的喜欢。


    他霎时也高兴起来，看来这再枯燥的日子，也不是没有办法变得轻松愉悦起来嘛。


    他又一次对高中生活充满了期待……

 第三十三章 震撼

    首都，又是一个艳阳天。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郑国民主任又在他配置一流的电脑上浏览图片，早就阅尽千片的他，此时颇有些百无聊奈。


    唉，他这样领导的日常工作，就是如此朴实无华且枯燥。


    作为一个“拿过”大奖小奖无数，“低调”的“知名”摄影师，自从生出了“出差”的念头之后，他便像那个在寒夜里，听到某芝麻糊的叫卖声的孩子一样，再也坐不住了。


    只是，那件事情还没有结果，他“出差”的行程，自然也无从落实下去。


    早知如此，当初那份莱卡摄影家入围的文件，他一定会麻利的交上去，或者，那份文件接下去同样会被上面的哪位领导压下来呢。


    只是，作为协会的中层实权领导，一般不会做出那么违背常理的事来。


    “压”，是具体呈现他权威的最主要也最有效的手段，也是他这样的人，一直无师自通的遵循的那套不成文的规则中，最主要的一环。


    他的“压”，就相当于他的一些其它行业的同行们的“卡”，压、卡之后，后面的那些能直接创造价值的流程，如要，或者是吃、拿，这样非常贴近生活，非常有烟火气的流程，才能更好的得以进行。


    因为秘书长的过问，因为协会主席的关注，他虽然不得不抓紧弄清楚那件事，但他心里对此，还是很抵触，搞不清楚最好，那个家伙最终只是入围最好。


    这些无组织无纪律，还给自己添了麻烦的家伙，能在莱卡摄影奖入围，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结果了。


    “扣扣扣，”小陈敲门进来，“主任，查清楚了，”他把手里的文件夹轻轻的放在桌上。


    “你念，”郑国民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入围的叫周晨，确认为东海市东岙岛人……”


    郑主任抬手打断了他，“就是那个东海市？”


    “是的，”小陈知道他的意思，“就是那个东海市，”


    “他今年15岁，刚以全市中考第二名的成绩，入东海市第三中学就读……”


    郑主任已经睁眼坐了起来，严厉的看着小陈，小陈检查了一下，我没读错啊。


    “拿来，”郑主任劈手把文件夹抢了过去，“……周晨……汉族……15岁……东海市中考第二名……”


    他一时也想骂娘，见鬼，15岁？！


    他听秘书长说，入围的这家伙未成年时，已经有了猜想，那至少在16、17岁吧，但15岁，他看了出生年月，5月生日，也就是才满15岁不久，你就在这样的大奖赛中入围了？


    虽然比不上普利策、荷赛、哈苏这三大摄影奖，但摄影豪门徕卡举办的，又是以徕卡创始人名字命名的摄影奖，在业内的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这个摄影奖，无疑也是成功的，这个在年徕卡相机的创始人奥斯卡·巴纳克诞辰百年的1979年设立的摄影奖，至今已经走过了近30个年头，每一届都高手云集影响甚大。


    不然，后来崛起的日系新贵，那些以精明着称的家伙，怎么会齐齐模仿徕卡举办类似的摄影大奖赛？


    就说今年，就有两千多位世界各国的精英报名参赛，连我这样的人，都非常自觉的不去凑这样的热闹，你一个15岁的毛孩子，居然就脱颖而出，已经入围了？


    这……这还他娘的有天理吗？


    而且，这还是徕卡第一次设立新人奖，也就是第一次允许未成年人参加，然后你就参加了，然后就入围了？


    怎么感觉，徕卡新增的这个新人奖，就是为你应运而生的赶脚？


    这狗屎运。


    小陈大致猜到了郑主任的心中所想，“他的作品，”他朝电脑示意了一下。


    郑主任点点头，小陈马上在摄影奖的网站上，把周晨入围的作品调了出来。


    “这就是他参赛的作品，《天堂》，”


    原本有些愤懑的郑国民，只看了一眼，然后，他就想中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也不动。


    他反反复复的看了好久，这水准，这水准……


    15岁的孩子，竟然这能拍出这样的照片来？


    短暂回归摄影师身份的郑国民，忍不住问自己，我这几十年，都活到哪儿去了？


    这一刻，想到自己获奖的那些作品，他很是汗颜。


    “安排一下，我们尽快去东海市，”他站了起来，“我这就去向秘书长汇报，”


    “哦对，把网址抄给我，”


    如果是一个51岁的摄影师，入围，哪怕是获得了最终的大奖，他也不用太在意。


    但一个未成年人，具体的说，一个15岁的孩子，拍出了这样水准的照片，那还是值得去做一些事，这和莫欺少年穷是一个道理。


    “现在就通知当地的分会，我要尽快知道周晨更多的资料，包括他的家人等等，越详细越好。”


    …………


    秘书长看着郑主任打开的网站，也翻看了好一会才放下眼镜，“不错，很不错，可以说，很有些震撼，”


    “有些难以想象，15岁？”这一刻，连他都有些怀疑起来。


    “我个人觉得，他获得新人奖的几率极高，”郑国民小声说，“我是这样想的，无论是大奖赛，还是背后的徕卡公司，他们肯定希望能有更大的影响，”


    “而一个15岁的少年，问鼎他们新设的新人奖，这不用怎么推动，就能轻松的引来大众的关注。”


    秘书长点点头，是这个理儿。


    徕卡设立的这个大奖赛，说是为了摄影艺术，但说到底，对他们来说，艺术还不是一项生意？


    郑主任补充道：“最主要的是，虽然没能看到原件，但周晨这组作品的水准，坦白说，已经让我自惭形愧。”——在上司面前姿态放低点，更谦虚些，没什么坏处。


    这一点很重要，毕竟徕卡摄影奖这样世界性的知名赛事，公正性还是有保障的，他们不会做捡芝麻丢西瓜这样的事，也就是不会只为了话题性，而强行把周晨拔出来，把新人奖颁给他。


    “我想亲自去见见这位天才，”郑主任说。


    “就是入围，这也是能极好的提现我们中国摄影师水准的好事，”秘书长说，“期待他能赢得这样的荣誉，从这方面想，我们可以帮着把一些事做在前面。”


    “我明白，”郑主任说，他又看了秘书长一眼。


    “放心，上面那里，我会去汇报，我等你的好消息。”

 第三十四章 老友重聚

    ps：周镇海：没办法，有这样一个儿子，我压力好大，听说推荐票是个减压的好东西？呵呵，那真的多多益善


    滨江路码头，卢祖利压着头顶总想自由飞舞的那些弥足珍贵的头发，才出大门，就听到有人喊，“卢总，卢老板，”


    他闻言看去，马上大笑起来，“哈哈老夏，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老夏递给他一杯凉茶，正是周晨和老爸经常歇脚的那个免费凉茶摊上的凉茶，“请你喝的，”


    “那我请你吃碗面，”卢祖利马上说，“看你这气色，大西北是个养人的好地方，肉吃得不少吧，”


    “哎呀，吃不动咯，”两个油腻的中年男，一人夹着一个包，端着凉茶，勾肩搭背的，说着些油腻又有劲的话，拐进旁边的巷子，坐进一家有些老旧的面馆里，“两碗鱼丸面，”卢祖利叫道。


    “凉茶，还要不要给你来几听，好去去火？”他又忍不住说笑起来。


    “总比啤酒好吧，”夏云强拍着自己很有规模的肚子说。


    “哈哈，西北那边，挺好？”卢祖利关心起了正事。


    “好也挺好的，”夏云强麻利的掰开一次性给筷子，刮擦着上面的毛刺，“我们以前的老一套，在那边还很好用，”


    “哦，那是轻松不少。”卢祖利点头。


    老一套嘛，在东海市这样的地方，已经越来越难用，举个例子说，现在送礼都不好送。


    “因为这个，所以也不好，毕竟这样的交情，终归不牢靠，”夏云强说，“还有，这一去个把月，陪吃陪喝陪玩，一身毛病都出去来了，你看看，我包里现在还装着这么些药。”


    卢祖利看了看他的包，其中的一些，胃药护肝的药，他也不陌生，“都不容易。”


    “将来还会辛苦，没办法，现在就得把将来的路铺好，”夏云强说。


    他原来是卖药的，兽药，主要是水产养殖用的，生意做得还不错，后来，就不想做二道贩子，自己办起了厂。


    现在的大趋势是，东海市这样经济发达的地方，对环保的要求越来越高，他在开发区的工厂，是各监管部门重点督查的对象，相关投入，主要是硬件设施的投入，也越来越大。


    而这方面，看起来好像没有尽头。


    说白了，相关方面，就是用正常的手段，在迫使他主动搬迁。


    “这是逼着你扩张嘛，好事，”卢祖利说。


    “老周这次叫我们过来，大概是为了什么事？”夏云强也问到了正事。


    “听老周的语气，怕是生意上的事，”卢祖利说，“看样子，应该是他有了新主意。”


    “新主意，”吃完面的夏云强，干脆撩起polo衫的下摆，露出自己富态的肚子来——这家老店这会只有他们两个食客，当然，就是还有其它人在，他也不太在乎就是。


    “现在的生意，可都不好做，”他很有节奏的拍着自己的肚皮说。


    卢祖利默默点头。


    “老周他原本计划的是开个鱼档？”


    “是，”卢祖利补充道，“红霞还想着在农贸市场外支个摊子，准备卖炒面，或者是摊鸡蛋饼。”


    “这个，”夏云强摇了摇头，“那也确实是辛苦了些，”


    “额外的麻烦还不会少，农贸市场嘛，你知道的，”卢祖利道：“这样做，稳定是稳定，但赚钱肯定有数。”


    也就是不会太多。


    “难啊，”夏云强望着外面的天，看着浮云游走了好一会才问，“你呢，什么意见？”


    “看吧，要是主意好，我还是要支持，”卢祖利道：“老周这几年的日子，你也知道，还有，一直以来，他就从来没有向我们张过口。”


    欠他们的钱，其实是他们当初投资的一部分，那也是他们当初看周镇海生意不错，想投资，而不是周镇海主动要求。


    “是啊，看吧，得支持，”夏云强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他那房子，你还记得？”


    …………


    油腻二人组坐着夏云强的大奔赶到公交小区时，另外三位老朋友已经到了。


    圆圆胖胖，头上只有浅浅一层头发，做水产干货批发的谢顺根、唯一留着三七分的发型，头发油光水滑，脸上也红光满面，电话不断的前国营船厂处长，现在的名字很大气，其实只有一个船台的民营造船厂东海重工的老板徐军水、打扮得最为正式，穿着一看就是制服的蓝色衬衫和西裤的郭正文，他是奥林匹亚大酒店的股东兼市场销售总监。


    也是难得聚在一起的几人，好一番热情的寒暄，在小房间打电话的郭正文朝卢祖利和夏云强摆了摆手，并丢了两包中华过来。


    夏云强也从车上拿下一大包东西来，都是西北的特产，吃喝穿用的都有，如发菜、肉苁蓉、木耳、枸杞、辣驴肉、毛毯、羊绒衫、特色曲酒、玉雕……


    很有些琳琅满目的意思。


    “一会你们几位去车上拿啊，刚好省得我一家家的跑。”


    “来就好，还带这么多东西，”方红霞端着一盘西瓜走出来，“菜一会就好，”


    几个人也不讲究，先就着毛豆和几个冷盘喝起啤酒来。


    一杯下肚，周镇海开门见山的说，“大伙都忙，这大白天的聚在一起也不容易，我就直说了，”


    “就该直说，”和郭正文碰杯的卢祖利说。


    “把大家请过来，主要是因为，我家那小子，这些天一直跟我说，他的梦想从来没有改变过，就是舒舒服服的做个富二代，”


    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小船厂老板徐军水说，“有志向！”


    夏云强笑着问，“周晨现在说话这么有趣？”


    “也就是在我和他妈面前放得开些而已，”周镇海说，“所以他再三强调，我这个做老爸的，不应该辜负他的期待。”


    圆圆胖胖的水产干货批发商谢顺根大笑，“这话，很有道理。”


    周镇海摇头，“没办法，我这个做老爸，被他逼得不再奋起一回都不行，”


    “这小子虽然不懂事，但他有些话说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现在确实是一个大发展的好时代，我的想法应该大气一些，步子也应该大一些。”


    “是应该这样，”大家纷纷点起烟来，和夏云强一样，他们都在猜周镇海接下来会张多大的口，说起来，大家也都不容易。

 第三十五章 群情振奋

    今年生意特别好的小船厂老板徐军水问，“具体想做什么项目？”


    “大家都知道，原来我想着开个鱼档，糊糊口，努力个一两年，把欠大家的债也都还了……”


    “这个不提，这个不提，”五人先后说。


    “不能不提，我知道你们不在意，但我不能不当一回事，”周镇海说，“后来我想，确实应该把目标定得更高一些，刚好他也出了个主意，说是不是可以办个厂，”


    “做什么？”酒店股东兼市场总监郭正文马上问。


    “孩子喜欢吃的小玩意儿，辣鱼干，”周镇海说，“这个生意，投入可大可小，总体应该比较保险，因为销量确实大，我这些天走了走，这应该是好些小店，走量排前几的零嘴之一。”


    “我家小子那么大了，现在还离不开这个，”徐军水说，“我看，这个确实可以做。”


    夏云强也说，“这个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说它不错，主要就是周镇海说的，可大可小，小到家庭作坊也行。


    卢祖利也是第一次知道周镇海的想法，马上表示支持，“这个我觉得行。”


    水产干货批发老板谢顺根建议道：“将来还可以考虑上其它新品，比如鱿鱼干也很受欢迎。”


    “鱿鱼干单价高，辣鱼干这个市场就应该不错，”兼着市场总监的郭正文说，“这一块，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头部品牌，也没有全国性的知名品牌，”他说着有些兴奋，“下下力气，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方向，”


    “老周你具体怎么想的？”他问。


    “保险点，我想先办个小厂，”得到大家的一直肯定，周镇海也很是满意，“再好好做，努力做，争取做出一个区域性的知名品牌来，”


    “销售方面，除了在各处找经销商，在现在发展得蛮快的电商平台上，也应该下些力气。”


    郭正文马上拍了一下桌子，“不愧是老周，有眼光，确实应该在电商上下些力气，从国外的经验来看，这是个大趋势，不可逆转的大趋势。”


    “互联网，看来确实是个大趋势，”徐军水等也说。


    他们对互联网的了解，有深有浅，其实最深的也很浅，但他们全都很敏感，这两年，国内新崛起的那些互联网公司，尤其是那位年轻得让他们都有些羞愧的冯姓首富，深刻直观的让他们都认识到了互联网在造富方面的优势。


    徐军水说，“老周，我们都相信你的本事，这个生意，你一定能做好做大，跟我，你不用客气，当年我出来办厂的时候，我也没跟你客气，”


    他干脆的问，“你打算投入多少？”


    夏云强感觉压力也不大，“厂房准备设在哪儿，要帮手的你直说，要是过两年，我在开发区的厂房都能直接给你用。”


    郭正文笑了起来，“大哥，无论如何，你那是生产兽药的厂房好吧，你让老周在那里做吃的东西？”


    “那有什么，正因为是制药的，我们的卫生条件才更好，”夏云强争辩道。


    “老周，你还是说准备投入多少吧，”谢顺根也直接问，“你要是做这个，我也能帮着你销些货。”


    “这个厂，我初步的打算，是投一百到两百万左右，”周镇海说。


    “别一百万，就直接两百万，”徐军水一挥手，“你要是需要，我这两天就能抽一百万你先用着，”


    夏云强看了他一眼，这个老徐，看来今年是大赚了。


    郭正文在徐军水肩头拍了几下，“对啊老周，有徐老板这句话，你就直接按两百万的投入来做，其它的，我们几个也能给你凑出来，”


    这个数字，夏云强他们也都没有压力，“就是，别小里小气的让周晨笑话我们，”卢祖利说，“也不要总是急着还，你先做大，说不好，将来我又要你拉一把。”


    老友们的反应，让周镇海的声音有些高亢起来，“帮忙肯定要你们帮忙，这次把大家请过来，为的就是这事，但我想的是，要是大家都觉得不错，这个厂，我们算是合伙，按投入占比……”


    “不要说这个，”“这个不用考虑，”这一次，五位的意见非常一致，“这个生意，就老周你自己来，”


    “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意。”


    他们当然都很精明，都会算账，但这么多年的交情，主要是周镇海的为人，让大家也都希望，周镇海能和以前一样，有属于自己的生意。


    当然，只是这个项目，以及，以后应该就不会有这样的支持。


    “那这个就过后我们再细说，”周镇海说。


    他知道，要是就此同意，这就相当于一次性的耗费完了之前的交情，他此时尤其高兴儿子的第二想法，第二个想法，是好拉着大家一起做，一起赚钱的项目，也是可以把交情延续并加深的好项目。


    “我还有第二个想法，”他笑着说。


    五人一愣，稍有些沉闷，徐军水带头又点起烟来，“哦，第二想法，莫非是更大的想法？”


    “这第二个想法，确实更大，”周镇海顺着说，“这些天，我想着想着，经常连觉都睡不着。”


    郭正文表现出一些兴趣来，“那得好好听听，”


    “这第二项目，跟互联网联系得更紧密，周晨跟我说，为什么不把鱼档开到网上？他和我谈了不少他也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想法，我是觉得很有些前途，”周镇海说。


    “一方面，我们直接和渔民签订收购合同，另一方面，我们让更多的家庭，选择在我们的网站购买海鲜……”


    他把和周晨讨论的那些，以及他自己这些天细化的那些，一一说给五位老朋友听。


    一开始，夏云强等其实有些抗拒，但听着听着，兴趣都来了，不停的问东问西。


    “这是一个，系统性的大项目，”郭正文站起来总结道，他围着桌子转圈，“这个项目，完全可以把线上线下打通，做得好，以后还什么都可以往里加，”


    “尤其是，有运作成功的基础，只要做得好，品质和价格，都比传统农贸市场里的有优势，也就是，有更受用户欢迎的基础。”


    谢顺根也说，“是，这确实是个大项目，老周说得对，就是只占到我们东海市一成的水产销售，那就是至少上亿的大生意。”


    徐军水的手指不断的在桌上敲着，“要是运营得好，这确实是一个大有前途的好项目。”


    他也很是动心。


    虽然这两年，尤其是今年，他船厂的生意特别的好，有些船造好了，甚至一天都能坐地起价涨个十几几十万。


    但造船这个行业，总是会有低谷期，更麻烦的是，这个低谷期还没办法预测，所以总体来说，不要说他们这些民营的非订单船厂（不是接到订单后才安排生产，而是自己自行安排生产，造好后再找买主，航运业兴旺的时候，这种模式利润非常高），就是那些接单后再造船的国有大船厂，在行业的低谷期，一个不好就会捱不过去。


    但海鲜水产这些，经济再差，它的市场销量，整体上也不会出现太大的波动。


    “这确实是一个系统性的，而且属于新经济范畴的大项目，”看到大家的反应，周镇海很是振奋，他当然更希望能带着大家一起赚大钱，而不是只接受大家的帮助，“就说其中的送货上门的快递，这一块要是做好，那未来也是个了不得的好营生，”


    “正文说，电商会是未来的大趋势，那快递的量，一年年的也会飞速增长，要是我们早做运筹，借着海鲜网，不是不能把整个东海市内的快递业务，全都垄断下来。”


    “要想让用户更满意，自建快递公司当然最好，”郭正文说，“各位，想想资本市场对互联网行业的偏爱，只要我们先在东海市把所有的流程理顺，完善好，并做出上亿的营收来，再在其它几个地方，复制这样的模式，怕是只要把架子搭起来，那就可以考虑运作上市啊，”


    “只要上市成功，那成就……”


    “这个项目，需要好好细谈，”夏云强马上说。


    上市啊！


    上市是什么？特别是互联网公司上市，那就是造富。


    他非常清楚，至少他现在的公司，在可以预见的将来，没有上市的可能。


    他同样知道，徐军水的虽为东海重工，也不可能。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他们俩的公司能上市，那也比不过这个项目，因为，这是互联网。


    “嫂子，”他大叫道，“你就别再忙活了，做好的端出来就好，我们现在就填饱肚子，”


    “之后，你们看去哪谈？正文的酒店档次倒是高，但人来人往人多嘴杂的，谈这事不太妥当，”看样子，他现在就在担心有其它人知道了这个主意后，会抢在前头。


    “要不，去我厂里，我那毕竟近点，你说呢老徐？”


    “可以，”徐军水马上答应下来，“酒就别喝了，还有，都打电话交代一下，下午让他们不要打扰我们。”


    他按自己天时地利人和的那一套大致分析了一下，比较了一下，就觉得这个项目，应该比船厂还要好，这可是能运作上市，还会是很受投资者欢迎的好项目。


    “周晨现在就在学校，不能出来吗？”他拿着电话问，“这小子，藏得挺深啊，以前在我面前，总是不言不语的，没想到有这么多想法。”


    “也慢慢长大了嘛，”卢祖利说，“是啊，老周，好不好让周晨也过来？”


    “我看，先不急，”郭正文说，“我们先多商量商量，商量出了个大概再说，总不好我们这些做叔伯的加在一起，还不如周晨一个孩子。”


    “是，得顾顾我们这些老脸，”谢顺根笑。


    “这是哪里的话，”周镇海马上说，“他吧，也就是随便说说，肯定是根本就不清楚这两个事的前途。”


    尽管他觉得，儿子看起来应该非常清楚，但这个时候，只能这样说。


    “周晨这是开窍了，”谢顺根说，“我家那小子，快娶老婆成家了都还没开窍。”


    “可以等周晨下一个休息日再聚，”徐军水已经给船厂交代完，“先抓紧吃饭，”


    “我现在真的比当初从船厂辞职出来单干时还要激动，你们呢？”


    “一样一样，吃饭吃饭，快点快点……”


    这些都在四十岁以上的家伙，纷纷用比周晨还要快的速度吃起饭来，一个个的，都无比振奋，一个个的，都觉得有一个难得的机遇，正对他们敞开大门……

 第三十六章 非典型好学生

    得到了振奋的叔叔们的一致肯定，并且叔叔们迫切希望见到的小可爱周晨小周周同学，此时一点都不振奋。


    撑着几乎麻木的吃下原本就没有什么味道的午餐后，这会的他，和那些他一开始就不想太亲近的室友一样，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不但连手指头不想动一下，就连脑子都懒得转一下。


    实在是，太累太累。


    昨天下午半天的缓冲过后，今天一开始，来自市边防支队的兵哥哥们，已经完全把他们当作新兵来对待，动作要求严格到变态，言语也一律严酷无情，一开口就是各种冬天般的寒冷。


    客观上，这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一些人中暑的可能性，因此这群还是第一次接触真正军训的可怜的宝宝们，身体上和心灵上，不可避免的遭受了双重创伤。


    对男孩子们来说，都可以说是三重的，因为女生还是受到了优待，上午最后的一小时，他们在大太阳底下继续训，女生们，则可以坐在树荫下当个看客。


    即便如此，女生们也没有因此而感谢教官，上午才过去一半，大半的教官在全体女生那边，都有了一个共同的绰号，“魔鬼。”


    这主要是因为教官们在训练时的严苛无情，以及休息时的和蔼可亲，而造成的巨大反差所致。


    重生后，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状况简直不能再棒了的周晨，在接受了一上午的军训之后，第一次生出了这身体最好应该更棒，所以是不是要坚持每天锻炼锻炼的想法来。


    当然，这样的想法，很快被他抛到了一边。


    早上早起？那不可能，学校的作息时间，本来早上就已经够早，晚上就已经够晚，本来就睡不够，哪还能早起？


    据说睡眠不足可是会影响发育的。


    就是要额外锻炼，那也等到了大学……不，走上社会以后再考虑吧。


    累极了的周晨，才无意识的盯着上铺的床板看了几眼，就沉沉睡去，但好像在刚合上眼睛，他就被歌声吵醒，“……夜半三更哟，盼天明，寒冬腊月哟，盼春风……”


    居然特么的还是合唱。


    虽说这个时候唱这首歌，算是有些应景，但内心住着个沧桑大叔的周晨，再也忍不住了，你们可知道，作为一个曾经经常累极了，却在半夜三更依然无法入睡的人，有多享受现在这样头一挨到枕头就能入睡的状态？


    “唱唱唱，唱你们个大头鬼啊，你们这群小子，是想再去操场上跑两圈吗？”


    歌声戛然而止，江洋看向刘金龙，周晨这是怎么了，他上午和肖嶶的互动，看起来挺不错啊，怎么突然像吃了枪药一样？


    不过这小子，这发起火来，还真有些气势。


    也被吵醒的邓瑞阳，都没有还嘴，说你的叫声，不比他们的歌声小。


    他此刻也被突然凶起来的周晨的气势，彻底压到。


    这个家伙，也太嚣张了些……


    寝室里总算是消停下来，周晨欣慰的闭上眼睛（全剧终……），然后应该是又没过多久，他又醒了过来，这一次更恶劣，是被人推醒的。


    他恼火的睁开眼睛，正准备再次发火，眼前却没看到人，只有一个餐盒，里面是非常诱人的白斩鸡，我难道是在做梦？


    他身体却已经坐了起来。


    他的上铺王瀚文满脸的笑，笑里还带着小心，“托人送进来的，训练强度这么大，营养得跟上，”


    “要是等你醒来再吃，怕会坏掉。”


    周晨一看，其它几位，包括邓瑞阳，此时都在吃鸡，江洋他们虽然在笑，但笑容中还带着几许讪讪的味道。


    “明天中午要再吵醒我，就不要唱歌了，最好还是用这个。”


    这话一出，之前的那一丝丝不和谐，马上彻底消散，江洋刘金龙顿时故态萌发，几乎同时说，“这个没问题，”


    “还是老王有想法，明天中午，我就让我妈也送，不让进学校，难道还不能隔着门递进来？大家觉得是炸鸡好，还是烤鸭好？”


    “不能全选吗，两样都不错……”


    …………


    中午虽然睡得不怎么好，但总体心情蛮好的周晨，在下午开训时，第一时间看向肖嶶那里。


    嗯，小妮子挺不错，虽然看得出来也很累，但精神状态挺好，还有，她身边的女生，好像又多了两个？


    不错不错，不愧是我喜欢的人。


    肖嶶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周晨的目光，她没有看过来，只是笑容明显更灿烂了些。


    一时之间，周晨又觉得，这同样久违的身体上累得不行的感觉，好像也挺有滋味。


    特意赶过来的果桢，远远的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这么说来，也许那些，都是真的？


    这小子，这才不到两天吧。


    “果老师，”“果老师，”旁边有人招呼他。


    果桢一看，哟，除他之外，另外四个班的班主任，竟然也全都到了。


    “果老师这是特意来核实相关的传闻？”二班应该快到更年期的班主任笑着问。


    果桢摇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


    “老果，你就别装了，我们几个，都接到了孩子们的检举，”三班班主任说，“你怎么可能没接到？你可是他的班主任。”


    果桢狐疑的看向四位同事，都接到了？


    这是其它班的孩子打的小报告，还是一班的哪些家伙怕自己压下来，所以到处撒网？


    周晨啊周晨，才不到两天，你小子这是得罪了多少人？


    他看了那边一眼，看到肖嶶，哦，要是这个样子，一下子得罪不少人，也真简单。


    “这样不好，”他摇头说，“嫉妒周晨，可以理解，但因此就随意打小报告，那就不好，得好好教育他们，这样的习性得改。”


    另外四位班主任顿时无语，你这袒护得也太没原则了吧，不但一力否认，还倒打一耙？


    “随你吧老果，有些事，否认不了，”四班班主任说，“看来我们的这位校领导都知道的尖子生，不太像个标准的好学生。”


    “标准的好学生该是什么样子，我同样清楚，”果桢马上反驳道。


    切，你们之所以这么关注，还不是因为你们同样嫉妒？


    “果老师，”旁边又有人喊。


    “涂主任，”他马上跑过去。


    难道说，都有人把小报告打到了他这里？


    教导主任涂宪泰说的果然是这事，“听说那个周晨，好像是一到学校，就和一个女同学走得很近？”


    “主任，”果桢马上说，“周晨是个成熟大方的孩子，据我所知，他不只是和一个女生走得近，他现在和班上的女生，都比较熟，男同学，那就更不用说，”


    “他现在走到哪儿，身后都会跟着好些人，我觉得这是好事，这说明大家都尊重他这样成绩好的同学，”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心里其实有些打鼓，想着刚才周晨看肖嶶的目光，这小子，以后怕是不会让自己少操心。


    涂宪泰看着那边已经开始军训的学生，找不到周晨在哪里，“果老师，你工作经验丰富，有些苗头，肯定能第一时间就看出来，”


    “高中，是他们人生中很关键的三年，我们要替他们把好关，尤其是周晨这样的苗子，你知道，学校对他寄予厚望，千万不要让一些额外的事影响到他。”


    涂宪泰其实也觉得这些传言，不太靠谱，才不到两天的时间，怎么可能？


    又不是幼儿园的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过家家。


    “主任尽管放心，周晨的成绩，一定只会提高，”果桢保证道。


    只是，涂宪泰走后，他依然留了下来，有些事，还是放心不下来啊……

 第三十七章 好点子的价值

    第四，不，第一……还是第二吧，第二次从卫生间出来的果桢，下意识的捶着自己的腰，碎了，全碎了！


    第三，不，第一次，也就是前一次进去的时候，那芳香球，好歹还有几个幸免，这一次，等到那群小子出来，那些可怜的芳香球，彻底的无一生还。


    他完全能想到那些小子排队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爽快、畅快，以及，由此带来的力道。


    已过不惑之年的果桢，在这个阳光灿烂的夏天下午，在去了四……两次卫生间后，无比的怀念起高中时的自己来。


    那时的我，应该也是一样的棒吧。


    现在……


    他觉得，是不是可以考虑偷偷的入手几盒那什么宝，就是那什么“他好我也好”的那种。


    岁月不饶人哦。


    “果老师，”江洋跑过来，塞给他一瓶水，“您喝水，”


    “你们也记得补水，”果桢冲已经跑回去的江洋喊。


    他真的有些怀疑，这些小子今天下午是不是都没怎么喝水，故意气自己来着。


    因为据他的观察，这些小子，一整个下午，大部分人都只跑了一次卫生间。


    应该不会的，多半是我太敏感，这些孩子不会做这样的事。


    自己担心的那件事，好像也有些不靠谱，这个下午，除了去了四……二，唉，那不重要，除了去卫生间，他就一直钉在一班旁边，在悉心观察了几个小时候，他的结论是，苗头，好像也不是没有，但真的不太明显。


    每次休息，总有九、十个男孩子，和九、十个姑娘，有一些互动，说笑啦，送水啦，显摆啦……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而九、十个男生和女生的核心人物，分别是周晨和肖嶶两个，这两个核心之间，确实有一些躲躲闪闪的对视——好吧，躲闪的主要是肖嶶，也好像有一些情愫在滋生的样子，但哪有小报告中说的那么邪乎？


    从心里说，果桢觉得，这样的小儿女，这样朦朦胧胧的互动，很美很甜，我那个时候……不，不要总是回忆，我又没老。


    果桢之所以得出这样相对乐观的结论，也是因为这些家伙在做这些的时候，完全没有避着他，所以，问题按理应该不大。


    高中的少男少女们，谁还不知道，想尝试早恋，最要紧的就是避着班主任？


    我那个时候……果桢摇头离开操场，唉，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记住，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没有归路，春天总是一去不返……得备课了。


    …………


    周晨终于结束一天的军训时，他老爸他们的会议，也顺利结束，但这个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六个加起来超过两百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浑身都是干劲的走出会议室，“这两天抓紧多转转，多看看，”


    “合适的地方先留意着，”


    “合适的人最重要……”


    周镇海坐上了徐军水的车，“人是个问题，我们都没有接触过互联网，市里这方面的人才本来就少，看来将来免不了要朝省里跑几趟，”


    “估计那些我们看得上的人，就是同意到东海来，这代价应该也不低，”


    “东海在这方面，确实差很多。”


    这是他觉得最棘手的问题。


    “无论如何，相比这个项目的前景，那都是值得的不是？”徐军水说，“我觉得，这些事，你也可以和周晨商量商量，说不好，他又会比我们要有主意，”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能小看，哪怕懂的不多，但书看得多，看了还记得住，你说我们，现在还看什么书？能看看报纸就不错了，”


    “最大的问题是，就是看了书，也一定记不住，”


    “虽然我们比他们见的世面多，但这眼界啊，还真不一定比得上……”


    周镇海点头，“那是，这些小子，一有机会就上网，一上就不想下来，还什么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挺骄傲。


    因为话里的“这些小子”，他实际说的是自己儿子。


    “说起来，给家里装个宽带的好，”徐军水说，“别让他往网吧里跑，那些网吧，不但环境差，人也杂，”


    “周晨这孩子，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他难道还会因为上网而荒废学习？”


    “是，该装一个，”周镇海点头。


    啧，这就又得花一笔钱。


    看着他的神情，徐军水在开发区管委会前面的广场旁把车停了下来，“老周，钱的事，你不用担心，辣鱼干工厂的事，都已经定了下来，我们会帮你凑起来，”


    “海鲜网这个项目的先期投入，你和弟妹也别愁，包在我身上……”


    周镇海马上说，“不，这当然得我们自己凑。”


    “你听我说老周，”徐军水摇下车窗，又掏出烟来，“船厂你有好长时间没去，我跟你说，这两年的生意，是真的不错，钱也是赚了一些，看形势，这样的好日子，应该还能持续一阵子，”


    “只是，我总是觉得不安稳，不瞒你说，我晚上经常睡不着觉，总担心一觉醒来后，是不是会形势大变？”


    “今天这些那么多人提着现金来抢的船，明天会不会无人问津？”


    “你知道，这样的事，不是不可能发生，造船这个行业，真是跟着大势走，偏偏这大势，又是那么的变化无常，没人说得准，”


    “所以哪怕现在形势好，船台我也不敢新建，就怕还没建好，形势又变了，”


    “每一次安放龙骨的时候，我心里其实也都悬着，等到造好了，会不会没人要？”


    “别看现在红火，只要形势一变，有几艘船压在手里，呵呵，”他摇头苦笑，“我这日子……”


    夏云强他们都有些羡慕的船厂老板，在车里轻声和老友絮叨着那些一直压在心里，却无从倾诉的苦处，车外阳光依旧灿烂，刚下班的年轻人，三三两两的，无忧无虑的说笑着从外面走过。


    “你看看我的头发，”徐军水低下头，“染了，但白头发还是盖不住，”


    周镇海有些诧异，这真的比自己的白头发还要多。


    “说真的，我都有些怀念以前的日子，毕竟那会虽然赚钱少，但不用操这么多心，国营船厂嘛，”


    “我这些日子一直想做新的投资，但干造船干了半辈子，其它行业都不熟，想到的那些主意，感觉都还不如造船有前途，你这个主意，那是真的好，你这真是帮了我大忙，”


    “只要我们把这个项目做好，下半辈子就不用操心了，所以真的，不说我们的交情，就冲这个，我得好好感谢你，这些钱，我先帮你垫了，你得给我这个机会……”


    周镇海很坚决，“军水，一码归一码，办厂的钱，让你凑就已经很感谢，海鲜网这边的前期投入，当然得我自己想办法，放心吧，我们还是能凑出来的。”


    “你个老周，”徐军水弹掉烟头，“那要不这样，辣鱼厂那边，我给你挪两百万，你听我说，你是不是得考虑置办一辆车？这么多事要做，没车多不方便，放心，当然不白借，你按银行的标准给我付利息。”


    周镇海依然摇头，“说好的一百万就一百万，你能帮一百万，就已经非常够意思，其它的，我自己想办法。”


    “你看吧，估计一会他们又都会给你打电话，”徐军水重新发动车子，“谁都知道，你这个主意，能给我们带来多大回报，”


    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么会主动加码？


    哪怕这两年他着实赚了不少钱，但就周镇海说的一样，能借他一百万办厂，就已经很够意思，足够还周镇海当年的人情。


    “我没有其它意思啊，现在一百万还是两百万，对我区别不大，左右不过一艘船的事，你呢，不用操心钱的事，就能有更多的心思放在海鲜网上，就能更快替我们赚钱……”


    “……你不要多想，不要和我见外，就和老卢说的一样，将来，将来再有其它好主意时，记得我就行，”


    周镇海心说，这个，怕还得靠我儿子……

 第三十八章 混小子

    送走徐军水，方红霞有些迫不及待的问，“谈得怎么样？”


    周镇海搓了一把脸，“饿了。”


    这话一出，方红霞一点都不敢怠慢，连忙麻利的把酒菜摆上桌，周老大又美滋滋的干了一杯后才有些拽拽的说，“当然谈得非常好。”


    方红霞这下有些不客气，“这还用你说？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我要听具体的。”


    周镇海马上一五一十的汇报，“辣鱼厂，他们会一起给我们凑个两百万，海鲜网这边也大致定了下来，我们占股32%，他们每人12%，剩余的8%，留作将来给经理人的期权，目前也挂在我们名下，”


    “但是出资，我们和他们一样，也只按12%的比例来投，前期一人投20万，做启动资金……”


    方红霞马上说，“就是说，这个主意，就值两成，”


    “大概是这个意思，”周镇海道：“这其实也没什么，就像那些创业的人拿着计划去找人投资一样，好的主意最值钱，当然，他们多少也有些照顾的意思，但这个照顾，应该也有考虑将来，希望将来还有好点子的时候，不要忘了他们。”


    范红霞说，“不管怎么说，你总算交到了几个靠谱的朋友。”


    周镇海感概道：“谁说不是啊，”


    有这五个朋友，再想想以前那些自己发达时一个劲的往身边靠，现在有时碰到还装作不认识的朋友，也没有一点遗憾。


    “军水还说，要多借给我们些，帮我把海鲜网这边前期的投入也出了，另外让我再买辆车，他说先挪给我们两百万，我没同意，这些钱，我们得想办法自己凑，”


    方红霞点头，“是该这样，虽说海鲜网这个主意，将来应该很有前景，也算是带着他们一起赚钱，算是又多了一些人情，但就是加上原来的，他们给我们凑两百万办厂，已经很不错，不好什么钱都让他们帮着垫，这些，是该我们自己想办法，把房子……”


    周镇海也几乎同时说，“把房子拿到银行贷款，呵呵，我正想和你商量这个事。”


    “我没意见，岛上的和这套，都拿到银行抵押贷款吧，”方红霞说。


    “这套就少算点，5万吧，岛上的房子，我不说多，25万应该能借得到，加起来就有至少30万，”周镇海算账。


    方红霞点头，岛上的那三层楼，当时建的时候，真的是不计成本，前后砸进去100万都不止，所以两处凑30万，没多大问题，“车是得买一辆，不然着实不方便，我看，买辆几万块的面包车就好，能跑能拉的，”


    周镇海也点头，“那就面包车，”他想了想，“我看，就买辆二手的好了，顶多一两万块。”


    说着，手机响起来，他一看，马上就知道，徐军水猜得一点没错，“祖利啊……不用，这个真不用，我们有办法……房子抵了就抵了，应该抵……”


    挂了卢祖利的电话，谢顺根就跟着打了进来，接着，夏云强和郭正文也都没落下，“还真和军水说的一样。”


    方红霞说，“还是海鲜网这个主意好，还是儿子的主意好。”


    “那小子，”周镇海笑，也不知道哪来的这样的主意。


    方红霞刚准备说他两句，儿子出了这么好的主意，你难道还敢有意见不成？


    却见周镇海又拿起电话来，“儿子啊，晚饭吃了吗？”


    她摇头，切，你还嘴硬一下呀？


    …………


    刚吃过晚饭，准备去教室上高中的第一个晚自习的周晨，接到了老爸的电话，听声音那边很高兴，好像是有什么喜事的样子，但说的正话却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儿子，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我要的多了，但你们都给不了。


    比如四旦双冰，比如嘉盛传媒那逐渐崛起的几朵金花，好吧，那有点远，但就是顶楼的豪宅，车前挂着牛或马等动物的跑车，你们也给不了，就是智能手机，你们也没办法，哪怕是外卖……哦，这个应该在你们能力范围内。


    “爸，明天晚上，能送六个，哦，十二个，十二个猪蹄到学校吗？”


    女孩子虽然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但猪蹄这样含胶原蛋白的东西，应该不会拒绝吧——即便她们现在也不缺胶原蛋白。


    心中已经打算把儿子当天才看的周镇海，马上调低了对儿子的评价，这就是个吃货啊，“其它还有什么想吃的，你跟你妈说，”


    …………


    卢祖利一个人呆在有些天没住人的房子里，也拨通了儿子的电话，“儿子，最近怎么样？”


    “爸，我这图书馆呢，”卢小吉先强调了一下，“你突然打过来，不是有什么事吧，”


    “还真是有点事，你周叔有个主意，”卢祖利把海鲜网这事跟儿子说了下，虽然是事后，也算是征求下儿子的意见。


    他对自己儿子的评价，没有周镇海那么高，但还是相信，在国外那几年的儿子，眼界应该宽阔些。


    卢小吉想了想，“老爸，我觉得这个主意挺不错，值得做，只是，周叔能想出这样的主意，真有些厉害，难怪原来把生意做得那么大。”


    卢祖利心里更踏实了些，“最近有没有跟周晨联系？”


    “有啊，网上有聊，”卢小吉说。


    其实现在聊得很少，虽然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但这两年，平均下来，一年也见不上一面，共同话题又越来越少，与其尬聊，不如不聊。


    “多和他联系，”卢祖利嘱咐道，“今年过年，一定回来，还有，那个什么黑色星期五，就是买名牌特别便宜的时候，”


    “那还早得很，那是下半年，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你记得，到时多给周晨买些名牌的衣服，”卢祖利说，儿子这么喜欢名牌，周晨没道理不喜欢，“你们的尺码一直差不多。”


    卢小吉很诧异，“你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还提前大半年？”


    “我怕你不记得，到时我还会跟你说，”卢祖利道，“还有，既然你觉得这个生意也不错，那我一定要投，所以家里的钱就得省着点花，宝马什么的你就别想，去看看二手车，记住了啊。”


    听着电话里的滴滴声，卢小吉一脸的懵b，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爸他突然对周晨那么好，却让我买二手车？


    他的印象中，周晨爸妈关系一直都挺好，再说，周晨长得也很像他爸妈啊……

 第三十九章 第一次班会

    果桢大步走进教室，把手中的书和文件重重的放在讲台上，看着下面满满一教室的人，不知怎么的，他很想学着孙猴子那样叫唤一声“孩儿们！”


    “同学们，”他扫过几个自己印象深刻的孩子，肖嶶的座位定在中间，周晨坐在左边偏后，两人隔开了一段距离，这很好。


    “在大家成为高中生的第一个班会上，作为班主任，我有几句话要对大家讲。”


    周晨又看了眼前面像个小学生一样规规矩矩的坐着的肖嶶，这座位，多半是老果你特意安排的，他已经知道，就自己和肖嶶的关系，已经有人向老师打了小报告。


    其实，你这样安排，我并不失望，真的，我觉得这样挺好。


    对自己喜欢的女生，还不太懂事的男孩子，会用故意找茬的方式来表达，懂点事的，会用关心和呵护来表达；而对自己喜欢的男生，无论是不太懂事的女孩子，还是懂点事的女孩子，大多会用同样的方式来表达：管束，或者说，控制。


    当一个女孩子在你面前同时身兼家长和老师的双重职责，既关心你的生活又关心你的学习，如无意外，她一定是喜欢上了你。


    只是天生控制欲极强的她们，总会不自觉的把这样的关心变成控制。


    周晨非常有信心，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就会让肖嶶觉得，有责任管束和督促他。


    要是同桌，那估计从穿衣吃饭到学习态度，她统统不会放过……


    那日子没发过。


    不可能当个传统意义上好学生的他，才不耐烦那些额外的督促呢，这样隔远点挺好，能保有些自己独立空间的同时，还会始终保留着些新鲜感。


    再说，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想靠隔开座位达成你的目的？


    幼稚。


    “三年的高中生涯，已经正式拉开帷幕，我不太清楚大家目前对接下来的这三年时光，有怎样的看法，我首先想强调，这三年，其实很短，”


    “有多短？”果桢问，“大家应该都很清楚，因为，想必大家都已经不止一次的回顾了初中的三年时光，大家现在想起初中的三年，是不是有弹指一挥间之感？”


    “这就是我要跟大家说的第一句话，”他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字，“短。”


    “第二点，我明白告诉大家，这三年，会很苦，”他习惯性拍着手上的粉笔灰，笑容满面的说着这样让整个教室的气氛都沉重起来的话，并很享受一些同学脸上忍不住露出的愁苦之色。


    “会有多辛苦？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这会是你们有生以来，最辛苦的三年。”


    “这就是我要对大家说的第二句话，”他乐呵呵的在黑板上写下第二个字，“苦”。


    虽然在过去的这个暑假，三中已经为所有的教室配备了多媒体设备，他还是喜欢板书。


    尤其是现场写出这几个字，让班里学生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他感觉很爽。


    但好像也有个别人不这么看，他清楚的看到，周晨一脸轻松，好像现在说的不关他事一样。


    这孩子，怕是有些过度迷信自己的成绩。


    “关于这一点，我想展开说几句，”果桢暂时收了脸上的笑容，“随着年龄和生活阅历的增长，大家对生活应该已经有了些体悟，有了一些更贴近本质的认知，”


    “我就再干脆的点明了说吧，随着成长，你们慢慢的会发现，生活只会分两种，不容易，和更不容易，”


    “所以，一个简明的事实是：人生实苦。”


    周晨认真的打量了果桢几眼，这老师，还真挺有性格嘿，这么直接，就不怕吓到这些宝宝？


    肖嶶却觉得，这些话，全都说到她心上，生活，真的不容易，人生，也真的辛苦。


    果桢很满意自己这番话的效果，“最后一句话，这三年，很重要。”


    他又在黑板上把“重要”两个字写下来。


    “为什么会很重要，我想应该不用我再多说，因为从第一次背上书包的那天起，家长和老师，一定都反复跟大家强调过很多次，”


    “我想请大家看看前面的这两点，可以说，正因为这三年其实很短，还因为这三年一定会很辛苦，所以，这三年必然很重要。”


    周晨点点头，不愧是数学老师，挺简明扼要的，本学生有点喜欢。


    果桢刚好把他的这番做派看在眼里，一时都有些朝他丢支粉笔的冲动，你小子，这是在肯定我？


    你确定搞清楚了我们的关系，是老师和学生吗？


    “因为短暂，所以它才重要，认真的同学，会在这短暂的三年时光里，树立起优势来，”


    “因为辛苦，所以才踏实，辛苦走出来的路，一定是踏实的，而走的路是否踏实，自然很重要，”


    “我也请大家相信，好好的把握这短暂的三年，积极主动的辛苦三年，到最后，你一定会发现，这些都是值得的，就像大家现在想起初中的那些辛苦，都是值得的一样。”


    “当然，大家都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独立思考的能力，因此我不强求大家一定要认同这三点以及我说的这些，但我希望大家能好好想想，这三年应该如何度过，多年后回首往事时，才不至于懊悔。”


    “哦，说到这里，”他好像临时想起来了些什么，“大家已经是高中生，高中阶段，目前不是义务教育，这就意味着，如果不能承受接下来的辛苦，可以主动申请退学。”


    这些新嫩的高中生，由此非常直观的对高中和初中的不同，有了直观而深刻的认识，高中的班主任，对学生退学的申请，好像挺支持的样子，在小学和初中，这谁敢想？


    “态度坚决的申请退学的同学，我会充分尊重你的意见，但在那之前，希望你能好好想想那句话：人生实苦，”


    “高中肯定辛苦，但不上高中，是不是就不辛苦？”


    有人忍不住叹气，真没意思，就左右都是苦根本没得选呗。


    果桢看了看表，“五分钟，好了，我们的第一次班会到此结束，”


    周晨真的想鼓掌，这老师挺好，够干脆，但他高兴得太早了些，果桢同样不能免俗的又说，“最后还有一件事，”

 第四十章 事多

    周晨昂头翻了个白眼，是不是站上台的人，都喜欢这个调调，“我只说三句，”“我再说一句，”“最后补充几点……”


    “为了帮助大家解决军训中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也为了让大家能更快的融入高中生活，在下一次班会选出班委之前，我先指定几位。”


    果桢的这句话，让那些本来心情的的基调都有些沉重的家伙，又小小的紧张起来，这些家伙，目前尽管多少都有些叛逆，其实普遍又都希望得到大人的承认。


    相对于家长的承认，他们更看重老师的承认，毫无疑问，果桢接下来指定的那些同学，一定是他比较认可的。


    肖嶶也有些紧张，这两天我的表现怎么样，果老师留意到我了吗？


    “班长，刘金龙，”果桢直接说。


    刘金龙低下头，老妈还是像以前一样，工作做得很到位，但这是高中，当班长会更费力，耽误更多的时间的。


    但他马上抬起头来，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应该要自信。


    很多人对果桢的这个决定，都很不解，或者说，不爽不满意，为什么是刘金龙？


    他根本就没什么特别好吗？非但没什么特别，话还多，油里油气的，根本就比不上我，怎么指定他当班长？


    果桢才懒得理他们的意见，跟着宣布，“学习委员，周晨。”


    这个，反对的人当然少了些，尽管有些人依然在心底觉得，自己不比周晨差，但中考才结束，大家的成绩都摆在那呢。


    “纪律委员，王瀚文，”


    王瀚文对此一点都不意外，班长显然是不好指定自己，纪律委员确实挺合适。


    “体育委员……”


    随着果桢说出一个个人的名字，这些才成为高中生的家伙，纷纷先后进入了政治模式，有些人觉得惊喜，更多的人感到了失落。


    为什么不是我？


    尽管那没有什么，尽管你让我当我其实都不乐意当，但为什么不是我？


    “希望以上的这些同学，尽快进入角色，帮助学校和部队教官，一起组织好这次军训，”果桢收起自己的东西，“从班长刘金龙开始，轮流负责这两周的晚自习纪律，”


    “今天晚上，大家自由复习或者预习都可以。”


    他又看了一下表，我这效率，很阔以的。


    “果老师，”才走出教室，后面就有人喊，他一回头，“周晨？”


    “果老师，”周晨并肩跟他往外走，“什么时候让大家选班干部？”


    “军训结束后就会，”果桢说，“但一般来说，我相信变动不会太大，”


    那些积极点，又有些想法的，都已经成为了班干部，即便是其中有几位还不太满意，觉得自己应该成为班长，应该也不会采取什么行动。


    至于其它的那些同学，就算有想法，就算不满，就更不会采取什么行动，他们都会明白，那样的行为，可以解读为跟他这个班主任对着干。


    所以到时的竞选，其实就是走一遍程序而已，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果老师，我不适合担任学习委员，”周晨说，看着果桢的眼神，他进一步解释道：“我就不适合当班干部。“


    果桢还以为他想当班长呢，不是就好，不然我就有些难做，“没人比你更适合当学习委员，不是吗？”


    “我不适合，我事情会比较多，”周晨说。


    果桢挺高兴，“你有这个认识挺好，确实应该把心思和时间都放到学习上，不过，学习是很重要，但现在，你也要尝试着培养其它方面的能力，”


    “老师对你有信心，我相信你会协调好的，”果桢在他肩头拍了拍。


    周晨听了点头，挺好，你能理解就好。


    他迈步下台阶，发现果桢落在身后，回头去看，果桢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我说，周晨同学，你是不是应该回教室了？”


    …………


    对周晨话里的“事情会比较多”，理解得不太正确的果桢，很快就对此有了认识。


    第二天上午，军训刚刚开始，他就接到门卫室的电话，有人找周晨，说是他叔叔，他当然挡了回去，这军训呢，爸妈来都不让见。


    然后，上午第一次去卫生间的时候，他又接到门卫的电话，又有周晨的叔叔找他，第二次去卫生间之前，又一个电话，又一个叔叔……


    在上午的军训结束之后，他忍不住也走到学校大门附近，你家究竟是个什么家庭啊，你只是军训，就这么多叔叔跑过来关心。


    中午的校门口很热闹，大门是不开的，好在电动门也就半人高，家长们把大包小包的东西从电动门上边塞进来，主要是各种吃的，要说学校这食堂……果桢也摇头。


    其它同学对面的，大多是妈妈，站在周晨对面的，是三个男人，看起来，和他爸一点都不像，但又都挺疼他的样子，每人都带着一大包东西。


    “军训还挺严的，”谢水根永远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大门都不让进，”


    “我们这还算好，我听说六中直接被拉到了部队营房里，谢绝所有探视，连爸妈都不让见，”跟这些叔叔们，周晨还是能找到话说，“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们都挺忙，真不用过来。”


    “哈哈，周晨总是这么懂事，”夏云强笑着说，“知道你能照顾好自己，我们也是有日子没见你，你这到了市里读高中，我们这些做叔叔的，怎么都得关心关心，”


    郭正文说，“是啊，以前你读书不在市里，我们下去的机会也少，对你关心不够，你都到了市里，我们怎么不能来看看？”


    “和我们不要见外，”谢水根说，“要是有事，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那边老江示意儿子朝周晨这边看，“周晨家里的情况，你知道吗？”


    “东岙岛的啊，他爸妈也东岙岛上，”江洋说。


    老江觉得有些不对，这孩子的家庭，一定不会普通，不然这三位看起来都混得不错的人，怎么会对他这么关心？


    他刚才刚好看到了夏云强的车，那可是奔驰s500。


    再想想报道的那天，那孩子那么骄傲的样子……他爸妈肯定不一般。


    “和他好好处，”他小声嘱咐儿子。


    “老爸，你俗不俗？”江洋不耐烦的嘀咕道。

 第四十一章 你究竟有几个好叔叔

    那边的周晨也快有点受不了，这些叔叔们，也太慈爱了些。


    咱都是大老爷们，好不好不要这样，比如，心宽体胖看起来巨善良的谢叔叔，咱两个大老爷们儿，能不能不要再说肤色这事？


    谢顺根还在说这个，“……注意别晒得太黑，男子汉，是要黑点没错，但太黑就不好了，还要注意补水，补充盐分，”谢顺根递给他一个大袋子，“这是我店里的一些干货，直接可以吃的，你拿去，给同学也分一分，”


    哦，周晨总算明白了，说肤色原来是为了过渡到这事上，要说谢叔这也算是用心了。


    “觉得好吃的，给我打电话，我再送，初中离得远不说，现在就在市里，一定不要和叔叔见外，”


    “谢谢谢叔，”周晨也没推辞。


    推来推去的，小家子气。


    “到了高中，学习依然不能放松，还记得要和老师同学要搞好关系，”夏云强也递给他一个大包，“我从西北带回来的一些特产，有些小玩意儿挺适合送人，除此之外，还有些吃的用的，”


    周晨也收了，“谢谢夏叔。”


    这些叔叔做事都挺有一套，看这送东西的理由，找得多好？


    “跟我们就别客气，”郭正文笑着说，“真是一眨眼，你们就都长大了，”


    谢顺根和夏云强看着已经快赶上他们个头的周晨，“是啊，”


    不但长大了，还这么有主意。


    “这是我从酒店拿来的水果和一些糕点，也给同学们分一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营养。”


    “谢谢郭叔，”周晨又接了一大包。


    一个的理由，是要补充水分和盐分，一个说要和老师同学搞好关系，一个说长身体要注意营养，这三位，都讲究人啊。


    “放假了别忘带同学去我那玩，吃吃饭，打打保龄球，不许不来啊。”郭正文笑着说。


    这个，周晨心说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要是我带着一个姑娘到你的酒店，去开个房间玩，你是会通知我爸妈过来削我呢，还是你会亲自出手，替他们削我？


    此时，周围越来越多的家长有些侧目，因为校门口这个地方，可以说从来就是个名利场，每天都少不了各种明的暗的攀比。


    此时最有排场的，当然是周晨，好些家长此时也都在想，这谁家的孩子啊，这么些人过来献殷勤。


    他们的孩子，此时则和果桢一样有些困惑，这周晨家，究竟是个什么家庭，怎么有这么些关心他的叔叔？


    其它的不说，谢水根给周晨的那包东西，无论是家长还算是孩子都分辨得出来，那一包干货，可都不便宜。


    但这还不算完。


    “周晨，”夏云强示意周晨靠过来些，“男孩子，记得做事要大气些，”他打开周晨作训服的口袋，不由分说的塞进去几张百元大钞，“和同学们一起出去，记得买单，”


    这个周晨得推辞，“夏叔，你的话我记住了，但我有零花钱，”


    他还没掏出来呢，又有两份塞了进来，“你爸妈给的，是你爸妈给的，我们给的，是我们给的，”谢顺根按住他的口袋，在上面拍了拍，“收着，别推来推去的让人笑话。”


    “收着，”郭正文也说，“你见外我们可就生气了，好啦，进去吧，中午好好午休，有事打电话，哦对，你这东西……”


    这个不用发愁，有几个家伙就在一旁观察着呢，“江洋，”周晨朝旁边招了招手，“帮下忙，”


    “哎，”江洋颠颠的跑过来，“叔叔们好，我是周晨的同学，”


    刘金龙也蹿了过来，“叔叔们好，”


    “哦，你们好你们好，都是周晨的朋友啊，蛮好蛮好，互相帮助照顾着点啊……”


    柳悦从老妈手里接过饭盒，感觉对周晨有了些新认识，他怎么有这么些叔叔这么关心他的叔叔？


    她第一时间的猜测是，难不成，周晨妈妈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


    …………


    果桢背着手朝里走，不明白，真有些不明白，哪怕他成绩好，但也不至于这么多人这么疼他吧。


    “果老师，”周晨和江洋刘金龙一人提着一大袋东西赶了上来，“我叔叔送的，您也帮着消灭点，”


    周晨从袋子随便掏了两包塞到果桢手里。


    果桢一看，一包碳烤对虾，一包去了壳的虾蛄，这两包可不便宜，他连忙追了上去，“周晨，这我可不能收，”


    周晨他们跑得更快了，“老师你就别客气了，太多，我们怕吃不完就坏了，你帮帮忙，”


    果桢笑，会有你们这些家伙吃不完的东西？


    “我说周晨，你怎么有这么多叔叔，还又送东西又塞钱的，搞得我们真很羡慕，”江洋说。


    “有什么办法呢，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就是会得到叔伯们的喜欢啊，”周晨淡淡的说。


    他其实大概猜到了原因，昨天傍晚的时候，老爸那么高兴，还问那样的问题，今天这三位有日子没见，事都挺多的叔叔，专程跑了两趟学校，肯定是老爸和他们商量了，而且他们也知道这主意谁出的呗。


    “我靠，我堂堂一班之长都没说优秀，你个学习委员敢这么拽？”刘金龙马上说。


    一般这样的时候，江洋会跟他打配合，但这一次，他没有，“得瑟什么呢金龙，你就珍惜吧我告诉你，军训一结束，我就参选班长，到时一定把你掀下来，”


    “切，有我在，轮得到你当班长？”


    周晨只能又一次尝试主动过滤掉这些杂音，有什么办法呢，这些家伙，一贯是间歇性的成熟懂事，经常性的幼稚无聊。


    眼角扫过一个人，他忙叫道：“婷婷，你来得正好，这些你拿回去，在你们寝室分一分，”


    精气神已然上了几个档次的付婷婷很爽快也很知趣，“好的，我这就带回去给肖嶶，”


    …………


    天边挂上晚霞的时候，从校门附近飘过的果桢看了大门那里一眼，便又好奇的停下了脚步，这是……又来？


    周晨依然站在门口，脚边又放着三袋东西，对面又是三位男人。


    你老爸身旁的那两位，也是你叔叔？


    你究竟有几个好叔叔？


    周晨又在推辞两个叔叔塞进来的钱，周镇海也在旁边帮腔，“钱真不用，他够花的，”


    “够花那就放着，”徐军水看着周晨笑，“高中，迟早花钱的地方一定会更多，是吧，”


    周晨想说，情况是这么个情况，但其实只要有心，我应该可以让别人替我花钱。


    话说，这个事原来也没做过，要不要尝试一下？


    现在虽然牙口非常好肠胃也非常好，却也是有资本吃软饭的时候。


    “收着，又没几个钱，你再推我可生气了，”徐军水松开周晨的手。


    “那就收着，”周镇海无奈的说。


    老爸发话了，周晨当然收着，跟着，就朝老爸伸出手去。


    “哈哈，”徐军水和卢祖利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孩子，有趣。


    周镇海没好气的打掉周晨的手，“我可没有，你要不问你妈要？”


    周晨连忙把手缩回来，问老妈要？那搞不好今天收到的这五笔，都会被她抢走。


    三个老爷们儿比赛似的嘱咐了周晨一阵，周镇海最后还是说起了海鲜网的事，“这些天不上新课，闲的时候应该会有一些，你有空也多想一想，”


    “有空可以想一想，”徐军水说，“你脑子好，想法多，但不要耽误了学些和军训，”


    “要不要先把网站建起来？”周晨问。


    “这几天，我们大家主要是调研，建网站的事，不急，再说，现在也没有这方面的人，”周镇海解释道。


    “谁说没有，”周晨指了指自己，“这不就是吗？”


    “你……你会？”周镇海都有些结巴了，“那你怎么没说，”


    “你也没问啊，”周晨说。


    “小晨，你真会啊，”一脸震惊的徐军水又拉住周晨的手。


    “我能做，”周晨肯定的说。


    真说起来，码农才应该是他的职业，惜乎入错了行而已。


    以他的水准，鼓捣初期能用的平台出来，难度当然是有，但不是不能做到。


    徐军水和卢祖利长大嘴巴先看着周晨，你究竟会多少东西？再看向周镇海，你儿子这么厉害，你真的不知道？


    同样震惊的周镇海看着儿子，我是真的真的不知道他还有这本事。


    你小子，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徐叔，卢叔，老爸，这个其实真不难，好多人都是没怎么学，自己看看书就会，”周晨有些干巴的解释道。


    我也想低调，但实力真的不允许。


    在一旁偷瞄的果桢又表示看不懂，你们看起来一脸惊诧的样子，这又是在闹哪样？


    算了算了，我还是快点走，不然一会又给我塞东西，我这师表可就真不好维持。


    他溜溜达达的来到操场边，篮球场上，江洋和几个同学，正在花式炫技，旁边看台上，确实有几个班里的姑娘在捧场。


    嗯，挺好的，挺和谐……等等，他目光转回看台，肖嶶他们几个姑娘正在剥着吃的对虾，好像和周晨送给自己的是同款？


    不会这么巧吧。


    这怕是真有事哦。

 第四十二章 老师找

    “嘿，有好货，”周晨拎着两个大袋子走上看台，只看了两眼，刘金龙和付婷婷便非常自觉的跑过来，“又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自己分，”周晨拿出来两盒，直接占了付婷婷空出来的位子，递给脸红红的想站起来的肖嶶一盒，“给，我爸刚送来的，”


    “这个好，不但味道好，还富含胶原蛋白，”


    “你闻闻，”他打开自己的那盒，“嗯，真香！”


    他原本想对身边的女孩子说，你身上的味道真香，但想来想去，觉得目前还不是好说这样的心里话的阶段。


    “你……不要这样，”肖嶶尽量朝另一边移，“大家已经在议论，”


    她其实也听说了，都有人向老师打小报告。


    周晨只当没听到她说的那些话，“你不吃吗，别不好意思，十五六岁的年纪，不要想太多，什么淑女啊，雅致啊……完全可以把它们都抛到一边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相信我，你现在在看台上用手拿着猪蹄啃，那也非常好看，”


    “十五六岁的年纪，怎么都是美的，”


    肖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见他已经戴着一次性的手套开啃，也不是看着自己，而是看着篮球场上的那几个人。


    是的，哪怕是侧脸，哪怕是拿着猪蹄啃，也还是让人……


    她马上移开目光，我这是想什么？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不管我说什么，他总是按他自己的那套来，“好看”，这个，听起来好像确实比“漂亮”“美丽”，要更顺耳些……


    啧，我这又是在想什么？


    周晨不知道旁边的姑娘心里的纠结，继续说，“在这样最美的年华里，最重要的，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因此，又何必在意旁人在说什么？”


    “不辜负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肖嶶有些沉默，我，其实也是想的，但，我和你不一样，我有我自己的责任，我要让爸妈为我骄傲，尤其是，我要改变家里的状况。


    所以抱歉，我真不能像你这么潇洒，“周晨……”


    周晨同时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坐在你身边，就觉得特别舒服，”


    “也许，这就是缘分，命中注定的缘分，”


    刚刚还拿定了主意，要敞开说的姑娘，顿时又呆住，刚刚想好的那些话，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跑到了哪个犄角旮旯里，不知从何处来的甜蜜，紧紧的笼罩住了她，沉浸于其中，她晕乎乎的懒洋洋的，都有些眩晕的感觉。


    心中努力构建起来的那些坚冰，更是无声无息的彻底消融，便是连她，再也找不出它们存在的痕迹。


    她看着周晨，缘分，这就是缘分吗？


    这只能是缘分吧。


    陈雯碰了她一下，“肖嶶，我们回去吧，难道还能像他们一样也坐在这儿啃？”


    “啊，你？”


    肖嶶已经拿起猪蹄，就在那儿啃了起来，当然，是小口小口的。


    “哎，我说，”江洋带着一身热气从球场上跑下来，“我的那份给我留着呢吧，这样的好东西可不能少了我，”


    刘金龙有些没好气的说，“哟，居然舍得从球场上下来？”


    “没办法，不好再秀下去，总得给其它人表现的机会不是？”江洋得意的说。


    他是真的有些不想从球场上下来，继续享受观众的欢呼，尤其是女同学的欢呼。


    周晨稍有些羡慕的看了他一眼，果然，打球打得好的家伙，是有些招女孩子喜欢，而有好多成绩好的孩子，就是不明白，或者不接受这一点。


    竞技类的体育项目里，篮球，他一直不太行，现在要不要好好学学练练？


    还是算了吧，要加强就加强逼格更高的，比如说，足球。


    “切，不过是会几个动作而已，有人真把自己当成了乔丹，”刘金龙继续针对道。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而他靠这两下子，还真获得了不少人的关注。


    这可不太妙，搞不好正式竞选的时候，他真会把自己从班长的位子掀下来，那可没办法对老妈交待。


    “不服，咱们下场去比比？”江洋拿着猪蹄站在他面前。


    “哎，哎，别闹，”王瀚文提醒道，“那边，那边，”


    大家一看，教导主任涂宪泰正背着手慢悠悠的走过，一时间，所有人都规矩了不少。


    等到他走远了些，江洋才说，“涂主任，这实实在在就是我等莘莘学子的指路明灯啊，要不，我们就称他明灯主任？”


    大家看着远去的涂主任头顶的反光，都有些忍俊不禁，“江洋，你这人太坏了，”叶婧娴虚踢了他一脚。


    王瀚文也是莞尔，“涂主任这头发，其实……据说去年还是好好的，今年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我看，”周晨突然插话道：“不如叫，其来主任，”


    “其来主任？”江洋有些懵，“这什么意思？”


    不懂，我起的那个外号多好？


    其它人也都在想，这什么意思？


    “咳，”肖嶶咳了一声，轻声道：“突如其来，”


    大家先是一愣，之后纷纷大笑起来，其来其来，原来是这个其来。


    “这个真好，主任刚好姓涂，简直就是量身定制，”刘金龙表示高度的赞同。


    江洋指着周晨，“你小子，太坏了，你们文化人，就是这么蔫坏蔫坏的是吧，骂人都不带脏字，”


    周晨看了身边的女孩子一眼，“我们果然是心有灵犀，”


    “你是坏，”肖嶶依然没看他，轻声说了一句。


    说我坏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


    周晨有些心酸的骄傲，这终于，有姑娘接近娇嗔的对我说，“你好坏？”


    看台旁，果桢又飘了回来，嗯，班里的孩子看来还是挺团结的，一起看球的越来越多，还说说笑笑的这么和谐，好，挺好，本班主任挺欣慰。


    看了几眼，他目光又是一凝，嗯？


    肖嶶，那是在干什么？她居然和周晨并排坐着……啃猪蹄？


    他心情沉重起来，这就没得跑了。


    肖嶶就是和周晨坐在看台上说说笑笑的，那也不一定会有事，但肖嶶那样的姑娘，居然坐在周晨身边，就在看台上啃猪蹄，这就一定有事。


    因为连付婷婷她们，都知道为了形象，最好不要在看台上做这样的事。


    不能这么下去。


    “周晨，”他朝周晨招了招手。


    “果老师，有事？”


    看着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果桢是第一次面对他的时候笑不出来，“明天午饭前，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第四十三章 看热闹

    正午时分，阳光格外的炽热，站在走廊里，果桢觉得，空气好像都要沸腾起来一样，他是真的都听到了类似水开之前的“嗡嗡”声。


    二班的班主任昂首挺胸的从他旁边走过，还非常热情的关心了一下，“果老师，你等的人还没来呢，”


    果桢懒得搭理这个因为快到更年期，所以总是无事生非的同事，吹皱一池春水，干你p事？


    但在这热死人的天气里，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同事的话，确实让他有些焦躁，身后的脚步声远去后，他看了眼手表，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是真的都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


    一低头，刚好看到刘金龙他们几个从楼下经过，他忍不住叫了一声，“刘金龙，周晨呢，去食堂了吗？”


    “他应该刚跑到校门口，“刘金龙马上说，“他叔叔在校门口等他，”


    又是叔叔，又是叔叔，你家的叔叔数不清啊，果桢沉着脸摆了摆手，“吃完饭早点午休，”


    刘金龙看着他那阴沉的脸，低声说，“老果找老周，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能有什么，一定是为了他和肖嶶的事呗，”江洋看了眼脸上露出喜色的邓瑞阳，“特么的小人真多，都多大了，还学小孩子在背后打小报告，老子要是知道是谁干的，哼，一定好好的教他做人。”


    “你看着我什么意思？”邓瑞阳躁了起来。


    “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你给我说清楚，谁是贼？”邓瑞阳怒冲冲的用手指着江洋，“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我还真不信，诽谤？好怕哦，你以为你做了什么龌龊事，我们都不知道？还有，”江洋对着他就冲了过去，“你信不信我把你的手指给掰折了？老子最看不惯有人用手指着我……”


    “你们干什么，好啦好啦，”刘金龙和王瀚文，连忙把他们俩挡住。


    “不要冲动，不要让人看笑话，”王瀚文抱住邓瑞阳。


    “是嫌事还不够多吗？”刘金龙挡住江洋，“或者，能不能吃饱了饭，有了力气再较量？”


    “只要你们想，一会寝室给你们空出来，让你们在里面打个痛快，好不好？”


    “谁让他诽谤我，”


    “谁让他敢拿手指我……”


    刘金龙和王瀚文顿时也觉得头痛，张麒云反倒看得清楚一些，好像周晨一不在，就没人压得住江洋和邓瑞阳。


    但周晨在的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啊，他一贯是连话都说得少，安静得很……


    …………


    果桢终于听到了想听的动静，楼梯那边，有人问“老师好，”


    这家伙，总算是来了吗？


    随着，他又听到了不想听到动静，“哟，周晨，这是笔记本，ibm？一定不便宜吧，”


    二班的这个班主任，真是厉害，真是哪哪都有她。


    很快响起敲门声，“请进，”


    “果老师，”周晨推开门，朝他点点头，顺手把一个盒子放在门口，办公室里的另外三位数学老师，本来是想看看这届新生里成绩最好的学生长什么样，此时也被那簇新的连外面的塑料膜都没撕开的电脑盒子给吸引住，“真是小黑，”


    这个时候，ibm还没有卖掉它的笔记本业务，它的小黑本，可以说是笔记本电脑中的高端产品，那是真的不便宜。


    看着图片上那轻薄的机身，果桢也觉得自己桌上的这台电脑，好扔到垃圾堆里去。


    你这个叔叔是土豪？


    “为了玩游戏？”他半开玩笑的问，顺手递给他早就倒好的水。


    “谢谢，”周晨非常自觉的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习惯了在电脑上写点东西，”


    在电脑上写点东西？他这轻飘飘的话，让几个老师一愣，你一个刚上高中的孩子，有什么东西要在电脑上写？


    我们在电脑上的正业，也就是做课件而已。


    自觉跟进来的二班班主任廖彩云笑了，“在电脑上写东西？不会是写程序吧，哇，果老师，你这个学生真是不得了哦，”


    果桢看着这个多事的中年妇女，有些埋怨周晨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也不相信，刚上高一的周晨，有事需要在电脑上做。


    谁知周晨随意的说，“是会在电脑上写一些小程序，”


    廖彩云顿时也愣住，随即讥讽的看着周晨，说你胖，你还真就喘上了，现在的这些学生，真的是让人无语。


    “呀，那我们得见识见识，你们说是不是？”她朝另外的几个老师说，“我们学校，好像高三的学生，都不会教授他们写程序？”


    “果老师，你不想见识见识，说不好，周晨同学都可能会代替学校，给你拿回来一个编程大奖，现在好像有不少这样的比赛？”


    果桢想，要真这样，好像还真是挺好，哎不对，今天找他过来，是要说更重要的事，他看向廖彩云，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根本就没听到廖彩云在说什么的周晨主动问，“果老师，您找我什么事？”


    果桢挺满意他的反应，站起来把另外三位数学老师朝门外推，“你们不吃饭吗，没见我和学生有事要谈？快走快走，”


    顺道也把廖彩云推到门外，“廖老师，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班上的同学去，”


    “哎，你们办公室的空调特别好，我就……”


    “砰，”门在廖彩云眼前重重的关上。


    好你个果桢，哼，这么见不得人，那我还真要关心关心。


    “周晨，这两天感觉怎么样？”果桢问。


    这样的事，本来没有必要扯这样的闲篇，但他觉得，周晨无论是看起来还是做事，都比其它同学要成熟，所以不自觉的也把他当成人来待。


    看来学生太成熟也不好，不然，也不会眼下这麻烦事。


    “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想跟谈谈心，你知道，不但你爸妈，对你将来在高考时有很高的期许，校领导也是一样，王校长已经几次问我你的情况，”果桢看着周晨。


    “谢谢老师的关心，”周晨一时都想自己主动点出今天的主题，这么绕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真的很饿现在。


    “班会上我就说过，高中的这三年，很短很关键，但要是能把握住，那么你将来的路，就会平坦很多……”


    廖彩云此时也想推门进去，能别这么婆妈吗，痛快点，直接说，我等着呢……

 第四十四章 搞不定

    “有些事，老师明白，你们现在也慢慢的长大了，对一些人和事，会有和以前不一样的感受和体会……”


    周晨也想看表了，门外的廖彩云想捶墙，你说你一个数学老师，怎么比语文老师还会绕圈子？


    果桢也不想这么绕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坐在那安静的听着的周晨，就是给了他不小的压力。


    好像他一开始就知道这次谈话的主题，还觉得要谈的这事，很没有必要。


    不该这样的。


    借给自己倒水的机会，果桢站了起来，“周晨，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这两天，好多老师，包括其它四个班的班主任，还有教务处的领导，都收到了举报信，说你和班上的女同学，走得过密，”


    这话让周晨有些震动，教务处也就罢了，其它四个班主任都有收到？


    如果此时已经正式开学，是不是所有的班主任都会收到这样的举报信？


    这是哪里来的深仇大恨啊。


    哦，就因为，我抢走了你们的梦中情人？


    太平洋个你七舅姥爷最漂亮的孙女的，既然如此，哼，要不干脆，连那个什么更受你们追捧的姚丹丹，我也一股脑的拿下？


    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赶……反正已经把你们得罪了是吧，反正你们做得这么过分是吧，那就干脆把你们往死里得罪。


    不止是姚丹丹，前五的那几位，我统统不放过，怎么样？


    我气不死你们这群小肚鸡肠的家伙。


    不看着周晨，果桢倒是说得挺流畅，“其实这些我也能理解，知慕少艾嘛，也是人之常情，”


    他看了周晨一眼，你这是走神？你居然走神？


    “只是周晨，你们现在还小，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不成熟，而高中，又是你人生中最关键的一个阶段，人这一生，每个阶段都有各自的主要使命，在现阶段，你们的主要使命，还是全力学习，为将来的幸福生活，打下坚实的基础……”


    廖彩云兴奋起来，不容易不容易，你总算说到了正题。


    “……正确的时候，就要做正确的事，效果才会最好，你说呢？早恋早恋，既然是早恋，那肯定不是太好……”


    “果老师，什么是早恋？”周晨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就连廖彩云也是一愣，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紧张不已吗，怎么还反问起来了？而且听起来，声音居然那么平常？


    她真的想推门进去看看两位当事人的神情。


    眼睛一转，刚好看到一个人在楼梯口露出头来，喔，这么巧，这么好？！


    她连忙快步走过去，“主任……”


    …………


    办公室内，果桢一时有些语塞。


    早恋这个词是经常挂在嘴边，但具体的说什么是早恋，这个刚才还很会绕来绕去的数学老师，感觉还真不好回答。


    尤其是在问这个问题的人，明显不好糊弄的情况下。


    这事弄得，明明是我批评他的一场谈话，现在怎么好像变成了对我的考校？


    “早恋，”他字斟句酌的说，“我个人认为，就是在心理和生理都不成熟，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等也没有完全形成，各方面的条件都无法承担相应的责任时，盲目和冲动的开始的恋情，”


    周晨觉得，果桢这个回答，很可以。


    当然，是站在一个某些认识已经固化的成年人的角度来说，很可以的一个定义。


    “那么果老师，什么是爱？”他问道。


    果桢：我是谁，我在哪，我在整哪样？


    他真的是想怒又想笑，你这是在玩我吗？我老婆，乃至我初恋，当年都没问我这个问题。


    好在周晨并没有逼他回答这个问题，他只停顿了一会，便继续说，“恋的重点和目的，是爱，”


    早年体罚过学生的果桢，此时很有动手教育周晨的冲动，你这是给我上课不成？


    “难道说，只有在心理和生理都发育成熟，三观已经成形且正确的情况下，才懂得什么是爱吗？那婴幼儿对父母的爱，就不能算是爱？”


    “或者说，只有人才懂得爱？那乌鸦反哺，羔羊跪乳，算什么？”


    “啪，”果桢忍不住在桌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我和你说的，是这种爱吗？”


    “我觉得，爱是相通的，”周晨是一以贯之的平静，“也可以说，是一种本能，就是虽然可能什么都不明白，但生来就具备这样的能力，并不需要什么前置的条件，”


    “就说男女之爱，老师你觉得，我们不成熟，所以不懂，其实恰恰相反，正因为，我们可能还不满足大人们定下的成熟的条件，所以我们的爱，才是真的，”


    果桢气得说不出话来，这……这……这哪里来的歪理？


    “老师，你看过《理智与情感》吗？”周晨又问。


    “没看过，”果桢想也不想的没好气的说。


    突然又问这个干什么？显摆啊，不是时候吧。


    “我也没看过。”周晨说。


    这家伙，这家伙，这真是找打，这是消遣我啊。


    “但我觉得，人一旦理智起来，应该就没有情感，或者说，没有真正的情感，”


    “老师您觉得，我们不成熟，不懂，很多问题都不考虑，不考虑双方的家庭，不考虑喜欢上的你人会不会对自己的发展有帮助，是不是会拖累自己，会不会影响到落户，进而影响到未来孩子的教育……等等等等，”


    果桢又惊讶的看着周晨，懂的还真不少。


    “所以，这就是盲目且冲动的，”


    “但老师您有没有想过，正是这样什么都不考虑的爱，才是真的、纯粹的爱？”


    “爱她，就只是因为爱她。”


    果桢真的是无语望天，这谈话，怎么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谈的这些，就不该是我和一个学生该探讨的问题。


    只是，他娘的……不对不对，我为人师表，怎么能说脏话，就是在心里说也不对。


    只是，这小子虽有杠精之嫌，但他说的这些吧，好像又并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当年我要是能说得出这样的话，暗恋的那位姑娘，怕不是和现在这样，只能在午夜梦回时暗自思念一番吧。


    他揉了揉额头，准备把周晨赶走，有些乱，要捋一捋先。


    “砰，”门被人大力推开……

 第四十五章 主任出马

    教导主任涂宪泰怒容满面的走了进来，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上，“你不过才15岁，你懂什么是爱？”


    廖彩云一脸讶异的跟在后面，才15岁啊，就能说出这么一大通道理，哪怕是歪理，也是相当不易的事，更别说，其中的有些话，让她很是有些感触。


    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孩子来？


    进来的不止他们两个，廖彩云之后，又跟进来好几个老师，这热闹，真的很可以一看嘿。


    对刚吃好饭的他们来说，这真是再好不过的消遣。


    果桢没给廖彩云什么好脸色，一看到她他就马上明白，涂宪泰是怎么不请自来的。


    他此时都没心思和廖彩云计较，他觉得这个不请自来的帮手，这套以势压人的套路，挺值得自己学习。


    老师嘛，在必要的时候，哪用和学生太讲道理？


    好吧，我应该也就对这小子会这样，对其它的学生，绝不可能这么客气。


    所以问题来了，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我竟然被一个学生的气势压住？


    …………


    “麻烦了麻烦了，麻烦大了，”刘金龙气喘吁吁的跑进404，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怎么，陈雯的爸妈驮着五米长的大菜刀在背后追你？”只穿着个大裤衩，翘着脚躺在床上玩游戏机的江洋懒洋洋的说。


    揶揄中，还带着些许的嫉妒酸楚。


    刘金龙这小子，自从那天抢先说对陈雯有意后，这两天可没怎么闲着，没皮没脸的各种和陈雯套近乎，效果嘛，也还真有一点，陈雯对他，确实有些另眼相看的意思。


    恶狗……刘金龙怕蛮棍，好女怕缠郎的老话，看来确实没错。


    “不是我，”刘金龙一把抢过张麒云手中的杯子，吨吨吨的一口喝个干净，随手又把空杯子塞回去，就不看后者一脸的小哀怨，用手臂擦下嘴，撩起衣服露出肚子站在吊扇下，“麻烦的是周晨，”


    “周晨，他怎么了？”江洋马上从床上坐起来。


    “难道说，果老师找他谈话，谈出了问题？”王瀚文也坐了起来，“不至于呀，果老师再怎么也不会把周晨怎么样的，那可是他们最看重的苗子，”


    邓瑞阳没有坐起来，他翻了个身，脸对着墙，耳朵竖得直直的，该，就该把他怎么样。


    “出没出问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好多老师都围在果老师那间办公室里，其来主任都亲自出马了，”刘金龙说着他打探来的消息。


    “其……涂主任也参与这此谈话？”王瀚文眉头皱了起来。


    其它老师无所谓，但涂主任，啧，这就有些麻烦。


    “我们得做些什么，”刘金龙说。


    “我们大家一去给周晨作证，说他和肖嶶没什么？”江洋建议道。


    “这个不一定有用，你以为，老师真的会把我们的话当一回事吗，尤其是在他们已经认定的时候，但是，”刘金龙看向江洋隔壁的老王，“有些人的话应该不一样，瀚文你……”


    王瀚文已经跳下床来，“我也去打听打听消息，”


    大家目送着他，你装，你还装。


    还在装的那位在大家的目光中去而复返，“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是不是去个人，到女生那边拦住肖嶶？”


    刘金龙一拍脑袋，“对，差点忘了这个，我去我去，”


    …………


    刘金龙刚到因为还没正式开学，所以有些冷清的女生楼下，肖嶶便红着眼睛从里面冲出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姑娘，应该是跑得太急，付婷婷都只穿着一只拖鞋，姑娘们都在劝，“肖嶶，肖嶶你冷静点，”


    “肖嶶，”刘金龙拦在她面前，“你是得冷静点，”


    肖嶶如何冷静得下来？“我要去找果老师说清楚……”


    “你说不清楚，”刘金龙示意了一下，付婷婷和陈雯一左一右的拖住肖嶶。


    “我们谁去都可以，你去，只会是帮倒忙，其实你现在，就已经在帮倒忙，”


    “任谁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看不出是怎么回事？”


    看着快哭出来的肖嶶，他真是十分羡慕周晨，这还没什么事呢，就这么替你着想。


    他看了陈雯一眼，陈雯没好气的把头扭向一边，你和人家能比？


    “肖嶶，你这个样子过去，就是不打自招，”付婷婷小声劝道。


    “我必须去，不关他的事，都是因为我，”肖嶶挣扎着。


    “要是你被学校处分，周晨只会更难过，”刘金龙说，“你真的不用这样，难道你对周晨没有信心吗？那家伙，什么事应付不了，其它不说，他那么多叔叔呢，”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也在找人帮忙，”他压低声音，用手朝天上指了指，“上头的领导，能管注涂主任的人，”


    “要是到时真解决不了，你再想做什么，我们一定不拦着，好不好？”


    “肖嶶，他说得对，周晨不会有什么事的，我都觉得别说是涂主任，就是王校长，他都能对付得了，”陈雯劝道，“何况，学校不可能真的拿他怎么样，他可是市里所有的学校都想抢的尖子，”


    “先回去吧，”刘金龙说，“你在楼下这样呆的时间越长，周晨那边可能就越被动，先回去，好吗？”


    …………


    办公室里，完全不像肖嶶和刘金龙他们想的那样。


    面对着气势汹汹，居高临下的教导主任，面对着周围多出来的五六位师长，周晨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涂主任的意思是，我们才15岁，太小，根本就不应该恋爱，”


    涂宪泰没说话，当了好些年校领导的他不是果桢，不会像果桢那样有问必答，最后被一个学生牵着鼻子走。


    “我想问主任，您知道，对于结婚年龄，其它国家和地区的法律，是怎么规定的吗？”


    涂宪泰没想到周晨会谈这个，这他哪说得上来？


    他只觉得，这好像有点熟悉，就像刚才他问果桢，什么《理智和情感》。


    周晨也没等他回答，“我们国家的港台地区，法定结婚年龄是16岁、rb，男18女16、韩国，都是18、俄罗斯，两年前是16岁，现在双方都是独生子女的，14岁就可以、意大利男16女14、希腊男14女12、英国16、德国18、法国男18女15、美国18……”


    他在那里有条不紊的举例，办公室内外，顿时安静了下来……

 第四十六章 也拿不下

    众吃瓜老师个个目瞪口呆，这同学，不愧是尖子生，居然涉猎这么广，还能记得这么多。


    廖彩云有些担忧，形势看起来好像不太妙，怎么办，涂主任可是被我拉过来的。


    果桢看着自己的学生，很是感概，你小子，够狠！


    如果我没猜错，要不是涂主任半道路见不平，挺身而出，这些话，你该是准备对我说的吧。


    用这话来反驳涂主任的观点，是非常有力，但你可要知道，他是教务处主任，当着这么多老师的面，不好让他下不来台。


    他正准备开口帮着缓和几句，最好是把话岔开，周晨已经把大家都知道的那个结论说了出来，“所以在世界上的大多数国家，认为16岁都已经可以结婚成家时候，已经15岁的我们，想谈个恋爱都不可以？”


    涂宪泰皱眉盯着周晨，刚才在门外听的时候，他还觉得果桢太弱鸡，现在他非常明白果桢的难处，这小子，真是不好对付。


    而且做事很有一套，这明显是有备而来，反观自己，就有些太大意。


    我该说什么？


    有人先说了，一位老师噼里啪啦的在电脑上敲了一阵，这时叫出声来，“喔，他说的还都对，”


    这位老师马上收获了涂宪泰一个非常嫌恶的眼神，能不能有点眼力见？


    还是说，你对我有意见？


    好在在果桢担忧的眼神中，涂宪泰的脸色慢慢柔和下来，他指着周晨，笑着对左右说，“这还真是一个辩论的好苗子，你们说呢？”


    作为领导，知道控场重要性的他很明白，不管说什么，哪怕是废话，这会都得开口。


    老师们都在陪笑，要说，这还真是一个辩论的好苗子。


    周晨没有回应涂宪泰的话，“还有一件应该一定会发生的事，我想和果老师探讨，”


    见周晨突然又找上自己，这场谈话的发起人，并已经非常担忧这场谈话结果的果桢，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些委屈，你这是把我当软柿子？


    “果老师，多年以后，往事随云走……”


    咦，他怎么声音有些颤？


    周晨咳了一声，这说着说着怎么就想唱起来？这不好，“我会再回来看望您，”


    “果老师，毕业后，我一定会来看望您的，”


    果桢觉得，你这样强调，是不是不太确定？


    “那时的你，精神矍铄，更加的慈爱，”


    “噗嗤，”有两个人笑出声来，那是两语文老师，他们对视一笑，都有些安慰，这同学，还真是挺对得起他前任语文老师。


    老嘛不说老，说精神矍铄，说慈爱。


    “我会关心你的身体状况，你会问几句我的工作，然后，一定会说，还没成家啊，这不行啊，得抓紧成个家，男人嘛，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嘛，”


    “老话还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要让你爸妈总是因为这事不开心……”


    “嘻嘻，”“哈哈，”这一下，好几个老师都笑了起来，就连外面走廊上都有人在笑。


    实在是周晨这描述，他们熟啊，就说最近这些天，他们身上，就发生了不少类似的事。


    以前的学生回来看望他们时，他们说的话，就是这样的套路。


    工作什么的，不太好详细关心，因为走上社会以后，学生们的成就，难免有个高低，不好问得太细，但感情这事，可以毫无顾忌的关心，因为，这不但从任何角度来看都很正确，还能体现出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果桢也移开目光，前两天，他才和以前的一个得意门生进行过这样的对话。


    “所以果老师，您回忆回忆，当年，您是不是有我现在这样的困惑，高中的时候，你不让我谈恋爱，说是早恋，大学一毕业，就催着结婚成家生孩子，不结婚成家生孩子，就是不对，乃至不孝，您怎么好这样呢老师？”


    “哦，我这不是说您，我这是说您的老师，”


    “哈哈哈，”那些事不关己，只是凑热闹的老师，快意的笑了起来。


    “看来，有不少老师当年有这样的困惑，”周晨马上说，“笑，就是证明。”


    好几个老师连忙合上嘴，不好这样的吧，连我们都利用。


    本来因为种种原因，对周晨印象并不好，此时还担心涂主任会迁怒的廖彩云，此时在恼火之余，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学生，真不一般，不管怎么说，他这气度就很不错。


    这么多老师围着，居然能这么挥洒自如。


    她看了涂宪泰一眼，怕是现场的有些老师，面对着这样的局面，可能都不会表现得这么好。


    “周晨，”涂宪泰又站了出来，温声说，“你刚才提到了大学，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把时间和心思放在学习之外，三年后，你会考上心仪的大学吗？”


    周晨心说，对我心仪的大学来说，我的文化课成绩，随随便便就能上线。


    “为了更美好的明天，为什么不能先把一些事暂时搁置起来？现在的搁置，是为了将来更好的相遇，你们喜欢的诗不是也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真正的感情，一定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你说呢？”


    老师们都大感诧异，向来以棒打鸳鸯出名的涂主任，就这样的事，竟然能以这样的语气，和一个新入学的同学说？


    有好几位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问题。


    “主任您说得对，”周晨说。


    涂宪泰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是最理想的结果，但以你服个软为结局来结束这场谈话，倒也不错。


    果桢却料定，周晨这一定有后话，事情，应该不像主任你想的那么乐观。


    “只是，我觉得，老师们认定的早恋，并不一定就是学习的死敌，它难道就一定不会起积极正面的作用？”


    “这还真不见得。”


    “举个例子，先声明，举这样的例子，我没有妄自菲薄的意思，”


    他看着老师们说，“如果仅从整体的结果来看，西方国家的同龄人，在包括科学的很多门类里所取得的成就，都要强于我们，”


    廖彩云马上又担忧起来，今天怕是免不了会让涂主任埋怨我，因为看这样子，明显又是要让涂主任无话可说的架势……

 第四十七章 于是 又来了一个叔叔

    “虽然这是诸多因素综合导致的结果，比如他们前期的积累、比如因为资金充足，所以更为优越的科研条件、更成熟的将学术成果转化为商业项目的体系、所采取的不同的教育方式……”


    好多老师又感慨，这学生，懂得还真不少，而且，够严谨。


    “但从客观条件分析，西方的教育系统不反对早恋——他们应该都没有早恋这个概念，但我们，是反对早恋的，甚至在大学，都不提倡恋爱，”


    “而结果是，我们在西方的同龄人，在很多领域的成就，整体要比我们强，”


    “那么从这个方面来说，说早恋就一定会对学习造成负面的影响，进而对一个人将来的发展，造成不可挽回的负面影响，好像不是那么客观，”


    “果老师，您说呢？”


    怎么又找我，不是我说的，也不是我问的呀。


    “基于这样的理由，我觉得，一定要把有些事搁置起来，好像也不是太有必要，”


    “人生本来就很短，自己喜欢的事，就应该坚决去做，这样才不会留下遗憾，”他是在陈述，是在追忆，也是在宣告。


    不管其它人理不理解，我反正坚持要这么做，总之这一次，我才不要太顾及那些不重要的人的感受，顾及我的感受才最重要。


    何况，在高中谈个恋爱，就真的大逆不道天理难容吗？


    等？有些事，好等吗？


    何况，等到大学，大学里的恋爱，会有高中这么纯？


    “周晨，你怎么说话的，你还懂不懂要尊敬师长？”果桢看着努力压制火气的涂宪泰，大声说。


    他站起来把周晨往外推，你是很能说，说的也很有道理，但还是太年轻，不懂得轻重也不知道分寸，让涂主任这样当众下不来台，有什么好处？


    别说是涂主任，就是我，这会心里也有些不爽。


    “你现在回去，别午休了，马上给我写检查，至少三千字，”


    不管怎么说，不能让这场谈话再继续下去。


    “哈哈，”涂宪泰笑着坐下来，“现在的孩子，”他摇头，“厉害了，管教不了啦，”


    “主任你放心，我会让周晨意识到他的错误，”果桢连忙说，“周晨，还不向涂主任道歉？”


    周晨看了他一眼，他知道，果桢这是在帮他圆场，但是道歉，怎么可能？


    我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一开始就把基调定下来，不然以后的麻烦，只会更多。


    再说，都重来一次，我怎么还可能像原来那么胆小怕事唯唯诺诺？


    “涂主任，果老师，各位老师，我说的这些，丝毫没有不尊重各位的意思，我只是在各位师长面前，诚实的说出我的心里话而已，”周晨很认真，“依我从小所受的教育来说，对师长说出心里话，就是最大的尊重。”


    这个学生还真犟，连廖彩云他们都帮着劝，“向主任认个错，回去好好检讨，”


    虽然尤其是现在，他们都清楚的知道，这学生，一定会是个让大家都头痛的刺头，但他成绩确实好，胆识和能力，更是远超同侪，调教得好，将来一定会是个有用之才。


    作为老师，他们不希望这样的苗子受到处分。


    涂宪泰摆手，“不用了，既然学校教育不了，那就通知家长，让家长来管教，”


    “呵呵，”周晨听了，摇头笑了笑，不出所料，果然还是这一套。


    请家长，那就请吧，现在我还真不担心。


    果桢看着他这副样子，又看了看是真的动了火气的涂宪泰，急急忙忙的劝道，“主任，不用的，不用通知家长，我一定会让周晨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涂宪泰完全不理会他的话，“还有，把那个女生的家长，也请到学校来，”


    请肖嶶的爸妈来学校？周晨顿时忍不住了，“涂主任，我想问，你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好，就算你说的都是对的，但你有什么证据，说明我早恋？”


    “我们学校的领导做事，都是这么简单粗暴？”


    果桢重重的拉了他一下，“你别说话，”


    “周晨同学，”廖彩云也拉了周晨一下，摇了摇头，和其它老师一起，默默的往外走。


    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不好留下来看热闹。


    如果刚才他们不在，事情可能不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人前嘛，谁还不好个面子。


    “你这个态度，就很能说明问题，”涂宪泰对着周晨说，然后看着果桢，“打电话，或者，我来打？”


    “我来，”周晨拿出手机来准备拨号，搞得好像我很怕你这套一样。


    自家爸妈，他不担心，肖嶶那边，话说，第一次互相见双方的家长，这多特别，所以，多浪漫？


    当然，麻烦可能会少不了，但那不重要，他相信，自己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


    “周晨，”果桢生气的夺过周晨的手机，转身小心的跟涂宪泰解释，“主任，都怪我，那些事，确实只是一些传言，要是因此把双方的家长都请来，怕是不太好，这都怪我，怪我，”


    “再说，把双方的家长都请来，这影响一定压不住，这两个孩子，高中还没正式开始，就得……”他把周晨往旁边推了一下，“就得承受那些风言风语，这真的可能会影响他们的学业，进而影响到他们的一生，”


    涂宪泰瞥了他一眼，你这话，我很熟啊。


    “主任您放心，”你不就是要保住你的面子吗，果桢保证道，“我会……”


    刚才还不想走的那些老师，这会急急忙忙的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却在门口被人拦住，那人也叫，“涂主任，”


    涂宪泰看了眼，“瀚文啊，”


    瀚文？周晨回头一看，王瀚文站在门口，看过来时，很惊讶，很佩服的样子，这小子，多半是听了一会墙角。


    “果老师，周晨有个叔叔来找他，”


    果桢马上看了周晨一眼，又叔叔，你怎么这么多叔叔？


    廖彩云干脆也停了下来，事情，好像要有变化，最爱热闹的她，知道这两天每天都有几个叔叔来看周晨的事，看门口那崭新且价值不菲的电脑吧。


    这次，又会是个什么叔叔？


    涂宪泰看都不看周晨，“瀚文，你再跑一趟，告诉门卫，现在是休息时间，谁都不让进，”


    “主任，他已经进来了，校领导正在接待，”

 第四十八章 难以调和

    已经进来了，校领导正在接待？


    办公室内外，顿时又是一静，大家刷刷刷的，全都向周晨看来，连涂宪泰都马上看着他，校领导在亲自接待你叔叔？


    在想办法帮他打圆场的果桢也不解的看着他，是因为有了连校领导都要亲自接待的叔叔，所以你才这样……大大咧咧的？


    廖彩云心说，难道你除了有土豪的叔叔，还有政府里的叔叔？


    不过，这好像也不奇怪，毕竟那么多叔叔呢。


    她心里马上涌出和其它老师一样的想法，亏了亏了，亏大了，这不但是一个成绩特好的学生，还是一个搞不好在教育口很有背景的学生。


    果桢这家伙，还真是好运气。


    周晨看向王瀚文，我还有个广电口的叔叔？


    王瀚文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放心，“还有市电视台的一个采访团队跟着，说是要采访周晨，”


    涂宪泰：……


    果桢：……


    吃瓜老师：……


    周晨其实也一样懵，电视台要采访我？


    没道理啊，中考早就过去了，而德国那边，要到911那天才有消息。


    最先有动作的是涂宪泰。


    他马上站了起来，亲热的走向周晨，“周晨，快走快走，不好让你叔叔和电视台的团队等，”


    “瀚文，电视台来的人是谁带队？”他一手拉着周晨，一手拉着王瀚文，笑容满面的，谁还看得出，他刚才还满面冰霜的让人把周晨的爸妈叫到学校来，一定要给周晨一个教训？


    “来的是都市频道的夏菲，”王瀚文回答道，还不忘给周晨挤了下眼睛，你小子，牛！


    “哦，”涂宪泰又加快了脚步，夏菲，那可是都市频道最火的女主持人。


    身后的办公室里，此时也活跃起来，“老果，这个周晨，究竟是个什么家庭？”有老师忍不住，明着问了出来。


    聪明的学生，他们见得不少，但聪明又这么大胆，连教导主任都不放在眼里的学生，他们真的见得少。


    电视台的记者来，他们不觉得稀奇，但电视台的记者，专程来采访一个刚入学的高中生，那真就有些稀奇。


    “按说，真就是个一般家庭，”果桢也觉得困惑。


    他当然看过周晨的档案，和周镇海方红霞夫妇也见了面，那真就是两个穿得很朴素的人，主要的是，他们是走到学校来。


    东海市目前作风还好，穿着上，并不推崇一身名牌，不少身家过亿的老板，也穿得很平常。


    但在穿着上低调，并不就意味着他们在所有方面都低调，比如在车这方面，东海市就颇不低调，bba之类的很寻常，车头顶着飞天女神像的劳斯莱斯，虽然在街上还是不常见，但这两年在市里的高档写字楼、酒店、商场以及娱乐场所的停车场里，却不少见。


    一些年轻的富二代，现在也玩起了跑车，江边新建的会展中心，因为周边非常空旷，路又宽又直，据说夜里就是各种跑车的聚集地……


    所以周晨家里要是条件不错，无论如何，车至少会有一辆，而他们家并没有。


    但是这两天的所见所闻……他也真有些拿不准。


    “呵呵，一般家庭，”廖彩云笑了起来，“能肯定的是，果老师，这个一般家庭的同学，一定还会给你带来更多的惊喜。”


    刚才她还有些担心周晨，现在，她又.挤兑起果桢来。


    “哈哈，这点我赞同，”马上有老师加入了幸灾乐祸的行列。


    要是没有突然来的这个还带着电视台的人的叔叔，涂主任说不定能帮着把周晨的性子灭一灭，可这个叔叔一来，连涂主任都马上转了性子，放弃了教训他的尝试，那果桢以后怎么可能拿得住这小子？


    “我知道，你们这都是嫉妒，”果桢如何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的担心，“我敢说以后，周晨给我的惊嘛，一定不会多，但是喜，肯定少不了，”


    “你们想想，”他掰着手指头算，“学习好，这不用说，还有，他编程看来也不一般，哦，他电脑还在这，”


    “还有，就冲他刚才的这番表现，辩论方面，也不错吧，这就具备三个能为我们一班争光的强项，”


    “最后，廖老师，你觉得这次电视台专程来采访周晨，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又一项专长？”


    他说一样，廖彩云的笑便淡一分，听到最后，她又恼火起来，还有他家里的这些关系……哇，老娘好不爽的。


    …………


    也许是阳光太刺眼，周晨觉得涂宪泰脸上的笑容都有些苍白。


    他朝王瀚文使了个眼色，王瀚文有些不明白，啥意思？


    周晨干脆直说，“涂主任，借一步？”


    王瀚文连忙朝前面跑，“我去通知他们，”


    果然，王瀚文一走，涂宪泰脸上的笑也走了。


    “涂主任，你是经验丰富的老师，很多事，应该比我还清楚，就说你决不允许的早恋，这真的能杜绝？”


    涂宪泰当然不会说，你领教我的手段之后，再看能不能杜绝。


    他连话都不说，没有外人在，他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就是能杜绝，又真的有这个必要？我实在是不明白，知慕少艾，这样纯真又自然的爱恋，为什么就不能被允许？”


    “青春很美好，高中应该也很美好，和老师的情谊，应该也很美好，”周晨说，“当然，初恋也应该很美好，”


    涂宪泰沉着脸背着手朝前走，在他听来，这些话简直幼稚之极，矫情之极。


    “但如果最后一样不美好，那么前面的那三样，就不可能美好起来，有些同学，甚至会因此在今后都会下意识的不去想和高中有关的一切，”


    “逼不得已的想起时，也不会有一丝的留恋和感激，依然只有无法平息的火气，以及越来越深的遗憾，”


    “尽管按理说，高中的这三年，是他人生最关键的三年，他那时的成就，也离不开这三年奠定的基础……”


    涂宪泰打断了他，“最关键的就是这一点，我们要的，就是这三年能为所有学生的将来奠定好基础，”


    周晨叹了口气，这就没办法继续聊了，你这么说，那话题又转了回去，高中谈恋爱就一定会影响学习？


    涂宪泰显然也不想和他多谈，快步向前走去，前面二楼会议室门外，一群人笑眯眯的看着这边，还有一台摄像机正对着周晨……

 第四十九章 太隆重

    女生宿舍202，安静中透着说不出的焦躁，几个姑娘都盯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肖嶶，就担心她下一刻又会翻身下床往外冲。


    偶尔交换的目光中，竟然都早早的带上了被不懂事的孩子折腾得不得安生的无奈，因此心中也充盈着满满的责任感，看向肖嶶时，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些慈母般的关爱……直到“嗡嗡”的震动声响起来。


    “喂，”肖嶶“刷”的一声从床上坐起来，一边用手背擦眼睛，一边急急忙忙的应答着。


    付婷婷她们也都坐了起来，接连问道，“谁打来的？什么事？”


    肖嶶没有回答，只是原本梨花带雨的脸，越来越阳光，最后竟用手背擦着鼻子，笑着说，“我知道了，谢谢你江洋，”


    付婷婷她们早就围了过去，“怎么了，周晨没事了吗？”


    肖嶶双手紧紧的捧着手机，满面笑容的说，“江洋说，周晨的一个叔叔，刚带着电视台的记者来学校采访他，涂主任，亲自陪着他去的。”


    “哇，”大家顿时全松了一口气，这就好，至少不用担心涂主任今天就处分周晨。


    叶婧娴有些疑惑，“难道这都是周晨安排好的？”


    这事实在是太巧了一些，涂主任带着一群老师围着他的时候，刚好他又一个叔叔带着电视台的人来替他解围。


    现实生活中真会有这么巧的事？


    因为果桢是昨天通知的周晨要谈话，所以有安排的空间。


    “要真是他早就安排好的，那只能说明周晨的本事大，”付婷婷不假思索的说。


    这话说到了肖嶶心里，是啊，要真是他安排的，那只能说明他够本事，不但事先就有了周密的计划，还能让电视台的人来打配合。


    “江洋说，电视台来的，是都市频道的主持人夏菲，”肖嶶依然是抑制不住脸上的笑意，连声音都不自觉的甜了几分。


    “哇，”付婷婷又马上叫起来，“我们能去看看吗？”


    “也不知道午休结束的时候，她们还在不在？我一直很喜欢夏菲，”叶婧娴也很兴奋很着急，“对了肖嶶，电视台为什么采访周晨？”


    “不知道，”肖嶶轻松的说，“总之肯定不是坏事，”


    大家点头，电视台采访，那当然不会是坏事。


    “肯定不是坏事，只是，”陈雯看着此前担忧不已，现在高兴不已的肖嶶说，“周晨要是上了电视，要是出了名，怕也不一定是好事。”


    肖嶶还没怎么说，付婷婷就有些不干了，“陈雯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出名了不一定会是好事？


    叶婧娴拉了她一下，在她耳旁轻声说了几句，付婷婷听了，看了眼笑容淡下来的肖嶶，又大声说，“不，不会的，周晨他不会是那样的人。”


    周晨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上了个电视，有了点名气，就会不再把肖嶶看在眼里，或者因此变得花心？


    肖嶶只说，“对他是好事就好，”


    “我和他，又没什么的……”


    …………


    会议室里，周晨看着被三位正副校长簇拥着的那位灰色西裤白色短袖衬衫的热情中年人，有些疑惑的握住他的手，我确定我没有失忆，所以你哪位？


    “周晨，“胖胖的很和蔼的王校长介绍道：“这位是摄协外联办的郑主任，他特意从首都赶过来，”


    哦，周晨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只是，6月份我就已经入围，但究竟能否把那个奖杯抱回来，要到下个月中，你这个时候过来，是为神马？


    看在好歹也算是替自己解围的情况下，他还是很礼貌的问好，“郑主任好，”


    “周晨小友，不必客气，从专业的角度来说，你我平辈论交即可，”他拉着周晨的手，“我们对你，可是仰慕已久哦，”


    “对了，”他指着身边的夏菲说，“这位，想必不用我介绍，”


    “你好，周晨同学，”夏菲轻轻的握了下周晨的手。


    “你好，”周晨一进门就留意到了这位被一众中老年男人围着的主持人。


    说起来，要不是刚刚王瀚文说来的是夏菲，他还真不知道这是谁。


    虽然也在电视上扫过几眼，但他以前还真不知道夏菲的名字，这第一次见，观感，说实在话，也不是太好。


    这位轻熟女，模样是极顺眼，看起来气质也不错还极专业的样子，但周晨最不喜欢的那一样，她身上偏偏有，而且很明显。


    那就是，几乎是所有的明星——至少是他原来接触到的那些，都具有的通病：在镜头内外，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在镜头前，他们可以风趣、可以亲和、可以耿直……甚至可以虎可以二，但在镜头外，无一例外，都是生人就没资格靠近我的傲。


    都市频道这位当家的女主持人就有这样的毛病，一接触，你就能清晰的感受到她专业中带着的高冷自傲，不排除接下来采访时她会呈现出一个优秀主持人该具备的所有素质，专业、亲和力、高情商……


    但现在，周晨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只有一个念头：都离我远点，快点完事。


    但看来校领导以及这位来自首都的郑主任，他们对这位夏主持，那是满意得不得了。


    也是，留着利落的短发，化着精致的妆，穿着得体银灰色小西装和米白色铅笔裙，漂亮，身材好气质佳，又还有名气的职业女性，哪个中年男人不爱看？


    如果不是她身上有着自己最讨厌的特质，周晨也喜欢看，不过，现在的他更喜欢那个站在摄像大哥身边，提着个大包的姑娘。


    他看过去的时候，那小妞也偏头看着他，眼睛还眨啊眨的。


    “周晨，”王校长拉了他一下，“坐，”


    算是正式认识了的三方重新坐下来，王校长当然还是这次会面的主持人，“周晨，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个如此有天赋的摄影师，小小年纪，竟然就已经入围徕卡摄影奖，”


    郑国民笑着插了一句，“我们认为，周晨同学极有可能获得本届，也就是徕卡的首个新人奖。”


    他笑眯眯的朝周晨竖起大拇指，“你很棒！”


    王校长笑着点头，“所以，市都市频道，准备来拍一个专题片，”


    周晨又一愣，专题片？这个，未免就有些过了吧……

 第五十章 我可以更牛

    “关于这个，我想再做一次说明，”夏菲叉着双手撑在桌上，看了一眼周晨，再看着王校长说，“我们频道原本就很关注每年高中新生的军训，这一次，以周晨同学入围为契机，我们都市频道计划拍摄一部这方面的专题片，”


    “但最后会不会播出，何时播出，以何种形式播出，目前还没有最后决定。”


    她又扫了周晨一眼，便低头看起自己面前的一份文件来。


    可能反感也是相互的，她对周晨的第一印象，也不好，可能是因为他表现得太过老成，也许是他身上那股子“我就是这么牛”的傲气……


    或者，是因为在见面后，这个家伙隐约露出来的那种轻视。


    说白了，就是这小子再见到自己后，竟然不觉得惊艳，也不觉得兴奋？


    她讨厌身边的那些男人粘在她身上的目光，但她更讨厌的是，见了我真人后，你居然都不把眼睛粘在我身上？


    无视我？


    切！


    校领导都还没说话，有人先开口，“明白了，”


    王校长有些惊讶转头看周晨，你明白什么了？


    周晨明白了，夏菲的意思是，都市频道，是计划拍专题片，但别以为你是唯一的主角，我们只是顺道而已。


    “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若是我最终获奖，那么这个专题片播出的机会就大一些，”周晨看着夏菲说。


    “呵呵，周晨，你以十五岁的年纪，能入围这个大赛，就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王校长说。


    这孩子，还真挺直接的。


    不过，直接点也好。


    “夏主持，”他笑眯眯的对夏菲说，“周晨同学的入围，及至将来的获奖，你看，郑主任这样的权威对此都很有信心，”


    郑国民点头，他非常确定，在周晨的作品过硬的前提下，徕卡确定不会把新人奖颁给其它人。


    周晨的作品品质过硬吗？


    至少摄协在今早回复他，和其它新人奖的竞争者相比，优势明显。


    “这样的事，对我们东海市的文艺界来说，总算是一桩盛事，”王校长直接下了结论。


    “都市频道应该比我们更清楚这其中的意义，如果有必要，我们非常愿意和贵台领导商讨这些问题，”


    尽管对夏菲很热情，也很希望这个专题，能在三中拍摄完成，并尽快播出，但谈及都市频道的领导，笑眯眯面团团的王校长却很轻松。


    因为，他也是领导。


    虽然学校已经去行政化，属于事业单位，但他这样国家级重点高中的书记兼校长，依然享受着应有的行政待遇，因为他还兼着市人大教工委副主任一职（国家级重点高中校长，一般会兼任所在市教育局副局长），所以级别明明白白的是副处级。


    对上市电视台台长，那还有些差距，毕竟宣传口的本就矜贵一些，但市电视台一个频道的负责人，他并没有多大压力。


    何况，作为省里都有数的高中负责人，电视台不是没有求他的时候，他们也有孩子，而不是每个孩子都会像周晨这样被三中抢着要，很多都是抢着想进三中但不够格。


    “同时，三中一定会为夏主持和你的同事，提供一切便利。”


    周晨都听出来了，这就是说，你们私下的好处，一定少不了。


    “夏主持，烦请您多做做领导的工作，如何？”王校长问。


    夏菲转着写字笔，“现在就播发相关的新闻，没有任何问题。”


    郑国民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更多的则在关注周晨。


    带着夏菲一行人来三中，并不是他安排的，他先是接触了省分会的负责人，刚好那边和东海市电视台都市频道负责人有私交。


    而都市频道的相关负责人，觉得这个消息，应该可以做做文章——首都土着郑主任也觉得这有点过。


    没想到，这跟来的主持人，现在竟然不太配合。


    更没想到的，是周晨。


    他原以为周晨会是个乳臭未干，要么有点内向，要么有些恃才傲物的孩子，但都不是。


    你看他在周围都是校领导的情况下，依然和那骄傲的小主持人一样放松随意的坐姿，以及轻松自如还有力的发言……


    这小子，不寻常。


    涂宪泰站起来，“校长，我看不如这样，请都市频道的各位，按照他们的计划，先拍，如何？”


    先拍出来再说嘛，至于到时播不播出，搞得好像这个主持人能当家一样。


    王校长看了他一眼，有些事你不清楚，这位夏主持一开始态度不错，现在突然有了变化，当然得多费几句口舌，她是不能当家，但她坏事的成本很低。


    “夏主持，你觉得呢？”他问道。


    夏菲准备答应下来。


    有些事，郑国民主任这样的人不清楚，但她清楚。


    都市频道负责人，之所以想以此为契机拍摄一部专题片，主要是因为和其它在改革开放之后发展起来的城市一样，东海市一直在文化领域备受歧视，“文化沙漠”，是那些有底蕴的城市，对他们的共同称谓。


    而东海市这些年在这一领域，确实没有任何亮眼的成绩，这是钱多起来了的东海市一直以来的憾事，周晨如果能最终抱回新人奖，加上他的年纪，怎么也得算是这些年东海市在文化领域的一个亮点，可以大大方方的对外宣传。


    不用再像以前一样，说些什么“我市某某获得了某某书法比赛一等奖”，或者是“我市某知名企业家的小说，荣获某某文学奖”这样连他们也觉得底气不足的话。


    但这个周晨，她就是莫名的不喜，所以就随手增加了一点点障碍，骄傲的她，做惯了这样的事。


    见了三中校领导的态度，她觉得已经可以了，正准备顺水推舟，却听到有人说，“要不这样，”


    说话的正是她不喜欢的周晨，“就不要采访我了，我们的军训，本来就有很多值得报道的方面。”


    会议室里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他们都听得出来，周晨说得好听，“不要采访我，”


    实际意思就是，“那我不接受采访。”


    摄像旁边提着大包的那个姑娘，探头去看周晨，眼睛又一眨一眨的，你小子，这么顶夏菲，好牛气哦……

 第五十一章 你是英雄

    郑主任顿时一震，这小子，脾气竟然这么暴，这是正宗的初生牛犊啊，对谁都敢尥蹄子。


    嗯，我来得很对。


    夏菲柳眉竖了起来，胸口肉眼可见的起伏着，居然敢反过来将我一军？


    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毛孩子，居然敢当面不给我面子？


    涂宪泰皱眉叫了一声，“周晨，你先别说话。”


    对这个学生，他现在真的是非常无语，之前的谈话另说，现在这事，可是关系到学校一个绝好的宣传机会，校领导都还没开口，你就贸贸然的撂狠话，怎么能这么分不清轻重？


    你这个性子，真是得好好灭一灭。


    王校长倒是因此更欣赏周晨，这孩子，有朝气，有胆识，关键是，有本事。


    看看，就这一句话，就让夏菲有些没脾气。


    他没有在广电口工作过，但大致也知道做新闻的一些要领，这个行业，最好也要能做到“明者睹未萌”，也就是能预先料到会发生什么，并且抢占先机，还是独家的，那才最好。


    他才不相信夏菲在知道周晨会创造一个记录的情况下，真的会因为一些不是太重要的原因，主动放弃这样的机会。


    一般人当然是求着记者采访，但那些有报道价值的人，会是记者争着去采访。


    就说周晨只要最终能获奖，他都能动用关系，找到更有份量的记者来采访他，当然，以三中为主体的专题报道，那会很难。


    “周晨，要理解夏主持他们工作的难处，你先回宿舍，好吗，先去换身衣服。”


    郑国民适时的又卖个好，“周晨，摄协旗下的杂志，非常希望能采访你。”


    他还补充了一句更有份量的话，“我们主席对你的入围，都很关注。”


    “谢谢领导对我们学生的关心，”这下王校长都有些激动。


    有些工作，夏菲懒得去做，他有做，所以他知道摄协的主席是谁。


    “对了，涂主任，为周晨找一套校服。”


    走到门口，周晨又随便看了摄像大哥旁边那位拎着大包的姑娘一眼，不知怎么回事，那姑娘这会却低着头。


    听到周晨他们下楼，夏菲这才对和郑国民聊得很是热络的王校长说，“我们的安排是这样，首先，采访周晨，现在是一个比较简短的采访，”


    “9月11号以后，可以再进行一次，”


    “然后，”她朝后面招了招手，那个拎着大包的姑娘走过来，“这是我的一个同事，接下来……”


    “没问题，”王校长马上说，“夏主持，电视台的各位朋友，还有什么要求，请一并提出来，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说起来也是好笑，一开始就这么顺顺畅畅的不好吗，中间非要闹些不愉快，现在这样子，真有些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意思。


    还是太年轻啊。


    …………


    涂宪泰亲自到后勤那里帮周晨领来了一套校服，又不忘教训周晨几句，“你确实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也很有主见，但你毕竟还小，不明白有些事的重要性，尤其是在刚才那样的场合，多听少说，不会有错，”


    “无论在人生的哪个阶段，无论多么有才华，谦虚，始终是一项难能可贵的品质，”


    周晨一句话把他堵了回去，“涂主任，严格来说，我接不接受采访，接受谁的采访，是我个人的事，和学校无关，不是吗？”


    涂宪泰顿时鼻子里又差点要冒烟，你这个学生，怎么能如此不可理喻？


    采访这事，是你个人的事吗，这是关系到学校的大事。


    若不是因为想采访你，都市频道怎么会计划拍摄我们新生军训的专题？


    是了，想想之前的争论，周晨对早恋的坚持，这就是个自由散漫惯了，而且极度自我中心的人。


    他挥了挥手，“你去吧，”


    见周晨扭头就走，他又忍不住嘱咐了一句，“想想一会他们可能会问什么，自己先组织组织语言。”


    …………


    “英雄啊，偶像啊！”周晨刚到404门口，江洋刘金龙王瀚文张麒云全都迎了出来，连旁边几个寝室的同学，都猫着腰钻了过来，两眼放光的看着这个据说是就早恋这个问题，把果桢和涂宪泰，都说得无话可说的同学。


    “周晨同学为了扞卫自己的爱情，置自身学业前程于不顾，正面硬撼有初恋杀手之称的其来主任，并成功的全身而退，，”江洋又以他一贯夸张的语气起头，“江湖中，从此便又多了一个传说，我等兄弟姐妹，就多了一个英雄的同学，”


    “所以英雄，您能大致复述一下，你是如何一步步的把我们敬爱的班主任和涂主任辨得无话可说的吗？我们迫切的希望能够知道详情。”


    周晨看着旁边那些嘴上的毛全都没有长齐的同学们，他们此时看向自己的目光，确实像是在看一个英雄。


    能就早恋这样的问题，和班主任还有教导主任大辩一场，最后还毫发无损，对这些都有个恋爱梦，但又只能做梦的骚年们来说，已经和英雄无异。


    周晨心说，你们的期待，多半会落空，我并不能改变学校对待早恋的态度。


    所以，我可能不是你们的英雄，但我的确可以算你们的偶像。


    刘金龙则问的是另一件事，“瀚文说，你入围了徕卡摄影大奖赛，还很有可能获得首个新人奖，因此首都都特意有人赶过来，电视台也准备就这事采访你，是真的吗？”


    周晨点了点头。


    “哇，老兄，你可以啊，不但学习好，连拍照都这么牛，”


    有些落寞的坐在床上的邓瑞阳在呐喊，那叫摄影，那是摄影好吗。


    他一抬头，连忙咳嗽了几声，江洋正要怼他一句，突然也脸色一变，都不用三步，只两步，就跨回床上躺下。


    其它人正疑惑着，马上听到有人说，“午休时间都不睡觉，是不是想去操场上跑几圈？”


    我天，他什么时候摸进来的？大家顿时低头作鸟兽散。


    果桢在瞬间安静下来的寝室里站了一会，把电脑递给周晨，“准备一下，采访马上开始。”


    周晨“哦”了一声，跟着他往外走。


    “对电视台的人，还是客气点，”果桢嘱咐道，“还有，你要有个思想准备，会有个新伙伴和你一起军训。”

 第五十二章 新同伴

    “周晨同学，你好，”夏菲笑着站起来给周晨打招呼，就像刚才那些不愉快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夏老师好，”周晨也很热情，握手的时候还稍微弯了下腰，他这么做，是想绅士些，但在其它人看来，就是哦原来你也可以很有礼貌。


    看着礼貌起来的周晨，果桢看向也在一旁围观的校领导，是，你们当然可以笑，因为这小子真的是什么场面都能应付得很好。


    但我就该头痛了啊，那夏菲可以非常完美的装作刚才的事没有发生，毕竟对她们来说，那样的事太常见，但他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为什么竟然也能表现得这么好，看起来毫无芥蒂的样子？


    这变脸的本事，他从哪里学来的？


    这小子都有这样的本事，那以后怎么可能消停哟……唉，脑壳疼。


    夏菲挺满意周晨对自己的称谓，老师这个词，多少总含着些尊敬的意味在里面——这个时候，因为没有智能手机，互联网也还没有移动起来，更没有发达的社交媒体，宅男们还只能聚在一些论坛里，整体影响力还不够大，没办法为他们喜爱的东瀛的那些“艺术家”，也冠上“老师”的称谓。


    所以说来周晨的那点恶趣味，也只有他自己能懂。


    不懂这里面道道的夏菲，因此有一丢丢的觉得，这个桀骜的小子，也是个可教的孺子，或许，可以适当迁就一下下。


    “你们的校服看起来挺精神，只是，最好还是上点妆，小崔，”她叫了一声，那个一直提着个大包的姑娘就走了过来，“帮帮周晨同学。”


    周晨这是第一次看清了这姑娘的样子，身材娇俏脸蛋也娇俏，眼眉低着，马尾却跳跃得很高。


    “这位是？”他看着姑娘问夏菲。


    “崔若颖，”夏菲也在拿着小镜子补唇膏。


    “崔姐姐，”周晨马上叫了一句。


    那边的夏菲手一下重了点，你叫她姐姐？她顿时觉得“老师”的称谓有些不香了。


    那姑娘没有回应周晨，低头在那个大包里掏啊掏的，掏出一些盒子和刷子来。


    周晨清晰的感觉到，这些盒子刷子一上手，刚才的精神小妹，马上变得像个大侠一般沉稳。


    “随便点就好，毕竟我在军训，”他说。


    崔若颖马上有些隐晦，但用力的瞪了周晨一眼。


    哎哟，那小眼神小歪嘴小傲娇小不屑……周晨顿时有些想学西子也捧一下心，受不鸟了受不鸟了。


    这是个和肖嶶完全不同的姑娘。


    肖嶶是那种你一看了就会喜欢会觉得踏实妥帖感到温暖放松舒适……男孩子一看，就觉得那应该是自己初恋的女孩子。


    而崔若颖，则可以说是江南姑娘的典型。


    天下美女尽出江南这话，其实真的不准确，江南当然美女多，但北方的美女也多，不过要说江南的美女更有灵气，这倒是对的，因为北方的美女相对更英气些。


    而崔若颖，就是一个你只大概看了一眼，就觉得很有灵气的姑娘——但又远不止如此。


    富有灵气，又带着些小妩媚，说小妩媚吧，又很清新，说清新吧，这清新中还带着点小刺激……


    很多元很矛盾……所以很吸引。


    总之，你看一眼，就会马上精神起来，就是处于人生最低谷，心若死灰的人，只看一眼，也立马会觉得人间简直不要太值得。


    周晨看了一圈现场的人，看来，这姑娘，多半会是自己军训的新同伴。


    哎哟，这不好，不好的，这一定会让江洋刘金龙王瀚文他们觉得，两周的军训太短，就是延长到两年他们可能还会不满意。


    周晨还觉得，搞不好，这个新伙伴啊，就会影响班里那帮小子的安定团结。


    所以我要不要做点什么？


    要说这些校领导也真是，齐刷刷的在旁边围观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会议室哪怕是腾空了，也就这么点儿地方，你们戳在这儿，真的挺碍事的晓得吧。


    被他暗暗吐槽的校领导和老师们，并没有察觉出什么来，一边看热闹一边有些小高兴的议论着。


    一旁的夏菲好像觉察到了点什么，女人嘛，总要敏感些，她顿时又下意识的想调整一下，让崔若颖跟自己回去，让台里另外派人来。


    但一想刚才周晨的做派，算了，先就这样，“接下来，若颖会随你一起参加军训，”


    “欢迎欢迎，”周晨说着欢迎，却没有去看崔若颖，因为正在捯饬他脸的崔若颖，当然正在看着他。


    人应该都这样，当一个不太熟悉的人非常认真的看着你的时候，我们会不自觉的移开自己的目光，不会去对视。


    何况，旁边这么多人，还这么多灯……哦，灯，周晨看着用来打光的灯，“从今天的天气情况来说，在室外拍摄也可以，现在室外可能太亮，但日落前两小时应该不错。”


    夏菲笑了笑，开玩笑，外面太阳那么大，是我能晒还是我脸上的妆能晒？


    再说，我不忙的啊还得在这再呆几个小时？


    “室外拍摄的难度更大，后期也更复杂些，”她说。


    为了采访，耐心点陪他聊几句吧。


    那边摄像的一听，哟，这位小周同学，不愧是优秀的摄影师，还真是懂一点嘿。


    周晨下一秒就看到了他，“只有一台机子？”


    周晨马上感觉，脸上的刷子，额外使了点劲，肿么咧？


    夏菲又有点气不顺，怎么的，最好是让五六台机子围着你转呗。


    未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很快她觉得，幸好嘴没有太快，因为周晨接着说，“这样后期剪辑的难度就大了，”


    这下，夏菲也觉得，周晨是真懂得不少，摄影师更是觉得，哎，这还真是个内行人。


    还在等电话的郑国民顺道向王校长他们解释，“一台摄像机，还是固定的机位，不能多角度切换，后期连续镜头剪辑的难度确实更大，整体效果也会有些呆板。”


    校领导们似懂非懂的点头，周晨马上又找上了他们，“校长，我觉得，这背景，我们可以调整得更简明更高调一些，”


    会玩词如他，这会一时也找不出更好的词来，他其实想说的是，这背景，完全可以调整得更“高级”一些，而不是现在这样。


    他们身后的墙上、桌上，挂满了和摆满了题词、照片、锦旗、奖状、奖杯……估计陈列室的那些好拿好搬的，现在全都挤在这儿。


    人民公社展示丰收的成果时，才会一股脑的把仓里所有的东西都摆出来，但为了宣传三中，这样做真不妥当。


    宣传的重点，是主题突出，所以要突出的，就是三中，说实话，简简单单的在后面墙上贴上“东海市第三高级中学”效果都要更好。


    王校长看了看自己的同事，还看了眼郑国民，最后爽快的说，“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调整。”


    果桢看了眼涂宪泰的脸色，自己这学生，真挺矛盾的，有时候成熟周全得让人不敢相信，但为什么有时候，一些明显要顾及到的事，偏偏就是顾及不到？


    你难道猜不到，这大概是谁布置的？


    还是说，你猜得到，但你懒得在乎他的感受？


    他觉得，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对的，他还觉得，这会的周晨，好像有些不同，怎么说呢，比平常，要更活跃些。


    王校长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也觉得这很正常，毕竟，这是要接受电视台的采访。


    周晨脸上的刷子又使了点劲，这次还有话，有点嗔怒的意思，“别动，”


    哦，头转来转去的周晨马上规矩下来，不动就不动咯，这么凶干嘛吗……

 第五十三章 解释不来 就是天才

    “这不是现场直播，今天拍的这些，也不一定会全部播出，所以你不用紧张，放松些，”助理最后一次调整麦克风的时候，夏菲又说了一句。


    你怎么这么好看……哦不是，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上电视不能让你兴奋，我也不能让你……不能给你带来压力？


    遗憾的是，她这句话，也没能让周晨紧张起来，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轻松的笑道，“我准备好了，”


    稍稍有些挫败的夏菲调整了一下心情，等摄像那边给出指示，马上从容的说起台词，“今天要采访的嘉宾，是刚升入高一的周晨同学，周晨同学虽然还在参加三中高一新生的军训，但他已经获得了一项很多成年人都无法企及的成就……”


    在门口和窗外吃瓜的那堆人不住的点头，周晨表现真不错，在镜头前一点都不局促，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用力过猛，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平常得好像没有摄像机对着他一样。


    第一次面上电视就能这么自如，这真的极难得。


    本来以为这次采访会很麻烦的摄像，也很是松了一口气，应该不会因为他经常ng而反复拍。


    “我想大家一定都和我一样，非常想知道，你是怎么喜欢上摄影的？”夏菲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可以说相当的平平无奇，周晨毫无意外的有所准备。


    “记得，那是初中二年级前的暑假，”周晨看着空气，进入回忆模式，“一个傍晚，我小睡醒来，正好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一半染红了天边的晚霞，瑰丽无边；一半洒落向海面，看起来就像满天的星星都落在海面上起舞，”


    “那一刻，我深深的被震撼到了，心无挂碍，又好像有些不知所措；心中好像有大江大河在奔涌，但又无比的平静……”


    “那种感觉，就像当时的美景一样，我同样无法准确的用言语来形容。”


    夏菲点头，“我也有这种体会。”


    这是你们学校最好的语文老师给你写的词吧。


    “我自小在海岛上长大，海上的日出日落，见过太多次，类似的作文，也写了好些次，都是各种美啊，激动、震撼之类的，但真正的被震撼到，那是第一次，”


    “然后，我就一种压抑不住的***，想把那震撼到自己的美景，描述出来，或者记录下来，遗憾的是，那样的美景，我现在也没有用语言描述它的能力，画下来，那想想就是同样困难的一件事，”


    “所以，为了不再错过类似的美景，我便选择了相对简单的方式：把它们拍下来。”


    王校长看向果桢，这是你叫人帮他写的稿子？让他能把一个平常的问题，答得很是打动人心，你做得不错。


    果桢只能笑笑，我绝对没关心这事，我就知道，这方面他无需关心。


    郑国民则更期待去东岙岛，周晨这次入围的那组作品中，就有一张是海上日落。


    真是美，主要是拍得非常棒！


    夏菲先夸了一句，“你描述的日落，就已经很美，”


    这并不奇怪，三中毕竟有那么些特级老师，又是日落这样常见的题材。


    “那么，你是从两年前开始，才喜欢上摄影的，对吗？”她问。


    “是的，到现在恰好两年左右，”


    所以我喜欢上摄影，当然不是因为什么日落，但真正的原因，对谁都不能说。


    “仅仅两年时间，你在摄影领域，就能有如此水平，是拜了名师，还是自学成才？”


    这个问题，郑国民最是关注。


    一个才接触摄影两年的孩子，在这方面的造诣，却比他这样好歹在这个领域中摸爬滚打，辛苦了半辈子的人要高那么多，他虽然承认——不得不承认，但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我没有上过一节摄影课，甚至连专业的摄影书都没看过一本，看过的和摄影有关的专业书籍，只有相机的说明书。”


    崔若颖飞快的瞟了周晨一眼，琼鼻翘了一下，真能装！


    郑国民也觉得难以相信，这样你就能拍出那样水准的照片来，太扯了吧。


    夏菲深深的看了周晨一眼，这样雷阵雨多的夏天，你要小心哦，小心遭雷劈。


    “所以周同学你的意思是，你所有的技巧，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


    “实际上，”周晨摸了下头，有些憨憨的说，“我自觉并没有什么技巧，也没掌握什么技巧，”


    夏菲想主动ng，真不想跟这样装的人聊。


    离这样的人一定要远一点，不然他被雷劈的时候可能会连累到你。


    她愣了一会，等自己的气终于顺了些才问，“抱歉，你的意思是，你并没有任何技巧，就拍出了水准一流的作品？”


    “不好说一流，”周晨说，他感觉到，脑海中有样东西蠢蠢欲动得厉害，但被他强力压制下去，激动什么，搞得你好像真有感情一样，“我是自觉真没有任何技巧，”


    “我拍照，都是凭直觉，直觉该从哪个角度拍，也是凭直觉来调整光圈和快门。”


    他看着夏菲，所以，你明白我这是什么意思，对吗？


    夏菲好像不明白，或者她明白，但装作不明白，“你是说，你拍什么都全是凭直觉，结果拍出来的作品，水准一律都非常高？”


    “我不好评判自己作品水准，但我的每一幅作品，确实都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能拍出的最好的水准——当然，这是相对于我的水准而言。”


    “所以，你是个天才，仅凭直觉，就能拍出高水准作品的天才，”夏菲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毕竟也要考虑访谈的效果。


    “不不不，”周晨否认三连，“我当然不是天才，或许，这可以算是我的本能吧，”


    郑国民觉得难以置信，真有这样相当于生而知之的天才？


    夏菲想说，姑奶奶我可以说脏话吗？


    能不能不要这么绕着弯子的自夸天赋异禀？


    周晨十二万分真诚的看着她，看着我的眼睛，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要是知道，我是付出了何等代价，才具备这样的能力，你估计就不会觉得我这是装。


    那真的是付出了绳命的代价。


    “相对真正的天才，像接到苹果，就提出了万有引力的牛顿，或者是拿到一个苹果，最终解决了大地测量的高斯等，我的这种本能，不值一提。”


    果桢有些惊讶，我们这些靠数学混饭吃的人的集体偶像高斯，你现在都有些了解，难得啊。


    夏菲已经忘了高斯是who，但既然能和牛顿相提并论，想来也不会是默默无闻的角色，当然，重点是，她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周晨，这是她接触的，谦虚得最骄傲，最牛气的一个家伙。


    谦虚的把自己的“本能”和牛顿他们来比，谦虚得真够劲——清醒一点，你只是入围个摄影奖，完全无法和他们相提并论好吗？


    周晨表示真的木有办法，总得抚慰一下吧，毕竟要拍出牛气的照片来，还得靠它不是。


    而且这样说，能堵住好多问题。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摄影师，我甚至都不懂很多非常基础的东西，但我就是能拍出一流的作品来，所以，我就是天才。


    夏菲又努力的顺了顺气，问出自己准备的下一个问题来，“你觉得，对我们这样的业余人士来说，要想拍出优秀的作品，最好用什么样的相机，配什么样的镜头，相关的参数又该如何调整？”


    “这些，我没法回答，我个人觉得，没必要过度的追求了解这些，因为了解这些也并不能帮助你拍出好作品，它们并不是关键，”


    “就我个人而言，要拍出优秀的作品，关键在于你对身边的人和事的感受，以及你的审美能力，好的作品，可以说不是我们拍出来的，而是受那些美好的事物激发，而不由自主的记录下来的……”


    夏菲抬手示意暂停，她觉得，采访到了结束的时候，这人简直了，真的太能装，她没办法继续谈下去，有盆吗，我想吐吐先……

 第五十四章 意外的提议

    崔若颖踏着小碎步，拎着大包跟在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的夏菲身边，“夏老师，一定要我留在这儿吗，我能不能还是跟在你身边？您有太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


    夏菲侧了下头，“你希望都能学到，尽快学到，最好还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夏老师，我从来没有这么想，我现在连助理的工作都做不好，”眼看着要出大楼，崔若颖连忙撑开伞，全挡在夏菲头上，“我说实话吧，你知道，我皮肤本来就不好，你看这太阳，在这大太阳底下晒十来天，那我到时还能见人吗？要是一直黑下去，那该怎么办？”


    她都带上了点哭腔。


    夏菲马上说，“这个项目，领导很重视，让你留下来，也是领导对你的认可，”


    “是，我知道，这主要是夏姐您对我的认可，是您对我的关照，”崔若颖忙说，“只是，我真有些担心，你看那边那些同学的脸，都晒破了……”


    “这对你是一个机会，”夏菲看了眼那边正在军训的学生，尤其是男生，有不少的脸上，像鼻子上面的皮，真的晒破了。


    作为土生土长的东海人，她很熟悉这种情况，接下来，那些地方的皮，一揭就会整块撕下来……


    “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吧，”在那边少男少女带着艳羡的目光中，高跟鞋踏得越发响的夏菲不容置疑的说。


    “那，夏姐您能不能记着点，要是有机会，尽量早点把我叫回台里，”


    “还是先想着把这项工作做好，”夏菲看了她一眼，崔若颖忙把墨镜递过去。


    戴上墨镜后的夏菲才说了一句，“我会记着。”


    “谢谢夏姐，”崔若颖暗暗舒了一口气，是的，你会记着，你会记着绝不提前把我叫回去。


    所以，好，这次机会，现在是实实在在的落在我手里。


    她是早就感觉，夏菲好像有些要换人的心思，所以才求着她要依然跟在她身边，拼命的要求回去，其实是为了能踏实的留下来。


    为此都还故意表露对这项工作的畏难情绪。


    夏菲果然很“好”，见了那些同学的脸，就没有再让别人来接手这个项目的意思。


    她心里高兴，脸上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因为您，我不得不做这份哪个女同事都不想做的工作的样子来。


    看到前面的那堆人，夏菲放慢了脚步，崔若颖哼了一声，“我就看不出哪里有做专题的必要，小小年纪，那么能装，那么傲，自我感觉好得咧！”


    夏菲微微颔首，崔若颖对周晨的评价，真说到了她心里。


    前面在一堆人中的周晨，刚好扭头看了这边一眼，崔若颖顿时又低下头，我去，难道你能听到我说的话？


    接到周晨的电话，匆匆赶来的周镇海和老伙计卢祖利，这时正热情的向郑国民和王校长他们介绍东岙岛，“我们岛有山有海有古迹，风光一流海产丰富游客还少……不是王婆卖瓜，东岙岛真是个渡假放松的好地方。”


    同样是刚得知儿子的作品入围徕卡摄影奖，并有可能获得首届新人奖，电视台还专程来采访的周镇海，脸上全是笑，此时面对着这一群人，又有些当年生意正红火着的时候，众星拱月的感觉。


    郑国民表示赞同，“从周晨的作品里，就可以看出东岙岛真是个好地方。”


    “郑主任远道而来，这次一定要去走走看看，”卢祖利帮着再一次发出邀请，“还有各位老师，”


    “酒店、餐厅，都是我们岛上的人开的，我也有一家酒店，大家要是有空，提前给我打电话，我一定把最好的房间留出来，把最好的海鲜备下来，一定让大家吃好喝好还有玩好，”


    “大家一定要来，一定不要客气，大家是周晨的师长，那就都是我们的贵客”


    “要是有兴趣，我们还可以出海，不管是捕鱼还是海钓，都好安排，我们岛上有近百艘渔船……”


    他们在前面挡着说得热闹，电视台的车一时也开不走，顺道听着的夏菲，对周镇海和卢祖利的话，不屑一顾，附近的这些小岛，她才没有兴趣去。


    她要去的海岛，至少得是普吉、马代、夏威夷那样的。


    前面的那辆车，她倒是看了几眼，奔驰，虽然不是最顶级的s600，是s500，但也不错。


    看来，周晨家里的条件还不错？


    也是，摄影还真不是一般人家玩得起的。


    再说岛上那些有船的人家，虽然风险大，也辛苦，始终洗不掉一身的鱼腥味，但收入也蛮可观，要是再做些其它的生意，买辆好车撑撑场面，也不难做到。


    “郑主任刚好来得巧，”周镇海对特意从首都赶来的郑国民很热情，“再过两天，就是下周一，刚好开渔，岛上会很热闹，”


    “哦，开渔节，会有表演？”郑国民对此很感兴趣。


    虽然国内最知名的开渔节，他也都去“报道”过，但这次来竟然刚好碰上，那也是意外之喜。


    “我们岛上的开渔节，比较传统，都是祖辈留下来的那些习俗，没有那些知名的开渔节那么热闹，但因为这是岛上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所以会很隆重。”周镇海说。


    “传统好啊，”郑国民马上说，“就是要传统，现在好多地方把开渔节当旅游项目来做，热闹是热闹，但就是越来越没有那个味道，”


    “周总，卢总，那我可能得厚颜去岛上叨扰几天，见识见识。”


    周镇海和卢祖利都非常高兴，“郑主任肯去，这是我们的荣幸，各位老师，要不也一起去看看？”


    在场的学校领导，也有些意动，要说传统的开渔节，他们也都没见过，问题是学校现在军训，确实离不开。


    周镇海见状，又找到了后边的夏菲他们，“夏主持，你好你好，我是周晨的爸爸，你是我们岛上最喜欢的主持人，我们一直都看你的节目，非常感谢你能采访我儿子，今天晚上，还请大家赏光，一起吃个便饭……”


    曾经事业成功的周老板做这样的应酬很是熟稔，哪怕是总端着的夏菲，最后也答应了下来，要说被请吃饭这事，也是他们的日常，而且一般人还真请不到她。


    当然，学校的一干领导，就更是会出席。


    周晨这是第一次见识到了老爸的交际能力，原来对老爸这方面的能力，他知之甚少，此时清晰的感觉到了差距，这本事，他还真不具备。


    他同时也深深的感觉，自己做的就是对的，老爸既然有这样的本事，就该推他一把，让他能把步子放大一些，而不是像原来那样，一直辛辛苦苦的守着鱼档，把曾经的雄心和后半辈子的年华，都耗在那个几尺见方的鱼档里。


    晚饭的事定了下来，大家一时便又不急着走，在校领导的带领下，观摩起军训来。


    周晨觉得，老爸这餐饭请得挺值，虽说也是因缘际会的，但正副校长作陪，这怎么也算是领导视察的待遇。


    他不好再大咧咧的跟着一堆大人背，着手在旁边指指点点，自觉的归队，休息的时候问江洋他们，“晚上可以从会宾楼带外卖回来，想吃什么？”


    “喔，这日子爽，你等会，我马上统计起来，”江洋说着，就跑到女生那边去，首先问肖嶶，“周晨问你晚上想吃什么，他从会宾楼给你带。”


    这家伙倒是有眼力见。


    果桢倒觉得，周晨有眼力见，哦，当着这么些人，尤其是你老爸的面，还是知道不去粘人家姑娘啊。


    郑国民这时又提出了一个建议，“夏主持，我在想，电视台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去东岙岛上拍拍？”

 第五十五章 老鼠屎

    星河滚……烈日炎炎，操场上，两百来个穿着迷彩服的可怜娃，被一群声音嘶哑的教官们，大致摆成了两般模样，要么像一群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要么像星球大战里，那些看似是机器人一样的暴风兵，步调一致的朝前走、朝后走、朝两边走……


    教官们那带着叫大家费解的特殊韵律的口令声，已经不再能让人发笑——笑不出来，也不敢笑，被操练的家伙们的口令声，倒是让教官们越来越满意。


    整齐铿锵，短促有力，越品越有内味儿。


    对教官们来说，内味儿，就是在那响亮的口令声中，所蕴含的一种可以称做杀气的东西。


    对原本兴致勃勃的主动吃二茬苦的周晨来说，内味儿，其实是对着艰苦的、敢怒不敢言的、敢怒敢言只会导致更辛苦、感觉纯粹是为了满足某些校领导某些方面的虚荣心等等等等的军训的不满，的抒发。


    就连女生也一起扯着嗓子喊的“一二三四”的口令，在那整齐划一的外在里，蕴含的，是几百个各种各样的埋怨声。


    在那整齐划一的口令里，几百个家伙，把从教官，到部队领导，到老师，到学校领导，到学校，到教育局……逐一的、反复的埋怨了一遍又一遍。


    而那始终响亮有力，让教官们觉得欣慰高兴的口令声，大多数时候，并不代表着大家的热情，大多数时候，叫得越响，便代表着大家越愤怒，以及，哼，看我们被训很爽是吗，那就吵死你们……


    就连周晨，现在也时不时的冒出这样他觉得非常幼稚，非常阿q，相当沙雕的情绪来。


    但今天，情况有些不一样。


    一众教官们比以往更严厉，也更和蔼——训练的时候更严厉，休息的时候更和蔼。


    原来只是偶尔来打个转的带队领导，以及原本都是在楼上，或者树荫里远观的老师和学校领导，也纷纷就近关心、观摩以及监督起新生的军训来。


    也是从这个上午起，大家对待军训的态度，自觉的端正了起来，喊口号，也跟着单纯了起来。


    导致这一系列改变的，是在操场边游走的那台摄像机。


    校领导和老师都没怎么做工作，这群原本对军训怨声载道的家伙们，就积极主动的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来，除了极少数心思多的家伙——除了邓瑞阳，便主要是女生，希翼着镜头能记下自己最好的一面，最好是因此能被更多的人认识和记住，大多数同学，只是希望将来播出时，三中这个集体，不会因为自己懒撒的态度，不到位的动作而蒙羞。


    是的，他们就是这样一群好多时候，都会让家长和老师觉得恼火，觉得头大，但到关键时候，又总会让师长们觉得欣慰的一群让你忧也让你欢喜的可爱的家伙。


    就是心情复杂，因为各种原因，一直做恶人，可能做着做着，也做惯了并喜欢上了做恶人，对学生的要求最严格的涂宪泰主任，这个上午，也对同学们的表现欣慰不已。


    反观一些老师，因为总是有意无意的朝摄像机前面凑，让他几次生出好些老师，都没有他们的学生懂事的感触来。


    从这个上午开始，还有一个突出的变化，就是训着训着，有一个方阵，经常爆出笑声来，而且还是屡禁不止的那种。


    “一二一，一二一，”队列里，周晨跟着口令，和他第一排的同学动作标准的齐步往回走。


    他还是知道控制，所以并没有无时不刻的朝女生那排，朝肖嶶那边看，大多数时候，他甚至都不看对面，但他能做到，不代表着他们这排的全部能做到。


    大概走完回程的三分之二时，他左边的一个家伙，听动静又应该是江洋没跑，又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很快传染了他旁边的几位，然后，他们这一排的步调马上乱了，虽然在教官严厉的注视下，几经调整，迈步和摆臂，还是没能再统一起来。


    更有甚者，有家伙甚至都走不动了，蹲下来捂着肚子笑。


    周晨看了眼对面某个一脸无辜中透着十二分纯真的家伙一眼，真的有些想骂娘，他想骂自己的队友，你们笑点能再低一点吗？


    教官也扫了那边一眼，再一次没有追究某主犯的责任，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周晨他们，“第一排，俯卧撑一百个，预备，开始。”


    双手再一次撑在滚烫的地面上时，听着对面传来的轻笑声，周晨忍不住暗骂，真是个妖精啊妖精。


    教官一边用脚纠正他们的动作一边训斥，“到现在，依然连这么一点点干扰都抗拒不了？太让我失望！”


    对他们失望的教官，因此又选择性的忘计自己数到了几，训话之前都已经到了二十七，等他训完，却变成了十九……


    周晨侧头去看江洋，你特么的能不能有点自控力，不要又一次连累我？


    谁知江洋也在看他，眼里，和他是一样的意思，周晨，你能不能不要再一次连累我？


    周晨再一看，两边的同学，竟然都下意识的在远离自己的样子，好像他才是瘟神一样，这……这他娘的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愤懑的他，机械的坐着俯卧撑，也不知道做了多少个，最后听到指令站起来，正想着要求发言，谁知教官却下令，“全体都有，解散，休息十五分钟。”


    然后，那个刚才还满面寒霜的家伙，立马变身成一个憨厚中还带着些腼腆的小伙儿，也满面堆笑的朝罪魁祸首那边凑。


    周晨看眼跟过来的摄像机，咬牙笑，我再忍！


    女生那边，肖嶶有些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围在她身边的那几个，这一次却没有跟她步调一致，“哈哈，真好玩，”付婷婷笑着说。


    “是啊，没想到军训也能这么好玩，”叶婧娴跟着说。


    听着舍友们的话，肖嶶竟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周晨的那个心，顿时哇凉哇凉的啊，连你都不在乎我额外吃的这些苦？


    他朝那边的一堆人看了一眼，被一群少男少女簇拥在中间的崔若颖马上感觉到了，轻轻的朝他笑了一下，很温柔，很婉约，很楚楚，很动人……


    周晨却只看到了两个字：得意！


    这颗老鼠屎……

 第五十六章 麻烦

    是的，自从崔若颖加入一班之后，便毫无疑问的成了中心，因为她不但漂亮，还可爱，还大方，还成熟，还是电视台的人，而这群没长大的家伙，不论男女，都对聚光灯下的生活非常感兴趣，有好多问题想问。


    还有，是的，她就是还周晨他们这排，屡次受罚的罪魁祸首。


    她所用的那些手段，其实非常不值一提，比如好几次都是这样，看着周晨旁边的一个同学，先是一脸的敬佩，就在那个毛都没长齐，但在某些方面却一肚子心思的家伙，自信心因此爆棚，鼻子都红起来的时候，她突然做一个鬼脸。


    被她针对的家伙，十有八九都绷不住，因此立马破功……


    这就像是大人逗屁事不懂的小奶娃的招数，偏偏是无往而不利，而她又非常专一，始终只针对周晨这一排作妖——她一开始就对周晨发功来着，但历经沧桑又回归最初的纯真的周晨，怎么可能被她的那点小伎俩操弄？


    所以她马上调整为针对周晨身边的人。


    因为她的缘故，周晨这一上午，前后已经被罚了三次。


    可一不可二，可二不可三，得意不可再往，手脚酸痛的周晨，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看着那在人群中央，积极热情的回答大家的问题，但全身上下，都透着得意洋洋的崔若颖，低声对江洋他们说，“我有个主意，接下来，让那小妮子也吃吃苦头……”


    “不好吧，”江洋马上说，“人家毕竟是客人。”


    “是啊，还是个女孩子，”王瀚文看着那边说。


    “周晨，无论如何，好男不跟女斗，作为男人，我们应该大度点，”刘金龙在周晨肩上拍了拍，“我去问问，她们还要不要水，唉，这个班长，做得真累。”


    那你脸上还笑得这么荡漾？


    “等等，我帮你，”江洋也颠颠的跟着朝那边跑。


    王瀚文跟着站起来，“周晨，我去帮你听听他们在聊什么，只是帮你打探消息啊，”


    他拍了拍屁股，竟然也朝那边凑。


    至于邓瑞阳那个一向和周晨不对付又自命不凡的家伙，一早就努力朝崔若颖身边凑，估计已经表白过自己的背景，但显然，那并没有什么用。


    就他那点在寝室里都只会起反作用的套路，怎么可能会在崔若颖那里奏效？


    那是一个很乐意被大家欢迎，也很享受被大家欢迎的典型的聚光灯下的人，在她努力博取周围人喜欢的情况下，绝不可能表露出任何侧重某些人的情况，只会当一个对大家一视同仁的中央空调。


    可气的是，这些涉世未深的孩子，还就吃她这一套。


    周晨看了身边唯一的那只一眼，那只见他看过来，先转头，后低头，恰如那不胜凉风的娇羞的水莲花。


    而且他也表态道，“周晨，大家都很高兴，”


    当然高兴，毕竟电视台的那台摄像机，大多数时候，都围着一班在拍，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这个老鸟一样对此无动于衷。


    “这样的玩笑，没什么的，”他又说。


    周晨看着说这话的张麒云，很是失望，虽然看来你暂时还没有背叛阵营，人还在这边，原来心也早跑到了那边去。


    这颗坏了一锅汤的老鼠屎，还真是男女通杀。


    “去吧去吧，”他挥挥手，“也去那边凑凑热闹，这样的机会不多。”


    “哎，”他身边的最后一个同伴，闻言没有任何迟疑，马上高高兴兴的也跑了过去。


    周晨：……


    好吧，这个阶段的小男银，在同龄的姑娘，和一个漂亮又开朗还热情的大姐姐中该如何选，那真的不会有任何悬念。


    尤其是在那姐姐很可能成为知名人物的情况下。


    同寝的那几只让人失望的家伙，什么这这那那的原因，还不是被美色所吸引？


    崔若颖的从事的工作，对此也有加成，从古至今，男人就是一如既往的幼稚，不但喜欢追逐名望，也一直喜欢追逐有名气的女人。


    这会围着崔若颖打转的女生，大多应该不是因为她的美色，而是她的工作。


    从古至今，女人也一如既往的想成为焦点，天天能上镜的电视台主持人，因此也是这些女生心生向往的工作。


    这个事实，更是坚定了周晨的某些念头。


    把帽子拿在手中，头上的马尾又不停的在跳跃的崔若颖，又朝这边看了一眼，周晨马上用眼神表示拒绝，想让我也过去？


    切，怎么可能，你知道我是谁？


    你知道我曾经接触过多少明星？


    你知道因为一些原因，我对明星有怎么样的观感？


    没现在就想办法收拾你就算很不错我怎么可能也簇拥在你身边？


    尽管实话说，尽管你做过那么些小恶作剧后，你看起来依然不是太讨厌……


    他四十五度角望天，喝水，想做些什么，接下来有的是机会。


    “周晨，”有人靠了过来。


    周晨转头看了一眼，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边，挺热闹的，”柳悦站在周晨旁边，用帽子扇着风。


    周晨闻到了香水味，那么，你洒香水，是为了加强什么，还是掩盖什么？


    女生那边，付婷婷马上紧张的碰了碰肖嶶，“肖嶶，你快看，”


    肖嶶看了一眼，不以为意的道，“怎么了？”


    有些事，哪用旁边的人来提醒。


    “柳悦啊，看，”付婷婷说，“我早就知道，她会是那样的人。”


    叶婧娴等也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诸如“不要脸”之类的狠话。


    对觊觎自己盘里的菜的人，姑娘们的态度，真不比男孩子们平和。


    “好啦好啦，不好这么说的，”肖嶶反过来安抚大家，柳悦之前有没有和他说过话？


    周晨看着这个第一次和自己说话的女生，“你就不喜欢那样的热闹？”


    柳悦摇头，“那有什么好喜欢的，”


    切，看你那么神气，但你能有我们年轻？


    “其实，”周晨站起来，“在我旁边，并不会被拍更多的镜头，”


    柳悦：……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那个让肖嶶的室友顿时放心下来的帅哥，已经施施然的朝卫生间走去，丝毫不在意她的反应。


    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它的女生随时也会凑过来？被迫尿遁的某人想。


    唉，原因只能在自己身上找，这人太过优秀，就是麻烦……

 第五十七章 杠上了

    某人的自我感觉良好，并不全是过度自嗨。


    当他舌战果桢和其来主任的事，不知道经由那个在场的当事人之口传出，并被越来越多的新生知道，尤其是大家都知道，夏菲专程来采访他，据说现在在拍的这个专题，也是因为他之后，确实有更多的人把目光投向了周晨。


    晚餐时，不停有同学和周晨打招呼，硬挤进来——其实是江洋他们热情的恨不得举起四肢请进来的崔若颖，都不得不真诚的感概，“虽然没有剪辑权，但我也知道，这一段肯定会被剪掉。”


    大家就都笑，肖嶶也笑，只是笑得明显要牵强些。


    因为，主动和周晨打招呼的同学里，明显以女生居多。


    这其实很正常，这些刚刚进入三中这所在省里都算一流高中的少年们，骨子里对谁都不会太服气，哪怕中考的成绩有高低，但那差距，并不太被他们放在眼里。


    然后突然间，那个原本因为成绩最好，最受老师看重的家伙，又冒出了其它好像挺难得的成就，把电视台都惊动了……


    原本我们都是一群丑小鸭，结果突然间，你“咣叽”一下就成了一只人见人爱的白天鹅，特么的凭什么？


    再说，听说不就是玩个相机吗，就是玩出花来，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是能推动科技进步还是创造巨大的经济和社会效益？


    再想想他才进校门，就对肖嶶下手，还是让他们所有人都汗颜的高调下手，那些心气高的男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和周晨套近乎，所以主动和他打招呼的，当然更多的是女生。


    反过来，要是肖嶶做下了这样的事，那这会和她打招呼的人里，肯定也是男生多过女生——同性相斥，这可不仅是在物理领域。


    大多数情况下最有眼力见的江洋见状连忙给周晨夹菜，“周晨，你尝尝这个，我跟你说，红烧大排可是我妈最拿手的菜，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家在电脑城买铺子的钱，一多半都是靠这赚来的，”


    “之前，我爸妈开的是面馆，最受欢迎的就是大排面。”


    周晨他们确实不知道这一点，但没人觉得意外，今天的东海市，绝大多数小有身家的人，倒回二十年前，都是做各种小生意的。


    江洋家是这样，周晨家也是这样，目前家里生意最大的刘金龙家，也是这样。


    刘金龙家……现在是他妈，是一家专做出口的皮鞋厂老板，其它不说，单固定资产就已经过亿。


    二十年前，还是制鞋厂学徒的他妈认识了他老爸，很快就从鞋厂出来，两人一起干了近五年的推销，那五年，为他家今天的发达，打下了基础。


    不过，事情总是很难尽善尽美，那五年里，他爸妈不但为事业打下了基础，也怀上他这个独子，但后来事业发达后，当年的恩爱夫妻却越走越远，两年前，他爸妈就已经正式离婚。


    他爸不想再干实业，拿走大部现金和可置换现金的资产，远赴魔都，玩钱生钱的生意，现在钱生出来了多少不知道，妹妹是已经帮刘金龙生了一个出来——周晨觉得，刘金龙这个妹妹的妈妈，多半才是他老爸抛妻弃子不要原来的事业奔赴魔都的主要原因。


    王瀚文和张麒云算是另一类。


    和周晨一样，张麒云也是从下面县里考上来，他们县是东海市最靠里，山最大，因此经济也最差的一个县，老爸在财政口工作，老妈原来是县剧团的台柱子，后来剧团都没了，台柱子自然也无从说起，好歹调进了妇联，也吃财政饭。


    至于王瀚文，大家都知道他家是干嘛的，但他不说破，大家便也懒得挑破，这样在骂校领导时，就能收获双重的快乐……


    …………


    周晨当然不会拒绝江洋的热情，就以他现在的胃口来说，大排，只要是熟的就好，哪还会挑剔味道？


    何况江洋老妈的手艺确实很不错——好多事多的家长在这方面也都比着呢，知道送给孩子的饭食，会被分享出去，所以都会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做。


    那些水平确实差一点的，为了免得孩子被朋友笑话，会干脆去外面买来美食撑场面。


    但想用大排堵住他的嘴，那怎么可能？


    一口咬掉大排的至少三分之一，还没全吞下去，他就对着装作因为他嘴太大而惊讶的崔若颖发难，“这一段为什么一定会被剪掉？是会助长一些不好的风气还是会影响社会的安定团结？”


    “更何况，新闻从业者的职责，不是应该如实的告诉所有的受众，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吗？”


    “什么时候，我们的新闻从业者会选择性的向公众披露自己看到的一切，并觉得习以为常？”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相关从业人员道德的沦丧，还是他们人性的扭曲……”


    崔若颖露出凶狠的表情来，肖嶶又开始憋笑，刘金龙急急忙忙的从他妈让家里阿姨送来的大饭盒中，捞起大家都在谦让着的那个那比他的大拇指都要粗的蟹腿，“周晨，你牙齿最好，尝尝这个，”


    周晨接过来便顺手放到了肖嶶餐盘上，肖嶶又是一慌，急忙还给他，还小声说，“你不要这样，”


    “呵呵，”崔若颖看着周晨笑，“有些男同学，牙齿确实好，不但好，还尖，这用成语该怎么说？”她轻轻的敲了下额头，“哦，牙尖嘴利，”


    “重要的是，有些男同学看起来还很以此为傲的样子，这又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呢？”


    一桌八人，404除邓瑞阳之外的五人，202肖嶶和付婷婷两个，再加上硬挤进来的崔若颖，一共有六个人此时无奈的抚额，又干上了这是。


    怎么拦都拦不住。


    “思想敏捷，语言组织能力一流，这不说算什么了不得的能力，至少也能算是特长吧，难道还应该为自己在这方面的出色而感到羞愧？”


    “这是哪个体育老师教的逻辑？”


    “更难以想象的是，这样毫无道理的话，竟然是从一个对口才应该有极高要求的电视台后备主持人的嘴里说出来，这就不由得不让我们去怀疑某些人的专业能力，”


    崔若颖看来也是又好又尖的一口牙齿紧紧的咬着，已经准备开始反击。


    周晨又以他和吃饭速度一样快的语速抢着说，“哦，说是男人不该以口才好为傲，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某些女同志，心里默认牙尖嘴利，就是她们的专属词语？”


    “这不但霸道，还非常的待己以宽待人以严，好在，我们的同学都不这样，是吧婷婷，你和肖嶶就不这样，”


    也啃着江洋妈妈拿手的大排的付婷婷一时愣住，你们说得挺好的挺下饭的，突然找上我干什么？


    原本气鼓鼓的崔若颖笑了起来，要大度，要雍容，我不能因为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生气，啊，天气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一个也得到很多同学敬仰的男孩子，竟然洋洋自得的以自己的牙尖嘴利为傲，这就不由得不让我替男孩子感到惋惜，替那些把他当榜样的男同学惋惜，”


    “要是在将来，所有的男同学，都像某位同学一样，功夫全都在嘴上，那，我还真是为我们这个社会感到悲哀，”


    “尤其是，某些人在不管说起什么来，都头头是道的情况下，有些话却又不敢直接和自己喜欢的女生说，作为一个女生，我都替他感到脸红……”


    “若颖姐，你尝尝这个，”江洋和刘金龙同时站了起来。


    周晨正准备给自己遇到的第一个有几分战斗力的对手再一个好看，一只小手轻轻的在桌下拉了他一下，喔，这就牵手了吗？


    那只手快速的收了回去，周晨正想着来而不往非礼也，旁边又有人在叫，“周晨，”


    他回头一看，大多数男同学的梦中女神姚丹丹，笑眯眯的站在身后，也许是当下角度的问题，他也不由得不承认，这群小子，还很是能抓住要点……

 第五十八章 你不是也喜欢我

    早上九点，滨江路码头，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快船缓缓离开码头，周晨站在二楼甲板上，又遥望着名流豪苑那边的顶楼豪宅，但这次却不是暗暗的流口水。


    时间才过去个把月，周同学的一些梦想已经有了极大的升华。


    只买个顶楼豪宅，太小气，盖一栋属于自己的楼，那才勉强符合自己的特殊身份。


    所以这么一想，只一栋，好像也太小气，至少得来个几栋吧，这儿一栋，几个一线城市，还有国内最受欢迎的几个海滨城市，一处也得一栋……


    总之，像自己身份这样特殊的人，要是靠囤房子来积累财富，那真的太丢人，但像自己这样身份的人，要是傻乎乎的花高价去买别人盖的房子，那同样丢人。


    所以，将来必须得盖自己的楼。


    嗯，说起来，得感谢那个姓冯的小首富，虽然后来大家都知道，他离婚好几次，孩子一大堆，所以老婆也一大堆，但不管怎么说，他确实是一个极富责任心的家伙，关心很多很多的事，就连一度非常畸形的房地产行业也都没放过。


    感谢他，有他在前面操心，本帅哥才可以一门心思的过自己的小日子，而不用感到不安。


    “遥望什么呢，”一个人靠了过来，“你不是应该知道，她们都不可能来送你？”


    “在遥望我的将来，以及，一个别人家的孩子，一个让所有人都羡慕，但实际上，应该很辛苦的别人家的孩子，”周晨说着只有自己才懂的话，回头看了一眼，见摄像机并没有跟上甲板，再看着旁边在风中跳跃的马尾，想都不想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抓住，自然还得轻轻的拽几下。


    啧，这赶脚，相当八错。


    “你干什么呢？”反应过来的崔若颖立马挣脱，用手护自己的头，三分恼更有七分羞的大叫。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想揪几下，”周晨说得非常的云淡风轻。


    说起来，好像揪姑娘家的头发，这也还是第一次，读书介么多年，竟然一次没有揪过前排或者是同桌的小姑娘的头发，真的狠失败狠失败。


    “你小子，这是自找的，”冷静下来的点崔若颖也回头看了一眼，便狞笑着揪住周晨的耳朵，“居然连我都敢调戏，”


    “唔，感觉真不错，”她在江风中笑得很荡漾，“你知道吗，我同样是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想这么干的……喔，这是什么反应，某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家伙，居然会脸红？”她“格格格”的大笑起来。


    “这不是脸红，这是被怒火烧红的，所以，你这是还不放手？”周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


    你妹的，居然被一个丫头片子揪住耳朵，失算，失算。


    一点都没看错，这还真是一个不安分的、不肯吃亏的菇凉，他用这样的想法来掩饰自己此时的真实情绪……


    看着周晨的脸色，崔若颖笑眯眯的松手，还在他被揪过的耳朵上轻轻的摸了几下，嗯，这感觉同样棒棒哒。


    周晨又马上怒目相向，太平洋你个七舅姥爷的，撸猫呢你这是？


    “不痛，不痛呵，”在他的目光下，崔若颖讪讪的说了两句。


    确实是平时这一套动作做得太顺手，所以有些情不自禁。


    两人还保持着触手可及，呼吸声都能相闻的距离，但好一会都没说话，只有风“呼呼”的从脸上吹过，微微带着些凉意，别有一番温柔滋味。


    崔若颖闭着眼，享受了会江风的按摩，忍不住先开口打破平静，“嗨，我说，”


    周晨“嗯”了一声，这女人，就是话多。


    “搭讪的女同学那么多，你一定有些幸福的烦恼吧，”崔若颖问，“是不是有些后悔自己出手太早，所以自绝了好多机会？”


    “对我来说，搭讪的女同学多，那还不正常？”


    周晨想起昨天姚丹丹过来时，跳出来的王瀚文，想不到，那小子喜欢的竟然是那一挂的。


    也是，好些被爸妈压着、要求着要高雅的娃，都对那一挂的情有独钟。


    崔若颖忍不住睁开眼睛，最不喜欢的，就是这小子的臭屁劲。


    你说你一个什么大事都没干成的小朋友，怎么能这么自傲？你以为你是我的梦中情人冯首富吗？


    “最积极的那个，叫柳悦吧，还有什么佳艺雅雯的，对，还有那个一过来，让你的那些同学眼睛都直了，王瀚文马上跳出去的姚丹丹，”


    她也想起那个女孩子来，不得不说，现在的有些家庭，营养真是太好了一些。


    “你想好了怎么宽你的小女朋友的心吗，”她又靠近周晨一些，“姐姐告诉你，你那个小女朋又啊，一定有心事哦，”


    “这不是废话吗？”周晨跟她说话，向来直接，就冲你昨天又让我又额外做了近百个俯卧撑，不动手收拾你，真的已经非常不错，“哪个小姑娘没有心事？”


    “哦，十五六岁的年纪离你太远，所以不能体会是吧，”他小小的讥刺了一句。


    崔若颖又咬牙笑，不生气，我不生气，老娘天下最美，老娘的风姿，又岂能是那些小丫头能媲美的？


    “再说，你是不是还漏掉了一位，迷恋我的，又岂止是学校里的女同学？”周晨说，“虽然在我看来，那位实在是无关要紧，但江洋他们却一致认为，那位才对我迷恋最深，”


    崔若颖顺着他的目光，愕然的几次把手抬起来又放下，抬起来又放下的指向自己，“你是说，我？”


    周晨静静的看着她，给个眼神你自己体会。


    “哈哈哈哈，”崔若颖大笑，狂笑，“你是觉得我牙齿太好看是不是，所以想我把它们都笑掉，”


    “江洋他们以前还没开窍的时候，对自己喜欢的姑娘，就是各种针对，一见面总会故意和她过不去，”周晨淡淡的说，“话说说到这儿，你是不是应该觉得有些熟悉？”


    “哈哈哈……你是说，我针对你？”


    “哈哈哈……你是说，我针对你，是因为喜欢你？”


    崔若颖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小弟弟，你真可爱！”

 第五十九章 气场不合

    东岙岛，余小美嘴里咬着根雪糕，撑着伞在码头上晃荡着，一分钱的东西没买，却把码头旁的那些小摊上的玩意儿，主要是各种贝壳做成的工艺品，翻了个遍。


    摊主们都主动要送东西给她，她一律敬谢不敏，无论如何，作为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怎么好白拿东西。


    更何况，类似的这些玩意儿，刚上岛的那会，她扫得太多，现在全都塞在不知道那个旮旯里，但就不会再买，对这些游客喜欢的小玩意儿早明明没什么兴趣了吧，每次到码头来，路过这些小摊的时候，总是免不了要再逛逛。


    也许，这就是女人。


    朱宏宇挎着相机，像个尾巴一样的跟在她身后，知道余小美不会看，还是会经常努力陪笑，于是，朱干事就为旁观的那些人提供了笑料。


    说情说爱的，岛上的这些小摊主们不在行，但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朱干事，配不上小余。


    小余只要不是昏了头，业绝不可能看上朱干事。


    小余会昏头吗？很难很难。


    这姑娘，是大大咧咧的，但人那是大气，说话做事，其实都有分寸得很。


    而且她为人真诚爽利，喜欢的就喜欢，不喜欢的也不会将就，只要在理，听说连领导都直接顶。


    至于朱干事，要说聪明，那也是聪明，就是太会做人了一些，对有些人，如领导和喜欢的人，是一套，对另外的人，是另一套。


    虽说这也没什么，很多人也这样，但小余那样高傲的姑娘，怎么可能会看上他？


    朱宏宇等余小美又逛完一个摊子，才笑着问，“小美，船应该快到了，是不是打电话让乡长他们过来？”


    余小美看了看表，“他们那边也看得到，用不着我们催吧。”


    朱宏宇只能点头，“也是。”


    其实他说这话，主要不是说要通知在那边渔船上的张乡长一行人，他是想跟余小美谈谈周晨。


    自从得知周晨入围了徕卡摄影奖，电视台还会来岛上拍摄之后，他就想好好和余小美谈谈，解释以前在周晨来借相机时，自己的那些刁难之举。


    他想说自己确实也是没办法。


    遗憾的是，和以往一样，余小美就是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张乡长和几个手下，带着穿着摄协马甲的郑国民，兴致勃勃的从一艘船走到另一艘船上，和每个船老大都会聊几句，在首都来客面前，象征性的对群众表示一下关心，比如是不是都准备妥当之类的。


    当然全都准备妥当，明天可就是开渔节。


    再说，这些事，渔民们可从来没有指望过乡里帮上什么忙——因为你想让他们帮，他们也帮不上。


    郑国民看着这些准备齐全，还装饰一新，红旗招展的渔船，听着渔民和乡干部聊着那些实在的家长里短，久违的感觉到真正下基层的踏实。


    来岛上的这两天，他的收获真的很多，吃喝不说，乡里还派专人带他走遍了岛上最适合拍照的那些地方，也按他的要求，安排他到真正的渔民家里去做客，因此他不但和周晨一样，提前尝到了渔家为开渔准备的那些糕点，还了解到了很多传统的民俗。


    这些，是他在那些国内知名的开渔节上体会不到的。


    他觉得，就凭这两天的经历，完全可以做出一篇好报道出来。


    “乡长，张乡长，”周保忠见乡里的几个领导和郑国民笑着从他船前走过，忙跳下来拦住他们，“怎么到了我这儿就要走？”


    “船来了，”张乡长指着那越来越清晰的快船，“电视台的人都在上面，我们得去迎迎。”


    “也不在这一会儿，”周保忠笑着给他们散烟，黄阿珠已经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喝口茶吃个水果，能耽误多长时间？”


    “我跟你说乡长，今天你还无所谓，天天都能见到，但首都来的这位客人，可不好怠慢，”


    张乡长也不会和他见外，随意拿了块他家准备的糕点，反正就这么个意思，“这是周保忠，我们岛上的能人，”他向郑国民介绍道，还补充了一句，“周晨的堂哥。”


    郑国民马上热情起来，“周晨的堂哥啊，你有一个了不起的弟弟，介意我帮你们拍张照吗？”


    然后他就看到，这对朴实但热情的渔民夫妇，脸上的神色怎么有些，怎么说呢，讪讪的？


    从取景器里看去，他们笑得也很不自然。


    “保忠，都准备好了？”张乡长还是例行问了一句。


    “早准备好了，”周保忠叉腰看着自己的船，“乡长你明天一定要来，这次我们准备的猪，也是最大的，”


    “那你今年，也一定能捕到更多的鱼获，”张乡长例行祝福了一句，“从今以后，大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你镇海叔这次回来，有几个对大家都不错的想法，看起来，他是又要大干一场的意思……”


    听着张乡长这语焉不详的话，周保忠夫妇脸上的笑再一次勉强起来。


    周晨拍个照，好像鼓捣出了点名堂，现在他爸也要鼓捣点事出来？


    黄阿珠推了他一把，对着朝码头那边走去的张乡长他们说，“愣着干什么，还不跟上去？”


    “船上还有事，”周保忠冷着脸回到船上。


    周晨也在船上，跟过去陪笑吗，抱歉，我做不到。


    …………


    “哇，这还真是个好地方，”甲板上，崔若颖看着越来越近的东岙岛说，“作为一个东海人，我以前居然不知道我们东海竟然还有这么美的海岛。”


    “自己无知，能怪谁呢？”周晨说。


    崔若颖又咬牙，她是真恨不得咬周晨几口。


    这一路，她是充分体会到了一个小孩子能有多讨厌，她非常庆幸，自己得亏没有一个弟弟，不然可能年纪轻轻的，就会被气出心脏病来。


    “我知道，你这是恼羞成怒，”下船的时候，她倒不见外的握着周晨的手，“因为自作多情被揭穿而导致的恼羞成怒，”


    “恼羞成怒？切，我是十万分的如释重负，”周晨反唇相讥，“但你现在的表现，又真的很难让我放下心来，你这明显是还对我有企图的样子，”


    “哈哈哈，”崔若颖又大笑起来，“太阳这么大呢，就别做梦了，”


    前面，余小美看着周晨牵着崔若颖的手，好像还在斗嘴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就感觉有些不舒服，抢先迎了上去，“周晨，这一定就是电视台的主持人……”


    “实习的，崔若颖，”崔若颖还拉着周晨的手，向余小美伸出手来，“你好。”


    “乡文化站，余小美，”余小美也简明扼要的介绍自己，“欢迎你，”


    一旁的周晨，就无端的觉得，这一幕好像有些不协调。


    你说你们两个年轻的姑娘，就是第一次见面，哪用这么一本正经的握手，不但握的时间长，就像那些长不大的男人通过握手来较量手劲一样，还都这么严肃。


    你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按理说，绝不可能有什么芥蒂的吧。


    是气场不合还是八字不合？


    你们这些女人，事真多。


    乡领导已经跟上来，没捞着和崔若颖握手机会的朱宏宇忙介绍，“崔主持，这是我们张乡长，乡长，这是崔主持。”


    张乡长大笑着伸着双手迎过去，“崔主持，还有电视台的各位朋友，欢迎欢迎。”


    郑国民也跟上去，“小崔，又见面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们这次，来得很对。”


    在夏菲身边一直表现得像个小跟班的崔若颖娴熟的应酬着，眼睛不时瞟向一边，那边，余小美正揽着周晨的肩膀，好像也想揪他的耳朵的样子，你们俩，究竟是神马关系？

 第六十章 工具

    周晨刚在开船厂的土豪叔叔刘军水送的电脑上敲下两行代码，“哐”一声，门又一次被推开，“周晨，”余小美拿着个小碗走进来，“我炒的鸡蛋，你尝尝，”


    周晨尝了下马上说，“嗯，真不错，你手艺这么好，我真嫉妒未来的姐夫，”


    余小美眉开眼笑的，“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怎么会，真的非常棒，”周晨马上说。


    就冲你刚才的表现，我也不敢说真话啊。


    这炒鸡蛋，是不错，因为只是单纯的炒鸡蛋，锅里加油，打散的鸡蛋倒进去就好，可以说只要是见别人做过，便应该都会做。


    余小美炒的这份，真挺嫩，就是，油多了些。


    但想想人家的家庭吧，本来就是有钱人家，油水厚正常。


    至于还有有些腥，对一个一定分不清味精和盐的姑娘来说，你还能指望她在打鸡蛋的时候，能加醋或者料酒去腥？


    熟了，也没糊，就已经很不错。


    再说，尝她第一次端来的煎鱼饼时，只是皱了下眉，便惹得她情绪很是低落，周晨哪还敢说实话。


    “那你忙你的，一会有好吃的我再给送来，”余小美在他头上摸了摸，拿着空碗，昂首挺胸的出去，那样子，就像个得胜回朝的大将军一样。


    门被轻轻的带上，周晨摸了摸头，自从昨天肖嶶悄咪咪的拉了下自己的手之后，再遇到的姑娘，好像都喜欢对自己动手动脚的。


    崔若颖，哼，不说也罢。


    小美姐这次，变化居然也这么大，昨天在码头边揽住他肩头的时候，说真的，他都很不好意思，毕竟这副年轻帅气的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成熟的灵魂。


    对任何一个在某些方面已经觉醒的男人来说，那样的接触，都算得上很亲密。


    看着电脑上那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嘲笑的光标，我写什么来着？


    才大概接上先前的思路，便又听到有人上楼，啧，得，还是不争这一时吧。


    刚合上电脑，门又被敲响，“小周同学，”


    周晨皱眉看着进来的崔若颖，“真的，你原来的声音挺好听，这一嗲起来，反而让人浑身不舒服。”


    “哦，原来你喜欢我的声音，知道了，以后会尽量满足你的愿望，现在你尝尝我做的可乐鸡翅，看是不是也喜欢，”崔若颖也把一个小碗放到周晨面前。


    “只看颜色和汤汁，还有着味道，就应该不错，”周晨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崔若颖的厨艺，至少是入了门的，比在门外大街上闲逛的余小美要好得多，就刚刚端来的鱼香茄子，那鱼香汁的调配，就很是见功夫。


    “只是，我说大姐，你们俩能不能消停会儿。”


    崔若颖马上拍拍手，“好啊，那你说，究竟是我厨艺好，还是你那小美姐厨艺好？”


    周晨抚额。


    这两人走马灯一样的来给他送吃的动机和目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


    这两人绝不是担心她饿了——那事有他老妈担心，他也没有自作多情的以为，两姑娘这是一股脑的喜欢上了自己，尽管他认为，她们可能会有这样的冲动，毕竟自己是如此的秀。


    但她们最终也会无奈的在法律的红线前止步，再优秀，自己也终究未成年啊。


    这两个家伙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把他当作又一个想分出高下的战场来。


    好像自从她们前面的那一刻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们就是各种针对。


    而自己，不幸沦为她们展示自己综合魅力的一个道具。


    要说她们两人的厨艺，那是明摆着的，自然是崔若颖的更好。


    小美姐都不能独立烧一个菜，也只能是煎煎鱼饼，炒个鸡蛋，但崔若颖都有了完整的做几道菜的资格。


    问题是，这事不好实话实说，周晨也不知道，这两个姑娘，为什么会把这事看得这么重，无论如何，就冲小美姐和自己以及自己一家的交情，也不好说她的差。


    但崔若颖确实强出好一截，如果说小美姐比她强，那也太过份了些……


    啧，被这些幼稚的女人闹得非但正事干不成，还脑壳疼。


    “能不要这么幼稚吗？”周晨很无奈，老妈你也是，为什么你不干脆给出一个结论，让她们不要来烦我？


    没想到你竟然也这么圆滑世故，一直是两边夸啊。


    余小美撇嘴，哼，幼稚，你才是真幼稚，这事关尊严你懂不懂。


    “周晨，说谁幼稚啊，”余小美又端着个小碗进来，“怎么好直接对人说这样的话，”


    周晨想说，我说的是你们两个，都很幼稚。


    “我忍不住了，”他站了起来，“知道你们现在做的事，让我想到了什么吗？”


    “让我想到了那些在树上撒尿来标识自己地盘的狗子，我虽然高大又帅气，但不是那棵树。”


    两个一直看不顺眼的姑娘，此时一样的羞恼，先后说，“你说谁是狗子？”


    “你乱说些什么呢？”


    又几乎是同时，一人揪住周晨的一个耳朵。


    有这么比喻我们两个的吗？还撒尿。


    两姑娘一想起都见到过的狗子在树上撒尿的情形，想起那姿势，噫，手上分别加力。


    周晨想着那特定的姿势，也觉得那画面太美有些不敢看，但你们揪我的耳朵竟然也较上劲了想分个高下来不成？


    “撒手啊我跟你们说，男人的头能随便摸的吗？”


    “撒手，不撒手我不客气了啊，”


    老虎不发猫，你们当我病危?


    “哼，”还是崔若颖率先松手，她知道这小子就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尊重女性。


    余小美在周晨的耳朵上揉了揉，“对不起对不起，痛吗，要不要帮你吹吹？”


    吹个锤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继续宣示主权，但我是你们的玩具？


    “这是我偷来的螃蟹腿，你快点了吃，一会下来吃饭，哦，要不我们端些饭菜上来在你这儿吃，让客人们在楼下闹，”她笑着说。


    “余干事，陪我们吃饭，难道不是你这个文化站干事的职责？”崔若颖皮笑肉不笑的说。


    “抱歉，陪吃陪喝，从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我的工作范畴，”余小美傲然答道。


    周晨：还有完没完，有完没完？

 第六十一章 制约

    楼下很热闹，电视台的客人、乡政府的干部、打着各种借口来看稀奇的乡亲，那真是济济一堂。


    周镇海和张乡长坐在当中的仿红木沙发上，聊得很认真，因为原本的主宾崔若颖不务正业的跑到厨房显摆厨艺，张乡长便成了主宾。


    崔若颖坚持到周晨家吃午饭，他其实很欢迎，一听那两个计划，他的心，顿时也“噗通噗通”的一阵狂跳。


    因为客观条件的制约，这个客观条件，主要指的是电力以及面积的制约，东岙岛上，就不可能发展工业。


    而由于很早以前的一条铁律，为了保证东岙岛的那些珍贵的自然景观，维护岛上相对脆弱的生态环境，东岙岛每天允许上岛的游客，依然不能超过1000人。


    因此东岙乡的旅游收入，同样有限。


    其实，电力和岛屿面积，同样制约了旅游业的发展，一来没有太多的地方兴建配套的设施，二来岛上的电站，虽然一直在扩容，但作为一个小岛上的全靠柴油发电的电站，它总体的规模，也有一个上限。


    比如在这样的日子里，岛上所有的酒店，都会劝住客尽量不要开空调，在冬天，又不能24小时供应热水，岛上的居民自然更不用说，家电一定不能放开来用，就说现在岛上的人家，好多做饭依然不用电饭煲……


    到最后，东岙岛的收入支柱，依然是渔业。


    同样是因为对自然景观的保护，东岙群岛的很多海域又禁止渔业养殖，东岙岛的渔业养殖，产值也一直有限。


    加上从前在整个东海市都算一号人物的养殖大户周镇海，因为病害和启德台风，刚进入新世纪，以前辛苦多年建起来的高楼，须臾就塌了，对保险公司彻底失去信心的乡亲，再也没谁会把全副身家投进去做海产养殖。


    这就导致东岙岛的渔业收入，依然主要来自渔船。


    因为同样没办法对接终端市场，渔民，其实和农民一样，在丰收的年份，并不能保证收入就会相应的增加。


    周镇海的这两个提议，无论是辣鱼干，还是海鲜网，都将显着的提高岛上渔民的收入。


    辣鱼干公司要是运作良好，海蜒这样原来渔民都不会捕捞，但资源丰富的低质鱼类，将成为一个新的增长点。


    而海鲜网若是运作良好，那么在开渔出海之前，渔民都能和海鲜网签订合同，不但收购价会更好，还相当于他们的鱼获都有了兜底，没有了后顾之忧，这同样会极大的提高渔业产出。


    对张乡长（之所以没有提一把手，主要是因为书%记这个词，有些敏感，被屏蔽的几率更高）来说，周镇海的这两个新项目要是能做成，那完全可以成为他这个主官非常亮眼的政绩。


    相对来说，海产养殖，还是比较传统的范畴，而无论是辣鱼干还是海鲜网，都可以说是做深做长海洋经济链条，促进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比传统的养殖业高端得多，他身上，自然能镀到更多的金。


    “电力，电力，”张乡长发狠，“也不知道哪一天能铺条电缆过来。”


    周镇海对这个当然也很关心，“有希望吗？”


    张乡长只说了一句，“至少得三个亿。”


    两个人便都沉默下来，指望县里同意并拿出三个亿来，那很遥远很遥远。


    “要是不纳入供电部门的统一管理，我们还好集资，”周镇海说。


    整个90年代，岛上的发电厂都被承包给了私人，在新世纪的第一天，县供电局接管了岛上的发电厂和供电，想再从供电部门手里把岛上的供电私有化，谁都清楚这事想都不用想，那可是电老虎。


    这就彻底断了私人投资的路。


    “我们争取明年把岛上的配电网络再改造一次，至于增加发电量，我看将来还是争取建设风电更实际一些，不过，那也不是这几年的事……哦，我们的明星下来了，”张乡长看着周晨，“要是岛上多几个你，还多几个周晨这样的，那我还哪用为这事发愁？”


    那些过来看拍电视的热闹的乡亲，已经把周晨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恭喜，以及几乎是众口一词的问他要是获奖，能拿多少奖金——他们这儿就是这么实在。


    “新人奖的奖金是一万欧，应该还会提供他们的相机……”


    “哦，那蛮好，那就至少有个十来万，”马上有人说。


    “这样的奖金要交税的，”周晨提醒道。


    不过，获得新人奖后，十来万，那是最少的。


    因为徕卡提供的相机，在国内的售价，那至少又得是几万。


    “周晨要是做得好，那赚钱最轻松，”摄影发烧友张乡长对这方面懂得多一点。


    “我们是随他，”周镇海说，“摄影这个行当，真有水平的，来钱是要轻松些，但想在这个行当出头，一定也不是容易的事。”


    “跟你说个事，”张乡长低声说，“我们现在就有意向，把周晨获奖的这些作品买下来，他的参赛作品，不全都是在岛上拍的吗，我们也能借此炒炒，”


    “或者，我们请周晨再专程为岛上拍一组照片。”


    看着他的笑容周镇海知道，无论是买现成的还是新拍，乡里出价一定会够意思，当然，前提是儿子最终要能获奖。


    “只要乡里觉得值就行。”


    “爸，张乡长，”好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的周晨和他们聊了两句。


    刚才爸妈都没去码头接，不是他们摆架子，而是这两年的这个时候，老妈都不让老爸靠近码头那边，以免睹物伤神。


    要不是因为采访的事，老妈都不会让他回岛上来。


    “这餐饭，乡里会出钱的哈，”他笑着问张乡长。


    “好小子，你是连这个也算计啊，但电视台的这些人，不都是为你来的吗，为什么要乡里出钱？”张乡长也笑，“周晨，这可不是艺术家该有的想法。”


    周晨想说，赚不到钱的艺术家，那还不如要饭的，周镇海推了他一把，“去厨房看看，看什么时候能吃饭？”


    于是他溜进热火朝天的厨房，刚好听到老妈的话飘过来，“他啊，中间有一阵子是有些好奇，看着什么都能发呆，说这个也美那个也美的……”


    “哦，我记得我记得，”余小美马上说，“我记得我刚来岛上的时候，还经常会看到他在岛上到处逛，看孩看个半天，看树看个半天，有时候看蚂蚁都会看个半天……”


    她说着，自己笑了出来，“那时候，还真以为他有些傻。”


    正在“当当当”的切菜的崔若颖马上说，“是有够傻的。”


    周晨愕然，你们这些女人，还真是说变就变的啊，刚刚还为我明争暗斗，这才过去多大一会，却好像已经统一了战线，对我不屑一顾？


    “不过，或许他那时候，就想把自己看到和喜欢的一切，用相机记录下来？”崔若颖推测道。


    看来你还是没有彻底的忘了自己的工作。


    至于我那一段时间，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现，不死去又活过来一回的人，是没法体会的。


    死去活来后，你当然会觉得什么都是美的，都是好的，别说蚂蚁，连看着屎壳郎都会觉得亲切。


    “好笑的事，多着呢，也是那一会，他几次从厨房抓炖汤的枸杞泡水喝……”


    周晨闻言，就又很无奈，老妈你怎么总是这样，但凡与一个人处得还行，就那么乐于把我从小到大的那些糗事说个遍？


    我们好不好换一种炫耀的方式？


    手机“滴滴”的响了两声，一看，他不由得笑了起来，肖嶶发来的，其实不咸不淡的，“听说岛上现在晚上风大，凉快，注意别感冒……”


    与小美和崔若颖闻声看过来，一见周晨那副样子，又不约而同的想，笑得那么暧昧，一定是女孩子发来的短信……

 第六十三章 开渔

    23号这天，郑国民出门时，看到餐厅门口那边，模模糊糊的有几个人在活动，向他挥手的那人，看起来好像是老板卢祖利。


    同样是不想吵到其它还在睡梦中的游客，郑主任摆摆手，迎着微凉的海风，向海滩跑去。


    海滩上，稀稀落落的还是有些人，不少还是依偎在一起的情侣，不过光线还暗，他眼睛有不太好，看不清他们，主要是姑娘的面目——摄影师就是发现和记录美嘛，便向人少的地方跑去。


    余小美和崔若颖就在前面的沙滩上，隔着大概一个人的距离并排坐着，说起来就是这样怪，一开始见面时，她们无端的不对付，但现在却有些无话不谈的意思。


    也许，这就是女人，又也许，这就是缘分。


    看着眼前的海，看着身后的山，看着山上那些亮着灯的民房，崔若颖又一次朴实无华的称赞，“真是个好地方！”


    “那你也来啊，岛上的文化事业，很需要你这样的专业人才，”余小美说。


    崔若颖没好气的顶了一句，“不是谁都有你的条件。”


    大多数人，都是努力的朝城市里挤，比如崔若颖。


    像余小美这样，偏从大城市跑到这样偏僻的海岛上的，那能是一般人？


    看到好地方的时候，谁都会生出就在当地长住或者安家的念头，但一般人只能想想，不说那些长远的事，如孩子的教育，父母的医疗等，最现实的就是，总得恰饭吧。


    再美的风景，那能当饭吃？


    也只有想余小美这样家境不是一般富足的，才能支持她这样随心所欲的按自己的喜好来行事。


    就连工作，都能按自己的喜好来，而不用考虑收入、前途等这样一般的上班族必须考虑的问题。


    这才是最大的奢侈，一般人毕生都不能体验的奢侈。


    “我大概，还能在这里呆一年，”余小美说。


    崔若颖马上说，“呆腻了，想换个地方？”


    跟着来了兴趣，“哎，我可以向你推荐个好地方，看腻了海，去看看山吧，我们老家就是个看山的好地方，放眼望去都是山，座座秀美雅致，”


    “好些山满山都是竹子，风吹过时，竹浪如海，非常适合你这样烦腻了繁华俗世的仙子，怎么样，心动不心动？”


    余小美没有理会她话里的怂恿和讥讽，“我得回市里，已经安排好了，先调到区文化局，”


    崔若颖很不解，“怎么，你家还真的想让你在仕途上有所成就？”


    按理说，余小美老爸应该知道，以自己女儿的性子，不会是这块料子，所以应该不会做这样的努力。


    “主要是我就有机会接触更多的人，”余小美说。


    崔若颖又觉得她这说的不是人话，在东岙岛上，难道就不能接触到人？


    “见那些他们想让我见的人，“余小美有些落寞的说。


    “哦，”崔若颖明白过来，也是，你比我还要大两岁，确实到了该好好考虑个人问题的时候。


    她试探的问，“那个兵哥哥……”


    余小美只轻轻摇了摇头。


    崔若颖顿时对她有些同情，但转念一想，人家的烦恼，能和自己一样吗？


    人是富人，很富的人，可能在结婚成家的问题上，不会完全按她的意思来，但同样是烦恼，人家烦恼这些情情爱爱的问题时，坐拥豪宅，账户里还躺着一辈子挥霍不完的财富……


    “选择多总不是件坏事，要相信你爸妈的眼光，还有，那些条件很不错，但你又看不上的，想着我点，我不挑食，”


    …………


    另一边，郑国民已经跑到了沙滩边缘，在前面的礁石上，他看到有人在那里祭拜，神情肃穆。


    这样的场景，这两天他亲见过多次，看到遗留下来的痕迹更多，只是不好跟进，这样故老遗传下来的很多事，已经逐渐被摈弃，因为这很多事，说起来都算是迷信的范畴。


    一个在这样传统的岛上长大的少年，为什么能拍出那样打动人心的作品来？


    …………


    早上九点，码头边的停车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


    台子早就搭好，和郑国民见过的那些开渔节不同的是，这台子，不是给领导坐，上面放的是四海龙王，供桌上，摆着成堆的供品……


    他看到，电视台的摄像机，非常知趣的拍摄着台下的场景，他觉得，其实可以拍一拍的，这样传统的开渔仪式，估计用不了多久也会消失。


    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周晨，和一个穿着军装的人在一起，但他手上，那拿的是什么相机？


    你就用这个相机拍照？


    他正准备过去，却被人群挤得离那边更远了些，从山上下来了一群人，两边是吹打班子，路当中的，是各种旗子。


    场边古朴的渔家号子响起，在几个明显好好打扮过的汉子的拉动下，祭海祈福的大旗升了起来，码头那边，渔船上的旗也一起升了起来，很是壮观。


    周晨飞快的拍着能看到的一切，脑海中那个戏多的系统，看来还是挺懂事，知道这样仪式的对渔家的意义，没有跳出来提醒什么“素材重复之类”的话。


    平时被供奉在海神庙里的那些旗帜，此时已经请到了现场，周晨拍了几张，看了老爸一样，很欣喜的看到，老爸脸上的激动和欢喜，不像过去几年一样，是强装出来的。


    虽然依旧没有自己的船，在这样的场合，只能算是凑热闹，他看起来照样神采飞扬，还不时跟老妈说些什么，周晨虽然听不到，但大致猜得出来，无非就是将来我会怎么样怎么样之类的。


    男人嘛，在这样盛大的场合里，总喜欢说一些雄心大志的话，或者说，开空头支票，或者干脆说，吹牛。


    另一边，供品已经准备好，一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大肥猪，一只同样清洁溜溜的整羊，用红绸固定在案板上，后面是十个高高的竹筐，周晨知道，那里面，放着五谷和五果。


    再转向旁边，他眉头皱了起来，堂哥周保忠和堂嫂黄阿珠，正激动的和工作人员在争吵、推搡，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看起来很是激愤的样子，他们又要闹什么？

 第六十四章 本性难移

    周晨跟姚高航说了一声，朝那边挤过去，都说孩子是在家里人越多的时候越会来事，你们加起来好歹都七八十岁了，难不成还要倒回去学孩子？


    是想让摄像机拍下来吗？


    他靠过去的时候，劝阻的工作人员又多了一位，在嘈杂的人群中，他隐约听到“……上面就是这么安排的，我们也没办法……”


    黄阿珠大叫，“你们这就是欺负人，”


    周保忠梗着脖子，“……昨天还……早上也没说，现在说没我，上头的哪个人说的……”


    一向泼辣的黄阿珠这样的时候自然没什么好话，“是哪个吃人饭不做人事的家伙说的，”


    她转过头来，刚好看到了周晨，眼里一时竟然带上了些怨毒，周晨顿时就想走，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算是和我相关，冲你这样子，我也不想管。


    黄阿珠捅了周保忠一下，周保忠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神色复杂，但并没有说什么，回头继续和阻拦他的工作人员理论，“今天开渔，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周晨一时停了下来。


    周保忠明显也是好好打理过的，衣服不说，连头发也是刚理过，但周晨停下来，并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周保忠的眼圈看起来都有些红。


    那红眼圈……


    他妈的，周晨暗骂了一句，在旁边找了找，果然很快就看到了周博就在不远的地方，紧紧的盯着正在和人争吵的爸妈。


    “周博，”他叫了一声，周博连忙挤过来，“怎么回事？”他问道。


    “他们欺负人，”周博也一开口就说，“原来都说好的，升大旗的人里有我爸爸，抬全猪上去的，也有我爸爸，刚才才说这些都不用我爸爸做，”


    啧，这事，周晨看了眼那边正和渔政的领导在说些什么的张乡长，大概有些猜测，“不用担心，没事的，”


    本来想嘱咐一声，他爸妈要是闹得太厉害，记着去拦一拦，想想还是没说，小孩子不该承受这些。


    他艰难的挤到老爸老妈身边，爸妈也注意到了那边发生的争执，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不管怎么说，在这样的日子里争吵，那真是出洋相。


    “爸，你要不去跟张乡长说一声？”他把自己的猜测大致跟说了下，周镇海听了，没有迟疑，“我这就去。”


    明白过来的方红霞拉着儿子，感概了一句，“这些人啊，”


    是啊，这些人啊。


    但怎么说呢，有人主动替我们着想，替我们出气，那怎么也算是件好事。


    只是，他是真的见不了一个中年男人，在老婆孩子面前，那样激愤，又那样的无助，即便那人有些事是做得过分，即便那人的老婆，更是不懂事……


    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因为那样的感受，他很熟悉。


    跟着真又有些纠结，这样一来，我人设就崩了啊，一开始就说好的，这一回，除了爸妈谁都不鸟，有敢针对我的，加倍干回去没商量。


    原来是人设常立常崩，现在怎么有走回那样老路上去的趋势？


    我是不是太过善良？


    …………


    前面，张乡长听了周镇海的话，笑道，“没问题没问题，”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完还跟周镇海解释了一下，“文化站的小朱，朱宏宇今天早上提了下，说保忠他这人，为人有些，呵呵……”


    “不好让他这样的作为代表上供品，但老周你都开口了，自然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老周，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可得为岛上带来些新气象。”


    “没得说，一定不会让乡长你失望。”


    不久，司仪宣布典礼开始，锣鼓声中，以周保忠为首的八个渔民，抬着整猪整羊，沿着红地毯走上台。


    刚刚眼圈有些红的他，现在是兴奋得脸有些红，台下的黄阿珠也一样，拉着儿子眉开眼笑的。


    这比原来还要好，原来彩排的时候，周保忠是在左边后面，现在换到了前面。


    周晨有些佩服，能做到这样没心肺的，也是种本事，值得学习。


    跟着，二爷开始念祭文，本地话念的，还遵循着独特的韵律，有些类似电视上的一些老夫子吟哦的样子，“维公元204年8月23日，岁次甲申，序属仲秋……”


    周晨每次听这个，都忍不住激动，对渔家的孩子来说，每到读这祭文的时候，就意味着即将迎来一年中最重要的收获季。


    今年，乃至明年上半年的日子是否好过，主要就看接下来的这些天。


    郑国民完全听不懂祭文究竟说的是什么，但他同样激动，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味。


    其它那些开渔节上的祭文，是能听得懂，但听起来就像是三流的演员说着蹩脚的台词一样，让人只想按快进。


    这里这样的才纯粹，才正宗。


    …………


    周晨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还四处按着，方红霞才勉强把拉链拉上，“别不耐烦，我和你爸要带的东西更多。”


    要带的东西当然多，因为接下来，你们要筹备在市里办厂。


    周晨觉得自己有些作茧自缚，叫你秀，这下好，爸妈接下来真的得在市里常住，计划中自在逍遥的小日子，还没开始就宣告结束。


    “先回家把东西放好，该放到冰箱里的别忘了，给同学准备的那些也别忘了，”


    “知道，”周晨有些不耐烦的说。


    也就是一两年前，表现得有些傻的时候，很喜欢老妈的唠叨，但没过多久，就又故态萌发。


    可见，有些事怕是再重来几次，也改变不了。


    “你身上还有钱吗？”方红霞问。


    周晨一下子警惕起来。


    见他那个样子，方红霞顿时就是一巴掌，当然，肯定不重，“你以为我还惦记着你口袋里的那点钱，给，拿着，”


    周晨很惊讶但飞快的接过那三张百元大钞，这几年，老妈你给零花钱，可很少这样大方过。


    “我和你爸得在岛上呆两天，中间还得去趟县里，你那边，寝室同学的家里不是经常给你们送菜，你也不能总是吃别人的，在学校旁边找家好点的餐馆，隔天打个电话也让他们送点什么你们喜欢吃的。”


    “记住了老妈，”周晨看着走过来的老爸，向他展示收到的钱，“爸，你也要给吗？”


    方红霞又扬起手，“我给你一巴掌要不要，快走，别让他们等。”


    周镇海拉着行李箱送儿子去码头，在路上突然问，“听你们教导主任说，你在学校，好像不是太听话？”

 第六十五章 意外芳邻

    周晨清楚，爸妈迟早得知道这些事，他自忖对此早有准备，但此时这个问题来得是如此猝不及防，他一时还是忍不住有些方……


    想到如果现在全说出来，也算不上主动坦白，那要不，先抗拒一下下？


    “涂主任说了些什么？”


    好你个老涂，那天晚上在会宾楼吃得那么好，喝得那么好，却依然没忘了告状，这人品，真有些问题。


    “说你好有个性，还说你特别能说，为了一件根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事，把他和你们班主任都说得没话说，”他看着儿子，“你真这样？”


    什么有个性，还不是不听话的意思？你小子应该挺听话的啊。


    周晨有些讶然，就只说了这些？他对老涂的印象，稍往上升了点。


    虽然这也是暗戳戳的告状，但说得这么隐晦，也还算是你有些底线。


    “我是有些变，”他也说得含糊，“我也长大了，在保证成绩的前提下，不喜欢老师还想以前一样处处管着我，”


    “至于能说，我是一直能说，只不过以前懒得和老师争辩而已……”


    “这不好，”周镇海马上打断了他，“长大了，你才多大？还没正式开学，居然就顶你们班主任和教导主任，得亏是他们有涵养，也得亏他们看重你的成绩，不然哪会这样放过你？”


    他们放过我了吗？我还真不觉得。


    “周晨，”周镇海有些严肃的看着儿子，“你是不是因为仗着中考的成绩不错，有些自满，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


    “我跟你说，这不好，从小我们就跟你说，成绩再好，也不能骄傲，”


    “你成绩好，老师能由着你，同学会看得惯？你从小一直和班上的同学关系好，不要到了关键的高中，三天两头的让我们被老师请到学校去，“


    “再说，就是老师和同学都能惯着你，将来走上社会后，你以为其它人还会惯着你？最后你一定会吃大亏的。”


    周晨咬牙，你妹的，究竟是谁最先说“三岁看老”，以及什么“小时偷针，长大偷金”的？


    这些话，就和“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一样，都是屁话。


    但这些话，却使得好多的家长，总是习惯且理所当然的把孩子的一点小事无限放大，估计不久的将来，有些家长很可能会把孩子的一点小缺点，放大到将来会因此导致全人类乃至地球都被毁灭的高度上。


    “鳓鱼为什么像把刀……”


    周晨忍不住接着说，“因为它太骄傲，最后被被团结起来的其它小鱼打败夹在了石头缝里，”


    这是他们渔民版的龟兔赛跑的故事，渔家的孩子打小就听。


    “你记得就好，一个人，不论多有本事，一定要懂得谦逊，”周镇海不知道是第多少次重弹这样的老调。


    “你最近是有些傲，中考成绩是不错，但就是市里，不还是有比你成绩更好的？”


    “你也出了两个主意，这不错，这能说明你爱学习，还懂得思考，但你觉得，那些和一样大的人，就想不出比你的主意还要好的主意来？”


    周晨想喊一声，雷迪斯恩德乡亲们，从小就是在爸妈的持续否定和不断打击中成长起来的娃儿，来，请举个手。


    话说我原来那么不如意，是不是和你们这样的教育方式有关？


    “我跟你说，好主意永远不少，只是不是所有的大人，都会认真的对待孩子说的话，”


    这，周晨就有些接受无能了，这是单批评我还不够，还得自夸一把？


    这真的好吗？


    “老爸，你不用说了，有些事，我都懂，但有些事，你们做家长和做老师的，就都懂？”


    “我都已经15岁，已经有觉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不论做什么，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是率性而为，都是认真想过的，”


    “但你们有没有想着做一些改变？你要知道，现在很多国家，到16岁的时候，结婚成家都是合法的，我明年就16，但你说，你们现在，是不是依然把我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来对待？”


    感谢那些规定16岁就是法定结婚年龄的国家，你们的这一套，对我很有用。


    这不但能有力的反击他们，还为将来一定会发生的冲突，做非常有力的铺垫。


    周镇海看着儿子的一张嘴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总算是对涂宪泰的话有了些体会。


    这孩子，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小时候嘴是有些碎，但从初中开始就懂事了，知道要多听大人的话，少说——他不知道，那确实是周晨懂事了，见他生意失败，哪好再总是顶他。


    “别说15岁16岁，就是26岁又如何？有些事，等到你自己有了孩子之后才会懂，”他语重心长的说出那句所有的孩子耳朵里都听起了茧子的话来，“我们和老师之所以管你，都是为你好。”


    “知道了，”周晨弱弱的结尾，这是自己的老爸，总不好也把他顶到墙角无话可说。


    只是，他看着老爸，话说老爸你是不是因为觉着马上要大展宏图，再创辉煌，所以也有些自满有些飘，首先就拿你儿子练练手？


    “不好的毛病得改，抓紧改，”周镇昌再次强调，“再小的毛病，将来都可能出大问题。”


    哇，周晨又想呐喊，这样的话，我真的是听得够够的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帮他解了围，“叔叔，”崔若颖从码头那边跑过来，接过周镇海手里的一个包，“我来拿，”


    周镇海这才没有再摆爸爸的架子，“不用不用，小崔姑娘，以后有空，记得还来玩看看。”


    崔若颖看着脸有些黑的周晨，又是由衷的高兴，“好的呀叔叔。”


    “换我我也来，白吃白住的，”周晨想也不想的说。


    周镇海马上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说什么呢你。”


    刚刚教育过你，现在就全忘了？


    “没事叔叔，我知道周晨是开玩笑的，”崔若颖笑吟吟的说，“是不是啊周晨？”


    “我先上船，”周晨真的非常后悔，为什么不去省城读高中？


    为什么要出那些主意？


    就这个样子，将来的爸妈混合双打，指定不会少。


    “叔叔你放心，这两天在学校，我会帮你看着他。”


    周晨撇嘴，切，真是好虚伪的应酬。


    像我这样的汉子，就从来不会来这些虚的，一向是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


    中午的时候，他拎着给学校的那些家伙带的东西，快到小区门口时，看到那迎面过来的自行车，有些想揉眼睛，我看错了吧？


    “你怎么在这儿？”来人同样惊讶。


    “这是我想问你的，难不成把你和我爸说的话当真了，真想这看着我，还是说，”周晨看了下，见左右没人，换上副油腻的笑脸，“你这是，才分开就想我？”


    “别总是学孔雀开屏，”崔若颖用伞戳了戳周晨的肩膀，“我就住这儿，你不会是……”


    要不要这么巧啊，“我家就在这儿，”


    周晨真有些狐疑，难道你有传说中的慧眼，早看出我非比寻常，所以想方设法的粘上来？


    “话说大主持你怎么能住这儿？”


    “不行啊，我亲戚家把没人住的老房子借给我住，这是不是也要你同意才行？”崔若颖一边怼周晨一边感概，“真是巧，怎么之前没见过你，”


    我总共没在这露几次面，再说，你一个朝九晚五还经常加班的社畜，和我爸妈都不容易碰到。


    “快快，带我去认认门，看你家在哪儿，以后也好去看你爸妈，”


    你是不是惦记着我带过来的那些好吃的，比如生猛海鲜？算了，不好这样刻薄，“我不要，我爸妈再三跟我说，我还没成年，又这么帅气可爱，千万要懂得保护好自己，一定不能随便跟女孩子到家里去，尤其是他们不在家的时候，社会太复杂，流氓有文化，画虎虎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崔若颖：……


    良久，舌绽春雷，“滚！”

 第六十六章 缘分

    30号，恰好是中元节，这天中午，三中的操场上阳光亮得刺眼，音乐响得震耳，站在周晨身旁的王瀚文刚放松了下，又马上紧绷起来，“来了，又来了，”


    一个墨镜金链白t的大叔，端着一台尼康的相机，站在跑道对面，对着周晨咔嚓咔嚓的连拍了好几张。


    他刚低头检查成果，几个阿姨又笑嘻嘻的联袂而来，这几位阿姨有的拿着相机有的拿着dv，具体水准如何周晨看不出来，但那架势还是有几分专业——居然还带着三角架。


    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下的王瀚文，又条件反射似的，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周晨只快速扫了一眼她们的器材，便再看向主席台的方向——他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阿姨们目光的重量，好些阿姨，都像是丈母娘在看女婿一样。


    这人太优秀吧，就是这么麻烦。


    今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所以是所有的高一新生最期盼的一天，也是学校的领导和老师最期盼的一天。


    对新生们来说，煎熬总算是结束了，对领导和老师们来说，终于又迎来了当首长的机会。


    三中有个传统，就是在军训最后，汇报演出的这一天，欢迎家长们前来旁观。


    于是主席台两边的看台上，还有6个班级方阵的前后左右，都散布着不少家长，像周镇海和方红霞这样心大的觉得这不算什么事，所以没来的家长是少数，好多同学，不但爸妈来了，爷爷奶奶来了，甚至叔叔都来了。


    对人设中有天才摄影师这一项的周晨来说，这是一个很让他心动的场景，并不是所有的家长都带着摄影器材，但他所认识的那些摄影器材，真的全都能在操场上找到。


    手上的相机加镜头，毛估估上十万的家长，周晨已经见到了好几拨，他因此也很是希望，自己能尽快达到他们那样“只买贵的不买对的”的水平。


    他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好些他都眼热的相机的主人，都会主动跑到他面前来，不是因为他是全市中考的第二名，而是因为好些家长听孩子们说起，为什么都市频道会来三中拍新生军训。


    竟然有个摄影水平这么牛的小子？这些有钱后附庸风雅的玩摄影的人知道后，在拍自己孩子的间隙，都会抽空到周晨前面打个卡，让他算是提前享受了一把明星的待遇。


    太优秀啊，没办法！就像是因为游泳比赛得了第一名，所以被龙王赐了金袍的黄鱼一样，不管在哪，总是那么的醒目。


    在每个学生都非常熟悉的运动员进行曲声中，在全体高一新生的殷切期盼中，其来主任大声的宣布，“下面，请5班和6班入场。”


    主席台上的领导们纷纷露出或深或浅的意犹未尽之感来，这就要结束了啊。


    主席台旁的看台上，除了5班和6班同学的家长，其它专程来观摩孩子军训成果的家长们，此时也都有些倦怠。


    一开始，是有那么点威武雄壮的意思，但接下来却如此雷同，加上在底下的那堆穿着一样的迷彩服，戴着一样的帽子，大致是同个色度的肤色，还经常会随着教官的口令变换位置的人群中，找自己的孩子，真的叫人有些眼晕。


    王瀚文小幅度的活动了一下四肢，“可算迎来了尾声，”


    前后左右听到了他嘀咕声的同学，纷纷用眼睛刺他，还不是因为你老爸多事？


    最终的汇演，本来走一遍就能完事，却被郑重的分成了三个大项，一开始的“阅兵”，中间各班的汇演，最后是一次上场两个班的同场比试。


    好在比试只安排了三场，也就是一轮，没有让优胜的三个班再来至少一轮，决出个席次来。


    周晨其实很能理解校领导的心思，谁还不想过一把首长瘾？


    他看着前面又从眼前晃过的那个精瘦的叔叔，咦，这人我好像认识，对了，他不是那个市紧固件协会的副会长，叫什么来着，旺财，不，福财，姓什么？还真有些记不太清。


    趁大多数人的目光，都短暂的放在场上比拼的5班和6班身上，他扭头看了肖嶶一眼，对那天晚上，我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你。


    肖嶶明显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这一次的反应也最明显，嘴紧紧的抿着，脸也紧紧的板着，周晨清楚她为什么会这样，她爸妈应该也在附近，你爸妈，俺泰山大人和泰水大人，究竟是哪两位？


    等到王校长激昂中带着三分不舍的发表完最后的演讲，第一时间脱鞋把鞋里的汗水倒出来的周晨，看着肖嶶笑着扑向旺……福财副会长，大声的叫了声“爸”，他一时真有些目瞪口呆。


    又这么巧？


    他连忙抢过张麒云手里的毛巾，把手细致的擦了好几遍，笑着走过去，“肖叔叔，”


    那天晚上，对你好像有些不客气，但真说起来，那天晚上，你老婆对我，同样不太客气，对了，她怎么没来？


    总之算了，我还是大度点，谁让你有一个这么好的女儿。


    肖嶶看着周晨大咧咧的走过来，一时紧张得不行，怎么好这样？


    会出事的。


    正着急时，听到老爸说，“现在我知道你是谁，周晨同学，”


    她惊讶的看着老爸，难道你们以前就见过不成？


    肖福财主动伸手握住周晨的手，“你的分析果然是对的，”


    周晨的分析当然是对的，欧盟在月初，6号的时候，就正式对原产于我国的不锈钢紧固件进行反倾销立案调查。


    这么说未来的泰山大人你对小婿的印象还挺好，周晨决定也加强一下这个印象，“不是我眼光有多好，主要是事不关己的时候，更容易冷静客观一些。”


    他相信，这样的述说，比一味的谦虚或者是尬捧对方，效果要更好。


    果然，肖福财连连点头，“小兄弟果然不是一般人。”


    周晨一愣，肖嶶也是一愣，小兄弟？辈份就乱了啊这。


    周晨连忙纠正过来，“叔叔，这方面我其实还有一些问题要向你请教，不知你现在有没有空。”


    肖嶶又受到了惊吓，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肖福财笑了笑，笑容有些涩，“下次，下次再聊，我先带小嶶回家，家里人都在等着她，再见啊周晨同学。”


    周晨想，如果我说爸妈不在家，想去你家里蹭顿饭，会不会太唐突？身边一下子围上了好几个人，江洋快言快语的说，“偶像，你真是我的偶像，居然这么快就和肖嶶爸爸搭上了话，看起来，他对你印象还很好？”


    “偶像，你一定要把这些宝贵经验传授给小弟。”


    周晨轻蔑的撇了他一眼，“技？我这是道！”


    在遇到那个你一见倾心的姑娘之前，先遇到了她爸爸，还给他留下了很深刻很不错的印象，这就是上天安排的缘分，简单点说，就是天赐良缘，是老天的意思，那当然脱离了技巧的范畴，近乎道了。


    前面，肖嶶小声的问她爸，“你们，又吵架了吗？”


    “没有，”肖福财忙说，“你妈身体有些不舒服。”


    林冠霞身体是真有些不舒服，她一直头痛。


    女儿的汇演，她真的想看，不过，她非常清楚一件事，这样的场合，男人们还好，对女人们来说，那就是各种明里暗里的较量的场合。


    初中的时候，她女儿是学校里最耀眼的学生，她也是最耀眼的家长，但现在，她已经没有底气参加这样的较量。


    她最担心的，是会被一些相熟的，所以知道家里变故的家长背地里指指点点的说闲话，所以，她不敢来。


    实际上，如无必要，林冠霞现在都不会出门，呆在家里又不爽，所以经常发脾气。


    肖嶶看着老爸有些惨淡的脸色，安慰道：“爸，你放心，会好起来的。”

 第六十七章 小心思

    公交小区，六栋三单元101的门大开着，门口放着一台落地扇，正对着两棵香樟树之间的吊床吹着，吊床旁边，靠背椅上蹲着一只简易塑料凳，凳子上的盘子里，是堆起来的菱角，旁边是一杯还在不停冒着泡泡的可乐。


    吊床上躺着的人，穿着米色的西装短裤，简简单单的灰t，闲适慵懒，在一些人看来，这应该是典型的好吃懒做的样子，但因为那张脸，因为那独特的气质，整体就透着十分的随兴风流来。


    结实匀称大腿曲着，一个8开的画夹抵在大腿上，可能是图有些难画，可能是躺着的人没心思画，白纸上目前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完全看不出画完后，究竟会是个什么东东。


    纤长的，一看就应该弹钢琴的手，拿着笔在纸上只添了几道就停了下来，吊床荡了起来，不一会，伴着时断时续的小曲儿，菱角儿（菱角壳）前赴后继的往地上掉。


    同样做休闲打扮，穿着宽松的运动套装，头发披散着，一手转着钥匙，一手拿着伞的崔若颖老远见到这一幕，忙快步飞奔过来，“你这是什么日子啊，”


    她毫不客气的抱起那碗菱角，把椅子调整到正对着风扇，“我也要冰可乐，噫，这菱角已经有些老。”


    那你还拼命往嘴里塞？


    老话说，七菱八落吗，这都8月底了，老说不上，确实没有月初的味道好。


    “哎，听到了吗，”崔若颖用手指头捅了捅躺在那一动不动的周晨，“去，给我来杯冷饮，顺道让我也试试这吊床，这个，我还真没玩过，”


    周晨闭着眼，“要试，你现在可以上来。”


    你这个小流氓！崔若颖恶狠狠的伸出两根手指，作势去戳周晨的眼睛，“你还真会享受，”


    “享受，要看心境的，我这个年纪，无忧无虑的，做什么都是享受，但你就不同，一睁眼，就要操心辣么多问题，我现在这样的状态，你是无论如何达不到的，”


    “哪怕你是在马尔代夫的椰子树下的吊床上，也不会有我现在快乐，”


    崔若颖想说周晨这话太幼稚，就听他接着说，“别想着你可以通过更大的成功，来找回这样的状态，当你取得巨大的成功时，你背负的压力，只会是更加的巨大……”


    这就真的说得有些扎心，原本兴致还不错的崔若颖，一时有些沉默。


    吊床上的家伙还唱了起来，“时光易逝永不回，往事只能回味，忆童年时……”


    崔若颖气呼呼的把他猛的一推，“腾腾腾”的走进101，不一会，自己拿着杯可乐走了出来。


    吊床上的那个家伙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起来，竟然也有些闷闷不乐的亚子，“哟，你这是怎么了？”崔若颖眉毛都弯了起来。


    周晨是自己把自己弄郁闷的，唱着唱着，他又一次想起来，自己童年的时候，就木有青梅竹马。


    他看了眼不知道原委就痛痛快快的幸灾乐祸的崔若颖一眼，“你可以试试绿色的衣服。”


    崔若颖有些不太适应他这突然的跳跃，“绿色？不，我才不要当绿叶，我一定要做红花。”


    朽木不可雕也，周晨摇头懒得理她。


    “咦，这是什么，我看看，”崔若颖伸手去抢画夹。


    “别动，别动啊，”周晨紧紧的把画夹抱在胸前。


    “这么紧张？我猜猜，小朋友，你不会是在偷偷的画美女姐姐我吧，”


    “你想得太美了，”周晨冷冷的说。


    这就让崔若颖有些恼火，“那为什么不敢让我看？”


    “你记住一点就好，对我来说，这个画夹，就相当于是郭达斯坦森的快递，连姆尼森的女儿，基诺李维斯的狗……”周晨的声音越来越低，这说得太快，把一些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听崔若颖自言自语，“郭达斯坦森是谁？”他顿时放心下来，后面的没听到就好。


    “你来干什么？哎，问你呢，”


    “转转，找地方吃个中饭，再去美容院做做脸，你看我这张脸，我跟你说，”崔若颖说着，就忘了还没想明白郭达斯坦森是什么意思，“都是因为你，所以晒得这么黑，你说，是不是要补偿我？”


    “哎，看什么呢？”她在周晨眼前晃了晃手，周晨却依然盯着她的脸发呆。


    崔若颖摸了摸脸，难道我今天格外漂亮？


    “我在看，一个规模数百亿的大市场，”


    “噗嗤，”崔若颖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知道我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但我这张脸，数百亿，嘻嘻，也不好那么夸张啦，”


    周晨不由得又闭上眼睛，跟你这个女人就是没办法沟通，但要说，面膜生意应该可以做一做，把自己知道的那些套路，尤其是按张卖的套路在这个时候使出来，再高不好说，做出一个市值上百亿的公司出来，真不难。


    想想后来一个面膜行业，养活了多少个各种“喜提”微商，这个市场，上千亿都不止。


    不过，算了算了，真丢不起那人。


    这么说不是歧视的意思，而是扪心自问的时候，自己都过不了自己这关。


    问：“作为一个穿越人士，你做出了什么成就？”


    答：“我创办了一家市值上百亿的面膜公司。”


    这就真有些为穿越人士丢脸。


    崔若颖见周晨又不说话，便循循善诱，“为了你，我得花好多时间和金钱，才让我的脸大致和原来一样白，就冲这个，你请我吃个中午饭，是不是很应该？”


    “没钱。”


    “也不一定要你花钱啊，我看到你家冰箱里不是那么多菜，在你家里吃，我不嫌弃的，也不要太麻烦，随便四菜一汤就好，行吧，”


    “做饭是不可能做饭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做饭的，”周晨马上慢悠悠但非常坚决的说。


    “你真不做？”


    “不做！”


    “饿死也不做？”


    “饿死也不做，”少年慨以当慷，“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崔若颖又气得想上手，做饭就是失节，你原来的那些语文老师，会不会被你气死？


    “我做！”她怒冲冲的说。


    “那我要吃番茄肥牛汤，还有葱油拌面……”


    “这些我都不会，”


    “不会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菜谱啊，牛肉过水，番茄烧出汁来……”


    “那你来，”一把菜刀放到他面前。


    周晨秒怂，“随便吧，你随便吧，”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温柔。


    听着厨房里传出的响动，一个念头忽然浮上心头，传说中有个特别牛的事，叫“养成”，那像我这样的汉子，是不是可以，反过来搞个养成？


    这毕竟也是未来市里电视台的头牌哦不，台柱子，勉强也够格。


    崔若颖到冰箱拿东西，看到周晨的眼神，马上警惕的问，“你这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告诉你啊，我可不会洗碗，”


    这模样，看起来就分明是个傻傻的小媳妇儿。


    周晨的目光，又让崔若颖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别扭，邪了门了，这个小子这眼神，怎么让我这么不自在？


    “你过来，”周晨朝她招手。


    “不，”


    “你过来，有好事，”


    崔若颖将信将疑的走出来，下意识的只站在门口，“你说，”


    周晨还没说话呢，一个老爷子的话飘了过来，“这是准备在家里做饭，挺好，挺好，”


    周晨抬头一看，前面三楼的李伯，正是老爸拜托看着自己的那位，背着手，笑眯眯的从一旁走过。


    你老人家莫不是专程来的吧。


    “一个长辈，”他对有些疑惑的崔若颖问，“有个好生意，你有没有兴趣？”


    自己做有些没面子，但一个女人做面膜，那就很正当。


    “生意？完全不感兴趣，”崔若颖扭头进屋。


    “你将来可别后悔啊，”

 第六十八章 邀约

    9月1号，三中门前比集市还要热闹，周晨9点就到了，戴着顶棒球帽，拿着杯奶茶，靠在学校对面的奶茶店旁边，随意的打量着总体来说，还是比较高兴返校的校友们。


    大致的结果是，还是很有些不错的学姐——至少单项突出的有不少。


    她们中的一些，也在努力的装成熟，但怎么都不能和大学师姐的比，事非经过不知难，没有切实的面临就业及其它方面的压力的她们，怎么装，都掩盖不了身上的朝气。


    这是他最喜欢高中的一个方面。


    虽然对很多人来说，最怀念的是大学，觉得那是充满了理想和浪漫的白衣飘飘的时光，但周晨他最怀念的，却是高中。


    时代在发展，节奏越来越快，对越来越早熟的孩子来说，高中，才是最后的纯真时光，这从光顾奶茶店的那些女生脸上的笑就能看出来。


    有些遗憾的是，并没有一个女生对他吹口哨，最多只是看着他笑笑——略嫌太纯真了一些。


    看了看表，他扫了拐角那边一眼，怎么现在还没来？


    一辆面包车刚好驶过拐角，他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这个肯定不是，等等，那好像就是肖嶶？


    等他跑过去，肖嶶已经拉着行李箱站在路边，对着在车流里慢慢蠕动的面包车挥手。


    “肖嶶，我来，”他伸手去拿肖嶶手中的行李箱，肖嶶还避了几下，“不用，”


    “周晨，帮小嶶拿一下，谢谢你啊，”面包车里的，确实是肖福财。


    “不客气，”周晨高兴的朝他挥手，有些得意的硬抢过肖嶶手中的行李箱，这可是你爸提议的。


    要说这未来的泰山大人，真的是挺配合。


    肖嶶算是默认了他的行为，只是不说话，周晨当然要找话，“你怎么想着住校，难道说，早就不耐烦和爸妈住一起？”


    咦，我是说错了什么吗，你怎么更沉默了？


    他连忙陪笑，“我觉得你爸挺好的。”


    肖嶶总算“嗯”了一声，就是爸爸太辛苦了些。


    这个暑假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住校，此前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急于从爸妈身边逃离。


    整个8月，她其实一直在努力，她想让家里和以前一样温暖，她想用自己的努力，弥补爸妈之间的裂痕，但性情大变的妈妈，让她所有的努力都化作了泡影。


    曾经初中的女同学看的言情小说中矫情的描写，化作了现实，一回家，她就从心里觉得冷。


    自从卖了原来的房子，搬到爷爷奶奶家后，原本温暖又充满欢笑的家，也随之不复存在，不但少有欢笑声，就连话都少，说的时候也都陪着小心的不会太大声，因为谁都不知道，下一刻，妈妈又会因为说话声太吵，还是话的内容，而又发起火来。


    肖嶶当然是爱妈妈的，她也能理解妈妈的愤怒，但妈妈变成现在这样经常无缘无故就爆的炸药包，动辄就对爸爸，乃至是爷爷奶奶发火，哪怕那是最爱的妈妈，她也有些不能接受。


    和暑假前相比，家里的水准，自然是下降很大，工厂没了银行里的存款没了大房子没了好车也没了，但即便是对很多事了解不多的肖嶶也能确定，就是以他们家现在的水准，哪怕是在东海市这样经济发达的地方，也算是过得去的。


    妈妈那个样子……


    肖嶶不想去想，但她觉得，那天偶尔听到爷爷奶奶说的话，可能是对的。


    那天在妈妈又一次摔门回房后，进到厨房里的奶奶说，“主要是……太好面子……”


    妈妈变成这样，不是因为厂没了钱没了房没了车也没了，主要是，面子没了。


    好在爸爸比以前还要好，从来不和妈妈争执，做事也比前几年更努力。


    就连爷爷奶奶也一样，都经常到店里帮忙，虽然爷爷奶奶那么做，可能也有避开妈妈的意思……


    对肖嶶来说，好多事崩塌了，她有好多的话想跟人说，但却找不到人说。


    她看了周晨一眼，他的爱慕，真的让现在的她觉得有些荣幸，只是，她现在也没办法跟他诉说这些。


    周晨的话，让他吓了一跳，“肖嶶，我觉得，你好像有话要跟我说，”


    你难道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周晨，那天我就跟你说过，我目前不……”


    “不，不是现在，”周晨打断了她，只听话音就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是她现在，可能还会说大家现在，都应该专注在学习上。


    哦，可能还会说，“你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我也有话要跟你说，所以，周日上午9点，我们江滨公园大门口见，”他没有跟肖嶶商量的意思，“你等会，”他说着跑开，几分钟后，捧着一杯奶茶回来，“放心喝，我们现在不会长胖，”


    “就是长胖了也没关系，也一样好看，”


    肖嶶有些不想喝了，怎么能长胖？


    “就是长胖了也没关系，我一样喜欢你，不管你怎么样，我都喜欢你，”


    肖嶶顿时又面红耳赤，心砰砰的乱跳，你这人，怎么总是这样？


    “发什么呆，走了，”周晨干脆连她的书包也拿了过去。


    还是高中好啊，高中的女生听了这样的话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要是在大学，哼，好多女生怕是早就对这样的话完全免疫。


    背着手笑眯眯的从校门口走过的涂宪泰，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脸马上黑了下来。


    …………


    教室里很热闹，为期半个月的军训，不一定达成了学校标榜的“身体上磨练，精神上锤炼”的目标，但却让一班的四十三个人迅速熟悉起来。


    隔了两天再见，又是新学年即将正式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很兴奋，见周晨跟着肖嶶走进来，除了邓瑞阳，大家都露出会意的笑来。


    江洋怪笑着用书敲着桌子，厚着脸皮坐在陈雯身边的刘金龙，也投过来羡慕的目光。


    肖嶶自然是有些不自然的低下头，周晨哪会在乎这个？笑着在江洋头上敲了一下，他刚坐下，果桢就抱着一个大文件袋走了进来，“看起来大家兴致都不错，也是，两天后又要放假，”


    大家嘿嘿笑起来，两天后就是周六，这感觉挺爽。


    “今天还没办法正式上课，所以，”他笑眯眯的说，“我们做个小测验，”


    “啊，”教室里顿时哀声一片，开学第一天就考试，要不要这么无情啊。


    周晨就没有那么激动，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第六十九章 平静的前奏

    在闹钟响之前，肖嶶就自己醒了过来，加装了遮光帘的窗户，看起来依然是黑漆漆的一片，但还是能感受到和深夜那不一样的微光。


    不远处的立交桥上，汽车急驰而过的声音，清楚又孤独，江上有船在通行，压抑着的汽笛声，听起来像是老黄牛“哞”的叫了一声。


    她翻了个身，门下透着光亮，客厅里传来细碎的声音，爸爸和爷爷奶奶这会已经起来。


    她又翻了一个身，要不要起来？要不要去？


    或许今天，应该在家里陪着妈妈？


    昨天下午回家后，她就感觉到，妈妈对着自己，几次欲言又止，到晚上爸爸回家后，因为一些根本就摆不上台面的原因，或许干脆可以说是无理取闹，妈妈和爸爸吵了三回。


    或者说，昨天晚上，妈妈先后骂了爸爸三次。


    这有些不寻常。


    肖嶶直观的觉得，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事，想到妈妈那几次看着自己的目光，想着她问自己今天有什么安排，她忍不住有些忐忑。


    要不要去？


    肖福财刚刚坐下，端起妈妈盛好的稀饭，听见门响声，回头一看，和爸爸妈妈同时说，“今天星期天，为什么不多睡一会？”


    “我睡好了，”肖嶶穿着睡衣走出来，“爸爸，今天我想跟你去店里看看，”


    肖福财愣了一下，马上爽快的说，“好啊，”


    奶奶也挺高兴，这样就不用因为要给孙女准备早餐而呆在家里，这样就能避免一些不愉快，“先去刷牙，”她慈爱的打了一下孙女伸向生煎包的手，“我去给你煎鸡蛋，”


    她刚起身，“哐，”另一边的门也打开了，同样穿着睡衣，蓬头垢面，眼圈有些黑的林冠霞走了出来，客厅里顿时冷了下来。


    她今天也起得这么早？


    奶奶看了儿子一眼，她这是一早上就要让大家不痛快？


    肖嶶再一次觉得异样，别说是现在，没有经历变故之前的星期天，妈妈也很少会在9点之前起床。


    肖福财站了起来，“起来了，”准备给老婆盛饭。


    “妈，”肖嶶也叫了一声。


    “嗯，”林冠霞看了女儿一眼，和老公公公婆婆一样，问了一个同样的问题，“今天为什么不多睡一会？”


    “我想去店里帮忙。”


    林冠霞重重的拉开椅子，“店里哪里用得上你帮忙，”


    她看了眼老公和公公婆婆，“那么小个店，搞得好像很忙一样。”


    爷爷也站了起来，“小嶶，去刷牙，我给你热牛奶。”


    客厅里转瞬只剩下夫妻二人，肖福财陪着小心，“我去给你买碗米面？”


    林冠霞没理他，夹起一个拿起生煎包吃了起来，吃得很用力，肖福财看着她的样子，看着在厨房不出来的爸爸妈妈，最后还是没有出门。


    几分钟后，肖嶶先过来，“爸，妈，”，


    跟着，爷爷奶奶也从厨房里出来，一个拿着牛奶，一个拿着一盘煎蛋，出乎肖福财意料的是，早餐期间，并没有发生他担心的事，老婆竟然特别的平静。


    一家五口难得的平静的早餐，到最后竟然难得的有了些欢笑声，林冠霞胃口好像也特别好，肖嶶换好衣服出来，她依然在吃，她看了眼女儿，精心化了妆的，“这么想去店里？”


    “妈妈，”肖嶶犹豫了一下，“你也一起去吧。”


    “我不去，”林冠霞不知怎么又来了火气，重重的把筷子丢在桌上，听到响动的爷爷奶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刚好看到儿媳妇重重的关上房门。


    “你放着，我们来，”老两口阻止住收拾碗筷的孙女，“你先去楼下等着，我们马上下来。”


    …………


    早上的紧固件市场，忙碌又安静，一家家铺子的卷帘门拉起来，形形色色的车辆停在门前，运来或者拉走一箱箱沉甸甸的货物。


    爷爷奶奶戴着老花镜，在最里面的那张桌子上开单子，爸爸坐在店里唯一的那张长椅上和客户联系，从工厂跟来的小陈叔叔，也是目前店里唯一发工资的员工，按着单子往车上搬货。


    肖嶶拿着抹布，擦拭着占了整整一面墙的货架，这些订制的货架上，密密麻麻的摆开了一模一样的没有盖子的纸箱，箱子里面，各种型号的紧固件，像超市的糖果一样，堆得满满的。


    最底下、柜台前，放着更大的木箱，里面同样堆满了紧固件……


    因为铺子里满是这些散着幽光的紧固件，肖嶶觉得，不开风扇空调，店里就比外面要凉快不少。


    但这个早上，她心里却一直有些燥热。


    九点多，随着上门的客户越来越多，市场里渐渐的热闹起来，肖嶶看着老爸送走了一个只拿走了报价单的客人，拿着手机跑过去，“爸，有几个同学在滨江公园，说想我也过去，”


    “去吧，”肖福财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来，给肖嶶拿了三张，“和同学们一起逛逛，中午在外面吃也行，我估计，从下周开始，你们就不会这么轻松。”


    “不用，我有钱，”肖嶶推辞着。


    “要去哪？”奶奶拿着老花镜走出来，“和同学去滨公园啊，”


    她也从口袋里掏出钱来，“打车去，别让同学等，也别总在公园，去商场逛逛，给自己买几件衣服，”


    肖嶶看着爷爷也走出来，连忙跑了，她觉得很愧疚，我是不是不该这么骗他们？


    但我去滨江公园，只是为了跟他把话说清楚的，她这么想着，但一到公园门口，看着拿着相机等在那里的周晨，她又觉得，这些话，不好一见面就和他说，过一会再说也不迟。


    “嗨，”周晨笑着朝她挥手，“是不是，有些激动？”


    …………


    紧固件市场，肖福财正向一个阀门厂的老板介绍着店里的产品，感觉门口一暗，一抬头，愣道，“冠霞，你怎么来了？”


    林冠霞穿着黑色的裙子戴着珍珠项链挎着lv的包，取下墨镜在店里看了一圈，没看到女儿，情绪才有些波动，“小嶶呢？”


    “同学邀她去滨江公园……”


    “马上送我去那。”

 第七十章 小能手

    滨江公园的入口处两旁，照例有很多铺子和小摊贩，在这个开学后的首个周日的上午，有不少一看就是学生的少男少女，在那些小店门口等人，或者是保持着掩人耳目的距离，一起买水买零食买帽子什么的。


    像周晨这么大咧咧的直接站在公园门口大声喧哗的，还真不多见，一时很是引人侧目。


    而牵着裙子，低着头走过去的肖嶶，更是让不少觉得周晨太嚣张的男孩子更是不忿，连等的人都这么漂亮，你小子怎么就能这么秀？


    肖嶶都觉得周晨太张扬了一些，刚想说他一句，又听到他说出那样的话来，真的有些不想理他，怎么什么都这么直接，这么霸道？


    周晨是真不想低调，好容易能有机会在高中早恋一下，我为什么要低调？


    “我其实并不激动，”他说。


    你这么说，我真的火了啊。


    肖嶶想到今早的早醒，还有刚才的愧疚，以及虽然心里打定了主意，说是要和周晨说个清楚，但实际上心里忍不住的高兴和期待……


    你现在居然说这样的话。


    “还是撑伞好，不会压到头发，”周晨从背包里掏出一把伞来，然后理所当然的就和肖嶶靠在一起。


    那些在观望在嫉妒的小子顿时感觉学到了，看向手里的帽子，是啊，买什么帽子，撑伞多好，撑伞就能名正言顺的靠在一起了啊。


    马上，好几个小店里都有人在问，“老板，有防紫外线的伞吗？”


    然后，他们又看到，周晨竟然掏出一个装着水和零食的袋子，塞到旁边的女孩子手中，咝，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虽然这些小子在这方面多半都没什么经验，能成功的让自己心仪的对象答应今天出来，并约定好相关的事项，如时间地点等——别觉得这很容易，初次朦朦胧胧的约会的家伙，一高兴或一激动或一紧张，只想着私下的见面，却没有约定好时间和地点的，真不在少数。


    也就是随着社会的发展，现在的联系方式越来越多，通过电话手机qq可以和对方或者对方的闺密联系，不然，好多人的第一次约会，一开始就不可能成功。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能看出来，主要是从肖嶶的反应看出来，他们俩的状态，也就是和大家一样的水平，那就是并没有真正的确定关系，最多算是互相有些好感而已。


    那在这样的情况下，通常不应该是表现得比一个最高贵的骑士还要有绅士风度，精心安排好所有的一切让姑娘享受到真正的公主一样待遇，你怎么一见面就让她提东西？


    周晨看到前面一个提着一大包东西，走在一个矜持的女孩旁边的小伙，向自己投来不解的目光，顿时非常不屑的一扭脸，你们这些生瓜蛋子懂个屁？


    知道明确两个人的关系，最关键的在于什么吗？距离，距离，距离！


    两个人关系的一步步深入，正是距离的一步步缩小。


    从一开始的公共距离，就是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比如在空旷的广场上，我们会下意识的和陌生人保持的距离。


    稍亲密一点的，是工作距离，比如学生和老师的距离，或者办公室里的老师和同事之间的距离，隔着讲台或者桌子或者过道。


    接下来是和熟识但没有特别关系的人之间的距离，一般是双方一伸手就能握到，也就是个人距离。


    最后，才是亲密距离，大致相当于一伸手就能抱着，所以一般也就三四十厘米。


    两个人关系的一步步深入，就是距离从一开始的两三米，到最后的零，以及，零以下……


    所以共用一把伞的作用，就是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到了亲密距离的范畴中。


    而要从一般人变成恋人，最难的就是一开始如何缩短这个距离，所以他娘的所谓英国的绅士，为什么很多到现在都习惯随身带一把伞？


    因为这玩意儿在有些方面，那就是神器。


    至于为什么一见面就让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提一个袋子，这就是为了缩短另一种距离，心理上的距离。


    这么做除了增加她的参与感，也在向她表明，你跟她不见外，潜意识就是说你对她是毫无隐藏的坦诚。


    好多人为什么最后都止步于友情以上恋人未满，很大部分就是因为各种见外，哪怕很多见外，是主动为对方考虑——那其实也是见外。


    至于什么绅士风度，狗屁，你们这些嘴上都没长毛的小子，装什么大尾巴狼啊要学绅士，小屁孩学绅士，很可能的后果，就是那些至少在年龄上可以当绅士的人，最后牵走了你喜欢的姑娘。


    在什么年龄段，就该用什么样的风格，少年，就应该大胆些，不要去管别人的眼光，也不要去在乎所谓的经验，对着你的目标，按自己的想法干就完了。


    享受着周围那些明显是带着些敬佩的目光，充当了一把老司机的周晨很是骄傲，天可怜见，那些年都习惯了孤独寂寞的时候，抱着不死心的目的翻看的那些从初恋开始的一些攻略，竟然真的有可以真正实施的一天，我何其幸运！


    但好像也有点小问题，现在是一下子就突破到了亲密距离，但这伞，它毕竟是在中间，关键是，和肖嶶靠得近的这只手握着伞，所以，什么碰碰，避开，碰碰，再避开，你朝这边碰碰，我朝这边碰碰，最终两只手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甜甜蜜蜜的拉在一起的桥段，就很难实现。


    换一只手？


    那目的就太明显了些。


    算了吧，第一次嘛，这样就不错，节奏也不好太快。


    按好莱坞的桥段，一般成年人勾兑，不也得在第二次约会之后才会有实质性的进展？


    “知道我为什么说不激动吗？”他问身旁有些紧张，紧张到走路都有些不自然，所以肯定很激动的女孩。


    肖嶶此时已经有些不太能思考，周围的那些小心翼翼的同龄人的目光，让她有些高兴有些骄傲，自然也有些紧张，他们都那样，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


    我是不是应该从伞下走开？


    但为什么走不开？


    “因为，”周晨突然伸手扳住他的肩膀，“我觉得这一切，就是注定的，就是一定会发生的，”


    “不管是在上一次轮回，还是在另一个维度，总之，这一切，应该已经经历过了无数遍，”


    “所以，我不激动，我只感到熟悉，只感到踏实，感到完整。”


    肖嶶本来还为周晨居然扳着自己的肩膀，而有些羞恼，现在猛然听到这番话，这几个晚上，来之前就想好的，并一再告诫自己要说出来的那些话，一时全都跑到了九霄云外。


    她第一次正面对上周晨的眼睛，她看到了周晨眼底的真诚，很快，雾气在她眼里弥漫起来，这一刻，姑娘有些痴了。


    她脑海里一片空白，眼里心里，只有眼前这个霸道又一脸期待的男孩。


    自诩为恋爱小能手的周晨，在不由自己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后，说不激动的他，也不由自己的激动起来。


    那个成年版的意识，只来得及小小的鄙视了一番他现在的表现，便同样不知道被抛到了哪个角落。


    这一刻，他脑海里同样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想，但看着肖嶶的眼神，他又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那是从每一个细胞，到精神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前所未有的充实，所以从每一个细胞，到精神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前所未有的欢欣雀跃……


    哦，原来这就是相恋。


    经过的一些人，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在路中间痴痴的对望的两个养眼的少男少女，什么鬼，这是在拍偶像剧吗？

 第七十一章 本来很好

    “嘿，”周晨招呼了一声。


    “什么？”拱桥上的肖嶶回过头来，脸上眼里都是笑。


    “别动，”周晨举起相机。


    “你等等，”肖嶶有些紧张起来，连着换了好几个姿势，“哪一个更好？”


    “都好，都好，你不要太在意姿势，只要安静下来，看着我，不要在意镜头，对，就这样看着我就好。”


    肖嶶一开始有些羞涩，很快就安静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周晨这边。


    那目光，让那些在他们之后，想从这边上桥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自觉的绕道而行，周晨也是怔了一下才按下快门，同时唤醒了那个一直被他屏蔽的戏精，“给我最好的效果！”


    那边也稍微迟疑了一下，“你确定？这应该也是你最好的作品之一……”


    “别bb，给我最好的效果！”


    “好好好，”那边嘟囔着，“这年轻人……”


    周晨对它向来是用时朝前，不用时朝后，既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当然不想再听他啰嗦，暗念三声，又把它锁了起来——其实他真不太确定，但至少目前心里是这样觉得。


    “我看看，我看看，”肖嶶又习惯性的往耳后拂头发，却只能在短发上摸了摸，笑着跑过来。


    “不，现在不能看，等到你生日的时候，我洗出来送给你，所以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哼，”肖嶶假装生气，“要等那么久，”


    “要等多久？”


    “你猜？”肖嶶双手背在身后，蹦蹦跳跳的走上拱桥，小声念道：“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周晨马上反应过来，“九九？”——他们这儿，至少到他们这一代，还是过农历生日。


    肖嶶反问，“你呢？”


    “我啊，麦月的月半。”


    “卖……月？”肖嶶眨着眼睛，这是哪国话？


    “麦，麦子的麦，”周晨强调。


    “啊，中秋节那天啊，”肖嶶不敢置信的说。


    她以为她在重阳那天就已经够巧，没想到，周晨竟然在中秋节过生日。


    “错，”周晨摇头。


    “麦月，收麦子不适应各在八月嘛，难道也是九月，啊，”姑娘指着他笑起来，“你居然比我小，”


    “谁告诉麦子也是在秋天成熟？就是因为语文课本上说，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吗？就是稻子，也都不会要等到农历八月才收好吗，啧啧，”周晨摇头，“你们这些五谷不分的孩子啊，”


    肖嶶马上用手里的袋子朝周晨身上撞，“叫谁孩子呢，看不起谁呢，笑话谁呢，”


    这姑娘，在“演完”刚刚的那场偶像剧之后，是彻底的打开了身心，再也不像之前那样逃避、扭捏、藏着掖着、各种假装……


    也就是，他们现在，算是已经确定了关系。


    周晨因此总结出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条重要的经验，首要的，是你要真切的打动女孩子的心，后来的事就会理所当然的发生。


    当然，有一条要记住，随着年龄的增长，女孩子的心，会越来越难打动。


    他装模作样的揉着胳膊，“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远之则怨，近之则……啊，是四月，就像一月也叫正月，四月又叫麦月，记住了？”


    “四月十五，也就是只比我大四个多月，”肖嶶嘀咕着。


    “怎么，在算我们的生辰八字？”周晨笑眯眯的问。


    肖嶶笑盈盈的转头撇了他一眼，“还生辰八字，你怎么这么老土。”


    “就是，既然我们现在这么情投意合，哪还有在乎其它的那些，”周晨走过去，和她并肩靠在桥上。


    “你再说这些，我就不理你啦。”


    那就不说，“高兴吗？”


    肖嶶没有点头，反倒低下了头，“你真的是，看到我的第一眼，就……”


    周晨等了老半天，确定她“就”之后没有话，“是的，看到你的第一眼，还只是看到你的背影那一刻，我就非常确定，你就我注定的另一半。”


    肖嶶抬头飞快的瞄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真的？”


    周晨举起一只手，“我这话，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快别说了，”肖嶶连忙打了一下他举起来的手，用近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我相信你，”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什么，哈哈，”她大笑着朝前跑。


    周晨自然去追，“这怎么能不意味着什么？”


    他看到了周围人的目光，自己也觉得，这样在公园里追追闹闹的，实在很幼稚，但是，我喜欢啊，而且还很享受这样的幼稚，所以，我才不在乎你们怎么看呢。


    看那些书上都说，别说我们这样十五岁的少男少女，就是那些五十岁的人，在爱人面前，不是也会不自觉的露出幼稚的一面？


    “知道我在哪儿吗？嘻嘻，”肖嶶从盆景园的月亮门里露出半张脸来，又马上缩回去。


    “别跑了，你还穿着裙子，”周晨跑进去，“歇一歇，”


    盆景园里挺安静，他们在石台上坐下来，都咕嘟咕嘟的喝着水，喝完了什么也不说，只是偶尔看对方一眼，就会忍不住乐，看起来很像是一对傻子，一对让人羡慕的傻子。


    但有些事，还是得问问，“肖嶶，我上次就问过你，你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没有其它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会好端端的把头发剪短。”


    肖嶶摸了摸短发，沉默了一会，“你见到我的那天晚上，哦对，也是你见到我爸的那天晚上，我爸爸从小最好的一个朋友，吴叔叔……”


    周晨听了，不由得也是哑然，他听说过有不少这样的事，但因为替人担保，把自己家赔个底掉的，他这还是第一次碰上。


    “那说起来，我们俩还真挺像的，我家以前，海产养殖也做得很大，至少在我们县，算是数一数二，但2000年的启德台风……”


    “啊，”肖嶶也是这才知道周晨家的情况，“那……那……不是有保险吗？”


    “保险？呵呵，”周晨笑，“我们当然买了，然后，他们说，既然你们主张是这样的损失，那就拿出确凿的证据来，”


    “我们怎么能拿出符合他们标准的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我们有哪种鱼多少尾，虾多少箱？最后还是政府出面协调了几次，才拿到了一点补偿而已。”


    肖嶶又感觉有些事崩塌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他们当然会这样，和所有的公司一样，保险公司也追求利润的最大化，那当然是能不赔就不赔，能少赔就少赔。


    他后来一直关注这方面的新闻，按他的记忆，好像要到十多年后，发生这样的事时，在实践中才会更多的倾向投保人。


    他们家原本是出于信任，所以找最大的那家保险公司投保，出现纠纷之后，也就意味着他们没可能通过司法途径拿回应得的赔偿。


    一个养殖户想告赢最大的保险公司，理想很丰满。


    “你爸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我相信，你们家上个月失去的，他将来还会赚回来，”他一边说，一边想着和紧固件这个行业相关的事。


    遗憾的是，在紧固件这个行业，好像还真没有多少能一飞冲天的机会。


    这也是大部分制造业的特质，要想有成就，必须脚踏实地的打好基础，这个基础，不但意味着资金的投入，还要有时间的积累。


    “有机会，我想和你爸见面聊聊，真的，在赚钱这方面，我还是有不少馊主意。”


    本来情绪有些低沉的肖嶶听到这话，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总之，”周晨伸手摸着她的短发，“我不希望你因为经济方面的事而苦恼，这方面，有我，”


    “对你来说，从此以后，其它的方面也有我，我希望你能一直快快乐乐……”


    一个火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响起来，“你好大的胆子，还不给我把手放下来！”

 第七十二章 你不配

    周晨恼火的抬头看去，是谁，敢这么说话？我去，没看错的话，那个做贵妇打扮，手指着这边，气势汹汹的小跑过来的女人，应该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肖嶶的妈妈。


    跟在背后的那个脸上神色莫名的瘦小男人，也有力的印证了这一点。


    旁边的肖嶶已经惊叫起来，“妈？”


    再朝后看，“爸！”


    你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周晨的手，自然是被动的拿开了，“叔叔，林阿姨，”


    “谁是你阿姨？”做贵妇打扮的林冠霞，此时看起来那真的是没有一点贵妇的样子，她伸手打向周晨，“说，你是什么时候……哦，原来是你，原来是你！”


    “好啊，你竟然这么处心积虑！”


    “妈，”肖嶶用力的拦住她妈，“周晨是我同学，”


    “我知道他是你同学，我打的就是你同学，你让开，”她一边推女儿一边朝周晨伸手，“我家小嶶才多大啊你就对她下手，”


    “小嶶，你让开！”她用力的一推肖嶶，肖嶶已经快哭出来，用力的抱住她妈，对着周晨喊，“你先走啊，”


    周晨朝旁边让了让，林冠霞刚才的话，肖嶶没听出什么来，他却听出了点东西，“知道他是你同学？”


    这样说来，应该是学校有人告诉他的，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涂宪泰。


    “肖叔叔，我刚才还和肖嶶说起，想和你聊聊。”


    肖福财也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怕是每个父亲，在这样的时候，都不会高兴。


    林冠霞又开始骂，“跟你有什么好聊的，你爸妈呢，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今天我一定要他们给一个交代，才刚开学，就瞄上了我女儿，他们是怎么培养出一个小小年纪，就这么花花肠子的儿子来的，”


    在家里对老公、对公婆发脾气，坦白说，她还是有些内疚，但对这小子发火，她是一点都没有负担。


    “妈，”肖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好说这么难听的话？


    你难道不知道，这么贬低周晨，其实也是在贬低我？


    “肖叔叔，”周晨还是保持了适度的冷静，他自己无所谓，只是有些心疼肖嶶，她不应该有这样的遭遇，“我们是不是换个地方？”


    肖福财回头看着月亮门外越来越多的朝里探头的人，走过去一手抱着老婆一手拉着女儿，“走，先去车里。”


    “为什么要走，”林冠霞指着周晨，“你是心虚了，想跑是吧？”


    “我们不走，我们就要让大家记着，这个这么小，就一肚子花花肠子的下流胚子的样子……”


    “妈，”肖嶶大叫了一声，甩开她爸的手，哭着朝公园外跑去。


    周晨还有心思捡起她落下的东西，“肖叔叔，到会展中心那边的亭子，我打车过去。”


    可能是因为周晨的镇定，肖福财对他的态度好了点，“一会见。”


    “我告诉你，你别想跑，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今天你要是敢跑，明天我就去你们学校……”


    “走吧！”肖福财少有的对老婆硬气了一会，硬推着她朝外走。


    最后出盆景园的周晨，看着那些还聚在门口，面带兴奋之色的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人，先是笑了笑，下一刻马上变脸，“看什么看，眼皮子都这么浅的吗？”


    喔，围观的人不论老少，顿时都有点被他的嚣张吓到，果然不愧是一开学，就缠着漂亮女同学的坏小子。


    …………


    会展中心背后，宽敞空旷的沿江路上，周晨抱着手，迎着江风慢慢的走着，不知是出租车司机太给力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他靠后出发，竟然先到了这里。


    往下看，江水滔滔东流，几艘散货船正逆流而上；往上看，投入使用不久的会展中心巍峨雄壮，要说，这里还这真是一个适合类似谈判的好地方。


    来时的这一路，他已经大致想清楚，就冲肖嶶妈妈这态度，想要和和气气的结束这次谈话，怕是很难很难。


    那么，自己的态度最多不卑不亢就好，视情况，也不是不可以针尖对麦芒，毕竟是再讨好，也很难善了。


    要说肖嶶爸妈，区别真的很大。


    原来他爸开面包车，不是因为自己的车送修了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而是和老爸的那辆雅阁一样，被卖了抵债。


    但就看林冠霞这一身行头，非但不比那天晚上见到的差，甚至还要更好，而她这次出门的目的，只是为了抓住和她女儿谈恋爱的小子。


    打扮得这么隆重却做这样的事，这就很有些意思。


    从她对肖福财的态度，也不难猜出来，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生意失败后的日子，怕是比老爸要辛苦得多。


    那么，对未来的岳母相应的厉害一点，会不会让未来的岳父觉得高兴？


    他坐在小亭里，从容不迫的想着，抬头一看，肖嶶一家三口正从前面下来，林冠霞自然是冲在最前面，肖福财走在中间，好像是隔开妻子和女儿。


    周晨迎了出去，首先当然看肖嶶，“你没事吧，”


    肖嶶摇了摇头，可看她那样子，明明是哭过的。


    “用得着你关心吗，你关心得上吗？”林冠霞马上又抬手指着周晨说。


    好在这一次，她没有一见面就扑上来。


    “我有堂堂正正的关心她的理由，哪怕只是作为同学，”周晨说，“尤其是在她妈妈看来并不关心她的情况下。”


    林冠霞又火了，又朝前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关心她？”


    肖福财看来早有准备，牢牢的一把抱住老婆。


    肖嶶也从后头跑到前头来，没说话，只是那样子明白得很，要是想打周晨，就先过我这一关。


    周晨把这一幕牢牢的记在心里，提醒自己将来千万不要犯这样的错误。


    林冠霞今天的作为，结果就是把肖嶶朝自己这边推，她这妈妈做的，真也没什么经验。


    不比到处有参天大树的公园，江边的这个小亭子，此时有太阳晒进来，周晨把包里早准备好的报纸拿出来铺在长凳上，示意肖嶶坐。


    肖嶶当然不会坐，林冠霞又被气到，这真是全然不把自己放到眼里，“玩这些呵护备至的小把戏想骗谁呢，你觉得，以你家一穷二白的条件，配得上小嶶吗？”

 第七十三章 许你一个亿

    “哦，你关心的是钱，”周晨平静的点头，“肖叔叔你可能也关心这个，关心不能给肖嶶一个富足的未来，”


    “刚好，我刚才就和肖嶶谈到了这个问题，恰好你们都在，那这事现在就做了吧，”他问肖嶶，“你有多少钱？”


    肖嶶有些不明所以，但想都不想的把身上的钱全都掏了出来，三张加一张一百的，其它零散的加起来，也有一百多。


    “我就这么多，要是不够，我还有个存折，这些年的压岁钱都没动。”


    这下，别说是林冠霞，就是肖福财，那也是，被气得想翻白眼，这还没怎么样呢，还当着我们的面啊，就这么向着他啊。


    周晨自然感觉很是欣慰啊，“不用，就连这些也用不了，”


    他从肖嶶手里抽出两张一百块的，“肖嶶，你记住，今天，也就是2004年9月5号，我收你200块来投资，10年后的今天，也就是2014年9月5号，我还你至少1个亿。”


    1个……亿？肖嶶傻了，肖福财愣住，林冠霞则连全身的毫毛都竖了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关系一直不和睦的夫妻俩，少有的对视了一眼，都清楚的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跟着，自然是不相信。


    林冠霞气笑了，“哈哈哈，你把我们都当二百五吗？”她又挥起巴掌来。


    肖福财可能一直防着，再一次及时的把她拦下来。


    肖嶶最着急，“周晨，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们不在乎这个。”


    “应该在乎，”周晨道，“我重申一遍，今天，我收你200块，10年后，我还你至少1个亿，而且我可以保证，这1个亿的回报，一定是用你这200块投资得来的，”


    “对你，我一定不会说假话。”


    肖嶶虽然很难接受周晨的话，毕竟，投资200块，换来1个亿的回报，别说是10年，就是100年，又有多少人能做到？


    但看着周晨的样子，她还是选择了相信，“我相信你，但是，”她伸手想把周晨手里的那两百块钱拿回来，“我不要这样。”


    此时的她，还没有成熟到能说出类似“我不要给你这样的压力”的话来，意思她是想得到的，周晨就是能在10年内，达成用200块的投资，获得至少1个亿的回报，那也一定会非常辛苦。


    周晨坚定的把她的手推回去，“这是我原本就想要做的，何况，进了我手里的钱，哪能拿得回去？”


    肖福财抬头看了看天，红日高悬，看了看地，热得冒气，看老婆，她震惊到有些癫狂……


    所有这一切都是真的。


    但他还是觉得极其的荒诞，非常的不真实。


    跟着老婆一起到公园，结果发现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竟然瞒着自己，和一个小子谈恋爱。


    看起来，还挺亲密的样子。


    现在，听到一个十五岁的小子，在自己的面前，说给我200块，将来我还你1个亿。


    虽说要10年的时间，但那可也是一个亿！


    我就是给你20万，不，200万，你真能保证，10年后，给我一个亿的回报？


    只要你真能确定，那就是2000万，投资10年能变成1个亿，那也是非常划算的一桩生意。


    不愧是夫妻，林冠霞帮他问了这个问题，“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


    周晨斜了他一眼，“既然我能在十年的时间内，用200块给肖嶶带来1个亿的回报，那你觉得，那时我的身家，会是多少？”


    林冠霞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


    这意思就很明确，即便到那时，肖嶶的200块没有变成1个亿，他也能用自己的钱垫上。


    只是，十年后，你也不过才25岁，也才本科毕业三年而已，就能赚到不止一个亿？


    在他们的注视下，周晨又做了一件他们有些不敢相信的事，他的手，又摸到了肖嶶的头上，“我还是觉得，长发更适合你，我不知道你的头发能长多快，但我想，无论如何，只要你愿意，十年后，你一定会长发及腰，到时，我刚好娶你。”


    这一下，原本委屈难做的肖嶶，脸顿时变得通红，又说这样的话，还当着我爸妈的面。


    “这并不是说，这十年之中，我们就不接触，我只是想说，叔叔，阿姨，我对肖嶶的喜欢，是认真的，我们的恋爱，就是奔着结婚……”


    “手拿开，你给我住嘴！”总算从周晨的又一次大胆中反应过来的林冠霞大叫。


    这一次，肖福财没有拦他，他用手抓着额头，眉头都拧成了山字，很是头痛。


    曾经的肖副会长，此时和老婆一样，也有些癫狂。


    他已经在心里破口大骂了一连串的我c，你小子，连嘴上的毛都没长齐，竟然当着我的面，正儿八经的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这还真是狂得没边。


    他第一次觉得，真的很有必要和周晨的爸妈聊聊，这小子，不好好教训教训，真的不行。


    可能是见老公不准备拦自己，可能是其它的原因，林冠霞这一次叫的声音很大，但并没有准备上手的意思，喝住周晨后，连声说，“给你爸妈打电话，现在就打，让他们马上过来。”


    “我爸妈现在不能赶过来，他们这两天还在岛上，”周晨始终是冷静得不像话，“虽然他们没跟我说，但我还是打听到，他们又在借钱，”


    “这一次，他们是向银行借钱，准备把岛上和市里的房子都抵押了，想贷到30万。”


    林冠霞的脸上，浮现出讥笑的神情来，自家再落魄再差，现在总算没有外债，而你家，如果这次从银行贷款30万，那加起来，就欠了六十几万的外债，“哈哈，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你爸妈四处借钱？不说让你家里富起来，为什么不先把你家欠的债还掉？”


    周晨看了她一眼，没有太掩饰，那就是看白痴的眼神，“投资，需要找准时机。”


    凭一己之力，成功的让全家上下整日不得安宁的林冠霞，竟然又有些被周晨这眼神和话给镇住。


    这并不是因为周晨的眼神多有压迫性，而是因为她太想回到从前的好时光，所以非常在乎钱，而周晨，轻飘飘的就说将来能给她女儿一个亿的回报。


    是那一个亿，让她不由自主的收敛了自己。


    她本能的不敢相信，但又期盼着这最好成真，最好尽快成真。


    “空头支票倒是开得痛快，一下子就开到了十年后，有本事，你现在就赚个十万给我们看看？”

 第七十四章 相差玄虚

    应该是觉得这话有些直白，袒露了自己的心声，林冠霞有些尴尬的往回找补：“你以为十年后，我们会在乎一个亿，小嶶会在乎一个亿？”


    周晨看了她一眼，你绝对会在乎。


    “有件事，我想跟肖叔叔谈，”他有些懒得掩饰对林冠霞的不喜，尽管他估计，林冠霞这个样子，应该和最近的变故有关。


    无论如何，也不该逮个人就撒气。


    “肖叔叔，你能抽出10万块来吗，”他问。


    林冠霞对周晨表露出来的不想和她多说的意思，并不是太在意，这小子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


    此时听周晨这么说，很是兴奋，这架势，很熟悉。


    但刚才是200，这次却要10万，那这次不得……10万是200的多少倍来着，个、十、百，天，500倍！


    一边一直说周晨在撒谎在开空头支票，大致算清了这个账，她也不由得抚着额头，晕，真有些晕眩。


    就连刚刚表现得还算镇定的肖福财，这下也忍不住眼睛一亮。


    周晨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淡淡的说，“不可能有那么多的好事，大风刮来的钱也是有数的。”


    你们可真是敢想。


    别说是不可能像你们想的那样，就说你们也想着现在就能给你带来过亿的回报？哪有那么好的事。


    肖福财顿时很有些尴尬，是啊，怎么能这么贪？


    “10万块钱，凑凑还是能抽出来，”他说。


    肖嶶马上说，“爸，我压岁钱的存折你可以用。”


    肖福财心说，就别提你的压岁钱了，提起来我就觉得心痛，刚才你是毫不犹豫的想给这小子，女生外向，果然不是假话，“不用，店里抽得出来。”


    “在这最后的一个季度，这10万块在店里，能创造多少回报？”周晨又问。


    “毛利也就不到20%，”肖福财说。


    “那你把这10万块交给我，我分析，最近有一个不错的投资机会，我想，在这最后的一个季度……”


    肖福财突然打断了周晨的话，“不，不用，”


    林冠霞非常意外加恼火的看着肖福财，为什么不用？有钱为什么不赚？


    更要紧的，这是最好的证明这小子说的那些话，究竟有多少可信度的最好的办法。


    “周晨，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见地的小伙子，你喜欢小嶶，也不奇怪，”他也摸着女儿的头，“我的女儿太优秀，一直就招人喜欢，”


    肖嶶当然表现得有些不好意思，跺脚摇头，婉转娇嗔，“爸，”


    “让我女儿将来能有不错的物质条件，至少像她原来的那些朋友一样，不用为钱发愁，不用为房子车子这些发愁，只要感兴趣，想去国外哪儿留学都可以……”


    “这些，是我们做爸妈的应该做的事，完全不需要你操心，所以，那200块，你可以还给小嶶，刚才的话，就当全部没说过。”


    林冠霞顿时觉得头痛加牙痛，肖福财，你这是长本事了，这样的事居然你一个人做主。


    为什么要那200块？那只是200而已，就是丢了也无所谓，要什么要……


    肖福财看来已经打定了主意，“我知道你想法多，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多聊聊，但我不想和你谈所有和投资有关的话题，”


    “小嶶，”他问女儿，“你相信爸爸以后会比原来做得更好吗？”


    “我相信，”肖嶶不假思索的大声说。


    周晨眼睛亮了亮。


    肖福财这样的表现，很是出乎他意料，也让他有些欣慰。


    这么看来，肖嶶的爸爸，真是一个不错的爸爸，也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这样真就轻松多了。


    毕竟，若是肖嶶爸妈都是和她妈一样，要说让他们同意一些事也容易，只要能给他们带来足够的回报就好。


    但同时，将来估计免不了各种生事，因为尤其是对那些爱钱的人来说，钱这个东西，自然是没有最多，只有更多——其实他也如此。


    他也认真起来，“肖叔叔，我想跟你解释一下，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我才提出这样的要求，真的刚好是这两天，我正在考虑这件事，”


    “不是专程为了证明什么，我才做这样的尝试，主要是我看到了一个机会，坦白说，我原本没想到要拉上你，我是想，把我爸爸，还有那五个叔叔拉进来，一人出十万，”


    “当然，我想着，他们六个能一起借给我十万，我自己也有一些计划，需要启动资金，”


    “现在既然刚好谈到这儿，你前一阵子又出了那样的变故，就冲你能为朋友付出这么多，我觉得，应该邀请您参与进来。”


    林冠霞顿时有个念头，原来这小子，是头顺毛驴，你和他好说，他才和你好说。


    她笑了笑，暗暗的推了肖福财一下，你再给我往外推试试？


    肖福财表现得很硬气，没有理她。


    “肖叔叔，既然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那我也跟你实话实说，我计划的这项短期投资，自然有风险，虽然我相信能避开，但也不排除会亏损，”


    “最坏的可能，是赔得精光。”


    周晨这么一说，刚才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答应下来的林冠霞，有些打退堂鼓，肖福财却认真了起来，这才对嘛。


    “如果和我分析的一样，那么回报，至少一倍吧。”


    肖嶶只是一会看看周晨，一会看看老爸，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到现在脑子里还有些嗡嗡作响。


    林冠霞听到这里，真跨了下来，才一倍？


    也就是给你10万，你也就能赚个10万？


    我兴奋了这么半天，才这么点？


    肖嶶的200块，你说10年能给她赚1个亿，我们给你10万，你花三个月，才能再赚10万，这还是最好的情况下，搞不好，都可能会赔得一分都不剩。


    你这是侮辱我么小子。


    她此时很想对周晨说一句，我们，是小嶶的爸妈，没有我们，就没有她。


    你这么厚此薄彼，还想让我们同意你跟小嶶交往？


    年轻的时候，她也是和肖福财一起并肩打拼，哪怕后来没有过问生意的事，但无论是原来工厂的账，还是现在店里的账，她都有看，所以她其实也清楚，投10万块，3个月不到，就有可能赚10万，这其实很不少。


    但她就是提不起兴趣来，还非常非常的失望，刚才说的，可是一个亿，至少一个亿啊……

 第七十五章 男人的脸面

    林冠霞心里刚刚冒出来的那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好感，一下子散了个干净，再看周晨，又是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怎么看怎么不喜。


    “周晨，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肖福财第一个坐了下来，随着他这一坐，小亭子里紧张的气氛，终于有了根本的改观。


    他们四个人原来一直是站着，其它人看着亭里的架势，都会远远的避开走。


    周晨也坐了下来，“叔叔你说。“


    “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喜欢小嶶，”肖福财直截了当的说。


    至于自己女儿喜不喜欢这小子，他不想说，他都不想去想，一想，这老父亲的心，就忍不住有些痛。


    “我看的出，你是个知道分寸的孩子，”他的话的，隐含警告。


    毕竟才认识没几天，你的手动辄就摸上我女儿的头——那丫头居然也不闪避。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你认为自己有多成熟，我们做爸妈的要求，就一点，高中，是非常关键的三年，为了你们的将来，和你爸妈一样，我们也要求小嶶要把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学习，”


    “有些事，我们坚决反对，相信你爸妈也一样，”他看着周晨，“你明白吗？”


    肖嶶非常的着急，她清楚周晨的性子，非常担心他和自己老爸又吵起来。


    意外的是，周晨竟然难得的没有没说什么，好像只微微的点了点头。


    然后肖嶶就忍不住去猜，你点头，究竟是明白了我爸的意思，还是说赞同我爸的决定？


    “小嶶，你也要记住这一点，”肖福财告诫自己的女儿。


    肖嶶低头看着地，轻轻的“哦”了一声。


    “至于高中以后，你们想怎么做，我不会反对，”他看着女儿，有些心酸的说，“我也反对不了。”


    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宝贝女儿啊，最迟再过两三年，她心目中的英雄和最重要的人，就不会是我，而是一个小子。


    周晨依然点头，因为你是肖嶶的爸爸，所以你说，我听着，但接下来怎么做，那是我的事。


    他看着低头用脚在地上画圈圈的肖嶶，你个傻姑娘，这样的时候，你爸当然得义正辞严的说这样的话。


    难不成你还指望着他说“你们都长大了，懂事了，有些事拦也拦不住，所以由得你们去？”


    “你们是同班同学，”肖福财忍不住又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条件，要怎么拦？


    调换班级，没用的，调换学校，市里没有比三中更好的高中。


    “我不要求你们今后不会有任何接触，你们依然可以做好同学好朋友，共同学习提高，”


    我其实很不想说这些话的，你小子既然这么能耐，为什么一定要在三中读？


    “但是，一定要注意分寸，”他加重了语气，“只要是成绩有下降的苗头，那就别怪我说话不好听，周晨，到时我不但会找你，我还会去找你爸妈算账。”


    周晨先是低头，你是肖嶶老爸，我再忍！


    但跟着马上抬头看了肖福财一眼，老肖，这话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只要是成绩不下降，那么，我们做什么，你其实不会管？


    他瞄了一眼肖嶶，见肖嶶也看了她老爸一眼，看来也是听出了点意思来，嘿嘿，怎么样，我就说吧，这才是他真正的意思。


    “你是个很有见地的孩子，今后也欢迎你来店里玩，有事没事也欢迎你给我打电话，但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和你谈投资的话题，这样的生意，你也不用想着叫上我。”


    周晨这次是真的点头，唉，这也是在意脸面的男人啊。


    “老肖，”林冠霞也跺脚叫了一声。


    很多事，我们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拥有的珍贵。


    刚才她还非常看不起这可能有的10万的回报——她笃定，周晨能用那10万，再赚个10万回来。


    但当这10万眼看着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又不由得非常心痛起来。


    肖福财这时胆子大了，竟然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你知道什么，这事关一个男人，一个父亲的尊严——当然，刚刚栽了个大跟头的他，现在也略略有些敏感。


    他是觉得，如果贪图那些回报，接受周晨的邀请，那从此在周晨这个孩子面前，免不了有些抬不起头来。


    我老肖，做不出那样的事来。


    “肖叔叔，其实我是这个意思，”周晨马上说，“首先，我想请你相信我的分析；其次，我邀请你投资10万块，主要还是为了肖嶶，”


    不管肖福财这些话是出自真心，还是欲擒故纵，总之他能做出这样的姿态，周晨就有些放心。


    “如果到年底，真的赚了10万，那我想，能不能用这10万块，给肖嶶买套房子，旧房子也行，我看按照国内大城市的经验，将来市区的很多旧房子，也会拆迁，”


    “我坚信，我和肖嶶将来一定会走到一起，”


    肖福财皱眉，林冠霞眼角又在往上挑，你还这样说？


    肖嶶又第一个低下头去，也许是听多了这样的话，也许是这个中午，经历了太多转折，谈了更多深入的问题，她这时反而不脸红了。


    “所以，你们给肖嶶置办的产业，将来一定程度上，也是我的，”


    嗯？那边一家人今天终于难得一致的统一起来，齐齐看向周晨——包括肖嶶，你小子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周晨不慌不忙的补充道：“当然，我的也是她的。”


    这还差不多，肖嶶又装作不好意思的低头看地。


    将来啊将来，她对将来，其实并没有任何明确的概念，但听起来，他好像对将来已经有了很多想法，总之，其它的不说，就冲他这个人，我将来应该会很快乐吧……呀，我怎么想这个……


    肖福财：就冲你这嚣张劲，将来在适当的时候，我注定不会轻松的放过你，只要想，为难准女婿，那机会还会少？


    只是，他看了眼周晨，又看了眼自己女儿，唉，那样的事，怕也是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


    林冠霞有些为难起来。


    你这么说，我们要是投10万块，那就等同于赞成你和小嶶的事，但我还是不太想赞同，你说的都是虚的，说一千道一万，你家现在的那个条件，怎么配得上小嶶？


    她也看向自己女儿，就自己宝贝女儿这条件，只要想，什么时候都不愁找到那实实在在家境好，人也好的。


    可是，这又事关眼下能不能额外赚10万块钱。


    她看着周晨，你小子，是不是总是和我过不去？


    “肖叔叔，你看这样，其实我也还要和我爸他们商量，所以这事也不急于定下来，你先想想，”


    周晨看这肖嶶，“肖嶶，回去多劝劝你爸，想想吧，他要是投资，你就能有一套房子，虽然比不上卖掉的那套好，但好歹是一套房子，”


    “要是选得好，将来的拆迁款，没准能买一套比名流豪苑的那套更好更大的，”他站了起来，“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他这是看着林冠霞问的。


    林冠霞脸色有些不自然，虽然还是嫌弃，但她又忍不住对周晨寄予了很大的期望——至少一个亿啊。


    所以她不好开口，说“你可以走”就是相当于低头。


    出于对未来的期待，她自然也有些在乎自己的脸面，她瞅了肖福财一眼。


    “这边叫车不方便，我送你，”肖福财马上站起来。


    “不用，我叫人来接，”周晨心说，装b当然要装全套，他拨通夏云强的电话，“夏叔叔，你在厂里吗，哦，那刚好，我在会展中心这儿，你能派人来接我一下吗，我刚好有事要跟您商量。”

 第七十六章 遗憾

    夏云强接到周晨的电话，觉得有些意外，但一听周晨的话，马上一个激灵，这孩子又有新主意？


    “你要和我商量的这事，你徐叔叔他们什么意见？”


    看来夏叔你对徐叔的船厂做得好，很有些耿耿于怀哟，“我还没跟他们商量，连我爸都还没说，”


    夏云强马上站起来朝外走，“你就在那等着，我马上过来，刚好一起吃午饭，你先想好吃什么。”


    后边，肖嶶已经轻轻的拽着肖福财的胳膊摇来摇去，“爸，看，你是最早知道这事的，你也说了，欠我一套房子。”


    所以，我们投吧。


    肖福财忍不住也扬起巴掌来，这女儿，生的有什么用，生的有什么用？


    “周晨，既然有人来接你，我们就先回去，店里的事还多，下次，叔叔请你吃饭。”


    想着今天发生的这些事，周晨把“那记得带上肖嶶”的话给咽进了肚子里，“好的肖叔叔，再见，肖嶶，好好休息，明天学校见。”


    咝，肖福财听到这话就有点牙疼，你能不要特意强调这一点吗小子？


    林冠霞有些不是滋味，和那两父女都道别了，单单漏掉我。


    想到这一点，她也有些感概。


    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从接到学校的电话，并忍了几十个小时，终于亲手抓住了打自己女儿主意的小子后，最后不但没有动手撕他，竟然还会因为他没跟自己道别而吃味。


    而且最终是由肖福财，而不是她，来宣布他们对这事的意见，这事闹的……


    总之，既然周晨都晾着她，那她也不可能主动和周晨道别。


    她又戴上墨镜，昂头走在前面——这会，她觉得周晨道别过的那父女俩，和自己就不是一个阵营的。


    走在最后的肖嶶，偷偷的朝周晨挥手，脸上是如释重负过后的轻松。


    然后，她又一次见识到了那个家伙的大胆，他竟然，抛出了一个飞吻，这是又想不安生吗？


    心砰砰跳的她连忙扭过头，得吸取教训，以后不好多给他这样的由头。


    周晨觉得这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当着你爸妈的面，该说的不该说的话说了那么多，这就是我们关系的一个新起点啊有木有。


    从今天起，我们的关系，就相当于是已经得到了你爸妈的认同，飞个吻，算什么的？


    …………


    给女儿关上门后，回到驾驶席的肖福财并没有马上发动车，今天上午这不到两个小时内的经历，给了他太大的触动，他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


    一个人坐在后排的林冠霞也有些沉默，现在再回头看，虽然一开始，是自己占据上风，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是由那小子掌控。


    啧，这事怎么想都有些不对。


    再想想周晨的那些她觉得是假的，但又期待是真的话，小嶶喜欢上的，究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天才，还是一个天赋惊人的骗子？


    只有肖嶶一脸的轻松。


    非常不想让爸妈知道的事，突然让他们撞破，果然发生了和自己想象中一样的桥段，但从这最后的结果看，爸妈提前知道更好。


    以后不用为赴他的约而失眠，也不用因为欺骗了爸妈而感到愧疚，那些本来其实就不太想说的话，也是白准备了一场……心情，真的忍不住有些愉悦呢。


    呀，今天天气好好。


    肖福财才发动车，林冠霞拍了下他的座椅，“等会在路边找个僻静的地方停一下，”


    肖福财没有正确领悟她的意思，“这里就有公厕。”


    林冠霞又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我是说，看看一会是谁来接。”


    肖福财看了女儿一眼，看，这就是你妈和我们的不同之处。


    他当然还是照办，在路边一个别墅工地旁边停下来，路上进来的车不多，大概十多分钟后，一辆奔驰s500急驰而过，“会是这辆吗？”林冠霞问。


    又过了几分钟，奔驰原道返回，肖嶶眼睛尖，或者说她最容易找到周晨，“是的，副驾上的人就是他。”


    林冠霞想，那至少他这个叔叔，是有些实力，“走吧，回店里。”


    肖福财一愣，回店里，你也去店里？


    又才开出去一段路，林冠霞幽幽的叹了口气，“今天你们也不说多给小嶶点零花钱，总是这样，一到关键的时候就会让人失望。”


    肖嶶不依的叫了一声，“妈，”有些嫌弃的向肖福财告状，“爸，你看我妈。”


    肖福财其实也有些小遗憾，面子是重要，但要是每个200块，十年后他都能变成至少1个亿，那面子什么的，我老肖也不是不能先放一放。


    “小嶶手里加起来，至少有500多，”他说。


    但那小子只拿了200，而我们着女儿，不但没有顺势把手里的钱全塞给他，连那200都想要拿回来。


    他抬手在女儿头上摸了一下，虽然想想，暗地里是有些遗憾，但女儿能这么做，他还是欣慰的。


    关键是，如果女儿不这么做，那小子可能就不会这么有这么喜欢她，“一会想吃什么？”


    “妈妈想吃什么？”肖嶶马上问她妈，“妈，中午一起在店里吃饭吧。”


    她是无时不刻不希望爸妈的关系，能恢复如初。


    林冠霞看着窗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那个遥远而荒诞的承诺，让她的心态已经有了变化。


    如果那是真的，那么从现在开始，自己又可以大大方方的出去，因为，将来我们家依然会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厉害。


    至于说10年，说远还真不远。


    小嶶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再加上如果需要，出国留学个几年，那就有近十年，那个时候，你们这些现在明里暗里幸灾乐祸的家伙，有几家能有过亿的身家？


    …………


    奔驰里，夏云强没跟周晨客气，“周晨，你把我的好奇心全都吊起来了，快跟我说说，你又有什么好主意。”


    “我看到了一个机会，适合短期投资的机会，要是看得准，我们用不多的投入，应该能得到不错的回报，”


    “但要是我看得不准，不但会把投资全部亏掉，还有可能会倒贴。”周晨说。


    “你这说的，我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夏云强说，“难道是，期货？”


    “是的夏叔，就是期货。”

 第七十七章 精明的叔叔

    “期货呀，”夏云强只说了一声，便安静的开车，差不多过了一分钟才问，“你对这个也有了解？”


    “赚快钱嘛，所以这个也了解了一下，”周晨说。


    赚快钱谁都想，但大多数都只能是想想而已，没多少人真敢进场。


    炒股，再差也就是把本都赔光，但炒期货，谁都知道，有时候，把本赔光还算幸运，这是个有可能把你的本钱全吞了还让你倒欠更大一笔的生意。


    所以说做期货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那真是一点不假。


    周晨当然没有做过期货，但因为成长环境的缘故，他听周围人说过不少这方面的故事，对其中的一些导致了惨烈后果的“事故”，印象很深刻。


    恰好，其中的一起，现在就正在发生中。


    “我想夏叔你可能会觉得这有些不靠谱，这很正常，但眼下的这个，真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我一来想借此证明一下自己，还想顺道能给关心和爱护我的叔叔们，带来些实质性的回报，”


    “所以夏叔，你相不相信我？”


    生意这事，尤其是期货，又哪能是相不相信就能决定的，夏云强依然平稳的开着车，“你想我们投资多少？”


    “你们五位每人10万，然后我想着，每个叔叔给我垫2万，给我也凑个10万，我自己也赚点零花钱，”


    “还有我爸那边，加上我一个同学老爸，也是10万，加起来80万的投入。”


    一听只要投10万，夏云强马上非常爽快，“没问题，我肯定相信你。”


    “吃完饭，我们一起给他们打电话，还有，我觉得，你最好现在就跟你爸说一声。”


    叔侄两个吃饭，自然不用讲什么排场，奔驰车很快开到开发区一家招牌普通，布置也普通的餐厅，夏云强看来是这儿的常客，征询了下周晨的意见，麻利的点了几个菜，“你先坐，我去下洗手间。”


    一离开周晨的视线，他马上拨通徐军水的电话，“根水，周晨找到我，说了这样的事……”


    徐军水一听，态度跟一开始是一模一样的，“他想做期货？”


    他们这相好的几个，都敢闯敢干，但对期货这事，一向是敬而远之。


    他们交游广阔，听到的事更多，那通过期货发家的，往往都只是听说而已，但因为期货而亏光亿万身家的，有名有姓的都知道不少。


    “周晨说，他想证明一下自己，我觉得，这个傲气的孩子怕是还有更多的主意，想通过在期货市场上的一次成功的运作，来得到我们的认可，”夏云强分析道。


    “有这个可能，”徐军水沉吟了一下，便问出了夏云强也最关心的那个问题，“他希望我们投多少？”


    “我们一人是10万，再加上……”


    徐军水一听马上说，“加起来也就80万，这么点钱炒什么期货？”


    夏云强心说你这生意真是做大了，“期货可以用杠杆的呀大哥。”


    “这我当然知道，”徐军水说，“我厂里每天用那么多钢材，其实早就有关注线材期货，但一直不敢下场，我们这点身家，在那里面亏个精光，都不会起一点水花，”


    “周晨这孩子啊，”


    还真是胆大，他心说，但要说以前还真看不出来。


    “初生牛犊不怕虎吧，”夏云强说，“你觉得呢？”


    徐军水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他说还想一个同学的老爸也投资？那个同学，我看，多半是个女同学。”


    夏云强又拍着自己的大肚子，“哈哈，我想也是这样，”


    两个经验丰富的中年大叔因此愉快的笑了起来，顺便小小的怀念了一下下自己如周晨这般的青葱岁月里，那些类似的事，最后同时发现，还真没有。


    当年在周晨这个年岁，他们哪有周晨这样的胆子，居然敢找上自己喜欢的同学的老爸。


    “年轻真好，”夏云强看了周晨那边一眼，“我跟你商量，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和我们的孩子不一样，周晨不但成熟得多，应该把钱看得更重，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拉上那个女同学的爸爸。”


    “是，”徐军水还补充了一点，“他让我们每人给他借2万，应该也是表明这一点，”


    跟着又问，“你觉不觉得这个数字挺有意思，80万，”


    夏云强想了想，“很吉利？”


    “我昨晚跟镇海通过电话，听说他贷款已经办得差不多，一共是30万，”徐军水说，“所以，如果镇海把这30万都投进去，那刚好就是100万。”


    夏云强一听，这还真有点意思，“你的意思是？”


    “我想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周晨这次，可能真是觉得有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本来，只是想说服他爸投资，可能想到将来赚钱后，不好跟我们说这事，所以才拉着我们一起投资，”


    夏云强对徐军水的这番分析有些佩服，“别说，很可能就是你想的这样，那我心里有数了，你……”


    “那就信他一回，投，”徐军水斩钉截铁的说，“借这个机会，再验验这孩子的成色，”


    “我这就给他们几个打电话，还有镇海，最好让他把那30万全投进去，这话我来说，可能比周晨跟他说还有用些。”


    “我说，”夏云强突然说，“周晨是不是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一点？”


    他一开始就觉得奇怪，周晨为什么都没跟他爸商量，而是先跟自己说。


    “你以为呢，”徐军水感慨道：“我们这侄子啊，可不是一般人，”


    “你去陪他吃饭吧，我这么多电话要打，还得找几个朋友问问现在哪些期货值得投，最好找个可靠的期货经济，再怎么说，他应该也没有这些关系。”


    …………


    菜已经上了两道，夏云强看着自己位子上的碗碟，应该已经被开水烫过，他把芋头鸡转到周晨面前，“刚好接到根水电话，跟他说了一声，他很感兴趣，估计现在正在给你爸他们打电话，你好好吃饭，电话不用打了。”


    “夏叔，你就不怕我把这些钱全赔掉？”


    “就是赔掉也得支持你啊，”夏云强笑，“跟叔说说你那个同学，什么时候也让见见。”


    周晨看着他，在心里吐槽一句，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不正经？

 第七十八章 偶遇

    从人民中路走到人民东路，在过街天桥下又打开一瓶矿泉水的周晨有些失望，市里最繁华的这条街上，根本就没有铺子转让，就连二楼的都没有。


    那看来，干脆还是在离学校近的那几条街上转转，反正他相信，就凭自己的本事，不在人民路这样最繁华的地带，照样能一鸣惊人。


    所以，他看着到了九月，依然力度不减的烈日，好回去美美的睡一觉咯。


    正准备朝公交站台走，突然听到有人高兴的大喊，“周晨，”


    回头一看，王瀚文从移动大楼那边跑过来，“真是你啊，这么巧，”


    巧吗？周末在市里最繁华的街上遇到同学，一点都不巧。


    “你在这儿干什么？”他们俩同时问。


    “随便转转，”周晨随便说。


    “在那边学小提琴，”王瀚文指着来的地方说。


    这不愧是校长家的公子，估计这兴趣班是一周都没落下，只是，你是不是有些反常？


    以他的经验来说，所有上兴趣班的人，就没一个会像王瀚文这么高兴的，他觉得，王瀚文不应该是个例外。


    再看过去，一个姑娘正顺着王瀚文手指的方向走过来，恬淡的招呼道：“嗨周晨，”


    哦，难怪呢，“你好，”


    王瀚文装作不以为意的介绍道：“丹丹在那里学习舞蹈，对了周晨，你呢，你家里给你报了什么班，不会是只有奥数、外语什么的吧。”


    周晨心说，到了高中，估计没几个同学还上你们这样的兴趣班，到高中，补习班才是主流。


    姚丹丹马上说，“周晨才用不着上奥数、外语班什么的，他成绩那么好。”


    周晨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抢我台词，“说起来，我还真想报一个，”


    王瀚文马上问，“你想学什么？”


    周晨也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你有些紧张？“你看看我这手，”他把手摆来摆去，“不学学钢琴，真有些过意不去。”


    姚丹丹掩嘴笑，王瀚文马上回答道：“钢琴啊，我们这边有，但水平好像一般，市里有几个厉害的，但都是在家里带学生，”


    “你要是真想学，我现在就可以托人帮你联系。”


    “真想学，”周晨马上说。


    想学钢琴，其它不为，只是为了将来能在适合的时候装一把。


    从这个角度来说，可能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比如品酒课什么的，以便将来能拿着酒杯，自我感觉良好的说杯中酒在哪个年份产于哪个酒区——哦，现在还未成年，这个看来暂时学不了。


    “钢琴真符合你的品味，”姚丹丹说的话，总是能让人感觉很舒服，看着周晨手里的矿泉水，“你这水，喝过了吗？”


    “你渴了？我这就去买，”王瀚文急急忙忙的朝前面跑。


    “周晨，”姚丹丹朝他这边靠了靠，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模样，“你知道王瀚文的爸爸是谁吗？就是王校长，他刚刚跟我说的。”


    “哦，原来如此，”周晨还是配合了一下。


    王瀚文这小子，在我们面前还没松口，看来在你面前，他是有些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这么说他对你是真的很看重很在意，所以都有些不自信。


    “周晨，”姚丹丹也撩了一下头发，“不知道下个周末你有没有时间，听说你拍照特别棒，我在想，能不能请你帮我拍组照片，高中刚开始，这也算是个纪念……”


    周晨朝旁边挪了挪，他看着一副有些羞赧的样子的姚丹丹，你这好像是，在撩我？


    红茶绿茶白茶花茶奶茶普洱……你这算是哪种婊？


    “下周末我肯定没时间，”他非常肯定的说。


    “那，要不中间也行，午休时间或者是晚上，我知道，你也不住校……”


    王瀚文一手拿着绿茶一手拿着矿泉水跑过来，“丹丹，给，你喜欢喝什么？”


    “慢点，看你头上的汗，”姚丹丹接过矿泉水，在身上拍了拍，“我好像带纸巾了啊，”


    “不用不用，”王瀚文有些局促的把目光从跳动的地方转开，直接用手背擦了擦额头，有你关心这一句就够了，“周晨，天这么热，我们去上面坐坐吧，”他指着前面楼上的上岛，还很隐蔽的朝周晨使了个眼色。


    周晨举起手，比划了个“3”，用口型说，“条件，”


    王瀚文非常爽快，推着周晨朝前走，“你想吃什么喝什么都可以，我请客，丹丹，你呢？”


    “我就陪你们坐坐吧，”姚丹丹倒很遂王瀚文的意，笑着跟了上来。


    咖啡厅里冷气袭人音乐清幽，周晨还在看单子，王瀚文就迅速点了一大堆糕点，听着他报出来的那些，周晨估摸着，足够两个人消耗一两个小时的。


    话说你小子，真不是没有经验的样子。


    “你们听说了吗，今天上午在滨江公园，有一个家伙约女同学去玩，被女生的爸妈堵在盆景园里，据说刚好打断了他们的初吻……”


    周晨听着王瀚文眉飞色舞的向姚丹丹讲着听来的八卦，一时有些哑然，这说的，多半是我吧。


    只是，这些人能不能靠点谱，什么初吻，我有哪那么急色？


    姚丹丹果然被吸引住了，“真的呀，”


    王瀚文说得更来劲了，“真的真的，听说那小子还挺嚣张的，还一点都不慌……”


    周晨感觉有些听不下去，我那能叫嚣张吗，我那叫有担当，为了纯直的爱情，敢于担当好吗？


    “我觉得那个男同学挺勇敢的，”姚丹丹评价道。


    “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们也能很勇敢，是不是啊周晨，”王瀚文问。


    周晨看着才送到的果汁，这就赶我走是吗？


    刚好，他手机响起来，“哎，好的，我这就回来，”


    “对不起，”他站起来，“家里电话，说有事让我现在就回去，”


    “啊，你这就要走？”姚丹丹有些失望的站起来。


    王瀚文看着周晨，真是好兄弟啊，配合得这么逼真，他撞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一定要回去吗，那我们点了这么多东西，”


    “丹丹，你帮着消灭点，”周晨拿着电话走出咖啡厅，电话里崔若颖疑惑的说，“回来，回到哪里？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频道想聘请你为特约记者……”

 第七十九章 要不要赌一把

    太阳落山不久，路灯就亮了起来，周晨拎着两个袋子，嘴里咬着块灯盏糕，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楼旁楼里越来越多的灯，那熟悉的惆怅不禁又涌上心头。


    看见万家灯火，好多人觉得温暖，但大多数的时候，这一幕只会让他感到愈加的孤独，不是因为他像黛玉那样闲极无聊所以多愁善感，而是因为自从离家去闯荡以后，所见到的万家灯火，就没有一盏是为他亮起的。


    看着那些吃完晚饭出来遛弯的情侣、夫妻，他忍不住想，那么这一次，要不要争取将来在更多的城市里，在这样的时候，都有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子，做了一桌好菜，在灯光下等着自己回家？


    ——可能有那么点渣哈。


    但就从今天的进展看，最迟在明年的这个时候，应该能光明正大的握着肖嶶的手，和前面那对情侣一样，黏黏糊糊的在街上逛吧。


    带着这样美好的憧憬，他看着那些在小区里跑来跑去，肆无忌惮的打闹的孩子，眼里不自觉的都带上了慈爱，大学毕业几年后生孩子？


    记得那些年回到岛上，到晚饭的时候，别人老爸背后跟着孙子孙女，一路热热闹闹的回家，自己那腰都直不起来的老爸，后边只跟着一条安静的老狗……


    他就总觉得有些心酸，感觉自己很不孝。


    那么这一次，哪怕是作为补偿，也不妨让他们提前享受下这样的天伦之乐，他一边摸钥匙一边这样想着，身后突然有人说了一句，“一个下午都在哪里晃？”


    “喔，”周晨顿时吓得一个激灵，钥匙“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他手忙脚乱的接住从嘴里掉下来的灯盏糕，“爸，你吓我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还是中年的周镇海提着一件啤酒，没好气的对儿子说，“你说呢？”


    “嘿嘿，”周晨讪笑了下，“你们下午赶过来的？爸，我主要是想着等你把贷款办下来，这事才好谈，”


    周镇海“哼”了一声，这样的事，居然先不跟我商量。


    看到家里的灯也亮着，周晨在屋外就大叫了一声，“妈，”方红霞倒退到厨房门口，“想着你也该回来了，去洗手，准备吃饭，哦，冰箱里有西瓜。”


    “哎，”周晨又短暂的觉得和爸妈在一起住挺好的。


    周镇海给自己倒好了啤酒，看了周晨一眼，周晨连忙端着块西瓜坐了过去，“爸，是这样，这个暑假，我一直在看一些资料和新闻……”


    周镇海打断了他，“你说的真的靠谱吗？”


    曾经富过的他，当然也知道投资，但他的投资观念，主要偏重于房子这样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股票都不碰的，至于期货，对他来说，那就跟赌博没什么两样。


    “我敢跟你说，绝对靠谱，”周晨放下西瓜，认真而郑重的说，“要是这个行当里有信得过的朋友，你打听一下就知道，这个月，肯定有不少人准备或者已经进场。”


    周镇海在这方面还真没有朋友，“你徐叔在找人打听，”


    他也放下酒杯，认真的问儿子，“你真的看的准？”


    “是啊，”方红霞也关了火，从厨房出来，用围裙擦着手，“儿子，这可不是小事，10万块钱，说少也不少，你要是看错了，那以后你爸和徐叔他们，真的不好打交道，”


    “你说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商量一下。”


    “爸，妈，我之所以叫上徐叔他们，也是担心这一次我们悄咪咪的赚了，爸以后跟他们更不好打交道，他们对我们家这么照顾，这样的好事，当然不好忘了他们。”


    再说，如果没有徐叔他们帮着做工作，想让你们把贷款拿来炒期货，那真不是一般的难。


    老妈你就不说了，现在不管做什么，首先想的就是安稳，有钱，存在银行里最稳当。


    老爸呢，在失败一回后，胆子不可避免的小了不少，不造成既成事实，家里铁定会错过这个机会。


    这也是周晨感觉非常无奈的一方面，不论自己表现得多么出众，他依然清楚，在爸妈心目中，自己的话，就是没有徐叔他们的话可信。


    这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年龄，而是我们的国情好像就是如此，对父母来说，很多时候，外人的话，就是比儿女的要可信——那些怎么也劝不住父母买各种神奇的“保健品”的子女，相信对这一点有很深的体会。


    子女：这东西是假的，骗钱的，不要买。


    父母：“隔壁谁、单位谁、隔壁谁的那谁，用了觉得效果很好啊，我要买……


    接到徐军水他们电话，匆匆从岛上赶过来的周镇海和方红霞，此时其实已经有些感兴趣，但一想到听到的和期货有关的那些事，再一想这30万，可是抵掉了全部的两处房产才贷来的，他们心里，怎么可能完全放心得下？


    “你再详细跟我们说说……”


    “爸，我跟你说得再详细也没用，因为对这方面不了解，怎么说，你都觉得不踏实，所以我干脆这么跟你们说，这一次，我是真的很有信心，徐叔他们也对我很有信心，”


    “最迟到明年初，这三十万的投入，有可能把我们办厂还有海鲜网的前期投入，都赚出来，我呢，将来一般情况下也不用向你们要零花钱，”


    “所以，你们愿不愿意相信我一次，赌一把？”他看着爸妈问。


    “就是赌输了，我也向你们保证，最多一两年的时间，就把亏掉的钱全部挣回来，相信我，以我的水平，只要到处接些拍照的活，这并不难。”


    方红霞看了眼周镇海，依然不是太放心的样子。


    “期货这事其实是这样，只要能理性些，赚多少不好说，但亏多少，其实是能控制的，因为在事先可以设置一个止损点，意思就是亏损一旦达到一定地步，就马上清仓，我想把这个设定在10%，”


    “就是说，最差的情况下，我们的三十万，最多损失了三万的时候，我就撤出来，”


    考虑到爸妈的犹豫，他就没说如地震、海啸等，可能会导致的把仓底击穿的极端情况。


    “有可能损失三万，有可能至少赚三十万，你们要不要赌一把？”


    ——还不好说得太高，说得太高，他们就更难相信。

 第八十章 不满

    到了这个地步，结果其实很明显，就说如果没有心动，周镇海和方红霞也不会急匆匆的从岛上赶回来，周晨关于能控制损失的话，有力的打消了他们的顾虑，于是，赌不赌，投不投已经不是问题，然后，周晨的头就有了问题。


    崔若颖兴冲冲的赶过来时，恰好看到周晨拿着一块西瓜，揉着脑袋，嘟嘟囔囔的走到门外。


    “哈哈，”又加了一天班，累得不行的她，顿时感觉格外的舒爽，“你横啊，你横啊，”她在周晨头上摸了一下，“被你爸收拾了吧。”


    “少惹我啊，”周晨横了她一眼。


    自从那次警告她不要轻易摸头以后，她就好像有些逆反似的上瘾，哼，早早晚晚跟你算总账。


    崔若颖指着他，“你给我老实点，小心我找叔叔阿姨告状。”


    告就告吧，反正你不告状，他们估计也不会少动手，周晨又揉了揉脑袋。


    刚才收拾他的，不止有老爸，老妈也没袖手旁观。


    至于原因，他们说是周晨“太嚣张”，“赌不赌？要不要赌一把？”他们重复着周晨的话，默契的把周晨当作一个球来双打，“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我费心费力，想方设法的让你们同意我替你们赚钱，结果却先挨你们一顿打，就说我是你们生的，也不好这么不讲理吧。


    “叔叔阿姨，”崔若颖笑着进屋，“这是准备吃饭？”


    “若颖你快坐，一起吃点，”方红霞热情的招呼她。


    “不用不用，”崔若颖指着背对着这边，蹲在树下啃瓜的周晨，“他怎么不吃？”


    “不要管他，”方红霞看了儿子一眼，“又像小孩子一样发脾气呢，饿了自然会进来。”


    周晨真是感觉非常的悲愤，不是说世上只有妈妈好么，这哪里好？


    是我乱发脾气吗，是你们乱发脾气好不好？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期货的事，我没有第一时间跟你们商量，你们有些吃醋，所以才随便找了个由头收拾我吗？


    你们这些虚伪又玻璃心的大人。


    “这个不好吧，我去劝劝他，”崔若颖马上说，“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饭得准时，”


    周晨听了，又冷哼一声，又一个虚伪的家伙。


    “不用管他，你快坐，”方红霞硬拉着崔若颖坐下来，周镇海客气的问她，“要不要也来一杯？”


    “我不喝酒的叔叔，”崔若颖忙说，“叔叔，阿姨，我今天过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们频道，已经决定，要正式聘请周晨为特约记者。”


    “哦，特约记者？”周镇海他们虽然有些不太明白，但看崔若颖的样子就知道，这应当是好事，这下不但筷子塞到了她手里，她前面的碟子里，飞快的堆起了螃蟹、鱼、贝壳，“若颖你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这个特约记者，是个什么说法？他还是个高中生，这能行吗？”


    “特约记者，对他就只是个头衔，也是帮着他将来能参加更多的摄影赛，”崔若颖解释道，“现在国际上很多的摄影大赛，都设置有门槛，规定只有专业人员，比如记者，包括摄影记者才能参与。”


    “哦，”周镇海他们马上明白，这是都市频道在卖好。


    “我听说，是郑主任跟我们频道领导提议的。”崔若颖补充道。


    周镇海有些欣慰，这么说来，岛上那么多天周到的招待，还算没有打水漂。


    “至于他是中学生，我查了下，虽然最近几年没有，但在以前，电视台和报社，就有聘请一些高中的校报记者，或者中学生通讯社的小记者为特约记者的先例，”


    “聘请的这些人，自然在一些方面都非常出色，周晨在摄影方面就非常出色，完全满足这样的条件。”


    对他们频道来说，这其实是一件非常惠而不费的事，不过是给出一个头衔而已，不占编制也不发工资，就能提前拉拢一个将来可能在摄影方面挺牛的人，很划算。


    何况对他们领导来说，等于是又卖了郑主任一个人情，那何乐而不为呢？


    “那得谢谢你们频道，若颖姑娘肯定也没少帮着说话，来，快趁热吃，千万别客气，”


    崔若颖一迭连声的夸奖方红霞的手艺，还不忘对门外的周晨说，“周晨，进来吃饭吧。”


    周晨扭头不理，哼，我知道你在炫耀。


    你等着，吃了我的，有让你吐出来的那一天。


    “还有啊周晨，这两天尽快到台里来一趟，把你的聘书领了，”


    “听到了吗，”方红霞冲他喊道，“还不谢谢若颖？”


    谢，我谢她个锤子哦！


    …………


    就像最近几年，往往一个昼夜，就直接从夏天过渡到了秋天一样，也就几天的功夫，周晨他们这些新嫩的高中生，也就迅速的变成了老生。


    反正不外乎是上课、考试这一套，而从9年前他们上小学开始，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这两样，这方面，他们个个都被逼成了老手。


    而高中，非常擅长通过考试来强化这一属性，正式开学不到一周的时间，两场——准确的说，两波考试，就成功的把他们从新生变成了老生。


    只有还能正常上的体育课，才提醒他们是高一新生——尽管从上头到学校的好些会议的精神，都说体育课要坚持上，但三中的高三，已经实质上取消了体育课，高二年级的体育课，就像是薛定谔的猫一样，充满了不确定性，也就他们一年级的还能保证。


    原本对高中生涯的好奇，也迅速消失殆尽，各科老师超出他们想象的授课进度，在催生了各种课外补习班大火的同时，也让很多同学在课间休息时，都没有时间和闲心，去看看其它班的美女或帅哥。


    也就是上午第二节课后，也就是做完早操后，大家才会放松点，在外面聚聚，打量、议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周二早操后，涂宪泰正在向两个学生会的干部交代一些事，突然又感到那种熟悉的目光，他回头一看，周晨正和几个同学说说笑笑的从他身后走过。


    看来，你对本主任意见很大啊周同学……

 第八十一章 胆大妄为

    涂宪泰清楚周晨为什么会如此，但要说在这件事上，他同样觉得遗憾。


    从结果来看，他那个电话并没有取到什么作用，那个叫肖嶶的女生家长在得知消息后，并没有找到学校来告状，既然他们并没有怎么为难你，为什么你还总是背地里恶狠狠的瞪我？


    不久，上课的铃声响起来，学生们潮水一般的退回教室，老师们脚步匆匆地跟进去，涂主任想了想，向一班走去。


    这一节刚好是数学课，果桢看到背着手站在窗外的涂宪泰，也没怎么在意，教导主任出现在窗外，就和他们这些班主任会出现在后门外一样平常，“同学们，我们先简单的回顾和总结一下集合……”


    涂宪泰在窗外扫过一班的同学，应该说，至少在上课的时候，这些都是好孩子，没有一个有开小差的迹象，这让他觉得骄傲，三中招进来的学生的资质，毕竟是整个东海市最好的。


    他特意看了几眼倒数第三排的周晨，嗯，不错，他和其它同学一样，正聚精会神的听讲。


    老实说，对周晨，他还是肯定为主，他特意过问了一班两次测试的成绩，毫无疑问，周晨两次都是第一——还没有和他并列的。


    也正因为周晨学习上是个好苗子，作为教导主任，他才担心周晨其它方面的作为，会给周围的同学带来广泛的不良影响，希望这孩子能知道轻重吧，他这么想着，依然背着手，朝隔壁的二班走去。


    果桢开始讲新课，“……在初中，我们就接触过函数，那么有哪个同学愿意告诉我，常量、变量、自变量的含义？”


    眼角余光扫到周晨站了起来，不错，虽说在其它方面，着实有些让人头疼，甚至可以说，这个成绩最好的学生，同时也是他这个班主任目前最大的挑战，但在学习这一块，这孩子还是非常让人放心。


    “周晨，”他叫了一声，低头调整电脑，“那你先说说，看初中学习的函数的知识点，你还记得……”


    “嘭”，好像是关门的声音，怎么回事？他抬头一看，咦，周晨呢？


    门才刚关上，周晨的位子却空着，他看到学生们也都愕然的看向后门的方向？


    他这是，出去了？


    他侧头朝外看，看到了周晨的背影，还真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出去了，他此时当然有些恼火，但也没多想，这多半是肚子坏了来不及说，或者不好意思说——原来你也有脸皮薄的时候，“这样的热天里，我们都要注意饮食卫生，”他提醒道。


    一时不清楚怎么回事的同学听了，齐齐笑了起来，肖嶶有些担心的看着外面，他早上吃了什么？


    “但有一点大家要记住，今后不论谁要是也遇到这样的情况，首先记得要跟老师请假，刘金龙，把这件事记下来，按照规定扣掉周晨相应的操行分，”


    “还有，你顺便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


    涂宪泰已经转到一年级五班，视察的结果，让他很满意，这届新生的学习风气还是很正，三中的校风，就应该如此……嗯？他皱眉看向身后，这个时候，谁敢在外面跑？


    他惊讶的看到，一个背着书包的学生，正大步跑在操场上，那“啪啪”的脚步声，让他眉头越皱越紧，校训都忘了吗，在上课的时候，怎么能弄出这么大动静来？


    他一边给门卫室打电话一边快步跟上去，就是有再急的事，也要遵守学生守则，只是跟着跟着，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应该是有什么事，所以临时请假的同学，看起来很眼熟。


    恰好，听到后面的动静，周晨回头看了一眼，涂宪泰一愣，还真是他。


    确定是周晨后，他第一时间回头看了眼一班的教室，果桢啊果桢，你多半是被这小子骗了才给他的假。


    是的，见前面的是周晨，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周晨请假的原因，一定是他胡编的。


    “周晨，”他挥手叫了一声。


    当然，考虑到不要影响到后面教学楼里的教学，他的声音不高，周晨理所当然的装作没听到，跟着，涂主任眼睛一直，急切之间顾不得控制音量，“你干什么，不要……哦，”


    他看着周晨用加速跑助跳，轻松的翻上围墙，骑在墙上时还笑着朝他这边挥手，不，那不是挥手，那是电影里，那些美国**吊儿郎当的敬礼。


    是的，他好端端的怎么会撞墙？他只会是翻墙逃学啊，他厉声道：“你给我下来！”


    从教逾二十年，担任三中的教导主任也已经五年多的涂宪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胆大妄为的事。


    开始以为周晨是想不开想撞墙，所以一惊，后来狂怒的他，看着周晨对他的话置之不理，轻快的从墙头溜下去，然后，墙那边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他甚至隐约听到了口哨声……


    他真的是已经出离愤怒，他就那么叉着手呆呆的站在围墙边，在大太阳底下凌乱，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


    “主任，”有保安闻讯赶过来。


    “看着我干什么，”涂宪泰大怒，“还不去追？”


    教学楼上，已经有老师被他的叫声惊动而出来观望，办公楼那边也一样，肺都快被气炸的涂宪泰，还不得不若无其事的向他们挥手示意说没事。


    这个学生太特殊，在彻底弄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做之前，涂宪泰以为，还是不要大肆声张的好。


    明明那小子做出那样胆大妄为的事，自己居然还要替他遮掩，他是真的气得头痛。


    头不但痛，还晕，我这难道是被气得有中暑的症状？


    恰好果桢走了出来，周晨一去不回，他些担心，想着要劝他去校医那看看，不行去医院看看，“主任，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问我什么事？”涂宪泰指着周晨翻过去的那一段墙，“周晨用什么原因跟你请的假？”


    “请假？没有啊，我以为他吃坏了肚子……啊？”果桢看着涂宪泰那气得不正常的脸色，看着他手指的地方，“你是说，你是说，周晨他……”


    “啧，”涂宪泰更是恼火，这么说来，他居然连假都没请，连谎话都懒得编啊，“你，现在，立刻，马上给他打电话！”

 第八十二章 单纯

    就一个路口之外，周晨端着一大杯杏仁腐，边走边吃，好不逍遥。


    让他感觉更爽的，是后边校园里隐约传来的读书声，翘课，原来是如此新奇刺激，如此让人骄傲又舒爽，所以我还真是做对了。


    话说以前为什么就没想着来体验一把？


    虽然并没有刻意追求，但碰巧就是在其来主任眼前翘课，还是在其来主任眼前翻墙翘课，想来这一定会成为三中的一个传说吧。


    想着其来主任当时满是惊愕、不敢相信的目光，感觉更是格外棒，他一仰头，三两口就把一大杯并没有杏仁的杏仁腐吃了个干净，一抹嘴，潇洒的掏出一块钱，对旁边小店的老板说，“来根绿豆的。”


    外观看起来有些凶悍的老板递给他一根绿豆冰棒，看着他身上的校服，“小兄弟，你牛！”


    三中附近的这些店铺，自然做的主要是学校的生意，周晨，还是这个新学年开学以来，他们见到的第一个逃课的家伙。


    不仅如此，这还是他们见到的所有逃课的学生中，最大胆的一个。


    因为以前的那些，在溜出来后，都是尽量走远些，但你看看这位，溜出来后也不走远，就在学校旁边溜达，你这莫不是在向谁示威？


    周晨摆了摆手，“好说好说，”


    没办法啊，我就是这么豪横。


    如果说示威，那也是向我自己示威，向自己的过去示威。


    他嗦着冰棒，想到终于又做成一件以前同样是想都没想的事，顿时感觉人生完都整了许多，所以觉得非常的充实。


    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他看眼来电显示，不以为意的接通，“果老师，”


    “周晨，”果桢看了眼身边的涂宪泰，朝旁边走了两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太气急败坏，“你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涂宪泰也跟了过来，听了果桢的话，也有些无奈，要是周晨顺势说自己确实是身体不舒服，他暂时也不好追究。


    虽然是东海市最好的高中，还是国家级的重点高中，但这几年，想把市里中考成绩最好的几位留下来，也越来越难，有些中考后直接去了国外，更多的，都去了省城。


    毕竟省城就有浙大等名校。


    所以真说起来，是三中更需要周晨，不到万不得已，学校绝不会通过处分周晨的决定。


    “果老师，我挺好的，我今天只不过就是想单纯的翘个课而已，”周晨说，“你放心，下节课我就回来。”


    果桢一时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嘀嘀”声，他的手颤得厉害，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能摔，不能摔，这手机很贵。


    可是他如何能不生气？


    就是想翘课，还单纯的？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学生！


    果桢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些崩塌。


    “他说什么？”涂宪泰问。


    “他说，有点事，”果桢也是咬着牙说。


    “是什么事？”涂宪泰逼问。


    “我得回去上课，”快被气晕的果桢此时也不太在乎涂宪泰，他觉得自己最好独处一会，免得和教导主任杠起来。


    涂宪泰有些明白，“那就是无故逃课，性质还非常恶劣，果老师，此风绝不能长，你现在就给他爸妈打电话，让他们马上来学校。”


    “主任，还是等他下节课回来再说好吗？”


    涂宪泰不想忍，也不想等，“那我打，”


    他本来就有周镇海的电话，“我想知道，他们知道后会怎么教训他……”


    “主任，”果桢声音重了点，“还是等他回来，我跟他谈过后再说好不好？”


    “没必要，”涂宪泰翻看电话薄。


    “那好主任，你可以期待周晨爸妈因此重重责罚他，但万一，他们要是问一句，周晨以前无论是小学还是初中，一贯模范遵守学校的各项规章制度，怎么到三中才这么几天，居然就开始逃课，我们该怎么回答？”


    “难道回答说，是周晨他自己想单纯的逃个课而已？”


    他这话，一下子把涂宪泰给问住。


    是啊，我儿子以前这些年，一贯乖巧，为什么自从到了三中以后，就这么不听话？


    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跟着，他明白了果桢话里的另一重意思，不由得一震，“单纯的逃课？他这么说的？”


    果桢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他就是这么说的。


    涂宪泰真是感觉肺都要气炸了，这晴天白日的，怎么可能真的发生这样的事？


    …………


    旁边小卖部的老板，也有些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周晨的话，此时满脸的不可置信，现在的中学生，都这么牛x吗？


    看着说完那句话就挂掉了电话的周晨，他都有些想拿起喇叭向周围的邻居们讲这件牛气的事，他相信，这样的事，一生多半也只能碰上一次。


    豪横的周晨此时有些担心，他担心下一刻就接到爸妈的电话，唉，爸妈的话不能不顾，他反手就联系崔若颖，“我现在过来拿聘书，”


    “先说清楚，这次只拿聘书，其它的什么都不谈。”


    “好像我们图你什么一样，”崔若颖回击他，“来吧来吧，最多和领导合影几张就好，对了，这个不影响你上课吗？


    “不影响，对我来说，老师现在讲的这些，都还很浅，我听不听都一样，何况，老师还准了我的假，”在旁边小老板敬佩的目光中，周晨拦下一辆出租车来。


    …………


    一下课，果桢就跑到校门口等着，下节课即将开始，你在哪？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涂宪泰又走到他身后，“还没回来？”


    果桢看了看表，课间休息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应该快了。”


    他也相信，周晨这次不会是又翻墙，从里面翻出去，还可以说是调皮，但从外面翻进来，那多半会被人当成小偷。


    “来了，”涂宪泰反而先看到周晨，他背着书包，步履轻快的向校门口走来，脸上丝毫没有惊讶之色。


    “你干什么去了？”果桢冷冷的问。


    “没干什么，也就只在旁边逛了逛而已……”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果桢忍不住又问。


    “我说了啊，就是想单纯的翘个课而已，”


    果桢顿时想开口骂，而涂宪泰想动手打……

 第八十三章 体验派

    周晨看着两位师长一头满头的黑线外加牙疼不止的样子，非常爽快的表态，“学校按照规章制度该怎么处分就怎么处分，我完全接受。”


    他这满不在乎的话让果桢再也忍不住了，这是尖子生吗，这是磨人精吧，“当然要处分，但只是处分就完了，处分就只是为了处分吗……”


    涂宪泰看了貌似气得话都说不清楚的果桢一眼，这果然是个护犊子的，他的手重重的搭在周晨肩上，“你跟我来。”


    周晨肩膀一晃，所以，这是要去教务处？莫名的有些小期待呢。


    本来也是怒极的涂宪泰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目光顿时一凝。


    听说被请到教务处居然还这么兴奋，这是不是有些问题？


    想到他好端端的偏要翻墙逃学……是了，这多半真有些心理问题。


    对这样的学生，就不好用通行的那一套，如先是一顿训斥，让他从灵魂深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请家长来个二重奏……


    啧，他不由得很是火大。


    要知道这个学生今天的表现，是他从教这么些年来，所遇到的最嚣张的违纪行为，但好像却不好酣畅淋漓的教训他……脑壳疼啊。


    周晨打量着教务处的办公室，就这？这不过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办公室而已，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同学谈之色变？


    哦，应该是因为在这里办公的人。


    “你说，既然没什么事，为什么要逃课？”这里办公的人还没开口，果桢却先开口问，“为什么要选在这个时候逃课？”


    “这个，”周晨还组织了一下语言，“之所以逃课，完全是因为以前从来没有坐过这样的事，所以想尝试一下，也有不想留下遗憾的意思。”


    “咝，”两位老师同时吸气，这……这是什么理由？


    果桢手指着周晨，气得说不出话来，涂宪泰无语的看着天花板，违纪的学生处理了那么多，关于逃课，各式各样的理由，听了没有一千条也有八百条，但这样标新立异的，他还真是第一次听。


    听得他真的想骂人。


    “然后我想，要是再过些天，可能班里会有其它的同学逃课，”


    果桢听了，忍不住看了眼涂宪泰，主任，我不太懂他这是什么意思，你明白了吗？


    他这好像是在说，在逃课这事上，他也要敢为人先，绝不要给人留下可能是模仿其它同学的意思？


    涂宪泰其实也很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明白了周晨的意思，他反正是进一步觉得，这个学生，可能有些不正常。


    正常的学生到了这里，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然后，因为果老师你是班主任，我要是逃其它的课，可能会让那些老师觉得，我是欺软怕硬，所以……”


    “哈哈哈，”果桢是真的被气得笑起来，“所以，你就选择在今天，在我的课上逃课，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看得起我？”


    周晨看了他一眼，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真的理由，我说了你也不会理解。


    反正重来的这一次，在适当的尺度内，我是一定要把原来没做过的那些事都做一遍，青春嘛，就应该多姿多彩些。


    15岁的年纪，逃个课而已，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有什么了不得的？


    “你以前的那些老师给你的评价，都说你是一个好学生，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一个好学生？”


    这话周晨就有些不满了，那些抽烟喝酒泡夜店的女孩都是好姑娘呢，我逃个课而已，怎么就不能算是好学生？


    有些顾虑的涂宪泰要冷静一些，“也就是，你只是为了体验一下逃课的感觉才逃的课，那你说说，究竟是什么感觉？”


    果桢愕然，你居然和他讨论这个？


    “对同样的事，各人的感受可能不会相同，”周晨看着他说。


    拼命压抑火气的涂宪泰差点破功，你这意思是说我原来有逃课？我原来逃课了吗，这个，好像也是有的……


    “一开始的感觉很好，很新奇，因为跳出了一直遵循的规则，觉得非常自由，就好像直接触摸到了自由一样，所以很高兴，还有些骄傲……”


    果桢无语，听起来你这好像是在做实验一样。


    “但那股兴奋劲过去之后，就觉得没什么，还觉得有些不上不下的莫名空虚，感觉有些不安，因此就觉得有些无奈，”


    他说得很认真的样子，“我想，对束缚我们的那些规则，谁都可能会有些不满，但打破后才发现，原来那些规则让人不爽的同时，也会给我们以安全感。”


    涂宪泰看了果桢一眼，不管怎么说，他这总结，还算是有些深度。


    “这就像小时候，大人说火会烧伤手，你不信，一定要亲手去试试？”涂宪泰语重心长的说，“你都这么大了，都接受了这么多年的教育，为什么还要这么幼稚？”


    “尝试过了，印象才更深刻，”周晨马上说，“也请老师放心，我绝不会去尝试那些反社会的事，就是想把同龄人都会做的那些事，都尝试一下，总体上，我还会是个乖孩子，从成绩上说，我一定会是个好学生。”


    你这还自己评价上了？果桢狠狠的在头上搓了几下，“那你说，可能还会做什么事？”


    “这个，我只能说，应该不会再尝试逃课，逃课没多大意思，”周晨认真脸。


    “主任，”果桢指着周晨，“你看他……”


    他气冲冲的坐下，“请他爸妈来吧，”


    “果老师，”涂宪泰摆了摆手，“周晨，今天的事先放一放，你先回去，但一定要记住，不得对同学宣扬你今天做的这些事。”


    就这么算了，都不给我爸妈打电话？


    周晨还真有些意外，亏得我还做了一手准备。


    他走出教务处，看了看天，看着那边的教学楼，哎，虽说没有预想中那么有意思，但总体来说，也算是个不错的体验吧，挺好。


    …………


    教务处办公室里，果桢不满的对涂宪泰说，“主任，就这么算了？”


    涂宪泰看着他，你居然还怪我不成？


    “他逆反心理好像特别强，对这样的学生，我们尤其要注意方式方法，这事怎么处理，我们得研究研究，”涂宪泰不好说周晨有心理问题，这个时候，说一个人有心理问题，是件很严重的事，“不过果老师，你可以联系一下他初中的老师，问问他原来真实的表现，”


    他告诫果桢，“我觉得，你最好要做好心理准备，这，很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第八十四章 逃不掉

    因为涂宪泰和果桢没有公开追责，回到教室的周晨，并没有又一次成为大家心目中的英雄，反而作为“病号”，收获了一大波安慰。


    就在他给肖嶶发短信解释的那一会，慰问的人接连不断，到后来，他干脆懒得费口舌，你们爱什么就是什么吧。


    只是，这些假假真真的关心，依然给他带来了困惑，是真不想跟你们这些小子亲近的，你们这样，我真的有些难做……


    肖嶶看到他的短信，“只是出去办了些事，”看了他这边一眼，急匆匆的回道：“没事吧，”


    在她想来，居然都来不及和果老师打声招呼就出去，那一定是很紧急的事。


    周晨马上回，“你再看我一眼就没事。”


    肖嶶一看，忍不住有些愠怒的看了他一眼，这么不正经，那就一定是没事。


    恰好处在他们视线之间的江洋拿起一张纸，刷刷刷写了两句话盖在脸上，“敬请某些不是以我为接收人的情意绵绵的视线，不要总是侵犯我江某人的领空！”


    肖嶶看了，捂嘴笑着，并向江洋投了一个纸弹，周晨对此很欣慰，经过那个周末的冲突后，这件大事总算是明朗了起来——尽管他约肖嶶去家里吃饭、去逛公园、去看电影……她通通没有同意，但有些事，从眼睛里就能看出来。


    语文老师苏玉琴拿着一摞卷子走进来，先看了周晨一眼——周晨于是知道，有些事，估计老师都已经知道，“嗯，都挺欢乐，不错，”


    她看着忙不迭的把脸上的纸收起来的江洋，“江洋同学，你上来，”


    江洋顿时有些紧张，要是苏老师看到了纸上的内容，那搞不好会牵连到兄弟，虽然那个狗屁兄弟，看起来对这样的事不是太在意的样子。


    好在苏老师并没有过问他脸上的纸，“各组长上来，把卷子发下去，现在不用看，中午自习的时候，大家自己再检查订正，”


    所有的老师都这样，绝不会在正课上花时间讲评卷子，都吩咐大家在自习时间订正，搞得好像自习时间是无穷无尽的一样，说白了，还不是让大家自觉的在课余时间做这些事。


    “今天我们继续学习议论文，”她好像在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了戳在一旁的江洋一样，“这边给你，”她调整了一下电子白板，把下面的黑板露出来，冷着脸说，“夜不能寐，给我写五十遍。”


    江洋有些懵，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罚我做这个？


    大家也都有些不明白，因为这也不是新学的成语，直到下课，在王瀚文抢着看了江洋的卷子后，原因才终于揭晓开来，江洋那个家伙，写作文时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生生把“夜不能寐”，写成了“夜不能妹”……


    这女生听了脸红，男生听了流泪的错误，也让江洋从此有了一个非常有内涵的外号，“不能妹哥”。


    听着江洋在那边解释，“这个‘不能’，不是说不行，而是没有……”


    周晨快步赶上和付婷婷手挽手的朝外走的肖嶶，又例行发出邀请，“怎么样，中午去我家吃饭？”


    “不要，”肖嶶干脆的拒绝了他，并把付婷婷换到中间做间隔。


    付婷婷很是无奈，“能不要这么欲盖弥彰吗？”


    周晨自然也不会觉得挫败，“你头发，好像长了一点，”他说。


    肖嶶顿时又脸红了，她太明白周晨这话指的是什么。


    不过现在的她，可不像之前一样只会脸红，脸红的同时，还会翻白眼，而周晨只当那是媚眼，笑嘻嘻的收了。


    要说，青春洋溢的姑娘，努力的装出“你怎么这么讨厌”的白眼，也真就和媚眼没什么区别。


    他于是心情很愉悦，出校门的时候，少有的笑着对那两个打量着自己的门卫示意并问候，“吃了吗？”


    …………


    刚蹬车拐过二栋，他就听到了自家那里传来爽朗的笑声，进门一看，徐军水赫然在座，“徐叔，”


    “周晨，快坐，就等你吃饭，”徐军水站起来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学校里都挺好的吧，老师也一定都挺看重你的吧……”诸如此类的关心了一通。


    周晨想着上午发生的事，“今天第三节课出去了一趟，到电视台把这个拿了回来，”他不以为意的把都市频道的聘书掏出来。


    这样就是学校告状，爸妈这里也有个交代。


    这下，还在厨房忙碌的方红霞都出来抢着看，徐军水自然又是一迭连声的夸赞，“真有出息！”


    不过，他丢下船厂的事赶过来，自然是有事，“周晨，期货的事，我问了几个朋友，据说最近有些是挺热，你能告诉叔叔，你想投哪一种？”


    “徐叔，这个，我现在能暂时保密吗？”


    徐军水一愣，旋即笑起来，“挺好，这样的事，是该保密，”


    周镇海说了儿子一句，“对徐叔有什么话不能说，”


    “没必要说，爸你也别问了，老话不是说吗，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总之，你们等着赚钱就是，”周晨道。


    “就看你这么有信心，我保证不过问，”徐军水表态，“我还帮着联系了一个经济，你要不要去看看，今后你就直接跟他联系，当然，对他，你就说你做的决定，全是……”


    “您吩咐我做的，”周晨抢答。


    当然应该这样，不然一个15岁的孩子就操盘炒期货，那影响一定小不了，将来麻烦也少不了。


    “谢谢徐叔，您相中的经济，当然要见。”要说有人帮忙就是好，这样的事都不用自己操心。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那周六的晚上，我们去省城，”


    “好咧，”周晨高兴的应下来。


    省城啊，他也有些期待，不知道这一去，会不会撞见什么人。


    “周六刚好11号，”方红霞说。


    徐军水马上说，“哈哈，红霞你别担心，那天一定会听到好消息，”


    周晨这个时候反而不是那么确定，马上，脑海里有个非常不满的声音冒出来，“你可以质疑你自己，但别质疑我！”


    我去，这比我还傲娇啊。


    …………


    三中家属区，王瀚文乖巧的先给老爸盛饭，他爸好像有些心事的样子，“你觉得周晨怎么样？”


    “周晨挺好的呀，”王瀚文想也不想的说。


    王校长看了儿子一眼，“具体点说。”


    “具体点，”王瀚文挠了挠头，“要说一开始，我们对他的印象并不太好，主要是太傲，好像谁都看不上，比你看不上我还要看不上我，连看都懒得看我们，”


    王校长给儿子夹了只虾，“好好说。”


    “但真接触下来，就发现他虽然还是不会太主动，也不是太热情，”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他对女生，尤其是某个女生就不一样，“但和他打交道，就是会让你感觉很舒服，说什么做什么，都非常有分寸，”


    “特别是军训结束后，他也不再像一开始那么端着，整个人放开了不少，”


    那家伙，一开始大家开玩笑他都不太笑的，到军训结束，居然都会主动和大家开玩笑。


    “……他成绩还好，虽然不是班上最认真的那个，所以这也让他在班上更有威信……”


    王校长不想听这个，“你是说，他很成熟，做事很有分寸？”


    “是的，和他接触，总感觉他比我们大了很多一样，说话做事都很周到，又不会让你感受到这样的差距，只会让你有如沐春风之感……”


    王校长觉得儿子的这话应该不太客观，如沐春风？那还会刚开学就把班主任和教导主任顶得无话可说？


    总之，他很成熟，这就够了。


    于是午休之前，涂主任就接到了王校长的电话，“涂主任，你说的事我考虑过，该处分就应该处分。”


    涂宪泰还是有些踌躇，“那就，让他做出深刻的检讨？”

 第八十五章 苦口婆心

    当学校大门外，又隐约出现人影的时候，大家不用看表就都知道，上午的第四节课即将结束。


    讲台上，穿着印有竹叶的蓝色短袖衬衫，气质很斯文的政治老师赵志恒也在做最后的总结，“今天这节课的重点有……劳动者享有的权利……请大家在课后认真复习，”


    就在他习惯性的拍手的时候，下课铃刚好响起来，大家都合上了课本，这位任课老师中最帅的，但听说还是单身的老师又额外说，“在学习完这几课之后，大家在空余时间也可以抽空想想，自己将来想做什么，换句话说，就是随着你们逐渐成年，越来越多的接触到社会之后，你们最新的理想是什么，”


    “这也算是本周的一个小作业，下周一的晚自习之前交上来。”


    “好，下课。”


    江洋一等赵老师走出门，马上不耐烦的说，“我去，是每个新学期，都避不开这个问题吗？”


    隔着不远的王瀚文马上说，“只是没想到，这个学期，竟然是由政治老师提出来。”


    刘金龙则嘟囔着，“理想，我的理想是什么，重要吗？”


    其它同学也都一样，对此都相当的漫不经心。


    实在是上学的这些年，围绕这个问题写的作文，做的作业太多，几乎每个学期总会有老师用不同的方式来点一下，好像挺关心似的，但到最后，所有的学期，所有的老师，千遍一律的强调的，又都只有成绩，成绩，以及成绩。


    至于你的理想，抱歉，他们并不是真的在乎。


    也应该表现得漫不经心的周晨，这会儿的反应有些奇怪，好像对这个问题挺重视似的。


    周晨也没想到，开学都已经有一段时间，语文老师苏玉琴没有布置和这有关的作文，本以为这个学期这个问题不会被提及，谁知道政治老师猝不及防的接下了这副重担。


    他看着包括肖嶶在内，对此都非常不以为然的同学，很想提醒他们，以前的不算，高中时写到纸上的理想，可不能随便啊各位。


    想当初，还是在县里读高一，面对语文老师布置的“我的理想”的作文，那时纯真且天天向上的自己，看着教室外的朗朗蓝天，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写下了“要让世界变得更美好”这样宏大且积极向上的理想，其间不乏有“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等等名句。


    写完后，还忍不住心情激荡，自己都被自己高尚的情怀所感动，然后，在若干年后，自己成了一个修图师，也算是实现了“让世界变得更美好”的理想。


    然后在最后，又是真的修图修到死，也算是践行了自己引用那些名句来阐明的诺言……


    所以这一次，是真的不好拿这个问题来开玩笑啊各位，他是真的很想提醒下这些家伙，刘金龙在他桌上拍了一下，“嘿，想什么呢，外面果老师在等你，我说，”他压低了声音，“你那一天，是真的当着其来主任的面，翻墙逃课？”


    旁边马上围上来不少同学，有些将信将疑，又有些崇敬的看着他。


    虽说谁都知道，做那样的事不对，但一想想那场面，谁又都觉得带劲。


    周晨伸手拨开那一个个脑袋，“不要疯狂的迷恋我，哥只是个传说。”


    这个biu装得，很是让那些骚年震撼了一下，喔，好酷，好霸气，好有派。


    刘金龙一时也有些出神，都等周晨走开了才反应过来，我可是班长来的，怎么又被这小子的话给震撼到，他小声嘟囔道：“看把你得意的，等知道学校对你的处分后，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狂。”


    有个同学也小声说，“无论如何，这绝对是我们学校最嚣张的一次逃课，如果让我们选，都有资格载入校志吧，”


    有人反对，“就是载入校志又怎么样，刚入学就背一个处分，”


    “你觉得，周晨会在乎那样的处分？”


    刘金龙点头，那家伙，还真不会在乎那样的处分。


    另一边，肖嶶走得很慢，她很忧心的看着朝果桢走过去的周晨，这两天，小道消息终于传了出来，原来他那天突然出去，竟然是无故逃课，肖嶶想到校规，就忍不住有些替他担心。


    果桢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见肖嶶在自己看过去之后，竟然都没有走开，还是担忧的看着周晨，不由得更是头痛，跟着不由得联想了一下，你小子无来由的做这样出格的事，是不是为了向女生证明什么？


    他也知道现在很多面对学生的小说里，都提到了“男生不坏，女生不爱”的观点。


    “你跟我来，”他招手示意周晨跟他走。


    “是学校对我的处分下来了吗？”周晨开门见山的问。


    果桢叹了口气，“这事我都替你担心，你怎么这么不在乎？”


    在乎，有用吗，周晨想说。


    “周晨，其实我个人，包括涂主任，包括学校，都不是不能理解你的作为，人都是这样，循规蹈矩到了一定程度后，总忍不住会冒出放肆一下的想法来，只是，一般人只会是想想，你却敢去做，老师其实很羡慕你这样的勇气。”


    “何况，你总结的经验教训，也让我们有些欣慰，你能得出那样的结论，也不完全算是胡闹，”


    “只是，学校是个教书育人的机构，为你的未来着想，我们有责任让你明白，打破了规则，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你明白吗？”


    周晨稍稍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只是第一重的意思，当你有了足够的实力之后再去打破一些规则，那就不一定还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所以学校最后的决定是，下周一的升旗仪式后，你在全校师生的面前，做深刻的检讨，当然，这不会被记入档案，”


    “这是学校全面权衡后做出的决定，老师希望你能理解，也希望你不要有任何负担，犯错不要紧，能改，能吸取经验教训就好，”


    “……最最重要的一点，一定要记住，有些规则，不能去打破，有些红线，不能去碰……”


    “我明白的，”周晨说，“我会提前把检查交给你过目。”


    看着他的样子，果桢觉得，涂主任的担忧，好像是多余的，他并没有因此想不开，压力很大的样子。


    看他的样子，非但没有因此不服气，丧气，反而好像有些高兴，有些期待？


    所以他又觉得，涂主任的另一个推断，可能很有道理，这个学生，怕真是还会做出很多让人意外的事来。


    那么，他的检查，一定要认真细致的检查。


    …………


    紧固件市场，看着林冠霞提着餐盒走进来，公公婆婆顿时是有喜有忧，喜的是，这些天，儿媳妇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再像前些日子那样，一半的时间是刺猬，另一半的时间是炮仗。


    虽然还是有些叫人不满意，比如看样子还是没有从那样的变故中恢复过来，依然有些懒散，但对家里的事，明显上心了许多，也积极了不少……总之，是变好了。


    但忧的是，这两天，她一直在劝福财抽10万块出来，交给人投资，关键是，那人，据说是小嶶的同学。


    那还是一个孩子啊能有什么好主意。


    想着接下来的争论，老两口决定还是等他们先聊完再过去吃饭。


    “老公，”林冠霞摆好自己做好的饭菜，“小嶶说，周晨明天就要去省城谈投资的事，你想好了吗？”


    “是吗，我这两天钱有些不凑手，”


    一听肖福财还这样推脱，林冠霞顿时就有些想发飙，但想了想有些事，还是忍了下来，“老公，我知道你的顾虑，男人嘛，面子蛮要紧的，但你要想得远一些，这不是为了你，这是为了小嶶，”


    “为了女儿，还在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婆婆忍不住帮腔了一句，“就投十万块，越格能赚得了许多？但一个不好，这十万得全赔进去，这个事，我看是得多想想，”


    林冠霞很想当场就呛回去，忍了再忍，才说道“妈，有些事你不知道。”


    我在乎的，是这10万能赚多少吗？我在乎的，是那一个亿啊……

 第八十六章 喜讯

    周六上午，第四节课的铃声响起后，听着隔壁班吱呀、刺啦的挪凳子的声音，看着班主任果桢还在拖堂布置作业，好些家伙是真的坐不住，一时间，连续不断的有人打开又合上文具盒，而且无一例外，都带出不小的噪音来。


    果桢抬头看了看，“别不耐烦，本周就只多上了半天课而已，从下周开始，周六全天，都会正式上课，”


    “一开始我就跟你们说过的，这三年会很苦，你们本周还能休息一天半，接下来每周也能休息一天，但看看高三的，他们一个月能放假两天就不错，所以啊，稍安勿躁，本周的作业……”


    周晨看着震动的手机，啧，老妈又来电话，但德国那边，这会还是清晨好吧。


    果桢终于布置完作业，“我希望，大家不要机械的对待各科老师布置的作业，重要的是，要自觉的对本周所有的知识点进行复习和总结，当然，布置的作业也一定要完成……”


    “果老师，干脆不要放假吧，”江洋叫了起来，“各科加起来这么多作业，我们还不如在学校上课，”


    怨声载道的不止他一个，不少刚才还急着出门回家的家伙，这会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不但有这么多作业，我还要去上补习班，干脆别放假了吧，”


    周晨开始收拾东西，说这些有用吗，幼稚！


    从现在到我知道的未来，这个问题它就是无解的，哪怕未来很多地方接连下文强调，一定要保证高中生每周能有两天的假，还再三强调老师不要在周末布置过量的作业，但那有用吗？


    就算老师能放过你，你爸妈能放过你？


    认命吧，这三年，就是要昏天黑地的往死里学习的三年，从学校这个狼窝出来，补习班就张开虎口等着你。


    果桢敲桌子，“都叫什么苦？合理的统筹安排好时间，少看两集电视，少打一会游戏，投入进去，这些作业能花多少时间？”


    “就这样，下课，”他又看向周晨，“周晨，你来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避开其它同学，“早上校领导就让我问你，德国那边有没有消息？我知道，那边这会还是凌晨，但他们就没有提前给你发邮件？”


    “没有？那有了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们都在等着。”


    都这么在意的吗？哦，学校还惦记着那个专题片吧，周晨点了点头，“我记住了果老师，”手机又是一震，果桢挥挥手，“你去吧，记得，别忘了周一早上的事。”


    不就是个检查嘛，我一定超额完成任务，周晨接通电话，“小美姐，你回市里了？我还没收到邮件，算算，最早怕是得到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才会有消息，”


    德国目前还在使用夏令时，这就是说，我们比那边要早6个小时，那边如果在上午9、10点公布获奖名单，国内也就快到了傍晚。


    “吃饭？真不用，今晚我还有事要赶到省城去，”


    原本躺在家里沙发上打电话的余小美一听说要去省城，马上坐了起来，“省城吗，正好我也想去，”


    周晨马上把手机移开，让它离耳朵远一点，那一头，余小美不停的絮叨着，哪家哪家，都上了什么新品，省城的那个百货大楼里可能有卖。


    大姐，我这去省城是要干正事的好吗，而且你要是跟着去，好像也不好把你给落下，那就是，又得加个10万，这事想保密，看来是越来越难。


    “嘿，”有人在他左边肩头拍了一下，他马上回头朝右边看去，肖嶶一脸的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


    周晨懒得解释，都是早就玩腻了的套路，他一句话就让肖嶶脸又红起来，“我闻到了你的香气，”


    邓瑞阳冷冷的从一旁走过，心里暗念，无耻！


    “怎么，是你爸妈同意让你和我一起去省城？我告诉你，你就该和我一起去，这个时候的西湖……”


    肖嶶有些兴奋的打断了他，“我妈刚给我打电话，说我爸已经准备好了10万块，问你什么时候要。”


    周晨顿时又想在她的短发上摸一下，他知道，肖嶶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她也清楚，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这就正式意味着，他爸妈，至少不反对他们的来往。


    “有件事一定要记住，明年你爸妈给你买的房子，归根结底，它就是属于我的，”


    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哼，你想得美！”肖嶶傲娇的昂着头快步走开，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


    一回到家，周晨才问了一句，“我爸呢，”方红霞就马上催促他，“你再去上网查查邮件，你爸和你夏叔在看厂房，你不用管，”


    “妈，这个时候不可能有消息的，”周晨很无奈，也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手机又震动起来，他一看，得，一定也是催这事的，“崔主持，有何贵干？”


    “徕卡方面还是没通知你吗？”崔若颖看着旁边也在关注她这个电话的夏菲，“有了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崔若颖这边电话刚挂掉，远在首都的郑国民又打了进来，“小周，还没消息？别急啊，多给点耐心，按惯例，下午三四点的时候，我们就能得到消息……”


    我是不急的，急的是你们吧……


    这个下午，周晨过得很不安生，不是因为电话，而是因为他老妈，方红霞几乎是每隔半个小时，就督促他查收一次邮件。


    三点钟以后尤其沉不住气，那患得患失的样子，让周晨都有些紧张起来，他打趣道，“妈，你就别多想好吗，就是再差，我也能拿到2500欧元，那就是小两万块呢，”


    ——徕卡摄影奖冠军的奖金是欧，外加价值欧的相机和镜头，新人奖的奖金是欧和相机及镜头。


    其它十位入围，但最终没有获得大奖的选手，每人也有2500欧的奖金。


    给他端来冰可乐的方红霞忍不住要打他，“这是钱的事吗？”


    周晨心说，最终，还是钱的事，得了这样的大奖，那来钱就容易得多。


    就这样，在他也觉得有些煎熬，脑海里的那个戏精也越来越活跃——也可以理解为也有些紧张的情况下，终于捱到了下午四点，他又一次刷新邮箱，一定要有啊，一定要有啊，奖金啊什么的事小，面子事大。


    要是没把新人奖拿到手，那哥之前说的那么多牛气的话，就会让我在很多人心目中，都变成一个傻叉……


    我这样的汉子，断不能成为傻叉！


    他又刷了一下，还是没有新邮件。


    手机又有人来电话，他一看，不是可能收到了消息的郑国民，而是他老爸。


    老爸恰好卡在这个点打电话，看来也一直在挂记着这事，“爸，还没有消息……你等等，”


    邮箱刚好闪了起来，他连忙叫道：“妈，”


    “来啦来啦，”方红霞跑了进来，“来了吗？”


    周晨点开一看，还不是一封，而是两封，一封是徕卡大奖赛的，英文信，一封是莱卡中国的，用的是中文，“尊敬的周晨先生，我们荣幸的通知您，您提交的摄影作品《天堂》，荣获2004年度徕卡奥斯卡·巴纳克摄影奖新人奖……”


    方红霞大叫起来，“获奖了，儿子获得了最佳新人奖！”


    “真的？”电话那头，周镇海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周晨还听到，好像还不止他一个人在。


    这时，手机“嘀嘀”的提示，有新的电话打进来，他一看，果不其然，郑国民主任的，想来他们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但周晨这会只关心邮件里说的另一件事，“……兹定于9月25日，于柏林举行颁奖典礼……”


    这个，得去！

 第八十七章 一般般

    开发区，跨江大桥引桥的转盘旁，徐军水靠在车上，看着旁边走过的那些和周晨年龄仿佛的孩子，一个个的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无忧无虑，不禁看了周晨一眼。


    要是没有几年前的那场变故，这孩子怕是应该和他们一样，在周末的晚上，也和一群朋友在外面疯玩，连家都不想回吧。


    所以说，有时候，挫折确实算得上是好事。


    但看着周晨抱着手看着那些拿着篮球和滑板，大声的讨论着该去哪里吃什么，由谁请客的同龄人，他马上觉得，自己冒出这样的想法，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当然是没有挫折，顺顺利利的最好。


    谁知道在那两年，这个现在叫他们刮目相看的孩子，经历了什么，又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有现在的这些本事。


    只大概想想，他就知道，这个过程绝不会轻松。


    不说之前，因为起伏回转不断的形势，好些当时的风云人物，不但生意失败，连坐牢的都有不少，就说从那年南巡讲话发布，大势彻底确定下来后到现在，在市场的大潮中，曾经风光不已，现在倾家荡产的，他知道的不少，也接触了一些。


    他们的那些原本生活优裕的孩子中，好些很长时间都不能适应这样的改变，而导致性情大变的，不在少数。


    像周晨这么出色的，他反正是没有遇见过。


    不容易。


    “周晨，将来想做什么，你想过了没有？”他问道。


    周晨挠头，今天这是怎么回事，政治老师刚刚问过这个问题，徐叔你又问。


    “想是想过的，”他只说。


    “和摄影有关？”徐军水继续问，“这方面我们都不懂行，摄影，好像是和娱乐圈联系得紧密一些？”


    “明星们对摄影的需求确实更大些，但就是围绕着摄影，其实也有很多很有前景的项目，”周晨概略的说，“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拿定主意，”


    “总之，嘿嘿，将来不管做什么，我都不想太辛苦，”


    想当年，可以说是跪着赚钱，这一回，自然得是躺着就把钱赚了——等等，这句套话自己说的时候，怎么好像有歧义？


    反正这一次，一定要随自己的意，想站就站，想坐就坐，想躺就躺，舒适且轻松的大把赚钱。


    徐军水看着因为说出这样的话，而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周晨，笑着说，“这没什么的，”


    “要是可能，谁想辛苦？这很正常。只是，等到你再长大一些，你应该会明白，只要能做出成就来，只是辛苦些，那并没有什么，”


    这事周晨现在就明白，随着越长大，肩上的担子越重，辛不辛苦不重要，能不能得到不错的回报才重要。


    “我还经常听一句话，说是只要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事，那就不会辛苦，就比如你让我在电脑上玩几十分钟的游戏，我都觉得头大，但你的一些同学，估计在周末能连续不断的在电脑上玩十几个小时游戏还乐此不疲，是吧，”


    “所以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就去想什么才是你最喜欢做的……”


    “吃饭、睡觉？”


    “哈哈哈，”徐军水忍不住在他手臂上了拍了一下，“你这孩子，”


    “要是你没有追求，就和你对你爸妈说的，只想做个富二代，将来你是可以吃了睡睡了吃，但我看，你啊，还真不是那样的人。”


    周晨摇头，“徐叔你错了，我其实疲懒得很，我就等着我爸跟你们一起把公司做大，做个无所事事，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琢磨怎么花钱的二世祖。”


    徐军水知道他这是玩笑话，懒得跟他较真，“有一样，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这次你想做期货，我们支持，但是周晨，你将来可不好只想着做这个，不是说这个不好，只是按我们的理解，从结果说，这个和赌博其实没多大区别，不可能是只赢不输，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不管怎么样，还是经营实业更踏实一些。”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啊，你知道的，你爸还有我们，文化层次都不高，现在的很多新东西，看都不太看得明白，我们的经验，未必就适合你们这一代，这些话，你听听就好……”


    “徐叔，你说得很对，这个行业确实不踏实，你放心，我没有想着将来只炒股或者炒期货，”周晨也认真的说。


    有些道理，只翻翻书就很清楚，在我们这儿，就连体制内的那些金融家和投资家都接连翻船，在体制外就更不现实——有一点非常明确，他即便是再想和原本不一样，这一次，也绝不会考虑当公务员。


    “就知道好些事你会看得比我们还明白，”徐军水很欣慰周晨的反应，在去杭城准备炒期货之前，能把这话给周晨讲明白，他也算是放下心来。


    怎么说他都不愿意在将来看到这孩子因为玩钱，而把自己玩进去。


    “你说的朋友，哦，那是他们吧，”他看着一辆闪着灯的车。


    周晨看了一眼，“是，应该就是这辆。”


    “周晨，”穿着细蓝格子衬衫裙的余小美从红色的现代酷派里下来，裙子的束腰做成了一个大蝴蝶结，休闲又青春。


    “我们没迟到吧，”她笑着拉着同伴，穿着黑色皮短裙配有好些铜扣的军装风休闲衬衫的金发姑娘说，“这是我朋友小希。”


    周晨看了那姑娘一样，觉得好像有些眼熟，再看第二眼时，那姑娘也斜眼看着他，嘴里的口香糖正好吹出一个大泡来。


    “徐叔，这是余小美，岛上乡政府的，硬要我叫她姐。”


    “呵呵，小美姑娘，还有这位姑娘好，你们没来迟，是我们到得早了一些，我是周晨叔叔，你们叫我老徐就好，”对着这两漂亮姑娘，徐军水并没有太热情，“夜路难开，你们要不坐我车，让我司机把你们的车开过去？”


    余小美看了眼徐军水的商务车，“谢谢徐叔，那我们就干脆坐你的车过去就好，”


    反正明天就得回来。


    于是她们俩先去停车，周晨隐约听到那个叫小希的姑娘和余小美耳语，“……也就一般般啊……”


    我去，怎么就一般般了我？

 第八十八章 误会

    因为心有所属，所以心无旁骛的周晨，一上车就自行爬到第三排，默默的看着窗外的夜景。


    窗外的夜景，其实并没有多少可以称道的地方，路两旁多的是各种标准的和不标准的厂房，传来或大或小的各种轰鸣声，间或还有一些让人印象深刻的味道……


    非典过后，这好多工厂，都在加班加点的赶工之前的订单。


    坦白说，看到在青黑色的天穹下，这么多工厂热火朝天又各不相干的忙碌着，确实让人感觉非常踏实。


    周晨所以很理解徐叔他们的看法，那些金融公司，看起来确实更高端更现代，但也确实有些虚。


    这些忙碌的工厂，还很能催人奋进，谁都知道，机器的转动便会带来财富的增长，看到这样的场景，很多人自然都会鞭策自己努力，哪怕是那些松懈下来的人，多半也会生出负罪感来。


    这就是所谓的大环境吧，可以想象，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和那些在这样的夏夜里，看得多的都是各种小吃摊子麻将桌广场舞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在很多方面，一定会有不小的差别。


    周晨有些为自己庆幸，然后，他就迷迷糊糊的睡去，隐约听见前面的两个姑娘一路各种悄悄话，副驾的徐叔好像也不时会跟她们聊两句，好像问了小美姐家做的什么生意，得到的答案是“就做些五金件而已”……


    等他被叫醒时，一时又有些懵懵懂懂的有些的搞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又在什么地方，“快醒醒，能看到西湖，”


    “能看到白娘子才稀奇，”他揉了揉眼睛，便看到了西湖之上灯火通明的画舫。


    原来已经到了，他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余小美和那个叫小希的，却有些兴奋，周晨对此很理解，这些姑娘看西湖，看到的是那些传说和故事中的爱情，看到的是白娘子、祝英台（越剧《梁祝》说梁祝同窗共读之地是西湖上的万松书院）、苏小小……


    看到的是或惊天动地或凄美绝伦或缠绵悱恻的爱情，所以她们看到的是浪漫。


    而周晨看到的，是西湖旁的消费好贵西湖旁的小姐姐好贵西湖旁的地价更贵，所以努力赚钱吧骚年。


    但骚年的意见此时无关紧要，在临近西湖的酒店放下行李后，徐军水便打着哈欠吩咐他，“好好陪你的朋友逛逛，我是熬不住了得睡觉，”


    他那急切的样子，让周晨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早就约好了红颜知己。


    成年人，尤其是有钱的成年人就是好啊！


    “哎，”那个叫小希的看着他，“让你保护我们，你很能打架吗？”


    “一般般吧，”周晨说，“但我认为，可能不会有让我表现的机会，因为你看起来，应该还蛮安全的。”


    那个他依稀记得未来好像算是个成功的网红，但也只是网红的姑娘，顿时有些炸裂，“小美，他这是在说我长得不好看？”


    “好看，你当然好看，”余小美拉住有些想动手的她，“这是在国内，不是在你留学的地方，晚上很安全，周晨你知道吗，小希初中毕业就去了澳洲，现在就读的可是澳洲的知名的大学，”


    那位未来的网红成功的被她带偏，有些骄傲的说，“那是，听说你中考成绩不错，但将来可不一定有资格成为我的校友，”


    “就我不多的经验而言，至少在我们市，大多数初中毕业就出国读书的人，主要是对国内的高考没信心，对考上好的大学没信心，”


    开玩笑，像我这样的汉子，嘴炮这一块，就从来没有在怕的。


    “小美你别拉我，这我说什么也不能忍，他居然敢说我蠢？”


    “我完全没有这样的意思，”周晨认真的解释，“我只是说，在有些方面，你也就，一般般吧，”


    那边顿时安静下来，“呵呵，原来是因为这个，还真是个小气的小弟弟，”


    小……弟弟，周晨无语，我说你这话我更不能接受好吗？


    他懒得跟这位印象中也就恋爱脑比较好使的姑娘置气，“小美姐，你能转10万块给我吗，我跟徐叔这次来省城，要谈些生意，你要是投资，没准也能赚一点，”


    余小美还没怎么说，小希就快言快语的问，“说得好像生意你也懂啊，”


    周晨答：“一般般吧，”


    “你说能赚，那我当然要投，”余小美很爽快，“不过周晨，我可得动为将来准备的私房钱，你千万不能亏了，”


    周晨顿时就有些羡慕，正式的男朋友都没有呢，就已经准备了不止十万的私房钱，这样的富二代真幸福。


    “放心，就是亏了，将来等你出嫁的时候，我也一定会给你补齐。”


    那位小希又马上问，“你们具体投些什么？”


    “无非也就是低买高卖的那一套而已，没什么好说的，”不仅是不好跟你说，也是因为跟你说你也不懂。


    “哟，对我还保密呢，对了，听说你拍照不错……”


    “摄影，我也就一般般而已，”


    “哎，我说，你没完了是吧，”


    …………


    早上八点，万中圆被闹钟叫醒，新交的女朋友不耐烦的用被子包住头，“星期天也起这么早，”


    万中圆也在床上赖了几分钟不想起来，是啊，星期天都还要早起，真叫人不爽。


    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宝贝，只要有钱赚，管它是不是周末，管它是早还是晚，那就都是好事，”


    介绍人跟他说过，今天的这位客户，是在下面市里开船厂的，这两年没少赚钱，那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待一下。


    “这次要是谈得好，国庆的港澳之行，我们的酒店就能再往上提一个档次，”


    受这话的激励，他得以早练了一番，之后，神清气爽的他在湖畔居三楼临湖的露台上，见到了同样神清气爽的徐军水和一脸悠然的周晨。


    “徐总您好，”万中圆对可能的金主还是很客气，“还让你们等我，真不好意思。”


    “我们住得近，方便，走着就过来了，”徐军水正准备向他介绍周晨，万中圆已经对着周晨说，“这一定是徐总的公子，一看就帅气聪明，人中龙凤……”

 第八十九章 奇葩

    “这是我侄子，周晨，周晨，这是业内有名的万经理，”徐军水笑道。


    万中圆顿时尴尬不已，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感觉有些委屈，你说你谈这样的生意，带着别人的儿子来干嘛？


    有钱人真会玩。


    哎，莫不是，这里面有什么故事？


    周晨看着这位精明又精神的期货经纪人镜片后的眼睛，大概猜得到他心里在想什么龌龊事，你妹，以为谁家都跟你家一样，隔壁有个姓王的叔叔？


    他推开手中的清茶，“我去拿点东西吃，徐叔你要吃什么？”


    “来俩茶叶蛋就好，”徐军水也不跟他客气。


    茶叶蛋？“好的，”因为我的博闻强记，徐叔你这样的情况，应该生吞鸡蛋效果最佳，如果能再配上枸杞，更是格外的棒。


    看来这样的知识点，现在的很多人都还没能掌握。


    万中圆连忙站起来，“我来，我来，”他殷勤的跟在周晨后面，也拿了两个茶叶蛋，正准备跟周晨推荐这边的特色，却看见他非常娴熟的先来一碗片儿川，再来一份三鲜馄饨，之后龙井酥、荷花酥、银耳莲子汤……


    竟然是很懂行的样子。


    周晨当然还算懂行，在省城吃茶，追求的就是不但要喝到好茶，还要吃到落胃。


    话说今天要不是要谈事，所以要找个有名的茶楼，不然还有更好的选择，他曾经体验过另外的几家茶楼，名声稍小，但总体很棒，消费还不高，大概每位只要百元上下，就能看着西湖消磨一天，还喝好又吃好。


    “周晨，你对期货也很感兴趣？”万中圆试探着问。


    “比对股票的兴趣要大，”周晨说。


    现阶段，我对这样能赚快钱的生意都感兴趣，但一般不会在国内玩股票，虽说做国内的期货，也相当于在割韭菜，但国内股市里的韭菜普遍实力一般，期货市场里的韭菜，多少都还有些身家。


    我是个讲究人。


    不但对期货感兴趣，对股票好像都挺了解的样子？万中圆不禁也有些好奇周晨的家庭背景，该是什么样的家庭啊，一个高中的孩子就对期货很感兴趣。


    他想了想，东海市，整体并不擅长金融，省内玩金融最好的，除了省城，就得数甬江帮，“周晨你目前在哪里就读？”


    “一直在东海，”周晨说。


    这么说，是土生土长的东海人？这就真有些稀奇。


    但再坐下来后，徐军水的话，那才更稀奇，“万经理，我们听说今年的行情不错，刚好手里有些闲钱，便想借这个东风也运作几把，刚好我的这个侄子，对这方面很有兴趣，希望能更深入的了解这一块，所以今天和今后，所有的事，都由他来跟你对接。”


    算是资深专业人士的万中圆一时忍不住有些失态，他怔怔的看了徐军水一会，又看了眼正在大口吃片儿川的周晨，真的很想直接问一句，你是认真的？


    徐军水点头，“小朋友难得对这些有兴趣，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当然要支持，”


    是的，我是认真的。


    “呵呵，徐总……”万中圆一时有些词穷。


    除了这事有些太难以让人相信，居然让一个高中生操盘期货投资？


    他也因此有些被冒犯的不爽，你让我和一个孩子谈该怎么炒期货？


    就是你钱多了烧的不在乎，我还在乎我在业内的名声呢，“抱歉徐总，我没有其它意思，周晨兄弟还在学校就读……”


    “高一新生，”徐军水说。


    万中圆心头，此时真有若好多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你让我听一个高一新生的，你特么玩我呢？


    “万经理，呵呵，”徐军水仔细的切好剥好的茶叶蛋，“我们只是希望他能借此熟悉熟悉该如何运作，大主意当然不是他拿。”


    听他这么说，万中圆舒服了些，原来是想让这个高中生练练手而已，虽然他还是有些不明白，这样的事怎么会让别人的儿子练手，但顾客就是上帝，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非典过去之后，今年国内的形势和国际的形势都很不错，大宗商品方面，有很多都很值得投资，我们目前可以承接很多业务，从农产品到……”万中圆一边吃着茶点，一边轻松的把固有的那一套，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遍，然后又空空的吹嘘了一通，“在我们的协助下，今年我们的很多客户，都已经斩获颇丰……”


    最后才问，“不知道徐总，哦，还有周同学，对哪些感兴趣？”


    “周晨，你说呢？”徐军水笑眯眯的问。


    你这个问题，也是我想知道的。


    “铜，铜期货，”周晨头也不抬的说。


    铜？为什么会选铜？不明所以的徐军水看着万中圆，笃定的点头。


    铜？也选铜？


    万中圆心说，这两位看来还是知道些行情。


    “铜期货确实值得运作，坦白说，在这一块，今年我们已经遇上了几波不错的行情，徐总，不瞒你说，眼下就是一个不错的……”


    “因为铜的价格高，相同幅度的波动下，收益更高，”周晨放开吃得光光的碗，很认真的补充道。


    徐军水眼睛一亮，哎，有道理哦，铜确实单价要高很多，这玩意儿，波动一点，那就能赚不老少。


    “砰，”万中圆拍了一下胸口，见他叔侄俩看过来，又连声说，“不好意思，”


    他一口喝了大半杯茶，才觉得那四分之一个茶叶蛋，应该溜到了肚子里。


    之所以想做铜，就只是因为铜价高？好这么玩吗？


    害得我差点被茶叶蛋给噎死。


    但，你出钱，所以你老大，说什么都对，他心里疯狂的吐槽着，“从这个角度说，确实是这个道理，不知道徐总这次准备投入多少？”


    “就先一百一十万，让他练练手，”徐军水在周晨肩上拍了一下。


    你小子，这一次就要照顾两个姑娘，看来你说你喜欢睡觉，很可能还真不是假话。


    一百一十万，虽然低于预期，但，唉，送上门来的，也算不错了。


    “徐总果然有气魄，”万中圆又例行的夸一句，“资金方面？”


    “今天签协议，今天到位，”徐军水很爽快。


    万中圆就喜欢这样的爽快人，“那么建仓？我大概可以介绍一下，今年的铜市场可以说是气势恢宏波澜壮阔，年初时，铜价只有2300美元左右，之后随着全球经济的复苏和美元的贬值，到3月1号，就超过了3000美元……”


    “随后因为国内加强了宏观调控，以及美元开始走强，从第二季度起起，铜价开始一路下跌，最低又低至不到2500美元……”


    “目前的波动率虽然在缩小，也经常反复，但整体来看，因为非典而压抑的那些需求，在前三个季度已经得到了充分释放，随着需求的回落，以及美联储加息的影响，在这最后一个季度，我们认为，下跌是大势……”


    他留心观察着对面的叔侄俩，话说，你们听得懂吗？


    单个的词徐军水听得懂，但这些组合在一起后，他就很不明白，越不明白，他就越是老神在在的点头，一切尽在意料中的喝茶。


    周晨依然很认真的在吃，这会又消灭完一碟龙井酥，擦了擦嘴，“这么说，万经理你的客户，目前都在做空？”


    哦，原来还是能说些内行的话，“是的，我们给客户的建议，做空，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周晨点头，“是，”


    万中圆松了一口气，看来还算顺利，于是他也拿起茶杯来，又才刚到喉咙里，便听到那边说，“那么，我们做多，”


    “噗，”这下万经理没办法控制，一下喷了出来，“抱歉，”他狼狈的擦着衣服，“抱歉，我是说周晨，目前公认的趋势是会继续跌，”


    “正因为大家都买跌，所以我们才要买涨啊，”周晨说，“巴菲特的话你听过吧，别人恐惧时要贪婪，别人贪婪时要恐惧，简单说，就是要跟大多数人反着来，”


    他用纯真的眼神看着万中圆，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万中圆：……


    我他娘的该说什么？


    真是极品的奇葩啊！

 第九十章 牛气哄哄

    因为高温和周末而格外安静的办公室里，原本客套疏朗的气氛，随着同样被拉来加班的财务打来确认的电话后，迅速变得亲近了几分。


    让万中圆无语的这对奇葩，最大的优点，就是做事爽快，在签完合同书之后，一个电话，约定的110万资金立马就打了过来，很符合大家心目中对东海人的认知，一旦看准了之后，就绝不拖泥带水。


    “徐总，周晨，关于建仓，关于运作的方向，我还是想说几句，”


    万中圆看着好像已经完成了任务，所以急着离开的徐水根，和依然在细细的看着合同的周晨说。


    他真是越看越觉得这两位不对，拿主意的大人太淡然，虽说淡然是期货市场上很难得的一个品质，作为经纪人，最难伺候的客户就是赌徒，而期货市场上却有很多赌徒，其中的不少，还都是很容易赌急眼的那种赌徒。


    与那些客户相比，徐老板这样的客户，打起交道来当然会让人更舒适。


    只是，徐老板未免也太淡然了些。


    万中圆感觉得到，徐军水一开始就抱着胜固欣然败亦喜的念头，就是说能赚固然好，但亏一些——按他们设定的止损线，就是整体亏十几万，那也很值得庆祝。


    既然这样无欲无求又豁达，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把钱放在银行存定期？


    就是按官方的说法，从去年11月到现在，我们又面临着高通胀，cpi快速走高到已超过5%，如果再考虑到走高的房价（我们的cpi指数，就是居民消费价格指数，食品的比重一直占了三分之一强，但并没有把房价纳入其中，嗯，官方的说法是，购买商品房属于投资行为，而不是消费行为，所以简单点说，从官方cpi数据来看，房价翻一番的影响，往往都不及猪肉上涨几块），你把钱存在银行，一年下来实际贬值个10%太容易不过，为什么要来期货市场？


    至于以后将和自己直接打交道的周晨，从刚才的商讨过程来看，他还是很懂一些，但现在看来，可能也就是看了几本书而已，估计这样的合同都是第一次看，不然，他为什么还在认真的看已经签订好的合同？


    “我非常明白两位的想法，逆市反做，当然有可能获得极高的回报，只是在我们期货行业可以说有一条铁律，顺势做单而不可逆市，”


    “尤其是在单边势的行情中，逆市操盘是大忌，综合多种因素来看，现在的大势是，铜价一定会下跌，所以徐总，周晨同学，在大家都做空的情况下建仓做多，”他摇头道，“从我个人职责的角度说句坦白的话，这就是把好机会变成灾难，”


    “作为二位的经纪人，为二位的利益着想，我强烈建议，眼下应该做空，而不是做多。”


    “万经理，”周晨合上期货合同，还在上面摩挲了几下，话说这玩意儿还真是第一次见，“有句话你应该也听说过，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手中，”


    看着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又那么老神在在的说这样的套话，万中圆又在心里“我x”了好几句，你以为这是辩论场还是游戏？


    这是期货市场啊小兄弟，一个决定就能让你损失惨重的期货市场啊，你在这里故作高深的玩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那一套，有可能把自己玩儿完啊大兄dui。


    他感觉真的非常无力，和这样明明是半吊子水平，却偏以为自己比谁都牛的家伙，不但完全没有办法沟通，这个过程中，还会把你气个半死。


    “我想说，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意味着什么，只是我想提醒徐总和周晨同学，在期货市场里，我们应该是这样，可以赔，但要赔得有道理，在大势是下跌的情况下赌上涨，这就是……”


    “万经理，万经理，”周晨挥了一下手，“你一直在说的大势，和我看到的大势，并不一样，”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们看到的大势，”他用手指在桌上重重的敲着，“是错的，就是错的！”


    他指着自己，“我看到的，才是正确的，”


    “这方面，没人，没有人能看得比我还准。”


    万中圆看着小小年纪，连期货合同都是第一次见，却如此牛皮哄哄，好像自己是上帝一样的周晨，又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这么牛哄哄的，你爸妈知道吗。


    他耐着性子问了一句，“你得出这样的结论，主要依据是哪些？”


    周晨得意洋洋的，“当然是，直觉，”


    我……


    万中圆真是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直觉？这样的大事你跟说我直觉？


    他求助的看向徐水根，徐水根依然笑眯眯的说，“我相信他的判断，这也是我的决定。”


    原来，这小子这么狂妄，是你们这些大人惯出来的。


    感觉很无力的期货经纪人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已经很对得起自己的佣金，遗憾的是，这个客户，应该不会给自己太多提取佣金的机会。


    按市场的走向，按他们设定的止损线，应该用不了多久，他们就止损离场，“既然如此，我尊重两位的决定，也期待两位能逆市成功，成就一段传奇，”


    “说起来，这样的事，最近就有一件，”他轻巧的把话头转开，“甬江那边有一位，之前已经赔得倾家荡产，去年把唯一的一套房子抵了出去，凑了10万，重仓压在大豆上，别人看跌他看涨，结果短短的几个月，他投入的10万就变成了500万（国内期货市场四大高手中，有南帝之称的叶庆均叶大户的真事），”


    徐军水看了周晨一眼，这事，我怎么听起来有些熟悉的赶脚？


    “我很期待，能协助两位也成就这样的传奇，这样一来，呵呵，我这个打工的，也能借两位老板的光，”万中圆呵呵的笑着说，“也到了午饭时间，我已经托朋友，在一家新近名声鹊起的龙井草堂订了位子，这家餐厅非常特别……”


    徐军水摆手，“万经理有心了，只是来之前，我就已经和朋友约好今天中午一起吃饭，没办法，难得来省城一趟，有好多事要谈，谢谢你的安排，下次，等到开张后，我们请你。”


    自己的一番安排又沦为无用功，万中圆再一次非常的无语，你知道那家餐厅人均消费要多少吗？


    算了，你们这也是帮我省钱。


    “那行，期待着能尽快给两位带去好消息，周晨同学，”他握着周晨的手，“随时听候你的吩咐，”


    “万经理，”周晨认真的看着他，“要是你自己也有入场，我觉得，你跟着我们做，是最明智的选择。”


    “呵呵，两位好走，”万中圆看着好像是卖了个大人情的周晨，心里腻歪得厉害，我信你个鬼。


    他亲自帮他们打开车门，还挥手相送，小子，希望下一次见到你时，你还能这么牛气。


    车里，见周晨叹了口气，徐军水忍不住问，“你这是怎么了？”


    “徐叔，看来这位万经理也有亲自下场，但他显然不同意我的看法，所以我非常担心，唉，今天没有吃他的饭，下一次，怕是吃不上咯。”


    “哈哈哈，”徐军水大笑，他都觉得周晨真是有些自信过头，“不至于的，再怎么说，他还能请不起一餐饭，”


    “但今天中午，我还真不能陪你吃饭，”他掏出一张卡，“你叫上那两个姑娘，我在楼外楼给你们订了位子，用这张卡结账……”


    “徐叔，不带这么小看我的，”周晨把卡推了回去，“以我的本事，和女孩子一起吃饭，哪还用得着我买单？”


    徐军水：……

 第九十一章 吃饭的本事

    楼外楼，原本非常热烈的讨论上午扫街所得的两闺蜜，几乎同时闭嘴，静静的看着周晨，看着他不过嘴动几下，那么一大块东坡肉便下了肚，筷子再动几下，她们俩面前的那两份也吃了个干净，神色，很是复杂。


    朱小希不知道嘀咕了句什么，狠狠的喝了一口茶。


    余小美的喉咙也不自觉的咕咚了一声，连忙喝了口鱼羹，“周晨，要不要再来几份？”


    “或者，干脆来头猪好啦，”朱小希悻悻的说。


    她是真的非常看不过，竟然这么能吃，关键是，这么能吃居然还不胖，悄悄的捏了下自己的小肚子，她真的很想抬头问老天一声，“这还有天理吗？”


    还有一点不好说出口的是，他吃什么都那么香，真的是能把人馋死，然而，感受着腰间那些不受束缚的小肉肉，他大口吃的那好些，自己都不敢吃。


    所谓想吃不能吃，本来就很寂寞，再在你想吃不能吃的时候，一个人在你面前吃得倍儿香，可以说，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了。


    最后，在这样的情况下，这餐饭的钱还要自己来出，这就真的让她想再一次抬头问老天“还有天理吗？”


    周晨非常优雅的擦嘴，“难道这里还有烤乳猪这道菜，那真可以来一份，我还可以的。”


    哼哼，就是要馋死你。


    你可知道我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有具备了这样能吃又敢吃的本事，那同样可以说是付出了绳命的代价。


    “我也算见过好多生意人，还是第一次见不过是谈了一场生意，还是帮着谈了一场生意，竟然像是干了一天的体力活一样，”朱小希狠狠的吃着生菜，“这大概只能说明，有些人只适合干体力活……”


    “这和做什么无关，”周晨惬意得都想学夏云强夏叔叔，拍拍自己的肚皮了，“这只和一件事有关，”


    “哎，年轻啊，有什么办法呢，”


    “年轻的滋味啊，估计有些人是怎么都找不到咯，”


    切，我气不死你。


    “好啦好啦，”余小美拉住想要跳起来的朱小希，哭笑不得的说，“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样？”


    “小美，这怎么能怪我？”朱小希怒冲冲的说，“你也听到了，昨天晚上，他说我那什么又什么，”


    余小美想了一下，什么又什么，应该是不好看，和不聪明？


    “现在又说我这样，”


    这样，指的应该是不年轻。


    “你还叫我怎么让着他？”


    余小美也觉得，这样加起来，周晨是有些过分，“周晨，你是男孩子，也不说大度一点，怎么要这样斤斤计较？”


    “不是说，男女平等吗，再说，我还是个孩子啊！”周晨也一脸的委屈。


    余小美摇头，说自己是个孩子，这就有些过分装嫩了，她无奈的反过来去劝朱小希，“你也不要总是招惹他，”


    朱小希自然是不依，“我哪里招惹他了，谁闲得没事不开眼会去招惹那样叫人讨厌的人？”


    “好吧，”余小美摊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你们随意，随意，”


    她这一表态，至少朱小希马上消停了下来。


    好些事，比如斗嘴就是这样，要是旁边原本两头劝的那个人退出，正主也会觉得意兴索然。


    朱小希也是个跳脱的性子，很快就又主动找周晨搭话，“吃的可还好，要不要再加几个菜？”


    周晨无奈摇头，哎呀，真没办法，太过帅气太过可爱，有些姑娘真就是甩都甩不掉。


    见他摇头，朱小希嘻嘻笑道，“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说了？”


    周晨淡淡的撇了她一眼，“首先，我说你能不能把眼睛上的浓妆给卸了？”


    “话说，你照镜子的时候，难道感觉不到，你的五官，都有些被你眼上的浓妆淹没了吗？”


    他这语气，以及话中的意味，让朱小希本能的有些不爽，真正的美女，不是应该淡妆浓抹总相宜么，我眼睛上的妆重了些就不能看，你这不是又说本姑娘不漂亮？


    但想着余小美对周晨这方面本事的赞誉，主要是余小美现在明显顺眼好看得多的妆扮，嗯，老娘先忍一会。


    她转向余小美，指着自己的眼睛问，“小美你看呢？”


    “这么一说，好像你眼妆真的过浓了一些，”余小美说，“小希，这方面你听周晨的，这方面他还真挺懂的，”


    朱小希又找上周晨，“其它的呢？”


    她刻意的看了一会桌上那一大堆的盘子，我可是请你吃了这么多，你难道就说这一句？


    “其它的，你结账了吗？”周晨幽幽的问。


    “你，”朱小希听了顿时又想打人，“居然怀疑我说话不算话？”


    周晨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别说你没动过听我说完，然后不买单的念头。


    在他的注视下，朱小希脸色有那么一丢丢的不自然，就冲你小子这张嘴，我动过这样的心思又算什么？


    “服务员，买单，”她抬手招来服务员，“现在可以说了吧，”


    “等到回酒店吧，”周晨说，“有些话，外人听到了不好，”


    他看着朱小希，你明白我的意思？


    朱小希又是气急，我真的有那么难看？


    “周晨，下午你不是要帮我们拍照？”余小美问。


    “我下午没时间，我是个好学生，得把作业先做完，”


    两姑娘也是这才想起来他还是个学生，“作业是吧，简单，我数学不错，你的数学交给我，”余小美说完看着朱小希。


    朱小希也不含糊，“看在你要替我们拍照的份上，那你的英语就交给我吧，也给你个机会领教领教，”


    “走走走，现在就回去。”


    周晨还是说话算话的，吃了人的饭，该做的事还是会做，虽然到酒店又摆了下谱，比如让朱小希给他泡茶之类，但那不重要。


    “你的长相，这么说吧，要去做演员，最适合的是演文艺片，”


    朱小希一听，眼睛都笑弯了，适合文艺片，挺好啊，你小子总算说了句中听的话。


    周晨暗自摇头，女人啊，就都这么浅薄。


    “具体说来，就是精致度不足，算清丽，但是清有余而丽不足，”


    朱小希的笑僵在脸上。


    “你的脸，整体轮廓还算柔和，算是瘦瓜子脸吧，”


    这一次，朱小希没有笑，“你可以直接说但是，”


    “然而，”


    我就偏不说但是。


    余小美轻轻的瞪了周晨一眼，“正经点。”


    周晨：我很正经啊。


    “然而，你的下巴偏方不说，还嫌有些短，颧面不但尖还有些外扩，加上鼻基底稍凹……”


    随着他越说越多，朱小希的脸色月来越难看，原来自己的长相，竟然有这么多不足之处？


    但她不得不承认，至少周晨说的好些都是对的，比如下巴，以及……等。


    “总体来说，就是你整体吧，就长得不太时髦前卫，”周晨下了结论，“所以你明白你的问题在哪了吗？”


    余小美都明白了，朱小希最喜欢的妆扮，就是时髦前卫。


    “正确的方向，应该是加强你最突出的那方面，具体的说，就是朝清雅如兰的方向努力，所以以扮相清冷为佳，”


    “头发，可以尝试一下短发，就是不好下决心，那最好也是黑长直，像这样的一头金发，我只能说，无知者无畏，”


    “你脸部的线条美感和你的气质，其实也决定了你就不能浓妆，这么多年，你难道就没有发现，晚上卸妆之后的那张脸，看起来才更舒适？”


    朱小希少有的没有发火，她摸着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好像是有这样的感觉？


    她看着周晨，这么说，你这小子，还算是有几分本事，“小美，你跟我进来，”她拉着余小美就进了卫生间……

 第九十二章 被教育

    下午四点，终于回到酒店的周晨，恰好见到会完朋友的徐军水，“咦，小希姑娘你这……”徐军水有些惊讶的看着按照周大师的意见调整过的朱小希，本想夸她好看，又觉得夸这样一个大姑娘好看，不符合自己叔叔的身份，于是只慈爱的点头，“蛮好的。”


    朱小希很高兴。


    因为条件有限，她做的调整并不是太到位，不过虚心的接受了周晨的意见，没有化浓妆，只利用现有的条件，合两人之力，化了一个只能算是一般的淡妆而已


    只这样效果就这么好，那等回到家，全盘调整到位后，不是会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中午吃饭的钱花得真值！


    “谢谢徐叔，”她高兴得笑容满面，高兴得完全忘了自己不笑的时候，清冷的时候其实更好看。


    见到她那得意的样子，周晨更是觉得亏得慌，只一顿饭，就给出了那么宝贵的意见不说，作为一个应该已经在摄影圈子里有了名号的少年天才，免费给她们当了两三个小时的户外摄影师，还要被某人嫌弃用的相机太差……


    这大半天，太不划算。


    徐军水看着他的样子，会意的笑了下，你小子现在算是慢慢知道有些事是辛苦事了吧，“你们回房间歇歇，五点钟吃饭，”


    朱小希马上拉着余小美就走，“好的好的，五点钟餐厅见，”


    “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周晨拦住她们，“我的作业，”


    本来说做好了再出去玩，结果她们俩坚持先玩再做，现在居然想不认账，可见很多时候，这女人的嘴啊，那也是骗人的鬼。


    “做做做，多大点事，现在就去你房间，”朱小希悻悻的道。


    旁边顿时不少人侧目，就连徐军水都笑着摇头，这姑娘这话说的。


    在余小美干脆的甩开她的手后，朱小希终于发现了不对，并意识到了自己话里的问题，马上大叫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做作业啊。”


    那些人的反应，可以说是空前的一致，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要做的是什么“作业”？


    个性如朱小希，也有些hold不住这样的场面，到了电梯自然又埋怨周晨，“都怪你！”


    她还是没有吸取教训，周晨一句话就顶得她火冒三丈，“大姐，严格来讲，你刚才的话，确实有占我便宜的嫌疑好不好。”


    …………


    周晨房间，余小美拿着周晨的数学作业，自信满满的说，“高中，尤其是高一的数学，真的还蛮简单的，当年我就没怎么用心学，考试一般也会接近满分，”


    她提笔刷刷的写着，“你看这题多简单，我真觉得，这样简单的题根本就没有出的必要……”


    朱小希表现得更狂，她翻开英语作业，“学语言，最好到说那种语言的语境里效果最好，像英语，自然是到英语国家才会学得更扎实，”


    “在国外呆几年以后，最大的感触，就是会发现原来国内的不少老师讲的错处，像你们的这种课外习题集，做对那不算什么，我一般随便找找，错题都能找到不少……”


    余小美的还罢，朱小希的这话，周晨也是真不想说什么了。


    英语口语我们不好说，但正儿八经的英语考试，就连英美土着都还真不一定干得过我们，你不过在国外呆了几年而已，就敢这么狂？


    还说我们的习题集里错题都不少？


    这真是，晚饭还没吃呢，就好像喝多了。


    他干脆懒得搭理那俩，自己专心写检查，但很快他就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他再抬头一看，刚才还一脸轻松的那两位，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已经消失不见？


    不但笑容不见了，你们的脸色怎么越来越凝重？


    还有你们手中的笔，怎么都动不了？


    哎，还都脸红了哦。


    周晨看过来看过去，我说，不是吧！


    刚才还牛得不行的那两位，没一个敢看他的眼睛，余小美竖起手挡住脸，悄悄的朝朱小希使眼色，朱小希会意，“哎哟不行，头晕，我的低血糖又犯了，小美，快，扶我回房间。”


    余小美麻利的站起来，“小希，你再坚持一下，”


    “啪啪啪，”房间里响起鼓掌的声音，“精彩，真精彩，余小美，你……我也懒得说了，总之你毕业的大学，我一定不会去，”


    “朱小希，再说一遍，你就读的是哪所大学？”


    “澳大利亚……”


    “行，我知道了，”


    还扶着头装头晕的朱小希，“哎我就读哪所学校不是还没说？”


    “够了够了，不用知道你那所‘名校’的名称，知道是澳大利亚就行，我以后一定会离澳大利亚那一窝傻子的傻地方远远的……”


    …………


    深夜十一点，商务车才抵达公交小区，一进小区，徐军水就喊司机，“靠边停停，”


    他看了一眼，司机便知趣的下车，周晨见他这副样子，本以为他会交代自己两句，关于他在杭城行程的事，但徐军水要说的，压根就不是这个。


    “周晨，叔叔知道你是个非常优秀的男孩子，而优秀的男孩子，总是很容易让女孩子关注，这是好事，但是，有些事你自己得注意，不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样的套话，只说一个整天在女人堆里打滚的人，怕是没多少功夫去做正事，”


    周晨嘴有些痒，很想说昨天傍晚叔叔你还跟我说，只要是做感兴趣的事，就不会觉得累，还容易做出成绩来，那要是我的兴趣，是美人呢？


    想想花花公子本花的休·赫夫纳老爷子，不是那啥没耽误事业也没耽误。


    徐军水又问，“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的下一句是什么吗？”


    话说这个问题，还真把周晨给难住，他摇头。


    “我知道一句，美人难过卖酸摊，”徐军水拍着周晨的肩膀“你呀，终归还小，听叔叔一句，和你那个女同学，一起好好学，一起长大，那是再好不过的事，其它的，”他摇了摇头，“有些事，还真不是多就是好。”


    周晨看着他很有感触的样子，估摸着这个叔叔的后院，很有起火的倾向。


    “徐叔，”他也拍了拍徐军水的肩膀，“咱们叔侄不用见外，要帮忙你直说。”


    徐军水：……


    本来是我教育你的吧！

 第九十三章 不对劲

    “……自建校以来，三中一直是一所学风严谨的学校，遵规守纪，是我们对每一位同学最基本的要求……”


    “……作为国家级重点高中，我们看重成绩，我们希望从三中的每一位同学，将来都能考上一流的大学，未来都能成为对我们这个社会有用的栋梁之材，但我们更看重的，是对大家德育的培养，”


    “因为只有一个正直的人，才可能会对社会做出杰出的贡献……”


    教导主任涂宪泰低沉的声音，响彻整个操场，除了极少数高三的同学很不耐烦，觉得这就是在耽误他们宝贵的时间，大多数同学对接下来的环节都很期待。


    看着那些违纪的同学在台上向全校作检讨，真算是每一个枯燥的一周里难得的调剂。


    高一的新生尤其有些兴奋，因为很多人都提前知道了今天谁会上去。


    呵呵，那小子不是目中无人吗，不是狂吗，天狂有雨人狂有祸你知道吧，叫你秀，一开学就又多一项这样的“荣誉”，该！


    只是，说起来真有些不相信，那小子居然会成为本学期逃课的第一人，还是翻墙逃课，还是当着涂主任的面翻墙逃课，真的，这怎么看怎么有些像失心疯的行为。


    但不管怎么说，事实就是如此，嘿嘿，不少人看向一班的方向，真有些期待啊。


    二三年级的也有不少人在朝周晨那边看，他们很多也都听说过这个名字，听说他很受学校看重，在今年的军训中更是大出风头，据说那个还没播出的专题片，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好像得了个什么国际性的摄影奖促成的。


    当然，他们并不会因此而高看他一眼，除非他的摄影才华，能为他的高考加分，或者干脆能让他到时被保送，不然那并没有什么意义。


    但他这课逃的，一下让很多人印象非常深刻，想当年我们刚进学校的时候，那真是乖得跟孙子一样，现在这些一年级的新生都这么张狂的吗？


    那等他们到了二年级三年级，那还了得？


    这些九零后哇，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


    并不是说二三年级的同学，听到这样的事的时候，就没有些禁忌的快感，就没有些神往，只是他们无论如何不可能把这些表现出来，不然多没面子。


    就连一班的同学，就连刘金龙他们，知道周晨今天将会登台，一个个的也都相当高兴，哎呀，平时不管什么事都是你占上风，结果违纪你也占上风，爽！


    王瀚文看了看主席台上的一个学生会干部，悄悄给有些着急的江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江洋顿时觉得心情非常舒畅，周晨这小子再台上检讨的视频，一定要好好保存好。


    猪脚此时却有些神游物外的意思，目前还是班长的刘金龙看都回头看了他两眼，见他还是昂头望着旗杆那边，不得不捅了他一下，果然牛气，这个时候还开小差，见周晨看过来，他小声道：“英雄，该你登台咧，”


    “哦，”周晨这才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把那张果桢已经检查过的检讨书掏了出来，稳稳当当的朝台上走。


    他那笃定的背影，一时让很替他担心的肖嶶都放心不少，是的，这些对他都是小事，不会有什么影响，学校还是偏爱他的，这样的事，就只让他念个检讨而已。


    “哎，我说老果，”二班班主任廖彩云总是很尽责的有些跟果桢过不去，“要说你这学生，真就不一般哦，”


    抱着手的她靠近抱着手的果桢，“你看这步调，这神情，哪里像是上台做检讨的样子，这明明是优秀学生代表在总结表彰大会上做发言的感觉啊，”


    一个老师用自己的家乡话做了非常到位的总结，“这同学，硬是要得哟！”


    一众看着自家学生，顺道来吃个瓜的老师，一时都嘿嘿笑起来，也很是有些快意的亚子。


    周晨这样的学生，就是他们口中“其它班的学生”，所以，他们还是很高兴看到这样的学生受到处罚，反正都是别班的。


    果桢看起来轻松得很，他已经知道，周晨终于获得了那个可以说挺重要的新人奖，昨天跟校长打电话时，校长都非常高兴，“廖老师班上，一定找不出心态这么好的学生吧，你也不用泄气，等再过两年，等到高三的时候，你们班说不准会有个把遇事能这么沉着的同学。”


    “沉不沉着不要紧的，反正我们班的同学，只会出现在表彰大会的讲台上，”廖彩云笑眯眯的回讽。


    周晨不紧不慢的从这些都抱着手的老师面前走过，又从都背着手，挺着大大小小的肚子的校领导面前走过，话筒旁，涂宪泰朝周晨点了点头，眼中含着些鼓励和宽慰。


    总的来说，这是个好苗子，虽然有些小毛病，但看样子都能扳正过来。


    看着操场上乌泱泱的一片，周晨调整了一下话筒，“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


    那边廖彩云又有话说，“看，还调话筒，这果然够沉着。”


    “我是一年级一班的周晨，很抱歉要在这样美好的早上，占用大家宝贵的时间，很希望通过我的检讨，能让大家引以为戒，不会犯和我一样的错误，那也算是对得起这些时间，”


    “上周二上午的第三节课上，我因为一些算不上正当的理由，悍然翻墙逃出了学校……”


    下面有些小躁动，这事还真是真的！


    “这种行径本身和影响，都非常恶劣，完全背离了一个高中生的本分，也极大的无视了校规校纪，很不应该的辜负了老师和家长的教诲……”


    即便是等着挑刺的廖彩云，此时也承认，这学生认错认得够狠的，这认错的高度，可以说很高了。


    “……不管有任何理由，作为一个学生，逃课就是错的……”


    “……在教务处领导和班主任的教导下，我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在思想和观念上的一些严重的错误，一……”


    台旁，廖彩云再一次找上了果桢，“果老师，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福气，就冲这检讨的水平，你以后的检讨，完全可以由你的这个学生代笔啊，你看他这检讨，不但用词到位，还层层推进，极有条理，简直就是检讨的范本，比你之前的那些，真的要好太多，”


    “尤其是，你看他多真诚，多恳切。”


    “是的是的，”马上有老师帮腔，“这是一个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的勇士，”


    果桢非常没好气的看了那边一眼，你们这些教语文的，就是这么酸。


    然后有一个数学老师也像是在夸奖，“果然，优秀的学生，不管做什么都是优秀的。”


    周晨的检讨已近尾声，“……对以上错误和不足，我决心从以下几个方面来改正，一……”


    肖嶶看着在台上做检讨做得那么顺溜的周晨，很有些疑惑，怎么看起来，他对这样的事也很精通的样子？


    “……最后，请大家一定引以为戒，也请大家监督我的言行，谢谢大家。”


    “好，很好，”涂宪泰鼓掌走到周晨身边，“周晨同学的认识很深刻……”


    除果桢外，其它的班主任这一刻都有些不爽，未免太偏爱了些吧，学生做检讨，主任你居然带头鼓掌？


    “……大家都是未成年的孩子，犯错难免，重要的是犯错后，要真正认识到这些错误的危害，并勇于改正，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涂宪泰看了还站在旁边的周晨一眼，“周晨，很好，你可以回队列里去，”


    “对不起涂主任，我还有些话没说完，”周晨指着话筒，“可以吗？”


    涂宪泰有些讶异，他看了看果桢那边，果桢也很茫然的样子，他又朝身后看了眼，见校长点了点头，便朝旁边让了让，只是，看着又走到话筒后的周晨，他本能的觉得有些不不对劲……

 第九十四章 这是要翻天啊

    周晨又一次站在话筒前，这一次，就更有先进做报告的样子，笑着看了台下一眼，“很荣幸能有这样和大家交流的机会。”


    果桢此时也觉得不对，早上周晨并没有提起这事，所以，这就一定有问题。


    他盯着周晨的手，见他并没有再掏出一张纸来，便安慰自己，这样看，也许他并不是蓄意为之？


    或许是周晨这意外的举动，让其它老师也觉得惊讶，又或许是他们感觉到了果桢的不安，总之，就连廖彩云，此时都没有像之前一样和他过不去。


    老师们都这样，台下的学生自然更不用说，尽管有学生会的站出来维持纪律，还是阻挡不住有更多的人在窃窃私语。


    大家都在热议，他这究竟是想干什么？


    肖嶶猜不透，刘金龙他们猜不透，其它人自然就更猜不透，但猜不透没关系，这样意外的举措，让所有人，包括之前那些觉得这样的事是耽误他们宝贵时间的一些高三学生，也和那些本来要在周晨之后，就要上台做检讨的同学一样兴奋。


    周晨接下来做的事，所有人都没想到。


    他抬头看着天，“天气晴朗，”然后闭上眼睛，“晨风微凉，”跟着富含感情的说，“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清晨啊，”


    脑海里，那个说不清来历，也并不太清楚所有功能的系统又冒了出来，化作一个穿着西方中世纪的袍服，脸上化着浓妆的家伙，就很像是一些舞台剧的演员，竖起一根手指来回摆动着，非常轻蔑的说，“你这咏叹，不行，非常不行，你完全没有学到我的精髓，首先，你应该充分的调动……”


    “消失消失消失，”周晨飞快的默念，我不想被人当成神经病好吗。


    但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也都让所有人，包括默许他继续留在台上的王校长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多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此时还没有“戏精”一说，不然，怕是大家这会会一致认为他就是个戏精，还是个有些莫名其妙的戏精。


    “其实每一个清晨，我都有这样感概，当我骑车从家里赶到学校，看着远处山上那温柔的雾霭，看着路边花草上晶莹的露珠，听着知了在枝头有些迫不及待的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开始鸣唱……”


    “我就总是忍不住想，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清晨啊，”


    除了一些情感丰富的女生，他的话，并没有得到多少人的共鸣，老师们在想，扯淡，要不是必须得起来上班照顾你们这群不省心的家伙，我更愿意在睡梦中感受这个清晨的美好，或者是感受，其它的美好。


    大部分同学在想，一睁开眼，就意味着枯燥而又繁重的一天的开始，一想到今天将要学习的那些难题，将要做的那些试卷……


    尤其是想到这样的日子至少还有近三年、近两年、近一年，而且必须在最后的那场考试中有出色的表现，才能进入理想的大学，享受美好的大学时光，我真是用尽了我全部的心力，才让自己免于崩溃你知道吗？


    美好？何来的美好？


    如果这是美好，那么，我希望一闭眼的功夫，它就能过去。


    涂宪泰狐疑不定的看着果桢，所以，他这是要说什么？


    果桢非常无奈，我也母鸡啊大佬。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周晨看着台下近处的那些同学，“学习太枯燥，老师太严厉，而家长，总是在不断的给我们压力，”


    “尤其是在尽头，在等着我们的那道独木桥，那被各种渲染，汇聚了千军万马，但一定要挤过去，我们的人生才有希望的独木桥，一想到这些，确实很难让我们觉得美好，”


    “但是，同学们，想一想吧，我们多大？我们十四岁，我们十五岁，我们十六岁，我们十七岁，我们十八岁，”


    “多年以后……不说多年以后，就是现在，”他指着旁边的老师们，“我们问问所有的老师，看他们会不会羡慕现在的我们？”


    见到那么多学生的眼睛看过来，看着那么多青春洋溢的孩子看过来，老师们顿时很是惆怅，这样说，那就真有些扎心了啊同学。


    我们他娘的怎么能不羡慕？


    “我们是这么的年轻，甚至可以说，我们中的很多人，都还算不上年轻，只能说年少，”


    “这意味着什么？”他大声问。


    这意味着，我们没钱，我们没地位，谁都可以小看我们，谁都可以教训我们呗，好多人想。


    “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尽情的去经历，去后悔，去做自己想做的，去选择你所爱的，”


    这饱含激情的声音，通过操场上的音响系统，就像海浪一样，冲在每一个三中学生的心上。


    这一刻，好些人，包括那些恨不得把每一分每一秒都用在学习上的同学，眼里都莫名多了些光彩，他们抬头看着这平平无奇的天，都觉得真是那么的灿烂。


    那个不明不白的系统，又冒了出来，一脸的震惊，这话里饱含的深情，他望尘莫及，是了，这毕竟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人，这个年幼的身体里，有着一颗饱经沧桑的灵魂。


    涂宪泰有些紧张的再一次看向王校长的方向，还能让他说吗，不能让他说了吧，这都叫大家勇敢的去选择你所爱的啊，这哪能让他继续？


    王校长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学生，轻轻的摇头，让他说，让他继续说。


    “这意味着，我们完全可以不要为别人眼里的正确而活，我们可以坚定的相信我们的梦想，”


    “睁眼看看吧，对于现在的我们，到处都充满着希望，”


    “王小波在《黄金时代》里写，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暗半明的云，”


    “对我们来说，那样让很多人心生向往的黄金时代，顶多就算白银时代而已，我们大多数人才十五六岁，我们拥有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我们不但想吃，我们还能吃，我们不用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因为，我们就是蓝天上那洁白无瑕的云，”


    “勇敢，无畏的在高天上自由飞翔！”


    对着台下渐渐沸腾起来的同学，他挥着手大声的说，“就算是错，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有的是大把时光，”


    “耶！”底下沸腾了起来，不少人甚至都跳了起来。


    果桢目瞪口呆的看着周晨，他非常担心，这个学生现在一挥手，所有的同学都敢冲出校门，去自由……飞翔。


    涂宪泰脸色变了，好啊，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原来你想这样从根本上推翻之前的检讨是不是？


    你这真是翻了天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看向后面，直接走上来，“好，上课时间到了，请同学们回教室，”


    “主任，我还没说完呢，”周晨在一旁说。


    涂宪泰瞪了他一眼，你已经完了，他看着台下，再一次大声说，“请大家回教室，”


    下面有些混乱，有些同学动了起来，在朝教室走，有些还留在原地。


    涂宪泰怒了，敢无视我的话，“听到了吗，回教室！”


    估计也是听到了他的话，上课铃声马上响起来。


    周晨挤到话筒边，“年轻人，就要勇于……”


    涂宪泰一把捂住话筒，见那些原本在朝教室走的同学都停了下来，就连原本在这个时候，应该配合他的话维持秩序的学生会的同学，都没有做什么，他狠狠的瞪了那些同样没有做什么的老师那边一眼，连你们都被他蛊惑了吗？


    他不由分说的拉着周晨往办公室走，我叫你说，我现在就叫你知道厉害……

 第九十五章 冤枉死

    操场上，大多数同学已经在自觉的朝教室跑，但还是有一些人依然呆在原地，他们大声叫，“让他说，让他说，”


    但很快，在一个个班主任严厉目光的注视下，这些被周晨说得热血沸腾的少年，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也不得不灰溜溜的离开。


    少年人的热血，终究还是毫无疑问的败在成年人的权威下。


    肖嶶也只得离开，她看着台上，一步三回头，担忧得不行，王瀚文低声安慰她，“放心吧，他有的是办法。”


    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得很，你这家伙，竟然说了这么大一通这样的话，他这怕是要疯啊。


    看看都把其来主任气成了什么样。


    上一次还好，主要是他和其来主任两个人之间的事，但这一次，等于是在全校师生面前挑衅，其来主任怎么可能轻饶他？


    涂宪泰很愤怒，非常愤怒。


    虽然对这个学生的桀骜早有预料，但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通过这样的方式闹这么一出。


    想想之前对周晨的宽容，比如刚才主动带动的掌声，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和善意，究竟是错付了，火气便不住的蒸腾起来，看着周晨，只觉得其面目非常的可憎。


    嗯？并没有怎么挣扎，哼，还算是你识相。


    不，不能把他做的事朝好处想，想想刚才吧，一定要吸取教训。


    周晨都想笑了，我为什么要挣扎，要说主任你打断得太是时候了，真的没有比你还要合格的拍档。


    “主任，你应该让我说完的，听我说完了，你应该会后悔没有让我说完。”他很认真的说。


    “够了，”涂宪泰喝道。


    哼，我后悔？


    “你跟我来，”涂宪泰松开他的手怒冲冲的说，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果桢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于是，两个受够了这个不安分的学生的人，再一次在凭栏处相逢，果桢看了涂宪泰一眼，马上大声训周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为什么要对同学们说那样煽动性的话？”


    “那些对大家的学习，有什么好处？”


    涂宪泰冷眼看着他，演吧你就，我告诉你，这一次，你这一套木有用。


    不管有用没用，果桢还是得演……得说得做，谁让这是自己班里的学生呢。


    “你现在就向大家做检讨，这节课，你也不用上了，就站在这儿反思，深刻的反思。”


    “果老师，真不是你想的这样，”周晨非常委屈，“我额外说这些话的用意，就是为了让大家能积极主动的学习，更努力的学习，但没机会说完……”


    “巧言令色，”涂宪泰怒道，“你知道你闹今天这么一出的后果吗？你知道因为你这些话的负面影响，老师们要额外费多大力气吗？”


    “什么尽情的去经历，去后悔，去犯错，你忘了你们现在是什么，是学生，高中的学生，高中的学生，尽情的去经历，去后悔，去犯错？”他气得手一会放在腰上，一会又拿下来，一会又再放上去。


    “要是家长们知道了这些，你说，他们会不会让学校追究你的责任？”


    说起这个，他对那些学生也很是失望，不过是几句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话，你们就那么激动，还全都听到了心里去，我们平时教诲你们的那么多，你们记住了多少？


    “我后面的话，就是要转到学习上去……”周晨又说。


    “你不用说了，你骗得了谁，”涂宪泰都不想看他，颓然摆手，“果老师，你说说，他该怎么处理？”


    “不急，”一个声音插进来。


    他们回头一看，王校长和他的副手们走了过来，看了他们的脸色，周晨说，这才是当领导的，你看看他们，现在还那么和蔼。


    “周晨，我倒是想听听接下来你会说什么。”王校长说。


    他还劝涂宪泰，“你总得听人把话说完嘛。”


    此时，廖彩云他们已经把自己班上的学生赶回了教室，见状也都围了过来，哎呀，今天这事，对他们来说也算得上稀奇，有机会当然得看看后续。


    “接下来，我要说的大致是这个意思，”周围围着一圈老师，周晨依旧不慌不忙，反正这样的事，又不是第一次，“《三个火枪手》里，在达达尼安出发去巴黎之前，老达达尼安嘱咐了他一番话，那一番略嫌有些啰嗦的话总结和提升一下，就四点，年轻人啊，要勇于犯错，去战斗，去爱，去生存，”


    所有看过那本书的老师，比如廖彩云听了，都在拼命的回忆，书里的是这个意思吗？


    反正我的看的电影是这么说的，并没有看过原着的周晨心说。


    涂宪泰听到这些，哪能忍得住，“看，还是这些，”


    王校长摆了摆手，“让他说完。”


    周晨继续，“这四点，可以套在任何年轻身上，”


    涂宪泰又气，看，还不是这个意思，还不是让大家去犯错，去恋爱，不去想着读书？


    他看着认真听着的王校长，我忍！


    “但对不同时代的年轻人来说，应该要做适应不同时代和阶段的解读，勇于犯错，在任何时候，其实都是要勇于实践，”


    “在中世纪，为了爱为了生存，必须要学会战斗，但对现在的我们来说，为了爱为了以后能生活得更幸福，努力学习，就是我们的战斗，”


    涂宪泰愕然，其它班主任愕然，领导们微笑，果桢微笑后马上板着脸，这还真让他圆了回来。


    “勇于实践，在中世纪会提高一个人的战斗力，在现在，勇于实践，则会有助于提高我们的学习能力，”他看着王校长，“我还想说的，大概就这么多。”


    “为了爱为了以后的生活，”涂宪泰又忍不住，“你们，不允许谈恋爱，”


    这事我还没说你呢，你刚才也几次提到了为了爱为了爱的，你们现在哪能爱，谁允许你们现在爱？


    “涂主任，我说的这个爱，是爸妈对我们的爱，当然，也包括老师们对我们的爱，难道不应该为了这样的爱，努力学习吗？”


    有些老师想笑，涂宪泰则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这也能行？


    王校长点头，“这个理由很扎实啊，也让我们很欣慰。”


    涂宪泰：……


    所以说，错在我？

 第九十六章 散了 算了

    “涂主任，我知道，你不让我说完，其实也是为了我们好，但你真的误会了我这番话的重点，”周晨轻声说，“对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我很抱歉，我愿意接受学校的一切处罚，”


    果桢轻轻的碰了他一下，你够了。


    “呵呵，你不用多想，”王校长说了一句，看着他的搭档们问，“你们觉得呢？”


    “整体连贯起来看，很正面，和积极，”一个副校长看着周晨说。


    另一个副校长也说，“是啊，要是全部说完，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演讲，不得不说，还是年轻人更懂年轻人啊，他这些话，都说到了学生们的心坎上，都听完后，应该能给大家带来极大的激励。”


    “那么，”王校长点头，“再把大家集合一次，显然不太合适，”


    你再把大家集合一次，我也不会上台去把这些话说完，前面的那些，才是我这个重活一回的人真正想说的，如果续上后面的这些，那前面那些话的效果，要大打折扣——所以，其来主任你打断得正好。


    “我看不如这样，周晨同学整理一下，把你说过的和没说完的都写下来，今天傍晚，让校广播站全文播发。”


    这个不错，周晨赞同，反正不是我亲自读就好。


    其它老师自然也是连声赞同，涂宪泰当然对这样的结果不满意——以一个老教师的直觉，他觉得周晨的这些话不太可信，但校长都说了，他又能如何？


    “那个，我其实还没说完，”周晨这一次，也懒得征求老师们的同意，“是的，我说那些话，还有一重意思，学习很重要，但学习并不是全部，还有其它很多美好的东西，”


    涂宪泰忍不住激动起来，我就说，我就说吧。


    “我主要是想说，我们也需要休闲的时间，我不知道二三年级的情况，但从我们班的情况看，二三年级应该只会更差，”


    “开学才两三周的时间，可是我们班，也可以说整个一年级的新生，不少已经表现出了浓重的厌学情绪，我不认为，在这样的状态下，大家学习效率会高，在最终的那道关都能得到最好的发挥，”


    他看着王校长，“我想把这一条也加上去。”


    涂主任的情绪，顿时又低落下来，他说了这一条，只会让他的那些话更可信。


    这小子，不愧成绩好，呼，他是真聪明，什么都想得到。


    “这个情况，你们知道吗？”王校长问周围的老师。


    周晨低头，这就有些装了，你又不是生下来就当校长，以前也当过高中的老师，就是生下来就当校长，当了这些年，也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只是，你也和其它老师一样，不会在乎这一点而已。


    或者说，你们也没办法在乎，从大环境来说，把高中学生当考试机器，是对很多人很多方面负责任的态度。


    只不过，作为其中的一个机器，主动吃这二茬苦的周晨，真觉得现在太不轻松，真的需要有所改善。


    “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王校长还算诚恳的下问。


    “其他不说，周末，我是说，如果有周末的话，希望能酌情少布置一些作业，我想老师们不会不知道，周末就是放假，也没有几个同学不去上补习班吧。”周晨说。


    就像江洋他们发的牢骚，周末与其放假，还不如不放假，在学校里的上课来得轻松。


    至少在学校里上课，不会经常的在晚上十点还要赶作业。


    老师们没人说话，这事，他们怎么能不知道？


    就说廖彩云，她自己都带着近十个学生，在东海市这样经济发达的地方，带补习班，可以说是他们这些确实有本事的老师最大的收入来源。


    据她所知，市里最厉害的是一位英语老师，当然也蛮拼的，周六周日，每天连续上四个小时的课，一年下来，单带补习班的收入，就轻轻松松的过五十万。


    补习的学生哪里来，还不就是初中和高中的学生？


    “我看这样的要求还是合理的，劳逸结合还是要的，不能让我们的学生在学校里紧张，难得放假了，还要更紧张，我想我们应该好好研究研究，”王校长又看向他的搭档们，“你们说呢？”


    “说起来，让他们一直绷着，确实也有些欠考虑，就说高三的学生，一个月只有不到两天的假，这一天多的时间，是可以试着让他们放松些，”一个副校长表态。


    王校长于是大手一挥，“这些你也加进去。”


    反正你呼吁归呼吁，最后怎么做，还是得看我们“研究”的结果。


    周晨也知道，这样没有做出明确承诺的承诺，一般不会有太好的结果，但还是有些高兴，这至少算是个小胜利，这样的是，要慢慢来，不好奢求一口吃成个胖子。


    在一旁察言观色的果桢马上说，“这份演讲稿，我一定会认真的把关。”


    “那么，各位领导，周晨这……”


    “他这也算是有心，”“要求也正当，”领导们纷纷发话。


    看着那些有意无意的看过来的目光，涂宪泰只得表态，他看了周晨一眼，“回去上课。”


    呼，果桢总算放下心来，他推了周晨一把，“还不快走？”


    这家伙，真的太让人操心。


    “谢谢老师，”目的达成的周晨，还是能表现得很礼貌。


    就在他放松下来的时候，王校长突然笑眯眯的问，“我还有一个问题，周晨同学，你为什么想在早会上说这些？”


    涂宪泰眼睛一亮，这无疑问到了点子上。


    你一个学生，还是一个因为违反了校规校纪而做检讨的学生，怎么会主动的劝大家好好学习？


    这可是吃力不讨好的事，要知道，就连我们这些老师，劝大家要好好学习，都没多少人耐烦的。


    “那个，”周晨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涂宪泰又兴奋起来，说不出来了吧，你没说完的那些，一定不是你刚才说的那些吧。


    “我看到通知，学校不是准备重新选学生会吗，我也想参选，所以……”


    哦，大家恍然大悟，这就说得通了。


    他想参选学生会，看这样子，多半还是想参选学生会主席，但作为一个高一新生，全校没多少人真正认得他。


    通过做检讨而认识他，不但印象不好，还不深刻，但做这样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讲后，不但会让很多人记住他，还会让很多人都会对他有好感……


    嗯，从逻辑上看，还是蛮合理。


    “散了吧，”领导们先行离开，周晨和老果留到了最后，周晨想走，果桢拉住了他，“你真是想说这些？”


    “当然是想说这些，”


    “真是为了想竞选学生干部，才主动说这些？”果桢又问。


    “是的，果老师。”


    果桢还是有些不信，“你跟我说，因为你事情会很多，所以不愿当班上的学习委员，但却有时间当学生会的干部？”


    是的，他这也可以说是随便找个理由批评周晨，但老师批评学生，可不就是这样吗，看你不爽，没理由也会找出理由来。


    “我不是想当学生会干部，我是想当学生会主席，学生会主席哪用做多少事？”


    他下面还那么多干部呢。


    “果老师，给你添这么多麻烦我很抱歉，更抱歉的是，类似的麻烦，以后应该还少不了，因为这一次，我不可能会为了别人眼中的正确而活。”


    “走走走，”果桢不耐烦的推他，“这一次，你哪一次为我着想过？”


    周晨摇头，我所说的“这一次”……算了吧，不可能有人懂的。


    果桢看着他的背影，恨不得给他一脚，你还落寞，你落寞个什么啊落寞？


    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是成功的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算了吧，气也白气，这些话甚至都不好对任何人说……

 第九十七章 我非英雄

    下课铃响后，物理老师一走，“呼啦”，周晨桌旁立马围上了一圈人，“英雄”之声顿时不绝于耳。


    江洋丑人多作怪，抱拳说，“英雄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周晨斜眼看着他，你他娘的倒是拜啊。


    “嘿嘿，”江洋笑着对四周拱拱手，“一世人两兄弟，我们意思到了就行，”


    刘金龙等顿时齐齐的“切”了一声。


    江洋这小子，仗着家里的便利——他家在电脑城的铺子，不但卖硬件，也买各种十元一张的软件，以及，十元一张的碟片。


    嗯，还有更贵的——你懂的，那种一张至少十五起，贵是贵，但有保障，绝不会拿什么猫和老鼠来骗你的碟子。


    当然，他们家现在做大了么，早就不碰最后这一种。


    总之，仗着家里的便利，他小小年纪，就看了好多电影，欠了不少演员和导演的电影票之余，还经常会把电影里的台词搬来用。


    “英雄哥，说说呗，”江洋挤上来拉着周晨的手，“你今天为什么会说那些，为什么能说那些？”


    “我天我告诉你，你今天在台上的样子，真的是帅呆了……”


    “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的，”周晨厌恶的摔开他的手。


    “嘿嘿，这不是想和英雄你亲近亲近，”江洋没脸没皮的笑。


    可能是被他带偏了，刚才还带头鄙视他的刘金龙学起了车站对面相命算卦的那些人的招式，抬起手，捻着手指，“兄台，我观你印堂发红，目如春水，我掐指一算，你今日，一定命犯桃……”


    大家的笑声中，王瀚文碰了他一下，他回头一看，肖嶶看似和前面的付婷婷在说什么悄悄话，但谁都看得出来，她一直在关注着这边。


    他马上往回找补，“我这个乱说的啊，我不懂这些的，”


    “热啊，你们不热吗，”周晨拿起课本赶，“散了，都散了，”


    “最后一个问题，”王瀚文笑着，“江洋也问过的，英雄，你为什么突然要说那些？”


    看来不跟他说一声，这些家伙真就没完。


    “首先，我要郑重声明一点，我非英雄，”


    大家面面相觑，你就声明个这？


    “我并没有做出什么可歌可泣的事来，也没有内裤外穿拯救地球，我只不过是本事多了点，能力高了些，为人正直，胆子也足够大外加相貌英武而已，所以，别叫我英雄，但你们可以称我为，豪杰。”


    周围顿时一片明的暗的“我靠”的声音，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周晨睥睨着他们，你们这些无知的家伙，我一定会成为一方豪杰的啊。


    “至于为什么会说那些，我想选学生会主席，明白了？”


    “喔，”江洋顿时有些激动，“学生会主席？豪杰，当之无愧的豪杰，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也应该报名，哼，”他看着刘金龙，“班里的职位，没多大意思，要选，就选全校的，”


    刘金龙毫不犹豫的怼回去，“班里的学习委员都要选学生会主席，那我这个班长，不是只能去选校团高官？”


    他提都不提江洋，以示不把他放在眼里。


    王瀚文不知怎么情绪有些低落，“团高官你就别想了，不过周晨，我支持你选学生会主席，这么多年来，还没有高一的学生当学生会主席的，这样的事，想想就带劲，”


    啧，自己这身份，是真不好现在就选学生会的，只能是从旁协助。


    “是的，我也支持你，”江洋马上说，“一年级的当学生会主席算什么，我们要干就干一票大的，我们要让这一届学生会，全部由一年级的新生组成，全部由我们一班的同学组成。”


    周晨看着这个亢奋的，可能最近又看了几部香港黑帮片的同学，你以为这是争地盘呢。


    …………


    教室外，付婷婷悄悄问肖嶶，“他今天没有请你回家吃饭哎，为什么？”


    肖嶶笑，“他知道我不会答应……”


    “哎哎哎，”付婷婷突然抓着她的胳膊一通晃，“你看，你快看啊，”


    肖嶶顺着付婷婷的手看过去，眉头马上皱了起来，周晨和刘金龙他们面前，此时站着两个女生，手里各自拿着东西，“是信，哇，是情书！”


    禁不住喊出来的付婷婷马上掩住自己的嘴，糟糕，这样的事怎么好喊出来？


    她连忙补救，“那看起来，好像不是一年级的？”


    肖嶶已经笑了，“那不重要。”


    操场上，王瀚文有些懵了，你把我推出来干什么，这两位姐姐是代人送信给你的啊。


    但他还算是够义气，拦住那两位想追周晨的二年级女生，“这个，给我也一样的，我会转交给周晨。”


    刘金龙追着周晨大声说，“怎么样，怎么样，我算的准不准？”


    周晨皱眉看着天，这秋老虎太厉害，看来还是得去买顶渔夫帽，咱这张脸啊，可得好好珍惜。


    “我说，你就不想知道知道那信是谁写的？”江洋还回头朝后看，“左边的那个我认识，她好像总和二年级那个蛮漂亮的女生走在一起，叫什么来着，”他拍着自己的脑袋，“就是喜欢穿各种碎花裙子，头发长长的，不但好看，气质也挺好的那个，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你慢慢想吧，”周晨跑到车棚推车，又听到江洋在后边喊，“周晨，”


    他不耐烦的转过身，江洋跟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两个一看就是高年级的男生，左边戴眼镜的那个还有些眼熟。


    “你就是周晨，”眼镜哥旁边的那个肤色挺健康的哥们问。


    “什么事？”这家伙装的未免太假了些，经过早上那事之后，学校里还有谁会不认识我？


    “我是欧阳文平，”眼镜哥推了一下眼镜，很社会又有些矜持的伸出手来和周晨握手，“周晨同学，你早上的演讲很棒。”


    “这是学生会的副主席，”眼镜哥的好兄弟说，“现在学生会当家的副主席，听说你也想选学生会主席……哎我说你小子，”


    周晨已经推着车走了，“我选不选，不关你的事，应该也不需要你批准。”


    “哈哈，”江洋跳上他的车，看着后面那两位一脸恼火的家伙，“周晨，你牛，你真牛，豪杰，当之无愧的豪杰！”

 第九十八章 美好的新开始

    “妈，”和往常一样，周晨一丢下车就匆匆大叫，闯进家里一看，桌上又放着几个热腾腾的菜，就在他刚想下手的时候，厨房里又传来那句熟悉的唠叨，“先洗手。”


    “我爸呢，今天中午不回来吗？”周晨看着桌上的菜，这有些不对啊，两个人的话，那就嫌丰盛了些。


    “你爸迟点回来，”方红霞端着盘炒粉出来，满脸的喜气。


    见到老妈这副样子，周晨一下子放心了，看来果桢并没有给爸妈打电话，这老果，还算仗义。


    “这是有好事？”他随口问道。


    “是有好事，”方红霞喜悠悠的坐下来，“饿了吧，你先吃，我等会你爸。”


    既然这么郑重，那周晨觉得，自己也是等一等的好，“不急，我也等一等，”


    “要不我先猜一猜，哦，还是算了吧，”


    方红霞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猜到了就猜到了，卖什么关子。”


    “我真猜不到，”周晨嘿嘿笑，这样的事，还是得照顾下爸妈的成就感。


    “你啊，”方红霞宠溺的看了儿子一眼，把那盘凉拌西红柿端到他面前，“把这个吃了。”


    这应该是拌好后放到冰箱里冻过，吃到嘴里又酸又甜，尤其是格外冰爽，这个味道，周晨也挺怀念，主要是西红柿，后来的西红柿，好像真的吃不出这样的味道。


    就像是约好了一样，他刚吃完，方红霞就站起来，“你爸回来了，”


    是吗？周晨是听到外边有脚步声，但那就是老爸？


    然后，他就服气了，老妈刚拧开门，老爸就站在门口，“你们还没吃吗？”


    周晨一见老爸那副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得肯定是八九不离十，若不是那件事，连饭都没吃的老爸，肯定不至一副已经喝美了的样子。


    但老爸的第一个举动却出乎他的预料，“啪”周镇海把一把钥匙拍在桌上，“下午不用骑车，我开车送你去学校。”


    “我们家买车了？”周晨高兴的叫起来。


    他一眼就认出来钥匙上长安的标志，他很清楚这会长安只有面包车，“停在哪儿，妈，我们去看看吧，”他迫不及待的说。


    一个孝顺的孩子，这会就该懂得热烈的捧场。


    方红霞也拿起车钥匙看了几眼，“这就买好了？”


    “买好了，所有手续都办好了，”周镇海这会显然有些兴奋，扳手都不用，直接用牙齿咬开一瓶啤酒，非常豪迈的倒进两个啤酒杯里，“是辆车况不错的二手车，不急着看，先吃饭，”


    他拍着周晨的肩膀，“你知道我今天还办了什么事？”


    周晨感觉稍稍有些累，我还得继续热情的配合啊，“一回来妈就说今天有大好事，但我猜不出来，爸，你快说你快说，”


    啧，我这话怎么有些琼瑶奶奶的味？


    “你等会，”周镇海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你看看，”


    “厂房租赁协议？”周晨让自己的声音由低到高，还配合上又惊又喜的表情来。


    “嗯，厂房也定了，”周镇海一口喝了半杯啤酒，舒爽得打了个嗝，“呃，”


    周晨很确定，老爸发出这样的声音，应该不是因为啤酒，看着老爸那高兴的样子，他不知怎么的的就觉得有些心酸，把文件夹递给老妈，“妈，你快看看，”


    方红霞擦了擦手，有些激动的接过去，反复看了几遍，眼睛有些红，声音有些颤，“真的找好了？”


    “你看啊，”周镇海拿过协议，“就在双岙，具体地方虽然偏点，但格局好，”他翻出来一张平面图，“主楼有两层，左右两边，各有一个近500平米的简易厂房，中间还有一个三百多平的广场，先期绝对够用了，”


    “而且你们知道这个地方好在哪里吗，这原来是学校，所以这楼的质量绝对过硬。”


    周晨在脑海里想了一下，很惭愧，作为一个东海人，他原本对东海市区，那是真谈不上有多熟。


    不过，双岙村他知道，那是妥妥的市郊，而老爸说厂房原来是学校，一个占地不过两三亩的学校，那也妥妥的是村级的学校了，每个村都建小学的年代，应该会比较久远，如无意外，这所学校，也妥妥的会比他年纪要大。


    说不好，和他们这个小区是同一个年代的产物。


    这样的厂房……


    “环境也好，旁边就是河，这家工厂原来是做玩具的，总体还是比较干净，主楼里的装修直接可以用，这就又省下了不小的一笔……”


    周镇海说起来滔滔不绝，把租下来的厂房夸得好像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一样，言语间全是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方红霞突然把周镇海的酒收了起来，“忘了，你现在不能喝酒，今天中午算是破例，快点吃，吃完了睡一觉，下午就带我去看看，”


    周镇海有些苦恼的看着杯底剩下的那浅浅一层的啤酒，果然，人不能太得意，好事也不全是好事，至少，今后怕是只有在没事的晚上才能小酌几杯。


    不过，也值。


    他举起杯，“儿子，你倒一杯饮料，我们一起碰一杯，”


    他停顿了一下，“从今天开始，我们家，就又有了一个新的开始，”


    “爸，这不但是个新的开始，也一定是个美好的开始，”周晨补充道。


    “对，美好的新开始，”


    三个杯子重重的碰在一起，周镇海和方红霞在脆响声中对视，眼里都百感交集，但最后都化作了欣喜。


    “儿子，这个周六，要是放假，我们就下午去，要是不放假，我们就中午带你去看看，看看我们的厂子，”


    周晨看着意气风发的老爸，很是欣慰，是的，就是很欣慰，他很为老爸这样神采飞扬的样子而高兴。


    原来老爸虽然从没有在他面前说起，但他一直感觉得到老爸的不甘心，这一次，看来是不会了。


    “协议我签的是三年，”周镇海说，“我计划最多在那里租个五年，就一定要有我们自己的厂子。”


    周晨想着三五年后的地价，真心觉得如果可能，现在就买地建厂，那自然最划算。


    不然，这三五年赚的钱，跑赢地价的涨幅之后，怕真剩不下多少。


    要想现在就买地，他马上想到了万中圆……

 第九十九章 坚持

    “要不，你还是就这里下？”周镇海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儿子说。


    十多分钟前，三中的大门就在前面大概一里多地的地方，现在，三中的大门依旧在前面大概一里多地的地方，这十多分钟，他们夹在车流中，大概只蠕动了顶多十来米的距离。


    周晨嘟囔了一句，“前面就说下，你还不乐意，现在知道原因了吧。”


    前面他就说要下，结果老爸很不满，说他是嫌这小面包破旧，在同学面前丢面子。


    “你小子，”周镇海不满的说了儿子一句，还是叮嘱了一句，“这个周六，我带你去厂里看看，”


    方红霞跟了下去，“这几天在学校表现得还好？”


    周晨马上说，“那是当然，那是必须的，”


    急着去看厂房的方红霞也没觉察出儿子话里的反常，或者说她本身就不相信儿子在学校会表现不好，“在学校好好的，我和你爸，争取早点让你当上个富二代。”


    “嗯，我等着我爸早点开着一辆大奔到学校门口接我。”


    他这老爸，还真不是一个喜欢低调的人，他相信，真有了那样的条件，开着豪车到学校门口炫耀一把，一定是老爸必做的。


    “你这孩子，”方红霞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塞给他二十块钱，“要是下午我们不能及时赶回来，你就自己在外面随便吃点。”


    “放心吧，我不会饿着自己，”周晨站在路旁，看着老爸开着那辆外表看起来还光鲜的小面包艰难的在车流中掉头，在高峰期凑这样的热闹，你说何必呢。


    他看着挤在路上的那些形形色色的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国内和年龄相关的那些法规中，要说他现在最不满意的，并不是16岁不能结婚，而是考驾照必须得满18岁。


    不是要学着发达国家大力发展汽车工业吗，这方面为什么不能学习下西方国家，把考驾照的年龄提前到16岁？


    对了，16岁，是不是能骑摩托车？


    …………


    操场上，王校长和涂宪泰，一个背着手，一个叉着腰，看着学生们纷纷赶往教室，都觉得格外的充实和满足。


    “关于他想竞选学生会主席，老涂你怎么看？”王校长朝人群中的周晨示意了一下。


    “他要是真想当这个主席，我觉得挺好，”涂宪泰毫不犹豫的说。


    “哦，”王校长来了些兴趣，他都知道，这个学生可以说一直不太给涂宪泰面子，他同时知道，涂宪泰对那些不规矩的学生，一向称不上宽容。


    按以往的经验来说，周晨想混进学生会，还想当学生会的头头，教务处一定会旗帜鲜明的不赞同，现在这个答案，还真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周晨，很有个性，确实不是太守规矩，以后怕是还会做出些出格的事来，”涂宪泰对这一点非常确认。


    “那你还同意？”


    “也是因为如此，我非常欢迎他竞选学生会主席，还非常希望他能顺利当选……”


    王校长又“哦”了一声，“明白了，你这是希望让他承担更多的责任，从而自觉的会要求自己在各方面成为大家的表率，”


    他称赞道：“这个思路很好。”


    “没办法，这是个很有想法，很独立的学生，我已经试过想把我们的一些观点强加给他，很难，”涂宪泰想起和周晨打的几次交道，真是一次都没有占到上风，“所以，只能寄希望于他自觉……”


    “那就没有比让他当学生会主席更好的办法了，”王校长说，“老涂，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能这么轻松啊，”


    要说，教务处确实有堂堂的理由否定周晨的参选资格，但涂宪泰并没有那么做，他心里想的，始终是如何帮助周晨成材。


    “这是一个好苗子，我们这些当老师的，怎么也不好让他长歪，”涂宪泰说，“不说其它，就说我们学校的老师，现在有几个得到了国际性的奖项？”


    “我都没有，”王校长笑，“看来将来也不会有，但这小子，才高一啊，就有这样的成就。”


    虽然行业不同，但周晨拿的那个奖，不管这么说都算是权威的国际性奖项。


    “但是校长，我同时又有些担心，”涂宪泰看着周晨的背影，“要是他真当上了学生会主席，但接下来的事，并没有按我们期待的那样去发展，而依然我行我素，把学生会都带得乌烟瘴气，那可就真叫人头大。”


    他本能的觉得，这样的可能性绝对不小。


    “那又何妨，”王校长一挥手，“学生会而已，就是乱套了又如何？”


    “难道你觉得，这么多届的学生会，真有什么成就不成？”


    涂宪泰听了也摇头，三中学生会的各个职位，其实就当作了一种额外的荣誉，给优秀学生的额外荣誉，成就，能有什么成就？


    “所以啊，让这样你都看不准的学生去试试，说不定，就能给我们一个惊喜呢，”王校长看着自己的得力臂助，“我还蛮期待的。”


    …………


    “哎，”王瀚文一屁股坐在周晨桌上，很隐蔽的把那两封情书塞进他课桌里，“就别装了，还是好好看看吧，抽空也给人回个信，这毕竟真是人的一番情意，”


    “我告诉你，其中的一个是二三班的宋紫薇，知名的美女哦，听说好多人追的，没想到，她竟然会主动给你写信。”


    “交给你了，”周晨把那两封信依然塞给他。


    紫薇？真是一听这个名字就不喜欢，哪怕她是宋紫薇，而不是清朝的紫薇。


    因为原来职业的缘故，女明星都见了那么多，说真的，现在真还不是一个随便的所谓美女就能打动他。


    江洋也凑了过来，“我想不起名字的就是这个宋紫薇，真的是美女啊，还特别有个性，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我刚刚打听到，那个，欧阳文平，就是中午带人到车棚堵你的那个，听说宋紫薇一入校他就开始追，但一直没成功，”


    “怎么样，”他眉头挑啊挑的，很是骚气，“现在是不是有想法了？”


    周晨不知道说什么好，“少看些电影吧，”


    “我们这样的豪杰，怎么能用这样卑鄙的手段？记住，这样的手段，想都不好想。”

 第一百章 意见

    广播里，一个有些故作成熟的声音正在念周晨那份突如其来的完整版的演讲稿，刘金龙他们依然听得津津有味，周晨却急着想逃离。


    对他来说，中间硬加进去的那一段，让这整篇演讲，就像是一个个好好的小品，在最后非要生硬的拔高到爱祖国爱人民的层面一样，整体感觉非常的尴尬。


    “嘿，”江洋拉住他，“看那边，又来找你，”


    左边，欧阳文平身边的那个又黑又壮的同学，直直的朝他们这边走来。


    “唉，这边这边，”刘金龙把他拉向右边，两个彼此之间明显有些敌对的女生，你追我赶的朝这边走。


    “我去，你这是什么命啊，”刘金龙感概道。


    “咳，”王瀚文重重的咳了一声，低头说，“前面，前面，”


    前面，其来主任正迎面走来，见他看过去，马上朝他招手，很快，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些狐疑的看着周晨他们那堆人旁边的那三个男女。


    右边的那两个原本恨不得用眼睛杀死对方的女生，已经手挽着手肩并着肩，姐俩很好的径直从一旁走过。


    左边的那位黑壮的三年级同学，也马上变道，呼喝着奔向篮球场。


    哼哼，应变的都挺好。


    但其来主任是谁，眼光毒着呢，“没事吧，”他问周晨。


    “没事啊，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


    “这是竞选的流程，你看看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涂宪泰把腋下夹着的那个文件夹递给周晨。


    竞选的流程，让我看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周晨有些狐疑的接过来，这是几个意思？


    他也是觉得，教务处，尤其是其来主任，应该对自己的企图，不太会支持的，但现在看来，好像恰恰相反？


    “这也算是对你组织能力的一次考验，”涂宪泰信口拈来一个理由。


    对我还要额外考验一下，这就合理多了。


    “这么急？”周晨才扫了几眼，就忍不住问道。


    真的是太急了些，报名资料明天前汇总，后天，也就是周三会公示候选人名单，周五，就会在多媒体教室进行演说，回答提问，并马上进行投票。


    不急，你可能就得动身去国外，涂宪泰心说。


    “这样的安排，更能真实的反映出参选人的能力，同时还能有效的杜绝一些不正当的行为，”涂宪泰看向篮球场。


    要是从这个角度考虑，这样的安排确实算对症，不然，那个把自己当成了威胁的家伙，一定还会生事，估计还会用不正当的手段拉票。


    他再花了一两分钟大略的看了看，“我觉得有一个重要的方面，学校考虑得不够周到。”


    涂宪泰觉得，自己算是问对了，不然这家伙到时怕是又会做一些出圈的事。


    “哪方面？”


    “选举代表方面，”周晨说，“现在的方案看似公平，但实际上，对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候选人会更有利。”


    最后的的演说投票阶段，候选人要进行3分钟的演讲，向大家描述自己的设想，并还要回答由老师组成的评委的一到两个问题。


    然后，学生代表会根据他们在这个环节的表现，进行无记名投票。


    “我敢说，二、三年级的学生代表，肯定不会给一年级候选人投票，”


    学校，尤其是大学以下的学校——还包括幼儿园，是一个非常讲究论资排辈的地方，其它职位不说，周晨绝对相信，二、三年级的同学，一定不希望看到是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当学生会主席。


    那会让他们感觉很没面子，因此这至少对自己的竞选会非常不利。


    “虽然看起来，每个班全都派出5个代表，但实际上，一年级候选人，就是拿到满票，也只有30张而已，二三年级的候选人的满票，则是两个年级加起来的60张，”


    “所以我强烈建议学校，把一年级每个班的学生代表，从5人提高到10人，只有这样，才算是一次相对公平的竞选。”


    涂宪泰想了一下，“你的顾虑很有道理，由此可见，你的组织能力非常棒，你果然总能看到大家看不到的点。”


    现在一想，周晨担心的那种情况，尤其在竞选有些职位，比如说学生会主席时，一定会发生。


    周晨心说，我理解，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我是个杠精呗。


    “我让他们按你的意见调整，”涂宪泰看着周晨，“记住，好好准备，要做，就一定要做好。”


    周晨看着其来主任的背影，你竟然这么支持我？


    …………


    他回到家，果然是大门紧闭冷锅冷灶，他觉得，要不是那边目前不具备留宿的条件，爸妈今天晚上，很有可能都不会回来。


    打开冰箱，剩菜还是有些不够，好在食材足够，得，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里，自己也露一手，让兴奋的爸妈也吃一回现成的吧。


    像我这样的汉子，孝顺父母，那是必须的。


    才刚把饭蒸上，把猪肉下锅煮，正在准备各种葱姜蒜，哐哐有人敲门，这就回来了吗？


    开门一看，崔若颖也是一愣，看着他身上的围裙，“哟，这是给你妈打下手呢？”


    切，我是主厨来的，“有事？”


    “有事，”崔若颖不请自入的在家里转了一圈，脸色不善的问，“这么说，你是在准备做饭？”


    周晨完全无视了她的火气，“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多余？”


    “我……”崔若颖把脏话生生咽了回去，一只手又准备朝周晨头上招呼，“你不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吗，不是宁愿饿死，也不背因为做饭而失节的名声吗，那你现在是干什么？”


    周晨只展示了一下手里的菜刀，崔若颖就自觉把要冒犯他的手收了回去，加倍的用言语来攻击他，什么“骗子”“渣男”之类的，像连珠一般的涌出来，倒真对得起她后备主持人的身份。


    “你不是找我有事？有事说事，我忙着呢，”


    “夏菲问什么时候采访你，”崔若颖依旧气鼓鼓的。


    “当然等我从欧洲回来再说，怎么，还有事？”他看着竟然坐下来的崔若颖问。


    “有事，等着吃饭啊。”崔若颖一副你这个问题好奇怪的样子。


    我去，你个姑娘家家的，脸皮呢？

 第一百零一章 竞选

    下午第四节课的时候，刘金龙、王瀚文、江洋他们三个和其它五个男生，簇拥着肖嶶和陈雯两个女生，在走廊上汇聚了其它班的代表，在那些依然要乖乖上课的同学的注视下，高高兴兴的朝多媒体教室进发。


    在多媒体教室外的大榕树下，刘金龙突然停了下来，听着那边教学楼的动静，“我有些明白周晨逃课时的感觉了，你们也感受一下，是不是莫名就有一种优越感，是不是觉得格外的畅快？”


    江洋闭上眼睛感受了一把，听着教学楼里老师讲课的声音，而自己却完全不用在乎，也不用遵守什么课堂纪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感觉，确实很爽。”


    “完全不一样好吗，周晨那是……”王瀚文看了旁边一眼，直接说下一句，“我们这可是行使光荣的选举权。”


    “老王，我突然有些可怜你，”江洋看着他摇头，“好些心里话不能说，一直只能说这样让人挑不出毛病来的话，”他也伸手在王瀚文头上揉了揉，“真是可怜的孩子哟。”


    王瀚文一下子愣住，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委屈，猛然从心底涌上来，挤涨了他的眼睛，堵住了他的喉咙。


    他突然彻底的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和这几个家伙在一起，因为自己羡慕他们，羡慕他们可以有什么就说什么，想骂就骂。


    他也突然明白周晨周一早上的那篇演讲，为什么会让自己那么心潮澎湃，因为，自己也想要那样肆意的、滚烫的、时时都激情飞扬、让成年人诧异又羡慕、哪怕明知不被允许，依然敢于去尝试……的青春。


    可是，自己有选择吗？


    没有。


    所有的那些，都是不成熟的表现，那些不成熟的表现，是他自小就被教诲要坚决摒弃掉的。


    只有表现出远超同龄人的成熟，才可能得到赞扬……


    这一刻，王瀚文真的成熟了不少，随之而来的，则是巨大的遗憾，强烈的不甘，我的青春啊，已经不温不火的流逝了这么多。


    接下来难道还要这样吗？


    不，我不要这样的四平八稳，我要像他们一样随性，像他们一样多彩，哪怕是会跌倒，会被摔打，我也心甘情愿，那么，他又犹豫起来，这就意味着要反抗，而反抗的后果……


    十五岁的王瀚文眼中，很快只剩惘然，这些惘然很快也消失不见，他一把搂住江洋的头，手在他头上一通搓，“随便摸谁的头呢，”


    “哎，”刘金龙拍打着他们的后背把他们分开，多媒体教室里，已经有老师皱眉朝外面看来。


    肖嶶也有些不满的看向他们，这个时候提周晨逃课的事干什么？


    一进门，她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坐在老师们后面的那两排人中的周晨，他真的是那么的出众，出众的淡定。


    因为他左右的人，要么还在抓紧看自己的演讲稿，要么在低头沉思，想来还是在为接下来的问答环节做预案，要么明显在调整呼吸，以便一会上台时不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只有周晨，手里虽然也拿着演讲稿，但看都不看，见他们进来，还笑着跟他们挥手示意，那样子，就像是个在等待观看演出都等待得有些无聊的观众一样，但你可就是演员的一员，还一定是最受关注的那个。


    啧，这家伙，也不知道他究竟要遇到什么事才会真正紧张起来。


    刘金龙他们又不一样，江洋悄悄的拽了他们一把，“倒数第三排，”


    王瀚文一看，眼睛一亮，“宋紫薇！”


    倒数第三排中间，坐着一个穿着白色碎花裙的女生，长发柔柔的披在肩上，此时正和身边的女生在说悄悄话，不时朝前面看一眼，她的目光，看的明显是周晨。


    看到她，你就会明白，有些人，真是注定就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刘金龙他们三个人对视一眼，目光里都充满着惋惜，这样甜美非常的姑娘，周晨那小子，竟然真的不屑一顾？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当然，不是说肖嶶不好，也不是说宋紫薇比肖嶶要漂亮，但周晨和肖嶶还没什么的吧，重要的是，在主动起来的宋紫薇面前，哪个男生能无动于衷？


    不理解，不理解，那小子，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陈雯也看到了，小声跟肖嶶耳语，“那边，”


    肖嶶朝那边看了一眼，淡淡一笑，“挺好看的。”


    陈雯哑然，你怎么这个反应？


    你看那个女人的样子，她不停的朝周晨那边瞄哎。


    这是能表现你大度的事吗？


    …………


    很快，120个学生代表按班级坐好，穿着白色短袖衬衫和灰色西裤，打扮得很干练的欧阳文平，亲自把统计结果交到组织这次竞选的教务处负责人涂宪泰手中，“涂主任，学生代表应到120人，实到120人，”


    涂宪泰看了一下名单，征询旁边张副校长的意见，“张校长，”


    张校长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涂宪泰走上台，“同学们，东海市第三中学04届学生会选举，现在开始，下面，有请张副校长讲话，大家欢迎。”


    相貌清矍，据说快要退休的张副校长先是谈学生会的使命，以及学校对学生会的重视，最后表达对大家的期待和祝愿，周晨跟着旁边的人一起鼓掌，又再一次发现，自己看来是不可能因为这样的话而激动起来，心里一时也有些惘然，我就是再努力，也找不回真正的青春了吗？


    主持人涂宪泰的发言，则再一次强调了竞选的纪律，“……凡是出现不正当的行为，一经查实，立即取消其选举资格……”


    “……再一次重申，竞选成功的同学，并不一定会担任自己竞选的职位，学校会根据具体情况结合本人特点对职务进行调整，入选者须服从学校统一合理的安排……”


    “……最后，各位代表一定要珍惜自己手中的投票权，下面，竞选正式开始，请候选人按抽签顺序上台发表演讲，并接受评委提问，第一位，”他朝台下看了一眼，“欧阳文平同学。”


    欧阳文平笑着站起来，很从容的先向大家致意后，自信满满的登台，马上，集中在教室后面的二三年级同学，大声叫起好来……

 第一百零二章 优秀的对手

    听到这叫好声，作为评委之一的廖彩云回头看了周晨一眼。


    此时她看周晨，是想看看周晨紧张的样子。


    坦白说，她对周晨的观感很复杂，她非常不希望周晨的表现，比自己班上最优秀的学生要优秀，但周晨目前就是比他们最优秀的学生还要优秀，所以能针对的时候她会毫不犹豫。


    但当周晨可能会受到学校惩处的时候，作为一个老师，她又有些忍不住替他担心，想替他开脱。


    大部分成年人都是这个样子，在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时候，都会倾向于做善良的选择。


    现在，她很想看到欧阳文平得到这样的欢迎时，周晨究竟是什么反应。


    很遗憾，她并没有看到想看的，周晨此时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这是太有信心，还是已经放弃？


    不，不会的，他不会放弃，那他哪来的这样的底气？


    她很好奇。


    欧阳文平已经开始他的演讲，“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高三四班的欧阳文平，很荣幸能再一次参加学生会的竞选活动。”


    “时光飞逝，我第一次参见竞选，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夏天，那是两年前，我作为一个新生，骄傲的踏入三中校园之后不久的事。”


    周晨在台下帮他总结，这先是摆资格。


    “因为此前在初中及小学一直担任班干部的经历，我很荣幸在第一次竞选中就成功当选文艺部的部长……”


    现在应该是要表功。


    果然，欧阳文平真的很听话的按着周晨的意思说，“在校领导和老师的关怀下，在学生会同仁的帮助下，在那一年，文艺部成功的组织和举办了多次活动，为同学们带去愉悦的同时，也极大的锻炼了我和文艺部同学的能力，在此基础上，一年后，我再一次成功的当选为学生会组织部部长，并在上半年，接过了学生会副主席的工作……”


    他说得很平稳，平稳中透着得意，要说他这资历，确实是本届学生会主席的不二之选。


    刘金龙他们都有些替周晨担心，因为这确实是一个强有力的候选人。


    “……这两年多的学生会任职的经历，让我获益匪浅，我学会了如何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如何提拔和任用优才，来更好的解决矛盾，协调好同学之间的关系，处理好各部门之间的关系等，”


    “在大家的关怀和帮助下，经过这两年多的锻炼，我已经能够轻松的解决我们所遇到的一切问题，学生会，让我成长和进步，理所当然的，我应该尽一切所能来回馈学校，回馈学生会，所以我竞选学生会主席一职，”


    先是有一两个人鼓掌，很快，掌声就连成一片，王瀚文他们看了一下，一年级的学生代表，都有不少在鼓掌。


    要说，这个欧阳文平的经历，还真是很能服众，何况大家也都知道，他的成绩，也一直处于年级上游，再加上，他外形条件也不错——任何时候，这都是一个加分项。


    而他的这番话，虽然有自我美化之嫌，但竞选演讲嘛，不都是这样？整体而言，他表现得还算谦逊。


    他们不由得也像肖嶶和宋紫薇一样，都有些担忧的看向周晨。


    “如果有幸当选为学生会主席，首先我会带领各部门负责人，对各部门的工作做一次全面深入的调查和总结，继承和发扬原本的强项，重点是，集中解决我们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因为根据木桶理论……”


    “……个人方面，我会更加严格的要求自己和学生会的所有同事，不论是在学习、工作和生活上，都要能起到模范带头作用……”


    周晨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吹就吹吧，看我干什么？


    “我们不仅要对自己严格要求，还要努力帮助后进的同学进步，我想让学生会的干部，和那些需要帮助的同学结成对子，一对一的帮扶，我个人会负责最需要帮助的同学，”


    “我有信心在离开培育了我的三中之前，让三中不再有后进生。”


    后面再一次响起掌声，热烈的掌声。


    周晨用后脑勺晃了晃后面的那些人，所以你们这些代表，都自认是优秀的那一拨，和后进无缘？


    “……我一定会通过我的努力，能让学生会在各个方面都比从前更好，成为同学们和老师之间的纽带，协助学校和老师，更好的管理所有的同学，让我们三中，无论是成绩还是校风，都比以前更好，谢谢大家！”


    这一次，评委老师们带头鼓掌。


    欧阳文平的演讲，很稳，稳就对了，他目前优势最大，只要守好，保持好优势，那就是成功。


    所以这个同学的策略是对的。


    他的稳重，也让老师们很欣赏，这是一个知趣的人，学生会交给他，会让大家很省心。


    欧阳文平之后，便是周晨了。


    这次竞选，其它职位多的有五个人竞选，但确定下来的学生会主席的候选人，就只有他们两个。


    周晨没有假模假式的在台下就向大家致意，稳稳的迈步登台，只是在途中，听到后面突然响起的口哨声，不由得愣了一下下，这谁啊，这么奔放。


    随着口哨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来，张副校长和涂宪泰也忍不住回头去看，江洋看得最清楚，“最开始的那声，是……那个，”他看着旁边的肖嶶，给了男生们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王瀚文顿时有些想回头望，那个看起来是如此温柔可人的姐姐，竟然会这么大胆？


    哦，她都主动让人送情书了……


    周晨已经开始自己的演讲，“老师们好，同学们好，希望大家都能还能记得我，我就是在周一早上出了下风头的周晨。”


    张副校长和涂宪泰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个开场白，自嘲中透着亲和，很能拉近和大家的距离，不错！


    “我来自一年级一班，是的，我是一个刚入校门的新生，但我也是竞选学生会的主席，因为我觉得，真没有谁比一年级的新生，还要适合担当这份责任。”


    “哈哈，”后面马上传来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开玩笑呢吗这不是？

 第一百零三章 若烹小鲜

    廖彩云这次不用回头，她抬头就能看到周晨。


    后面的同学为欧阳文平叫好的时候，她想在周晨脸上看到紧张。


    因为她作为班主任的一年级二班，并没有学生向学生会主席发起挑战，若是周晨成功，那么一班自然又高出一截……


    但当周晨上台，后面的同学因为他的话喝倒彩的时候，她又完全不想在周晨脸上看到紧张尴尬的神色。


    把一班和二班放在一起，她当然站在周晨的对立面，但当周晨面对来自高年级的刁难时，她又本能的站在周晨这一边，因为他们都代表着一年级的新生。


    同时，作为一个老师，她也相当看不惯高年级的学生，对待低年级的同学这么不友善。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回头瞪了眼起哄的那些二三年级的学生，才去看周晨。


    前一次，她没能如愿，这一次，她如愿了。


    周晨依旧是那么自如从容，就像完全看到下面的动静一样。


    廖彩云忍不住又有些替周晨着急，这样和大家认识完全相悖的话，你怎么圆？


    “我对学生会的认识是，这并不是一个协助老师如何管理好学生的机构，想想看，我的政府，都是为人民服务的机构，那学生会嘛，无疑应该是一个为学生服务的机构。”


    “哈，”还在笑的那些家伙，顿时安静了下来，走向好像有些不对？


    刚刚还智珠在握的欧阳文平，这时脸色一变，啧，自己刚才的表述，确实不太准确。


    张副校长看着涂宪泰笑着摇了摇头，这是赞许的摇头，这个学生，确实善于抓话把。


    涂宪泰也摇头，这是自嘲的摇头，别说了，我和他辩了几次，结果都辩不过他。


    廖彩云此时眼睛一亮，她已经知道周晨接下来要说什么，这个切入点，确实是好。


    而后面，江洋他们已经鼓起掌来。


    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欧阳文平刚才讲得不错，人的形象整体也蛮好，但心里就是本能的有些不舒服，因为他想着的是如何管理大家。


    有老师管还不够啊，还要你们来管。


    周晨说得对，连政府都是为人民服务，公务员都只是人民的公仆，你一个高中学生会的小头头，却把自己当成官了是吧。


    在他们的带动下，一年级的其它代表，乃至于二三年级的一些同学也纷纷鼓掌，这个世上，谁耐烦被更多的人管束？


    谁对那些故作的平易近人，那故作的平易近人背后，淡淡的装b气息不反感？


    大家都是考试机器，你装什么高人一等呢。


    欧阳文平留意到了这样不好的趋势，但他依然很镇定，即便在刚才的演讲中，我表述有些失误，但我的优势依然在。


    你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哪里有经验和能力解决会遇到的那些棘手的问题？


    “既然是一个服务的机构，那当然是我们这些一年级的新生，会做得更好，一个是，我们是师弟和师妹嘛，当然要尊敬师兄和师姐们，打比方，端个茶倒个水跑个腿什么的，这本就是我们份内的事，”


    “但是反过来，让二年级的师兄和师姐来为我们做这些，这就有些颠倒过来，也容易滋生不满，”


    “都说态度决定一切，态度一不好，怎么可能服务好？”


    这次是高年级的学生先笑起来，确实是这个道理。


    “至于我们的服务能力，这个我觉得就没有必要提，小学初中当班干进学生会这些事，有必要说？”


    “我们学校，可以说集中了我们市最好的生源，不论是在小学还是初中，班干部，谁没当过？”


    “哈哈哈，”这一次，是从前排的评委老师，到中间的一年级同学，和后面二年级的同学，都笑了起来。


    老师们是为周晨对三中的评价高兴，而学生代表则想，是啊，虽然自己在三中，可能有些默默无闻甚至有些靠后，但小学和初中阶段，谁又不是学校里的尖子？谁有没当过班干？


    这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欧阳文平脸色又有些难看，你们笑什么，我难道说错了吗，我确实是一进学校就当班干部，我只是如实的陈述而已，难道这也有错？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我们都知道，高年级的师兄和师姐们，尤其是三年级的师兄和师姐，现在的时间非常宝贵，他们现在多学习一分钟，可能他们未来的成就，就会高出一寸来，”


    “作为师弟和师妹，我们实在不忍心，也不能接受他们花费那样宝贵的时间来服务我们，”


    “寒窗苦读十数载，决定性的一关就在前面不远处，”周晨挥着手，“父母亲属们在看着你们，往日的师长们在看着你们，曾经的同窗在看着你们……”


    评委老师们摇头笑，这一幕，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在这样的时候，我们这些师弟和师妹，就是各位师兄和师姐的坚强后盾，其它的，就全交给我们新生，师兄和师姐们，就专心致志的学习就好，轻松的闯过最后的那道关卡，为自己过去十数年的努力，画下一个完美的句点，为自己的梦想，奠定一个坚实的基础的同时，为父母亲属争光，为入学以来，所有教导过大家的老师争光，为曾经的同学争光……”


    “哗啦哗啦”的掌声，霎时像一个个耳光，重重的扇在欧阳文平脸上，你这么一说，我想主动为大家“服务”这样的想法，本身就很有问题，就是在辜负爸妈老师曾经的同学乃至是我自己？


    江洋忍不住大声叨叨，“人才啊，真是人才啊，叫他这么一说，要是学生会还是以高年级的同学为主，这就不对，也就是说，就应该像我说的那样，学生会的各个主要职务，就应该由我们一年级的人来担任。”


    刘金龙又推了下他骚气的蓝框眼镜，“你更是个人才。”


    不管什么事，你都能把他们变成吹嘘你自己的引子。


    肖嶶高兴得眉开眼笑的，他还真的是胸有成竹。


    后面，穿着白色碎花裙，乍一看很甜美的宋紫薇又吹了一声口哨，也是眉飞色舞的跟身边的同伴讲，“怎么样，姐们这眼光，真没得说吧，现在让你们投票支持他，还要老娘我费口舌吗？”


    “记住，选他，选他……”

 第一百零四章 效仿

    涂宪泰听着背后的动静，有些若有所失，他虽然最希望周晨能心想事成，但看起来，他竟然可能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成功？


    张副校长也回头看了眼都沸腾起来的那些代表，大概估算了一下比例，感概道，“后发制人，先发制于人啊。”


    周晨的演讲，一定不是按照原来的演讲稿来的，他的演讲，主要就是针对欧阳文平的演讲而来，主要是针对欧阳文平演讲中的破绽和不足而来。


    而且力度还特别大，通过对抓住的几个破绽的抨击，在近乎于把欧阳文平顶到墙上的同时，还赢得了很多学生代表，尤其是原本属于欧阳文平天然支持者的二、三年级代表的支持。


    “张校长，以我对他的了解，就是他第一个上台演讲，结果也不会有太大区别，”涂宪泰说，“在辩论这一块儿，他真的很有些本事。”


    “呵呵，也是，”张副校长马上接受了这样的结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出对手的破绽，并针对那些破绽，组织语言进行强有力的辩驳，这可比照本宣科的读已经写好的演讲稿，更不容易。”


    周晨的演讲也进入尾声，“……若是我成功当选，首先，我会尽快促成学校从根本上剔除一个词，这个词，就是‘后进的同学’，”他认真的看了欧阳文平一眼。


    “我不知道大家的感受，我是每听到一次就觉得非常的刺耳，非常的不舒服。”


    “我很想问问，什么叫后进的同学？这如何来评判？”


    “是看是否遵守校规校纪吗，是不是那些有迟到或早退，或者是逃课，以及做了其它违反校规的同学，就是后进的同学？”


    “这显然很不客观，因为这样的同学，同时很可能在其它各个方面都很积极，表现出色。”


    “那么，是否可以以成绩来作评判，把成绩靠后的同学，就评定为后进的同学？”


    “这同样很不公平，我们必须承认，付出了十二分的努力，结果成绩还没有那些顶多只努力了四五分的同学好的情况，就是客观存在的。”


    多媒体教室安静下来，没有刚才那么浮躁，但所有的人，包括评委老师，都在认真的思考周晨说的话，他的这些话，说到了一些老师心里，也说到了一些同学心里。


    涂宪泰当然知道，如果仅以是否遵规守纪来判定一个学生究竟是先进还是后进，那显然不客观，比如台上的这位，你能说他是一个后进生？


    如果他是，那三中哪里还有优秀学生？


    王瀚文也深以为然，学习上，他就是以周晨为目标，所以一直盯着周晨，他非常清楚，周晨在学习上，绝对没有自己努力，但他就是轻轻松松的考得比自己要好。


    “你可以自认为你足够优秀，但请不要随便给人贴上后进的标签。”


    掌声再一次响起来，这一次的掌声，相对冷静，但却更有力量。


    欧阳文平的脸色有些发青，这个名词，又不是我发明的，也常见于学校的文件和老师的口中，怎么我一说，就又成了错的？


    “更不要站在自认为的道德高地上，按照你的想法，为那些你认定的所谓‘后进的同学’，提供你以为是为他好的帮助，”


    “这完全没必要，只有你自己，会被你自己的行为感动到，也只有你自己，才会觉得那是无私的奉献，”


    “从三中的录取标准来说，我们可以肯定的说，进入三中的每一位同学，都是一位优秀的好学生，如果这样的好学生，到三中这样一所名校以后，却变成了所谓的后进生，那这就是我们三中的失败，”


    涂宪泰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你果然还是这么敢说。


    “而如果经过700多个日夜的朝夕相处，努力拼搏后，到了高三，还觉得自己班上有所谓的后进生，那就是我们所有人的失败，”


    欧阳文平：我有这样说吗，我有这样说吗？你这就是在往我头上泼脏水。


    遗憾的是，他朝后看时，看到就连自己班的那五个代表李，都有人在热切的看着周晨。


    “难道到了那个时候，我们不应该觉得彼此都是家人……”


    “所以这样会割裂我们，会被某些人频繁使用，来标榜自己优秀的词，就应该从我们学校消失……”


    “……至少到了三年级，我们每一个班级，都应该是一个和谐的大家庭，当然，和谐的大家庭里也免不了会有争吵，但那不会伤感情，”


    “家庭里的成员，就像我们的五指一样，会有长短，但并不是长的就更有力量……”


    “……学生会的中心任务，就是为所有的同学服务，学生会最终的目的，就是打造这样一个个和睦、友爱、互助、上进的大家庭……”


    “谢谢大家！”


    “啪啪啪，”江洋都把自己的手拍痛了，周围的掌声却依然没有平息，再一次兴奋起来的宋紫薇，又吹了一声口哨。


    涂宪泰在没有彻底停歇的掌声中站起来，“周晨，你不用下来，欧阳文平同学请上台，请你们二位，回答评委老师的问题。”


    他想说的，不是周晨不用下来，而是欧阳文平不用上去，欧阳文平真的没有必要上去。


    欧阳文平想在最后的这个环节挽回局面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


    他在最后的这个环节，进一步落败的可能性，倒是非常大。


    欧阳文平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尽量让自己在露出八颗牙齿的时候，脸不会太僵，还很有风度的主动和周晨握手，并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有些电视上那些竞选人的派头，还主动说，“欢迎各位评委提问。”


    评委们集体安静了一会，然后，有好几位，包括张副校长在内，几乎是同时开口，但最先说出来的，却是廖彩云，没办法，她就是个快嘴。


    “我想问问两位候选人，当选学生会主席后，你们首先要做的是什么，是出于什么考虑？越具体越好。”


    欧阳文平有些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这位一年级的班主任，看来并不喜欢对面的一年级新生？他自信自己在这方面的考虑，一定会强于周晨，所以你这就是在偏帮我啊。


    廖彩云：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是这个意思吗？你这是在往我头上泼脏水。


    领教到了周晨的厉害，也意会到了先发制于人这一点的欧阳文平，决定依样画葫芦，他一副很大度的样子，“师弟先回答这个问题如何？我看师弟此时还气势如虹，我觉得不应该打断师弟的情绪。”


    涂宪泰叹了口气，你也想后发制人，但有些策略，别人用能奏效，却并不意味着你用就也能奏效啊……

 第一百零五章 不言而喻

    “谢谢师兄，”周晨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盘算，但毫不在意。


    对我来说，作为后浪，我会把你排在墙上，作为前浪，我则会堵死你所有的去路。


    “如果当选，我首先会做两件事，我会让两位副会长，负责两项新增的事务，女生担任的副会长，主要负责如何保障女生的安全。”


    提问的廖彩云都怔住，这个问题你居然也敢说啊。


    男生们一开始还有些懵，保障女生的安全，那是什么意思？


    女生们大多秒懂，秒懂后有些不好意思，她们悄悄的看着其它的女生，这样的话，好在这样的场合说嘛？


    但是，为什这话听了让人高兴？


    陈雯碰了肖嶶一下，“哎，你家这个，想的还真多。”


    肖嶶悄悄在她腰上掐了一下，说什么呢，什么就你家我家的，叫人多不好意思。


    宋紫薇突然叹了口气，“失误，早知如此，我就应该竞选副主席来的，”


    “但是这事，不好做。”


    周晨看得很准，这方面的事，自然有女生遇到，但问题在于，这样的事往往很难界定。


    不过，如果真能把一部分女生团结起来，好像又不难，反正不讲理，就是女生身上的标签之一，所以我们姐妹要什么明确的界定，讲究什么铁证如山？只要有姐妹说受了欺负，一起动手讨回公道就是。


    这样来上几回，以后看还有谁敢乱伸爪子。


    喔，这想想就让人激动，“你说，我现在站起来参选行吗？”


    旁边的女生连忙把她按住，“下学期，等下学期啊姑奶奶。”


    男生们这会也都明白过来，但他们只觉得好笑，江洋又拿刘金龙开刀，“以后你要注意了，不要再总是去骚扰班上漂亮的女生，不然，她们可能会剁掉你的爪子。”


    刘金龙压低声音说，“我特么先给你一爪子。”


    “别吵，”王瀚文很严肃，怎么说这些？


    在三中，这样的情况根本不存在的好吗？这是他明白周晨的意思后，首先想到的。


    你这样说，就等于在说我爸工作没做好……但是，类似的事，是不是真的没有？


    听着周晨正在说的话，他的脸色更难看了些。


    “男生担任的副会长，主要负责杜绝校园里的欺凌现象，以及保障大家在放学后回家的路上，不会受到校外人士的欺凌。”


    张副校长看了涂宪泰一眼，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和煦。


    评委席上其它的老师，也都有些不安。


    周晨说的这两件事，他们都有概念，但这两件事都很敏感，像王瀚文一样，他们是本能的不想承认。


    欧阳文平再一次领教到了周晨的大胆，这些你都敢拿到台上说？


    看着台下老师们的神情，他觉得机会来了，“周晨同学，请允许我打断一下，你说的这些事，在我们学校，并不存在。”


    “所以我才说，”周晨看着他，“为什么学生会应该由新生来担当主力，因为，新生往往都是被欺凌的对象，而高年级的同学，要么做了不承认，要么看到了装作没看到，更让人遗憾的是，原本应该保障同学们的权益，并及时向老师和学校汇报相关情况的学生会，也对此熟视无睹乃至是默许……”


    欧阳文平忍不住声音有些尖利的的叫起来，“完全不是你说的这样。”


    “不是这样吗？”周晨扫了他一眼，“抱歉，你说的不算，因为你并不能代表所有的同学，”


    他看向台下，“同学们，支不支持我做这样的改变？”


    “啪啪，”江洋一边鼓掌一边站起来，大叫道：“支持，早该这样了，”


    他一点都不care前面老师们严厉的目光，我这个人，没其它的优点，就是胆肥。


    有他这么嚣张的带头，马上越来越多的人喊了起来，“支持，”“支持，”掌声顿时又哗哗的。


    女生那事不说，三中不存在欺凌？你放屁。


    那些太恶劣的事，目前是没有遇到。


    但一些小的，却经常遇到，比如，在餐厅排队时被插队，在操场上被抢运动场，在上楼时被无故推开……


    这些难道就不算欺凌？


    就是没有遇到更恶劣，因为存在这样的可能性，所以，让一个副主席专门负责这方面的事，有什么不好？


    至于在放学回家路上被校外的人欺负的事，这就更是不用说，哪所学校附近不存在这样的事？


    三中附近的大环境当然会更好一些，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没有？


    只是没有被披露出来而已。


    掌声越来越响，在场的所有学生代表，包括高年级的那些，即便在三中没有，但读书这么多年，曾经被高年级或者自己的同学欺凌过的，还是有不少。


    问题是，这样的事，往往只能自己默默忍受，因为，就是告诉老师，一般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要是有人有本事，能把所有被欺凌的人团结和组织起来，那情形……好多人因此都非常期待，非常振奋。


    涂宪泰又忍不住，他又一次感觉事态好像在偏离自己的掌控，“周晨同学，你说的这些很多余……”


    “我知道的涂主任，你的名声，在三中附近也很响，”


    这是真的，涂宪泰在三中附近，也是威名赫赫，这些年，他治了不少混混。


    “同学们都很感谢你这么关心我们的安全，一些以前的校友，都说是因为你的缘故，他们高中时，幸运的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麻烦。”


    周晨这句话，让涂宪泰很是骄傲，但为什么我的鼻子有点酸酸的感觉？


    哦，这小子是终于肯定了我一句啊，我额外做的那些事，原来大家都是这么看的吗？


    “但是，涂主任你只有一个人，总有照看不到的地方和时候，”


    “我们理解学校的苦衷，有些事，学校不好做也做不好，”


    每个学校都会针对学校周围的环境做些工作，但坦白的说，没有学校会主动明确的去承担这样额外的责任，因为那将不可避免的带来额外的麻烦。


    “但如果我们这些学生自发的组织起来行动起来，那就不一样，”周晨看着下面说，“我们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我们自己就能处理，也应该自己处理，”


    “大家说呢？”


    “好！”这一次，江洋居然不是第一个喊出来的，第一个喊的是宋紫薇。


    但这不重要，教室里又一次沸腾了起来，很多时候，这样的事，就是少一个挑头的，只要有人站出来把大家组织好，那么，看以后还有谁敢在三中附近欺负我们？


    老师们又有些不安，有些脸红，学生们的欢呼，也有些像是耳光扇在他们脸上，是啊，校外的事，我们都没怎么去管，但我们也难不是？


    涂宪泰看着张校长不但收自己的东西，还准备站起来，连忙按住他，“张校长，张校长，您别生气，您坐，您坐，他这样言过其实，只是为了能让大家投他的票，竞选演讲嘛，免不了会有些夸张，”


    “我向你保证，他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乱来的。”


    但说真的，这话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他觉得，应该就没有那小子不敢干的事。


    值得安慰的是，那小子从来不会干没有把握的事，从来不会干吃亏的事。


    所以，他要是真想做这些，倒也不妨让他一试。


    为什么体校周围这么些年来，就一直那么安宁，那还不是当年打出来的名声……哦，不，不行，我怎么也激动起来了？不能让他这么干。


    学生在校外被欺负，哪怕是打伤了，家长也不好怪到学校头上，但要是像他说的这样组织起来后受了伤，那学校可脱不了干系。


    他决定不能让周晨再说了，“欧阳文平同学，请说说你的想法。”


    连提问的廖彩云都觉得，让欧阳文平回答，就是多余的，听听后面的动静吧，还有那个必要吗？


    要不是走程序，连投票都没有必要，这小子，还真是厉害！

 第一百零六章 大胜

    当住校的同学，三三两两的朝餐厅走的时候，多媒体教室大门被重重的推开，一贯从容，脸上多数时候都带着岁月静好我更好的笑容的欧阳文平，冷脸快步走了出来，没走出几步，脚下就有些踉跄。


    听着身后的喧闹声，他连忙加快了脚步，那些跟他打招呼却被他无视的同学，短暂的诧异过后，马上明白过来，不会吧，难道欧阳文平，还真的败给了那个一年级的新生？


    多媒体教室门口，正好传来兴奋的叫声，被围在中间的那人，好像正是那个一年级的，叫周晨的新生，所以，欧阳文平这真是输了？


    教室门口，刘金龙他们不顾周围其它同学的目光，兴奋的围着周晨大叫，“偶像啊，你太牛了偶像！”


    旁边的其它班的代表，包括那些高年级的代表，好些人看向周晨，原本的奚落都变成了欣赏，这个在周一的早上，已经带给他们震撼的一年级师弟，这一次，是彻彻底底的征服了他们。


    和他相比，欧阳文平不但平庸之至，套话连篇，身上还带着浓浓的暮气，真的就没办法比。


    江洋看着那边快步朝操场走去的欧阳文平，搂着王瀚文说，“看着他的样子，我想起了一句电影里的台词，《大话西游》里的一句台词，‘他好像一条狗啊’，”


    “只是，看电影的时候听到那句台词，心里很酸，现在把这句台词用在他身上，我怎么就这么高兴呢？”


    王瀚文一把推开他，“也用不着这样说他吧，”


    “我说，你怎么好像有些不高兴，你该不会是在嫉妒周晨？”江洋问。


    “嫉妒你个鬼啊，”王瀚文没好气的说，我的心思，你哪里能懂。


    周晨之所以以高票获胜，是因为他的很多话都说到了大家心里，他提出的那两条举措，更是大受欢迎。


    而这，也恰恰反映出学校在一些方面做得不够，他如何能像江洋那么开心——虽然他承认，周晨确实比欧阳文平更适合当学生会主席，但看着欧阳文平的那个样子，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同情。


    他不自觉的就把欧阳文平放到了他老爸那一边。


    当看到终于有一个人追了上去，他感觉心里总受了些。


    总是跟在欧阳文平身边的那个黑壮的同学在欧阳文平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欧阳，”


    欧阳文平强笑了一下，“去吃饭……”


    “欧阳，你不用这样，”唯一跟上来的好友说，“有些事，我看的比你明白，二三年级有那么多人没给你投票，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还能为什么，他们更喜欢一年级的那个小子呗。


    “那是因为他们嫉妒你啊，”好友大声说，“你想，自从进三中以后，你成绩成绩一直很好，职务职务一直很高，家境家境也没得说，长得还一表人才，不说班里的老师，就是学校的领导，都那么喜欢你，好多人压根就没办法跟你比，所以他们嫉妒你也不是一两天，”


    “今天这个结果，一点都不奇怪，所以你还不明白吗，你并不是输给了周晨，你完全就是输给了自己！”


    欧阳文平的眼睛亮了起来，老实说，这一位，他原本并没有真把当朋友，只不过因为这位憨厚且好使唤，所以喜欢带着他而已。


    也正是因为这位憨厚，欧阳文平真的把他的话都听了进去，是啊，我之所以输，不是那小子有多优秀，恰恰是因为我自己太优秀。


    他的腰马上直了起来，搂着最了解自己，也最支持自己的好哥们说，“走，去我们常去的那家餐厅，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龙虾、鲍鱼，还是螃蟹？干脆，我们都点。”


    …………


    多媒体教室旁，特意和爸妈说晚上不回家吃饭的邓瑞阳，看着张麒云从那边人堆里挤出来，兴奋大声说，“97票，总共120票，周晨竟然得了整整97票！”


    邓瑞阳忽然一下子就没了胃口。


    “哦，麒云，”他叫住张麒云，“那个……算了，没事，”


    既然同学们投了97票给他，那评委老师，也不可能违背民意，何况，从学校到好多老师，对他本来就明显有些偏爱。


    所以，他们怕是同样很高兴见到这样的结果。


    他看了眼那边还在欢呼的人，区区一个高中学生会的主席而已，用得着这么激动么，这些人，眼皮子真是太浅。


    …………


    多媒体教室内，评委们还没有走，听着外面的喧哗声，张副校长意有所指的说，“国外的很多选举，我一直有些看不明白，为什么很多经验丰富的老将，最后却输给一些初出茅庐的新人？”


    “现在，我总算有些明白。”


    涂宪泰一边有些高兴，高兴周晨可以说正在按自己希望的方向走，一方面又有些担心，开头和自己想的一样，但结果，是不是就一定会和自己想的一样？


    听到张副校长的话，他还是忍不住替周晨分辨了下，“只要我们能引导好，我觉得，他并不是没有也能做得很好的可能。”


    “还是先做好他惹麻烦的可能的准备，”张副校长说。


    有几个评委老师马上附和，“是啊，这位同学的胆子，那真是够大的。”


    “只是胆子大？”张副校长问。


    他觉得最大的问题并不在于胆大胆小，主要在于周晨就没有敬畏之心，竟然把那样敏感的两个问题拿到台上来说，还下定决心要以那两个问题作为切入点。


    这样的人担任学生会主席，是有可能给大家带来惊喜，但更有可能给大家带来惊吓。


    今天这样的结果，坦白说，他还真不放心。


    廖彩云没有插话，她这会想起了一篇小说，王老的那篇《组织来了个年轻人》，她觉得，今天这个结果，没什么不好。


    原来的学生会，那不就是个应声虫和摆设？


    至于周晨负责学生会后，会带着人闯祸，话说要是我们连这样一个学生也管不住，那又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想着果桢可能的得意的样子——他这个时候，一定知道了这个消息，她又忍不住有些不爽，那家伙，运气还真是好。


    更不爽的是，一定会让果桢得意的这件事，客观上，自己也算是出了力，那个问题，看来真是问得正中周晨的下怀……哎，所以该以这个为借……理由，让果桢承情……

 第一百零七章 率性

    多媒体教室外，刘金龙先是碰了周晨一下，朝他挤了挤眼睛，然后跑到肖嶶和陈雯身边，“走走，抓紧时间，周晨请我们在外面吃饭。”


    我什么时候说要请你们吃饭的？周晨正准备反驳，突然眼角撇到一角花裙子，马上大步超过了他们，“快点快点，过时不候啊。”


    “哎，”宋紫薇大叫了一声，旁边的女生又连忙拉住她提醒道，“里面，里面，”


    老师们可都在教室里面没走呢。


    宋紫薇悻悻的停下来，“这小子，真是个没胆鬼。”


    闺密小声问，“是不是要调整一下策略，可能是你太猛，把他给吓到……”


    “你才猛，你才猛呢，”就像醉酒的人很少会承认自己喝醉一样，宋紫薇马上不由分说的对闺蜜身上肉多的地方下手，闺蜜也不是只会受着的主，立马还手，两个嬉闹的女生，顿时招来了不少目光。


    好些生瓜蛋子眼睛都看直了，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还这么活泼可爱，要不要这么吸引人？


    宋紫薇对这些熟视无睹，看着朝校门口走去的周晨，轻声叹道，“可惜啊，他原本并不需要我来拉票。”


    周晨一顿操作猛于虎，生生把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欧阳文平打成了个二百五，最后投票的时候，哪还需要她费心费力的帮着拉票？


    也就稍稍低落了一阵子，她就又马上振奋起来，“这恰好说明我的眼光好，嘿嘿，你等着，你迟早会拜倒在我石榴裙下。”


    俗话说，一粒老鼠屎就坏一锅粥，俗话又说，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她是这个样子，她闺蜜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一边在心里连声说我次奥，一边说，“我说，春天都过去好久了，草原上的动物都在忙着储存过冬的食物，你却依然沉浸在春天的状态里，是不是该给你买点什么药吃吃？”


    “那就是我的药，”宋紫薇指着在校门口停下来的周晨，把拳头紧紧一握。


    …………


    校门口，笑眯眯的果桢不紧不慢的溜达到周晨面前，“这是干什么去，大摆筵席，庆贺你成功当选？”


    “不是，是他们硬要宰我，”周晨马上说。


    “刚才的表现不错，祝贺啊，但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太张扬，”果桢说。


    周晨原本也是这样想，但听他这么一说吧，还真就想把这个庆贺的规模搞大一些。


    原来就是这样的，不管什么时候，一直顾忌这个顾忌那个的，平时要低调，有了成绩更要低调，但结果，依然没落什么好，最后还是有不少人在背后说，“那货太能装”。


    既然旁人左右都有话说，那还在乎别人的看法干什么？


    “果老师，要不你也一起来吧。”他说。


    果桢哑然，竟然还想拉上我？


    没毕业的学生请吃饭，他这也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来着。


    他肯定不会答应，我要是一去，那就相当于是给你站台，这不好，不好。


    “我就不去了，我得回家，你们也就意思一下就好，不要太浪费，还有啊，记住一点，一切含酒精的东西都不要碰，”


    无论如何，被人请吃饭嘛，就是拒绝，也要委婉一些。


    “老师要不打电话给师母请个假？”周晨说，“主要是，和老师一起吃饭，总不用我们这些未成年人付钱吧，”


    果桢再哑然，我以为你是真心想请我吃饭，谁知你这居然是想敲我竹杠？


    对他来说，被还在校的学生敲竹杠，还是这么自如的敲竹杠，那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来的。


    江洋连忙把周晨朝外推，“果老师你别在意，他高兴得有些糊涂了，”


    糊涂吗，你们都糊涂他都不会糊涂，果桢心里想着，嘴上却溜出来一句，“钱带了吗，不够跟老师说，”


    我说这个干什么？每个月到手的零花钱，搞不好还没有班上的一些学生多。


    何况，周晨可不是没钱的主，听说他光奖金，就有一万欧，算起来，这比自己辛苦一年的正当收入还要多，替他出钱请客，你是怎么想的？


    见那些孩子没一个对这话做出反应，他连忙加快脚步，溜了溜了。


    其它人可能会不好意思，但周晨，他担心，那家伙下一刻就会跑回来，笑眯眯的伸出手。


    …………


    被硬拉来的王瀚文有些不情愿的跟在后面走，听了江洋的话，心说，你看他的样子，像是因为这事儿高兴得糊涂吗，他这真是想敲老师的竹杠。


    听到果桢的那句话，他一愣，果老师竟然这么大方，他竟然这么喜欢周晨，一回头，只看到果老师挥着衣袖，快步走远的背影，呵呵，我就说嘛……“嘿，”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顿时吓了一跳，“老周，哦，现在是不是该叫你主席？”


    “说得好像你对这个很在意一样，”周晨说。


    这个我不在意，但那个，我真有些在意，看着还是朝校门口走来的那个碎花裙子，王瀚文心说。


    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得意呢，什么什么都顺利。


    “老王，我想请教请教你，你知道哪一块，经常会有人为难放学的同学吗？”周晨问。


    王瀚文下意识的大声说，“没有，我们三中不存在这样的事。”


    周晨看了他一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的好的，没事，你别在意。”


    看来王校长在教育自己孩子方面很成功，这也是个孝顺的孩子。


    王瀚文知道周晨知道一些事，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周晨，你真这么在意这个？”


    “没事，我就是问问，”周晨摇摇头，等到正式上任以后，再打听这方面的消息很简单。


    他又在刘金龙肩膀上拍了一下，“刘班长，你通知一下，后天，星期天啊，西园的烧烤公园，能来的都来，我请客。”


    “哇，”刘金龙他们马上叫起来，“老周够豪气。”


    肖嶶马上劝，“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没什么的，”周晨一摆手，去它的老要张狂少要稳，这一回，我还就是想张狂些，不张狂，怎么叫少年？

 第一百零八章 吹牛

    对于这些十五六岁的家伙来说，不管在什么时候，吃饭，都是一件会让他们高兴到忘记所有烦恼的事。


    但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让他们忘记高兴的事，所以在餐馆门口海鲜池旁，他们说着什么“在周晨这么高兴的日子里，作为朋友和兄弟，我们当然要让他吃得高兴”之类的屁话，蟹虾鱼一路的点了过去。


    豪气到烫头加纹眉的老板娘主动推荐，“店里刚好到了加州象拔蚌，要不要来一只？”


    周晨马上知道，这个老板娘和黄丽娜的差距，应该就和欧阳文平和自己的差距一样大。


    黄丽娜在这样的时候，早就会主动建议说，海鲜已经够了，但这位，却想着他们还点更贵的，一个是想做长久的生意，一个只顾眼前这次，能赚多少就赚多少，他马上把这家装修还是很有档次的餐馆拉进黑名单，来这一次就够了。


    他正估算着兜里的现钱，没曾想，老板娘这一推荐，反而让那几位打算让他大出血一次的家伙冷静了下来，刘金龙和王瀚文齐齐摇头，“不用，”


    老板娘主动向他们推荐高价的菜，成功的劝退了他们。


    这些家伙，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此时都意识到，这位老板娘像是有宰一笔的想法。


    虽说宰的是周晨，但被人当成凯子的感觉，真的一点也不美好。


    江洋说得更具体些，“那不适合我们吃，”


    周晨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哟，小伙懂得挺多哦。


    “我看，再来一个铁板牛肉，一个红烧肉，一个冬瓜花蛤汤，一个土豆丝，一个水煮白菜就够，”看起来懂得挺多的江洋看来真的懂得挺多，他麻利的点了一串，“另外，一份炒粉一份炒年糕，都上快点我们赶时间。”


    几个人说笑着朝楼上走，刘金龙和王瀚文联合起来揶揄江洋，说他一定没少跟他老爸一起出去请吃，肖嶶低声问周晨，“你钱够吗？我这里有……”


    “你是还不知道我们的规矩？”周晨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和陈雯，“在外面吃饭，我们一贯是吃好后，谁跑在最后谁买单的，所以你们两个才应该想想身上的钱够不够。”


    “嘁，我才不信呢，”肖嶶看着陈雯，陈雯也马上说，“就是，你骗谁呢，”


    你们真不信吗，我怎么看你们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稍等一下，”周晨对老板娘招手，“老板娘，那个，加州的帝王蟹给我们来两只。”


    老板娘先愣了一下，马上笑起来，“不好意思，帝王蟹今天已经卖光了，不过，你可以预定……”


    “今天没有啊，那就算了，再说，再说，”周晨有些遗憾的摇摇手。


    他知道，这个老板娘心里肯定更遗憾。


    我就知道你没有才故意问，要是再过两三个月，帝王蟹大量上市的时候，我绝对不会问你这个。


    “看来你们运气不错，本来想让你们额外再花一笔。”


    陈雯马上说，“为什么就一定会是我们两个买单，我们不能吃几口就走吗？”


    “规矩是吃好了，也就是所有的菜都吃完了才能走啊妹妹，”周晨想笑，你还真当真了。


    肖嶶看着他脸上的微表情就明白，这家伙在说谎，“哎呀，他骗我们的啦。”


    “周晨，你个大骗子，”陈雯马上说。


    “严正声明，我可没骗你什么啊，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要乱说，今天幸好肖嶶在场，不然她会误会的，是不是？”


    肖嶶又脸红，“哼，懒得理你，”


    但在进门前，她又忍不住问，“真的够吗？”


    “够的够的，开渔了你们知道吧，这些海鲜的价格一下子就下来了，就说梭子蟹，前些天还是至少五六十一斤，现在就二十多块，”


    肖嶶顿时有些崇拜的看着他，“你知道的真多。”


    周晨身上的骨头，顿时就忍不住轻了几斤，一时都有要把所有的海鲜价格都记下来的冲动……啧，我怎么还像个初哥一样？


    …………


    和一群都很能吃的人在一起吃饭，那真是一件让人觉得非常酣畅的事，他们八个——付婷婷和张麒云应约赶到，很快就都换了两次盘子——点的海鲜的壳太多。


    厉害的是，他们吃得飞快的同时，话也没少说，江洋一边对付自己的那只螃蟹一边吐槽，“我感觉，这家店以后不用再来，”


    “是，想着宰人呢，”陈雯都说。


    察觉这样的意图，女孩子可能更有天分一些。


    周晨把掰开的蟹腿夹到肖嶶的盘中，在刘金龙他们无力的“要不要这样啊”得吐槽声中说，“所以我想着彻底的解决这个问题，”


    一个服务员推门走进来，“你们的鱼香茄子煲，”


    他便稍微停了一下，江洋都催促道，“你想怎么解决？”


    “当然是，”周晨等那个服务员离开才说，“自己开一家。”


    “什么，自己开一家？你是说，不是你爸妈，而是你自己，开一家餐厅？”大家马上问。


    “噗嗤，”他们隔壁的包间里，马上有人笑出声来，“这就是让你心动的小子啊，”


    “哎呀老妈，”宋紫薇不满的跺脚，“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随意下结论？”


    “好好好，”穿着黑丝裙的中年美妇笑，“我只是想说这小子勇气可嘉，小小年纪居然就想着开餐厅，你老娘我在国外……”


    “都听你说一百八十遍啦，”宋紫薇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这自行隔断的墙的隔音效果可不怎么好。


    她妈很配合的不再说话，这些孩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看到遍地是餐厅，所以想当然的觉得开一间餐厅简单。


    隔壁的几个人并没有听到他们母女的悄悄话，这些特别能吃的家伙在投入的吃的时候，一向不会留意周围的事。


    “是，我想自己开一家，没办法，食堂的吃不惯，外面的吃不起，家里的又吃不上，迫不得已，我只好自力更生。”


    肖嶶马上问，“你爸妈不做饭吗？”


    “他们忙着厂子里的事，这些天都不怎么着家，以后估计也一样，”周晨小声解释了一句。


    “周晨，开餐厅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王瀚文劝道。


    “对别人可能是，对我来说，还真不难，”周晨慢悠悠的说。


    不说刘金龙他们，陈雯和付婷婷顿时都觉得，他那样子，好欠打……

 第一百零九章 风继续吹

    刘金龙忍不住指着他，“自我感觉太好。”


    “年轻人嘛，总是要撞一撞南墙才会成长，”江洋跟着装大瓣蒜。


    隔壁，宋紫薇的妈妈用眼神示意女儿，他们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你们等着看吧，”周晨懒得跟他们分辨，“我可以提前向你们预告，我的餐厅开业的那一天，就会名动全城，所以说真的，到时还真不能保证会给你们留位子，”


    “因此我现在最大的烦恼，就是在想，将来是随便玩玩，顶多在我们市里开两家呢，还是把它做成连锁，你们知道，做成连锁，肯定会很累……”


    “听不下去了，听不下去了，”刘金龙朝门外喊，“服务员，来一件凉茶，我们要去去火，”


    王瀚文则说，“周晨，虽然肖嶶在这里，但你吹……说话，还是要有个限度，不然将来肖嶶会怎么看你？”


    “因为肖嶶在，我才不会说假话……”


    “我相信他……”


    肖嶶和他几乎同时说。


    这下，连陈雯也马上叫服务员，“凉茶凉茶，我们要去火，”


    隔壁，宋紫薇也马上说，“我也相信他。”


    她老妈看了她一眼，“我也有些欣赏他了，”


    “是吧是吧，我的眼光好吧，”宋紫薇傲娇道。


    “其它不说，吹牛能吹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个人才，”她老妈也慢悠悠的说。


    宋紫薇的嘴立马噘了起来，“那边有那个女生在，他才不会吹牛，”


    “你啊，还是不懂，正因为有那个女生在，他才会吹牛，”她老妈很专家的说，“不然你以为，男人最喜欢在谁面前吹牛？”


    “我和你打赌，他不会是这样的，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厉害，就今天……”


    她老妈打断了她，“不要冲动，不要动辄说打赌之类的话，”


    “不过，我还真有些想见见他。”


    宋紫薇马上想也不想的说，“今天不要。”


    我都好像有些把他吓到，要是老妈你今天就出马，他怕是会立马就跑。


    …………


    隔壁，周晨依然淡定的给肖嶶剥着虾，把另外的六个少男少女再一次看得火起。


    周晨有些欣慰，哎呀，当年大学时在餐厅受到的那些情侣喂饭的暴击，终于也一点点的在扳回来，蛮好，蛮好哒。


    “你们等着看就好，如果一切顺利，元旦前后就能看到结果。”


    他这么淡定，真就让当他就是说笑话的刘金龙他们狐疑起来，真不是说瞎话？


    好像到目前为止，这家伙还还没有放空炮的时候？


    王瀚文很疑惑，现在知道你摄影水平出众，按理不是应往这条路上走，将来留着个小辫子或大胡子的去搞艺术，这怎么就想着开餐厅？


    虽然那些搞艺术的都说不好脱离生活，但你这也太深入了些吧，“周晨，你现在想开餐厅，那将来究竟想干什么？”


    周晨侧目，哟，听你这意思，还看不起开餐厅的？你们这些孩子，还敢看不起餐饮业？你们才该撞撞南墙。


    “将来就随便赚点钱呗，”他也笑纳了肖嶶给他剥的一只虾，是的，他们就和大学那些在餐厅互相喂饭的情侣一样幼稚，你帮我剥，我也帮你剥，嗯，总之再幼稚，也比那什么“没人帮着剥我就不会吃虾的”所谓明星要甜蜜且真实。


    “尽快赚点能实现我梦想的小钱钱。”


    “你的梦想是什么？”肖嶶马上问。


    隔壁的母女也竖起了耳朵。


    “我就一俗人，梦想也俗，无非是十亩之宅，五亩之园，有水一池，有竹千竿，有堂有庭，有桥有船，”


    考虑到当今的现实，这里怕是还得加上两样，豪车和私人飞机。


    “有书有酒，有歌有弦，妻孥熙熙，鸡犬闲闲。”


    隔壁，宋紫薇的老妈马上问，“他这什么意思？好像是说要有个十亩的房子？”


    “是，里面还要有五亩的花园，”宋紫薇其实也有些虚，他这不知道引用的是谁的诗词，我也没学过啊。


    刘金龙这次连眼睛都不推，竖起两个大拇指，“占地十亩的房子，豪气，”


    肖嶶又是亮眼亮晶晶的看着周晨，其它不说，只随便就能引用大段的诗词，就真有派！


    “占地十亩那都是小事，有桥有船那才难，”王瀚文抓住了重点，“何况，十亩都可能只是虚指，这家伙，他将来是想住在一个园林里，一处园林，贵的难道只是土地和上面的房子？他要的那些景观才最花钱，这就像很多房子，装修比房子本身要更贵一样。”


    江洋也终于开口，他刚被周晨流畅的引用的那么一串诗词震得有点懵，“俗，你这确实是俗，俗得都超凡突俗。”


    隔壁，宋紫薇老妈也震惊了，“这我得见见，小小年纪就开始做这样的梦，不简单，不简单。”


    这样的梦，哪怕那个“十亩”是实指，也是连现在的她以及其它的很多人都不敢做的梦。


    东海市市区就别想，没人有这么大的脸面，就是在东海市下面的县，想达成这样的梦想，那花费，至少也得在9位数。


    这一高中的毛都应该没长全的小破孩，就敢做这样的梦，还这样的具体……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生猛且无畏的吗？


    “我看上的人，当然不简单，”宋紫薇自觉把她妈这话，当作了对周晨的肯定。


    另一边，肖嶶突然问，“周晨，妻什么熙熙是什么意思？”


    “呵呵，”刘金龙他们马上幸灾乐祸的笑起来，抓住话柄了吧，叫你显摆。


    周晨愣了下，这有什么问题吗？看着肖嶶和那些货的样子，哦，这是有些容易让人误会，“妻孥熙熙，这里的‘熙熙’，不是指人多，而是说很和睦，意思是妻子和孩子很和睦。”


    “哦，”肖嶶点点头，剥虾的动作慢了下来，好像还在想着什么。


    这就过关了？


    “我们来认真的探讨一下，”江洋一本正经的说，“熙熙，不是还有人很多的意思吗？没其它意思啊，我真记得，当年我的语文老师就是这么教我的。”


    周晨看着他，我只觉得你话很多。


    他很希望中午请大家吃的是西餐，那样拿刀就很顺手……

 第一百一十章 猪队友

    江洋这么一搅和，原本就在想着什么的肖嶶又突然说，“不对，不对，妻子和儿女，也就是妈妈和子女，不是本来就应该很和睦？”


    “这也不尽然吧，”周晨才弱弱的说了句，肖嶶马上说，“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妻子和妻子很和睦，子女和子女很和睦？”


    “你说得对，”江洋马上想也不想的顶肖嶶，“我看就是这个意思，周晨，你快好好解释清楚，说，你想要几个妻子？”


    周晨这次真的是毫不掩饰的恶狠狠的瞪着江洋，你小子，真是皮痒不成？


    江洋非常光棍的看了他一眼，肖嶶在呢，你能奈我何？


    “那个，”王瀚文咳了一声，很认真的挑江洋的语病，“如果是几个妻子，那就好像不能都叫妻子吧，”


    周晨才在心头发狠，好啊又多一个猪队友，刘金龙居然也一本正紧的推敲起来，“所以，或许称为孩子的妈妈更合适？”


    哈，你们这是一丘之貉，所以一定要整整齐齐吗？


    他才这么想着，女生那边也有人下场，陈雯鄙视的一笑，“有必要用那么长的称谓？女人啊，情人啊，相好的等等不准确吗？”


    哟呵，你这真是一丘之貉本貉，估计对这方面天然就很了解。


    周晨看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几个人，深深的感觉中午的这餐饭，除了自己和肖嶶吃的，其它的都喂到了狗肚子里去。


    他恶狠狠的一个个的看过去，那些家伙一个个的都满不在乎的看着他，真是像极了我们就是喜欢看你看不惯，却又拿我们没办法的样子。


    “这是白居易老爷子写的，尊重原着，尊重原着好吗，”周晨只能说。


    要说这女的，在这样的事上，总是这么较真？你要是在学习上这么较真，那迟早会成为远近闻名的学霸。


    要是所有的女的在所有的事上都这么较真，那这世上的很多事，估计都没我们男的什么事。


    “你明白我的意思的，是不是？”他问肖嶶。


    肖嶶看着他的样子，微微一笑，“嗯，是的。”


    喔，这一笑，顿时就有些倾城了，周晨感觉头上终于没有出汗的趋势，他示威的看了那些货一眼，这才是我真正的知心人啊。


    哎，你们继续刁难啊，看有木有用。


    “那鸡犬闲闲呢，”王瀚文笑着说，“分开看我们明白，连在一起就有些拿不准，”


    “闲闲，简单，”周晨看着这个刚才还幸灾乐祸的家伙，不愧是校长的儿子，转弯就是快，“想想你……想想王校长这个时候吃完了饭，走在校园里的样子，”


    “现在拿得准吧，就是从容不迫，没什么正事的意思。”


    “哈哈哈，”刘金龙他们看着王瀚文放声大笑，周晨立马对他们表示深深的鄙视，你们这些没有原则的损友。


    王瀚文当然有些恼火，你解释就解释，为什么偏要把我老爸跟鸡犬对比？


    你这是故意的，你这一定就是故意的，可我这是在为你解围好不好。


    隔壁，宋紫薇向他老妈解释，“问的那个人，是我们校长的儿子。”


    “哦，那他这嘴够厉害的，”她老妈评价道。


    “他口才是特别厉害，”宋紫薇又把她妈这话当作对周晨的肯定。


    周晨才懒得理会王瀚文的小幽怨呢，说得好像你刚才没有借机插刀一样，如果江洋是插刀教的教主，你小子至少也得是个二当家的。


    他给肖嶶盛了一勺汤，“来，我们好好吃，不要理这些没文化的家伙，”


    “你也喝呀，”肖嶶说。


    “好的，你给我盛，”周晨把汤碗递给她，哼，我就是要酸死你们。


    至于这样的行为幼稚，幼稚是什么？爽就好。


    “你得多喝点，这汤清热去暑，我看你刚才好像有些着急上火的样子？”肖嶶说，“没关系的，只是说说而已嘛。”


    周晨额头又有冒汗的趋势，这还没完了？


    或者，原来你才是插刀教的幕后大boss？


    看来这有些事上，女人，还真不能小看，不管是年方二八，情窦初开的少女，还是年逾二十八，经验丰富的剩斗士，都一样一样的。


    …………


    宋紫薇和老妈手挽着手走出餐厅，她老妈还不忘再一次总结，“看到了吧，这男人，不分大小，都是这么花心，区别就是，小的时候可能只是说说，以后只会更恶劣，哼，等过了些年，有些事他们不会说，只会做，而且做了还会不承认。”


    宋紫薇嘟着嘴暗暗嘀咕着撑开伞，那只是你遇上的而已，那只是你驾驭不了他们而已。


    “哎，你看看前面的是不是他们？”她妈突然说。


    “不会的，”宋紫薇想也不想说，他们先走了都超过了五分钟，按他们那步速，早就进了校门。


    “你看啊，”她妈指着对面说。


    宋紫薇一看，喔，怕是要遭。


    路对面，周晨一行人被堵了下来，堵住他的，正是刚刚败在他手里的欧阳文平。


    …………


    王瀚文挡在前面，“师兄，你们也在外面吃饭？”


    江洋站到他旁边直接说，“你们想干什么？”


    刘金龙也挤过去，“呵呵，欧阳主席，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一班的班长，”


    一向话少的张麒云也默默的站到前面去，还低声问刘金龙，“可能是想和周晨谈工作？”


    “如果是这样，准确的说，那应该叫请示工作，”江洋又开始咬文嚼字。


    周晨一时还是觉得有些欣慰，这些猪队友加墙头草，对外的时候的表现，还算没让本主席失望。


    只是，我这样的汉子，哪是有事会让其它人挡在前面的人？


    何况，对面就孤零零的两只而已，你们上去四个，哪用得着这样，我一个人足矣。


    “让一让，”他走到最前面，“找我？”


    “周晨，你的这些同学挺好，”欧阳文平说着，对身边的朋友笑了笑。


    那个黑壮的同学给了他一个眼神，你想得没错，没到时候而已，到了时候，他们一定会像嫉妒你的那些同学，在背后插他一刀。


    “我只是想恭喜你，”欧阳文平笑眯眯的看着周晨，“恭喜你当选学生会主席，”


    “作为师兄，有件事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是很优秀，但我并不是败在你手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服气啊，”


    被拨到一旁的周晨愕然看着又跑到自己前面的那四个人，哎，你们急什么？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失落

    欧阳文平身边的黑壮同伴，也有些愕然，这有些话，得分个内外啊大兄dei，我跟你说说行，到外面还说，那可成了笑话。


    平时你说话做事，看似挺有章法，今天怎么这么不在状态？


    他也是年轻，不知道平素表现不错的人，在大起大落的时候，进退失据，那是常事。


    不管心里在怎么吐槽，觉得自己好像也看错了人，既然欧阳文平话都说了出来，对面那四个不知道尊重高年级同学的家伙又站了出来，还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他也不好让欧阳文平就一个人顶着。


    “你们，说话客气点，”他也站到欧阳文平面前，指着江洋他们四个说。


    仗着自己的体格和欧阳文平，进入三中以来，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有低年级的学生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


    “你是谁啊就让我们客气，”刘金龙推了推眼镜，声音不高，但气势很足。


    从小到大，有他老妈的安排，在学校里，他也一直是只要想横着走，那就能横着走。


    江洋在这些方面要更灵活些，他推了王瀚文一把，这张牌这个时候不打什么时候打？


    王瀚文会意，也头一昂，“无缘无故的拦住我们，还让我们客气点，凭什么？”


    黑壮顿时不爽到了极点，你们这些新生，一个个的都这么嚣张啊，看来……


    欧阳文平拉了他一把，“不用这个样子，没事，”他笑着说。


    因为经常和老师打交道，他知道王瀚文的身份。


    “我只是向周晨表示祝贺而已。”


    江洋得意的看了刘金龙一眼，看，遇事得动脑子知道不？


    只要是在三中，遇事把王瀚文推到前面就万事大吉，就是他被人打了，嘿嘿，那更好，对他动手的那些人，一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欧阳文平的样子，他赞许的在王瀚文肩上拍了两下，这可不仅是好同学，这还是盾牌，是护身符，还是具有伤害加倍反弹效果的那种。


    “祝贺？长这么大，我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祝贺。”他的目光，在欧阳文平和同伴的脸上扫来扫去，不服吗，有种你给我个厉害瞧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欧阳主席你获胜了，”刘金龙自然也不甘人后。


    这声“主席”，深深的刺痛了欧阳文平的耳朵，刚刚树立起来的信心，又有些崩塌，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凄凉，又在心头一点点的浸染开来。


    “没事，”周晨再一次拨开江洋他们四位，也不用这样，平时少插刀就好。


    “我也想跟师兄说一句，我今天获胜，其实也跟你，或其它人都无关，我获胜，是因为我相当这个学生会主席，所以我就当了。”


    说大话嘛，好像谁不会一样。


    我去！江洋使劲的拍着王瀚文和刘金龙的肩膀，看看，这装b谁最能，还得是周晨啊。


    看他这话说得有多牛叉，我为什么获胜，只是因为我想当这个主席，这真是牛大发了。


    王瀚文他们也觉得，周晨这话是真带劲。


    尤其是他是那么一本正经的说这样的话，就好像这事就是真的一样，这心里素质，也真是没谁了。


    陈雯碰了肖嶶一下，轻声说，“真神气。”


    肖嶶心说，你是没见过他更神气的时候。


    他神气，欧阳文平自然神气不得，但场面上的话，该说还得说，撑着笑，“周晨同学……”


    “不知道这位师兄怎么称呼，”周晨却看着他身边的那位问。


    这样体格的同学，他预计自己很快用得上。


    黑壮的高三同学顿时也莫名的幽怨，出来几回了都，我这是终于要有姓名了吗，“抱歉，我跟你很熟吗，为什么要告诉我的姓名？”


    周晨有什么办法，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欧阳同学，作为校友，我想给你一句忠告，这个世上，成功者会找方法，而失败者总会找各种借口。”


    不配有姓名的黑壮同学有些同情的看着欧阳文平，我拉你再拉你，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主动找虐吧。


    “走吧，”周晨招呼自己人继续走，但刚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对呆呆的站在那里欧阳文平说，“我还想奉送你一个你迟早会知道的道理，到最后，你会发现，失败者的所有话，都是借口，因为他们就不配有理由。”


    欧阳文平又看向同伴，同伴这次很无奈，我已经给你找到了最好的理由，是你的冲动，让它们变成了可笑的借口，现在我也没辙。


    “我们是校友，是一家人，很多事都没关系，但师兄以后在其它人面前，最好不要做这样的事，免得徒增笑料，”


    “顺便说一句，欧阳同学，我很欣赏你的内心能这么强大，请一定保持下去，”


    明明是大败，却偏觉得自己没输，坚持下去，说不好也能开出一朵奇葩的大花来。


    “我很看好你。”他轻轻的在欧阳文平肩头拍了拍。


    欧阳文平还在咀嚼他的那些话，越咀嚼越脸红，越咀嚼脸上越烧，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这会见周晨这样的做派，又有些懵，他看向同伴，我们比他年纪大是吧，那他为什么一副勉励后辈的样子？


    对面，宋紫薇她妈看着女儿，“你刚才那么紧张干什么，你不是对他很有信心？”


    “这个叫周晨的吧，别说，气势还挺足。”


    宋紫薇心说，你知道什么，他们两个，一个喜欢我，但我不搭理他；一个我喜欢，但他现在不搭理我。


    再加上竞选的事，真是一个不好就有可能擦枪走火，啧，这么一想，他们看样子只是口角了几句，还真有些失落。


    冲突为什么不能更激烈一些，或者干脆动手呢，我这么优秀的女孩子，难道不配拥有男生为我打架的荣誉？


    “短发的那个，就是你说的那个姑娘？”她妈妈指着周晨他们问。


    “你怎么知道的？”


    “这还不明显，”她妈妈说，“虽然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走在后面，那姑娘还被女伴挽着，但你看看他们，身体是不是下意识的向对方倾斜？”


    “真是甜蜜，看得我都羡慕，”她妈妈很感概，“这就是青春啊……”


    “妈，”宋紫薇生气的叫起来，你不说我还没留意，你这一说，啧，心里真是酸溜溜的，偏这个时候你还往我心上插刀，你还是我亲妈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组织谈话

    再一次踏足教务处办公室，周晨的感觉又有些不同，这里凉快明亮，整洁便利，关键是清爽，偌大的办公室，只有廖廖几个人在，比挤满了人的教室，更让他觉得舒适。


    想到来这儿，被很多同学视若畏途，而自己却觉得这里比教室还要轻松，他也觉得自己真是有够特别。


    或者说，他依然下意识的更向往办公的环境，尽管之前最大的愿望，或者说原来最后的愿望，就是远离办公室，离那个经常要从清晨忙到半夜的办公室越远越好。


    他由此愈发觉得原来的自己的可悲来，对这样极度厌恶的事，居然那么顺从，顺从成了习惯，乃至都形成了依赖……那般的悲催，他绝不想再来一次。


    涂宪泰看着周晨在那里，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办公室里的陈设，自如到整个人都有些放空的样子，一时又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是有些老师到我办公室，都比你现在要紧张。


    他把一杯冰水放在周晨面前，看到周晨下意识的欠了欠身道谢，再一次觉得，这个学生，本质上还是个好孩子，心底的那些担忧和忐忑，因此又淡了几分。


    “这一届学生会，已经定了下来。”他拿起一张纸。


    周晨接过来一看，主席，毫无意外的是自己，看到下面的副主席，他目光稍微停了停。


    涂宪泰解释道，“让你担任主席，学校有些领导还是持保留态度，最后还是校长亲自拍板。”


    “谢谢校长，也谢谢主任，”周晨依然很礼貌。


    他自然感谢校领导的支持，但他猜想，校领导多半也担心，若是学校最终的决定，和学生代表的选择不一致，怕是有些不好收场。


    想来现在学校所有的领导都知道他这个新生的为人，无理不说，有理，那是一定要搅十分。


    在学生代表选的是他的情况下，学校不选他，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因此可以说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所以说有时候，表现得有个性一些，并不是坏事。


    “之所以依然让欧阳文平担任副主席，主要也是考虑到他对学生会方方面面的工作很熟悉，能很好的协助你展开工作。”


    周晨对此也没有意见，“我完全尊重学校的决定。”


    做这样安排的用意，他也猜的出来，不外乎学校领导还是有些不放心，因此把欧阳文平这样听话的人留下来，协助是应有之义，除此之外，一定会让他及时汇报自己的动向。


    这样的权术套路，他还是明白的。


    他只大略的看了看，就把名单放了回去，反正上面的人，他印象深的，就只有一个欧阳文平，其它的，也就是在竞选时见过一面而已。


    因为在完成自己那一趴之后，他就有些心不在焉，连他们的演讲和辩论都没怎么关注，所以对剩下的那些，根本就没什么了解。


    “学生会的成员，不言而喻，都是优秀学生的代表，在各个方面，都应该成为同学们的表率。是对学生会干部的最基本要求，”涂宪泰说，“王校长和我，相信你在这方面会做得非常好。”


    “我会努力。”


    他这个表态并不是特别理想，但涂宪泰还是比较满意，你既然这样承诺，至少今后，我不用太担心你会用大胆又奇葩的方式来违反校规校纪。


    “你应该也明白，学校都知道你是个很有个性，还非常大胆的学生，让你担任学生会主席，也是希望你能在这个岗位上，给我们带来惊喜。”


    “我会努力。”周晨又重复。


    涂宪泰觉得，这积极性好像不是太高啊，但一想他之前的一系列表现，得，希望他在这样的时候，能像欧阳文平那样先激动的表示感谢，再激动的表一番忠心，那是不用指望。


    这是一个骨子里很傲慢的学生，这样程度的肯定，应该已经是他最有诚意的承诺，想他说一些带有奉承性质的话，呵呵，怕是不可能。


    “你现在有没有一些具体的想法？”涂宪泰直接问他。


    周晨这下兴致明显高了许多，“第一个阶段，我计划让学生会主要围绕着‘安全’展开工作，”


    “其中的两个方面，我在竞选时已经说过，第一就是女生的人身安全，”


    因为是第二次听，涂宪泰并不像那天那么惊讶。


    “到了高中以后，有些事，已经没办法回避，而从我们的国情来看，大多数家庭在这方面的教育，缺位得厉害，我觉得，学校真的非常有必要，请一些专业人士来向女生们讲授安全知识，教她们如何更好的保护自己，”


    “我觉得，教授女生们如何避免不被异性骚扰，应该是重点，这重点中，还应该有一项，是教授女生们如何防止被老师骚扰，”


    涂宪泰再一次目瞪口呆！


    他好一会才缓过来，我还真是总会低估你的大胆程度，这样的问题……你还专门点出这一点？


    一个学生，还是一个男生，竟然怀疑老师在这方面的操守？


    这我该怎么说？


    他紧皱眉头，表情非常严肃，“周晨，我们的学校的老师都品行端正，你这样的担心，十足多余，”


    “我原谅你有这样的想法，但类似的话，我不希望你和其它任何人再谈及，”他都在桌子上敲了一下，“你能不能做到？”


    “涂主任，”周晨解释道，“我并不是说三中可能存在这样的事，”


    这一点，其实他持怀疑态度，毕竟后来类似的事，都不能算是新闻。


    “但我想你肯定也会赞同，我们的女生，提早接触到这些，总是没坏处。”


    涂宪泰挥了挥手，他不想说这事，“第二点呢，难不成你还真的准备组织一帮同学，带他们去打群架？”


    “我会关注发生在学校附近对我们同学的欺凌行为，并会协助主任你尽量减少这样事的发生，”周晨含糊的说了一句，跟着提出一个新的建议，“但我认为，关于安全，目前还有另一个很重要很急迫的方面，那就是交通安全，”


    “我没怎么查资料，只看电视新闻，就知道今年上半年，市里的小学和高中，有三个学生因为交通事故，一重伤两轻伤，我想，具体的数据，一定比电视新闻披露出来的要多，”


    “所以我建议，请交通部门来校开展交通安全教育，最好是能有些纪实的影像资料，以便极大的提高同学们的交通安全意识，并让他们主动的督促家人朋友，注意交通安全……”


    涂宪泰觉得，周晨总算是说了件靠谱的事，造成一个高中生重伤的那起事故，他印象很深刻，那是一起称得上惨烈的事故，爸爸骑电动车带着孩子，结果被卷入大货车底，最终孩子重伤，但他爸爸却没能救回来。


    “这一点我完全赞同，学校一定会大力支持，”他看着周晨，“你能想到这一点，我很欣慰，这说明，你是真的有用心在为同学们着想，”


    “坚持下去，我期待你能带来更多的惊喜。”


    周晨又只点点头，不必要的许诺，他不想做，“另一方面，作为新任的学生会主席，我必须通过一些努力，尽快的把本届学生会紧紧的拧成一股绳，让大家能更好的为同学们服务，为学校分忧，”


    涂宪泰重重的点头，这个学生，真的是非常成熟，他原本还想就这方面，提点周晨一下，没想到他自己就想到了这一点。


    有朝气，有想法，还能抓住重点，这让他感觉乐观，让他觉得自己的意图，应该能顺利实现。


    “也具体说说，”


    “围绕安全方面展开的工作，一定程度上，也能加强大家的凝聚力，其它方面，我暂时有这些考虑……”


    这次谈话，前后超过一个小时，结束的时候，涂宪泰亲自把周晨送出来，在门口还再一次强调，“周晨，学校让你负责学生会，是期待你能带来惊喜，记住，是惊喜，不是惊吓。”


    周晨又只点点头，这方面，我同样不能给你明确的承诺，如果硬要说，那我大概只能说，最后的结果，一定会是好的。


    感觉到身后没有目光跟着之后，他便忍不住有些摩拳擦掌，嘿嘿，大显身手的时候就要到咯……

 第一百一十三章 新节奏

    郭雨燕笑着走到会议室，恰好碰到体育部部长盛通提着一袋子矿泉水跑过来，她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都到了吗？”


    “现在就只有那位没到。”盛通很绅士的帮她推开门，“郭副主席请。”


    郭雨燕其实有些讨厌这样的举动，以她才152的身高，学校篮球队主力的盛通，随便一抬手，就高高的扬过了她的头。


    只是，指望这个人高马大的莽汉懂得女儿家的这些小心思，那不现实。


    她看了眼长桌的一边，欧阳文平竟然真的已经到了。


    几天前还坐在正中位置的他，此时自觉的坐在长桌的一旁，也不像之前那样热情的和大家寒暄攀谈，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如果说前些天的他，就像是一只意气风发的雄鸡，无时无刻不希望大家都能关注他，那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生来胆小的鹌鹑，就不希望有人能看到他。


    也是，和一个一年级的新生竞争，却一败涂地，这面子上，真有些过不去。


    “欧阳，”她招呼了一声，欧阳文平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叫了一声“雨燕，”便又低下头去。


    这是还没有走出挫败的阴影？


    呵呵，这些脆弱的男生。


    她对今天的会议很有些期待，这个也算是了开了三中学生会先河——三中这是第一次由一年级的同学担任学生会主席，在上任的第一次会议上，会有怎么样的表现？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新主席的第一把火，会烧什么，会不会又烧到欧阳文平头上去？


    郭雨燕在欧阳文平对面坐下，搞不好，接下来你的脸色会更难看，她伸手从盛通的袋子拿出一瓶水，“盛通，新主席第一次亮相，你就只准备几瓶矿泉水，有怠慢的嫌疑哦。”


    “要不郭副主席示范一下你的热情？”盛通马上说，“就这几瓶水，也还是我自掏腰包买的。”


    郭雨燕真的是有些无力吐槽盛通的脑洞，你说你既然都自掏腰包买水，为什么不额外再加一二十块钱，给大家换成茶或者汽水，把这人情，做得更好看一些？


    “自掏腰包？”一个人走了进来，“这可不行。”


    “周……主席，”盛通先叫了一声。


    其它的那些，则都是站起来和周晨点头示意，讲真，让他们叫一个一年级的新生主席，他们还真是有些不太乐意。


    想前几天开会时，因为压在头上的原来的高三的那些师兄师姐不在，他们都有些搬掉了压在头上的大山，自己翻身做山大王的畅快，谁想得到，原来的师兄师姐走了，现在竟然是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压在大家头上，这感觉，真的还不如之前爽。


    “叫我名字就好，我提议，大家以后都以名字相称，一本正经的称呼职位，我是真的很不习惯。”


    他这话，让大多数人都有些不舒服，话说费力挤进学生会的一个原因，不就是为了这些听起来神气的头衔吗。


    周晨知道有些人不乐意，但他不在乎，现在我才是老大。


    话说，一个个都才十五六七八岁的家伙，一本正经的以主席、部长相称，他真觉得，不但好笑，还尴尬。


    “盛通，我看过你打篮球，真的很棒，我们班的江洋，压根不是你的对手，”周晨在盛通的袋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这应该是为了我买的，我一会跟你结账。”


    “我开玩笑的……周晨，”盛通又迟疑了下，才叫出周晨的名字来。


    他有些奇怪，刚才要称呼周晨为主席，自己有些不情愿，但现在直接叫周晨的名字，竟然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周晨摆摆手，径直走向端头的那个位子，但没有坐，站在那儿说，“虽然是第一次正式见面，我想大家都已经认识，所以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


    “我知道，大家都是学生会的老将，”


    是的，今天参会的这十来个人，也就是本届学生会的骨干里，只有他算是萌萌的新人，其它的，都和欧阳文平一样，早就在学生会里任职，当然，大部分是副职，这一次好几位终于扶正。


    “对学生会的工作，都比我要熟悉，所以手头上的事该怎么做，还是随大家自己安排，”


    郭雨燕认真的看了周晨一眼，这态度还挺端正，只是你这么谦和，并不是好事。


    “当然，我还是有事要拜托大家，我希望大家能抽空把自己部门上学期的工作总结交给我，篇幅没有要求，但希望说的都是实事。”


    “然后，是大家对未来的展望，要求是一样，不限篇幅，但要言之有物。”


    郭雨燕对周晨的看法马上变了，这谦和是谦和，厉害也是厉害，几乎连寒暄都没有，就给大家布置了两项任务。


    这两项任务，又都是为了便于他接下来能展开工作，这可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他赢欧阳文平，看来还真不是侥幸。


    “最后的一项，我希望大家在下周一就能交上来，那就是大家本月的工作计划，还是那样，篇幅不作要求，有一点写一点，有两点就写两点，但我希望大家能明确每一项工作的意义，以及计划完成的时间。”


    大家顿时都感觉，看来还真是变了天，这好像是上班的节奏啊。


    “我拜托大家的这三件事，大家有没有什么异议？”周晨问。


    欧阳文平放下笔，“总结报告，在上学期末，我们就已经做过……”


    “那更好啊，看来这不用耽误大家多少时间，”周晨依然站着，“我也知道，在座的有好几位，也是现在被扶正，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对自己负责的部门进行一个梳理，这份总结，可以简单到做一个表格也可以，一栏，是取得的成绩，一栏，是存在的问题，”


    “没问题吧，”他问。


    郭雨燕马上说，“没问题，”


    这样的面子还是得给，何况这位小周同学要的总结，和大家去年交的总结，可以说不是一回事。


    有她带头，其它人也零零散散的表态赞同，就这几分钟，大家都有了一个感觉，学生会的天，好像是变了。


    这种改变，别说，好像挺新奇，挺带劲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强硬

    “我还另外有事要拜托欧阳和雨燕两位，”周晨又说，“学校已经同意，近期会就交通安全的问题，联系交管部门来校开展一些活动，欧阳，这项工作我希望你能来对接，”


    他说是拜托，但就没有征求欧阳文平意见的意思，说完就直接对郭雨燕说，“雨燕，关于女生的安全教育该如何展开，我希望你能尽快拿一份计划出来，然后我们跟学校商议具体该如何进行，可以吗？”


    郭雨燕原本以为，他并不会推动这事，毕竟这事比较敏感，谈起来还免不了会有些尴尬，没想到，他还真不是说着玩的。


    既然周晨这么想做，还能争取到学校的支持，作为一个女生，她当然不会不支持，“当然没问题。”


    “谢谢，”周晨再一次看向大家，“大家还有什么问题？要是没有，本次会议就到此结束，”


    这就结束？盛通看着自己才刚拧开的矿泉水，这前后，还不到五分钟吧。


    这就结束？欧阳文平猛的抬起头来，你真把我当空气了不成？“我有问题想和大家讨论，”他说。


    周晨坐下来，这是这次会议中，他的屁股第一次挨到凳子，“请说。”


    “还有不到两周，我们就将迎来国庆节，大家都知道，，国庆节是我们国家一个非常重大和非常有意义的节日，为了庆祝伟大祖国母亲的生日，按惯例，我们应该组织庆祝国庆的活动……”


    “打断一下，欧阳，能请你站起来说吗，你还是站起来说吧。”周晨说。


    气氛顿时就有些微妙，这就开始了？


    好些人和郭雨燕一样，低下头装作做记录，其实全副身心都在关注着那边，一边期待着想象中的那些劲爆的桥段发生，一边在准备在合适的时间段站起来劝架。


    他们听到“啪”的一声响，那是欧阳文平合上笔记本的声音，笔记本的主人的脸色，此时就跟锅底一样黑，“你这是什么意思？”


    “稍安勿躁，”周晨看了他一眼，有些冷，这就还是有些不服气啊。


    不看欧阳文平时，他又很温和，“我刚才一直是站着说话，这就是我定的一条会议纪律，以后会议上，发言的，都请站起来，”


    “我还希望，最迟到下个月，我们的每一次会议，都全程站着进行，这样大家的发言才会言简意赅，效率才高，毕竟除我之外，大家不是二年级就是毕业班的，不应该让会议占据大家更多的学习时间，”


    他看了眼负责会议记录的秘书长，“这一点，请记录下来。”


    低着头的那些人都抬起了头，小声的议论着周晨的这项决定，站着开会？


    “先不要记，”欧阳文平把笔记本一推，“学生会是一个民主的团体，不能一个人说新增一条会议纪律，就新增一条会议纪律……”


    “记下来，”周晨朝秘书长指了下。


    秘书长顿时就很纠结，本来你们说着，我要写，就已经够辛苦，现在你们俩斗气，拉上我干什么？


    “记下来，”周晨又说，“会议结束后，学校一定会盖章认定这一条，所以没有必要就此进行讨论，”


    他再朝欧阳文平点了点头，“欧阳，你继续国庆节的话题。”


    郭雨燕又承认自己看走了眼，刚才居然还会觉得他谦和，他谦和吗，这简直不要太霸道好吧。


    “学校一定会盖章认定”，这话说的，好像他就代表着学校一样。


    大家都看向欧阳文平那边，你会继续争辩，还是避开此事不谈，坐着谈国庆节的事，或者，你真的会站起来？


    嘿，你倒是行动啊，我们都看着你呢。


    欧阳文平的脸色变了又变，还是坐在位子上，话也不说，周晨没有继续等，“看来欧阳还是没有准备好，其它……”


    一声刺耳的“吱呀”声突兀的响起来，大家一看，欧阳文平站了起来，你就，这么站了起来，你这就怂了？


    我们的期待呢？好戏呢？


    “关于国庆节的活动，”欧阳文平的声音很大，可以说是强行打断了周晨的讲话，“这是本学期学生会最重要的一项任务，关于今年的庆祝活动该如何举办，我想征求下大家的意见……”


    “咳，”周晨咳了一声，“就是说，现在还没有具体的方案？”


    欧阳文平居高临下的看着周晨，我都站起来了，你还不能让我把话说完？“是，所以我才想就这个问题和大家商量……”


    周晨摆了摆手，“那我觉得最好是不是先这样，欧阳你和文宣部的先拿出大概的方案后，再上会讨论，你觉得如何？征求大家的意见，完全可以在会后一对一的进行，你说呢？”


    “在连大方向都没有，大家也都没有准备的情况讨论，太浪费时间，是不是？”


    郭雨燕谨慎的觉得，自己有些了解这位小负责人的做派，他话可以说得很客气，你看什么“你看呢”“你觉得”“是不是”之类的，看似在征求大家的意见，其实他的决定一点都不容置疑。


    这是个非常强硬的人。


    欧阳文平的脸已经黑到不能再黑，自己已经一退再退，此时绝不能再让步，更别说周晨这话里的意思，明明在影射他不会做事，“这项活动非常重要，学校一贯非常重视，而现在离国庆节已经很近……”


    周晨又一摆手，“我说过，现在讨论这个问题效率太低，有了大概的方案后大家再来拾遗补缺更好，到时就此召开专门的会议也可以，好吧，这事就这样。”


    郭雨燕再一次肯定自己的判断，你看他这话，前面说“好吧”，好似在征询意见，后面又直接说“就这样”，这就是一个披着客气外衣的强硬的家伙。


    周晨完全不看欧阳文平，又问负责记录的那位，“类似的会议纪律是不是应该有，就是每一次会议的主题，大家都应该在会前就清楚？”


    秘书长点头，“有的。”


    “那就要贯彻下去，”周晨说，“也请大家自觉遵守，不要总是提出临时的议题来。”


    大家看着沉默的站在那里的欧阳文平，你是要继续沉默下去以示反对，还是准备爆发？


    “欧阳，你还有话要说？”周晨像是才意识到欧阳文平依然站着一样。


    在大家的注视下，欧阳文平再一次合上自己的本子，动作很慢，很用力，你这是准备把那个本子丢出去？


    这很可以哦……

 第一百一十五章 立威

    但很快，好几个人忍不住摇头，因为欧阳文平只是把它合上而已，然后……坐了下来。


    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们失望？


    我们那啥裤子都脱了哦你却只给我们玩这个？


    你要么就干脆像我们一样配合，要么就针锋相对的闹一把，这样他一硬你就怂，偏偏还装出一副很强硬很不配合很不给面子的样子，实在是很倒胃口好不好。


    话说这小周周同学，还真不是盖的，他这水平，真的很阔以。


    好像上一届的主席，那个都满了十八岁的师兄，都当了一年的主席，遇事都没有他这么霸道又干脆利落。


    周晨自然不会理会欧阳文平这样强行挽尊的举动，他再问大家，“还有问题需要讨论吗？”


    这一次的回答很整齐，“没有。”


    但马上又有杂音，“你说过的欺凌的问题，原来只是说说就算了吗？”


    大家看着站起来的欧阳文平，唉，你这一主动站起来，就意味着你的气势就低了啊同学。


    郭雨燕都不去看欧阳文平，虽说你这个问题，好像是攻击到了他的软肋，因为他刚才确实没有提这一点，而他在竞选时，正是因为提到这一点，才引起了轰动，获得了好多人的支持。


    但他可是一个习惯性的会在强硬外面，披上一层客气的外衣的人，这说明，他比在座的大多数人都要成熟。


    既然如此，这个问题，他一定有安排，所以欧阳文平，你还是算了吧，你还是安静的坐下来吧，何必又一次自己找虐，真是看着都替你觉得尴尬。


    “欧阳，谢谢你的提醒，那件事我自有安排，今天……”


    “是吗？”欧阳文平坐了下来，“是自有安排，还是根本就没有安排？是不是我不提起，大家不提起，这件事就不会再有人提起？”


    喔，郭雨燕有些惊讶，你这是终于要硬气一下？


    男生中，有几个人已经面带惊喜的开始准备计时，欧阳文平，我们看好你，是男人，你就至少坚持超过一分钟。


    面对欧阳文平的暴起诘问，周晨的语气依然很平静，“这件事并不容易解决，不然，不会历届学生会都选择无视，当这个问题不存在，对此，在座的各位，包括欧阳，应该有着清楚的认识，”


    这回应，就不太是你的风格哦周主席，虽然你话里带刺，把欧阳文平和学生会的老人，都讥讽了一番，但相对欧阳文平的劲头，气势上就弱了好多。


    难不成，小周周同学，你也是个银样蜡枪头，对手一硬你就软？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在这次会议上谈这个问题，因为一定探不出什么结果，只会耽误大家的时间。”


    郭雨燕都觉得有些泄气，听起来是个理由，但这样就无可避免的处于下风，难道在这次会议的最后，你想让欧阳文平压过你一头去？


    “更重要的是，前面历任学生会不能解决的这个老大难的问题，并不意味着我就拿它没办法，”


    郭雨燕他们的眼睛亮起来，原来在这儿等着呢，难道这是你给欧阳文平挖的坑？


    盛通他们这些男生，更是兴奋的看着周晨，快说，快说。


    周晨看向欧阳文平，“只是，关于我计划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他的声音一下子转冷，但依然不高，“我想，就没有必要向你汇报了，你说呢，欧阳文平同学？”


    欧阳文平看着周晨，周晨看着他，欧阳文平眼睛避让了一下，再看向周晨，周晨还是看着他，姿势也依然是刚才的那个姿势。


    他觉得周晨的眼神带来的压迫性越来越大，他突然就有些慌，他再一次避让开来。


    无论是作为下属，还是两年多的学生会主要干部，他确实没有资格就这个问题向周晨发难。


    只是，你既然说有了计划，那你倒是说啊。


    他看向桌旁那些前几天还跟自己关系不错的人，你们倒是帮着说句话啊，我不好问的，你们可以问啊。


    欧阳文平失望的看到，没有一个人开口，也就是，自己连个台阶都找不到，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涌上心头，这个世界，怎么突然就如此陌生又不友善？


    帮他说话？盛通他们此时都低着头，都有些不太敢看周晨的那个方向，我去，那眼神，那眼神，你们看到了吧，那么犀利，那么有压迫性，那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屁孩可以有的眼神吗？


    只用眼神，就让欧阳文平无法招架，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才十五岁哎。


    “欧阳同学还有话说吗？”周晨收回目光，也合上自己的本子，等了几秒没听到动静，他一挥手，“散会。”


    喔，郭雨燕顿时觉得如释重负，连忙站了起来，但更快的是欧阳文平，他重重的拉开椅子，铁青着脸当先走出去，或者可以说小跑出去。


    她对依然坐着的周晨说，“周晨，我会尽快把计划拿出来，再见，”


    周晨笑着和大家道别，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和有些不敢和自己对视的眼睛，觉得很没有挑战。


    切，我以前虽然最多只管过三……五七八个人，但被人管的时候多啊，见惯了猪跑又吃过了猪肉，要是还压不住你们这些家伙，对付不了个把刺头，那我不如娶七个老婆，夜夜不休的把自己累死……


    …………


    盛通拿着水出门，感觉有些新奇，也有些怅然若失，以前最短的会，就没有低于半个小时的，今天，呵呵，不到八分钟。


    至于欧阳文平，那就更不用说，只强硬了一回，前后不到四十秒就偃旗息鼓。


    他看了眼旁边的人，发现大家差不多都是这样的反应，脚步都很快，好像都想尽快离会议室远一点。


    说起来，那个小家伙多数时候都笑眯眯的，连说话的声音都不大，怎么就让人有些怕……当然不是怕，就感觉，他还是有那么点小威严？


    前面拐角处，欧阳文平大声的对纪检部长说，“有计划，那为什么不说？哼，不过是只会耍嘴皮子而已，你等着看吧……”


    他忍不住摇头，啧，何必呢，你何必还要留在学生会？


    这个小主席的第一把火，可以说烧得很成功，而你，就是他烧火的柴，关键，你还是主动送上去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个字就是干

    要说，欧阳文平最后的努力，算是找对了方向，校内和校外的欺凌问题，自从被周晨公开提及后，可以说是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大家最期待能采取行动的问题。


    不过，欧阳文平太怂包，周晨刚才只说他有打算，并没有展开说，怎么看都有避重就轻的嫌疑，这样的情况下你为什么不继续追问？竟然被他只用眼神就逼退。


    盛通有些鄙视的看着欧阳文平，嘁，真让人失望。


    但有没有可能，周晨在这事上真的只会耍嘴皮子？他正想着，有人叫了一声“盛通”，他吓了一跳，那是周晨的声音。


    “给你，”周晨赶上来，掏出二十块钱递给他，盛通当然不会要，正在推辞，周晨低声问，“关于学校周围欺负我们同学的那些事，师兄了不了解？”


    “周晨，”盛通想了一下，“谁都知道，这事真不好解决，校内的不好解决，校外的，就更不好解决，就是涂主任和学校都没办法杜绝，先把这事放一放，其实很正常，你千万不要在意欧阳文平的话，你知道，他就是看不惯你当选，心里怕是巴不得你出问题……”


    “呵呵，”周晨拍了下他的肩头，“要说这学生会，真的锻炼人，师兄你真会说话。”


    盛通一时就有些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你这究竟是夸我还是损我？


    也许，我就不该停下来跟你说话。


    “这样的事，我想师兄你一定会知道一些，以前可能你想出手也不敢出手，没办法，我们这些人，上面有爸妈老师管着，哪有按着自己性子来做的自由？”


    “那些都不说，”他站到盛通前面，双手叉着腰，“现在，要是有个人出来带头管这个事，还保证承担所有的后果，师兄，你敢不敢跟着他一起干？”


    盛通惊讶的看着周晨，这事，你是真想做，而且是现在就想做不成？


    “周晨，真的，有些事，你不用在意有些人的话……”


    “哈哈，”周晨笑着摇头，“你以为我说的是空话？你以为我刚才的话只是敷衍吗，我之所以不主动提这事，是因为有些事，我们要大张旗鼓的做，有些事，我们要悄悄的做，”


    “所以师兄，我再问你一句，我要干这事，我还保证，最后所有的责任，都由我来扛，你加不加入？”


    “你要是有顾虑，我也能理解，那就当我从来没跟你说过这事……”


    “我加入，我加入，”盛通连声说，一声比一声大。


    “哎哎哎，别激动别激动，”周晨连忙拍了他一下。


    盛通也意识到了，连忙收声，看了眼四周，低声说，“不好意思，我太激动，那个，你具体想怎么做？”


    他觉得很刺激，现在的自己，有些像我党的地下工作者一样。


    “我给你个任务，”周晨也低声说，“给学生会你信得过的那些男生发短信，当然，纪检的那位首先排除在外，让他们晚饭再回来，”


    “还有，作为体育部的负责人，你肯定清楚学校那些块大有力气的同学，比如你篮球队的那些……”


    “信得过的也让他们晚饭后过来开会，”盛通激动的抢答。


    “是，”周晨点头，这孩子，还真是激动。


    “没问题，我这就通知他们……”


    “人数不要求太多，但一定要可靠，”周晨叮嘱道。


    “放心吧，我有数，”盛通已经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来，“饭后见。”


    …………


    刘金龙看着从门口进来的一个又一个师兄，心里有些激动，也有些不安，“我可是班长，”


    “班长算个屁，周晨还是学生会主席呢，”旁边的江洋马上说，“你看看，学生会的都来了好几个。”


    刘金龙其实也是没话找话，“那个，你打过架吗？”


    江洋迟疑了一下，“切，我这人，一般不惹人，也没人敢惹我，所以等了十几年，一直没有等来那样的机会。”


    刘金龙正准备吐槽，就你那张嘴，会惹不到人？


    门口，周晨走了进来，最后的盛通马上关上门，他连忙住嘴住嘴。


    房间里的其它二十来个人，也齐齐安静下来，激动而又期待的看着周晨。


    周晨也看着这二十几个人激动的家伙，都是些血气方刚的中二仔啊。


    “非常感谢大家能来参与这次地下会议，也就是我要说的事，学校不会支持，”他开门见山的说。


    听了他这话，大家反而更兴奋起来，周晨只能说，果然是处在最叛逆的时候，越是不允许的事便越是来劲。


    “所以，有想退出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放心的离开，没人会笑话，虽然我会承担一切责任，但各位家里的追责，我是真的没办法，”


    “没把握捱过爸妈的惩罚的，不妨现在……”


    “不用想了，”刘金龙跳了出来，“我们不会走的，”


    江洋给吓一跳，刚刚明显还有些慌，怎么突然就这么躁？


    “是，不会走的，”大家纷纷表态。


    周晨连忙把手往下压，“不要叫，不要叫，各位，这事可不好声张，不然，我们很可能还没出师，就被学校领导给堵住，”


    “既然大家都坚持，那么，”他笑着说，“我们这，就算是一起入了伙，”


    “哈哈哈，”不少人笑了起来，此时看着身边的人，都觉得格外的亲近，是啊，这就是入了伙，成了战友。


    “把大家叫过来，商量的就是怎么收拾那些在学校附近，欺负我们同学的家伙，”


    是的，周晨想先解决的，是校外的人对三中学生的欺凌，一来，解决了校外的欺凌问题之后，再解决校内的，就比较轻松。


    另一点，今天来的这些人，有可能就在校内欺凌其它的同学，毕竟今天来的这些家伙，大多块头挺大。


    再加上他们一听有架打，就嗷嗷叫的性子，估计平时在学校里一时兴起，逗弄一下同学，那都不算事。


    周晨打的就是借他们的本事，把校外的那帮人收拾了，还顺道在这个过程中把他们改造过来的主意。


    “这个问题怎么解决，我只想说，”他一挥手，“一个字，就是干！”


    “干就完了……”


    这话顿时让这些家伙的血都沸腾了起来，一时群情鼎沸，大家几乎是一起叫“干，”“干，”……

 第一百一十七章 集思广益

    看着这些激动得都想像大猩猩一样捶自己胸膛的家伙，周晨不得不又一次连声“嘘”，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这还真是些易燃易爆炸的家伙，可能也是在学习太紧张，假期又不能保证，一直紧绷着的情况下，天然的更想着做一些事来发泄吧。


    不过，就是周晨自己，此时也终于切实的感觉到了青春的热血。


    这种感觉，真的很棒。


    “还有，稍安勿躁，”他看着这些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找上一群人干上一架的家伙，“虽然大方向没什么好想的，就是这样，干就完了，但具体怎么做，我们要好好想想，首先就是安全，”


    “安全的要求就是，一定要确保我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受伤，当然，脸上或身上留下乌青的印记等，可能避免不了，擦破点皮，大概也是有的，但顶多就擦破皮，除此之外，一定不能有开放性的创伤，就是说，刺伤、割伤这样的后果，我们一定要避免，”


    这话说得让好些人有些冷静下来。


    这也是周晨想要的效果，热血，很好，但不能太冲动，他可不想把自己送进去，或者在目前还裂着口子的家底上，再添一个大洞。


    当然，这样的情况一般不会出现，在学校周围的那些家伙，对不愿意配合的学生，一般只会拳脚相加而不会用其它的器具，一是没必要，二来，他们自己也会避免把事情闹大。


    但事先说得严重点总是没错的。


    “具体该如何避免，我想有些同学应该比我有经验，”


    盛通他们笑了，这方面，当然是曾经干过仗的会有些经验。


    “在会后大家可以集思广益，我先说说我的想法，我的想法是，要充分发挥我们的优势来避免这样不能接受的后果的出现，”


    我们的优势？依然有些躁狂的刘金龙，因为脑子有些热，所以这会不太灵光，干脆问江洋，“我们有什么优势？”


    江洋拼命回想自己看的那些电影，论平均实力，肯定比不上那些成年人，论狠劲，也比不上那些混了一段时间的家伙，论打架的经验，就更是不足……


    周晨已经说了出来，“我们的优势就在于，我们人多，”


    他有些懊丧的叫了一声，真的就快想到了这一点。


    “或者说，可用于动员的人多，”周晨说，“所以我的看法是，我们要充分发挥我们人多的优势，”


    “我设想是这样，对方出来一个人单挑，那么他要一个人单挑我们五个人，对方来十个人群殴，他们就要群殴我们五十个人……”


    “总之，我的想法是，任何时候，我们都要保证是五个人对一个人，这五个人最好要有明确的分工，比如谁负责手，谁负责脚，还有谁负责下身的要害部位……”


    ‘哈哈哈，“大家都有些不厚道的笑了起来，不过在笑的同时，又都不自觉的夹紧了自己的腿，因为那画面，想想就够酸爽的。


    “不要笑，对那些以欺凌学生为生、为乐的家伙，我们不必跟他们讲究什么，”周晨很严肃的说。


    “还有，我们还要发挥我们的年龄优势，我们都还是孩子嘛，孩子打架喜欢干的那些事，比如撒沙子眯人眼睛这样的套路，我们就应该继承和发扬，”


    “我觉得，完全可以在书包里装些沙子，或者是一捧石灰以备不时之需，”


    大家又笑起来，撒沙子，撒石灰，真是好亲切好久远，提起来又有些向往的记忆。


    “墨水，墨水也可以，”马上有人兴奋的补充。


    “书包里装上大大小小的字典，加上几瓶水，应该会比板砖还重，抡起来没人挡得住……”


    “跳绳的绳子也可以，那家伙甩起来，就是神鞭……”


    “去的时候穿上跑步或者踢球用的钉鞋……”


    一时之间，各种主意层出不穷，虽然有些都应该算是阴招，但大家可以说只是充分的利用了身边的每一样东西，而没想着额外装备哪怕是棍棒这样的“凶器”，还算是非常善良，非常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周晨只笑眯眯的听着他们讨论如何利用日常的那些东西，把那些家伙打狠，他觉得，这样的时候，还是不要提醒他们要注意下手的轻重，己方不受伤的同时，也不要给对方造成太大的伤害。


    这样会影响士气和积极性的话，还是过后再说的好。


    “先停一停，”他又双手下压，“应该说，大家的很多建议，都很实用，但有很多技术性的问题还需要考虑，比如不论是把比两块板砖还重的书包甩起来，还是一抽一条印子的跳绳甩起来，或者是撒出石灰的时候，如何避免伤到同伴？”


    “以及很关键的一点，我们如何发挥好人多的优势，就是五个人如何配合好，而不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所以我觉得，训练是必需的，这方面，在场的体育团体的成员，这方面应该有经验……”


    “我想请大家明白，和那些乌合之众不同，我们可是读书人，做事当然要有章法，”


    “就是有其它学校的家伙跑过来欺负我们学校的人，那我们可是三中的人，也比他们要优秀，”


    “……总之一点，我们就是做这样的事，也一定要做得漂亮，好好好，别再欢呼了，所以现在大家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去发动你身边认为可靠的人，注意，一定要可靠，以现在的规模，我们一个人只要再拉一个人就好……”


    盛通看了下手机，低声在周晨耳边说了一句，周晨马上说，“教务处的领导朝这边来了，现在散会，请大家有序离开，”


    “记住一点，低调，低调啊各位，想想我党的地下工作者……”


    “哈哈哈，”一些家伙顿时又笑开了。


    …………


    周晨和盛通刚走出门，就看到匆匆赶来的涂宪泰，“涂主任，”他们俩神情自若的和涂宪泰打招呼。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涂宪泰狐疑的看着四下散开的那些学生。


    “我们开了一个临时的会，商讨哪些体育活动，可以让大家很方便的锻炼，”周晨说，“涂主任你知道，二三年级的同学，现在体育课都很少上……”


    “然后我们觉得，跳绳和挺羽毛球不错……”

 第一百一十八章 幸福的小子

    周镇海提着买来的早餐进门，刚好看到老婆带上儿子房间的门，“还没起来？”


    “你叫他，他从床这边翻到床那边，但眼睛一直没睁开过，”方红霞说，“让他睡吧，这个星期我看他折腾得够累，昨天都还要上课，也就今天能偷个懒。”


    “都到了高中，还折腾那个干什么，”周镇海说。


    周晨是等尘埃落定之后，也就是昨天晚上，才告诉爸妈，自己选上了学生会主席的事。


    说起来都不是当面告诉，是在电话里说的，开完那个会回家后，爸妈还没到家，他鼓捣了一会承诺过的网站，觉得很困，便在睡前给还在回家路上的爸妈在电话里说了一声。


    周镇海和方红霞当然有些高兴，但并不太以为然，他们只要求儿子成绩好，也因为在此之前，周晨对班干之类的就没有多大兴趣。


    只是听他说准备请同学们烧烤后，才觉得这事可能有些难得，打电话一问，才确定这事真有些难得，但还是有些奇怪，儿子怎么就有些转了性子，居然积极的去竞选学生会主席。


    “这总是他的本事，”方红霞说。


    做妈妈的，总是会更支持儿子。


    周镇海大口的吃面，“这小子，说好了这个星期去厂里看看，结果全忘了，你说，他是不是没把我们这个生意放在心上？”


    方红霞就知道他在意的是这个。


    “他和同学约好了10点钟在公园会合，还要跑到厂里去看看，来得及吗？要是他只在厂里看一眼就走，你一定是又有话说，我说你这个人啊，现在怎么变得有些矫情？”


    “哼，”周镇海接过老婆剥好的咸鸭蛋，“家里这么大的事他一点都不上心，还不能说他几句？”


    方红霞没有再还嘴，这男人，有时候就是比女人还挑事。


    老公之所以这个样子，还不是儿子最近做的这些事，桩桩件件都出乎他们的意料，尤其是桩桩件件的，还都很成功，所以，他怕是感觉到了压力，甚至是觉得儿子有些轻视自己……


    呵呵，这男人啊。


    周镇海把榨菜咬得脆响，“我们两个在厂里一天天的从早上忙到天黑，他这小子不说帮忙，就连去看看都不想……”


    “总共就没忙几天啊，何况我们在那主要是看着人做事，”方红霞把一根油条塞到他嘴里，“快点吃吧，吃完早点去，不然他现在去，什么都乱糟糟的，有什么好看的。”


    周镇海感觉到了妻子的不悦，马上笑着说，“要说还是他有本事，你说正文以前哪会这么热情，”


    他这一软化，方红霞立即就进了一步，“怎么，见你老伙计都这么对你儿子，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他再有本事，不还是我儿子，”周镇海说。


    “那你觉得，过两天，我们要不要请正文吃饭？”方红霞反过来问。


    他们夫妻就是这样的，你退一步，我就进一步，然后我退一步，你进一步……


    这么些年，就一直保持着这样和谐的步调。


    周镇海自然进了一步，“请不请的无所谓，他们现在，怕是一个个的都高兴得止不住笑，”


    他帮着老婆把一次性的餐具收拾好，“好了，走吧，”


    方红霞说，“你说，这一次，我们最后大概能赚多少？”


    “这个我说不准，反正应该比他原来说的要多吧，”周镇海拍拍手，心情很愉悦。


    “你说这孩子……”方红霞话说到一半，看到周镇海打开儿子的房门，连忙问，“你干什么？”


    “别睡过头了，”周镇海对着床上用被子蒙着头呼呼大睡的儿子喊，“闹钟响了就起来，别你请客不提前到不说还迟到，”


    方红霞在他背后打了一下，“你就是故意的是吧，”


    …………


    周晨并没能幸福的睡到9点钟的闹钟响，爸妈才走一个多小时，还不到8点半，他就被电话吵醒，“喂，”他闭着眼睛问了一声，肖嶶清脆的声音就传过来，“你还没起来？”


    周晨稍微清醒了点，“我准备睡到9点，”


    肖嶶刚想说那怎么来得及，但一想他们出门，又不用像自己这样费心思的化妆、试衣服，便觉得他时间管理得挺合理，“我妈说，烧烤就是吃个意思而已，你想吃什么，她做了让我带过去，”


    周晨随口说，“丈母娘对我真好，”


    肖嶶一下子闹个大花脸，啐了他一口，“你瞎说什么呢，”


    坐在她旁边的林冠霞板着脸起身离开，这小子，这么能蹬鼻子上脸，那还真不能给他什么好脸色。


    “难道对我不好吗？”周晨问。


    “刚刚我妈在旁边，”肖嶶握着手机小声说。


    “那正好啊，我正愁这样的话，你妈听不到，”周晨说，“其它的不用麻烦，就给我带份炒粉吧，”


    其实炒粉都不用带，但既然是林冠霞主动提出来，那一定不能客气。


    你客气一会客气两会，以后他们就不跟你客气了那可不好。


    “好，你快点起来吧，”在周晨准备通过电话，厚着脸皮索要早安吻之前，肖嶶就挂掉了电话，找到洗衣服的老妈，“妈，他说要吃炒粉，”


    “哦，”林冠霞依然只顾着往洗衣机里丢衣服。


    “妈，就炒一份好不好，”肖嶶摇着妈妈的手，“也是你说要做的，我都答应了他。”


    “做做做，”林冠霞不耐烦的说。


    哼，要不是看在那个好消息上，我才不会这么惯着你小子。


    …………


    周晨又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他觉得，这明明有时间，但却睡不着，还没办法做一些愉悦的事来促使自己睡着，真可以说是人生最大的遗憾。


    他就那么睁着眼，在床上赖了好几分钟，唉，这个学生会主席，当得真是够累的，把这几件大事干完之后，一定要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自己就做个撒手掌柜。


    想做撒手掌柜的少年，捱到9点出门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在路边碰到了看样子从外面回来的崔若颖，“哟，小伙子穿得这么漂亮，又准备去祸害哪家的姑娘啊？”


    切，我这样的底版，随便穿穿就很帅的好不好。


    “你呢，还是没等来人祸害？”周怼怼随口一句，就怼得崔若颖气得胸膛起伏不定……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女人报仇

    崔若颖撸起袖子，咬牙切齿的叫，“你小子，”


    你来我往已经好多回，说是真说不过，每到这样的局面，她都只好动拳头。


    “怎么，又要动手，你确定打得过我？”周晨淡定的伸手拦车。


    “你这是，去哪？”崔若颖眼睛一转，笑着问。


    她拳头松开，来回甩着手腕，秒从暴力女战士变成因为一直加班，敲键盘时间太长，所以手腕需要放松的白领小姐姐。


    周晨很想问一句，“周末洗脚城生意太好所以你捏了太多脚？”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觉得打开了一片新天地，因为在相关领域的其它好些工作，也会导致手腕很酸……


    嗯，大早上的，对人得友善，我一优秀的社会主义事业接班人，不好这样乱七芭蕉的联想，“就随便去领略领略我们大东海的大好河山，”


    “刚好我也没什么事，”崔若颖马上说。


    你要不是去找你的小女朋友，我刚吃过的生煎包就全变成肉长在脸上。


    “不合适，我约了我们班好多同学，”


    “哎那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和你们班的好多同学不是都很熟吗？”崔若颖笑着贴着他走。


    但周晨一回头，她连忙朝后退了一步，这个死孩子，这会真的还太小，好多美好的事都不懂，所以压根就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


    前两天，她作为姐姐，不过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而已，他就要不依不饶的还回来。


    满以为他只是做做样子的，谁知道，他那是真弹啊，虽然只有一根指头，但弹得额头嗡嗡作响，真的是生疼。


    “你想干什么？”她双手抱胸。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好出来见人？”周晨上下打量着她问。


    “呵呵，”原来说的是这个，崔若颖从手腕上褪下一根橡皮筋，利落的把披散的头发扎了起来，“这样就足够，”


    “去见其它人另说，去见你的那些同学，我哪还敢花心思打扮？就和你们一起军训的那几天，大部分时间都素颜吧，他们一个个的都移不开眼睛，我要是再花力气打扮打扮，你觉得，他们会走得动道？明天返校后，还有心思学习？”


    周晨真是那个无语啊，他不由得想起来了那句话，“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看什么，也看呆了吧，”崔若颖看着他的样子笑着说，“多花点时间习惯吧你个幸运的小屁孩，”


    总算有辆出租车靠过来救了周晨，“我说，是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会这样，只要长得不是太影响市容，就理所当然的觉得老娘天下最美？”


    崔若颖坐到后座，帅气的一撩马尾，“我不这么想，因为，我就是。”


    周晨连忙对司机说，“师傅，麻烦快点开，西园烧烤公园。”


    要是再听那个疯婆子自吹自擂，早上老爸买的早餐浪费了不说，还得花钱给人洗车。


    “吃烧烤啊，你们这些小孩还真不会亏待自己，”崔若颖在跟周晨说话，其实一直在观察出租车司机，没认出我来，真没认出我来？


    我都主持过一次节目了啊。


    …………


    西园烧烤公园，位于郊区的一座山上，这座山的风光平平无奇，周围也平平无奇，唯一的优势，就是从半山腰起，就能看到江景，于是有人就把这座山租下来，开了一个烧烤公园，刚开始也火爆过一阵子，后来就慢慢的冷落下来，毕竟东海不是东北，不推崇一天三顿小烧烤。


    为了引来客流，经营者陆续增加了其它一些附加项目，比如蛇窟，就是在地下挖个大洞，里面放一堆蛇，用玻璃封口；还有小孩子的游乐设施，包括一座俗气的旋转木马等……


    有时候，还会引入一些表演，周晨带着穿着宽松的运动装，很给扒蒜小妹丢脸的扒蒜小妹上山的时候，看到路边的宣传栏里，除了有“缅甸巨蟒”之类的宣传单之外，从几张已经变得模糊的传单上，还能依稀看到“泰国人妖倾力表演”的字样。


    周晨只看这些宣传，就觉得这老板不是脑袋里有坑，就是被人坑了，话说，看着这些东西吃烧烤，这是什么脑洞？


    唯一值得称赞的是，这个老板或许脑袋里有坑，但其它方面，还没丢了东海生意人的特质，比如烧烤场地的管理，依然非常不错，很干净很清爽，绿化也做得好，不多的那些亭子廊道，维护得也不错，看不出一点衰败的样子。


    对他们这些在学校里关了六天的孩子来说，算是一个很好的放风地，周晨才进门，就看到几个人在四四方方的灶台群间运球，那个叫得最大声最得意的，毫不意外的又是江洋。


    “嗨老周，”江洋原本是和周晨打招呼，一看到他身边的崔若颖，马上惊讶起来，“哇，是崔主持吗，真的是崔主持？”


    崔若颖得意的朝周晨笑了笑，“你好啊江洋，”


    顿时，好多人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周晨看着刘金龙和陈雯间隔了一分钟，先后从一片小林子里走出来，心说真是没有经验，搞得这么刻意。


    但真的，这会没多少人理他，已经到了的近二十个同学，全围在崔若颖身边，和周晨说话，一般也就那一句，“周晨你来了，咦，你怎么空着手？”


    周晨心说，我可不空着手吗，他正想给郭正文打个电话，穿着牛仔短裙和白体恤，青春的气息铺面而来的肖嶶提着个盒子，和付婷婷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周晨，“周晨，”


    “嗨，”周晨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盒子，“这是给我带的好吃的？”


    被围在人群中的崔若颖看到了这一幕，原来这小子不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只是他分人而已。


    “就是一份炒粉，还有一份煎饺，”肖嶶用手挡在额头四处打量着，“哇，这里真不错。”


    “这个，”周晨从口袋里把渔夫帽掏出来，正准备给肖嶶，谁知下一刻手里一空，“这不是我的帽子吗，我屋里屋外，床上床下都找遍了，原来被你顺手拿走了？”


    “你真是，要是喜欢，跟我说一声就是啊，”


    周晨愕然回头，崔若颖已经把他新买的帽子戴在头上，正嗔怪的看着他……

 第一百二十章 都是人才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二十多个同学，一会看看崔若颖，一会看看周晨，你们俩，究竟是神马关系？


    实在是“屋里屋外，床上床下”的，很难不让人遐想。


    刘金龙他们则看着肖嶶，这你也能忍？


    崔若颖也看向肖嶶，笑眯眯的对她说，“我记得你，你叫肖嶶，喔，头发长长了一些，比以前更漂亮，”


    “从昨天晚上起，他就在说着今天的烧烤，我说他为什么那么兴奋呢，原来是能看到你，”


    周晨心说，够了啊，这搞得像个来抓奸的小媳妇似的。


    “是的小崔姐姐，”肖嶶也笑眯眯的，“听说你跟周晨住一个小区，真是好巧哦，”


    吃瓜的那些家伙这才知道这事，都有些羡慕周晨，江洋都对刘金龙说，“这什么运气啊，”


    崔若颖眯眼看着周晨，你果然是什么事都跟他说了。


    “这个帽子你是不是搞错了，”肖嶶指着崔若颖头上的帽子说，“这是我们昨晚逛街的时候，我替他选的，”


    周晨换成愕然的看着肖嶶，看不出来啊，厉害了我妹妹，这样的话张嘴就来啊。


    付婷婷也愕然的看着肖嶶，昨天放学之后，你不就和我在学校旁边的那些小店逛了会街，然后被你爸接回家了吗？


    江洋他们可不知道这个，顿时都兴奋起来，精彩咯精彩咯，难不成是漂亮的崔主持说谎？


    可崔主持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


    崔若颖确实有些慌乱的样子，看着拿在手里的帽子，欲言又止，欲言又止，就在江洋感觉应该给她解围的时候，她有些幽怨的说，“原来是肖嶶帮你选了一顶帽子，你又给我买了一顶一样的，”


    “还给你，”她把帽子塞到周晨手里，“你一个人带两顶吧，”


    周晨看着又戴上墨镜走开的崔若颖，心里真的又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你这么优秀，为什么要去屈才干主持？


    他还没感概完，旁边的肖嶶也挽着付婷婷的手，“婷婷，我们去那边看看，”


    “呵呵，”江洋挤眉弄眼的看着周晨，叫你得瑟，翻船了吧。


    “他们在学校拍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你和这位崔主持关系不一般，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不一般，老兄你可以啊，”他搂着周晨的肩膀，“那崔姐姐，至少比你大七八岁吧，这口味，啧，佩服佩服！”


    周晨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少看点乱七八糟的电影行不行？”


    他正准备去追肖嶶，刘金龙靠了过来，看着崔若颖的背影，“周晨，我得提醒你，作为一个中学生，不但该遵纪，还要守法，不能只顾着自己，让这样的漂亮姐姐为你犯法，”


    周晨：……


    你们这些家境好的小子，这么小就懂得这么些污七八糟的东西吗？


    他懒得跟这思想腐化的小子废话，“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周晨，”入口那里有人喊，“这是你准备的东西？”


    王瀚文和几个同学到了，抬着几个箱子，中间还有两个穿着厨师服的师傅，周晨一看就知道，这是郭叔叔的人到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帮忙搬？”周晨分别给了江洋和刘金龙一脚。


    江洋看着他着急忙慌、急不可耐的朝肖嶶那边跑，有些幸灾乐祸的问刘金龙，“你说，一会他脸上会不会被抓出几道血印子来？”


    “羡慕就直说，”刘金龙一般不会和他好好说话，“有本事，你也让班里漂亮的女孩子，因为电视台漂亮的女主持，在你脸上抓出几道血印子来，”


    江洋：我……


    这时有同学看到了那两个厨师厨师服上“奥林匹亚大酒店”的字样，顿时叫起来，“可以啊，周晨竟然让五星级大酒店的厨师替我们准备这些，”


    …………


    树下，看到周晨走过来，付婷婷很自觉的起身，“我去看看都准备了些什么，”


    肖嶶正准备跟她一起去，却被周晨拦了下来，看着周晨笑眯眯的样子，她恶声恶气的说，“笑什么笑，看什么看，”


    “看一个出口成谎的美女啊，”周晨依然笑，“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去看你那说真话的女主持吧，”肖嶶把头扭向一边。


    这姑娘也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总之这样子真挺可爱的。


    “坐坐，”周晨用今天故事的主角，那顶帽子，扇了扇旁边椅子上的灰尘，“我不是跟你说过，虽然我和她住在同一个小区，但我真的连她家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哼，”肖嶶重重的哼了一声，“谁信呢，没事她会说那些话，”


    “你刚才不是也说那样的话？”周晨问。


    肖嶶马上盯着他，“这么说，她也喜欢你？”


    周晨马上笑了，“这么说，你喜欢我？”


    肖嶶一时非常羞恼，话说得太急，被他抓住了话柄，一跺脚就想走，周晨拉住她的手，“坐下吧，”


    感觉姑娘也没怎么挣扎，顺势就坐了下来，背对着他，当然，第一时间就甩开了他的手。


    “应该是出门碰到她时说的话，让她有些生气，所以她才来这么一出，”他解释道。


    “我不信，”


    “真的，早上我说她……”周晨把怼崔若颖的话复述了一遍，肖嶶转过头来，“你好过分哦，怎么好对女孩子说这样的话，”


    周晨顿时一愣，都说女孩子的脸变得快，但立场竟然也能变得这么快？


    “他过分吧，”前面的树后突然走出一个人来，崔若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转到了这里，“你不知道，只有在你面前，他才会那么体贴周到，在其它人面前，他一直就非常过分，”


    她亲热的拉着肖嶶的手，“你真的太聪明，我原本想着能用刚才那样的玩笑让你惩罚他，谁知一眼就被你看穿。”


    “若颖姐姐你说的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肖嶶也很亲热的拉着她的手，“我跟他，又没有什么的，”


    “但若颖姐姐你真的很漂亮，工作还那么好，我们都好羡慕的，只是这样难得的星期天，姐姐不应该很忙吗，工作啊，约会的，怎么跑来和我们这些中学生一起？哦，姐姐是不是在为新节目搜集素材？”


    崔若颖顿时有些笑不下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撑场面

    周晨哑然，他觉得自己怕是看走了眼，这姑娘，是够白够甜，但看来真的一点都不傻。


    你看她这话里影射的吧，你一参加工作了的女孩子，星期天却跑来和我们这些高中生玩，这话，和自己的那句“还没等来祸害你的人”，有什么两样？


    她这样说，没准让崔若颖还要更难受，因为自己说这样的话，多少还带有些调笑的意味，毕竟自己是个男的。


    但肖嶶说这样的话，那就是实打实的诘问，一个少女对一个资深少女的诘问，看，我都有追我的人，你都这么大年纪，难得的一个周末，居然都没有男的约你出去？


    这一刻，周晨真的有些心疼崔若颖，唉，你就不该小看高中生啊姐姐。


    “嘿嘿，有些事你是不知道，一到她休息的时候，出入我们小区的那些豪车，大多数都是冲着她来的，”


    先后被周晨他们这两个狗男女，在心上的同一个地方狠狠的扎了两刀，都有些维持不住脸上表情的崔若颖，听周晨说这些，本来有些凉凉的心，又回了些暖意，肯说这样的话，你这小子，还算是个男人。


    “但她这个人一点都不成熟，”


    崔若颖刚回暖的心，顿时又有转凉的趋势，看来你依然是一个凉薄的男人。


    “她在有些方面非常不切实际，心高气傲得很，总想着有一天，会有一个家伙脚踏着七彩祥云来接她，所以一般二般的男人她都看不上，不管那些人是开着奔驰宝马还是奥迪，她一概连面都不露，”


    崔若颖在心里对周晨竖起了无数次中指，原来还是为我撑面子的话，但你小子不会好好说吗？


    “像她这样奇葩的人，真的，围绕在她身旁奇葩的事，多了去，我爸妈就说，前天还是哪天，他们半夜回家，看到一辆出租车，带着三四辆豪车停在我们小区门口，然后，这位姑娘从出租车上下来，赤脚提着高跟鞋，一路狂奔进小区，把他们也看傻了，”


    崔若颖脸上带着笑，额头上却满是问号，这样的事，怎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后来一问门口的大爷才知道，这样的事也是常事，说是她晚上下班的时候，好多家伙总是不请自来的去接她，但她谁的车也不上，于是那些甩也甩不掉的家伙，总是会跟着她一路回小区……”


    “好啦好啦，”崔若颖重重的在周晨肩头拍了一下，是真的很重，虽然声音不大，但很用力的那种，“你一个男孩子，这么八卦干什么，”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哪里每个星期天每个晚上都是那样，肖嶶你应该知道吧，有些事，几个邻居一传，一定会传得面目全非，”


    周晨悄悄的活动着被崔若颖施了辣手的肩膀，真是不识好人心的最毒妇人心啊，我这样为你挽尊，你却下这样的狠手。


    肖嶶笑眯眯看了他一眼——周晨觉得非常讨厌这样带有深意的眯眯笑。


    那边已经对崔若颖说，“原来若颖姐姐今天过来，是为了躲那些追求你的人，原来有那么多人追求你，我真羡慕……”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你怎么能这么虚荣？追求她的人多你就羡慕，数量就是一切吗？重要的话说三遍，质量，质量，质量才关键好不好，她身后的那些狂蜂浪蝶，有哪一个，”周晨昂首挺胸撅屁股的站着，上下比划着，“能和我，相提并论？”


    “哈哈哈，”他成功的逗得那两姑娘哈哈大笑，先后做呕吐状，崔若颖瞪了周晨一眼，挽着肖嶶的手，“走，让他一个人自吹自擂去，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


    烧烤区已经非常热闹，看来后面又新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已经占了十二个灶台，奥林匹亚大酒店的两个厨师，已经把他们带来的食材，摆在一张简易的桌子上，一眼看去，真是琳琅满目，鱼虾蟹及牛羊猪肉这些不说，连龙虾和这会一点都不便宜的鲍鱼都有一大盘。


    周晨因此明白，看来郭叔叔这一次为了给自己撑场面，也真的是下了血本。


    所以说，有钱带着大家一起赚，那就是对的。


    肖嶶和崔若颖都忍不住回头看周晨，怎么随便一个叔叔，都对你这么好？


    周晨无奈的耸肩，太优秀啊，有什么办法？


    “周晨，”正在灶台间教那些小家伙手法和怎么控制火候的两位厨师，看到他这个正主，马上问他，“你想吃什么，我帮你烤，”


    “谢谢，辛苦了两位，我自己来就好，”他问肖嶶，“你想吃什么，给你烤龙虾怎么样？”


    他拿起一只龙虾，大概半斤多重，“师傅，这个该怎么烤，直接串起来就可以吗？”


    “是的，这些我们都处理过，用签字从尾巴这里串起来就可以烤，不用加其它调料，熟了后撒点盐就好，鲍鱼是这样……”


    周晨左手龙虾右手鲍鱼，“可能下一次我像这样的请客，怕是得等到娶媳妇的时候，所以大家不要客气啊，喜欢什么尽管造，关键是这些都处理好的东西，不吃就会坏掉，来，我们先把龙虾鲍鱼给分一分，”


    这些同学，都还是有些客气，有些不好意思，虽说对他们这些海边长大的人来说，龙虾和鲍鱼应该都吃过，但大家都知道那两样的身价，所以那两盘放在那里，就一直没人动过。


    江洋先站起来，“来吧各位，他下一回请客，不知道得到猴年马月，有可能压根就等不到，我们还跟他客气什么，”江洋说。


    刘金龙举着一只龙虾说，“对这样随便拍几张照片，就轻轻松松十几万奖金和实物到手的人，我们跟他客气什么，就应该多吃龙虾和鲍鱼，不够了让他再去准备，”


    经过这两个没脸没皮的人没脸没皮的一鼓噪，大家果然放开了很多，不一会，最贵的两盘先被分空，王瀚文烤着一只龙虾说，“周晨，如果下一次请客，必须得是你娶媳妇，那么，为了能让你多请几次，你还是多娶几回媳妇吧……哎，你踢我干什么，不过是说出了你的心里话而已，”


    周晨收回脚，你这样说话，一不小心，不被人打死也会被人挠死的知道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女人的话不能信

    到肖嶶面前，周晨自然又换了一副面孔，把厨师手把手的教着烤熟了的龙虾送给她，“来，尝尝我的手艺，”


    “你也尝尝这个，”肖嶶拿着热了一下煎饺走过来，周晨正在疑惑她的笑是不是又有什么古怪的时候，脚下一痛，姑娘已经掩着嘴，“哎哟，对不起，痛吗，抱歉抱歉，我真的太不小心，”


    周晨嘴里咝着冷气，看着凉鞋前面，被姑娘后脚跟狠狠蹂躏过的那几个脚趾，这太狠了吧！


    桥段设计得可以，但你这演得还是有三五分浮夸，他扶着她的肩膀，低声在她耳边说，“你这不是不小心，你这就是成心的，”


    “你说什么？”肖嶶装作没听到，“呀，这龙虾烤得真好，”她握着小拳头，“你好棒！”


    周晨有些呆呆的看着她，川剧的变脸快？敢不敢跟这些女人比比？


    “哦，你那白天晚上都被好多人追着的邻居一个人在那呢，你这个主人还不赶快去关心一下，”肖嶶肩膀一塌，让周晨扶了个空，“那份炒粉，刚拿出来就被婷婷她们抢光了，好在我留住了这个，也要吃完哦，”


    周晨看着笑靥如花的走开的姑娘，心说原来你都明白我那些话的真假，但就是这样，也不好下如此狠手……哦，狠脚吧，我期盼的柔情似水呢？


    还是说，所有的女朋友，本性都是野蛮的？


    还有，知道我更喜欢吃炒粉，你偏偏给我留的是煎饺，这还真是全方位的不放过我。


    男人真难。


    他看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旁边的树下坐着的崔若颖，都这样了，还要不要过去？


    他没有任何犹豫就朝那边走了过去，这小姑娘的有些脾气，不能太惯着，她骄傲放纵的时候，就该让她稍稍的吹吹冷风。


    也是因为，崔若颖的背影，看起来无端的有些落寞。


    当一个一贯外向，有些大大咧咧的女孩子，背影看起来都很落寞的时候，像他这样的汉子，当然不好置之不理。


    “嘿，”离着老远，他就冲着那边打招呼。


    树下的人怔了一下，转过头来，脸上又是满脸笑，“你还敢靠近我，就不怕你那个小女朋友发脾气？”


    “拜托，她才不会对我发脾气的好吗，”周晨又自觉的替肖嶶说撑场面的话，也是因为帮肖嶶撑场面，说到底，就是帮他自己撑场面。


    崔若颖嘿嘿的笑着摇头，还是太嫩啊，一个女孩子脾气好，并不意味着她在很多事上脾气都好，遇上自己的小男朋友，和其它的姑娘纠缠不清的时候，没有一个姑娘会脾气好。


    更何况，老娘我可是能对任何女人都产生威胁的女人中的女人。


    “在想些什么？”周晨问。


    “没想什么，只是不想跟你们这些小孩子坐一起而已，”崔若颖说，“看着你们无所顾忌的大吃大喝，那对我真是一种煎熬。”


    还有，我今天实在是不想再应酬任何人。


    周晨看了看她盘中的几片茄子、土豆和两个圣女果，“我十分的同情你，”


    崔若颖在腰上抓了一把，“昨晚称了一下，重了半斤，所以接下来的这个星期，怎么也得管住嘴，”


    周晨还是把自己的煎饺给他夹过去一个，“都到了秋天了，也到了该长膘的时候，”


    崔若颖已经彻底的对周晨这张嘴里能吐出象牙，不抱任何期待，你要是招惹到了他，他真的是会抓住一切机会，来讽刺挖苦打击你，任何好话，也绝不会跟你好好说。


    看着那边那些无忧无虑的孩子，她一时有些意兴索然，也懒得跟周晨斗嘴，把那只煎饺分成三份，小口小口的吃着。


    吃着吃着就觉得自己真的很是失败，肖嶶说得对，到了自己这个年纪，难得的周末，却没有愿意约会的男人，真的很失败。


    “你真的这么喜欢主持的工作？”作为曾经的社畜，周晨察觉得出来她的压力。


    所以他也马上觉得自己这话问得好幼稚，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你喜不喜欢你从事的工作，重要吗？


    “我珍惜这个机会，”崔若颖本来想在他头上揉揉的，看着那边不时朝这里看的姑娘，还有这小子对这事的抗拒，最终只在他肩头拍了下，“你知道，我要是好好的把握住这个机会，就能成为市里的明星吧。”


    “喜欢做明星？那从现在开始讨好我，我将来把你捧成全国知名的明星，”


    “哈哈哈，”崔若颖笑得花枝乱颤，人都有些冲周晨这边靠，“我就喜欢你这样一本正经的说大话的样子，真的是，好可爱好可爱。”


    周晨认真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从不说大话。”


    怎么还能不相信人呢？


    “好好好，”崔若颖摇头笑着，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连忙站起来走到一边，很恭敬的说，“主任，”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反正周晨马上听着她说谎话，“主任，我不在市里，我才刚到县里我表姐家……晚上？晚上也不行，她儿子今天周岁，中午请其它的客人，晚上我们自家人再聚聚，”


    她还把手机朝烧烤区那边扬了扬，那边热闹的情形，在手机里听起来，是有些像请客的动静。


    “你放心，我明天一定不会迟到，晚上会有人开车送我回市里……好的主任，下一次休息的时候要离开市区，我一定提前向您报备……”


    挂掉电话，她马上变了脸色，我呸，老娘才不会再跟你去陪那些广告客户吃饭，更别说吃晚饭。


    与其那样，我还不如讨好这边的这个小子。


    哎，你怎么走了？


    周晨朝他摆摆手，朝肖嶶那边走去。


    他大概明白崔若颖为什么会撒谎，一个颇有几分姿色，但又没什么后台的姑娘，在职场上，尤其是电视台这样特殊的地方想出头，没那么容易。


    说起来，这也在个人，在于你愿意为达到什么样的目的，而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并不太清楚崔若颖对这方面的考虑，所以暂时连她可能的牢骚都不想听。


    肖嶶看到他走过来，又递给他一个盘子，“给，”


    周晨一看，盘子里的正是她说被女生抢光了的米粉……

 第一百二十三章 钓鱼

    下午第三节课时，下了一场急雨，空气中于是又氤氲着湿热的气息，到放学的时候，雨洗过的天空格外的蓝，白云一堆一堆的，从远处的山头，随心所欲的一路堆过来，只看几眼，身心都有些荡涤一轻的感觉。


    这依然明媚的天光，也真的让人兴不起回家的念头。


    一年级三班的吴争，站在学校门前的阳光下，看着斜对面的那条小巷，恰好被云朵挡住了阳光，分外的幽深，就更是有些不想踏上回家的路。


    他回头看了看站在伸缩门旁的周晨和盛通，真的，我绕远一点不行吗？


    “他还是有些怕，”盛通有些失望的对周晨说。


    “完全可以理解，”周晨看着这个同龄人，矮矮胖胖的，还带着眼镜，站在那里的时候，两肩不自觉的往中间缩，一看就是脾气好又胆小懦弱，非常好欺负的那种人。


    盛通对此不太理解，他娘的，要是有人敢敲我的钱，就是打不过，拼着崩掉几颗牙，也一定要在他伸出的那只手上咬下一块肉来。


    对有些人，你越是怕，越是忍让，他就越是欺负你。


    不过，看着吴争的样子，那也真是个小可怜，他对吴争摇了摇头，又朝对面努了努嘴，示意他大胆的往前走。


    吴争也看到了对面好几个穿着校服的同学，聚在奶茶店和包子铺前打闹，依然有些踌躇。


    直到又有几个高个的同学穿着钉鞋，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羽毛球拍从他身边走过，他才鼓起勇气跟了上去。


    “呼，”盛通呼了一口气，“他总算是动了，”


    说真的，刚才看着吴争在那里犹豫，他真的有过去推他一把的念头。


    “钟志恒那边呢？”周晨问。


    “有四个在陪他等公交，还有八个坐出租车，提前到他家附近等着，”盛通骂了一句，“七中的那帮痞子，居然敢敲诈我们的同学，希望今天就能让他们见识到我们的厉害。”


    周晨也有些期待，这是第一次布局，希望不要是白忙一场。


    “感觉人手还是有些少，”盛通说，“现在最多只能放两个饵，”


    “这才刚开始，还是要以稳妥为主，”周晨看着抱着手站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不时朝这边看几眼的涂宪泰，总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的眼里。


    “只要我们帮一个同学成功出头之后，估计主动找上来的就会络绎不绝。”


    盛通把夹在腋下的篮球重重的拍了几下，看着篮球场那边只是在做拉伸的那些队友，“所以真希望我们今天就能出动，”


    学校左边新知书屋门前，刘金龙坐在别克商务车里，和盛通一样，也非常期待今天就能出动。


    “孙叔，要是我妈问起，你只说接送我和同学去江边吃酸菜鱼就好，”他再一次叮嘱骗出来的这辆车的司机。


    江西老表笑着点头，示意自己口风严得很。


    他看着老板娘的儿子这期待和兴奋的样子，只以为这小家伙是准备偷偷的约学校的漂亮女同学。


    后面的风行上，江洋拿着诺基亚的n-gage手机在玩飙车，他们家店里的司机小吴，不是大声的提醒他，“转，快转，唉呀又来不及……”


    “能不能不要这么吵，”江洋不耐烦的大叫道。


    小吴动手去抢，“让我来让我来，你这水品太次，”


    “再来一把，”江洋抬头看了看学校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


    “让我玩几把，一会我护着你还不行吗？”小吴说。


    “给你给你，”江洋把这款专门的游戏手机丢给比自己也就大五六岁的小吴。


    他一有时间就在自家店里混，和店里的小年轻混得很熟，今天这事，他一开始就没瞒着他。


    当然，也是他知道，小吴会替他瞒着他爸妈。


    他跑到刘金龙车边，“哎，你说今天会等到吗？”


    刘金龙也跑下车，“谁知道，这滋味真不好受，心里现在真是七上八下的。”


    “要不我们趁现在，给自己取个响亮的外号怎么样？”


    刘金龙马上说，“我觉得山鸡和包皮这两个，非常适合你，”


    “切，那一听就是不入流的矮骡子，还是美国的那些家伙的绰号霸气，你看这两个，”他咳了一声，用低沉的声音说，“岩石唐，或者是微笑的唐，你觉得哪个好？”


    没有像他那样看过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电影的刘金龙，哪里懂得在西方，“don”其实是比教父更牛的称谓，顺口说，“我看，这两个都不如，”


    …………


    吴争拉了拉书包的背带，看着眼前幽深的巷子，又有些踌躇，看到有几个壮实的同学背着书包跟了上来，一狠心，还是大步走了进去。


    向晚的微风中，还是有几丝淡淡的凉意，让他不自觉的缩紧了肩膀，但后面同学隐隐约约的说笑声，给了他大概够的胆量。


    他还是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第二拨同学走进巷子，他心里才踏实了些。


    终于豁出去后，他又生出些期待来，你们今天一定要在啊，我等着把这些天受到的欺负全找补回来。


    巷子其实不长，不过四五百米而已，两旁零星开着一些小店，发廊、干洗店、浴室什么的，还有一些卷帘门半拉着，里面码着大大小小的纸箱，看来是被当作仓库。


    这条巷子，有些阴暗，也很安静，好像没有什么人，至少他被那帮人拦住的那几次，没有一个人露头。


    看到巷子中间的那个垃圾箱后，他又一次停了下来，垃圾箱对面，有个小面馆，那帮人就经常呆在那家面馆附近，要么是在门前支桌子喝酒吃烧烤，要么是打牌。


    他够头朝后看了看，见后面的那些同学，都挤在那家干洗店旁的门洞里，用眼神催促他往前走，他鼓起勇气，刚挺起胸，马上腰又弯下来，非常忐忑的朝前走去。


    咦，面馆门口空荡荡的，他们今天不在？


    他看了看前面，也没看到那几个人的身影……


    …………


    盛通放下电话，“两边路上都没碰到，都安全回家了，”


    周晨自然也有些失望，竟然这么巧？“算了，叫他们回来，去火车站那边吃酸菜鱼，”


    “今天算他们运气好，后天再试试……”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战略调整

    火车站对面，才六点多，洲际大酒店就灯光全开，在这座灯火辉煌五星级大酒店旁边，是一排七层的小楼——周晨和老爸暑假住过一晚的小宾馆，就在其中。


    楼下底商此时都挺热闹，前面的人行道上更是热闹，衣服、皮鞋皮具、小五金、玩具、水果、旧书刊……街边摊密密麻麻的一个挨一个。


    生意，别说还都挺好，至少客流量看起来不小。


    周晨身后，浩浩荡荡的二三十个人，都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些，虽然他们中有很多就是在市区长大，但少有人晚上到火车站附近转悠过。


    众口相传，火车站附近，一向是鱼龙混杂之地——事实也是如此，所以没几个家长愿意孩子晚上没事的时候还到这边来溜达。


    也因此，这些家伙对这样热闹的场面，虽然感觉有些新奇，但整体对这些还是持敬而远之的态度，这让周晨省心了不少，他带着大家走到楼背面，这边同样热闹，烧烤、酸菜鱼、火锅、面馆、饺子馆……也是一家接一家，门前的人行道上，密集的摆着桌椅，形形色色的食客，正在大快朵颐，顿时，好些人都忍不住吞口水。


    毕竟他们这一群，谁还不是个实实在在的吃货？


    闻着旁边餐馆传来的各色香气，刚才未酬的壮志，此时全部化作了食欲。


    餐馆的那些服务员也知道这一群都是吃货，他们才一露头，马上围过来一大堆人，热情程度和站前广场那边拉客住宿的大妈有一拼，真的是拽着人硬往自家拉，“来我家吧来我家吧，”


    周晨压根就不理这些纷扰，直奔那家看起来生意最好的酸菜鱼馆，“老板，加四张桌子，每桌先准备八斤鱼，双份的回锅肉，”


    “每桌一件凉茶，一件雪碧，水煮花生先上一大份……”


    他是这样的豪气，以至于老板娘都亲自跑出来，麻利的带着几个服务员给他们摆桌椅，“剩下的大家看着点啊，不要客气，”


    本来嘛，这样的时候喝点小酒最应景，但大家还是高中生，明天又都要上课，还因为周晨总觉得，旁边的哪个旮旯里，随时会蹦出一个涂宪泰来……


    算了算了，喝饮料意思意思吧。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大家也都很了解周晨这个人，既然他说不要客气，大家也真不客气，什么爆炒肥肠、泡椒牛蛙、麻婆豆腐之类的，全都安排上。


    因为水土的原因，东海市普遍不太喜欢吃辣，但像偶尔来川菜系的餐馆，又都很少点不辣的那些菜，有点一次辣个够的意思。


    很快，水煮花生和饮料先送了过来，周晨端着一罐凉茶，每桌去说了几句，对这些憋足了劲的家伙来说，第一次就无功而返，还是有些影响士气，宽慰的话还是要说几句。


    好在对这些家伙来说，很多事的来去，都像一阵风一样快，随着酸菜鱼和其它菜陆续上来，辣得满脸通红胃口大开的他们，很快就把那些小小的沮丧抛到一边，借着凉茶和雪碧的劲，说着些横扫、趟平的大话来，士气和气焰，高涨得不要不要的。


    大有周晨现在发话，他们这三十来条人，今晚就能改变东海市传说中的那个江湖的格局的意思。


    可能性嘛，那当然不存在，一群既中二又虎的家伙，在辣得头上流油，嘴里都好像在朝外喷火时候说出来的话，哪个傻子会当真？


    但这充分说明，士气可用，在大家兴致最高的时候，也是有些上头的周晨抓住时机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要改变策略，为什么要等着那些家伙找上我们？”


    坐在他旁边的盛通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对，为什么要这么被动的等着他们？我们应该要主动出击！”


    “是的，我们应主动出击，而且首先要拿最嚣张的那一拨人开刀，直接找上门去，”他一挥手，“把他们一次干趴下，”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周晨引用太祖的话说，“让其它的那些，从此之后，见了我们的人，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一群热血上头的家伙，马上一窝蜂的喊，“干趴下，干趴下，”


    这乱糟糟但高亢的喊声，让他们成为这条街上最引人注目的仔，引得周围的那些食客纷纷侧目，上菜的小姑娘都有些不敢靠近，难怪这么能吃，原来，你们都是道上混的！


    老板娘顿时有些担心，一会不会连单都不买的吧。


    好在他们好歹也是东海市成绩最好的那拨高中生，喝的也不是酒，见状纷纷解释，“我们是篮球队的，说的是和其它学校的球队争第一的事，”


    哦，本来还有些担心的人马上释然，好些人看着这些大块吃肉，大口喝饮料的家伙，不由得怀念起自己那逝去很久或者不久的青春来。


    所以也没人想着核实他们这些话的真伪。


    要是他们随便交流几句就知道，这个球队的来历有些成迷，因为有队员说他们是一中的，有队员说他们是二中的，更多的人听说他们是七中的……


    唯独没人说是三中的——所以其实还是有些嫩。


    “所以，我们还是要加强配合的练习，尽量做到毕其功于一役，力争只一次，就把我们的名声打响，”


    没人对此有异议，这已经是一群你给他一根杆和一个支点，他就敢去撬地球给你看的重度中二症患者。


    “我们要努力争取通过一到两次行动，为我们打出至少三年的和平的外部环境来，”周同学学着领导讲话的样子，拽了几个词。


    一群人顿时满心激荡，心里都充盈着为正义的事业奋斗的使命感和荣誉感。


    周晨又想起太祖的另一句话来，“不吃辣椒不革命，”吃辣椒，蛮好！


    …………


    刘金龙用手朝嘴扇风，看着被那些高年级的同学簇拥在中间往外走的周晨，问身旁还在灌冰凉茶的江洋，“你说，为什么这么多人只和他打过几次交道后，就不管他想干什么，都会跟着他去做？”


    江洋想了一下，有些愣住，好像在哪个企业家访谈的节目中听说类似的话，这他娘的，好像就是传说中的所谓领袖气质？

 第一百二十五章 目标

    天才刚亮，在方红霞的带领下，一家人乒乒乓乓的起床，爷俩先后刷着牙走出狭小的卫生间，去厨房看看方红霞忙活了什么早餐。


    其实也简单，一盘鸡蛋已经煎好，一大盘炒粉冒着热气，微波炉里热着鱼饼，后边还有酱油肉在排队，正在做的是葱油拌面，加上客厅桌上的那碟腌雪菜和榨菜拼盘，一旁的三杯牛奶，今天的早餐，齐活儿。


    营养绝对够，因为除了菜，不管粉还是面，里面都有鱼又有虾，只是不够均衡，绿叶菜少点，但这时候的大多数家庭，还不讲究这个。


    毕竟这个时候好多小年轻约会，都会选在开封菜或者金拱门里，大家普遍觉得那还是一个比较高级的地儿。


    一般人家的早餐，可能会比较好的遵守“食不言”的古训，特别是像周晨家这样住在一楼的住户，外面那些急匆匆的赶着去工作的人，无形中就让他们感觉到了一种紧迫感。


    方红霞和周镇海偶尔会嘀咕几句，“瓷砖今天会到？”


    “八九点就会到，”


    “瓦工？”


    “说好了，今天会多来几个，”


    说话的间隙，还会往周晨盘子里夹菜，指着牛奶，示意他不要忘了喝，或责怪一句，“慢点吃，时间来得及，”……


    很日常，很平民化的一个早晨。


    然后，等到周晨到房间里拿书包的时候，他们会停下来问几句，“钱够不够，”


    钱这玩意儿，谁还有够的？


    但周晨看着他们俩都没有去拿钱的意思，算了吧，他们这不是想给钱，而是提醒你节省着点花钱。


    “中午要是我们回不来……”


    “放心，我饿不死，”周晨背着书包潇洒的对他们摆手。


    “要我送你吗？”周镇海对着走到门口的儿子问。


    周晨头也不回的摇头，又问这样的废话，你这是有多舍不得我走？


    也是，随便一个爸妈，有我这样的孩子，都会是这样的态度吧，其它不说，省城那边传来的好消息，就足够让你们倍加宝贝我这样的大宝贝。


    方红霞用比周镇海喝啤酒还要快的速度喝完牛奶，准备收拾的时候突然记起来，“哦，签证办下来的事，你又忘了跟他说，”


    周镇海摆手，“办下来了就行，迟点说不要紧，你有没有觉得，小晨这两天的状态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吗？”方红霞回想了一下，“没什么啊，”


    “不，我觉得他不一样，”周镇海摇头，“这两天，他好像……”


    这一刻，他感觉书读得有些少，或者是从前的那些语文老师水平太差，“具体说嘛不好说，但就是比前些天好像要振奋些，就像是……”


    他终于想到了该怎么说，“在忙着什么大事一样，”


    “忙大事？”方红霞愣了一下，能有什么大事？


    “难道是要考试？不会，这开学才几天功夫，已经考过一次，你吃快点，我要收了，”


    …………


    孩子的有些事，妈妈会看得更准，还有些事，真是爸爸会最先感觉到。


    在车棚停车的时候，周晨碰到了几个熟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目光，彼此都斗志昂扬得很。


    当然，都还是很注意，不会让那些可能的窥探的目光看出什么端倪。


    但身边相熟的人，还是难免会有所察觉，中午的时候，看着周晨和江洋、刘金龙又相携朝外走，王瀚文就觉得不对，没道理连续两个中午到外面吃饭都不叫我的。


    他们一定是有什么事。


    会是什么事呢？他只想了一下，就马上想到了那个可能，哦……我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不是参与不参与，这事他知道自己不好参与，而是要不要把这样的动向，告诉老爸？


    一边是好朋友，一边是爸妈和爸妈一直以来告诫自己要遵循的秩序，少年陷入了情义两难的纠结中……


    …………


    离三中两个路口的一家快餐里，周晨一拨开塑料的门帘，就看到正在餐台旁选菜的盛通和另外两个人，他们也第一时间看到他们三个，兴奋的示意他们先坐，一看他们的样子，周晨就知道，有门。


    “这边，”占位的那个朝他们挥手，他们刚在角落里坐下，盛通就端着三个菜跑了过来，“总算打听到了这旁边最大的一伙，”


    第二个也端着盘子到了，盘子上叠着放着七份蒸蛋，这蒸蛋水份很大，但着实嫩滑，三两口就被他们干光，肚子里没什么感觉，馋虫倒是又被勾出来几分，“拿菜，拿菜，”江洋拍着刘金龙，又嘱咐盛通，“等会说啊，”


    “为什么那天我们没碰到？”周晨问盛通。


    盛通的拍档把饭端了过来，一路很是引人瞩目，因为他是一手一盘，加起来足足十几碗。


    但是，嘿嘿，这两盘还不够，对他们这些大肚汉来说，那拳头大小的碗，一人两碗那是起码的。


    还因为，这个时候东海市的快餐店里，饭不管你吃几碗，只收你两块，稀饭更便宜，一块钱任吃，真比后来大气得多，所以大家自然也吃得多。


    “这个团伙，好像做的事不少，敲诈学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那天应该是他们刚好有其它的事要忙，”


    江洋和刘金龙也风风火火的回来，加起来，算是把这家快餐店中午提供的主要的菜都拿全了，梅菜扣肉、鱼香肉丝、荸荠炖鸡、红烧带鱼、芹菜鱿鱼、rb豆腐、西红柿炒鸡蛋、油焖茄子……


    萝卜排骨汤、排骨玉米汤、紫菜汤……


    多吗？也不多，这些菜，都和饭一样比较袖珍。


    大家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开动，第一碗饭，平均也就两分钟的样子，换第二碗的时候，大家都看向盛通。


    “这附近最大的一伙，是十三太保，”


    “哈哈，”大家不约而同的摇头笑起来，这样的名号，真是一点都不豪横，他们这些未成年人都觉得搞笑和幼稚。


    但问题也有，“也就是，他们有十三个人？”周晨问。


    叫这样的名号，怕是凑也会凑齐十三个。


    “我们的人手还是够的，”盛通知道他担心什么，“他们并不是全在这边，这边一般也就五六个人在，”


    五六个人，那应该是手拿把掐，“吃完去他们经常呆的地方看看，看能不能碰到，”


    大家顿时激动兴奋起来，然后，感觉胃口又大了不少……

 第一百二十六章 范小虎的幸福生活

    里后巷旁的一家烟酒回收店门前的面包车里，看着路上的逐渐增多的人流和车流，范小虎踢了踢驾驶座，“哎，起来，开工啦，”


    歪着头补觉的手下迷瞪着用手背擦了一下口水，过了一会才明白身在何处，搓了搓脸，活动着身体朝街边走去。


    范小虎够头看了几眼，巷口的电线杆下，蹲在那里观察着前后的动静的两个兄弟正在抽烟，看来还没有物色到目标。


    电线杆前后各隔着二三十米，那两个骑在电动车上的手下，也只是在安静的打量着来往的行人和非机动车，看来眼下同样没有物色到合适的目标。


    至于那个兼职司机的手下，已经靠在巷口旁小卖部的墙上，依然打着哈欠，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范小虎重重的躺回去，双脚干脆翘到驾驶坐上，嘴里叼着烟，拿着迷你掌机玩起俄罗斯方块来。


    接下来要做的事，都是熟练业务，五个手下全都能应付，根本不用他操心，他唯一关心的，或者说期待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今天会不会碰到一两个恰好口袋里现金比较多的家伙，收入会不会比平均额要高上一些。


    毕竟前两天，帮着老大处理他那边的事，他们在团结路的里后巷、鸳鸯巷、集市巷这一块，算是缺勤了两天。


    新开的一把玩得挺好，玩到接近五千分的时候，底下没有消除的只有三行，他准备做一个大的，争取一次性消除四行，刚好，也如愿来了个l型的方块，就在这时，有人叫了一声，“虎哥，”


    他手一抖，我次奥，没有转过来，直接竖在上面，四行顿时变八行，“说，”他非常不爽的看着跑过来的司机。


    “老九那边，”司机朝团结路路口示意了一下，又匆匆的跑了回去。


    范小虎叼着烟下车看了一眼，马上就看到了老九应该相中的对象，那是一个穿着蓝色短袖衬衫和黑色西裤，提着一个黑色电脑包的年轻人。


    从他这身打扮，以及不时的看着路边店铺的样子来看，这一定是一个业务员。


    从他对这条路的熟悉程度，和那有些畏缩的样子判断，这一定是个外地人，还应该是个刚到东海不久，没打下什么基础的外地人。


    身上的财物不会太多，但应该值得出手一次，无论如何，这样的人身上一定会带着一个手机。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人绝没有胆子敢想着找他们的后账，因此反倒是那些外地来的农民工，他们一般还不会下手，因为那些人一狠起来，真是为了百把块钱就敢豁出命来跟你干。


    这些多少读了些书的年轻人，就没有那样的胆子。


    身份证上叫范培文，当年也多少读了几年书的范小虎有些鄙夷的看了眼目标，转身回到车上，继续玩他的俄罗斯方块，这事，不会有任何意外。


    当然，有意外的惊喜也说不定，就是说不定那个家伙的包里，还真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不过，范小虎也只是想想而已，这年头，笔记本电脑都挺贵重，看那家伙的样子，他自己应当买不起，他的公司也不会给他配。


    在路边，他的手下，他们十三太保中的老九，已经骑着电动车，缀上了目标。


    就像玩俄罗斯方块一样，当一件事做得久了后，你就会发现，真的是越来越不可能出现失误，目标不出意外的，在路边稍停，对着里后巷打量了几眼。


    他才刚停下来，老九按了几声喇叭就对着他撞了过去，下一刻，目标还站着，有些惊惶的看着老九和电动车倒在地上。


    另外的四个手下马上围过去，用学会的那几句本地话说了几句，然后指着目标，用普通话说，“听不懂，喇叭都听不懂吗？他都按了喇叭，你怎么都不知道让一下，是你害他摔的，你可不能走，”


    老九一瘸一拐的站起来，扶起倒在地上电动车，用本地话骂了几句，指着里后巷说，“走，我们去说道说道，你他娘的是出门没带耳朵吗？”


    范小虎看着五个手下裹着目标朝里后巷走，又有些百无聊赖的继续玩俄罗斯方块。


    接下来发生的事，无非是一番辱骂恐吓，再视对方的反应，采取不同激烈程度的手段，搜刮对方身上的财物……


    真的是一点挑战都没有。


    果然，不到十分钟，目标踉跄着提着拉链都没拉上的包从巷子里跑出来，都不敢朝后面看一眼。


    又过一会，老九他们得意又轻松的走出来，“虎哥，阿尔卡特的手机，新的要一千四五，就是这小子身上没什么钱，搜空了都只有不到三百块，按规矩，我们给他留了十块，”


    范小虎点点头，接过已经关机的手机随便看了看，就丢在旁边的座位上。


    他们不像那些不入流的家伙，每次都会给目标留下能打个车的钱，这样会少很多麻烦。


    “会不会有麻烦？”他例行的问了一句。


    “哈哈，一定不会，和我看的一样，这就是个没胆的家伙，只把他围起来，连棍子都没拿出来，他就怂了，吓得两腿打颤，”


    “我们看了他的身份证，是个外地人，我还告诉他记下了他家的地址，欢迎他去报案，呵呵，他哪有那个胆子？”


    范小虎知道，一般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绝对不会想着去找那样的麻烦，那个已经跑远的目标，这会心里怕是还庆幸着“退财消灾”之类的。


    “好啦好啦，”他挥了挥手，“继续，”


    今天开局还算不错，希望到晚上十点收工的时候，能把前两天的损失补回来一半。


    但说实话，补不回来也没关系，反正他们在这一带的收入，虽然会有起伏，但大体还是有个平均数，一个让以前的范培文有些不敢想，但现在的范小虎没什么感觉的数字。


    以前在工厂里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还经常拿不满工资的范培文，怎么也想不到，他现在每天下午五六点出来，就这样在车上呆几个小时，一个月的收入，就能轻松抵得上以前几年的。


    只是，太平淡了啊。


    他随意朝外面看了一眼，居然看到老九又回来了，搂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孩子……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名场面

    看了两眼他们中间的那个穿着校服的孩子，范小虎就知道老九他们为什么没有通知他，这孩子，他都有几分眼熟，所以这是一个老主顾，应该就是前面那所名校的。


    要说这样的孩子真是最好的对象，不仅仅是年龄小，容易拿捏，因为地点固定，他们最怕的就是报复，所以在事后，不管是丢了财物，还是被兄弟们一时兴起，收拾得脸上身上有了些痕迹，他们都会主动在家长面前撒谎瞒过去。


    所以他们的固定收入中的很大一部分，就来自这些学生每周“上交“的费用。


    就是这个项目，有些难以上规模，因为兄弟们不可能在三中的四面堵，那样不但容易被抓，还一定会导致和其它兄弟单位的冲突。


    不然，要是前面那所中学的每个学生，每周都得向自己“上交”费用，那收入，那场面，啧啧，美滴很，美滴很呐。


    范小虎憧憬了一番，想着大哥说的那些话，事业什么的，果然是发展到一定阶段之后，就会遇到瓶……瓶颈，对的，瓶颈，还有什么速度和质量什么的，便又感慨了一番。


    感慨完，竟然有些难以言说的满足感，和同样不知从何而来的空虚感，刚刚考虑过事业的他，顿时觉得手里的掌机没什么吸引力。


    看着那个学生被老九门带进巷子，得，不好这样脱离一线，还是得去关心关心。


    他拿着刚才那个阿尔卡特特，“砰”的一声，重重的拉上面包车的门，也朝里后巷走去。


    一辆大面包开过来停在巷口，范小虎看了一眼，这样没素质的车，就应该让老大那边过一手。


    不过，这车虽然不值钱，一般应该是公司拉货或者是单位拉人的，还是“捡到”那些家庭用车的牌照风险更小。


    他冷冷的瞪了一眼停在那里不走的大面包一眼，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朝里后巷走去，就像是辛劳的农民，去看自己耕耘的稻田一样。


    风行里，正准备拉开车门的盛通吓了一跳，“我次奥，差点把这个家伙漏掉，这个家伙就是十三太保在这一带的头目，在十三太保里排行老六，自称虎哥，”


    一群已经迫不及待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等着快点下车的小伙，躬着身子朝贴着膜的窗户朝外看，“就这家伙，还虎哥？猫哥吧，”江洋的嘴，总是最快。


    “哈哈哈，”好几个人顿时都大笑起来。


    就是，就这样的家伙，也好意思称自己为虎哥？


    就因为染了一头黄毛？


    大家的笑声，还是稍稍有些颤，不过，都不是怕，而是兴奋的。


    抱着为同学伸张正义，为三中带来清净，为社会扫除尘埃的目标憋了这么些天，这个时候，一个个的心里都在嗷嗷的叫着。


    “还是小心点哦，”江洋他们家的司机小吴说，他看着那个染着黄毛，但身材还蛮瘦，也就二十来岁的家伙说，“这样的人既然能在他们的团伙里排上好，应该还是有原因，搞不好，做事会比较狠，”


    他还是比江洋、盛通他们这些在学校的学生要懂得多一些，“不行，我最好陪着你们去，”


    盛通听了，又拦住门，“我给周晨打个电话，”


    里后巷的另一头，别克商务车里，挤了近十个躁动的小伙，周晨吃力掏出手机，示意刘金龙先不要开门，“好，全进去就好，狠？”


    他本能的有些不屑，玩碰瓷、敲中学生的家伙，能有多狠？


    但作为负责人，还是应该以稳妥为主，“叫学校里后备的那些，马上骑车赶过来，你那边人齐了通知我，我们这边先进，”


    …………


    范小虎拿着阿尔卡特手机，轻轻的在自己大腿上拍打着，《无间道》里，刘建明从电影院出来，对手里的文件袋，就是这么做的，他很是喜欢这个动作。


    他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睥睨着巷子里那些已经开灯的店铺，这些店铺，他，虎哥，现在都是签单就行。


    所谓的签单，就只是单纯的签单而已，这，就是他虎哥江湖地位的重要证明。


    虽然他很少过份的在这些店里签单，但他真的非常享受这样的特权。


    此时，凡是和他目光对上的那些老板，都在朝他笑着点头，这就是他最喜欢的另一种享受。


    老地方，箱子里的那个变压器对面，他看到了自己的五个手下和那个学生，走过去的时候，老九正在“友善”的拍着那个学生的脸，“……才二十块，你这是不是故意的？”


    个子还行，就是人比较瘦弱的郭强强还是有些颤，“我身上就只有这么多，”


    至于周一那天就被他们搜光了身上一百多块的事，他很自觉的不去提，说那样的话，只会被打。


    “手机呢，手机还没新买？”


    “我爸妈不同意，不过，下个月，下个月我生日，我一定会让他们买，”郭强强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真话说了出来。


    在旁边视察了一会的范小虎摇了摇头，这些家伙，真是有些不长进，为什么就不能抓住重点？


    他咳了一声，手下马上让开一条路，“虎哥，”


    范小虎走到郭强强身边，声音不大，“我记得，好像早就对你说过，叫你带几个同学从这边走，和你一起回家？”


    “我……我尽快，”郭强强朝一旁缩。


    “尽快？明天，还是后天？”范小虎声音依然不大。


    郭强强却是怕极，虽然知道周晨他们应该已经进了巷子，还是忍不住把真话说了出来，“我……不敢，”


    “不敢？”范小虎顿时就是狠狠一巴掌下去，郭强强顿时整个上身侧向另一边，脸上一个明显的红印子，已经忍不住小声哭了起来，“我不敢……”


    “我他娘的让你不敢，”范小虎抬起脚来，正准备一脚过去，巷子前后，突然传来让人不轻的响动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着墙一样。


    “虎哥，”老九拉了拉他，他朝前一看，一群半大小子，用羽毛球拍敲着墙，慢慢的走过来。


    再回头，进来的这一边也是，人还要更多一点，一边用羽毛球拍敲着墙，一边狠狠的盯着自己这帮人。


    这场景，怎么也他娘的有些熟悉来着？


    梦里见过？

 第一百二十八章 热血上头

    范小虎第一时间想的是这个问题，也是因为这样的场面，并没有给他带来压力。


    他看得清楚，这些小子虽然没有穿校服，但分明都是学生，羽毛球拍不说，背着的书包，就是最好的证明。


    冲这架势，这还一定是前面那所学校的学生，所谓名校的学生，老师管得紧不说，家长的要求也高，这样的小鬼，再有个性，在他眼里，那也是再乖不过的乖孩子。


    乖孩子，就是来一群又如何？


    就说他们眼下造出的这样的阵势，就很可笑，整齐的用羽毛球拍敲墙，这是为自己壮声势？


    哼哼，真正的猛兽出击的时候，哪个会叫？只有狗，在咬人的时候才会叫个不停。


    所以，壮声势？他轻蔑的看着那些眼睛里也有火的小家伙，你们这就是主动露怯。


    “你们这些小子，”他放松的站在那里，慢慢的把衣服下摆塞进裤腰里，哦，想起来了，古惑仔里有一幕和这个场景有些像，不过，陈浩南和他的兄弟们，敲的是手里的长刀，你们这，羽毛球拍？


    哈哈，他想着就笑了起来，你们这是来搞笑的吗？


    他这一笑，原本还是有些紧张的几个手下，顿时轻松了不少，笑眯眯的从身上往外掏东西，比如老九，就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链条车锁。


    另外的一个，则在身上掏出两根金属棍，再一连，就成了双截棍。


    剩下三个的比较统一，一毛一样的弹簧刀，按一下，又按一下的，刀弹出来，收回去，再弹出来，又收回去……


    他们戏谑的看着两边逼近的学生，就像是百战余生的将军，看着一群还没断奶的孩子一样。


    看到郭强强竟然吓得抱头蹲了下去，他们的笑声就更加肆意。


    那些躲在店内朝外张望的店主们，听到这样的笑声，又连忙把头缩回去。


    要不要报警？那些孩子看起来像都是学生。


    范小虎没掏出什么东西，他解下腰带，在手中一拉，对着已经靠近过来的学生说，“你们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对面就有人大喝一声，“干你！”


    紧跟着，一个人就飞扑过来。


    两边的学生顿时都停了一下，刘金龙看着飞身而上的周晨，怎么就扑过去了？


    你自己强调多少遍的，一定要注意配合，注意节奏，不要冲动的呢？


    另一边的盛通也有些傻眼，说得好好的啊，刚才电话里还强调过的啊，一定要注意协同一致，至少五个人对付一个人的啊……


    范小虎只眯了一下眼睛，就轻蔑的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这个学生，想当英雄？


    就你这什么章法都没有的架势，我一脚就能让你从哪来回哪去，不过，动脚太麻烦，他抖了一下皮带，狞笑着，兜头抽一下就好。


    他判断着距离，手正抬起来，就见对面的那小子手一挥，但没什么东西……不是，这是什么？


    看着空中飞来的那些粉状物，他下意识的抬起左手挡在眼前，却还是迟了些，眼睛里火辣辣的痛……石灰！


    窝尼玛，撒石灰，你他娘的竟然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虎哥半睁着眼睛，怒吼着，抖起皮带，朝眼前的那个模糊的身影抽了过去。


    几乎是与此同时，对面的那个人也大吼了一声，也是奋力把手里的什么东西抽了过来。


    “啪”一声，范小虎就觉得自己手腕一痛，很痛，痛的都有些握不住皮带，对方用的好像是什么鞭子，要更长，窝尼玛，他们真的是有备而来。


    周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看到那个黄毛耀武扬威的装大个，就忍不住热血上涌，就忘记了事先说好的一切，身不由己的冲了上去。


    好在虽然热血上头，他还没忘记撒石灰，趁对方挡住眼睛的时候，他怒吼着，把跳绳奋力朝黄毛的手腕抽过去。


    他吼得很大声，感觉嗓子都吼破了，抽得很用力，使劲的时候牙齿都咬得咯嘣响，这一刻，原来那三十几年人生中所遭受的屈辱和各种不公，这一次的十几年中遭遇的不幸和委屈……两辈子所有的压力和各种负面的情绪，好像全都投在那一吼中，那一抽中。


    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一抽，也是格外的准，正正的抽在黄毛的右手腕上，黄毛好像是顺手松开了皮带，皮带带着风声，轻轻的擦过周晨的手臂，霎时，剧痛传来，好像还有血溅出来，他的手也是一软，手里的跳绳顿时捏不住，而黄毛，却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低着头冲了过来。


    周晨反手去提书包，却提不动，他这才觉得，自己其实都有些站不住，腿颤得厉害，手颤得厉害，牙齿也颤得厉害，不知道是刚才那一吼一抽太用力，所以有些脱力，还是因为两辈子第一次这样打架，太过于兴奋，反正全身上下都在颤栗。


    他又奋力的去拽书包，还是拽不动，而黄毛左手拿着刀，闷不做声的，就快冲到他怀里来。


    他想躲，但看着那刀尖的幽光，和黄毛那凶神恶煞的表情……迈不动腿。


    不但迈不动腿，整个人头脑好像僵住，思考全部停滞，浑身上下都没有感觉，哦不，也还有的，有一种感觉非常清晰，非常强烈，但那种感觉，让他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候，都觉得深深的羞耻——那是一阵阵的，不断上涌的尿意。


    原来，我还是怕的。


    他娘的，不是吧，难道我这一时冲动，就要被狠狠的扎上一刀？


    我会不会就这么可笑的挂掉？


    他再一次徒劳的去拽书包，居然还有心思去想，这个时候，我是不是应该想想生命中最重要的几个人，马上，他马上想到了爸妈，肖嶶，但崔若颖你也冒出来干什么？


    还有，脑子里的那个戏精，这个时候，你怎么这么安静？吓傻了？


    黄毛头上的黄毛已经晃到了他眼前，周晨看着黄毛那握着匕首的左手正在往前伸，只能奋力的往回收肚子，正准备用手去挡，却有些犹豫，要是被切掉几根手指该怎么办？


    匕首就快捅进来，他真切的感觉到了凉意，肚子上也因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娘的，他暗骂了一句，闭上眼睛，准备承受剧痛……

 第一百二十九章 旗开得胜

    就在此时，怒吼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起，周晨被人朝后拉了一般，跟着，他的眼前突然一暗，一个书包，重重的抡在黄毛的头上，他清晰的感觉到了包带擦过胸前时的风声……哦，是的，这一刻，我真的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黄毛不甘的吼了一声，人却不由自主的朝地上倒去，周晨用力朝后缩了一下，裤子被划开一个大口子，接着，球鞋前面也被划开，他看着大腿上的那条血线，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划个扎实，自己没准在生平第一场架里就会挂掉啊。


    冲过来的刘金龙，此时同样是热血上头，完全顾不上周晨，嘴里不明所以的吼着，手里的书包一下接一下的朝已经扑在街上的黄毛头上身上砸，黄毛身子朝上动一下，他便砸一下。


    而此时，落后黄毛一步的老九和用弹簧刀的两个家伙，也已经冲了过来，对面那边，则响起密集“沙沙”声，石灰形成的雾气，让周晨都看不清盛通他们那边的情形。


    但从他们整齐划一的撒石灰来看，那边显然是比自己这边要有章法，而且那边人还多，要应付的却只有两个，应该不用操心。


    同样是闷头冲过来的老九和两个拿着弹簧刀的家伙，继黄毛之后，已经被淹没在十几个书包中，只是这些书包的准头，比不上刘金龙的那一下，加上他们有三个人，靠着站在一起，虽然有些晃，但并没有倒下去。


    三个刚才还以为自己是雄狮的家伙，看着绵羊突然化身恶狼，三两下就把虎哥给干到，自己现在也被砸得找不着北，从头到脚，从前胸后背，到处都痛，连手里的家伙都有些拿不住，都发出困兽犹斗的吼声来，眯缝着眼，胡乱的挥舞着手里的家伙。


    但也就老九的链条锁还能对人构成一些威胁，那两个拿弹簧刀的，那短短的刀，在十几个扔过来的书包面前，在十几根狠狠抽下来的跳绳面前，真不如烧火棍有用，没几下就“当啷”掉在地上。


    这一下，握着链条锁的老九悲催的成为了大家集火的对象，在十几根跳绳的抽打下，没一会，老九手里的链条锁也无力的掉在地上。


    但他们还没放弃，弯腰去捡那些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的书包，都记不起什么时候坐在地上的周晨，也恢复了思考能力，“冲过去，咳咳……”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不要等他们捡起来，”


    看起来同样有些颤的刘金龙连忙大声复述周晨的话，“冲上去，五个对付一个，拉手拉脚……”


    其实都不用他们说，老九手里的链条锁一落地，十几个手周晨身先士卒的刺激，接着又打得顺手，打得兴起的家伙，就嗷嗷的冲了过去，什么拉手拉脚？他们就像是十几头蛮牛发起野蛮冲撞一样，对着那边就冲了过去。


    那三个坚持着不愿意倒下的家伙，连象征性的挥拳抵抗都来不及做，就被干脆的扑倒在地，然后二十来只脚，此起彼伏的踢了过去不一会，周晨就听到了人群里传来的带着几分销魂的痛呼声。


    这个，他猜，很大可能是被踢中了或者踩中了要害，看来自己的强调效果还是有的，至少大家都没忘了这一招。


    他想笑，马上记起自己的职责，“注意点轻重，朝肉多的地方招呼，”


    也喘着粗气的刘金龙，还以为周晨叫大家住手，听到他叫大家继续朝肉多的地方打，不知怎么就有些想笑。


    “没事吧，”盛通手里拿着缴获的双截棍走过来，有些着急看着坐在地上的周晨和刘金龙。


    “没事，”周晨把还是离自己不远的那把匕首踢得更远一些，看着一点事都没有的盛通，这果然是有经验的，“把这个家伙手脚绑起来，对，让那边的也停手吧，”


    已经有几个人过去，把还在围着老九他们三个人练手练脚那十几个同学劝开，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不一会，大家也先后靠墙或者就地坐下。


    此时，巷子里石灰造成的雾气也已经散开，盛通他们负责的那一边，有两个家伙被跳绳捆在一起，像脱了水的鱼一样徒劳的在地上蹦哒着。


    但他们俩其实最幸运，至少还能动，这边，本来就晕着的黄毛被几根绳子捆得像个粽子一样，动都动不了。


    但最惨的，应该是老九他们三个，他们三个现在的那副样子，那真的是相当惨不忍睹，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一块块碎布，脸上，一个个的五官都膨胀了，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挤在一起。


    他们三个人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就很像是被三百个大汉，轮流暴力捡过肥皂的亚子。


    都是第一次这样干仗的同学，看着看着，不也知道是谁带头，一个个的，都哈哈笑起来。


    这笑声就像是某钙片一样，他们笑着笑着，就腰不酸了，腿不痛了，心不慌了，不久前的惊惶和惧怕，都变成了巨大些喜悦和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还是那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男人，哪怕是他们这样的少年，骨子里其实都崇尚这样实打实，硬对硬的交锋，这次胜利，让他们最原始，也就是最本真的，但平时都被压抑着的需求，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样高层次的需求被满足带来的成就感，真的有些无话用言语来言说。


    但从他们的外在看，通俗点，可以说这些大多数真的是毛都没长全的家伙，这一刻，有些男人味爆棚。


    周晨从靠自己最近的一个书包里，摸出两瓶水，丢给刘金龙一瓶，自己费了好大劲才拧开一瓶，颤巍巍的送到嘴边，咕嘟咕嘟几口喝掉一大半，就那么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拍打着高声叫，“我们成功啦，”


    都不用人说，另外的三十几个人，包括其实没怎么费力的盛通他们那边的人，也都用离自己最近的东西在地上敲着高喊，“成功啦！”“成功啦！”


    周晨看到，有些家伙，又有些想像大猩猩一样捶自己的胸口。


    真好！


    蹲在角落里的郭强强，突然又大笑，笑着笑着，他眼泪就流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章 就是这样豪横

    听到他们的笑声，巷子边又渐渐的冒出一些人来，先是店铺的员工，后来是那些老板们，看到那像垃圾一样丢在地上的五坨，他们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也就两三分钟的功夫吧，在这周围横行了这么长时间，白吃白拿还要人赔笑脸的虎哥一行，就被这一群孩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这真的是，苍天有眼！


    看着那些或躺或坐或站的孩子在高兴的大叫，他们也有些想大叫。


    这虎哥，今天被一群孩子收拾成这般模样，日后哪还有脸和胆子再到这条巷子里来耀武扬威？


    他们很快看到了郭强强，因为那是唯一个穿着校服的孩子，好些人对他也有些印象，这孩子应该不是第一次被虎哥和他的手下叫到巷子里来。


    见到郭强强在那里抹泪，好些人不禁有些脸红，有些抬不起头来，特别是那些也有孩子的……


    “周晨，”盛通扶起周晨，“我们得走了，”


    周晨摆摆手，“不急，”


    他估摸着，巷子里的这些旁观者，摄于黄毛一行的淫威，之前怕是没人敢报警，他个人对此也能理解，毕竟这些人的店在这里，生计在这里，指望着他们拦住流氓帮不想干的人伸张正义，不现实，甚至可以说，也算是一种道德绑架。


    当然，周晨能够肯定，这些人，也不会在任何情况下都坐视不管，真要闹出人命的时候，他们还是会晓得轻重，但这敲诈勒索碰瓷的，那就算了……


    总之，既然他们之前都没报警，现在就更不会报警，因为获胜的是自己这一方，这个时候报警，就是让警察来抓学生，就是让学生每月时间继续教训这些流氓……所以一定还有时间来把有些帐好好算算。


    他走到黄毛身边，半瓶水淋下去，又踢了几脚，“醒过来，醒过来，”


    黄毛呻吟了一声醒了过来，挣扎了几下，马上对周晨怒目而视，“你他娘的有种……”


    “还不服气，还不服气？”周晨拿过盛通手里还剩一半的水瓶，看也不看的在黄毛脸上左右开弓，三下五去二，黄毛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只能“啊”“啊”的叫着，别说，还挺有的节奏的。


    就是要让你叫得有节奏，你他娘的，我好容易重来一次的青春，以及一定会是传奇，会给这个社会这个世界带来巨大改变，所以非常重要的人生，差那么一点就毁在你手里，你现在还敢这么嚣张？


    等他爽完，气喘吁吁的停下来，人狠话不多的黄毛，顿时也和老九一样，变得他老娘都认不出来。


    这才对嘛，一世人两兄弟，既然是兄弟，当然得整整齐齐的才好。


    “服不服，服不服？”脸上有些不忍再下手，也有些无处下手，周晨对着黄毛头上的黄毛敲着，敢向我挥刀？


    黄毛当然还是不服。


    闯荡了这么几年，趟过那么多风浪，终于闯出点名头出来，就在小阴沟里翻了船，你让他怎么可能服？


    尤其是，撒石灰？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你们竟然好像做成了标配，有种当面锣对面鼓的较量一番试试。


    要不是你们这样下作，虎哥我带着五个弟兄，一定能打得你们哭爹喊娘。


    但此刻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被捆得像个可笑的粽子的他，也没有头铁的继续叫朝周晨叫嚣，哼，我好汉不吃眼前亏。


    “哟，这是觉得我们手段卑劣？”周晨猜出了他的意思。


    黄毛怒冲冲的看着周晨，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呸，”周晨又重重的踢了他一脚，指点着他和另外五个家伙说，“不说你们做的其它的龌龊事，就说居然敲诈未成年学生这一条，你们也配说我们手段卑劣？”


    “脸呢？”


    黄毛他们不说，围观的那些店铺的老板和员工，好些人又默默的退回店里，这话他们听着都不是滋味。


    总感觉这个带头的学生的这话，像是在影射他们一样。


    “就是卑劣，”周晨盯着黄毛，“那也是被你们这样的杂碎逼出来的。”


    杂碎？黄毛又奋力蹦哒了一下，但他被绑的实在太结实，结果只能把头抬起一点点来。


    周晨一脚就踩了下去，把他的脸正经踩进尘埃里，你他娘的一个不上档次的流氓，这儿给我装什么威武不屈呢。


    另一边，老九也挣扎了一下，周晨只看了一眼，马上就有两根跳绳抽了过去，老九好容易养起来的一点精神，顿时泄个干净，虽然脸上也是怒冲冲的有种你就办了我的样子，但身体老实得很，乖乖的缩在另两个同伴身边。


    周晨刚才对着黄毛的刀时，有些怕，老九他们现在对着这群半大的孩子，同样有些怕。


    他们也是从这个年龄过来的，知道这个年龄的孩子没什么分寸，下手也是没个轻重，一个不好，被他们活活打死这样的事，对这些孩子来说，真不算意外。


    但最惨的，可能是没打死，只打个半死。


    “我说，你们竖着耳朵听着，”周晨好歹把脚从黄毛头上拿下来，“从今以后，有多远，你们就给我滚多远，”


    “以后别说是对我们三中的学生亮刀子，就是敢对我们三中的学生翻一个白眼，那也绝不会像今天这么轻松，我们定会让你们一个个的，从此之后生活都不能自理，”


    “听到马？”周晨的战友们齐齐刮躁起来，盛气凌人的看着那六个手下败将。


    黄毛看着周晨依然离他脑袋很近的脚，今天这还轻松？老子出来混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屈辱过。


    你等着，这个场子，我迟迟早早会找回来。


    “周晨，”盛通又拉他，“要走了，”


    “再等等，”周晨蹲下来看着黄毛，“我明白你在想什么，想着算后帐是吧，”


    “你觉得，我今天对你很过份，让你很没面子？”


    “过份吗？”周晨指着被踢到一旁的那把匕首，“我们就按江湖规矩来说，就冲你刚才朝我捅过来的那一刀，爷爷我现在捅你一刀，应不应该？”


    “你他娘的倒是说啊？”周晨又重重的在他头上敲一瓶子。


    刚才的那一幕，他真的是现在想想，都在后怕。


    “爷爷我对你，已经够宽容的，你要是不服气，欢迎你来找后帐，你要是再敢对我挥一下刀子，爷爷一定让你三刀六洞你信不信？”


    江洋惊讶的看着周晨，总叫我少看点乱七八杂的电影，看起来你也没少看的样子啊。


    “你们十三太保的老窝在哪儿，我们知道，其它人在干什么，我们也知道，要是能按我说的做，那我们就此揭过，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要是胆敢有半个不字，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到里面吃国家饭就是最好的结果……”


    盛通突然插了一句，“范培文是吧，”


    黄毛脸色顿时一变。


    “不用惊讶，我找了个公安局的叔叔查了下你的案底，所以你的情况，你家里的情况，我们都清楚，”他看了黄毛一下，所以你懂的。


    周晨看着盛通，你爸不是教育局的吗，怎么你在公安局也这么好使？


    “周晨，”盛通又拉了周晨一下。


    周晨摆了摆手，“再等一下，把他们都提到墙那边站着，”他叫住郭强强，“想不想扇他们几耳光？”


    郭强强看了黄毛他们一眼，有些畏缩，周晨摇了摇头，失望是有些失望，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想自己，原来也是这样的性子。


    “走吧，”他对扶着自己的盛通说，“有些遗憾，应该把学校里被欺负过的那些同学，都带过来，让他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没冤没仇的练练胆量也好……”


    后面突然传来清脆的耳光声，回头一看，瘦弱的郭强强，正咬着牙，对着老九左右开弓……

 第一百三十一章 真正豪横的人

    里后巷口，江洋颠颠的拉开车门，等着周晨上车，他现在，对周晨是真的服气。


    见面不久，他就知道周晨是一个可以交往的人，当然，在他看来，周晨也不是没有缺点，最让他有些膈应的一点，就是他觉得周晨这人真有些装。


    少年老成也就够了，但很多时候，他硬是要装成大家的长辈一样。


    说起来我还比你大月份，你在我面前装什么长辈？


    其它还有一些，比如，大家现在都只能各种闷骚暗骚，这小子，那是明骚啊，还是加强版的那种，就像是电视台来学校拍摄的时候，自然光还不够，必须额外打灯加强的那种引人注目到有些刺眼的明晃晃的明骚。


    这样的结果就是，一有美女出现，这小子要么会抢先下手，比如肖嶶；要么，那些美女首先关注的总是他，或者想着对他下手。


    比如二三班的知名美女宋紫薇，还得加上电视台的那个让人一见就眼前一亮的小主持崔若颖。


    搞得在这方面，除了周晨，大家都没什么机会，这很不好，真的很不好……


    但当刚才周晨一个人跳出去单挑那个黄毛的时候，他无比确定，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深交的朋友，无论他有多装，有多精明，有多爱抢风头……无论如何，在打群架的时候，敢第一个跳出去捡最狠的那个人下手并且不主动退却的人，值得把他当兄弟。


    “英雄，请，”他像酒店的门童一样，还真的弯了一下腰。


    “哈哈，师兄请，”


    “不，师弟先请，”


    并排的周晨和申通两个，这会倒谦让了起来，“一起，一起，”周晨最后搭着盛通的肩膀，“怎么突然有点想喝酒，你说奇不奇怪，”


    盛通刚说，“这一点都不奇怪，”就听周晨一声，“靠，快快快，”便被周晨推着往车里钻，他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难道是范培文团伙的其它人来了？


    那不对啊，那不正是可以让我们把他们全收拾一通的好机会，“怎么了……哦，”


    教导主任涂宪泰黑着脸，带着三五个保安和几个学生从那些刚才还一脸的骄傲，现在呆呆的站着的战友中走过来，狠狠的瞪了坐在车里的他一眼，在周晨的肩膀上推了一下，“这就是你该做的事……你这是怎么了，还伤到哪儿了？”


    看到周晨手臂上扎着的毛巾，看到毛巾旁边渗出的血迹，他的脸色顿时又变了，关切的把周晨拉过来看。


    “没事的主任，只是擦破点皮，”


    “擦破点皮？其它人呢，还有没有其它他人受伤？”涂宪泰急切的问。


    已经自觉下车站在一边的盛通马上说，“主任，除了周晨，大家都没什么事，”


    “大家都没事，还除了周晨？”涂宪泰对着他和周晨扬起了巴掌，“没事就可以做这样的事？”


    他眼睛忽然一凝，看着周晨露出的大腿，“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周晨又连忙把裤腿拢了一下，这也算是又一个失误，事先应该预计到衣服会破，所以至少在车上要准备几套衣服。


    “你别动，”涂宪泰弯腰下去看了看那破口，马上看到了里面那条红红的血线，“这是刀造成的？”


    “没事……”周晨刚轻松的又说了一句，涂宪泰已经一脚踢了过来，“这还没事，这还没事？”


    盛通正准备去拦，没想到下一个挨踢的就是自己，他都来不及躲避，就被涂宪泰重重的一脚踢在膝弯处，差点都没能站住，“这还没事？”涂宪泰对着他们俩厉声吼道，“腿都差点废了，”


    扶着车站稳的盛通觉得好委屈，同样是被你踢一脚，周晨晃都没晃一下，要不要偏爱得这么明显？


    “一会跟再跟你们算账，”涂宪泰拆开周晨手臂上的毛巾，见手臂上是真的只擦破了点皮，总算松了一口气，“他们在哪？”


    “都在巷子中间，我们给其中的一个人松了绑，这会估计还没全解开……”


    “还打算放他们就这么离开？”涂宪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周晨，“都动刀子了你居然还打算让他们离开？”


    “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以为，他们会这样罢休？”


    “主任，你不用去，真的，他们也没好到哪儿去，”周晨拉住涂宪泰，“他们不敢来算后帐的，其它的不说，盛通的话应该很有威慑性，”


    他把盛通说的话小声说给涂宪泰听。


    他真不觉得会有什么后遗症，黄毛动刀，我狠狠收拾了他一通，黄毛他们以前敲诈同学的那些财物，也没有追究，只要求他们以后不要再针对三中的学生，这应该算是一个相对和平的结尾。


    如果总担心黄毛找后帐，那报警把抓起来就行？他出来后就不会变本加厉的找后帐？……


    这样想的话，那最终的结果，只能干脆把黄毛和他的几个兄弟找个地方种荷花……这还不够，十三太保也得连根拔起才安稳……


    哪有那么极端的。


    说白了，黄毛他们这样的人，要真是有那么狠，那也不至于只做些碰瓷、敲诈学生这样的事。


    “幼稚，”涂宪泰瞪了他一眼，吩咐带来的保安，“你们几个，去把那几个控制住，注意他们的凶器，”


    他自己掏出手机来，“刀都动了还这么轻轻放过，愚蠢！”


    “周所长，我三中涂宪泰，你快派人来里后巷一趟……是的，又有家伙敲诈我们的学生，这一次，他们身上居然带着刀……好，我等你。”


    他挂掉电话，又训斥周晨他们，“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回学校？”


    “你，”他指着盛通，“送他去校医那里，记住，让所有人都去检查一下，检查完了别走，等着我回来，”


    车门“嘭”一声重重的关上，车厢里一时都有些沉默，看来这一次，大家都不会有好果子吃，但也只沉默了一会，江洋抬头看了看旁边的周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这一笑，都低着头闷闷的不乐的一车人，一个个的全都大笑起来，不管这一次有什么后果，我们都不在乎。


    涂宪泰听着车里的动静，皱眉拿出手机，“周总，我是三中涂宪泰……”

 第一百三十二章 爱戴

    三中医务室，拿着镊子替周晨的伤口消毒的校医，听着周围的嬉笑声，皱着眉头说，“出去，都出去，”


    “我们还没检查呢，”这些刚打过胜仗的家伙，哪会把校医放在眼里。


    阴沉着脸的果桢不得不站出来，“那也不要挤在这里影响医生的工作，先都出去。”


    刚把大家赶到门口，就见一个女生闷头跑过来，盛通他们主动让开了一条路，肖嶶见到站在门口的果桢，只是叫了一声“果老师，”便挤进医务室。


    果桢无语，真的是这么不在乎我这个班主任啊。


    听到背后女孩子带着哭音的“你怎么了？”还有那个让自己头疼的家伙满不在乎的说“我没事，就皮擦破一点，”


    他也不想再进去。


    进去呵斥、责备、教训？没用的。


    这些孩子，都太有主意。


    走廊里突然传来“嘿嘿嘿”的笑声，他一看，又跑来一个女生，校服外套罩在碎花裙子上，这应该是二年级的学生吧。


    他看向江洋和刘金龙，见他们俩也是一脸的等着看好戏的样子，顿时血压就飙得有些高，已然都发生了这样的事吗？


    宋紫薇只朝门口的果桢点了点头，就奔进医务室，“周晨，你没事吧，”


    果桢抬头看了眼朗朗晴空，我还是圆润的离开吧。


    医务室内的气氛有些微妙，肖嶶不看闯进来的宋紫薇，依然只看着周晨，担心还是担心，心痛也还是心痛，只是不像之前那样温柔。


    “谢谢师姐关心，我没事的，肖嶶，这是二年级的宋紫薇师姐，”周晨大大方方的向肖嶶介绍道。


    虽然这是他和宋紫薇第一次面对面，但他也不想虚伪的说什么“请问你是谁”之类的话。


    他相信，肖嶶应该也知道宋紫薇是谁，但她既然装作不知道，那这个尴尬的局面，只能由自己来打破。


    “你好肖嶶，”宋紫薇主动跟肖嶶打招呼。


    “师姐好，”肖嶶也回应了，只是冷淡得很，看都不看宋紫薇，摸着周晨那已经包好的手臂问，“还痛吗？”


    你刚刚摸得重一点，我就觉得有些痛，“不痛的，”周晨笑，“一点都不痛。”


    宋紫薇只能抓着医生问，“医生医生，周晨有其它的事吗，比如，脑震荡？”


    “脑充血倒是有可能有，”医生轻描淡写的说。


    “啊，”肖嶶和宋紫薇顿时一愣，肖嶶马上着急的问，“医生，严重吗，是不是要送到医院去？”


    周晨本能的觉得，这话，怕不是什么好话。


    “我说的脑充血，指的是因为一些原因，比如高兴或者是紧张，大脑过度兴奋的意思，”医生给周晨大腿上的红线涂着药，慢条斯理的说，“所以严不严重，要看关心他的女生够不够多，如果一会再来几个关心他的女生，我看，可能会有些严重。”


    医务室内又有些尴尬的静默了一会，肖嶶狠狠的瞪了周晨一眼，然后宋紫薇有些没心没肺的笑着打破静默，“医生你真幽默。”


    幽默吗，这是太不厚道了吧。


    “医生，”周晨也叫了一声，有些哀怨的看着这个大叔，“好了吗？”


    为毛伦家遇到的校医，都是温柔知性的美女姐姐，而自己遇到的，却是个糙老爷们儿？


    还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糙老爷们儿？


    “好啦，”医生丢掉手套，“伤口注意不要见水就好，”


    宋紫薇看了眼周晨露出来的大腿根部，别说，真挺白的，他在海岛上长大，不是应该经常下水游泳？


    肖嶶察觉到了，非常不爽，“医生，这里没有可以替换的裤子吗？”


    校医大叔摇头道，“并没有。”


    周晨只能拢了下裤腿被彻底剪开的裤子，“那我可以走了？”


    “慢走，不送，”校医淡淡的摆了摆手，“下一个，”


    周晨有些遗憾的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纱布，酱子的时候，一般这里不应该是由女孩子来包扎，并且最后一定会打上一个可爱的蝴蝶结吗？


    为什么我就不能享受那样的待遇？


    嗯，自然也是没有人搀扶的，肖嶶虽然靠他很近，却并没有上手，还有意无意的把宋紫薇隔在后面。


    刚出门，两个女生就有些紧张，因为涂宪泰像尊怒目金刚一样站在门口，周晨叫了一声，“涂主任，”


    他还想问问最后究竟是怎么处理的，涂宪泰对他说，“你在这儿等我一会，”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周晨身后的两个姑娘，肖嶶虽然有些紧张，不太敢跟他对视，所以头低了下去，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至于宋紫薇，她这会还笑着看着涂宪泰，就差直接把不在乎写在脸上。


    涂宪泰在心底叹了口气，时代真是变了，以前哪有女生敢这么放肆？


    他走进去匆匆问了校医几句，又匆匆的走出来，经过周晨身边时撂下一句，“你跟我走，”


    周晨看着肖嶶，“你回去吧，我没事的，别担心。”


    “你小心点，主动跟老师们认个错，还有，记得换药，”肖嶶低声嘱咐道。


    周晨点点头，“我知道，”也不忘对宋紫薇道声谢，“谢谢师姐，”


    “哎，不用客气的，”宋紫薇摆摆手，然后竖起大拇指，“你今天很棒！”


    还在走廊里等着检查的那些战友们，也纷纷竖起大拇指跟跟周晨说，“大家都知道，你是这个，所以先服个软，没事的。”


    “我们都支持你，”盛通跟着周晨走，“你做了我们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刘金龙拿着一条校服的裤子走过来，“你看看外面，我跟你说周晨，知道这件事后，大家都沸腾了，”


    周晨走到走廊旁看了看，看到操场上这里一堆那里一堆的全是人，看到他露出头来，好多同学不顾操场上也有好多老师，大声的叫，“周晨，看，是周晨，”


    跟着，好多人朝这边跑过来。


    “快换上，快换上，”刘金龙推着周晨朝医务室跑。


    等终于不再露大腿的周晨再出来，走廊的那一头，已经挤满了同学，欧阳文平带着几个人在维持秩序，“不要挤，不要挤，”


    周晨看到，郭强强和吴争他们几个激动的挤在最前面，他们旁边的那些，看样子多半和他们两个一样，都被欺凌或者敲诈过的，看着他走近，他们冲开学生会的几个人，一窝蜂的涌过来围着周晨，拉他的手或者在他身上拍着，“周晨，你好样的，”


    “周晨，我们支持你，”


    后面竟然还有人跳起来喊，“周晨，我们爱你！”


    还有人想赶个时髦，呼吁大家一起，把周晨抛起来，郭强强连忙喊，“他身上有伤，”


    要不要这样啊，看着围在身边的这些眼里都闪着光的同学，周晨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眼睛里什么时候进了沙子……

 第一百三十三章 然后一顿胖揍

    欧阳文平站在走廊那边，他看着这一幕，想着刚才学生会的好几个跟着周晨一起去打架的部长，也都对着周晨竖起大拇指，马上明白了一个事实，从今天起，就是学校把周晨的学生会主席撸了，他也一定是学校里，最受同学们欢迎的那个人。


    他突然想，周晨今天做这样的事，是不是还有其它的考虑？


    有句俗话说，人生四大铁，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还有……


    周晨今天带着他们打了这一架，可以说是在同窗之外，又加了扛枪这一重，有这样的关系，他一定会更受到学生会里的那些干部的支持。


    还有，今天去的同学，只有他一个人受伤，今天之后，他手上和腿上的伤，那就不是伤，而是勋章了。


    听说，他一再强调大家要协同一致的行动，但当时却一个人先跳了出去……


    所以，他这根本是故意受伤？


    我天，这个人的心思竟然如此深沉？


    他有些不情愿的挤进去，“同学们，请让一让，学校领导还等着周晨，”


    “大家都回去吧，”周晨也帮着劝。


    一些老师也走过来帮着维持秩序，周晨有些熟悉的廖彩云也在其中，她先冲周晨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这应该代表着大多数老师的意见。


    周晨朝她点了点头，对这样的结果，他早有预见。


    “周晨，”欧阳文平叫了一声。


    “师兄，”


    欧阳文平迟疑了一下，“你今天做的事是有些大快人心，但是不是冲动了些？”


    “师兄你说得是，以后一定不会这样。”


    “这一次，真不能和涂主任他们对着来，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先听着就是，就是他们说得不对，最好也不要去反驳，”欧阳文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些话来。


    周晨也有些意外，这个师兄，还是有些胸怀的。


    “我记住了，谢谢师兄。”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一部分，那我这样的汉子，能屈能伸也是能做到的。


    …………


    但他很快发现，自己还是太嫩，事情比他想的要棘手得多。


    其来主任并不是在办公室里等他，而是在办公楼下。


    周晨看着已经坐在车里的涂宪泰和果桢，笑着商量，“我当然非常欢迎主任和果老师到我家去家访，主任和果老师一起到我家里家访，那是我的荣幸，”


    “只是这两天真的很不巧，我爸妈因为在忙厂里的事，一直是半夜才能回来，要不我们另外约一个时间……”


    “我和你爸通过电话，”涂宪泰说，“上车，前面带路，”


    周晨愕然，其来主任办事，果真是滴水不漏，看来你今天，是不给我一个狠的不罢休啊。


    涂宪泰冷哼了一声，我已经很迁就你，但你还是这么不懂事，以为我真的没办法收拾你？


    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师，学生的死穴我还会不知道？


    周晨只能无奈的坐到副驾驶上，“师傅，出门左转，”


    他悄悄的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看，并没有爸妈的未接电话，这就真的严重了。


    …………


    看着前面堵着的车，周晨这是两辈子第一次喜欢上了晚高峰，然而，路上虽然有点堵，但路实在太近，不到十分钟，他就看到了小区的大门，一看到在小区门口来回走的那个人，他不由得低下了头。


    周镇海也看到了，急忙迎过来，冷冷的看了儿子一眼，那样的眼神，周晨记得，只在那年带着周博他们几个小子，准备游到渔港对面的那个小岛上，被经过的渔船拦下来后，闻讯赶来的老爸，才这样看着自己。


    这一次，也像那样严重吗？


    周镇海已经握着涂宪泰和果桢的手道歉，“真对不住，我们没有把孩子教育好，抱歉给学校和两位老师添这么大的麻烦，”


    “不，周总，我们应该向您道歉才对，”涂宪泰说，“是我们失职，没能及时的掌握他们的动态，也万幸今天没出什么大事，不然，我们真就没脸见你和其它家长……”


    周镇海忙道，“不，这事不怪学校，错在我们……”


    周晨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你向我道歉，我向你道歉，脸上都很严肃，不由得认真的想，现在是不是应该离家出走一下？


    自然没有这样的机会，老妈就站在前面楼下，同样的面若寒霜，比那年自己骂了大舅以后，还要生气的样子。


    “涂主任，果老师，我们没有教好孩子，让你们受累了，”方红霞一上来，也是和周镇海差不多的话。


    “没有，周晨是个好孩子，只是……”果桢想了有一会才说，“只是，还不太成熟，不知道有些事的轻重。”


    周镇海夫妇俩把两位老师迎进屋里，桌上，不但有茶和水果，八宝盒都有，里面放着腰果等干果，真是招待贵客的架势。


    但是椅子却只有四把，就是没有周晨坐的，周晨一看觉得挺好，嗯，这个时候，我应该离你们远一点。


    “这些天，我们因为忙着厂里的事，对他真的有些关心不够，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还得麻烦涂主任和果老师跟我们说说。”


    “我们得到消息也有些迟，”涂宪泰说，“放学后不久，我听说周晨带着三十多个孩子，去里后巷堵几个敲诈我们学生的流氓，我连忙带人赶到那里，赶到那里后……”


    “……其中领头的那个，动了刀，但周晨没什么事，他手臂上是被皮带擦伤的……哎周晨妈妈，”


    方红霞已经拿起桌上八宝盒的盖子，快步走向儿子，扯着他的肩膀，重重一盖子朝他背上打去，“我叫你逞能，”


    “咝，”周晨倒吸一口凉气，老妈你居然下这样的狠手？


    “我叫你去和流氓打架，”


    屁股上顿时又挨了重重的一下。


    说真的，这真不像是亲妈能下的手，周晨也不是没挨过爸妈的打，但小时候挨打，他都没有哭过叫过，这么大了再挨打，他是真的很用力的去忍，才没让自己叫出来。


    正咬着牙，“啪”一声，脸不由自主的侧向一边，又是生疼得厉害，“都动了刀子，你怎么就没被人捅一刀？”


    方红霞这是第一次扇儿子的耳光，看着儿子眼中的难以置信，她咬着牙胡乱的用八宝盒的盖子，在儿子的背上、屁股上、大腿上，狠狠的打着，“我养你干什么，我养你干什么？”


    涂宪泰和果桢先是没反应过来，很快就坐不住，急忙要过去拦，周镇海却牢牢的拉住他们俩，“不要管，他该打，”


    他有些不忍心看那边，拉着两个老师，“不打他不长记性。”


    方红霞一边打一边叫，打着打着，叫着叫着，看着儿子依然一声不吭的站在那儿，也不说跑走，眼泪就出来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做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和你爸？等着让你被别人打死，还不如我把你打死，”


    周晨低着头，一声不吭，身子也挺着，好让老妈更容易下手。


    我当然想过，我知道我不会出事的。


    涂宪泰和果桢再也不能坐视，这真是亲妈啊，涂宪泰先跑过去，“周晨妈妈，不要打了，打孩子不好，我们有话好好说，”


    他用力去抢方红霞手里的凶器，抢了好几次没抢过来，周晨的屁股上又被狠狠的打了一下。


    直到果桢挣脱周镇海过来帮忙，他们俩才合力把那个盖子抢到手。


    下一刻，方红霞又朝周晨扇了一耳光，但这一次，好歹没打在周晨脸上，重重的扇在周晨头上，周晨晃了晃，依然站着。


    方红霞哭了出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你爸怎么办？”……

 第一百三十四章 后续

    老旧小区的夏夜很热闹，窗外除了虫鸣声，还经常会冷不丁的响起旁若无人的对话声，在你还没听清说的是什么的时候，又很快远去，然后是下一波……


    住在一楼的周家，已经具备对这样的噪音免疫的能力，听起来是几个刚下夜班的年轻人大声说笑着从外面走过的时候，周镇海轻手轻脚的回到卧室，有些怔怔的倚在床头的方红霞问了一句，“睡了？”


    “睡得很死，呼噜声响得很，”周镇海关掉灯，“睡吧，”


    方红霞还没有睡意，“他身上……”


    “放心吧，没事，痛是有些痛，但又没伤到筋骨，能有什么，”周镇海宽慰她，“他这个年纪，明后天就会没事人一样。”


    方红霞一直在自责，“我总想，是不是下手太重，当时真的是有些控制不住……”


    “应该打，出了这样的大事，就应该让他长长记性，”周镇海说，“没轻没重的，居然带着那么多人去跟流氓打架，不管是他出事还是其它人出事，那样的后果，哪个能承受？”


    他就觉得儿子这两天有些异样，没想到，他竟然在筹划那样的事。


    “不过以后还是不要跟他动手，孩子大了，自尊心也强了……”


    方红霞有些激动起来，“从小到大，我哪有真打过他，但是这一次，那边拿了刀啊，听说差点就被捅一刀，”


    “好啦好啦，过去了，”周镇海也靠在床头安慰老婆，“他一定也吸取了教训，日后我们不用再为这样的事担心。”


    在他心里，要说儿子这事做得也不是全无是处，找上那些人，也是事出有因，要说安排，也算妥当，就是对上的时候冲动了一些。


    男孩子，有点血性，他觉得并不是什么坏事，而且儿子明显不是蛮干。


    “明天学校那边？”方红霞又说。


    “明天我去，你在家里做几个好菜，说起来，这几天的中饭和晚饭，我们就没怎么管过他，”


    周镇海担心，以老婆这脾气，明天要是去学校，多半会跟人起冲突。


    她的儿子她打得，但别人要是说几句不中听的话，她就一定不能忍。


    “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一到放学的时候就去接他？”方红霞问。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没什么用，他总有我们管束不到的那一天，总不能一直把他拴在我们裤腰带上吧，有些事，他知道轻重的，不要想太多，睡吧，”


    …………


    早自习的时候，果桢冷着脸走进气氛明显还是很热烈的教室，在讲台上重重的敲了两下，“都给我认真自习！要是实在还有坐不住的，自己去楼下操场跑圈。”


    这股风非得刹刹不可。


    昨天晚上，是开学后宿舍纪律最差的一个晚上，熄灯后好长时间，男生和女生宿舍还是安静不下来，到现在，好多学生依然兴奋不已，那样的事，有什么好兴奋的？


    在教室里，他的话还是有威力的，他这一说，大家马上纷纷把头低下去，很快，他就只能看到一个个脑瓜子。


    他背着手在教室里轻轻的走了两圈，才在周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对此早有准备的周晨安静的跟着他走，他们才刚出门，好多人马上把头抬起来，但才开始交头接耳，果桢又冷着脸闪回门口，冷冷的瞪着那些不安分的家伙。


    刚活跃起来的那些人，又一个个的变成了鹌鹑。


    江洋连忙把脑袋藏在英语书背后，这些班主任老师，在回马枪的造诣，怕是不会比隋唐时的罗家差多少。


    果桢并没有把周晨带到办公室，就在走廊上说了几句话，“身上没事吧，”


    周晨就在果桢面前活动了下腿脚，“什么事都没有。”


    屁股是还有些痛，但不好说啊。


    果桢看着他嘻嘻哈哈的样子，也很是无奈，要说他这心态，也确实是好。


    “今天中午，你要有个准备，学校这边好说，但不排除有些到场的同学的家长，说话可能会有些过激。”他提醒周晨。


    “我知道的果老师，”周晨说。


    他这么说，果桢真的一点都不放心，知道就完了？


    “你主观上也是好意，像郭强强他们的家长，应该还会对你表示感谢，所以态度谦逊点，对家长们道个歉，保证今后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他们也不至于太和你为难。”


    “嗯。”周晨点头。


    “还有你爸妈，到时也还是要克制一下，可能也免不了有家长会在他们面前说一些难听的话。”


    昨天出了那样的事，瞒是瞒不住的，昨天晚上，好多家长都打来电话询问，其中不少火气都不小，还有一些人都赶到了学校来，所以今天中午，所有和昨天那件事有关的同学的家长，都被请到学校来开会。


    可以想见在这个会议上，一定会有家长会批评周晨，乃至针对他爸妈。


    对周晨爸妈，果桢不太担心，毕竟昨天周晨爸妈表现出来的态度，就非常负责。


    周晨又点头，“嗯。”


    果桢虽然总担心周晨到时在会上的表现，但见他现在表现得确实很乖巧，便最后嘱咐了一句，“周晨，这件事可大可小，你自己一定要有个判断，不要让事情激化。”


    “明白了果老师，我不会让你和学校难做的。”


    …………


    中午放学时候，刘金龙和江洋再一次向周晨保证，“周晨你放心，我们都跟家里说过，他们一定不会为难你，”


    江洋还说，“我爸还跟我说，会帮着做其它家长的工作。”


    这一点，刘金龙就做不到，昨晚一进门，他也挨了老妈的一顿痛骂，虽然他做了很多解释工作，但他老妈在会上不去责难周晨就不错，帮着做其它家长的工作，那是不可能的。


    王瀚文也跟了过来，“周晨，学生会的职务，你也不要太在意，反正在学校，还有哪个同学比你更有威望？”


    “呵呵，老王，你觉得我是在乎那个职位的人吗？”周晨把他拉过来，“我问你，有没有替我向你老爸求情，嗯？”


    “当然有，”王瀚文马上大声说，“其实，要是可能，昨天我也希望能跟你们在一起。”


    “心领了，”周晨拍了拍他的肩膀，朝默默的跟在身后的肖嶶说，“等我回来。”


    “嗯，”肖嶶抬头，送给他一个灿烂的笑脸……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家长会

    学校大会议室里，此时热闹非常，三四十位家长，大致分为三个群体，分散在会议桌旁。


    其中最大的一个群体，占去一大半的人数，议论时，目光时常会扫向对面，且不是太友善。


    对面的那个小团体，只有七八个人，居中的是周镇海和江洋老爸，每当对面有人看过来时，周镇海总是笑着看回去，对经历了那样大起大落的他来说，这样的场面，委实没有太大压力。


    在会议室的四周，还有一些明显和四周家长保持距离的家长，比如刘金龙老妈，或者看着某一处发呆，或者拿着手机打电话。


    周晨和刘金龙他们，汇合了其它三十几位战友，刚刚上楼，便看到以王校长为首的校领导和几个班主任，陪着一个警官，也向会议室走去。


    看着这一大群学生，涂宪泰和几个班主任，自然是面色不善，但校领导们却还称得上和蔼，那个警官很是饶有兴致的看了他们几眼。


    江洋小声说，“是不是应该给我们发一个见义勇为奖？”


    马上有不少人小声笑了起来。


    涂宪泰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安静！”


    果桢也没好气的朝江洋指了一下。


    会议室门一关上，江洋就做了个鬼脸，“难道我说错了吗，我们就是见义勇为啊。”


    “别吵吵，”刘金龙打了他一下。


    他们能听到会议室里传来王校长的讲话声，“今天中午把大家请到学下来，主要是向各位家长，说明昨天发生的那件事的详情，为此，我们特意请到了辖区派出所的周所长，”


    “各位家长好，”周所长挺放松的跟家长们问好。


    有些情况，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了，知道一会可能免不了要被责难，但是三中请他来，他又不得不来。


    “教务处的涂主任，具体负责处理这件事，下面，我们请涂主任向大家做情况说明。”


    涂宪泰刚站起来，周所长插话道，“王校长，我看会议室还有空间，是不是把外面的那些同学请进来旁听？他们也算是直接当事人嘛，”


    江洋老爸江春扬江老板小声在周镇海耳边嘀咕，“你的这位本家，这是在间接帮你，难不成你们认识？”


    周镇海摇头，他并没有和这位周所长打过交道，但他知道，这位周所长提这个要求的出发点，是为了他自己。


    孩子在场，家长们发言的时候，多少要顾忌一些。


    王校长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也没征求家长们的意见，“那就让他们进来。”


    周晨他们在外面，其实把这些话听得真真的，门一打开，他就准备第一个进去，盛通拦了他一下，带着篮球队的几个先走进去。


    大家很快会意，在他们的刻意阻拦下，周晨是夹在中间走了进去，站到会议室后面时，又被大家围在中间，以至于有些家长想瞪他几眼都很难做到。


    这一幕，自然让有些家长感到欣慰，有些家长感到恼火，还有一些人由此想起了自己在这个年龄的时候，那些只讲义气的青葱往事来……


    涂宪泰看着那些嘻嘻哈哈的家伙，又说了一句，“都站好，请你们进来是旁听，所以不要喧哗，更不要随便开口说话。”


    刘金龙马上开口说话，“那边那个扑克脸，好像是邓瑞阳妈妈，她来干什么？”


    周晨看了一眼，她来怕不是是什么好事。


    “各位家长，高一四班的郭强强同学，昨天下午放学回家路经里后巷时，被范培文等六人拦住勒索辱骂，之后不久，我校三十位男生闻讯先后赶至，为了保护郭强强同学，与范培文等六人发生了冲突……”


    刘金龙轻轻的碰了周晨一下，“怎么样！”


    周晨当然也听得出来，其来主任代表学校所做的这样的情况说明，无疑是在偏向自己这一边，没说这算是一场有预谋的群殴。


    不过，学校这样说，同样有为自己开脱的意思，这样一来，学校在这件事上也没有责任。


    “……这三十六位同学，多为学校体育社团成员，平时经常在一起训练，团队协作能力较强……”


    好些同学忍不住低下头偷笑，哎，反正就是想笑。


    涂宪泰面不改色的继续说，“在同学们的协同努力下，他们成功的制服了范培文等六人，其间，除一位同学手臂被擦伤，其它所有同学，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老实说，这明显把事往小里说的话，周镇海都有些意见，我儿子可是差点就被捅了一刀，但一想到自己儿子在这件事中的作用，他只得捏着鼻子忍下来。


    “后在我校的联系下，辖区派出所的周所长亲自带人，把范培文等六人抓捕归案，后续的处理，请周所长向大家做补充说明。”


    会议室里此时已经议论纷纷，王校长见状咳了一声，“各位，相关的讨论稍后再说，现在先请周所长发言。”


    “各位家长，各位老师，”周所长站起来，“昨天下午17点09分，我接到涂主任报警电话……范培文等六人，因持有管制刀具及敲诈勒索，已经被拘留，相关的调查正在进行中，”


    “初步来看，这是一个盘踞在劳动路一带，以碰瓷等手段，滋扰、敲诈周围民众的流氓团伙，这六人，都有盗窃、斗殴等前科……”


    “……对此六人的处理，后续我们会向学校通报，谢谢大家！”


    又有家长准备发言，涂宪泰又站起来，“各位家长，发生这样的事情，学校有管理不严的责任，今后，我们一定吸取教训，把工作做得更细致……”


    但这一次，他没能拦住，马上有人说，“出了这样的事，学校当然负有责任，”


    周晨一看，抢先开口的，正是按理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的邓瑞阳老妈。


    穿着西装套裙的她，双手抱胸，看起来比其来主任还要教导主任的意思。


    马上有不少家长纷纷出言，“我们把孩子送到学校，不是让他们学打架的。”


    邓瑞阳妈妈伸手在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事情的具体经过，和学校所做的说明，并不一致，”


    “据我们所知，这应该是一起有准备的行动，具体的发起人，就是现任学生会主席……”

 第一百三十六章 好一张嘴

    刘金龙和江洋顿时齐声骂了一句，周晨不知道他们究竟是骂邓瑞阳还是邓瑞阳妈妈，他对邓瑞阳的妈妈不是没有意见，只是因为心里早有预计，所以倒没有战友们那么愤怒。


    江洋老爸江春扬很诧异，“这个女人……”


    周镇海同样诧异，这个女人，并不在刚才那堆一看就准备兴师问罪的人当中，她从一开始就坐在桌旁，抱着手看着窗外，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没想到，她竟然是第一个跳出来，而且矛头直接指向周晨。


    邓瑞阳老妈的话，让学校领导和老师，包括派出所的周所脸上都不太好看，这就是完全推翻了他们的说明。


    周所长首先反驳，你这等于是在说我们工作失职，这怎么能忍？


    “这位女士，根据我们的调查，这无疑是一起因为范培文等敲诈勒索三中的一位同学，而导致的和三中同学发生的冲突，我不明白你所说的‘有准备的行动’，以及由学生会主席发起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邓瑞阳妈妈，很严肃，“你是否在说，这起冲突，包括范培文等的敲诈勒索行为，是由你口中的那位三中的学生会主席指使的？”


    他拿起笔准备记录的样子，“非常欢迎你为我们提供线索。”


    周镇海准备开口，他不可能看着这个女人把这样的黑锅丢到儿子头上，但又有人比他快，郭强强的爸妈一起站了起来。


    因为郭强强的关系，今天这个会议，只有他们是夫妻一起出席。


    “不是这样的，强强跟我们说，开学至今，他已经被这伙人敲诈了三次，以交保护费的名义，抢走了他一个价值一千七百元的手机，和累计一百六十三块的现金，”


    “但那伙人的要求还不止如此，他们再三要求强强多带几个同学从里后巷附近经过，但强强不愿意，所以昨天他们很不满意，正准备再一次打强强的时候，恰好有同学赶到，及时的帮助了他，”


    “听他说，恰恰是学校学生会的主席周晨同学第一个勇敢的冲过去救他……”


    刘金龙他们有些吃味的看了周晨一眼，都是打架，为什么唯独你被人单独提出来表扬？


    “那个流氓团伙的行为，当然和三中的学生无关，”邓瑞阳妈妈不慌不忙的说。


    作为一个毕业于哈佛的海归，说真的，这一屋子人，她真都没放在眼里。


    她尤其厌恶学校和一些家长，包括警察，为了减轻自己的责任，或者出于世俗的“感激报恩”心态，一起联手混淆那个非常严重的事实的行为。


    “我说的是，据我所知，三中现任学生会主席周晨，这些天，他发动了三十多个同学，一直在寻机和校外敲诈勒索三中学生的流氓同伙群殴，”


    “据说已经筹备过几次，昨天终于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机会，我以为……”


    郭强强的妈妈激动的站了起来，“你是说，强强的同学就不该管他，我们家强强，就应该被那些流氓抢，被那些流氓打？”


    邓瑞阳妈妈对此懒得置评，你这样的家庭主妇，也就只能考虑到这个层面，她自顾自的说自己的话，“我以为，这个问题的实质，比一个孩子被流氓敲诈欺凌要恶劣得多，我们把孩子送到三中来，是让他们接受教育的，不是让他们受一些人的鼓动走上街头和随便什么人，比如一群流氓打架，”


    “学习，才是他们在学校应该做的，维持治安的事，应当由执法机关负责，让一群本应该在学校好好学习的未成年人，去完成本应该由专业的执法人员去完成的工作，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举动，其后果，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承担。”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警察同志的工作，显然非常不尽责，竟然不能杜绝发生在学校周围的针对未成年学生的违法活动，”


    “任由这些有犯罪前科的人员不受管束的出现在学校周围，再三的敲诈乃至殴打未成年学生，这是不能原谅的，这样的事情，在很多国家，比如美国，根本就不能想象，”


    “在美国，这样的人会被标注出来，会不允许他们靠近学校、游乐场等场所……”


    周所长脸色难看得很，有些事，我们是没有做到万无一失，但你就告诉我，美国在这方面做得更好？


    搞得好像谁还没去过美国一样，就是没去过美国，谁还没有几个在美国的朋友，就是没有在美国的朋友，谁还不了解美国的治安状况？


    美国那些公立学校的中学生，就不会受到一些有组织团伙的欺凌？美国那些公立学校周围的治安，真的比我们国内要好，比我的辖区要好？


    他看向涂宪泰，这个女人是谁？


    那些原本想发难的家长们也在问这个问题，这个女人是谁，这说得简直太好了嘛。


    “更让我们失望的，是学校的态度，”邓瑞阳妈妈依旧不紧不慢的说自己想说的话，完全不在意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之后大家的反应。


    那些原本想发难的家长们，听她直接说出这句话，真的有些想鼓掌，他们也是这样想的，但绝不会这样直白的说出来。


    毕竟在学校面前，家长，那一直是弱势群体。


    所以不得不说，当你非常笃定的自视甚高之后，真可以做到不一般的从容。


    “本来发生这样恶劣的事情之后，学校应该第一时间对组织这样置三十多个学生的人身安全于不顾的行为，进行严厉的惩处，主动采取一些列积极的措施，来确保这样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的事情，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生，”


    “遗憾的是，我们看到，学校并没有这样做，不但没有这样做，反而出于一些我无法理解的原因，根本就没有提及背后的这些需要严肃对待的事情，”


    “作为一个我们所有家长都寄予厚望的知名专业机构，处理这样严重的问题，竟然如此不专业，这真的让我们很难相信，让我们很失望，”


    “……在很多方面，我们的名校，应该要向欧美的同行多学习，不应该只注重学生的考试成绩……”

 第一百三十七章 得意不可再往

    刘金龙低声夸道，“这张嘴，厉害啊，你说，邓哈佛怎么就没有学到他老妈的一点皮毛？”


    因为没有得到回应，他看了周晨一眼，看到周晨脸色有些不好看。


    涂宪泰的脸色也不好看，并且有越来越绷不住的架势，具体表现在一开始还能低头听着，现在是不时扭头看一眼这个真说起来，和昨天的事没有直接联系的家长。


    王校长脸色看起来一直还好，都等到邓瑞阳妈妈停下来一会才笑着问，“袁女士，你说完了吗？”


    毕业于哈佛的海归妈妈低头去喝水，算是间接肯定的回答了他。


    “有些事情，我们原计划在最后对各位家长说明，既然袁女士提起，那我还是现在向大家做个简单介绍。”


    看着王校长波澜不惊的样子，邓瑞阳妈妈心里又有些鄙夷，这就是国内的官僚，无论面临多严重的状况，都很难让他们紧张起来，积极起来。


    但若是学校的领导一个比一个的紧张，那在这位女硕士看来，那一定又是心理素质不佳的表现……


    “为了确保今后不会发生类似的事件，学校会马上组织进行一次纪律教育，针对性的向大家说明类似行为的危害性；各班班主任从今天起，一要采用各种办法，从而及时了解自己班级学生的动向；二要跟踪学生从放学到到家的过程，这一点，我们也需要各位家长的配合……”


    “……当然，要杜绝类似问题，最根本的，是要保证我们的同学，不再受到欺凌，为此，一方面，学校的保安部门，要积极主动的了解学校周边的状况，这项工作，学校决定交给张副校长亲自负责，”


    张副校长的反应不是太积极，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对周晨担任学生会主席这事，我前些日子就表示过担忧和反对，怎么样，我是对的吧。


    “另一方面，我们和派出所，会建立更紧密的联动，这方面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今天下午开始，周所长会派警员来校，逐班切实的了解有多少同学在回家路上遭遇过欺凌和敲诈勒索，并一一记录……”


    周所长主动接着说，“之后，我们针对性的组织一次专项行动，并在今后，不定期的进行这样的专项整治，以确保学校周围的安宁……”


    王校长点头，“谢谢派出所的同志，最后，我们想说的是，在这方面，各位家长同样责无旁贷，自建校以来，三中始终把学生放在首位，因此，昨天的事，事实上是发生在同学们放学后，离校后，但为了同学们的安全，学校主动承担了相关责任，及时把所有学生安全带回，并第一时间为所有参与的同学检查了身体，同时还协助派出所的同志，把那些嫌犯抓捕归案……”


    “我们可以说，已经尽了我们最大的努力，但这方面，家长不能缺席，在这方面，家长应该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因为有些事，同学们不会跟老师说，但会跟爸妈说，我们衷心的希望，各位家长能把掌握的信息，及时和学校分享，都是为了孩子好嘛……”


    “……以上，就是我们决定采取的各项举措，欢迎各位家长补充，也欢迎各位家长今后积极监督，”他依然笑着问家长们，“大家有什么想法，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王校长，”邓瑞阳的妈妈再一次开口，“您说的这些举措，应该说，会有一定效果，我们也一定会积极配合学校的工作，只是，您还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她朝后面扫了一眼，“对相关同学的处罚，”


    江洋骂道，“原来邓哈佛打小报告的本事是家传的，玛德，她这是想让学校处罚我们所有人吗？”


    “你想多了，”周晨摇头。


    邓瑞阳老妈再怎么傲慢，也不至于蠢到当着这么多家长的面，要求学校处罚他们的孩子，那就不是傲慢，而是愚蠢。


    “相信在场所有的家长都和我一样，在知道这件事后，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可能遭到的伤害，整个晚上都睡不安稳……”


    刘金龙恨恨的道，“你儿子都没资格和我们在一起，你怎么会睡不安稳？”


    “学校既然没有处罚这件事情发起人的意愿，那就是在将来的某一天，在学校松懈下来后，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这就是让所有的家长，今后都睡不安稳，”


    一些家长狂点头，对，这也是我们最大的诉求，他们此时已经打听到了，这位据说是哈佛硕士，这水平，还真不一般。


    “这也是为什么我儿子这次没有参与，我却主动要求参加这次家长会的原因，如果学校不从严惩处发起人，那么，这一次我儿子能坚持不被他怂恿，不保证他下一次不被人成功的鼓动……”


    周镇海站了起来，“这位袁女士是吧，你就直说，你希望学校如何处罚我儿子？”


    战友们纷纷朝周晨看来，你老爸，够硬的。


    邓瑞阳妈妈看了周镇海一眼，又是一个品味低层次低见识也低的家长，“如何处理，那是学校的责任，我只是提醒学校不要忘了这一点……”


    “不，”周镇海懒得听她说完，“我看学校领导并没有说这个，是你从一开始就这样要求，所以你想怎么处罚我儿子，你说，我听着，”


    “两位，不要激动，周晨爸爸，请你先坐，”涂宪泰站起来，“袁女士，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邓瑞阳妈妈下巴昂了一下，意思是你说。


    “为什么学校没有说要处罚你所说的发起人？因为我们并不掌握相关的情况，我们不知道这是有同学精心组织和策划的一次行动，所以我想问，袁女士你所说的那些，是从哪里得知的？”


    邓瑞阳妈妈看着涂主任笑了笑，嘲讽的笑，“这可以说是公开的秘密吧，现任学生会主席在竞选的时候就提出，这是他会重点关注的事项，”


    “至于他为昨天的事进行的准备，很多同学都知道，三天前，我儿子就跟我和他爸爸提到了这些，”


    她看到，涂宪泰也笑着摇头，你笑什么，你摇头什么？


    有人帮她解惑。


    周所长同样笑着摇头说，“那么问题来了，这位家长在三天前，就知道三中有同学在组织这样的事，也就是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是，你却没有向学校的任何人反馈，”


    “在事发后，尽管你的孩子没有参与其中，却急急忙忙的来学校，希望学校根据你掌握的情况，马上严厉惩处昨天当事的同学和家长最感谢的那位同学，”


    “我并没有其它意思啊这位家长，我只是觉得，如果事情确实如你所说，在可能阻止这样让你整个晚上都睡不安稳的事时，你并不是太在意……”


    “漠不关心，高高挂起，”江洋老爸江春扬老板大声的捧哏。


    周所长笑着看了江老板一眼，真是把我想说的话全说了出来。


    “在事情发生后，你又这样……”


    江老板继续恰到好处的捧哏，“积极主动，急不可耐，”


    周所长也继续，“这看起来未免有些那样……”他看着周围的老师和家长。


    “针对呗，早就盼着出这样的事呗！”江洋老爸马上说。


    家长们，就是那些同样对周晨不满的家长听了也有些想笑，你就抢着一个人表现吧，现了吧。


    但他们当然忍着，而站着的那些家伙自然不会忍。


    你这嘴吧嗒吧的，把所有人都怼了一遍，结果自己原来这么卑劣，切！


    在战友们毫不掩饰的嘲笑声中，周晨心说，就这效果，你们俩真好组队去说相声。


    在战友们的笑声中他站了出来，“王校长，我想说两句，”

 第一百三十八章 靠自己

    果桢一见周晨开口就忍不住有些头痛，这样的时候，这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搅风又搅雨。


    可是你昨天才刚捅那么大娄子，更别说现场这么多家长，因为你让他们的孩子身涉险地，所以憋足了劲准备找你的麻烦，这个时候，你就不能低调点？


    要说现在真是个适合低调的好时候，自行揽过兴师问罪代言人的那位海归女硕士，被涂主任和周所长抓住了漏洞，此时气焰尽失，甚至因为落差有些大而有些坐立不安，自然也导致那些想找你麻烦的家长一时都安分了不少，这个时候，你跳出来干什么？


    涂宪泰也是一般的心思，这样的时候你好歹收敛收敛，等我们把眼前这些想兴师问罪的家长应付走之后，再关起门来，让你尽情发挥，或者被我狠狠收拾，不好吗？


    但要说见到周晨站出来，最激动的是周镇海，有自己在场的时候，自然是不论什么事，都有自己挡在前面，怎么能让儿子出面应对这些事？


    何况他虽然也有些生儿子的气，尤其是想到他差点被流氓用刀捅伤时，但从心里说，他并不觉得儿子有错，冒这么大的风险帮助同学还有错，那还有什么是对的？


    “儿子，你回去，一切有我。”


    刘金龙和江洋也把周晨往回拉，他们知道，整体来说，今天的局势对周晨有些不利。


    但周晨很坚持，“放开我，”


    “爸，没事的，”他径直走到长桌端头那边，“校长，我有几句话想说，可以吗？”


    王校长看着这个可以说自入校以来，就没怎么消停过的学生，我说不可以，可以吗？


    “当然可以，既然有人向你发出了指控，你当然有权利出来澄清，给，”他把自己面前的话筒递给周晨。


    涂宪泰一看，得，我站会，“你坐我这儿，有话快点说，不要耽误家长们的时间。”


    “谢谢校长，谢谢主任，”周晨也没推辞，直接就坐在一众校领导中间。


    周镇海有些皱眉，这孩子，究竟想说什么？


    江春扬跟他说悄悄话，“周总，就周晨这份从容的气度，别说在场的孩子，就是有些家长，也比不上他。”


    “你过奖，”周镇海看向一再直接针对自己儿子的那个女人，见刚才有些失措的她已经平静下来，正冷冷的看着周晨，心说我盯死了你，你要是再敢针对我儿子，那就别怪我不把你当女人。


    “老师好，叔叔阿姨们好，”周晨这次没有啰嗦，“因为我还是只是个孩子，”


    熟悉他的人，比如刘金龙等，一听他是这样的开局，就知道接下来一定会很有趣。


    “没见过多少世面，没有多少阅历，美国也没有去过，所以有些事，我是真的不了解，”


    “但我有很多好老师，他们教导我应该如何去思考问题，所以针对这位阿姨刚才的话，”他快速的看了邓瑞阳妈妈一眼，“我想说说自己的看法，”


    “我可以肯定的说，再发达的国家，再完善的制度，再充裕的执法机关的力量，也绝对杜绝了不了发生在三中周围的这些事，”


    周所长顿时对这个小本家很有好感，这才是人话嘛。


    “学校和警察局的叔叔，刚才提出了很多针对性很强的措施，这一定能有效的减少类似事件的发生，但我同样可以肯定的说，不管学校、老师、家长、警察叔叔如何努力，同样也不可能彻底杜绝针对我们同学的欺凌……”


    “我们家长可以每天按时接送大家上学放学，”邓瑞阳妈妈马上说。


    周晨轻轻的扫了他一眼，“不是所有的家庭都有这样的条件，何况，这会导致更大的问题，你看，我没有去过美国，可能美国的高中生还是由爸妈接送上学放学，但我们国内的学校，一直很注重培养大家独立自主的能力，在小学后期，就鼓励大家能自己上学放学，”


    “当然，或许在这方面，我们也是错的，需要向美国学习。”


    轻笑声在会议室里此起彼伏，讥讽得好。


    虽然这间会议室里的大多数人，包括老师们，对美国都很向往，但像邓瑞阳妈妈这样，言必称美国这里怎么好，那里怎么好的行径，又没几个人看得惯。


    “就是所有的叔叔阿姨，都能做到这个地步，早上送我们上学，晚上接我们回家，那类似的事，是会大幅减少，只是，这样的接送，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是不是大学也要如此？”


    “那怕是又有人一定会批评我们只片面的注重考试成绩，把孩子当成考试机器。”


    涂宪泰抿住嘴，我忍！


    我说，你能不要让我失态吗？


    “何况，就是大学也接送，参加工作后也接送，那就没有问题？”


    “显然也不是，有些路，我们迟早要自己走，那类似被流氓欺凌的事，也一定会遇上……那时我们该如何解决？”


    “遭遇类似事情后，应该如何处理，考试时我们都考过，正确答案是先暂时满足他们的要求，之后再报警，”


    “可是这么做就真的有用吗？很难，”


    “类似的事情，涉及的金额小，取证又困难，很多时候，报警也等不来你想要的结果，反而很有可能很快被他们报复，”


    “就是有用，我们也不好因为同样的事，一而再再而三的去麻烦警察叔叔，那到时怕是周所长这样的人，也会觉得这是浪费公共资源，通俗点说，把派出所当成自家开的一样……”


    “不会的，不会的，”周所长笑着说。


    但实际上，肯定会的，派出所就那么几条人，不可能整天围着你们几个学生转。


    “所以，如何让三中的同学，尽量少在上学、回家的路上遭受各种欺凌，老师、家长、警察叔叔如何努力如何协同都不是根本的办法。”


    “和其它很多人和事一样，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还在于我们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我们要冷静，要动脑，更重要的一点，是要勇敢，”


    涂宪泰大概猜到周晨想说什么，正想阻拦，周晨已经举起手，“适当的时候，把手举到眼前，然后，看，它就成了拳头……”

 第一百三十九章 选择性的视而不见

    全场愕然。


    周晨的战友们惊愕的是，我天，他还真敢说，当然，兴奋也是兴奋的。


    周镇海忍不住叹气，这孩子，也不好这么冲啊。


    江春扬愕然，他总算有些明白儿子江洋，为什么对周晨那么推崇。


    要是自己在高中的时候遇到一个这样大胆的同学，那应该也是一样一样的。


    大多数家长愕然，并很快觉得愤怒，这是完全没有悔过的态度，这是完全没有犯错的觉悟……这就是对我们的挑衅。


    果桢也愕然，他看着周围的同事们在惊愕过后，都看向自己，有些想抱头喊，能不能让我省点心啊。


    领导们也是面面相觑，就连在邓瑞阳妈妈发难的时候，脸上一直都淡笑着做记录的王校长，脸色都凝重起来。


    张副校长惊愕过后，第一时间看向王校长，我说吧，我说吧……


    周所长也愕然，这个学生，真的是非常大胆，非常有个性，但总感觉这些词还不足以来形容他。


    或许更重要的一点，这真是个刺头。


    难怪能做出那样的事来。


    涂宪泰一个箭步上前，紧紧的捂住话筒，低声叫，“周晨，”


    虽然声音不高，但其中的火气却不小。


    邓瑞阳的妈妈在桌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冷笑道，“呵呵，看到了吧，”


    “主任，”让一屋子人都惊愕不已的周晨很是淡定，“能让我说完吗？”


    “有些理，越辩越明，在座的有五十多个大人，我只是一个孩子，”


    难道你们还怕说不过我？


    涂宪泰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我还只是个孩子，”


    王校长摆了摆手，“让周晨同学把话说完，”


    不说在座的这么多家长，就说在场的这么些校领导和老师，个个都有最低十几年的教育经验，要是这么多人在一起，还教不好这个孩子，那也真不如早些回家卖红薯。


    涂宪泰松开手，在周晨肩膀上拍了一下，叹了一口气，我尽力了。


    “谢谢，”周晨认真的向他们道了声谢，又突然叫了一声，“老爸，”


    周镇海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哎，”


    然后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叫我干什么，他站了起来，“儿子……”


    “老爸，抱歉，”周晨也站起来，隔着十几个人看着老爸，“我今后，真的没办法做一个像以前那样的乖孩子，”


    周镇海很意外，真的很意外儿子在这样的场合，直白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作为爸爸，他听了也有些生气，你还想怎么惹事？


    同样作为爸爸，这个时候，他很快把其它所有的想法都撇到脑后，“儿子，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和你妈妈的好孩子，不管有什么事，记着，有老爸在。”


    他第一次毫不掩饰的冷冷的看向邓瑞阳的妈妈，看向那些从一开始，就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明显对自己儿子有很大意见的那些家长。


    想针对我儿子，来啊，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我去，”江洋身子朝后缩了缩，“周晨老爸，看起来好凶，”


    是的，这一刻，周镇海看起来真的有些锋芒逼人，一些家长都不敢对上他的眼睛，“我知道，有好多人想在今天做什么……”


    “老爸，”周晨又叫了一声，“你坐，我先来，”


    “老周，你先坐，先坐，”江春扬拉了拉他，小声说，“这样的时候，好些话，孩子说更好，”


    “何况，我觉得，你儿子自己就应付得来。”


    周镇海坐了下来，腰挺得直直的，依然不时睥睨着那些家长，反正，有我在这里，你们休想欺负我儿子！


    “这位阿姨，”周晨看着邓瑞阳的妈妈，“你刚说，‘看到了吧’，意思应该是说，看我还这样不思悔改，看我还这样蛮横无理，看我还这样桀骜不驯，所以，一定要从重从严惩处，最好是开除学籍，对吧，”


    刚刚不敢面对周镇海逼人目光的邓瑞阳妈妈，面对周晨，表现得异常轻松，“我想，有些事应该不是按校纪处理就够的。”


    “呵呵，”周晨笑了一声，“这位阿姨的意思，是法纪……”


    “这和周晨无关，”盛通站了出来，“昨天我们是在训练的时候接到消息，自发的赶过去的，”


    刘金龙马上大声说，“架是我自己想打的，让派出所把我抓起来吧，”


    好些同学顿时也不顾爸爸或者妈妈的眼神，纷纷站出来喊，或者说，真是爸爸或者妈妈示意他闭嘴的眼神，让他们选择站出来，“把我抓起来吧，”“把我抓起来来吧，”


    刘金龙妈妈，和邓瑞阳妈妈一样，到了会议室之后，也是谁都没理，忙着打电话处理公司的事，因为来之前问过开商务车的司机，所以她算是直接知道周晨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样角色的一个家长。


    此时她看了邓瑞阳妈妈几眼。


    学校对周晨明显的偏袒，她有看法，但你这样说，也有些过分了吧。


    有必要推动派出所对这个同学进行调查？你想没想过，这样可能会毁了这个孩子的前程？


    周所长冷眼看了邓瑞阳妈妈几眼，派出所又不是你家开的。


    江春扬马上拉了周镇海一下，“老周，不要激动，”


    然后他发现，周镇海并没有激动，他安静的坐在那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他下意识的朝旁边移了移，他总觉得，一个不好，周镇海就会蹿出去给那个女人一巴掌。


    “安静，”涂宪泰站出来，恼火的看着躁动起来的学生们。


    其实，这一幕让他觉得安慰。


    有些事就是这样，按说，周晨是做错了，但如果这个时候，后面的那些学生还安安静静的站在那，没一个人为周晨说话，那他这个做老师的，也会觉得心里有些凉。


    “同学们，没事的，不要激动，”周晨当然也有些欣慰，“有我呢，”


    他看着邓瑞阳的妈妈，“我不知道这位阿姨，还有其它的叔叔阿姨，有没有看到另外的一些事，”


    “比如，昨天那一架之后，至少在短期内，还有哪些不长眼的，敢再欺负我三中的学生？


    “从此，三中同学回家的路，会安宁下来，从而能以更愉悦的心态去学习，这一点，你们看到了吗？”


    他看向邓瑞阳的妈妈，“还是说，就下意识的不愿意去想这些？”

 第一百四十章 哑口无言

    这掷地有声的话，让后面的那些家伙都在心里暗叫“耶耶耶”，这就是我们的成绩，你们看到了吗？


    “学校和派出所刚才都提出了很多有力的举措，以减少三中的同学，被校外的流氓欺凌敲诈侮辱，当然很有必要，但从现在的情形来说，这些事，其实并不用急着去做……


    邓瑞阳妈妈对周晨说的这些嗤之以鼻，她都不跟周晨说话，直接看着王校长说，“这位同学还很以他的作为自豪，应该还没有想过，他的行为，把多少同学置于危险的境地，看来三中有些事是不用急着去做，但有些事，却很有必要现在就做。”


    周镇海看着儿子，儿子，你要是招架不住，随时可以到我身后来。


    他儿子笑了，“哈哈，危险？”


    “当那些团伙，遇上几十个聪明肯动脑不冲动的三中学生时，危险的，绝不会是我们。”


    周所长把脸转向一旁，不能让那个女人看到我脸上的笑。


    是的，在这群有准备的小家伙面前，危险的，还真是那些团伙，就说昨天那六个家伙，那是真惨。


    虽然知道他们是不值得同情的坏蛋，但昨天见到他们的样子后，连他这个铁汉，一时心里也有些酸，那结果，真的太惨了一些。


    邓瑞阳妈妈再次看向王校长，“三中的各位领导，”她摊了摊手，“这个样子，还需要我们说吗？”


    那些本就后怕，又见儿子刚才不顾自己的眼神示意，当面叛逆的那些家长，也七嘴八舌的说，“现在还这样的态度，简直太过分，”“如果学校不从严惩处，我们绝不同意，”


    有话筒的周晨提高声音，把那些噪音都压了下去，“我不说那些抬杠的话，比如走在马路上都有危险之类的，我只想说，就我个人而言，今后再看到有人在欺负我的同学，我依然会选择冲出去，”


    “如果我们所有人遇到类似的事都不管，那免不了有一天，当自己遭遇同样的事时，也不会有人冲出来帮忙。”


    刘金龙妈妈又认真的看了周晨几眼，她也有些明白，向来自傲的儿子，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这个同学。


    后面一个个的又躁了起来，大声喊，“我也会！”“我也会！”


    有些家长看着自己的儿子，也忍不住拍桌子，这还了得？


    “如果学校一定要追究责任，我个人承担所有的责任，”周晨又高声说。


    作为一个父亲，王校长此时有些明白，难怪儿子话里话外都对周晨很服气的样子，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主动揽下责任，有哪个学生不会对他服气？


    盛通他们自然不干，周晨也不理他们，“我还想请各位老师，还有叔叔阿姨们想一想，你们认为稳妥的方法，是不是就一定是对的，”


    “我知道，当被欺负的同学诉你们他的遭遇后，是否报警或采取其它的措施，主要看两点，孩子身上伤的重不重，财物的损失大不大，”


    “那些家伙聪明的抓住了这一点，大多数情况下，结果都在你们的接受范围内，会让你们觉得，为这样的事报警很麻烦，再考虑到可能的报复，最后往往是戒急用忍，息事宁人，花点时间安抚他们，”


    “说些‘人没事就好，’‘下一次避开那里，’‘记得千万不要跟他们还手，跟那些人，不值当的，将来自然有人会收拾他们，’……等等之类的，”


    家长们互相看着，这有什么不对吗，难道一定要去报警？那又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还真的很有可能会招致更严重的报复。


    难不成，跟他们说，打回去？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在财物损失不大，身体上的伤害也不大的情况下，你们的孩子心理上受到的伤害？”


    邓瑞阳妈妈撇了周晨一眼，哟，你还知道这个？可是你又能知道多少？


    “有过一次吗？”周晨看着他们问。


    坐在桌旁的学校领导们看起来很平静，一动不动，不少家长有些不自然的或者咳一下，或者扭头，或者变换坐姿。


    “就是偶尔想到了一次，除了多安慰几句，又真的会把这当一回事吗？”


    “没被抢多少钱，没怎么被打，有什么大不了的，是吧，”


    坐在后面的果桢他们，此时也有些坐不住，他们知道这样的事会给学生的心理带来负面的影响，但他们同样没有太重视，并没有采取什么具体行动。


    “这样的事能给一个人带来多大的心理伤害，我并不清楚，我只请大家想一想，要是在眼下这个场合，有人朝你脸上扇一个耳光，只是轻轻的扇一耳光，你不会觉得脸上有多痛的那种耳光，”周晨又看着大家问，“那你会不会觉得没事？”


    被人这样当众侮辱，没事，那不是开玩笑吗？


    王校长又深深的看了周晨一眼，都说你的口才口才，今天我算是领教到了。


    “如果不能把这当作没事一样，那你需要多少时间，来忘掉这一幕？”


    “有没有可能，时隔多年以后，你还是会在梦中想起这样你根本就不想记住的一幕，并从梦中惊醒？”


    “补充说明一下，当被那些流氓拦下来以后，被扇耳光，是固定的戏码。”


    看到一些家长脸上的不以为然，他摇头道，“看来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就没人会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呵呵，请记住，这只是可能会给他们带来心理伤害的一个方面，”


    “一次次的被人欺负，无论是家长还是学校，这些本来应该帮着撑腰的人，都只会安慰，然后再叮嘱，忍，避开他们，别和他们计较……”


    “这些被欺凌的同学心里该有多苦？他们要承受多少大的心理压力？”


    周晨的话越来越快，“然后，当他们自发的行动时，你们，却又如此的不能接受，”他的话越来越快，“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的错，甚至都不去想该怎么处罚那些欺负他们的人，却只想着从严惩处他们，”


    他深深的的吸了一口气，高声问，“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逻辑？”


    一屋的家长，哑口无言，十几个老师，哑口无言……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们没错

    邓瑞阳的妈妈有些懵，难道说你们这么做还是对的不成？哎不对啊，你组织的行动，确实让很多孩子是冒了生命的风险，今后还有可能直接影响到我儿子，你怎么说得还这么有理？


    “所以我忍不住在想，”面对着回答不出来的这些大人，周晨自己回答自己，“是不是只是因为，我们做的这些事，不符合大家认为的好孩子、乖孩子应该做的事？”


    “怎么能惹事呢，怎么把事闹大呢，是吧，”


    “好孩子，乖孩子，怎么能打架呢，是吧，”


    “所以我想说，爸妈们能不能少些这种好孩子乖孩子的期待，学校，也能少一些这样的潜移默化的教育……”


    “周晨，”涂宪泰忍不住在周晨肩头拍了一下，学校哪里有这样潜移默化的事？


    “涂主任，你听我说完，”周晨当然知道其来主任想说什么，“我就说一件事，学校处理同学之间的争执时，一直以来就遵循这样一个原则，谁先动手，谁的错就大，”


    “这难道不是在劝大家不要惹事，不要把事情闹大？”


    涂宪泰不说话了，因为真就是这么回事。


    “我真的是一直就不理解这一点，而且是越来越不理解，难道不应该是最先挑起事端的那一方负责？”


    “比如，没招他没惹他，一个人突然就骂你或者推你，而一般骂的都是你的爸妈，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忍不住动手打他，结果你还有错？”


    “这是什么道理？”


    因为，就是这样的道理啊，周所长心说，这样的事就是闹到派出所，认定责任的时候，一般也是谁先动手谁的责任就大一些。


    “……老师能不能当我们在学校和同学发生争执的时候，不要再重点问是谁先动手，而是问谁先挑事？”


    涂宪泰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表明了一个倾向，这位爱惹事的周同学，在校外的欺凌上采取了行动之后，已经在考虑怎么解决校内的欺凌问题。


    不认真考虑，谁知道他接下来又会闹出什么事来——他也非常清楚的认识到，不管周晨接下来是不是学生会的主席，只要是他想做的事，一定会有很多同学支持。


    “家长们能不能在知道孩子不管是在学校还是校外受到欺负的时候，不要再一味的劝孩子忍，而建议他们能够还击，当然，是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可以和其它同学团结起来互帮互助——就像是我们昨天做的那样。”


    “……我认为，在一个已经有很多猫在怕老鼠的时代，让你们的孩子多一些血性，不是什么坏事……”


    “……我还以为，当家长和老师们，实质上都在劝孩子回避问题的时候，有孩子勇敢的正面去迎击，这相当值得欣慰……”


    “……当所有的大人，都没有对一些会对孩子的身体和心理都带来极大伤害的行为，采取果决有效的行动的时候，孩子们自发的采取一些行动，并没有错，”


    “作为高中生，我们无论是帮助同学免受欺凌，还是协助公安机关打击流氓团伙，也都没有错……”


    “我们没错，”站在教室后面的那些战友，像是啦啦队一样呐喊着。


    “所以，我们不期望家长和老师们，因为我们昨天的作为，而给我们奖励，因为我们是孩子，我们要尊重家长和老师，这就要求我们要尊重家长和老师的决定，但我们坚持认为，我们昨天做的事，没有错！”


    有些奇怪的是，就是邓瑞阳妈妈，听到周晨说这样彻底“翻案”的话，此时也没有觉得他这些话如何的没有道理。


    “当然，要是家长和老师，坚持因为这件事惩处我们，我们也能理解，”


    “因为，不理解也没办法，我们是孩子，而爸妈和老师，都是大人，当然是你们说了算。”


    “当大人们自觉理亏，但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的错误和不足的时候，选择处罚我们来为一件事划上句号的事，哪个孩子没有经历过？”


    “对这些，我们已经习惯了。”


    “老周，”江春扬拉下周镇海，“看来你也做过这样的事？”


    周镇海心说，哪个家长没有做过？就是少数非常克制，并没有做过的，又有多少人没有在心里认真的想过？


    比如，当你说不过孩子的时候，当孩子用他们那没有受到一丝玷染的价值观，来评价成年人的行为，让你羞愧难当的时候……


    周晨站了起来，“我说完了，谢谢大家。”


    江春扬看着会议室里那些家长的样子，又和周镇海说悄悄话，“老周，你这儿子，厉害，最后这些话堵的多妙，还有哪个好站出来？”


    …………


    王校长看着后面的那些一脸无畏的笑着的学生，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


    刘金龙忍不住在周晨身上拍了一下，真有你的。


    等那三十多个孩子昂着头走出去，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口，王校长才开口说，“感慨颇多啊，”


    好些人点头，是啊，感慨颇多啊。


    “坦白说，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王校长笑着摇头，“本来只是向大家说明昨天发生的事，”


    但你们准备借这个机会，收拾一个孩子，结果，这算是被反杀吧。


    刘金龙妈妈站了起来，“对不起，我有事要先走。”


    涂宪泰忙问，“你的意见是……”


    “确保今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就好，”刘金龙妈妈说。


    江春扬碰了周镇海一下，看，这是不赞同处罚孩子们的。


    “我说说我的看法，”王校长看向邓瑞阳妈妈，“邓女士，你的一些担忧，很有道理，但是抱歉，在一些事上，学校不能满足你的意愿。”


    邓瑞阳的妈妈马上说，“这不仅是我个人的意愿……”


    王校长却有些不想再听她说，“各位家长，我们的同学刚才的发言，有不少值得商榷的地方，但他也说对了一点，为什么会发生昨天的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这些老师和家长，包括我们的治安部门，没有做好，他们才不得不做了那样的事，”


    “所以从根本上可以说，他们之所以会那么做，责任，在于我们，”


    “刚刚离开的那位家长说，确保今后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就好，如何确保？说起来简单，也在于我们，在于我们能不能保证，他们放学回家的路上会很安宁。”


    “同时，我们还认为，尽管他们昨天的做法，有些过激，但应该说，他们的出发点也是好的，帮助同学，不向恶势力低头的行为，也应该得到肯定，”


    “所以各位，我们的处理意见是……”


    …………


    放学后，看到布告栏上有新贴的通知，都在关心着一件事的同学，顿时呼啦啦的围上去一大堆。


    “《关于给予周晨等同学警告处分的决定》，昨天下午……学校和家长们商议后决定，给予周晨、盛通……警告处分，希望所有的同学，能引以为戒……“


    “哇，”读的人忍不住叫了出来，“这就完了？”


    “还有一份，”旁边又有人读，“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也是个感恩的季节，有感于后勤部门为了给大家创造一个好好学习的环境，一直以来所付出的辛勤劳动，一些同学主动提议并得到了学校的同意，从即日起的一个月内，以下同学，自愿负责学校的所有清洁卫生工作，让我们的保洁员，能享受一个额外的假期，”


    他读着下面的名单，“周晨、盛通……咦，怎么就是被警告处分的那些同学？”


    “还看不出来吗，这是对他们的另一项处罚，”


    “哦对……哎，这个，是不是不好只让他们做？”


    “对，我们应该一起帮着做……”

 第一百四十二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秋高气爽的中午，拿着扫帚站在教学楼前的江洋对着天空呐喊，“呀，我讨厌梧桐！”


    刘金龙拿着扫帚从他身边走过，“别费力气了，抓紧干吧，”


    义务来帮忙的陈雯的看着早上扫得干净的地上，又是薄薄的一层落叶，也忍不住发牢骚，“学校里就不能只种不落叶的乔木吗？”


    “当然可以，”王瀚文马上说，“前提是，你要当上三中的校长。”


    “对不起，请让让，”付婷婷一扫帚扫过来，“能不能少说话多做事，看看肖嶶，”


    肖嶶已经一下一下的从对面扫过来。


    “肖嶶当然应该卖力些，”江洋赌气似的狠扫了几下，“不然周晨的那份谁来做？哎，你们说，周晨这家伙，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的，”


    他低声说，“架打完，他刚好就出国……”


    “好好扫吧，”刘金龙把一大堆叶子扫到他脚下，“就这点事，这么多人一起做，好像能累到你一样。”


    “江洋，”陈雯帮腔道，“我要是你，就一个人把这些事全揽下来，因为，那样减肥效果一定会非常好。”


    “你们俩就知道沆瀣一气，”江洋没好气的说。


    怂恿我一个人把这么多事都揽下来，你这个小姑娘坏滴很，一定是刘金龙教你的。


    他眼珠一转，大叫道，“大伙好好干啊，我们刘班长说了，他一会请大家喝杨梅汤，”


    一向大方的刘金龙顿时脸色都变了，请这么多人和杨梅汤？我压岁钱的存折可不在身上。


    刚好肖嶶和他们会合，笑着对刘金龙说，“别担心，我来。”


    你来？不是我小看你，你的零花钱难道比我还要多？


    “周晨走的时候有安排，”肖嶶笑道。


    “哦，”刘金龙闻言松了一口气，“这就对了，我们周主席做事那么周全，不可能没有安排，”


    “这么说，他给了一笔活动经费，透露一下呗，有多少？”


    旁边陈雯酸了一句，“真羡慕，这个时候就有人把钱交给你管。”


    刚才还打听有多少钱的刘金龙马上不说话了，这个时候，一定得装聋作哑。


    “说的什么话呢，”肖嶶对陈雯扬了下扫帚，“不过，”她看着见他们说话，正准备凑过来的江洋，“等周晨回来，至少今天中午花的钱，一定要让江洋吐出来。”


    “好酸，”“真酸，”刘金龙和陈雯马上一人来了一句，“这就开始帮着周晨省钱。”


    “怎么帮周晨省钱？”江洋凑了过来。


    “你以后就会知道，”肖嶶看着他笑。


    和他们隔着五六米的地方，和其它同学在一起的邓瑞阳，默默的看着前面那说说笑笑的一堆人。


    虽然他也非常积极的和同学们一起，帮着那被处分的三十多个同学一起打扫卫生，但从昨天开始，他们那堆人，对自己是明着排斥，看样子，怕是再也没有办法融入到他们之中去……


    更远的地方，还有人在关注着这些，办公楼上，王校长扶着栏杆问涂宪泰，“意外吧，”


    这样学生自发的热火朝天打扫卫生的盛况，真不多见。


    “没想到，他们会因为这些事，这么团结。”涂宪泰说。


    “这就是惊喜啊，”王校长感慨道。


    …………


    周晨这时醒了过来，看了下表，“到哪儿了？”


    “就快下高速，”前面的司机回答道。


    “快到了是吧，”旁边的余小美也揉着眼睛醒过来。


    她看着现在看上去气色好多了的周晨，“你可真能睡，还没出市区就睡得不省人事，”


    “看来你爸妈说得是对的，你这是因为惹了一大堆的麻烦，所以才跑出来的，等到一上车，出逃成功，心情一放松下来，睡意就来了，对不对？”


    周晨马上反驳，“什么叫出逃，什么惹了一大堆的麻烦，你知道这几天，为了我那些同学，为了学校，我做了多少坚苦卓绝又卓有成效的工作吗……”


    余小美笑道，“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某人又挨了一个处分，”


    周晨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你知道的，英雄，有时候就是会被亏待，但是非功过，大家心中自有一杆秤……”


    “是是是，传说中很能打架的周英雄，”余小美捂着嘴打哈欠，“想好了中午吃什么吗，”


    遇上这样无心战斗的对手，周晨无敌的嘴炮也派不上用场，要同行的是同样嘴上不饶人的崔若颖，那一定不会这么平和。


    “炸鸡，可乐，”他大声说，我看你敢不敢吃。


    “呵呵，”余小美飞快的在周晨头上摸了一下，笑——有些慈祥的那种，“还真是个孩子啊。”


    周晨咬牙忍了，要说这一次，余小美是有堂堂的资格说这样的话，因为这一次，余小美是他的监护人，还是持有法律文件的那种。


    “就着你一次，”看起来很享受这样身份的余小美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


    下午两点，万中圆站在公司楼下，不时拿出手机来看看，其实，等客户来公司看看而已，这就不是一件有必要把时间卡得很紧的事，但他就是忍不住有些浮躁。


    从他身边进出的那些人中，有不少人看起来也是一样，你很难从他们的脸上、步态中，找到些许的从容，而上次他见周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一辆黑色奔驰平稳的驶到楼前停下，他看了一眼，忙迎了过去，“小周总。”


    “哟，都周总了，”余小美笑。


    周晨也明显感觉到了万中圆态度上的变化，“万经理，这是我姐姐，也是我们这笔资金的出资人之一。”


    万中圆看着这个同样年轻，也同样沉稳的漂亮姑娘，忙寒暄，“周小姐……”


    “我姓余，”余小美笑眯眯的说。


    她当然不是冲万中圆笑，这位憔悴都掩盖住了精明的期货经纪，并不能让她露出笑脸，她是冲自己的投资笑。


    谁能想到，今年一笔的意外的投资，竟轻松的帮自己挣出了一趟欧洲买买买的花费来？


    不论是谁，不论有多少钱，得到意外之财，心情一定都会很美丽。


    “抱歉余小姐，抱歉，”万中圆连忙赔罪，“两位这边请，”


    一进电梯，他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小周总，接下来的行情，你是怎么看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让人内牛满面的简单

    “万经理，你入手了多少？”周晨反问道，“上次我就跟你说过，跟着我们做，就是最明智的选择。”


    万中圆尴尬的笑了笑，“是的，是的，”


    但是跟着做多？他非常不确定。


    他承认，周晨上次吹过的牛，目前看来是对的，从目前来看，对大势的看法，确实是他看得对，而普遍的看空，是错的。


    但九月已经过去三分之二，谁敢确定，现在依然在涨的铜价，明天，或者说等一会到办公室的时候，不会掉头下挫？


    作为一个资深的期货经纪人，他深知一点，做期货，当定下整体的思路过后，那就一定要坚决执行到底。


    若是不够坚决，那就会导致类似在1949年9月30叛变革命那样的下场。


    综合各方面的资讯来分析，铜价一定会跌，一定会跌，也许现在就是最关键的时候，一定要坚持，再坚持。


    “叮”一声，电梯到了，很遗憾，万中圆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场面，第一次来的余小美很新奇，“这么热闹？”


    周晨也很诧异，人这么多？


    这可是炒期货的地方，怎么看起来像菜市场一样热闹？


    再细一看，哦，这不是菜市场，这更像是一个赌场。


    是真的像一个赌场，在嘈杂的和声中，类似“……补仓，我认定了，不过一周，绝对会降，坚决补！”“……保证金算什么，我有三套房子，这些，只是我卖掉的那套的一半而已……斩仓？不考虑！已经到了胜利在望的时候……”


    余小美真是开了眼界，“好狂热啊，”


    万中圆解释道，“综合比较，国内的期货市场，远比股市要公平，有专家还比较过，投资期货成功的几率，甚至比创业成功的几率还要高……”


    余小美马上问，“那他们怎么会这个样子？”


    万中圆尴尬的笑了一下，“这个，目前正处于多空激烈争夺的关口，暂时还是多方处于上方，所以空仓目前难免有些损失，”


    余小美恶补了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对他说的这些能听懂个七八分，就是说这些脸色不好的投资者，都觉得铜价会下跌，所以买空，因为现在铜价一直在涨，所以他们每天都在亏钱。


    “……但很快，他们就会收获成功，”万中圆其实也是在对自己说，“很快，空方就会获胜……”


    “不要，”突然传来的凄厉的叫声，让大家都安静下来，余小美下意识的朝周晨身边靠了靠，循声看去，一个穿着还算考究的中年人双手死死的扒着会议室的门，“不要平，我现在就去筹钱，我楼下还有一辆车……”


    工作人员无奈的劝着，“对不起施老板，因为保证金没能按时补足，我们必须这么做……”


    “再给我半天，只要半天，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好不好，我这就去筹钱，不要平仓，千万不要平仓，这可是我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全部身家……”


    “抱歉施老板，”


    “不要平，”中年人趴在门上哭喊着，悲怆异常，只是此时已经没有多少人还关注他，办公区很快又热闹起来，因为市场的反常，好多人同样处在可能被强行平仓的边缘，实在没有余力去过多的关注其它人。


    “其实，他主要是实力不够，”万中圆强行解释，“现阶段比他亏损得还要多的不在少数；他的操作也太过激进……”


    说话的时候，他看了周晨一眼，要说激进，眼前的这位，不能说不激进。


    区别在于，周晨的激进，为他带来了更高的回报，而那位的激进，却导致了无法承受的巨额亏损。


    “好惨，”余小美肩膀都缩了起来。


    周晨在她背上拍了拍，“没事，”


    期货市场就是这样，一念天堂一念地狱那不是夸张而是真实的写照。


    他看着那位浑浑噩噩的被工作人员带着往外走的中年人，此时此刻，和他一样遭遇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同样，此时此刻，和自己一样斩获称得上巨大成功的人，应该也不在少数。


    “两位请，”万中圆把他们迎进自己的办公室，便急急忙忙的关上门，好像要把那些让人沮丧的事全都挡在门外。


    “这是你们账户建仓至今的具体报告，”他把一个文件夹递给周晨，里面其实只有薄薄的三张纸，周晨反手就递给了面带期盼之色的余小美。


    “小周总，祝贺你，在我们公司开户运作沪铜0410（指04年10月交割）合约的帐户中，你们这个账户，是少有的获得了高额回报的账户。”万中圆努力笑着。


    “意料之中的事，”周晨淡淡的说。


    万中圆顿时就有些笑不出来，你做多的理由，是直觉啊大兄dui，靠直觉，你还好说什么意料之中？


    只是，你赚了，所以你有理。


    “您接下来准备怎么操作？”


    已经看完了文件的余小美开口问道，“就这么简单啊，就这么简单的我们就赚到了这么多？”


    作为内行人的万中圆看着明显是外行人的余小美说这样的话，顿时热泪也快流了出来，简单吗，简单吗？


    简单还那么多人亏损？


    “看对了大势，操作果决，赚钱就是这么简单，”周晨淡淡的说。


    万中圆用颤抖的小手拿起茶杯，给自己灌了一口热水，但心还是凉凉的，好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这个伤心人面前这样的装b？


    但真要说，确实也简单。


    建仓到现在，他们不过操作了一次而已。


    13号建仓，以每吨的均价，满仓买入了88手（铜期货一手是5吨，保证金一般为10%）0410的合约，他们建仓后的第三天，在16号，铜价就一举突破了的关口，接下来是持续上涨，到昨天，也就是21号，他按周晨的要求清仓时，均价为多——非常接近。


    也就是每手平均获利近（2780*5），88手，总计超过120万的回报轻松到手。


    13号110万资金建仓，21号清仓，只9天，还不到10天的时间，110万就翻一番到了230多万，可不就是非常简单吗。


    但有几个人眼光能这么准而且这么大胆？


    周晨新的决定，同样非常简单，“0503合约，继续买多，满仓。”


    余小美忍不住又问，“就这样？”

 第一百四十四章 周晨的小目标

    浦东国际场，夜，清凉明亮的候机楼里，周晨缩在咖啡馆的沙发中，抱着那台老贵的ibm“小黑”，非常投入的在写代码，看起来很商业精英的亚子。


    考虑到他的年龄，又或者可以说是很天才少年的样子——但凡是经过且看到了他在做什么的那些人，如咖啡馆的那几个服务员，都会这么想。


    他真不是故意在这样的公众场合显摆，而是每每在这样的时候，比如候机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些莫名的焦躁。


    这大概是他的性格决定的，本质上，他是一个有些宅，习惯规律生活，不太喜欢改变的人。


    每一次离开熟悉的地方的时候，他心底下意识的总会有些抗拒，像一开始离开家去远方的时候，也像后来在远方呆的久了，春节时回家的时候，心里总会有些莫名的焦躁。


    虽然这次的柏林之行，是很多人都羡慕不来的喜事，候机时候的感觉，还是和从前一样。


    而没有什么，能比写代码更能让自己静下心来。


    此外，在这样周围全是陌生的人走来走去的公共场合，他工作起来的效率，反而会比在自己熟悉的地方，比如说家里要高。


    在这里，他一打开电脑，就心无旁骛的写下去，而在家里，状态不是特别顺的情况下，他往往写一会就会做点其它的事，倒杯水、看看外面、刷刷新闻……或者干脆发发呆。


    可能本质上，他就是一个渴望得到关注的人。


    等到余小美回来提醒他准备登机，看着写完的那么多，他真的很欣慰，很有成就感。


    “你知道吗？”余小美两眼放光，“据说冯一平的湾流，现在就停在机场里。”


    周晨就见不得她们这些女的，一提到冯一平，就这样两眼冒绿光的样子，“你知不知道……算了吧，”


    人家这会已经儿女双全，两孩子还是两妈生的事，我懒得告诉你。


    “你想说什么，怎么就算了？”余小美嗅到了他话里八卦的气息。


    “我是说，你知不知道，我写的这些，”周晨指着电脑上的那些代码，“那位冯先生不要说写，看都看不懂的。”


    “切，”余小美嘴一歪，“这有什么，按你这么说，我能生孩子，他却不能，是不是我也比他厉害？”


    周晨极度无语，跟你这些春心上头的脑残女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看向窗外，其实也想找找那架国内目前唯一的湾流，“不过是湾流而已嘛，将来我也会买的。”


    “哈哈，”余小美大笑，这男人幼稚起来，真的挺可乐的，“那你将来是不是要也争当首富？”


    “我才不稀罕那样无谓的名头，”周晨摇头，一本正经的说，“做首富，太累，我只想过逍遥快活的小日子，钱嘛，有个百八十亿的够用就好了呀，再多，那反而会成为负累……”


    “哈哈哈，”余小美捂着肚子坐在沙发上，“不行，肚子痛，咝，你这是要笑死我，”


    看着她的样子，周晨真想一杯盐汽水泼过去，我这话真有这么可笑？


    想我堂堂带系统的重生人士，要是连这样的小目标都不能实现，那我不如加入阿拉伯籍，娶十个老婆，夜夜无休的把自己累死……


    “可以走了吗？”他冷冷的问。


    “等一会，笑得腿都有些软，”


    周晨又无语问天，好多姑娘见了冯一平，那是激动得迈不开腿，怎么到了我这儿，就成了笑得迈不动腿？


    我是谐星咩。


    “哦对了，”余小美认真了些，“刚才跟我爸打电话，他说，你这样的操作，很容易爆仓的，”


    “是啊，我们满仓做多，只要铜价下跌，确实容易爆仓，但只要及时补足保证金就会没事，”周晨心说你总算记得些正事。


    “还要朝里补钱？”余小美问。


    “是，可能会不止补一次，而且补的这些，和初始投入，加上中间的收益，最后都可能会亏掉，”周晨淡淡的说。


    “啊，不是吧，”余小美有些紧张起来。


    无论如何，无论多有钱，亏损总是一件让人不开心的事。


    “可能的，”周晨认真的点头，“所以这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第一把回报就这么高，成功的树立起大家对自己的信心以后，他觉得，很有必要引入一些风险，适时降低些大家的期望值，不然，最后无论回报是多少，可能有些人都不会满意。


    以及，他要改变一些人，比如眼前的这位傻妞，觉得做期货简直不要太简单的印象，以免她将来头脑一热，自己盲目的大手笔入市，然后像今天看到的那个中年人一样，三两下就倾家荡产。


    这并没有吓到余小美，“你做就简单，是不是啊小周总？”


    期货她不懂，但她知道，周晨要是没把握，不会主动邀请她投资的。


    周晨有些欣慰，也算是孺子可教，知道有些事是别人做起来简单，“对我来说，很多事都很简单。”


    余小美又在周晨头上揉了一下，“我叫你得意。”


    周晨干脆懒得反抗。


    余小美提到冯一平这样所有爸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让他也不自觉的审视起自己来，要实现刚才所说的那样的小目标，自己有好些方面需要改进，比如在离开熟悉的地方时，总会莫名的焦躁，这是不是就是不想离开舒适区的表现？


    这个不好，得迎头克服掉。


    “你干什么？”余小美轻轻的拉了他一下。


    “啊？”周晨一看，自己手上正拿着喝得干净的咖啡杯，正准备把它往也包里塞，“哦，走神了，”


    但这应该也是下意识的动作，从价格来说，这咖啡馆算是实打实的黑店，可能一开始点单的时候，心里就有走的时候一定要带点什么走，不然太不划算的想法。


    “走吧，好好睡一觉，醒来就该在德国。”


    …………


    杭城，万中圆此时也没有入睡。


    实际上，这些天他都睡得不好，如果铜价还涨两天，自己怕也得平仓，那国庆节时，别说在港澳都住半岛那样的酒店，怕是根本就没钱去。


    所以，他又在床上翻了一个身，要不要真的跟着周晨做？


    可要是一建多仓，铜价就下跌，那不是做梦都得哭醒？


    好纠结……

 第一百四十五章 小伙伴

    清晨，法兰克福机场同样是灯火通明，因为生物钟的缘故，此时候机的旅客，都有些安静如鸡的样子，倒是有些贴合德国人呆板克制的标签。


    就是那些踩着拖鞋，穿着大裤衩，背着大背包，一看就是美国人的年轻游客，也不像平时那样，不管到了哪儿都像是在自家后院一样随意又故意放纵，要么在补觉，要么呆呆的拿着杯咖啡续命。


    那两个黄皮肤黑眼睛的歪果仁因此有些引人注目，自从进来后，他们就不曾坐下过，一直在说着些大家听不懂的语言，不停的逛商店。


    听起来，像是中国人，看起来，那应该就是中国人，因为其中那个少年的背包上，贴着面巴掌大的五星红旗。


    嗯，应该是此前没有见过物资这么丰富的商店吧——这个时候，国人还没有被老外们贴上人傻钱多的标签。


    余小美拿起一个万宝龙的双肩包，在周晨身上比划着，“怎么样，喜欢吗？这里东西还是少，都没什么新款的。”


    周晨和之前一样傲娇的摇头，“不用，我这个就挺好，”


    至少现在，他对这些奢侈品，尤其是奢侈品的皮具，真没什么感觉。


    余小美接连碰壁，却依旧乐此不疲，“那这个总需要吧，可能很快你就需要给人签名，那一定要有一支好的钢笔。”


    她兴冲冲的比较着那些钢笔，“你喜欢哪支？”


    “万宝龙的钢笔在德国买最划算，因为它的诞生地就在汉堡。”


    连万宝龙和万宝路都有些傻傻分不清楚的周晨于是又学习到了，万宝龙原来是德国汉堡的。


    “现在谁还随身带钢笔？”他说。


    他觉得，余小美只是拿自己当个由头而已，她这纯粹是剁手瘾发作。


    所以说女人还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在飞机上醒来的时候疲惫不堪，但一下飞机，见到这些品牌店，顿时就两眼放光满血复活。


    从这个角度说，男人同样也有些神奇。


    深夜从浦东国际机场出发，飞了十二个多小时，抵达德国法兰克福，国内此时是中午，这边却还是清晨，但他却没有一点要倒时差的必要，只是，在被余小美拉着逛了几家店以后，就忍不住想打哈欠……


    “歇会吧，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登机。”


    话说订机票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会国内居然就没有直达德国首都柏林的航班，直飞法兰克福的倒是每天都有，可能柏林的经济实力，还不如法兰克福吧。


    要是想借此领略一下德国的风光，从法兰克福乘火车，或者自驾去柏林，自然是更好的选择，但颁奖礼在今晚举行，时间还是有些紧，转机是最好的选择。


    何况，对德国，他已经很不感冒。


    这时候国内还有很多人非常迷信德国的产品和科技，进而推崇德国人的行事方式和敬业负责的态度，他自然知道这些全都是……狗屁。


    所谓德系产品可靠，狗屁；德国人严谨到不会说谎，狗屁；德国人负责不推诿，更是狗屁……


    所谓德国修的桥德国设计的下水道……那一个个在网上广为流传的故事，都是一群在欧洲混了一阵结果混不下去只能回国的二把刀，为了引人关注，而创作的通俗体小故事而已，结果传的人多了便就成了真事。


    就说这一百多欧的万宝龙钢笔，就一定比百把块的英雄金笔要好很多？他真不相信——虽然他觉得英雄金笔，也不比学校门口那些小店里十几几十块的钢笔要好多少。


    但盖不住余小美觉得免税店里的这些真的是太物美价廉，在国内哪能这么便宜？


    “我跟你说，”她不由分说的包起来两支，“有些时候，真的是买到就是赚到。”


    “我只相信，不买就是赚到，”经历过那么多次电商制造的购物节，每回都觉得是赚到，最后一算，总是花了更多的周晨说。


    “不过，既然买买买会让你感到快乐，我还是很乐意成就你。”


    不要钱的伴手礼，适当的收一点，还是可以做到的，男人嘛，就得大度一点，就得绅士一点，一定要照顾女孩子的感受，怎么好让她享受不到一点花钱的乐趣？


    “在德国，买奔驰也应该很便宜，要不你给我来一辆？我一定不推辞。”


    “你有驾照吗？”


    切，各方面我都是多年的老司机了好吗？


    …………


    德国时间上午8点多，周晨终于抵达目的地柏林的泰格尔机场。


    从空中看，这是一个很有特色的机场，一看到就让人想起美国的五角大楼来，但泰格尔机场比五角大楼还要多一角，是个正六边形。


    余小美跟在推着行李车的周晨身边，“看到你的那个青梅竹马了吗？”


    “总角之交，”周晨在通道两边搜寻着。


    卢小吉去年回国的时候，并没有和他见面，加起来，有近两年的时间没有见到。


    “嗨，周晨，这儿，”


    “后面，后面呢，”余小美埋怨道，“你这什么眼神。”


    周晨回头一看，已经略过的地方，一个穿着黑色古驰t恤，胸口挂着墨镜的小伙，正高兴的冲自己挥手，依稀是童年小伙伴的样子。


    “嘿，”卢小吉在出口处和周晨紧紧的拥抱，“路上还顺利吗？”


    这样的热情，快速的消去了他们因为长时间不见而产生的隔膜，“还好，你变化这么大，帅了，”


    周晨打量着小伙伴，牛仔裤看不出牌子来，但脚上乐福鞋的搭扣上，又有着显眼的gi标志，由此可以大胆的推断，他胸口的墨镜和下身的牛仔裤，包括手腕上的那块手表，应该也是古家的。


    真的是一身人民币的味道，哦不是，“你用了香水？”


    “古龙水，”卢小吉笑着说，“这位就是余小姐？”


    “余小美，周晨监护人，”余小美轻轻的和卢小吉握了一下手，“我常听你爸说起你。”


    “小美姐真漂亮，”卢小吉很顺溜的夸了一句，和周晨一起推着车朝停车场走，“租的奔驰在那边，对了周晨，这次你照顾我爸炒期货，好像已经赚了不少，你觉得，最后能不能赚个三十万？”


    卢小吉热切的问，“要是能赚更多更好，那我就可以考虑保时捷……”

 第一百四十六章 正告

    卢小吉租来的大奔车况很好，隔音很棒，司机也很专业，穿着制服，相当的不苟言笑，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车内的气氛就一直不太热。


    从泰格尔机场出来后不久，他们便沿着穆勒大道进入柏林的中心区，卢小吉开始不停的介绍着路两旁的建筑和周晨他们应该感兴趣的地方，如歌德公园等，很是热情。


    作为一个在伦敦留学的人，对柏林市中心也能做到如数家珍，不用想就知道，为了陪好周晨，他是做了功课的。


    周晨自然也给予热情的回应，只是另一位，上车后就没怎么说话，一直就静静的看着窗外，问上脸时才会“嗯”“哦”的回应一声。


    卢小吉好几次用眼神问周晨，那边究竟是怎么回事？周晨只能摇头让他不要在意。


    他大概是知道余小美为什么会这么冷淡，也算是第一次领略到了她的大小姐脾气。


    卢小吉显然也是有脾气的，努力过几次之后，便干脆也把余小美丢到一旁，兴致勃勃的和周晨说着周围的名胜和典故，或者干脆就来那种“你懂得”的眼神交流。


    周晨真也很有些意外，他原来总觉得，日耳曼女性的平均颜值一般，毕竟德国都没有一个他认可还叫得出名字的女明星，但就这一路所见的“景色”，真就推翻了他这样固有的认知。


    虽然是德国第一大城市，但因为人口也就三百来万——比东海市区常住人口还要少的缘故，相对来说，柏林街上的行人并不多。


    就是这样，这一路走来，他已经忍不住回头张望了好几回，有些小姐姐，真的很阔以的。


    尤其是，喔，穿着打扮真是大方，真是敢给人发福利。


    两个未成年人本来说的好好的，突然停下来的时候，就是外面有吸引人“风景”的时候。


    一次次“你懂得”的眼神交流，两个因为长时间没见面，也很少联系的小伙伴，很快找回了当年的感觉，眼睛再对视，也不会尴尬。


    就在他们又一次停止交流，并不约而同的看着路边张大嘴巴的时候，余小美在周晨手上拍了一下，“很好看？”


    那脸、那x、那腰、那腿……那风情，真是极好看，“确实好看，”周晨点头说。


    卢小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这样坦白，不是找不愉快吗？这个女的，脾气看起来可不大好。


    余小美就要开口的时候，周晨又说，“这一路走过来，我一直就在想一个问题，”


    “你说，这边的环境好，这倒情有可原，毕竟柏林这样的城市，发展得非常成熟，早就过了国内大多数城市目前正在经历的大拆大建的大发展阶段，加上人口少，所以绿化啊水质啊空气看起来很不错，”


    “但为什么他们这里的这些老房子，看起来也这么好看，这么有味道？”


    “看看国内，就是六七十年代建的房子，乃至是我们出生的时候建的房子，现在真是不能看……”


    余小美和卢小吉难得的达成一致，你真能扯！


    “……可能是当年好多设计师在设计的时候，只注重实用性，外观这方面压根就没有考虑过……”


    卢小吉马上说了句周晨都有些不喜欢听的话，“国内现在新建的大楼，整体来说，也没有什么风格吧，再过上百年，就是能留下来的，怕也没什么味道。”


    这可以说是大实话，国内现在新建的很多大楼气派着实气派，但要说风格，那真是千奇百怪，只是卢小吉说这话时的语气，真让人有些本能的不舒服。


    周晨也沉默了一会。


    卢小吉没什么感觉的样子，很快又热情的介绍起路旁的柏林地堡和腓特烈皇宫剧院，再跨过施普雷河，不用他介绍，周晨就认出了相继映入眼帘那两处，分别是国会大厦和勃兰登堡门，他顿时忍不住把那个几百块的相机拿出来，连着拍了好几张。


    穿过着名的菩提树下大街，很快便抵达了他们下榻的酒店，御林广场旁，正对着有三个蓝色大穹顶的德国大教堂的希尔顿酒店。


    异国的风景于他而言，真的非常有益，在同样是老房子的酒店门口拍照的时候，按捺不住的跳出来的系统便显示，建筑题材的进度，竟然飞速的增长了3%，总体进度已经逼近25%。


    他高兴之余，也再一次感受到了压力，这就等于变相的鼓励我要周游世界啊，那这开销……


    …………


    房间里，卢小吉躺在床上，看着对面教堂的穹顶，“对了周晨，还没有恭喜你，”


    他跳起来在周晨肩上拍了一下，“恭喜你啊，竟然十五岁就拿了这样专业的摄影奖，要说，原来还真没看出来。”


    “也是稀里糊涂的，这方面就有了些长进，”周晨打开行李箱，“这是你家里给你带的，”


    卢小吉看着那些塑封得好好的海鲜干货，“爸妈就是这样，大老远的让你费力带这个，这些英国又不是没有。”


    周晨笑了笑，“就是想让你尝尝家里的味道嘛，”


    “哎周晨，”卢小吉又躺在床上，撕开一包烤虾，“你为什么不出国读书呢？我查过，欧洲有好多学校，能更好的提高你的摄影水准，”


    “再说，欧洲，比如伦敦，有世界最大的期货市场，凭你在这方面的能力，自然有机会赚更多的钱，”


    “而且，这边真的非常自由，你懂我意思吧，我是说那些女生，我跟你说，不管是国内来的，还是本地的……那真的……”


    其它的不说，这个，对周晨还是蛮有吸引力的。


    话说，国内的大学生真不一定羡慕欧美的大学生，因为欧美大学生能做的事，国内大学生也能做，但国内的高中生，怎么可能不羡慕欧美高中生的日子？


    因为国内大学生才能做的事，欧美高中生就能做。


    村炮周晨忍不住问，“这边的高中女生，真的……”


    “周晨，”余小美刚好在门外叫，“你过来一下。”


    “你先躺会，回来聊，”周晨无奈的笑了一下。


    “你不是还没收拾好吗？”周晨看着余小美才打开的行李箱问。


    余小美重重的关上门，“周晨，我以监护人的身份正告你，离你这个小时候的好朋友远一点，”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叫总有理

    周晨真的很无奈，这姐姐看来对这个角色，真的有些上瘾。


    要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这样的未成年人出国，没有监护人同行，那根本就连签证都办不下来。


    从没出过国，就连普通话都说得非常普通的老周夫妇俩正为难的时候，得知消息的有钱有闲人士余小美主动请缨，那当然是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


    因为不沾亲不带故的，所以，真的是有盖章的法律文书，指明余小美是周晨同学的代理监护人。


    周晨原本也觉得挺好，这样做有些事时就能更随意些，但现在……这姐姐有时候真是比爸妈还要严厉。


    “你说和他见面才多久，这就讨论上了那样的问题？”余小美拿起一个枕头就朝周晨丢过去，“国外的女生……”


    “要不是怕你爸妈担心，我现在就想给他们打电话。”


    周晨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我说姐姐，偷听别人谈话可不是一件好事。”


    监护人很无语，于是又丢过去一个枕头，“你这脸皮，怎么就这么厚？”


    被监护人枕着两个枕头，舒舒服服的躺下了，“这难道还要不好意思吗，知慕少艾，这多么正常多么美好的事，”


    “你给我好好坐着，”余小美不想被他把话题带偏，“卢小吉已经不是当年和你一起光着屁股在海滩上撒欢的小伙伴……”


    “纠正一下，我们从来就没有光着屁股在海滩上撒欢过，那样……”


    “好好听我说，”余小美咳了一下，毫不客气的在周晨掉在床外，已经很有规模的大长腿上踢了一下，“有些事你可能觉得无所谓，或者意识不到严重性，但你要是和他走得太近，将来后悔也来不及，”


    “这个卢小吉，他现在偏得厉害，这么物质这么爱慕虚荣不说，还忘本得这么厉害，在国外呆了几年啊，对国外真正了解多少啊，一说国内，就嫌这又嫌那的，将来要是在这里工作定居成家，那是不是就得否认自己是中国人……”


    周晨不知道，余小美说这些话，是心里真的这么想的，还是为了匹配自己监护人的身份，总之，这些话听起来让他觉得舒服。


    “卢叔叔他们要是知道他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这个，周晨就摇头。


    “认真听我说，不要学他，还有，既然是好朋友，找个机会，还是要好好劝劝他。”


    周晨又摇头，“小吉是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只是姐姐，你想想，十二三岁，就把他一个人送到国外，送到资本主义的发源地，一起玩的小伙伴中，把钱不当钱的估计不在少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难道很奇怪？”


    “大家都穿名牌，所以他也一身名牌，我觉得这真的很正常，只要他不要求比所有人都穿得还要阔气就好，”


    “至于车，我听卢叔叔说过，他是想买辆宝马，但也不是一定要买，或者说如果不给他买他就怎么样怎么样之类的，还是考虑到家里的实际情况，爸妈如果有余钱就买，包括他现在提高目标，变成法拉利，我觉得，这同样不算特别过分，可能宝马法拉利，在他接触的那个小圈子里，算很平常，”


    “要是说他家里条件就像现在的我家一样，他还这样要求，或者要求他爸妈变卖家产来满足他这些需求，那倒是不能原谅……”


    “总之我觉得，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在家里能承受的前提下，希望自己无论是穿着还是车，不比周围的小伙伴逊色多少，我真不觉得这有多过分，”


    “就是有过分的，那你觉得，选择在他们那么小，三观都还没有成型的时候，就把他们送出国的家长，应不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


    余小美又找回了那熟悉的感觉，和这小子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要他一开口，自己真就很难有插嘴的余地。


    但身为监护人，怎么能没话说呢？


    “已经十五六岁了，还小吗，在国外呆了这么多年，难道不知道国外的现状，真的是每个高中生都能开豪车？国外那些负担得起豪车的家长，会无条件的满足孩子这样的要求？”


    “问题是，他是中国人啊姐姐，”周晨说，“习惯了要什么就理所当然的跟爸妈开口，我们的爸妈也都觉得不管给孩子买什么，车子也好房子也好，都是天经地义的，”


    “总之呢，我明白你的担忧，你放心，我还真没那么容易被影响，”


    话说我不影响别人就不错咯。


    “你说得也对，是应该找机会和他好好谈谈，只是大姐，不好这么着急的呀，你想想，你要是遇上一个好久不见的曾经的闺蜜，上来没有三句话，她就义正辞严的说你这说你那的，你能高兴，你能听得进去？”


    “好意，也要注意方式方法的，你说是吧。”


    监护人被说得有些词穷，但身为女人，她们从来不会这么甘心、虚心的接受类似的结果，下意识的就会发动一项天赋本能，“哦，这么说，我说的这些话，你也不高兴听，不乐意听是不是？”


    周晨现在能轻松应付这样的套路，“怎么可能，我知道你这都是为我好，而且句句在理，我怎么会听不进去？我很乐意听的，”


    “知道就好，回你房间去，我要收拾行李。”


    “这床，真挺软和，”周晨在床上翻了个身，“前面的教堂你知道吧，”


    “比你知道。”余小美又踢他，催促他快点起来。


    “我刚才听小吉说，这个教堂，就像英国的威斯敏斯特教堂一样，是德国皇室的墓地，里面有好多位国王和皇帝，据说这些家伙，习惯在晚上出来巡视自己曾经的国度，顺道打望下美女啥的……”


    “滚！”余小美狠狠的说。


    只是再看那教堂，真觉得有些阴森森的。


    周晨扒在门口，“晚上记得把窗户关得牢牢的，灯最好也别关……”


    余小美顺手从行李箱里拿起一包东西，马上又脸红红的放了回去，周晨只看到些花花绿绿的颜色，手机响起来，他接了一下，马上按住对余小美说，“组委会的电话，”

 第一百四十八章 颁奖典礼

    余小美再次对在镜前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昂首挺胸的来到隔壁，正准备敲门，发现门只是虚掩着，“好了吗？”


    两个小男生居然还没有好，周晨还站在镜子前照来照去，嘴里正说着什么“岁月真是把杀猪刀啊。”


    她一听，脸色就不太好看，在场的三个人中，两个都十五六岁尚未成年，那么“岁月”这词，也就只能放在她这个二字头的人身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姑娘现在青春正盛，如花似玉着好吗？


    但一看还沉浸在某种她不能理解，只大约看得出来似乎有些感伤的情绪中的周晨，她很快就确认，这话，还真不是冲别人，这样酸的话，还真是他对他自己说的。


    对你这个孩子，岁月怎么就是把杀猪刀了？难道你出生的时候帅得惊天动地日月无光不成？


    她看了卢小吉一眼，见卢小吉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眼神稍稍碰触了一下的两人迅速不耐的移开目光。


    我们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别人对你的好，你可能会后知后觉，但一定会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别人对你的不好。


    当一个人对你怀有好感的时候，比如一个人对你一见钟情，我们不一定能察觉，但要是一个人看你很不爽，这就很难瞒得过你。


    顾及到周晨，在卢小吉面前，余小美虽然只是有些冷淡，大面上还是很过得去，但卢小吉依然清楚的知道这位据说家境很好的姑娘，对自己很是看不上。


    他当然也因此看不上余小美，我跟你又不会有什么交集，犯不着费力巴拉的讨好你。


    “我看看，很不错啊，”余小美把周晨转过来看了看，白衬衫、牛仔裤、小白鞋，干净得如同水洗过的天空，清新得如同阿尔卑斯山间的微风，又兼秀眉长目，顾盼烨然……真是个看了就想也有一个的弟弟。


    就是因为很不错，非常不错，所以我才感慨来着。


    这样可人的小哥哥，后来怎么就变成那样连自己都不想多照镜子的痴肥大叔？


    那时的自己，脸之大，真的是一般的镜子容不下；头之秃，发际线都移到了耳朵后；有人酒窝能夹黄豆，而自己法令纹像两条深不见底的沟……


    更别说，每次到办公室，屁股都还没挨到椅子，肚子就一定已经跟办公桌行了贴面礼。


    再看了镜中的自己一眼，周晨再一次深深的感叹，自己和这个时代，最不合拍的地方，不在于读小学的时候，读大学不要钱，而读大学的时候，读小学不要钱，也不是没能工作的时候，工作是分配的，或者没挣钱的时候，房子是分配的，又或者是不能炒股时候，傻瓜都能赚钱，终于能炒股，自己变成了傻瓜……等等等等。


    自己和这个时代最不合拍的地方，在于自己颜值巅峰的时候，姑娘们对帅气的小哥哥好不感冒，更喜欢那些开豪车家底厚的大叔，等到自己人老珠黄，稍微混出点名堂的时候，不管是姑娘还是阿姨，又全都只在乎小哥哥的颜。


    话说，就自己眼下这副皮囊，毫不客气的说，真的帅过后来让不少女粉丝激动得坐地排卵的小鲜肉，既然能重来一次，拿一定不能白白浪费了老天的这般偏爱，白白埋没了这样的颜。


    他又回头看了镜子一眼，原来这个时候的自己，应该没有现在这么光彩照人，现在的自己，和原来这个时候的自己相比，气质上，一定有天壤之别。


    嗯，不好多看，看多了容易醉……


    …………


    柏林西剧院，这座德意志帝国古典风格建筑的知名艺术中心两侧的高墙上，今晚悬挂的的海报，并不是知名的音乐剧，而是莱卡摄影奖的海报，门口熙熙攘攘，来往的也不是衣冠楚楚，故作姿态的先生女士，而是穿着休闲，意态散漫的男女。


    相对来说，穿着条规规矩矩的小黑裙的余小美，打扮得都有些过于庄重。


    她看着眼前这座德国知名的艺术中心，有些激动，“进这样的地方，不用花钱不说，还被奉为上宾，这感觉真好！”


    周晨只是笑了笑，这会的徕卡，虽然在数码相机方面，已经和rb公司有了差距，但还颓势未显，在硅谷，后来几乎被封神的那位，才开始研发那款顺便革了摄影界命的设备，作为摄影界的豪门，把相机当成奢侈品卖的徕卡，日子还好过得很，在几乎每个知名的同行都会举行的摄影奖上，手笔大一些，很正常。


    他们的肤色，主要是周晨的年龄，在一种宾客中很是显眼，才刚到门口，就有一位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来，“周先生你好，我是布鲁诺高格勒，欢迎您的莅临，”


    周晨也听出这正是和自己通话的那位，他和这位戴着黑边眼镜的卷发精神小哥握手，“你好。”


    “请您这边走，”布鲁诺在前面领路，只是步子不大，周围那些散漫的男女，和等在门口的那些记者们，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想起公布的结果，知道这位就是首届新人奖的得主，便纷纷拿起自己的家伙来，一时闪光灯此起彼伏的很是闪耀了一会。


    周晨心说，果然是哪里的资本家都不例外，都还没拿到你家的奖金奖品呢，就开始消费我。


    不过，现在的他并不反对这样的消费，在众多同行含义不一的眼神中，微笑着跟在布鲁诺身后，朝剧院大厅走去。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此时已经人头攒动，被邀请来参加这样的颁奖礼的，都是相关的业内人士，如摄影师或者是相关公司的代表，借着徕卡搭的这个台子，不少人都在寒暄勾兑着，周晨一进大厅，便感觉好多目光粘到了自己身上，他面色不改的和余小美闲聊着剧院的设置，目光偶尔和人相遇，便会笑着点头示意。


    要说这样的局面，也是他期盼的。


    要认识和摄影界相关的人士，这样的场合，当然是最佳的选择。


    作为一场事先已经公布了获奖者的颁奖典礼，他的位置自然安排在第一排，在看到写有自己名字的座位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加掩饰的敌视的目光……

 第一百四十九章 自讨没趣

    周晨笑眯眯的扭头看过去，只见第二排有五六个人抱团似的站在一起，见周晨终于注意到了他们，有两个人脸上浮起了笑容，其它的几位，则依然用毫不掩饰的没带着多少善意的目光看着周晨。


    看着他们的位置，看着他们的神态，周晨马上就明白这堆看起来或不羁或雅痞，总体都以程度或大或小的不修边幅来彰显自己的潇洒和艺术气质的中青年们，应该是什么人。


    不过是进入了决赛，但既没能获得冠军，又没能拿到新人奖的陪跑者，或者干脆说，一群loser。


    看这样子，还是一群输不起的loser。


    他收回目光，翘腿落座，掏出手机，对着大厅，漫不经心的拍起来。


    作为一个摄影师，竟然用手机拍照？这个动作，顿时让那一群等着他主动搭话的人非常按捺不住。


    周晨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但他懒得去理会。


    你们这群输不起的loser哪里懂得，对我来说，只要有个相机，管它多么业余，我就能创作出让你们拍马不及的作品来。


    “周，”有人走到他身后叫了一声。


    周晨连头都懒得回，“嗯哼？”


    “小吉你看这个，”他指着自己刚拍的那张照片说，“应该是这个剧场里最尊贵的包厢吧，”


    “周晨，”卢小吉忍不住推了周晨一下。


    虽然出国好几年，但他是第一次参见这样的颁奖礼，听那人问话的语气就有些不善，他觉得周晨还这样大大咧咧的不好。


    这样的场合，应该以和为贵。


    周晨依然在研究那个一看就很尊贵的包厢，“你说，当年德国的皇帝……哦，这座剧院是在我们出生前几年建的，德国那会早就没有皇帝，那就是德国的总统和总理，应该在这儿坐过，”


    “周晨，”卢小吉回头看了一眼，见一个两鬓发色斑白的中年白人，带着另外四五个形形色色的人，就站在身后，那个中年白人脸色已经很不善，连忙又推了周晨一下。


    余小美也看到了，她站了起来，冷冷的问，“有事？”


    在这样的时候，监护人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周晨拉了她一下，“不要激动，”


    他回头略略的扫了一眼，其实完全就是虚视，他也不掩饰自己懒得正眼看他们的意思，“我现在不想拍合照，”


    一群就是来打算掂量下周晨斤两的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不想拍合照，这是什么意思？


    用目光询问同伴的时候，他们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以为我们是找他合影的……他以为我们是找他合影的？！


    这些在摄影界都摸爬滚打了好多年，在业界都有了些名气的人，真的是都被气得要笑起来。


    他居然以为我们是来祝贺他的？


    为首的中年男子，来自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南部的瑞典摄影师厄兰戴维森，大大的“哈”了一声，自然也不会掩饰自己这一声中的嘲弄。


    在我们面前，居然如此的傲慢？


    哦，原来是个什么都不懂，尤其是连礼貌都不懂，自视太高的小子。


    他顿时觉得，要是和周晨计较，那真就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这么想着，他倒是平和了下来，抱着手站在周晨身后，居高临下的问他，“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拍摄的？”


    “嗯？”


    小小年纪，耳朵还不太好？


    “我说，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拍摄的？”厄兰不得不把身子低下来一点，尽量离周晨的耳朵近一些。


    周晨马上把身子前倾，还用手碰了碰耳朵，明显是被吵到的样子，“一两年前吧，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拿着相机到处随便拍拍，”


    一两年前？


    就是说你的摄龄才两年多而已？


    这群平均摄龄比周晨的年龄还要长的摄影师，顿时都露出一样的神情来，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那你一定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来投稿参赛的。”厄兰想当然的说。


    在未成年人面前，成年人自然而然的就有心理上的优势，而周晨才两年多的摄龄，也让这些担心从此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的资深摄影师们，放下心来，这就是一个幸运的拍到一组还不错的作品的小家伙。


    已经有一些人在想，这个中国的小孩这次参赛的作品，就真是他的作品？


    那样的国家，怎么可能会有年龄这么小的孩子，能拍出那样让人叹服的作品来？


    “我说，这位先生，你能不能坐下来说话？你难道没看到，前排有穿着低胸裙的女士？”


    依然站着的余小美看了周晨一眼，我这领口都在锁骨上方的裙子叫低胸裙，你怕不是对低胸裙有什么误解？


    被周晨这样明着点出来，厄兰他们顿时觉得没什么意思。


    毕竟他们都知道，这样确实是有些不礼貌的行为，而且看起来，是不太可能成功的在这位后辈面前装大个，抚慰自己的失利，顺便找回一些信心来。


    更有可能，是被这位幸运而粗鲁的小子，气得胸口疼。


    真是见不得这样毛都没长全的小子，侥幸得了个奖，就张狂得没边的样子。


    话说他们那个国家的人，不应该都没什么性格，有些胆小，所以什么时候都表现得很有礼貌吗？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小家伙？


    哦，他们那个国家……这多半是个权贵子弟。


    这些好容易入围，最终却不配有姓名，所以连带着迁怒、嫉妒周晨这个新人奖获得者的摄影师们，自讨了一番没趣，顿时就有好几个意兴索然的离开。


    在冠军获得者彼得没有入场之前，不如先和博物馆、画廊、图库公司的代表们聊聊。


    还是有三个没有离开。


    厄兰戴维森抱着手在周晨背后坐下来，却是懒得再看他一眼，这样的人，哪里值得我嫉妒？


    今晚，肯定是他在摄影界最高光的时刻，我刚才为什么要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但是，接下来好像有好戏看？


    另外坐下来的两个，是他们一群人中，相对年轻的两位，也是刚才就对周晨笑的两位，但厄兰知道，这两位应该是最介意周晨获奖的人，因为他们俩，盯着的正是新人奖……

 第一百五十章 挑战

    “你好周，我是马库斯比勒，”一个留着胡子，黄发软塌塌的搭在头上的小伙主动朝周晨伸出手。


    “你好，”周晨也明白，这一定是和自己竞争新人奖的摄影师。


    另外一位，看起来是个亚裔，额上的头发，根根骄傲的指向天空，“你好周晨，迈克林，”他说的是不甚标准的普通话，“我在洛杉矶开了一家摄影工作室。”


    看到周晨询问的目光，他主动解释道，“我爸妈是从香港移民到美国。”


    “我想问，你是怎么拍摄出那么棒的作品来的？”他在笑，但同样不掩饰笑里的疑问。


    马库斯比勒更直接一些，“你才喜欢上摄影两年，怎么就想着参加这次大奖赛？”


    看着这两个落败者话里和脸上的不相信，周晨真的有些烦躁，为什么要我在这个时候就感受职场的争斗，现在的我，真的只是个孩子啊。


    “为什么想着参加？很简单，我觉得这个新人奖，就是我为我而设立的。”他看着手机淡淡的说。


    卢小吉惊讶的看着儿时的小伙伴，也感觉有些认不出他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谦虚的？


    要是小时候在岛上你就这个样子，不被大家笑话死，也会被大家打死的好吧。


    但怎么说呢，这样的话，听起来真是很带劲！


    这样龙傲天的回答，自然出乎马库斯比勒和迈克林的意料，他们一时有些面面相觑，准备好的那些话，主要是一些质疑，就没有办法顺畅的往下说。


    虽然他们瞄准的是新人奖，但在摄影界，这两位都不是新人，不然也不会入围最终的决赛。


    如果他们两人中的随便一人获得新人奖，他们免不了也会遗憾，但假假的姿态还是能做得出来，什么祝福、他确实优秀之类的。


    但败给周晨这样的未成年人，尤其是刚才听说，周晨的摄龄只有区区两年多而已，他们真的接受无能，此时都齐齐想到了舞弊这一点。


    迈克林干笑，大陆的小孩就是这样不懂礼貌吗？“周晨，你的作品确实非常棒，你最喜欢用哪种器材，总是会随身携带三脚架吗？”


    马库斯跟着问，“周，你是不是最喜欢拍风景，你平常喜欢使用哪种构图方式？……”


    周晨听着他们的问题，听着他们藏在问题背后的那些试探，不想跟这两个人多费口舌，“两位，直接点吧，我建议，要是对这个结果有异议，现在就可以去向组委会反应，好吗？”


    “或者，我们也可以采用另一种方式，”他看着都有些羞恼的迈克林和马库斯，“一种简单直接的方式，那就是，我们比一场，拍什么用什么拍，随你们定，如何？”


    逼逼耐耐小气吧啦的有什么意思，真汉子，不服气，那就当面锣对面鼓的比试一场。


    对这种状态的周晨，余小美一点都不奇怪，但卢小吉又一次被震撼到，难怪老爸现在对周晨评价这么高，自己的这个发小，真是有些不一般。


    在国内时，因为成绩的缘故，他对周晨还是有些佩服，但出国以后，对国内都不太看得上，对周晨自然也就轻视起来。


    此时，他又身不由己的佩服起周晨来，先不论周晨在摄影方面的本事如何，就说他敢以这么刚烈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就让他为有这样的发小、朋友，而感到骄傲。


    男子汉，就应该这个样子！


    他都这样，面对着如此咄咄逼人的周晨，本来计划着联手拆穿他舞弊的麦克林和马库斯，顿时就怂了。


    周晨获奖，他们螺旋，在背后还可以有话说，什么幸运，什么组委会追求轰动效应之类的。


    但去向组委会投诉？那纯属自取其辱。


    历届徕卡摄影奖评审委员会的组成，都非常的专业、国际化，且豪华。


    今年的五位评审委员，就分别来自五个不同的国家——需要指出的是，这五位评审，有一位是马库斯的奥地利同乡，有一位是迈克林的美国同乡，但这五位评审，没有一位来自中国。


    还需要说明的是，徕卡公司在评委会中也只占了一席，这也是约定俗成的一席，每届莱卡摄影奖，徕卡画廊的高管，总会占据一席。


    这五位评委会成员，无一例外，都非常专业，且在业界都称得上位高权重，徕卡的这位不说，剩下的四位，有来自全球知名艺术基金的负责人，有影像公司的创始人和高管，还有前徕卡摄影奖的冠军。


    马库斯和迈克林敢说今年的评审有黑幕，那一定程度上，就算是自绝于摄影界。


    第二个选择，和周晨比试一场，他们也不敢冒那样的风险。


    毕竟现在虽然落败，但总算是成功入围决赛，在参赛的两千多人中，也属于拔尖的那一小撮，要是按周晨的提议，真刀真枪的比试一场，万一输了，那真没办法在同行们面前抬起头来。


    迈克林一边仔细的打量着周晨，这么有把握，你这是在耍诈吧，一见周晨看过来，连忙移开目光，“周，我们并没有这样的意思。”


    他看向临时战友马库斯，见这位奥地利的仁兄也没敢看周晨，顿时有些失望，你先前的火气呢，你刚才的勇气呢？


    周晨脑海中，一个小人儿急得抓嘴挠腮，“答应啊，他们怎么不答应？”


    他本来也是这样期待的，但此时却表示深深的鄙视，这么想欺负人啊，恶趣味能不能不要这么重？


    余小美坐了下来，轻声安慰周晨，“算了，不值得和这样的人计较。”


    这话马库斯听不懂，但迈克林当然听得懂。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当面说这样的话，顿时让他恼火不已，但是，又能如何呢？


    同意和周晨赛一场？


    他只能站起来准备离开，并用笑容来表示对这样话的不屑。


    只是，认怂的迈克林和马库斯，忘记了刚才留下来的有三个人，本来一直保持安静的吃瓜群众厄兰戴维森站了起来，“我觉得周的这个提议和他的作品一样棒，难得有这样的一个机会，为什么不在会后交流一番？”


    周晨脑海中，那个小人儿已经高兴得翻起了跟斗……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引火烧身

    迈克林和马库斯的感受当然不一样，他们不爽的看着包藏祸心的厄兰戴维森，既然如此，不如你去和他“交流”一番？


    他们当然像没听到这话一样，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事情很快超出了他们的控制，“各位各位，”厄兰一边拦住他们一边大叫，“马库斯和迈克林，将在会后和周进行一次不做任何预设的友好交流，”


    马库斯和麦克林顿时脸都绿了，都想当场向厄兰妈妈或者其它女性亲属，致以激烈的问候，我们什么时候同意的？


    他们什么时候同意的，此时已经无关紧要，因为乌泱乌泱的人已经涌了过来，一个个的都兴奋不已。


    就像尊老爱幼，并不只是我大天朝专属的传统美德一样，爱凑热闹，同样不只是我大天朝民众的专属爱好，在爱凑热闹这件事上，可以说满世界都不缺同好者。


    原本有些觉得，今年的这次颁奖礼，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这样以为只会存在想象中的热闹，这一回，呵呵，真的相当值回票价。


    不止是摄影师们兴奋，应邀出席的企业代表们，也都非常兴奋，很好，非常棒，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


    这样的“友好交流”，可以说是检验周晨这位新星真实水准的最好方式。


    就是周晨在这次交流中最终获胜，导致他的作品价格上涨，那也值得，对周晨这样年轻得过分，或者说，都不好说年轻，因为他尚未成年的摄影界新人来说，无论是博物馆还是画廊还是图片网站，其实同样存有疑虑。


    周晨的肤色和国别，更是放大了这样的疑虑，而这样简单粗暴的“友好交流”，是彻底打消他们疑虑的最好方式。


    摄影师们已经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起来，“我觉得，不如就拍建筑，比如我们所在的这座剧院？典礼结束正好可以进行……”


    “还是拍人物好，那更检验功力……”


    厄兰笑容满面的抱着胸看着周晨他们三位，呵呵，我自己都佩服自己。


    迈克林咬牙笑着应付同行们，木已成舟，现在申明自己从来就没有同意进行这样的比试，那也是自取其辱。


    看到厄兰的样子，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厄兰笑着朝他点头，非常的我就是喜欢你看不惯我但又拿我没办法的做派。


    迈克林在肚子里一再问候着厄兰的女性亲属，突然计上心来，“各位，”也高声说道，“刚才厄兰也积极的要求加入这次交流，”


    厄兰的脸色，顿时就跨了，迈克林畅快的笑了起来，让你设计我。


    马库斯比勒连忙跟着下锤，“是，厄兰对这样的交流，非常的期待，我们都只是陪他而已。”


    厄兰顿时笑得比哭还难看，偏偏对着周围人的询问，他又不好说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事，火是他自己拱起来的，现在这个局面，谁怂，谁就是主动把脸放到了地上。


    我他娘的这也算是引火烧身吧，他无奈的想。


    看到几个相熟的幸灾乐祸的笑，他顿时有样学样，想也不想的说，“我们几位都非常期待这样的交流，汉森，快过来，”


    另外三位同样只是入围的摄影师，顿时被举到了火上烤，在大家的鼓噪声中，他们没奈何的再一次重聚到厄兰身边，脸上笑咪咪的，心里都在热切问候这个瑞典阴险同行的家属。


    既然如此，“各位，难道你们就只打算看着？”他们对周围的摄影师问，“这可真是难得的机会，”


    干脆，能拉多少人下水，就拉多少人下水吧。


    周晨的脑海中，那个不要脸的把自己粉饰成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孩的戏精系统，兴奋得上窜下跳，“人越多越好，越多越好……”


    本届摄影奖的冠军，德国摄影师彼得格兰瑟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走了进来，他不解的看着那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一起的人，掌声呢，欢呼呢，哪怕是挑衅呢，在哪里？


    今晚的主角不应该是我吗？


    …………


    终究只是一场摄影奖的颁奖典礼，哪怕是莱卡这样的豪门举办的颁奖典礼，虽然也有一两个助兴的节目，但等到十位入围者中的六位——就是厄兰他们六位，全部领完证书和支票下台，周晨和本届冠军彼得格兰瑟，一位足足比他大了近二十岁，腮帮子都刮得铁青，依然能看到胡子茬的多毛老哥上台领取最终大奖时，颁奖典礼也才举行了不到一个小时。


    颁奖人是徕卡画廊的全球艺术总监卡恩博士，他穿着休闲西装，休闲衬衫的下摆都没扎起来，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拿着话筒，歪着头首先介绍彼得格兰瑟，“本届的冠军，相信不用我多做介绍，作为一名杰出的摄影师，彼得已经揽获了包括《荷赛》（02年获得荷赛人像类组照铜奖）在内的一系列摄影大奖……”


    周晨闻言都多看了这位仁兄两眼，很阔以啊。


    “这一次，彼得把他的镜头，聚焦于纽约的科尼岛，他镜头中记录下的科尼岛上人和物，平常但又典型，只是看到他的这组照片，我们就能从中洞悉当代的美国……”


    “……so，彼得，关于这组作品，你有什么要向大家说的？”


    彼得接过话筒，稍有些狼狈，因为徕卡提供的奖品，相机和镜头足有一大包，但只装在一个类似购物袋的纸袋里，提着吧，有些重，放下来，这个袋子还站不稳，彼得老兄迟疑了一下，就把这个袋子夹在两腿当中……


    真的，周晨当时就想笑了，这样的颁奖典礼，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德国人办事，不是什么都考虑得非常周全吗？


    以至于他都没怎么听清彼得的发言，“新闻摄影的工作经历，让我更注重拍摄对象的内在而不是它的表象……”


    不知道是自己也觉得，那样的姿势不雅，还是他本来就是一个话不多的人，彼得很快就说完自己的获奖感言，话筒，再一次回到卡恩手中，“本届摄影奖，我们新设了一个奖项，新人奖，我很荣幸的向大家介绍首届新人奖的得主，来自中国的高一学生，晨周……”


    前排，卢小吉跳起来鼓掌，周晨看着那个大妈笑眯眯的递过来的购物袋，所以，我也要夹在腿中间？

 第一百五十二章 就是这么秀

    周晨觉得，这就纯属画虎不成反类犬式的错误，你们没有我的一些同胞吹的那么神，但严谨，依然是你们最显着的整体特色之一。


    但看你们现在，偏偏抛下自己最擅长的那一套，要硬玩一把散漫，你以为，高卢雄鸡或者是意呆利的那一套自由散漫，就是谁都能随便玩得转的？


    看着那个同样穿着随便的大妈脸上慈爱的笑，他看了卡恩一眼，说，这是不是你们故意设计的？


    大妈把那个袋子递到他面前，就像是给自己的孩子递上晚饭一样不容拒绝……旁边一个孩子跳了出来，“谢谢，给我吧，”卢小吉把袋子接了过去。


    “恭喜你，”他又紧紧的和周晨拥抱了一下。


    周晨用力的在他背上拍了拍，这就是朋友加兄弟，就是你们会对很多事的看法不一定相同，除了异性之外，你们的喜好也不会相同，你们还可能经常会让对方失望乃至愤怒……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只要你有需要，只要他在场，他就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来替你分担，不管事情的大小。


    余小美看着在台上有模有样的拥抱的两个少年，撇了撇嘴，看来指望你和他保持距离，太不现实。


    两兄弟就那样并排站在台上，听可以说代表徕卡，也是代表这次大奖赛组委会的卡恩博士对周晨作品的评价，“……从一个少年纯真的视觉，天才的抓住了这个世界最动人的那些场景……”


    “……看到他作品的人，不会去追问这是世界上的哪一个地方的景色，因为他作品中的那些美景，我们每一个人，都曾经见过，在路上，在电影院里，或者是在梦里……”


    依然呆在台上的彼得格兰瑟回想着刚才卡恩对自己的评价，好像，不是好像，就是没有现在说的这样优美又动情，哦，你们也这么喜新厌旧？


    卢小吉小声在周晨耳边说，“我在网上看过你的作品，真的是看过之后就特别想回岛上去。”


    周晨心说，回去之后，你又会失望。


    这是一个越来越容易被感动的时代，一张照片、一首歌、乃至是短短一句话，都会让我们感动，这也就意味着，每一次的感动，都不会长久，而不满足，却是永恒的。


    看了我的照片，勾起你思乡的情绪，因此迫切的想回家，但回家后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觉得索然无味，不过如此而已……


    “……衡量一件作品是否优秀，有很多标准，但共通的一条，也可以说是最重要的那一条，在于它能不能打动人，相信每一个看过周的作品的人，都不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它是不是能打动我？”


    “因为，每一个站在周作品面前的人，都会第一时间被深深的打动，无论是星空还是海浪，无论是野花还是小鸟，无论是沙滩还是高山……周的作品，都能在第一时间让我们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感受到他对世界，对生命，浓浓的热爱和礼赞……”


    “……看他的作品，就是一次让人赞叹的净化和陶冶，并短暂的回归生命本真的美好旅行；看他的作品，就是一次难得的让整个身心都会感到愉悦和放松的享受之旅……”


    台下，迈克林跟着大家一起鼓掌，要不要捧得这么高，你真的百分百的确定，那些就真是他的作品？


    马库斯比勒和厄兰戴维森也在鼓掌，还真的是不遗余力的吹捧，只是你难道不觉得，你这说的，非常类似那些不可说的药和物所能达成的功效？


    “谢谢卡恩博士，”周晨接过话筒，“非常感谢徕卡提供的这个平台，感谢评审委员会对我作品的认同，感谢所有喜欢我作品的人，还要感谢我爸妈，感谢他们对我的支持，感谢我姐姐……”他朝余小美那里指了一下。


    一向大方又习惯性的带着些冷漠的余小美，被他这么一指，不由得有些拘谨。


    当然，高兴也绝对高兴。


    “感谢我的小伙伴，”周晨当然也不会漏掉就陪在自己身边的卢小吉。


    原本他觉得那些颁奖礼的获奖感言，尤其是那长长的感谢名单，都好假，但等到自己做这样的发言时才发现，也许所有的获奖感言里，最真诚的，就是前面感谢的这些话。


    彼得格兰瑟看着周晨拿着话筒，放松随意的站在那里侃侃而谈，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样子真的好村土。


    作为一个杰出的摄影师，他觉得那个少年此时脸上的笑容，才是他最好的作品。


    那纯真又阳光，自然不做作的笑容，让彼得不由得想到了教堂，因为，他们都能快速的抚慰人的心灵，他手痒得厉害，非常想现在就给周晨拍一张。


    他觉得，就这个笑容，就这个形象，这个新生代，真的很有成为明星的潜质。


    他能这么想，前提是他对周晨的作品，也很认同，也清楚自己和周晨的不同。


    自己的作品，看了会让人深思，但多数都有些沉重，而周晨的作品，会给人带来纯粹的美好的享受和感动，让人觉得轻松。


    “……我并没有去系统的学习过摄影，真说起来，我还不懂得什么叫艺术，听博士说我的作品是难得的艺术品，我真的非常不好意思，”


    台下好多人都笑了起来，无论什么时候，无论在哪里，这样谦逊的自嘲，总会受到欢迎。


    当然，迈克林他们肯定不这样认为。


    装，你拼命装吧，你忘了刚才在我们面前，有多么不可一世吗？


    “我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什么创作，我只是喜欢把我觉得非常美的那些场景和时刻，用相机记录下来而已，可以说不是我在创作，而是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在创作，”


    “我觉得，大家之所以喜欢我的作品，实质上是对少年时自己的喜欢，喜欢自己少年时眼中和心中的光；喜欢少年时，那些与梦想和信仰，自由和真理有关的那些纯真的想法……”


    “我希望我的作品，能让大家再一次感受心中的光，希望我们心中的光，将永远照耀我们前行的步伐，希望曾经所有的梦想，最终都会拥抱我们，就像我们拥抱这个世界一样……”


    “啪啪啪，”彼得格兰瑟又把那个袋子夹在两腿中间，使劲的鼓起掌来，卡恩博士惊讶的看着周晨，也啪啪的鼓掌，不但拍得好，说的也这么棒？


    台下，余小美站了起来，其它四位评委站了起来，博物馆和画廊的代表站了起来，好多摄影师站了起来，迈克林他们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全场站了起来，掌声雷动。


    厄兰戴维森拍着拍着，哎，好像哪里不对？哦，我为什么会这么拼命的为他鼓掌，啧，手好痛……

 第一百五十三章 ??提议

    “周，“彼得格兰瑟叫住周晨，掏出手机来，“交换下联系方式？”


    “当然可以，”周晨对这位老兄印象不错。


    真实的他究竟如何，周晨不清楚，想来这样称得上功成名就的人，一定是有些脾性的，但至少和自己交往的时候，这位的表现，和什么迈克林厄兰戴维森之类的，真要高出好几个层次来。


    可能也是像他这样已经跻身行业前列的人，心态都会放松，遇事都会从容吧。


    “我对中国一直很向往，你们那里有足够多的老建筑，而每一座老建筑，都是一部史书，我一直希望能有机会去中国，记录更多的老建筑，感受它们背后的故事，”


    “我要是到了中国，可是会去找你哦，”彼得也很自来熟的说。


    “一定热烈欢迎啊，”周晨笑，“不过，你要是真想记录这些老建筑，那最好还是早些成行，因为我们的发展非常快，很多老建筑，正被现代的摩天大楼所取代。”


    他这么说，是因为他也看过彼得格兰瑟的作品，知道他喜欢拍摄的，不是类似故宫那样金碧辉煌的宫殿，他喜欢的，是老茶馆那样带着普通人烟火气息的老建筑。


    “是吗，”彼得格兰瑟立即问了一句。


    周晨只能笑笑。


    这就是事实，就连彼得格兰瑟这样曾经的新闻工作者，也算是世界知名新闻摄影师，对我们都缺乏足够的了解，西方的普通民众对我们能有多了解，由此可见一斑。


    之所以如此，固然有傲慢和偏见，如不愿意了解，不愿意相信之类的因素在，从国家层面来说，我们的宣传工作，还是有非常大的提升的空间。


    尤其是在最有效，也最容易被普通民众接受的宣传领域，也就是影视作品这一块，真可以说是毫无建树，或者可以说，这方面相对成功的那几次输出，起到的还是反作用。


    我们在国际上获奖的那些电影，艺术价值当然不容否认，但真没有一部反映的是现在的中国，真的哪怕是附带着展示一下的都没有，客观上，这真的会加深一些西方普通民众对我们的误解。


    这方面，我们真的有很多需要学习和提高的，比如好莱坞，那岂止是一个生产电影的地方？


    “那看来我有必要更改我的计划，”彼得格兰瑟笑，他选择相信周晨的话，虽然他依然不能想象，周晨说的非常快，究竟有多快。


    “还有，”他看着那些离场的人说，“听说你碰到了些小麻烦，需要我做什么吗？”


    周晨看着那些不正面朝自己和彼得这里张望，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在关注这里的那些同行，就他们，哪能让我向外人寻求帮助？他们只会为我增光添彩而已。


    “谢谢，只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我能应付。”


    彼得心说，这果然是一个骄傲的人啊。


    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要是没有这样的自信和傲气，也不太可能创作出让人惊艳的作品来。


    “那么，期待见到你更多优秀的作品，”他和周晨握手道别，“多联系，”他低声在周晨耳边说，“我想，至少在选择合作的商业伙伴，如何获得更高回报这方面，作为过来人，我还是能给你一些建议。”


    “再见！”他礼貌的和余小美和卢小吉道别。


    “这人还算有些风度，”卢小吉评价道。


    “只有那些对自己的实力不自信的人，才会觉得同行是冤家。”余小美说。


    周晨心说，也有可能，他是不知道同行的实力，要是他知道我的倚仗，怕也很难这么从容友好。


    脑海中，马上出现一个一身华服，一手叉腰一手拄着文明杖，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只用下巴来看人，脸上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精英的形象，周晨觉得真是够够的了……


    “周晨，你刚才讲的真棒，”余小美总算有机会夸夸周晨，但一想，“哦，你这张嘴，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我就觉得周晨刚刚真的很帅，“卢小吉是这会最兴奋的那个人。


    兴奋于自己也一直在台上，也兴奋好伙伴获得的荣誉。


    “这一包东西，我真想现在就拆开看看，还有周晨，这笔奖金，你怎么安排的，要不就在这边投资，伦敦的期货市场，一定比国内的机会更多。”


    听了这话，刚对他增加了一点好感的余小美，又有些不太高兴。


    “伦敦是一定要去的，但小吉，关键不在机会多，而在于我们能抓住多少。”


    期货方面，我能记住的，最近几年，也只有这次铜期货的跌宕起伏，也就是我能抓住的，只有这一次。


    所以是的，他本来就想着要去伦敦，尽量利用这一次机会，把收益最大化。


    “周，”后面又有几个人赶过来。


    “你刚才说得真棒，”卡恩博士带着几个人笑着走过来，“把你的演讲照样搬上报纸，一定会好评如潮。”


    “感谢徕卡给我一个这样的机会，”周晨笑。


    卢小吉说，和小时候好脾气的他不同，周晨现在是一头顺毛驴啊，你对他客气，他对你也客气，你对他不客气，他一定会想也不想的尥蹶子。


    “不知道周你是否乐意接受几家媒体的采访？”卡恩笑着问，“要知道，你现在非常受人关注，已经有多家媒体向我们表达了这样的意愿。”


    也有可能，是你们创造的这样的意愿，周晨心说，想借机再炒作宣传一波，这方面，我虽然没吃过猪肉但我见过猪跑。


    “我很乐意，”周晨没有犹豫，“我很乐意配合徕卡，”


    现在的他，也需要这样的热度。


    “哈哈，”卡恩笑，“周，谢谢你的直接，我想，我们一定会在其它方面有更好的合作，”


    “我们画廊签约了不少艺术家和摄影师，并且运作得非常成功，期待我们在这方面的合作。”


    这个，周晨就没有那么爽快，货比三家那是一定的，更何况，这方面他还有更长远的考虑。


    “我也很期待。”


    “周，”卡恩看着周晨，“我想告诉你，我们能合作的，绝不止这些，”


    周晨有些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卡恩已经说起了另一件事，“我听说，你准备和一些同行，来一次简单直接的交流，你觉得，把这次交流，安排在我们的总部，威兹勒如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有些不对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快点，”餐厅里，余小美有些恼火的看着两个少年。


    “很快，很快，”周晨放下手里咬了几口的中间夹着火腿、生菜、奶酪的特色硬面包，喝了一大口牛奶，叉起一大根抹着蜂蜜的烤肠咬几口，再拿起一块可颂，来一口橙汁，然后拿起夹着烟熏火腿和西红柿的五谷面包……


    余小美虽然在催他们，却也在帮他们剥水煮蛋，“让你们早点起的，”


    周晨和卢小吉嘿嘿笑。


    昨天晚上，两个找回了小时候的状态，又好久不见的人，一聊就聊到大半夜，但现在想想，好像就没聊什么正经事。


    也就回忆点小时候一起偷鸡摸狗的事，顺便借此攻击一下对方；聊点这几年岛上的一些家长里短，顺便借此攻击一下对方；聊聊现在各自的近况，顺便借此攻击一下对方……


    就这样一直聊一直聊，真的是连什么时候睡着都记不起来。


    “两个大男人，哪有那么多可说的，”


    嘿嘿，昨晚那场延续几个小时的谈话，不是刚好证明，在说悄悄话这事上，我们男人，同样拥有不输于你们女人的实力？


    “能不能少涂点黄油，就不怕胖？”余小美絮叨着，“哎，你小心点，别洒到衣服上……哎呀，你别动，我来擦，”


    卢小吉看着他们为领口上的那点黄油手忙脚乱，“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他吃饭，就是特别容易弄脏衣服，”


    “而且你越是催，越是不要让他弄脏衣服，他就一定会弄脏衣服。”


    这是真的，当年家里生意好的时候，周镇海和方红霞，有时也会附庸风雅的在餐桌上铺上餐布，因为周少爷面前的那一块，总是要费好大的力气去洗，于是几次之后，他们主动放弃了这样的尝试。


    “那你不早说？”余小美没好气的瞪了卢小吉一眼，看着周晨领口那块愈加明显的污渍，“只能去换一件，”


    “别吃了，采访马上就要开始。”


    …………


    会议室门口，身材壮实，头顶干净，正再一次看着手表的托马斯，看着周晨他们三个匆匆赶过来，忙迎了上去，“马丁勋纳曼已经到了，”


    周晨点点头，那是《法兰克福汇报》的一位知名记者，从昨天的介绍中，他就能听出来，无论是《汇报》还是马丁，和徕卡的关系都很不错。


    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徕卡所在的威兹勒地处德国黑森州，而法兰克福，正是黑森州最大的城市，和德国以及欧洲最重要的工商中心，经常推出各种纪念版，非常擅长营销的徕卡，自然会和法兰克福最知名的媒体关系不错。


    “等等，”余小美又帮周晨整理了下衣服。


    “报纸采访，又不是电视台，”周晨觉得她这么小心，有些多此一举。


    最多就拍张照片而已。


    “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分寸，”余小美小声叮嘱道。


    她觉得，当这个家伙的监护人，自己也真是操碎了心。


    “我知道，”周晨答应得很爽快。


    但卢小吉非常清楚，这并没有什么意义，周晨说话是不是有分寸，完全取决于对话的另一方。


    …………


    “周，这是马丁，”徕卡的公关主管托马斯把周晨介绍给那个坐在沙发里，穿着灰色西装，面容瘦削板正，深陷的眼眶里眼神很犀利的中年男人。


    “你好，”马丁站起来和周晨握了下手，不冷不热的，“大纲你已经看过？”


    “是的，”周晨很轻松的落座，这样有大纲的采访，不要太简单。


    而《法兰克福汇报》，虽说是德国最有影响力的五大报之一，在国外，还被很多人打上“德国知名的严肃报纸”的标签，但这份偏向自由保守主义的报纸的另一大特色，就是广告多。


    这样的报纸，在如何对待金主爸爸这方面，想来非常有经验，所以，应该不用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虽然这位记者看起来有些不阴不阳的样子，周晨也不意外，一，虽然很高，但自己还是个孩子；二，虽然很帅，但自己不是白人。


    只寒暄了几句——主要是托马斯和马丁在聊，就到了约定的时间，采访就正式开始。


    “从这次徕卡摄影奖开始，你的作品正式进入世人的视野，请问你是从什么时候接触摄影，并喜欢上摄影的？”马丁按照采访大纲，问了一个规规矩矩的问题。


    对这样已经被东海都市频道的夏菲问过一次的问题，周晨回答起来自然非常游刃有余，“两年前暑假的一个傍晚，我小睡醒来，正好夕阳西下……”


    大体还是当初的那些话，不过做了一些调整，所以他感觉要更好。


    徕卡的托马斯也觉得他这样的回答很棒，难怪卡恩博士强烈建议公司安排这个少年接受采访，他回答问题确实非常棒，就说这个回答，一定能让很多读者印象深刻。


    马丁皱了皱眉，周晨回答的确实好，出乎他意料的好，只是他本能的有些不喜。


    因为，周晨这样的叙述，明显是想把自己装扮成一个天才，天才，你？


    作为一个专业人士，他还是按照提纲，继续向周晨提问，“你觉得，创作一件满意的作品，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只要你对这个世界，对生命充满热爱，都不需要有诗意的眼光，你就能发现，世界本身就非常美，”


    马丁敏锐的察觉到，说这些话的时候，这个中国的少年，有些走神的样子。


    周晨的思绪之所以有些漂浮，是因为他在想，应该没有人能比一个重生人士，也就是挂过一次的人，更加热爱生命了吧。


    “如何把这种美，完美的在作品中呈现出来，就是最大的挑战，比如，如何让内容和构图，跟其它元素保持和谐……”


    马丁对周晨的回答没做任何评论，直接问起下一个问题，“你所有的作品，都是选用彩色，没有一张黑白照片，为什么？”


    周晨看了托马斯一眼，他觉得好像有些不对，你们德国的采访就是这样，一板一眼的你问我答，完全没有任何互动吗？


    还是说，这位记者，就像我感受到的那样，在采访之初，对我就有些看不惯？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可一不可再

    余小美和卢小吉也有些察觉，这位记者好像有些太冷淡，可能是因为他太古板或者太公事公办，和周晨不多的眼神交流，也一点都不和煦。


    余小美看着，就忍不住想起了领导找其它同事谈工作的场景，而卢小吉看着，就忍不住想起了严厉的物理老师检查自己作业时的场景……


    所以，这不对。


    周晨还是很认真的回答问题，这毕竟是徕卡安排的采访，卡恩昨天的那些话，应该在暗示徕卡想和自己进行更多的合作，再说，这个记者可能就是这么死板的一个人，我配合。


    “黑白摄影，有着独特的魅力和优势，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说，黑和白具有优先唤起我们视觉神经感知的特性，也就是我们的眼睛对这两种颜色最敏感，”


    “摄影师因而可以利用这一点，来选取最理想的空间与事物来进行创作，更加鲜明的表达自身对事物的独特理解，从而对观众施加更加明确的影响，”


    “而我之所以全部选用彩色，因为在我眼中，世界本来就多姿多彩，处处充满着生命的律动，我个人觉得彩色能更好的展现出我看到的世界，这是一个温暖又洒满阳光的世界……”


    托马斯看了眼窗外，阳光灿烂，碧空如洗，宽阔干净的街道上车来车往，两边的绿树托着红色的屋顶，高高的电视塔直刺苍穹，富足安详又生机勃勃……


    只能看到这些的人，真是幸福，我很羡慕。


    “也是因为，我崇尚简单原始，不喜欢对作品做太多的后期处理，”


    脑海中马上有人跳出来，没我帮你，你试试？


    看看你所谓的简单原始，不做太多后期处理的作品，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打动人？


    周晨对这个总是会自己跳出来的系统很是无奈，“就我个人而言，无论是选择黑白还是彩色，自然光还是闪光灯，用什么样的设备什么样的镜头，并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你感受和发现身边的那些美，并抓住它的精髓，选择最合适的视角，最完美的把你看到的，深深的打动你的那些记录下来……”


    马丁依然没有做任何评论，“你的这组获奖作品，并没有特定的主题，这十二张照片里有风光、动物和人，那么，你的创作思路是什么？”


    周晨很愿意认真的回答这个当初夏菲没有问道过，应该算是有些深度的问题。


    “我所有的创作，都没有什么明确的思路，每当看到让自己惊艳或者感动的场景w我就会用相机记录下来，有时候，我还会主动去找寻那样的瞬间，”


    “这就像是我闲暇时在海滩上行走，只要看见漂亮的贝壳，不论种类、大小或者颜色，都会捡起来，包括看到那些因为退潮，没能及时回到水里的海鲜，也会捡起来一样，我的创作，整体很随意，并没有什么特定的主题，”


    “这次参赛的照片，就是从中以往拍摄的那些作品中，挑出我自己比较满意的十二张而已……”


    马丁这次停下来，认真的看了周晨一会，这就一直在标榜自己是天才啊。


    一个十五岁，还在上高中的孩子，像在海滩上捡贝壳、海鲜一样随意拍下的照片中，随便挑了十二张，就打败了好多专业摄影师，轻松拿到了徕卡的首届新人奖。


    呵呵，天才？


    “昨天你和冠军彼得格兰瑟和其它不少摄影师，有过深入的交流，在接触欧美的摄影师之后，你觉得，欧美的摄影，和中国的摄影有什么异同，存在多大的差距？”


    这个问题，有些不怀好意，卢小吉马上想，周晨会不会因此爆发？


    托马斯愣了一下，马上找出大纲看了一眼，前面的是对的，但后面的这句，“存在多大的差距，”大纲上并没有。


    算了，这也不是太过份。


    对这样明显带着优越感的问题，周晨自然很不满，他也认真的看了马丁几眼，“实际上，我并不是在昨天才接触到欧美的摄影师，”


    “作为一个摄影师，哪怕不是全职的，我也一直通过网络，密切关注和了解欧美同行的动态，作为一个摄影爱好者，对我们国内的摄影现状，我更是非常了解，”


    “自从我接触摄影以来，我了解到的所有事实无意不在说明这样一个事实，在摄影领域，整个世界都没有什么不同，”


    “在这方面，中国和欧美的发展，结合紧密且高度一致，并不存在什么断层，就是说，在摄影领域，整体而言，我们和欧美，并不存在任何差距。”


    手紧紧的握着的余小美有些欣慰，我的话他还是有听，这一次，他表现得很克制。


    “不存在任何差距？”马丁看着周晨，又问了一句。


    余小美马上觉得要糟，因为谁都听得出来，马丁语气中的不相信，她想，周晨这下应该不会忍。


    “是的，不存在任何差距，”周晨答道。


    余小美见了非常惊讶，咦，你怎么还能这么平和？这真不像你……不，我高兴得太早。


    因为周晨又在开口，“哦，好像也并不是不存在差距，”


    一看他故作歉然的样子，余小美就知道，他这一定是要回击。


    但马丁不了解啊，他第一次不是那么死板，热情的看着周晨，“能具体说说吗？”


    “在有些方面，还是存在差距的，”周晨说。


    马丁点头，身子前倾，示意了一下，“你继续，”


    “比如这一次，我就战胜了欧美的同行，拿到了新人奖，所以在个人领域，我们之间，明显存在着差距。”


    大感失望的马丁皱眉看着周晨，你是说，我们还比不上你们？


    卢小吉暗笑，漂亮！


    余小美松了一口气，总体来说，还算是有分寸。


    托马斯觉得，马丁加的这一句，加得好，读者们一定喜欢看到围绕这样有些敏感的问题，双方的应对。


    周的应对，真的非常棒，报道后，这一定会让很多读者印象深刻。


    他看着脸色很难看的马丁，呵呵，你知道周昨晚和同行们有交流，那你知不知道这个少年昨天和一些同行，是如何交流的？


    你以为，这是一个好揉捏的孩子，很好，很好，非常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第一百五十六章 ??满足你

    小小的涮了马丁一把的周晨一脸的轻松，被涮的马丁脸上，也看不出太多的端倪来，只是脸又冷了一些，“一个才十五岁，并没有学习过摄影，而且摄龄只有两年的业余摄影师，却成功的挤掉了其它那些卓有名望的专业摄影师，获得了最后的大奖，你觉得，这是为什么？因为实力？”


    托马斯有些兴奋，问题果然更加尖锐，发表后，哪还用愁没有话题性？


    只是，他又有些不淡定，这个问题，超出大纲太多，而且太尖锐，尤其是，他看向周晨，他接下来的回击，你们报社怕是很难完整的发表。


    余小美摇头叹气，这次是真免不了。


    周晨看着这个家伙，我的感觉没错，你就是一开始就带着成见，而且你刚才，已经是恼羞成怒，所以就直接改人身攻击。


    “你觉得应该因为什么？”他轻松的笑，“本届评委会不够专业？”


    马丁马上看了托马斯一眼，不，我没有这样的意思。


    托马斯只想对他说一个词：愚蠢。


    作为一个记者，难道不明白质疑这一点，就是在质疑徕卡？


    你怎么能指望他不会发现这一点？


    “原因很简单，”周晨依然笑眯眯的指着自己，“因为，我，就是比他们要棒。”


    我是天才。


    “或者可以这样说，你可以不承认，但在生活这场戏中，有人生来就是主演，而更多的，只是个演员，其中有一些，还是非常非常差劲的演员，”


    “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有体会。”


    他看着马丁，是的，我不是说被我打败的那些同行，我说的，就是你这个渣渣。


    卢小吉拍手，爽！


    叫你他娘的看不起人，叫你他娘的带着偏见做访问。


    他看着马丁的扑克脸终于忍不住有了颜色，看着马丁狠狠的盯着周晨，好像随时就要爆发但一直不敢爆发，把人的克制和忍让当作好欺负，这下满意了？


    马丁的脑袋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烧得厉害，不论是同事还是友商，或者是这个少年的同伴，他们那讥笑、嘲讽的目光，让他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怎么敢这样当面打脸？


    明白把事情闹大后果的他，只能用盛怒的表情，来掩盖人生中最屈辱的时刻。


    周晨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冷冷的和马丁对视，想搞我，来啊，继续啊，你他娘的倒是发作啊。


    看到马丁一直保持那个样子，他轻蔑的笑出声来，“呵呵，”


    有种，你倒是别怂，刚才的嚣张劲儿呢？


    “切，”他重重的推开椅子站起来朝外走，“真是浪费时间，白白糟蹋了这个美好的上午，”


    他对追过来准备打圆场的托马斯说，“托马斯，这样美好的时光，我更想对着一个猪肘，”


    “话说，这里驰名的猪肘，会不会也让我倒胃口？”


    “周，我向你保证，你一定会吃到让你终生难忘的猪肘，我还向你保证，图片报的记者，一定会让你领略到我们媒体人的专业，”


    “真的？”


    “真的！”


    “托马斯，我很希望我能相信你，但现在，我真的很难做相信，”


    “理解，理解……”


    …………


    “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引导他那么说的？”余小美看这周晨问。


    “我越想越觉得，他应该是受你刺激才那么做的。”


    坐在对面的卢小吉看着余小美侧身和周晨耳语，在心里问自己，我要是觉得他们这样的姿势有些暧昧，是我太不单纯，还是事实就是如此？


    我这位兄弟的爱好，不会这么独特吧。


    或者说，这位姐姐，像那些到农贸市场买菜的阿姨一样，喜欢嫩的？


    无论如何，坐在马车上，听着“哒哒”的马蹄声，看着街道两旁的那些建筑和行人，卢小吉同学不由自主的抱了抱肩膀，对面两个人，我不但有成为飞利浦的嫌疑，还空虚寂寞冷啊。


    话说，余小美这样的女人，都不能阻挡坐马车游街的冲动，那在国内……算了，国内有哪座城市，还有让马车优哉游哉的走在马路上的条件？


    “当然没有，”周晨义正辞严的否认，“我需要这些报纸帮助我扬名，只有我被更多的人知道，我的作品市场才会更好，我怎么会故意搞砸那场访问？”


    “或许开始没有，但后面就说不准，”余小美说，“他的表现，太有失水准……”


    周晨说，“那是因为，他太不把我当一回事，”


    “在国内的时候，我接受崔若颖他们频道那个主持人夏菲的采访，那个夏菲，一开始也不把我当一回事，”


    “国内的媒体人这样，你以为，德国的这些媒体人又能好到哪儿去？”


    “这些媒体人，个个都把自己当无冕之王，个个都把自己当明星，加上成年人，总是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就一定比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各方面都要厉害，而在未成年人面前遭受挫败之后，又完全不能接受，总会愚蠢的妄图通过类似恐吓的方式，来掩饰自己的失误，并希望我能退步，”


    “所以，马丁做出那样的事，一点都不奇怪，他一定以为，他一强硬起来，我就会退缩，”


    “哼，我这样的汉子，哪会吃他那一套。”


    原本听周晨说了这么些，余小美觉得他受了委屈，总是因为年龄，被一些人轻视，原准备安慰他，听他说了这话，顿时忍不住笑，“就你还汉子，不过是个小子而已，”


    周晨翻个大白眼，“听听你说的这话，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同样因为年龄轻视我？”


    “我没有，”余小美连忙柔声解释，并迅速转移话题，“不过，你发作一番，效果也很明显，《图片报》那位大叔的采访，就非常不错。”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具体的要看他们报纸的报道，”周晨很清醒。


    “你是说，他们可能会断章取义？”余小美有些不相信。


    “记者们一向标榜他们不说谎，大多数时候，他们是不会说谎，他们只会经常简化、回避、歪曲或篡改部分事实而已，”


    周晨注视着路边的妹子，“你觉得，德国的记者，会是个例外？”


    “这些你怎么这么懂？”


    “我注定就会是个巨星，当然要关心这些……”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们不一样

    柏林，旧市政厅旁，徕卡派出的地陪人员马克抢先下车，原准备帮忙开门，却见周晨和卢小吉已经下车在路旁张望，好在还有一位女士，“余小姐，我们到了，”


    旁边卢小吉已经摆好了架势，“来来来，快给我拍几张，”


    他坐在高高的台阶上，手撑在膝盖上，托腮笑着，很文静很淑女。


    周晨拿着相机，咔咔两下，“好了，”


    “淑女”马上跳起来，“我说你这也太随意了吧，怎么，拿了个奖架子就大了，给我拍照，就不值得你这个大摄影师出手是吧，”


    他从周晨手里抢过相机，“我看看……喔，这效果，真不错，确实可以啊周晨，”


    余小美也接过来看了下，也“喔”了一声。


    怎么说呢，照片的主角，一个平平无奇的少年，不值一提，但余小美一看这张照片，一个青春少年坐在欧式建筑前的台阶上，对着镜头微笑，就不由得想起了那些年反复看过的香港歌星mv里的一些场景——卢小吉则想起了小虎队的一些mv。


    简单说，这是一张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照片。


    “你是怎么做到的，是这个新相机吗？”卢小吉问。


    相机？周晨脑海里，马上有人跳出来对此表示极大的不满，“这都是我……”


    又被周晨反手就镇压下去。


    多少还是和相机有些关系。


    他现在用的，就是昨晚得到的奖品，徕卡的digilux2数码相机。


    徕卡在去年底推出的这款数码相机，目前在市场上也是广受好评，但对专业人士来说，最能代表徕卡的，或者说徕卡最好的产品，当然是他们的m系列旁轴相机。


    汽车圈说有些品牌的汽车，一车能传三代，在摄影界，徕卡m系列的经典相机，能当作传家宝，那还真不是开玩笑。


    徕卡m系列的一些几十年的老相机，现在的市场价，真比当年还要贵。


    周晨也非常心水徕卡20年前推出的m6和后续的m6系列，但他拿的只是新人奖，拿冠军的彼得格兰瑟的奖品才是旁轴的m系列，也不是m6，是m系最新的mp。


    他的奖品，就是比mp要差至少一个等级的d系列最新的产品。


    这款digilux2，宣传说就是基于m6设计的，外观确实很复古，看起来确实和m6有些相似，按键布局也和m6类似，光圈、快门、对焦、变焦也都备有全手动操作模式，机身也是由镁合金制成，有500万像素，配大口径3.2倍光学变焦镜头，还有2.5寸的显示器……


    这是一款各项参数一流，还带着高贵的小红点的豪门奢华数码相机，好多人一看那复古造型，看那传统的曝光控制拨盘，看看那镜头对焦环……马上就爱了。


    但懂行的人都知道，松下就有一款相机，和它看起来像是孪生兄弟一样——只不过额头上没有红红的胎记而已。


    实际上，徕卡的这款digilux2，和松下今年初推出lc1gk，就是一母同胞。


    徕卡的数码d系列所有的产品，在松下那都能找到对应的产品。


    这是感觉到危机的徕卡，为了生存而做出努力的结果。


    为了更好的适应数码市场，以光学和机械见长的徕卡，几年前和在数码相机领域有优势得松下结盟，双方强强联合，设计出的相机，也都由松下生产，徕卡拿回来点上小红标，就能卖得比松下贵上一大截。


    可能徕卡选择和松下合作，就像乔布斯今年和摩托罗拉谈的合作一样，是想偷师，但周晨知道，徕卡的这个打算，最后结果好像并不是太理想，他们和松下的合作，也没有蔡司和索尼的合作那么成功。


    当然，那样的结果，也和乔布斯现在正在秘密鼓捣的那玩意儿有很大的关系。


    估计这会除了周晨，没谁知道，相机行业最大的敌人，竟然是一个目前看起来，和这一行完全就不沾边的电脑公司——估计乔布斯本人此时也都没想到这一点。


    胶片相机时代的王者徕卡，目前正在为数码时代能更好的生存而努力，没想到相机界的灭霸正在孕育当中……当然，对周晨来说，这些他都无所谓，就是那些有逼格的摄影师表示digilux2没有m系列的专业，他也很无所谓。


    虽然对有系统的他来说，只要是相机都行，但当然是数码的更方便，这样目前市场上性能一流的更好。


    他也没想着要买一台m6或者m7什么的当传家宝，开玩笑，对我这样的汉子来说，把相机当传家宝，那多寒碜，至少，也得是个相机公司才说得过去……


    卢小吉还在激动的絮叨，“……不管你怎么做到的，这张照片，我一定要多洗几张，我要洗一张大的挂在我房间，周晨，别忘了带两张给我爸妈。”


    余小美有些羡慕，“我也要这样风格的，”


    “你不一定要这样的风格，”周晨说，“你和他不一样，”


    但余小美就是想要这样的，希望看起来能和自己当年喜欢的那些香港女明星一样，“我喜欢这种。”


    “当被拍的主体没什么特色，甚至都可能影响成片效果的时候，我才会从其它方面着手提高，但你随便一拍都美美的，用不着费那些手脚……”


    “我说，不带这样的吧，”刚刚还一脸雀跃的卢小吉蔫巴了下来，“你夸人就夸人，为什么一定要踩我？”


    “有吗，我这说的都是实话。”周晨一本正经的回答他。


    我……哼，见色忘义的家伙，卢小吉一甩头，懒得理你，“马克，餐厅在哪？”


    “就这边，很快就到，”马克连忙带路。


    余小美掩嘴笑，“我想要一组这样风格的，嗯，看来我得去买几件衣服，还有复刻的包，对，还有唇膏……”


    周晨哑然，你这是想拍照，还是想借机买买买？


    对有钱女人的世界，他表示理解无能。


    前面，马克停在一家绿门绿窗，很不起眼，阔只有一间的餐厅前，有些骄傲的介绍道，“我们到了，这就是整个欧洲最古老的餐厅之一，也是整个德国最好的餐厅之一，这里的猪肘，是最地道的德国风味，广受顾客的喜爱……”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又有好主意

    卢小吉马上蹿了进去，“我去看拿破仑的位子空不空，”


    但对余小美这样的菇凉来说，到了这样的地方，首先要做的，自然是拍照留念——后来叫打卡。


    “你不要这么规规矩矩的站着，这样一看就是游客，你正常朝里走……不要有太多表情，就像是这家馆子你经常来……最好是有些嫌弃的样子，不想来的啊，但每次硬被拉来……哎，这个不错，”


    周大摄影师安排着余小美拍照的时候，发现自己想明白了一个问题，图片社交后来为什么那么火？因为图片社交，恰好挠到了菇凉们的痒痒肉上，她们，可不是因为有了社交媒体，才喜欢上拍照的，她们从来、一直，永远都喜欢拍照。


    作为一个天才的摄影师，嗯，这方面得帮她们做点事。


    马克看着周晨好脾气的给同伴拍照，心里也痒痒的，我好不好凑上去让他拍一张？


    等他红了把那张照片一卖，说不好，卖来的钱够在这儿吃上一个月的。


    余小美也进去后，周晨终于有机会给这家店拍了个全景，“zurletzteninstanz”是什么意思，他完全不明白，他只明白最后那个数字的意思，“1621，”这就是这家店开张的年份。


    1621年开张的一家小馆子，在原址传承了近四百年，要说真是不容易。


    1621年，我们算起来应该还是明朝的时候，国内那个时候吃饭的地方现在依然还在，而且也还用来吃饭的，怕只有一些古寺里的斋堂了。


    马克看着周晨拿着相机在门前沉思，心说不愧是摄影师，这个样子，一定是在构思什么吧，当下不好打断，更不好意思让周晨也替他一张……哦，我是想错了吗？


    只见周周鼻子吸了吸，便大步朝里面走去，忙跟了上去，“拿破仑的位子很受欢迎，没有预定，一般坐不上……”


    我又不是高卢雄鸡，为什么一定要坐那个位子？难道坐那个位子吃起来更香？


    “咦，怎么了？”他看着有些不爽的余小美和卢小吉。


    “不理我们，”余小美说。


    周晨看了一眼，确实，不管是吧台后的那个服务员，还是那些端着餐盘的经过的服务员，确实都把他们当空气，而那些正在悠闲用餐的人，看起来对这样的事也是熟视无睹。


    我就担心这样事的，果然，这就碰上了，他才回头，还没开口，马克自觉的走过去，叽哩哇啦的用德语说了几句，吧台后的那张像古早年间百货大楼售货员的脸，马上和煦了起来。


    “周，后面花园里的位子可以吗？”马克问。


    这个时候坐外面，当然是可以的，至少比这屋里舒服。


    卢小吉还看着吧台前的那张桌子，那张桌子上，放着拿破仑的小像。


    想来拿破仑在1806年花18天打败普鲁士，从勃兰登堡门进入当时属于普鲁士首都的柏林后，偶尔会坐在这张桌子上喝喝小酒吃吃猪肘的。


    周晨推着他，“走吧，哪里有外面通透，”


    话说，后来小胡子花36天打下巴黎，经过凯旋门后，是不是也想找一家做蜗牛或者鹅肝的百年老馆子？


    无论如何，那应该是这家德国最古老的餐厅，能把侵略者拿破仑用过餐的桌子现在还保留着，并当作一个噱头的原因之一吧。


    后院自然也不大，合腰抱的大树下，摆着五六张桌子，旁边就是条铺着砖石的路，好在行人不多。


    卢小吉打量了下周围，遗憾的发现旁边的几桌都是中老年人，并没有让人心动的风景，“哪怕等一等，也应该在拿破仑当年最喜欢的桌子上吃才好啊，”


    “你要不要去圣赫勒拿岛，听说那里还完整的保留着拿破仑生前的宫殿，”周晨说。


    “你狠！”卢小吉悻悻的坐下来。


    然后“啪”一声，菜单被重重的丢在桌子上，跟过来的服务员也不说话，只拿着本子和笔准备记。


    周晨看了卢小吉一眼，想不到在国外，也能体会到国内六七十年代国营餐馆的味道。


    “我建议，余小姐可以来一份煎肝，”马克建议道。


    至于周晨和卢小吉，那当然是猪肘没商量。


    等服务员一走，马克低声致歉，“抱歉，这家餐厅的服务，历来就是如此，并没有针对谁，”


    他们对德国人明显要热情些，但这个没必要跟马克这个德国人吐槽。


    “我就在外面车上，有事叫我，”


    “谢谢你马克。”


    “这里的服务……你的安排是对的，”余小美看着马克的背影说。


    “原本我想着，在欧洲期间，花钱雇一个壮汉跟着，”周晨说。


    就二十年后，哪怕这边已经知我大天朝百姓的豪气，不也经常给白眼？


    花点钱找个本地的虎皮，会舒心很多，尤其是考虑到他们三个，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和两个未成年的男孩的组合的情况下。


    “感谢徕卡，帮我省掉了这笔开支。”


    “国内对外宾就很热情，”卢小吉说。


    “只是热情的同时，一般会多收他们点小钱钱，”周晨摇头，“何况，好多人对外宾无条件的过于热情，”


    “多收点钱无所谓，我希望他们服务态度能好一些，”卢小吉有些嫌弃的挪动着屁股下的硬木椅子，这些桌椅，和好些地方街边的长凳是同一个style，原木的，中间还留着缝隙的那种。


    怎么说呢，要说这价格，确实还公道，一份肘子，12欧，比国内那些百年老店，真要厚道得多。


    肘子很快上桌，虽然服务员上菜的动作不轻，但盘中的肘子，看起来确实诱人，这应该是周晨吃过和见过的西餐中，最厚道的一道菜。


    这家伙，这一份，等闲的人还真吃不下，就是他这样正宗的饭桶，估计这一只也足够。


    脂肪较厚实的猪后肘先腌渍后，再用文火慢炖，吃起来口味绵软鲜嫩，完全不油腻，两个小伙一口入肚，齐齐呻吟了一声，余小美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们，“能不能注意一下，路上还有人经过的，”


    两个男孩子，遇上了好吃的东西，哪还在乎吃相？余小美看着看着，也有些忍不住，原本文雅的吃着煎肝的她，速度也明显快了起来，“就是不应该跟你们在一起吃饭，最好都不看你们吃饭，”


    “就看着我们吃饭，也胃口大开是吧，”卢小吉笑。


    周晨也笑，和这个时代错位的又一件事，就是在自己不能吃还经常失眠的时候，好多人靠直播吃饭睡觉，就轻松的大把捞钱，可惜啊，现在也没条件做吃播。


    余小美后来就干脆不看他们，拿着啤酒杯走到旁边打电话，卢小吉对此又有话说，“好像我们会偷酒喝一样，”


    周晨摇头，你这么说，非常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好不好。


    “要不要再来一份？”他问。


    “再来？”余小美坐了回来，“我叫朋友查过，这家店，拿破仑确实来过，听说贝多芬也来过，卓别林跑到瑞典后，也经常来，”


    卢小吉马上说，“那再来一只，我们俩分，”


    这么多名人都喜欢的嘛。


    “我还没说完，”余小美说，“知道他们的服务为什么这么差吗？当然有歧视外国人的因素，但真说起来，这也算是一种传承，”


    她笑着靠在椅子上，“知道这家餐馆开张的时候，主要针对的是哪些人吗？”


    “那时柏林城的城墙，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光顾这家餐馆刚开起来餐厅的，主要是判了死刑的犯人，”


    “那些死囚在这里吃完最后一餐，然后出城，奔赴刑场，所以，明白了？”


    这个，确实有些倒胃口，但卢小吉依然还是又叫了一只，真正的吃货，那会被几百年前的事影响胃口？


    “为了让我们少吃，让你自己少吃，你真是煞费苦心，”周晨笑，看着余小美嫌弃的翻了一个白眼，他若有所思的问，“话说，看着我们吃饭，你真的也忍不住胃口大开？”


    余小美又奉送一记白眼，“你说呢？”


    “呵呵，”周晨突然笑起来，他突然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虽然现在没办法做吃播，但我可以干点其它的啊……

 第一百五十九章 ??心态崩了(上)

    东海市，三中。


    看到几个女生头发丝还湿湿的，并带着一阵香气，说笑着从身边经过，却高昂着头，眼角都不带夹他一下，江洋闻着自己身上浓浓的男人味，悲苦的抬头望天，却正看到一片半红半绿的树叶，旋转着，飘逸翩跹的从树上落下来，顿时再也忍不住了。


    “啊！”他大叫着丢掉扫帚，疯了一样的冲到最近的梧桐树下，狠狠的拍了一巴掌，重重的踢了一脚，唔，好痛，但不能让人看出来。


    他踮着一条腿站在树下，甩着拍树的那只手，仰头大喊，“要不要这样，要不要这样？”


    那声音，真的如杜鹃啼血一样哀痛，又像这两天夜深后，楼下那只总也赶不走，一声还比一声高的野猫的叫声一样凄零……真的是见者恼火，闻者来气。


    刘金龙的扫帚马上和他的屁股亲密接触了一下下，江洋顿时像被踩到了爪子的猫一样跳起来，“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啊，只是你站的姿势实在是太帅了，忍不住给你一扫帚，”刘金龙笑嘻嘻的，“哎，我说你别过来啊，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偷懒？”


    “我哪有偷懒，哪一次不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江洋看着地上的落叶，“我们要扫一个月，这才过去三天，才过去三天，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话，顿时让这群拿着扫帚卖力清扫的少男少女们有些绷不住，就是肖嶶听了，都忍不住拄着扫帚站了一会。


    想着这一切的源头，江洋忍不住饱含深情的说，“我是真的十分想念周晨，”


    刘金龙这一次没有和他唱反调，“我也，十分的想念他，”


    咦，怎么说着说着，就咬牙切齿了起来？


    江洋看着前面和付婷婷陈雯她们一起埋头清扫的肖嶶，“哎，既然如此，那给周晨打个电话？刘金龙，你的手机开通了国际长途是吧，”


    刘金龙马上领会到了他的意图，“都歇一歇，安静点啊，我跟亲爱的周晨同学联系一下，”


    顿时，一大群人就围了过来。


    …………


    柏林南十字车站，周晨和卢小吉骄傲的挺着小肚子，拉着行李箱，在密集又淡然的广播声中，听马克也有些骄傲介绍这座车站的历史，“……一百多年前……”


    周晨对马克的骄傲很淡然，在高铁领域，德国确实称得上是先驱，1903年，西门子和aeg制造的电力机车实验速度就分别超过了200和210公里，二战前夕，“齐柏林号”快车的实验速度突破230公里，这个记录，一直保持了23年。


    到1970，时速200公里的快车就正式投入运营，1991年第一代ice城际快车横空出世，初投入时时速高达300公里，因此在国际上和法、日一起，被称为高铁三巨头……


    但是，这有什么的。


    虽然我们在十多年前才开始研发高铁，虽然我们是在去年才投入运营了一条符合国际铁路联盟标准的高铁线路（秦沈线），但再过十多年，切，在高铁领域，在我们面前，世界上其它国家，都是渣渣，你德国也不例外。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号码，他有些惊讶，“金龙，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年头，哪怕你家里有厂，直接用手机打国际长途，依然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没什么，就是有些想你，哎，你在哪儿，怎么这么吵？”


    “火车站啊，当然吵，学校又有什么事吗？”周晨有些不相信，或者说不理解，刘金龙拿手机打过来，只是为了闲聊。


    “你这是要离开柏林？”


    “对，去法兰克福，”


    “哦，那柏林你都转过？勃兰登堡门、总理府都去过？”刘金龙还真是一副跟他闲聊的样子。


    “是，都去过，我们住的地方，就在德国皇室教堂旁，离那边挺近，走着去都可以，刚刚还在世界上十大最古老餐厅里的一家里，坐在拿破仑曾经坐过的位子上，吃了一个半驰名德外，非常美味的德国猪肘子，这会肚子还挺着呢……”


    既然刘金龙想闲聊，他也不介意在移动成为世界上利润最高公司的路上，出一点点的力。


    围在手机旁的家伙们，顿时脸色都相当不好看，我们如此苦鳖，你却如此快活，这样真的非常不好，不好。


    江洋眼珠一转，“周晨，你这小日子过得真潇洒，你就没有想我们，晚上的时候有没有……”


    “夜不能妹？”周晨马上说。


    “耶！”江洋马上暗叫一声，和刘金龙鼓掌。


    但周晨跟着说，“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不能妹兄，我白天到处打卡柏林的名胜古迹，晚上都累死了好吗，睡得香得很，”


    “我说，肖嶶是不是就在旁边，肖嶶，肖嶶？”他叫了几声，“我给你带了很多伴手礼，刘金龙，江洋，居然想给我下套，你们等着我回来找你算账，”


    “嘿嘿，”江洋眼疾手快的按掉电话，“那个，肖嶶，我们真没有其它意思，就是很想周晨，”


    “恰好，”肖嶶笑，“周晨现在好像也很想你们，”


    …………


    “挂我电话？”周晨冷笑着，随意看了电子屏一眼，“咦，我们的车次怎么不显示？”


    “马克，”他连忙叫了一声，“我们的车次……哦，”显示屏上，他们乘坐的车次又出现了，只是后面的“+15”，这难道是晚点的意思？


    这时浑厚的铁路之歌响起来，之后一个女声不紧不慢的播报道，“到法兰克福……晚点15分钟，到……晚点20分钟……”


    周晨看着电子屏上好像突然出现的一屏“+”号，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多车次晚点，难道是哪里发生了什么恶性事件？


    他马上想起了911，我运气没这么好吧，看看车站里的人，大多数都若无其事，马克的脸上，更是没有一丝波澜，嗯，应该是想多了。


    “马克，这是怎么回事？”


    “哦，”马克很淡定的说，“听说是有一头奶牛，跑进了前方的一个枢纽，”


    一头奶牛，导致满屏的列车晚点，你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


    十多年后，当我们遍地都是高铁的时候，也没有听到过类似奇葩的理由好吗？

 第一百六十章 ??心态崩了(下)

    马克看出了他的不相信，“周，放松，你知道吗，对德铁来说，任何理由导致延误，都很正常，要是有一天你碰到不延误的列车，那记得，一定不要忘了去买张乐透，”


    周晨看着他，我说大兄dui，你说的这些，怎么这么像是论坛上的段子？


    正常？从小我就听说，德国的公共交通如火车，准时得很，会精确到分钟好吗。


    “我就说说我曾经经历过的，”原本服务周到但话不多的德国汉子马克一下打开了话匣子，“有一次去汉堡，中途一个站停车的时间特别长，然后就听到广播里说，我们的列车现在无法继续行驶，因为我们的司机卡在了马桶里，正在等消防员来营救……”


    “……到慕尼黑，中途突然停车超过半小时，原因是，他们必须换一个司机，本来要来的那个还在区间快车上，但那辆车晚点了，他还得过几分钟才能赶上……”


    “……晚点半个小时，广播说还得再停一会儿，他们必须找一个新的司机，现在的这个没驾照……”


    “……上个月从法兰克福回来，快到站之前，广播说，不久后我们将抵达柏林，本次我们晚点了15分钟，晚点的原因是……这趟车喜欢晚点……”


    “……一个同事，回斯图加特的老家时，列车在快要进站时突然停下，广播说，我们今天意外准点了，但为了遵守我们一贯的晚点传统，现在我们要推迟进站……”


    严谨沉默的德国壮汉，化身慷慨激昂的段子手，周晨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这是讲故事呢吧，德国铁路版的一千零一夜？


    来欧洲一般都是到访巴黎的余小美，也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德国铁路会这样，不可能吧。


    在伦敦学习生活了几年的卢小吉倒是要淡定一些，“哎，”他碰了一下周晨，“看那条，”


    周晨看了电子屏，看到最下面的那条，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然后确认，自己真没看错，最后一条后面的数字，赫然是“990！”


    990分钟？！这是几个小时来着……愚人节吗？


    “德国铁路晚点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他们有四个敌人，”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他们回头一看，一个西装革履的大叔站在他们三步开外，没有看他们，自顾自的说，“春天，夏天，秋天，还有冬天，”


    这……能让一个大叔，打破社交惯例，冒昧的加入陌生人的对话，他这是对德国铁路有多大的怨念？


    “还有信号灯故障、火车和铁轨的技术故障、类似这次的突发事故等……铁路晚点率，至少在40%以上，”马克淡定的总结。


    铁路晚点40%，还以上？


    “周晨，你怎么了？”余小美关切的问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的周晨。


    “我想静静，”


    我怎么了，虽然我知道，德国的产品和德国人，同样不有问题同样会推卸责任，但我以为，至少守时这一块，他们一直都拿捏得死死的。


    不论是小时候老师在谈时间安排，还是工作后老板谈守时，不都拿德国人举例，他们多么的严谨多么的守时，什么一年之后的会面，都会安排得妥妥的，确保到时不会提前一分钟，也不会迟到一分钟什么的，但你看，就德国铁路的这个尿性，你别说保证一年后的会面不会早一分钟也不会晚一分钟，有本事你试试一周后的？


    别说都坐飞机或者去哪都开车，不可能人人都那样，不信你看看车站里的这些人。


    所以我怎么了，没想到在这事上，也被忽悠了那么多年，我特么心态崩了啊。


    “那个，静静不是嫁到了美国吗？”卢小吉有些不确定的说，“拍《红河谷》之后……”


    …………


    彼得格兰瑟看着电脑上才刚开始修的照片，皱眉拿起手机，“嗨，”


    “嗨，彼得，”那边的声音热情中带着讨好，“我是迈克，迈克林，这次的入围者之一，来自洛杉矶……”


    彼得想了一下，有那么点印象，主要是和周一样，这位也是亚裔。


    “有什么事吗？”他问。


    迈克林察觉到了他的不耐烦，看了眼坐在对面的马库斯比勒和厄兰戴维森一眼，对着免提的手机说，“我想问，你这两天是不是也要去美国，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同机，我希望能有个机会向你请教摄影上问题。”


    “抱歉，我暂时没有去美国的安排。”


    迈克林知道彼得经常去美洲，在美国、墨西哥，阿根廷等地，拍摄了不少优秀的作品。


    听彼得好像要挂掉电话的样子，连忙问道，“等等彼得，那个，我想问问，你觉得周的作品怎么样？”


    哦，那我明白你真正想知道什么，“我和几位老朋友讨论过这个问题，周，是一位杰出的新秀，”


    厄兰戴维森摇头，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迈克林听了，心里更是虚，“那么，你觉得，如果拍摄相同的题材，他和我们……”


    “周具备着一项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复制的特质，”彼得主动说，“因为年龄的缘故，他所有的作品，都非常的纯真，还带有少年人特有的梦幻和浪漫的色彩，所以，在同一时间，拍同一片海，同一处建筑，同一个人，我肯定不如他，”


    肯定不如他？


    迈克林心里有些凉。


    “当然，也是因为他年龄的缘故，因为我们对这个社会，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和理解，比他要深刻，我们能熟练使用的器材，也比他要多，他应该还没有用过中画幅和大画幅的相机，所以在我们擅长的题材和领域，我们是有优势的……”


    “我听说了你们的那场交流，”彼得笑了起来，“呵呵，所以你现在明白，他为什么要设置那样的前提吗？”


    “祝你好运！”


    马库斯比勒和厄兰戴维森也愣住了，他当时设置的那些前提，听起来非常公平，没想到，那竟然是最大的坑，而我们还傻乎乎的一头栽了进去？


    这特么的……


    “对不起两位，”麦克林看了餐厅对面的南十字车站一眼，拉起自己的行李箱就走，“我工作室有事，现在就必须赶回洛杉矶，”

 第一百六十一章 ??系统的实力

    不坐飞机坐火车，是周晨的要求，第一次来，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坐四个多小时的火车，自然更能领略德国的风光。


    只是，就像当p图和相关技术越来越发达后，我们在媒体和影视作品里看到的女明星，乃至很多男明星一样，超过两个小时的火车旅行，也是一件看起来很美的事。


    在一开始的新鲜感过后，低沉的噪音和均衡的晃动，让高速列车很快变成了一个非常适合酣睡的大摇篮。


    卢小吉率先睡着，特意带来的书草草看了五六页之后，余小美又看了一会窗外的风景，也哈欠连天起来。


    当然，像她这样精致的姑娘，在睡着之前，没有忘了戴上大大的墨镜。


    周晨是坚持的最久的那个，当马克都打起了呼噜，他还在对着窗外拍照——想拍就拍，不用担心胶卷，准备几张储存卡就好，这也是他喜欢digilux2这样的数码相机的原因之一。


    当系统再一次不带任何感情的重复“素材重复”之后，他也就没有再为徕卡打广告，收好相机，他闭上眼睛，少有的主动的呼唤了一下。


    就像是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一样，一个综合了所有严厉教授特质于一身的中年人冒了出来，“什么事？”


    周晨看着这个胡子比大多数女人的眉毛还要精致家伙，也懒得吐槽，“你也能高效高质的优化视频吗？”


    教授模样的人皱眉冷冷的看着他，“中国有句俗话，没学会走先学跑，国外有句警句，learntowalkbeforeyourun，你现在考虑这个问题还太早……”


    “能，还是不能？一个字就好，”周晨非常简单粗暴的问。


    这是他吸取了从前的经验教训后，总结出来的和系统交涉时的基本方针，对付这样的戏精，你就得这样简单粗暴。


    那个教授的脸色顿时非常精彩，然后嘟嘟囔囔的说了好大一串，什么现在的孩子都忘了要怎么尊师重道啦、对知识都失去敬畏之心啦、求人都没有个求人的样子啦……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倒是和他的那身复古的打扮很是相配——这就是戏精让周晨有些佩服的地方，他每次出现，所选择的妆扮，一定和他所扮演的形象，高度契合。


    他像一个古板的、和时代脱节的老知识分子一样絮叨了好一会，在周晨特意流露出的“不行就说不行”的嘲讽目光的注视下，又摇身一变，身材壮硕，穿着随意但肉眼可见的豪气，居高临下、盛气凌人、蛮不讲理……就是一个集周晨所接触过的所有甲方的特质于一身的奇葩男子。


    一开口，也和当听到要他支付后续款项时所说的话一毛一样，“前提是……”


    “意思就是你能做到？”周晨一喜。


    “那当然，你知道我是谁，你知道我的实力有多雄厚……”


    “要满足哪些前提？”周晨习惯性的打断他。


    那个集中了所有甲方特质于一身的男子，顿时露出类似嘘嘘时被强制打断的神情来，他胸口剧烈的起伏了几下，“前提是……”


    “别说素材库所有类别的完成度都要达到100%，”周晨再一次打断。


    “我……”画面模糊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被周晨气到模糊，还是想再转换一个形象，但最后，还是以甲方的形象示人，“前面的几类，完成度至少要达到39%，”


    周晨看着满屏的雪花点，哟，这是被我气得主动下线？难得哦！


    但完成度39%，你是认真的吗？


    我怎么觉得这就是你随意说的一个数字？


    我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呢，比如你在优化视频的同时，能不能顺便把配乐也给整合进去，乃至是，能不能按照我的想法，基于搜集的素材，自己制作出视频来……


    他总觉得，这些事，大可以期待一把。


    当然，这些事不急，知道它能优化视频，这就已经很好，非常好的好了。


    他激动的睁开眼，都有些坐不住，都很想把余小美和卢小吉摇醒，来分享这巨大的喜悦。


    这意味着，吃猪肘时冒出来的那个想法，就更有保障，更有前景，将来，说不好能创造个相关的记录什么的，我一个人……


    他在宽大的座椅上扭来扭去的扭了好一会，美滴很，美滴很呐，然后，也和这个大摇蓝上的其它人一样，也美美的睡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不和谐的噪音吵醒，那些让人感到昏昏欲睡的晃动和噪音却消失了，睡眼朦胧的他发现，列车已经停了下来，而且明显没有停在车站。


    乘客们都在议论，同样不紧不慢的声音正在广播着什么，只是他就没有听到英语的播报。


    “发生了什么事马克？”他问道。


    卢小姐和余小美也相继醒过来，“怎么了？”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事，”马克耸耸肩，带着几分淡定和几分无奈，“引擎坏了，需要送来一个新的换上，”


    他又听了一下，“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购物车厢里的饮料，可以免费取用，”


    尽管对德铁不靠谱已经有了相当认识，但周晨还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坐，竟然就接连遇上这样的事，这运气，好像也足以支撑去买一张彩票？


    卢小吉有些激动，“这……这……我去，知道不靠谱，但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幸好安稳的停了下来，要是在下坡的时候或者转弯的时候引擎出问题，那我们今天……”


    周晨顿时也觉得后怕，所以，现在也可以说，算是幸运的逃过一劫，嗯，更应该去买一张彩票。


    马克弱弱的解释了一句，“这样的线路，很少有弯道，以及持续的下坡，”


    但周晨他们有些听不进去，行驶过程中高铁引擎坏掉，这性质，恶劣！


    “麻烦你通知在法兰克福你的同事，”周晨叮嘱了一句。


    看来今晚就赶到威兹勒，是很难办到。


    “不用担心的周，哪怕是最骄傲最挑剔的女士，在听到约会对象晚到的原因，是德铁晚点后，也绝不会有意见。”


    周晨觉得，马克说这话的时候，就有些骄傲的样子，呵呵，能这样苦中作乐，幽默感还是有的嘛。


    约会？卢小吉就不喜欢听这个词，他摆手，“睡觉睡觉，”

 第一百六十二章 ??怕了

    周晨是再也睡不着。


    一觉过后，之前因为确定优化视频的欣喜，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不过，知道身怀这样的屠龙技，整个人愈发的从容笃定起来。


    马克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便主动介绍了起来，“前方即将达到哥廷根，这里距图林根州的埃尔福特也不远……”


    “哥廷根？”


    “图林根的埃尔福特？”


    余小美和周晨先后叫起来。


    “觉得哥廷根好像有些熟悉，”余小美说。


    “埃尔福特，好像也跟什么有关，”周晨也用力的想着。


    “哦，哥廷根，哥廷根大学，季老，季老就在哥廷根大学留学过，”余小美恍然大悟。


    周晨有些诧异，你居然知道这个？


    关于季老，他印象深刻的是后来披露出来的他大学时的日记，好些都是“今天去篮球场看到女生的大腿，高兴，”或者是“今天没有看到女生的大腿，不高兴”之类的。


    很是羡慕老先生在年轻时就活得那么的纯粹真我。


    这样的话，到现在一般也只能见于寝室熄灯后的卧谈，应该是没有几个人，敢堂而皇之的在日记里光明正大且反复的写下来，不然，大腿不大腿的另说，脑袋和屁股，怕是免不了要遭殃……哦，这么说起来，那会的家长，难道不会翻看孩子的日记？


    “我看过季老的不少散文，”余小美小声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想来也是，若不是没有点小文青，你这次出来，也不会特意带着《旅食集》这样的散文，尤其是，你也不会为了看海，而选择到一个海岛上工作一两年。


    这样能够随心所欲的文青，真的令人羡慕。


    我其实也很文青的，我非常希望能和好些女明星，就摄影艺术的一些方面，进行纯粹而深入的探讨，但却只能想想。


    他总算也想起来为什么自己听到埃尔福特会觉得熟悉，“那就是离耶拿也不远？”


    马克迟疑了一下，点头，“是的，”


    “耶拿？”余小美看着他们两个，那里有神马？


    “蔡司的总部在耶拿，”马克主动回答道。


    “哦，”余小美点头，对她，以及很多不关心摄影的人来说，蓝标的蔡司比红标的徕卡要更知名，这主要得益于蔡司和目前世界最牛的手机生产商诺基亚的合作。


    诺基亚的高端手机，配的就是蔡司的镜头。


    作为一位忠诚的徕卡人，马克自然不愿意多谈对手的事，“这一次，我们应该能拿到铁路公司的赔偿，他们会因为列车晚点而赔偿，晚点超过一个小时赔票价的25%，两个小时，50%……”


    余小美忍不住又叫，“这么高？”


    这一点倒是挺光棍的，国内火车晚点直接给你退钱，这样的美事……嗯，因为我们的火车不会晚点。


    “要是国内的航班也能这样，”余小美笑着看着周晨。


    “你想得太美了，”周晨马上说。


    在有些方面，我们的一些企业，比西方一些老牌的公司，都要优秀，比如延误这样的事，开始他们置之不理，到后来，他们会运用现代的商业手段来解决，亲，担心航班延误吗，航班延误险要不要来一份，只要二十块哦，二十块，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好些公司在全球化时代，西方先进的经验没学到多少，在不要脸这一块倒很有无师自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风范。


    余小美一时也有些意兴索然，闭上眼睛，“睡觉睡觉，”


    …………


    有人总结在国内跟团游的旅行，上车睡觉，下车尿尿、看庙、拍照，其实，所有的旅行都差不多是这个样子。


    周晨他们几乎是一路从柏林睡到法兰克福，到法兰克福，又是晚上，连饭也懒得吃，就和徕卡总部的人接上头，驱车前往目的地，威兹勒。


    这一路，自然也是继续睡。


    再次迷迷糊糊的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商务车正经过一座小桥，马克笑着对他们说，“我们到了，看，那边，”他指着黑漆漆的小山下，一座灯火通明的白色小楼说，“在没有拆分之前，那是集团总部，现在是徕卡显微镜总部。”


    周晨他们趁着夜色，打量着这座安静的小镇，红砖青顶，或者灰砖青顶的老房子、只够两辆车通行的街巷、哗哗作响的小河、青黛色的小山丘、大片大片种植着农作物的田野……


    真看不出来这是世界知名的光学重镇。


    精神倍好的卢小吉就感概，“才四五万人，”


    是啊，才四五万人，他们省，以及沿海的很多地方，也有很多因为完备的供应链，而汇聚了大堆类似公司的专业镇，如全国知名的生产低压电器的、小商品的、皮革的、羊毛衫的，以及其它一些不太为普通人知道的专业镇，紧固件、拉链、水泵、清洗机……


    国内类似的专业镇，五万人？那真不好意思跟外人说，国内一般类似的专业镇，无论是规模还是人口，都会比内陆很多县城要大得多。


    只是，如果单论创造的效益——就是不考虑提供的就业机会，怕是和这个四五万人的小镇能比肩的，真没有多少。


    这次出来，他的看法是，论大城市，我们看起来和这边差距不大，甚至粗看还要更现代繁荣些，但在乡村，差距就非常明显。


    虽然是个文青，但余小美看起来对这个内陆的小镇不是太感冒，卢小吉不过是小小的感慨了一句以后，看到路边的一家餐厅，马上激动起来，“看，也是肘子，”


    周晨看了一眼，咦，这家餐厅的招牌又有些熟悉，“普兰纳（蔡司知名的镜头）？”


    是我想的那个普兰纳吗？


    “是的，蔡司在这里也有公司，”马克说，“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周晨不以为意，卢小吉兴致勃勃的提议，“晚饭就在那儿解决？”


    余小美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晚上还吃肘子，你们是猪吗？


    马克放下电话，“周，有个不好的消息，”


    “嗯？”


    “公司告诉我，那些原本计划和你交流的摄影师，没有一个人计划过来，”


    “什么意思？”


    “他们普遍表示有工作要处理，”马克说。


    周晨一愣，怎么能这样？


    “哈哈，他们都怕了，”卢小吉快人快语的说。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代言人

    睡了一觉，在据说有上百年历史的酒店里醒来，周晨的郁闷并没有淡一点，一想起那些人的食言，喔，心好痛。


    明明当众答应好的事啊，说变就变，找的借口还都这么的敷衍，节操呢？


    怎么能像那些不但靠医美换了头，还靠各种化妆手段外加ps才营造和维持住美女形象的女明星，在各种场合睁着眼说瞎话、大言不惭什么我的美貌就是父母给的这样没有底线？


    目前，对美景不太感兴趣，对奢侈品更感兴趣的国人，还没有把足迹踏遍全世界，摄影发烧友们，也还没有成群结队的来威兹勒朝圣，以便能时不时不露痕迹的炫一把自己的b格，所以不大的餐厅里，三个来自中国的歪果仁，还是一个姐姐带着两个未成年弟弟的这桌，很是引人关注。


    进餐厅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朝这边看上一眼，女孩子对这样的注视，总是感到特别骄傲，因为她们笃定的以为，这纯粹是因为自己的美貌。


    所以状态特别好的余小美，把涂上厚厚一层果酱的面包递给周晨时，还笑着劝他，“还生气呢，好了，我们不跟他们计较好吗，就当是来这里旅行一趟，”


    卢小吉也说，“就是，没必要让那些没胆的人影响你的心情，我想这样一来，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怕了，不敢和你比试，他们都不如你。”


    周晨叹气，我要的不是他们不明不白的怕了，我要的是他们在威兹勒这样的摄影圣地，明明白白的败了。


    这也不是为了打脸，也不单纯的是为了扬名，我期望能这样，主要是想借此抬高我作品的价格，这可是关系深远的事。


    一个摄影师的作品价格，要卖出一个好价钱，不是只要你作品好就可以这么简单，也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


    比如，有一个偏爱你风格的大金主，或者是像周晨原计划的这样，刚崭露头角，便让一大群来自世界各地的资深摄影师，在公平的“交流中”，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服服帖帖，从而让哪怕是不懂摄影作品行情的普通人，都知道他的水平和潜力。


    他们不来，这如意算盘自然是全盘落空，自此之后至少一年的时间内，自己作品的价格就不可能起来，他怎么可能不郁闷？


    “徕卡把你请到这里来，说不定就有好消息，”余小美安慰道，“吃快点，趁早上安静，我们在这里好好转转，你们看了酒店的介绍吗？”


    她有些兴奋起来，“歌德曾经在这里住过，他的《少年维特的烦恼》里的夏绿蒂的原型，就是这个小镇上的一个姑娘，那家的房子，现在还好好的保留着，”


    文艺女青年啊。


    …………


    就是白天来看，这依然是一个非常袖珍且古老的小镇，绿色的山丘之间，两条铁路的汇聚处，一个主要由木结构的老房子组成的安静的小镇。


    小镇以昨晚他们经过的蓝河为界，一边是xc区，一边是lc区，最让人瞩目的，不是昨天马克骄傲的指着的那栋原来徕卡总部大楼旁的古罗马城门，而是在小镇之外，在山丘之下的原野，全是整整齐齐的农田。


    真的一点都不像影视作品里展现的欧州乡村那样，周围全是完全可以用来喂饱大群的牛羊，却任由它们白白荒着的水草丰美的原野。


    但这个看起来像是个虽然交通发达，却依然古老又传统的农业小镇的地方，确实是世界知名的光学重镇。


    这里除了有徕卡这样的摄影巨头，以及蔡司的分公司之外，还有以生产放大镜、小型显微镜知名阿瑟?塞伯特光学工厂；生产一流的光学加工设备的精密光学（optotech）；历史悠久，依旧活力十足的光学公司威兹勒贝福特……还有很多人没印象，但在很多电影里一定见过的美乐时相机的工厂。


    就像手机发展到一定阶段，各大厂商纷纷一窝蜂的想把它做得更小更精巧一样，在恩斯特?徕兹（莱卡相机母公司）公司，于1924年正式量产奥斯卡?巴纳克的那款135的小型相机，并迅速取代原本的那些用玻璃干版来拍摄，沉重的大型木质相机后，众多的厂商和发明家就开始了一场相机“比小”的比赛。


    1934年，原本设计中幅相机、放大机的瓦尔特·察普，对着一块火柴盒大小的木头开始琢磨，两年后，第一台原型机问世，又两年后的1938年，美乐时相机正式量产，它的体积不及一枝雪茄，重量也轻于一个打火机，并且拥有顶级的光学镜片。


    瓦尔特·察普对自己发明的原本定位，是拍资料文件及街头速写摄影，没想到一经推出，因为它的小巧便携，迅速得到了各国情报机构的青睐。


    当然，在近70年后，随着科技的发展，美乐时这样走极端的公司，原本的主业已经不可避免的衰退，毕竟以现在的技术，能做出更多不像相机的相机的来。


    所以这些老牌公司，都在积极的拓展其它业务，像徕卡，在7年前，就拆分为相机、显微镜系统和测量系统三个独立公司，美乐时这样主业逐渐凋零的公司，除了同样在其它光学专业领域发力之外，在消费领域也在发力，他们生产的同样以体积小巧闻名的望远镜，便很是成功。


    这个早上，周晨只是在马克的带领下，到埃森马克广场，也就是1914年，奥斯卡?巴纳克用原型徕卡拍摄下第一张照片的地方转了一圈，就随他赶往徕卡相机的总部，就在威兹勒旁边的索姆斯镇。


    这其实是一个同样被农田包围着，规模并不大，全是由现代化的建筑组成的工业园区，远远看去，徕卡的红标非常醒目。


    接待周晨的，自然不是董事长或者总裁副总裁之类的人物，徕卡品牌和公关部门的负责人，金发浓密，脸型方正，带着黑框眼睛的考夫曼接待了周晨，简短的寒暄几句，他直接问，“周，你有没有兴趣，担任我们在亚洲的形象代言人？”


    虽然清楚徕卡应该会和自己深入合作，但周晨原以为，徕卡是想着购买自己的作品，以及签订代理协议什么的，结果，代言人？


    你们看重的竟然不是我的才华，而是我的颜值，这么浅薄的吗？

 第一百六十四章 ?循循善诱

    监护人一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谈和徕卡画廊签约，也不谈这次作品的价格，谈亚洲地区代言人？


    你们做事，总是这么不按套路来吗？


    卢小吉是从大家的表情中，印证到自己没听错，徕卡想请周晨作为亚洲区的形象代言人？


    我去！


    知道周晨在摄影方面的本事后，他猜想过，周晨以后一定会因为这项本事，和娱乐圈产生交集，如给一些明星拍拍照什么的。


    但周晨自己成为明星，这样的事他真的是怎么也没想过，现在依然有些不相信，不确定自己听到的就是真的。


    不是明星有多么遥不可及，更不是明星有多么崇高，而是因为，稍微有点名气的明星，就远比很多很有成就的普通人都要风光得多。


    这样的特性，让很多人连做梦，都会自觉的排除这个可能性。


    但现在，他看着徕卡高管考夫曼，只要是自己的小伙伴点头，那么，他至少等于一脚踏入了那个圈子。


    他迅速回想了一下，就想到了好几个从拍广告开始，而后成为明星的人。


    在英国这么几年，学识增长了多少不好说，见识确实增长了不少，他因此清楚，徕卡是一个高端品牌，给徕卡当代言人，给徕卡做广告，这层次，这起点，可以说相当不错。


    也就是说，这个小时候和自己一起，光着屁股在海滩上打滚的小伙伴，极有可能成为一个走到哪儿后面都会跟着大群粉丝的明星？


    这真是小母牛炒期货赚大钱，牛那啥大发了啊。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周晨，“考夫曼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徕卡目前在中国大陆，连专卖店都没有一家？”


    无论是哪个产品，谈到亚洲，就不可能避开中国，但你们在中国连专卖店都没有一家的情况下，想请一个中国人做亚洲的形象代言人，这确实有些让人费解。


    考夫曼推了一下眼镜，“就在今年，我们的测量系统公司，已经在中国开设了两家公司，”


    今年，确实是徕卡正式进入中国的一年，他们分别在东南沿海的黄浦江畔，以及长江边九省通衢的那个内陆大市，设立了两家测量系统公司。


    “至于徕卡相机，”考夫曼又推了一下眼镜，“我们正在紧密筹备在中国内地开设徕卡的官方专卖店。”


    随着中国的高速发展，任何一个奢侈品品牌，都不可能忽视中国市场，但他们其中的很多，对内地市场一贯都非常高冷，我知道你们非常哈我们，但我们就是不在内地开专卖店，要买，你就去找我们的第三方代理，或者花更多的时间和金钱，通过其它渠道来购买。


    这样就是有钱，我们的东西你也不是随便就买得到，或者就是有钱，我们也不care的态度和处理方式，也是他们抬升自己品牌b格的手段之一，而且还是非常有效的一种手段。


    所以作为徕卡的高管，被周晨当面问起这个问题，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我非常荣幸徕卡有这样的意向，”周晨想了想，“只是，我不确定能担当这样的重任，”


    卢小吉有些急，你怎么好像还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有没有搞错，这样有名又有利的事，还不快一口答应下来？


    他这样的态度，倒是让考夫曼又高看了他几眼，他知道自己这个提议的诱惑力，他知道，周晨一定也知道自己这个提议的意义，但这个少年却没有喜出望外，甚至还有些抗拒，抗拒的原因，居然是自己是不是能担当这样的责任，也就是担当代言人之后，能不能对徕卡的销售有正面积极的帮助，对一个15岁的少年来说，这真的很难得。


    “没有什么，比一个15岁的天才摄影师，更契合我们对亚洲市场的推广计划，”他认真的说，“周，我想请你相信，委托我向你发出这样的邀请，是徕卡审慎认真的思考后的结果。”


    进入新世纪以后，胶片机时代的王者，已经感觉到了阵阵凉意。


    虽然徕卡此前从没有请过代言人，但徕卡其实一直不缺代言人，英国伊丽莎白女王、泰国国王普密蓬、萧伯纳、巴顿将军、隆美尔、猫王……有太多太多的知名人物，自愿担当徕卡的代言人——外出时他们随身携带的徕卡相机，就是最好的代言。


    徕卡其实也不用宣传，从1914年奥斯卡·巴纳克发明第一架徕卡相机起，之后很多经典的历史时刻，都是由徕卡相机记录的，很多人都说，徕卡相机不仅是相机，更是近100年人类历史的忠实记录者。


    只是，随着科技的发展和时代的变化，尤其是进入电子时代后，新兴消费者中的很多，对徕卡非常不感兴趣，全手动对焦不够快，连拍速度不够爽，像素不够高，价钱又不够亲民……


    虽然喜欢徕卡的人，依然衷心不改，但对任何一家企业来说，不说负增长，只说用户增长停滞，那都是致命的问题。


    徕卡内部很早就有这方面的考虑，不说延续昔日的辉煌，要想将来不被淘汰，他们迫切需要着手解决的问题，就是培养新的消费者。


    因此，周晨进入决赛后，很快就进入了徕卡高层的视线。


    来自世界最大的新兴市场，形象阳光帅气，摄影才华也非常出众，只要包装包装，应该能吸引到他的同龄人喜欢上摄影喜欢上徕卡。


    尽管最终的效果还有待观察，但徕卡高层一直认为，为了这样长远的目标，用不大的花费进行这样的尝试，很值得。


    “周，成为我们的代言人后，除了不菲的代言费用，你还能在第一时间拥有我们的最新产品，还是特别定制的那种，”考夫曼继续加码。


    当然，要是周晨一开始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下来，这些条件，比如特别定制的待遇，就不一定会有。


    作为一家已经过了巅峰的公司，这方面，自然是能省则省。


    “徕卡画廊，非常希望和你签约，我们非常高兴购买你本次获奖的作品，并会动用一切资源，让你的作品受到市场的欢迎……”


    他看着周晨，“你意下如何？”


    卢小吉很想替周晨开口，连余小美都被说得动心了，答应下来啊……

 第一百六十五章 ?成长

    伦敦，金丝雀码头。


    余小美的叉子又伸了过来，“这味道怎么有点怪怪的，我再试试？”


    周晨有些无语，“给，你慢慢试，”他干脆把剩下的大概还有一半的冰淇淋递给余小美。


    余小美马上叫着朝旁边一躲，“我不要，”


    这番明明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你把锅给她她却不要的惺惺作态的样子，也真是够了。


    或者，对这些因为受冰淇淋厂商的蛊惑，把甜甜的冰淇淋和爱情的味道联系起来，吃的时候，又要真真假假的顾及热量摄入的女孩子来说，就像书非借不能读也一样，冰淇淋，也是吃别人手中的才比较美味，比较没有负罪感？


    女人真是矫情，卢小吉用眼神跟周晨说，“周晨，英国也有这么多摄影大赛，你就没有想要参加的？”


    “有机会的，”周晨随意点头。


    作为老牌的强国，英国也是世界上举办摄影大赛最多的国家之一，但适合周晨这个学生参加的，并不是太多。


    比如比较着名的国际野生生物摄影年赛，不但在业内影响很大，奖金也高，只是，对他这样大部分时间呆在校园里的非专业摄影师来说，并没有多少机会拍到野生动物。


    “还想着把所有相机厂商摄影赛的奖项拿个遍呢，”余小美说。


    这是昨天周晨对徕卡的考夫曼说的，他想把所有相机厂商，蔡司、哈苏、索尼、佳能……等等的摄影赛奖项拿个遍，但如果成为徕卡的代言人，当然不好再去参加那些赛事。


    余小美明白，这是周晨和徕卡抬价的一个手段，既然成为你的代言人，我会损失这么多机会，那这些损失，自然应该在代言费用上表现出来。


    她同时也明白，周晨原本就应该是这么计划的。


    “既然都答应了徕卡，那些当然不会再想，”


    是的，他最终自然同意了徕卡的提议，这样能扬名又有理的事，没道理不同意啊。


    虽说相关的费用还没有最终敲定，但无论如何，对现在的他来说，那都会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


    “我现在想的是，几个月后，伦敦期货圈，会不会流传一个来自遥远东方的美女投资者的传奇。”


    赶着来英国，自然不是观光，也不是为了对卢小吉进行回访，刚下飞机不久，他们就分别在英国标准银行和联合金融贸易有限公司（amt，英国最知名的期货经纪公司）开了户。


    作为随着工业革命而崛起的世界强国，在金属期货交易领域，英国走在了世界前列，伦敦金属交易所（lme），是世界上最早进行铜期货交易的交易所，也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铜期货交易所。


    沪交所铜期货的价格，和lme有很强的联动性，但考虑到汇率、国内的宏观调控，以及进出口政策等，一直以来，伦敦金属交易所和沪交所铜期货的价格，都不一致，也就是存在着利差。


    在前几年，伦敦铜折算进口价，低于沪交所期货市场铜价，但进入04年后，情况反了过来，就是伦敦金属交易所铜期货的价格，一直高于沪铜，因此同样是炒期货，同样的行情，在伦敦的收益，要高于在沪交所操作的收益。


    也是他不想在国内期货市场太显眼，这方面，他天生很谨慎，但近十年，期货方面他最有把握的就是这一波行情，不好白白错过，借着到德国，来伦敦运作一把，是最好的选择。


    余小美“咯咯”笑，“会成为传奇吗？”


    卢小吉却问，“你真的很有把握大赚一把？”


    一个因为不缺钱，所以并不在乎赚多少，只在乎自己是不是会真的打出名头来，一个因为缺钱，所以最关心的还是收益。


    “当然没把握大赚，但小亏，还是有把握的，”周晨对发小说。


    卢小吉再一次纠结起来，这两天，这样的谈话，进行了也不止一次，他自然是希望在周晨这里得到肯定的答复，但周晨怎么可能给他肯定的答复？


    所以他一直在奥迪变奥拓，和奥拓博奥迪的两种前景和期望中纠结。


    他同时更明白，这是周晨在照顾自己，给自己机会，不然，完全可以不拉着自己一起。


    “我相信你，”卢小吉看着那边的金融城，“那一万美元，我要了，亏了我赔，赚了，你分我三成就行。”


    周晨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不要说几成几成的，自己份额内的，盈亏都自负。”


    他也看着伦敦金融城，得益于日不落帝国时期，对整个世界的奴役、剥削，这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的首都，曾经的世界中心，依然是世界上最大的财富集散地之一。


    就说眼前这小小的一块地方，这个伦敦的城中城，有高达六七百家银行，还有世界第二的国际保险市场、最古老的证券交易所、黄金市场……


    可以说，汇聚了世界上所有的金融和金融衍生品的交易，是世界最强大的国际金融中心之一。


    这里占据了全球近两成的跨境借贷、近四成的非英国股票交易、近三成的外汇交易、近四成的衍生品场外交易，以及二级市场超过六成的国际债券交易……


    除对冲基金资产外，伦敦金融城在几乎所有的指标上，胜过了美国、德国、法国、rb等国的金融中心。


    这一次，周晨期待着这个知名的国际金融中心，为自己服务一把。


    “小吉，要是我们这次运气不错，比如说，能有一两倍的回报，你打算做些什么？”周晨不经意的问。


    余小美耳朵竖了起来。


    卢小吉把剩下的冰淇淋全都塞进嘴里，重重的擦了一下嘴，“要是前几天，我当然是想都不想的说，有多少钱，就买一辆多贵的车，”


    “但现在，我兄弟这么优秀，我也不好太给他丢脸不是，享受、显摆什么的，还是等过几年再说，你给我的这个机会，算是我额外的收入，我看家里一时也不需要，所以我想，把这笔钱，拿来继续投资，”


    “既然你说以后不碰期货，那股票方面，能长期持有的，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周晨看了余小美一眼，怎么样，我这处理方式，是不是比你的要更好？


    余小美撇嘴，切，漂亮话谁还不会说？

 第一百六十六章 ?来钱了

    巴黎，蒙田大道，好像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小钱钱味道的驴牌家的专卖店里，余小美意气风发，挥斥方遒，那个金发碧眼，原本傲得跟奥尔良公爵家的千金一样的小姐姐，此时恭恭敬敬的在一旁相陪，小心翼翼的向这位豪客介绍着他们家最新款的包包。


    她态度能如此恭敬，除了冲着余小美的钱外，应该和余小美身后的那个人也有关。


    一个眼神冷厉，身材精干的短发黑西装女白人，一直就跟余小美保持着三步距离。


    余小美采纳了周晨的意见，在英国就预订了私人安保服务，一出戴高乐机场，这位玛丽贝尔就在恭候他们的大驾。


    用余小美的话说，就是去年和爸妈一起来巴黎，也没有这一次这么放心，不管走到哪儿，项链手表什么的也不用遮掩，进店喝咖啡的时候，也不用一直紧张的抱着自己的包……


    到这些一贯傲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奢侈品专卖店里，这架势，也很能唬人，那些柜姐们，态度明显又要好上几分。


    所以，这几百欧花得真值！


    周晨也是觉得值的，可能是因为他原来的遭遇，类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缘故，对欧美这些着名的城市，他了解它们光鲜靓丽的一面，更记住了它们阴暗的一面。


    比如华人在巴黎，开始是被偷抢的主要对象，后来干脆都发展到了明抢，他记得最着名的那一次，在巴黎，四个家伙居然公开抢劫一个40人的中国旅行团，还成功的把他们的财物洗劫一空。


    后续的追讨和问责，考虑到法国人的傲慢和散漫，呵呵……所以这样额外的花费，他觉得很有必要，安全，还省事，嗯，将来也可以学学那个冯一平，白人黑人的保镖一定都要安排上。


    余小美两眼放光的拿着一个包包，回头一看周晨，坐在驴家自家品牌的沙发上，比少年维特还要烦恼，忧郁得像是立马会写出一大本二十四行诗的诗人一样，拿着一个经典款的男士手包走过去，“你就这么不耐烦？”


    “看看这个，喜欢吗？”


    “不是不耐烦，”周晨马上说，看着那个手包，“很好看，但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拿着这样的手包，有些油腻？”


    “油腻？”余小美琢磨了一下这个新鲜词，并很快大致明白了它的意思，“你说得还挺有道理，”


    这样的手包，确实和那些肚子挺大，收都没办法收，却偏偏要穿修身的t恤，下车一定要重重的关上车门，好让更多人的听到他德系豪车的厚重，并一定要戴着墨镜的老板更配一些。


    “那你看看这个，”她把周晨往背包那边拉，“我觉得这款双肩包就很适合你，”


    女人好像就有这样的心态，不管是和谁一起逛街，自己花了钱，也一定要拉着陪同的人花钱，或者像余小美这样的，带着周晨出来，就一定要为他花钱。


    周晨猜想，可能她们这样大把花钱的时候，其实也有些空虚有些负罪感吧，所以才要拉着人陪自己一起空虚、负罪。


    “我真不喜欢，”他再一次推辞。


    当年他没钱的时候，对那些花几十万去抢一个包，抢不到还郁闷得不得了的行径，一直非常的不理解，真的，想那样糟蹋钱，少买些包，攒起来买一辆或几辆昂贵的超跑他不香吗，那好歹贵在明处。


    原来他也不是没有买过奢侈品，有，且仅有一次，而且是非常后悔的一次。


    h牌的皮带大热的那一年，几个损友从家里去首都叫他请吃饭，然后说起江浙一带h家的皮带都卖得没货，现在可以说买到一条就是赚到。


    被他们一怂恿，周晨跟着他们，去燕莎也花了近9000块入手了一条，一开始系上是感觉挺神气，只是没几次，就觉得那样显眼的标志，太特么的别扭，然后就一直放在衣柜里供着，之后每每看到，总是肉痛不已，为什么要花这个冤枉钱？


    这一次，虽然一定不会为钱发愁，只是，花几万十几万买个标志那么明显的包……他现在还没有这样的消费习惯，将来，估计也很难有。


    “你说我一堂堂七尺的热血男儿，要是想着靠一身名牌来撑场面，你会不会对我失望？”


    余小美一听，嗯，好像还有那么几分歪理，男人，就是得有点志气，正准备夸周晨一句，再一想，咦，不对，“你这意思，像我这样，一买买这么多的人，是不是非常的没出息？”


    “哪里，你这很多都是帮你妈买的，你这是尽孝，”周晨解释着。


    确实是这样，余小美坚持的巴黎行，有奉旨采购的意思，她老妈据说给她列了老长的一个单子。


    “再说，不应该就是这样吗，男人努力赚钱，然后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买包买衣服买首饰，她们高兴，他才高兴，就像你爸做的一样，而不是反过来，你说对不对？”


    “哼，总是说不过你，”


    那当然，因为我江湖人称周·总有理·晨。


    “你是不是攒着钱，准备买一辆豪车？”余小美有些八卦，有些不甘心的问。


    “我说大小姐，你真以为我们这次能赚很多钱啊，”周晨摇头。


    主要是，为了将来能买更多的豪车豪宅游艇飞机，养得起更多的娃儿，这一开始的几桶金，哪能往外花？当然要投资，要让它们生出更多的钱来。


    “我看出来了，不管赚多少，你都不会花，”余小美嘀咕了一句，“真没劲，”


    “把这个，这个，”她指着架子上的一个背包，把手里的手包也递给那个柜姐，“都给我包起来，”


    哼，我要送的礼物，就没有送不出去的。


    “小于同志，”周晨朝她招手，“过来，过来，”


    “我觉得，你可以让你爸你妈，再帮你生个小弟弟，”他笑着说，“这样你将来就能没有负担的放手买买买，”


    “说什么胡话呢？”余小美伸手就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她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每次一进来，真就收不住手脚。


    “要是阿姨身体状况不允许，那么，你可以向你爸打听打听，他会不会忘了十多年前，西子湖畔的夏雨荷或者其它雨荷什么的，”


    “有没有可能，你在哪个地方，已经有一个和我差不多的弟弟……哎，”他冲要发飙的余小美说，“注意形象，名媛，名媛啊，”


    “等等，我接个电话，你好，考夫曼先生，你说……”


    余小美看着周晨脸上的惊讶，一时也顾不上找他算账，等他挂掉电话，连忙关心的问，“怎么了，难道是说好的事又有什么变故，”


    “也算是变故，好的变故，”周晨有些呆呆愣愣的。


    “那你倒是说啊，”余小美有些急。


    “考夫曼告诉我，说是弗朗茨什么贝特什么玛利亚的，”


    周晨说得不明白，余小美也听得一头黑线，什么啊这是。


    “总之，就叫他弗朗茨公爵吧，还什么什么莱茵行宫伯爵，反正是巴伐利亚王室现在的当家人，好像挺有来头，还是一个知名的艺术品收藏家，”周晨是真不知道德国现在还有这样的贵族，“看上了我参赛的那组作品……”


    “真的？”余小美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德国的王公什么的，她也不了解，但既然是考夫曼说的，那应该不会有错。


    没想到，周晨的作品，竟然被这样的贵族看上。


    “是，他希望能收藏我的那组作品，”


    “哈哈哈，”余小美比周晨还要高兴，“有这样一位有身份的人喜欢你的作品，你不用再为你作品售价什么的担心了吧，”


    “喔，完美，简直太完美！”


    “还有，”她看着周晨，“你看，钱这不就来了，说，还想买什么？”


    周晨：……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有来头的金主

    德加勒王子豪华精选酒店，余小美看着电脑，叫了起来，“想不到，德国也还有亲王和王子？”


    “是吗？”周晨也在盯着电脑，但他找的是慧眼识珠，高价买下自己作品的巴伐利亚公爵的资料。


    这一扒拉，他发现这位名字老长的公爵，还真的非常有料，简单点说，作为巴伐利亚末代国王路德维希三世的曾孙，他是曾经的德意志帝国的重要邦国，巴伐利亚王国的王位的正统继承人，因此，他拥有但不限于下列头衔，巴伐利亚、法兰克尼亚和士瓦本公爵，莱茵行宫伯爵，巴伐利亚王位继承人，巴伐利亚维特尔斯巴赫家族首领……


    圣-休伯特骑士团团长、马克西米利安-约瑟夫军团团长、圣乔治骑士团团长，马耳他骑士团的执行官和奥地利金羊毛骑士团成员……


    因为他的曾祖母，巴伐利亚末代王后，玛利亚·特蕾西娅，是被英国的资产阶级和新贵族发起的光荣革命中，被剥夺王位的詹姆士二世的继承人（就是所谓的詹姆士党，他们认为相对于从伊丽莎白·斯图亚特到现任英国女王******的这一世系，詹姆士的这一支的后裔，更有权利继承英国王位），被称作英格兰女王玛丽四世和苏格兰女王玛丽三世，所以他也被称为英格兰、苏格兰、爱尔兰和法兰西国王。


    还因为一些错综复杂的继承关系，也可以说是欧洲王室乱成一团的联姻的缘故，他还被一些人称为耶路撒冷国王、塞浦路斯国王甚至埃及法老王子……


    当然，对大天朝的人来说，这些头衔都非常陌生且遥远，但只要说上一点，大家对他的认识就会清晰很多，周晨看着电脑，“原来新天鹅堡，算是他家的私产，”


    是的，因为迪斯尼的城堡，而被世人熟知的新天鹅堡，是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建造的，所以这座让很多女生一见了就星星眼的最美古堡，就是这位巴伐利亚公爵家的。


    旁边的余小美则说，“原来那天我们住的希尔顿旁的柏林大教堂，真是德国皇室的私人教堂，现在还是他们的私产，”


    “喔，这个亲王好年轻，”她看着电脑上的一张照片花痴起来。


    周晨看了一眼，“哼，什么亲王不亲的王，不过是自称而已，”


    德国霍亨索伦皇室，就是最后的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确实有直系后人，现任族长格奥尔格·弗里德里希，也是普鲁士王室的继承人，所以又被称作普鲁士亲王。


    但根据1919年8月14日生效的魏玛宪法，德国不承认所有的贵族头衔，但允许他们保留旧名作为姓名的一部分，也允许他们保留“von”，也就是我们熟悉的“冯”。


    和过去不一样的是，也可以说和传统不一样的是，这些不被德国法律承认的王子或亲王，王子和亲王，不是他们的头衔，而是他们的姓，比如余小美说好年轻的德国霍亨索伦皇室继承人的全名，就是格奥尔格·弗里德里希·斐迪南亲王（这个人我们其实也有听到过，某袁姓男明星和张姓女明星举办婚礼的德国古堡，霍亨索伦古堡，就是霍亨索伦家族的，也就是他家的，就像新天鹅堡，是弗朗兹公爵家的一样）。


    虽然他们的贵族头衔，不被德国法律承认，但普通民众中的一些，包括欧洲现存的王室，又承认他们的贵族身份——因为欧洲王室间乱成一团的联姻，他们彼此间都各种沾亲带故，因此，不承认那些没落皇室成员的贵族身份，也等于是对自己贵族身份的否认。


    因此，他们依然可以对外公开以亲王、王子、公爵自称，对这些事，德国政府也是随他们去，反正德国民众又不可能赞同恢复君主制。


    周晨看得头昏脑胀，余小美也看得头昏脑胀，相比我们历史上那些封建王朝的世系，德国和欧洲王室的世系，真的是乱得一塌糊涂。


    总之，他们最后弄清楚了一件事，德国现存的这些贵族，也是良莠不齐，有殴打女性摄影师的，有因为赚钱跟不上挥霍的速度诈骗的，堂堂汉诺威亲王，更是在2000年于汉诺威举行的世界博览会上，当众、光明正大的在土耳其里尿尿玩……


    但这位喜欢周晨作品的巴伐利亚公爵，却是一个难得声誉非常好的人，他一直住在慕尼黑的宁芬堡（巴伐利亚王国的夏宫），迄今未婚，但八卦小报的记者，从来没有挖出过任何和他有关的绯闻，安静，对科学和艺术感兴趣，投资了许多俱乐部和画廊，是各种艺术策展人的成员，本人也是一个热情的收藏家。


    重要的是，这位已逾古稀之年的老先生，对中国很友好，曾到我国访问过，我们驻德的外交人员，也用公爵来称呼他。


    所以和他建立联系，就是日后也不会对周晨有什么负面影响。


    “这位弗朗兹公爵，喜欢吃鸡蛋但并不是强烈希望见到下蛋的那只……”


    “说啊，继续说啊，”余小美饶有兴致的盯着周晨，“我们的母鸡还是公鸡先生，”


    周晨尴尬的呵呵了一下，耍嘴皮子，终究会耍到自己身上，“但至少你得再去德国一趟，”他和余小美商量，“你得去签字，”


    和徕卡的一系列合作，还没有最后在法律上敲定，所以徕卡并不能代表周晨和弗朗兹公爵方面完成交易，而周晨又是个签字没有法律效力的未成年人，相关法律文件上的签字，自然得劳烦余小美这个有正宗法律文件授权的代理监护人。


    “签字，这个好，”余小美又来了兴致，“我听说过几次签字费什么的，想不到，嘿嘿，我有一天也能和这个有关系，”


    “这个字，不能白签吧，”她冲周晨得意洋洋的搓着手指，自以为很有趣，“说，打算给我多少签字费，”


    “我跟你说，少了我可不干，”


    “哦，还没有问你，这位受人尊敬的公爵先生，打算花多少钱，收藏你的作品来着？”


    周晨又一次无语，你这真是关心钱吗？


    但想a他的钱，哪有那么容易，“这可是我将来的老婆本，你确定真想要？”

 第一百六十八章 ?羡慕啊嫉妒啊

    27号中午，科隆国际机场，一行神色疲惫的中国人鱼贯而出，同样是从浦东飞到法兰克福，再从法兰克福转机到科隆，超过十五个小时的飞行，让大家都有些萎靡不振。


    郑国民主任眯着眼睛，拿着徕卡mp，对着周围随意拍了几张，权当是活动下手脚，同行的厂商工作人员很客气的招呼他，“郑主任，我们的车到了，”


    大巴很快抵达中国参展商集中下榻的酒店，他和老同事——和他职级相同的老王，以及老王新婚的妻子，还有话不多，原来他们都没印象的小孙，约好了晚上一起去莱茵河畔吃香肠，便各进各房倒时差。


    头晕乎乎的，一时却有些睡不着，这个小孙，竟然能挤掉那么多人，和自己同行来科隆，他究竟有什么背景？


    你说这个世界影像博览会也是，为什么要定在28号开幕，不能早几天吗？


    或者是，你徕卡今年的颁奖典礼，就不能晚几天？


    郑主任此次来科隆，是参加每两年举办一次的世界影像博览会，这是世界影像界的一次盛事，世界上所有的知名相机公司，蔡司、徕卡、哈苏、索尼、尼康……全都会来参会。


    虽然在这个领域，国内目前并没有享誉世界的品牌，但就和在其它领域一样，这几年，我们数码相机的出口，成绩一直不错，今年的成绩，更是好到很多人都不敢相信。


    上半年，我们出口数码相机超过2400万台，总金额近18亿美元，比去年同期，增长了超过85%。


    所以来参展的厂商，很热情的邀请他们一同前来，还很爽快的承担了来回的机票和酒店的费用。


    只是，真可惜，时间就差了这么三四天，那个小周同学，多半已经回国了吧……


    “砰砰砰，”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头还晕得厉害的郑国民，被砸门声给吵醒，他看了一下手表，这进房间才不到半个小时？


    “谁啊？”


    “是我，快开门，”


    是老王，听起来很激动的样子。


    他按捺下火气，“怎么了？”


    老王夫妻和小孙一起挤进来，“老郑你睡得真死，电话都没听到，你秘书最后只能打给我。”


    郑国民一时有些紧张，“出了什么事？”


    “那个周晨，他的那组作品，这就被人收藏了，”老王叉着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呼，”郑国民松了一口气，这就没什么要紧的，“这么快，是谁？”


    “有名的弗朗茨公爵，”老王也不向郑国民介绍这个公爵，紧接着问，“你知道收藏价多少吗？”


    “多少？”


    看你这么激动，好像是不少的样子。


    “25万，25万啊，”老王新婚的小妻子忍不住叫了起来。


    老王有些无奈的看了娇妻一样，“注意，是……”


    “欧元，”又有人抢在他前面说。


    老王郁闷的看了小孙一样，你不是话少吗，怎么还要抢我的话？


    还能不能让我愉快的把话说完？


    “什么？”郑国民也大叫起来，“25万欧元？”


    我天，这简直……


    因为出国前换了欧元，所以他马上开始算，国内现在是11块人民币兑换一欧元，25万欧元，那就是……


    “275万人民币，”老王总算抢先把要说的话说完。


    “275万！”郑国民呆呆的坐在床头，275万，275万啊，这简直……


    老王的小娇妻和小孙，都是一脸的向往，他和老郑两个老家伙，则是五味杂陈。


    “整整275万，”老王在郑国民身边坐下。


    “确定没错？”


    “没错的，今天上午，周晨和他的监护人，在柏林已经办好了相关手续。”老王声音有些低沉。


    一开始，他也是兴奋的，但现在能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挫败感。


    275万，和一个15岁，听说才摸了两年的相机的孩子，这两样放在一起，直叫人无地自容。


    “老王，”郑国民问，“我记得，去年嘉德春拍，郎老的《愿作鸳鸯不羡仙》，最后成交价好像4.4万元？”


    “就是4.4万，”老王肯定的说。


    “那可是南朗北张的朗老，”郑国民喃喃道。


    所谓的南郎北张，指的是摄影界的两位最有代表性，公认成就也最高的两位老前辈，郎静山和张印泉。


    被大家尊崇的朗老，一件作品是4.4万，而周晨，就是按12张平均算，一张也在20万以上。


    两位老摄影师，再一次觉得这事，太不真实。


    第一时间把朗老抬出来，这其中的意味，也只有他们俩懂，看，连朗老作品的成交价，都只有4.4万，所以我们俩的作品卖不上价，也正常。


    只是，为什么总是会冒出这大半辈子都白活了的念头来？


    两位前辈，真被这凶猛的后浪，拍得晕头转向，无所适从，黯然销魂……


    “不好这样比，”一路上沉默寡言的小孙说，“去年嘉德春拍，是国内第一次在拍卖会上拍卖摄影作品，最终的成交价，自然不可能高，”


    “但欧美摄影作品的收藏和拍卖，已经非常成熟，早就有不少作品的成交价，高达数百万美元，”


    “我算了一下，按今天的牌价算，25万欧元，刚好是30万美元左右，所以这位弗朗兹公爵，是按照欧美市场的行情来定价，”


    “……朗老的作品特色鲜明，在内地和港澳台会受欢迎，但国外的藏家，不容易像我们一样能领会其中的韵味，”


    “最关键的，朗老虽然已经仙去，但他存世作品的数量极高，而周晨，目前市场上就只有那一组作品，”


    “我还肯定，弗朗茨公爵，应该对那组作品的版数，有了限定，很大几率，可能就只有那一版，”


    所谓版数，通俗点说，就是同一张照片，市场上流通多少张，那自然是张数越少越值钱。


    “小孙分析得很对，”老王说。


    这小孙，看来至少对市场行情很懂。


    “这是好事啊，”老王新媳妇高兴的说，“周晨的作品都能卖出那样的高价，这说明，在国外，国内摄影师的作品也能受欢迎，老王，回去抓紧理理你的那些作品……”


    小孙看了这个水嫩的少妇一眼，又一言不发，老王和郑国民相对涩然一笑，“对，是好事，是好事……”

 第一百六十九章 ??也算双赢

    强撑了一会，四个人中的三个，还是难以抑制的沉默下来，老王拉着兀自兴高采烈的说个不停，好像自己放在家里的那些作品，接下来随随便便的也能卖个几十几百万一样的老婆，“回去了，头晕得厉害，”


    “老郑，好好休息，小孙，晚上见。”


    只是，尽管头确实很晕，三个男人哪里睡得着？


    郑国民已经不再去想一个初出茅庐的子侄辈，不过业余时间玩玩，就在水准上吊打自己这样浸淫这个行业数十年的专业人士这事，因为一想这个，他老脸就有些发烧。


    他把周晨这组作品的收入，简单的换成了自己喜欢的实物，然后，更是难以入睡。


    275万，要是买房，其它地方懒得看，就是在三元-上东-朝阳公园区域这样京城高档豪宅的集中地，除了极个别的，如东山墅那样面积大开盘价就的独栋别墅不说，其它的楼盘，随便200平以上的大三居，完全可以全款拿下。


    275万，要是买车，可以入手年中首都国际车展上的那款宾利欧陆ct，或者是阿斯顿马丁的db7，再或者，干脆把奥迪a8和保时捷卡宴一起打包拿下来。


    因此，还很有可能顺道拿下一个售楼小姐或者是车模……啧，这如何睡得着哦。


    老王听着小娇妻酣畅的鼾声，也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25万欧元，30万美元，这就完全能为前妻和儿子，在美国或者欧洲买栋不错的房子，也算是了了自己最大的心愿。


    小孙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周晨第一组进入市场的作品，就是这样的高价，那要是能把他的作品代理下来，这个钱景，啧啧……


    …………


    柏林。


    在高耸入云的柏林电视塔中间的那个大球内，余小美坐在德国最知名的旋转餐厅里，也觉得眼前的美食和随便一望，就叫人心旷神怡的美景，都相当索然无味。


    “你按几下快门而已，就25万欧，275万人民币，你说，不管是你爸，还是我爸，还是你那些叔叔们，他们知道这个消息后，今晚还能睡得着觉吗？”


    “可不要小看这些长辈，”周晨已经冷静下来，“比如你老爸，这点小钱，他会放在眼里？连你都不放在眼里好吗？”


    “我是说，他们哪一个，赚钱能赚得像你这么容易，”余小美说，“还有，谁说两百多万我不会放在眼里，我一个月工资才两千多好不好？”


    周晨马上不客气的说，“你们这些拿铁饭碗的，说收入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只说基本工资，而不说奖金和其它的福利？”


    “再说，”周晨打量着她身上的首饰衣服，“你是那在意工资的人吗？”


    “哎呀，”一说不过的时候，余小美就习惯性的胡搅蛮缠，“就是看到你才十五岁，随便就几百万的赚，真的感觉我的人生好失败的知道吗？”


    “能不能不要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你才是让很多人都失去了奋斗动力的那个人好不好，你知道一个人最关键的成功是什么，是投胎成功啊小姐，”


    “你一出生，就比这个世界上至少90%的人要成功，”——现在总人口是60多亿，按财富排，余小美一家三口，怎么也得在最前面那6亿多人的行列里。


    “你人生还失败，那其它那些人还要不要活了？”


    “这样子自夸，炫耀，真的很不好，很不道德，知道吧。”


    余小美狠狠的用刀戳着牛排，“来错了地方，不应该陪你来这里，才花你百把欧元而已，应该去找一家米其林餐厅包场，让你大出血一次。”


    大出血？我还真没那个功能，“就凭我们两个的脸面，随便一家米其林餐厅，我们都不能包场。”


    米其林餐厅的那个尿性，真的比那些奢侈品专卖店的尿性还大。


    余小美觉得很有些没意思。


    周晨的作品能卖这样的高价，她自然为他高兴，但也真心有些酸。


    哪一个年轻人的心里，还没有过做点大事的想法？


    当自己的想法只能是想法，还越来越淡化之后，身边的人不声不响就做成了大事，怎么可能木有一点酸？


    “你怎么这么快就不太激动的样子？”她问道，“在国内摄影师里，你这也算是创了一个记录的，特别你起点就这么高，接下来的作品，自然也都便宜不了，”


    周晨摇头，“这不一定的，何况，你看吧，这样的记录，很快就会被打破，”


    他记得很清楚，到明年，郎静山老前辈的作品，就没有10万以下的，等到后年，也就是06年，那就更厉害了，王庆松的《跟我学》，在纽约苏富比，会拍出美元的高价。


    “我们还承诺过，这组作品，另外只能再有一版，而且保证不会进入市场流通，”


    余小美有些诧异的说，“听你这口气，你觉得这个价格还有些偏低？”


    周晨不由得想起后来的“我就值8000万”言论，啧，跟那个比干什么，“至少将来升值的空间一定很大。”


    版数这个事，对价格影响很大。


    很多人都熟悉希望工程那张《大眼睛》的照片，它最初的成交金额不过2000元上下，到2006年底，拍卖价格就会升至30.8万元。


    那张照片有多少版呢？摄影师解海龙一共制作了30张，加起来，就是近千万。


    后来很多有些名气，就是获了一些奖，但没得什么大奖的摄影师，一张a4纸大小的照片，一般售价会在1000块左右，一般的版数，会在200左右。


    同时，同样的照片，还会推出比a4纸小和大的尺寸，加起来，一般一张照片，总的版数会在500以上。


    所以，他真不觉得自己这组照片的绝对价格有多高。


    当然，要说卖得亏了，那也有些亏心，一个萌新的第一组作品，能卖出这样的高价，绝对是中了大奖。


    “那要不，其它的作品不卖，或者我干脆给你全买下来，反正以后一定会升值，”余小美说着激动起来，“这是个好投资，”


    “那很可能全砸你手里头，”周晨马上给她泼冷水，“就和股票一样，不流通，又何谈增值？”


    “快吃吧，吃了早点去英国，把这些一分不留，全砸进去，”


    想想这笔钱在期货市场上的前景，所以，还是划算的啦……

 第一百七十章 ?区别

    泰格尔机场，a2区。


    一间不大的贵宾候机厅靠窗的角落里，穿着白色丝质衬衫的阿丽斯格鲁伯又问周晨那个熟悉的老问题，“你是如何喜欢上摄影的？”


    “如何喜欢上摄影的？”周晨调整了一下座位，候机厅里配备的这种前面高后面低的沙发椅，坐起来是很舒服，但在和一位女士进行这样比较正式的会谈时，就不是太好。


    坐这样的椅子，不翘脚，心理上总有中门大开的感觉，翘脚吧，那真是随便翘翘就老高。


    “给，”余小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靠垫，塞在周晨身后。


    “谢谢，”周晨朝他点点头。


    没办法，拿人的手短，钱都收了，公爵那边提出的这个小小的要求，得配合。


    何况，这回的这个记者，虽然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但看起来比前两个要靠谱些。


    主要是，周晨相信公爵先生的影响力。


    赶到机场的这个记者，来自《南德意志报》，这是一家总部位于慕尼黑的德国订阅量最大的日报，日均销量在四十万份以上。


    这也是一份量大管饱的报纸，日出版40-50页，设有四个部分：政治，文化，经济和体育。


    如无意外，对周晨的这次采访，将登上文化版块。


    只是，会不会像《图片报》的采访那样，最后花大量的笔墨去宣传徕卡，对他这个受访者提得却很少，他不太确定。


    想来应该不至于，毕竟公爵先生地位尊崇，不像一家公司那样迫切的需要宣传。


    作为第一个收藏周晨作品的机构，周晨被更多人熟知，他的作品就会受更多人关注，他的投资回报才会高……应该这样的。


    余小美拿着一本杂志，不时朝这边瞄上一眼。


    阿丽斯三十来岁，颜值已然开始走下坡路，大概是因为经常在外奔波的缘故，打扮得也不够精致，但是，看到连那宽松的衬衫，也遮掩不了的波澜，她就本能的有些不是太爽。


    作为一个已经小有名望的摄影师，周晨第一时间也抓住了这一点，加上她身后绿植的衬托，这位职业女性，全身洋溢着她习惯性的冷漠也掩盖不住的母性光辉。


    她老……她孩子，是个有口福的。


    “现在想来，喜欢上摄影，这其实是一种偶然，”他决定换一种方式来回答这个老问题。


    “无论是写作、绘画，还是摄影或者是其它的方式，说到底，它们都只是一种表达方式而已，选择哪一种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帮助你表达出你所想要表达的，”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迫切的希望想要表达我对这个世界的喜欢和热爱，”


    余小美大概明白他说的是哪一段时间，应该就是那段坐在树下看树看半天，看蚂蚁搬家又看半天……不管看到什么，都那么的欢欣，眼里也一直亮晶晶的那一段时间。


    那一段时间，你看起来有些傻傻的，还是一个好像随便走一步都捡到钱一样的傻子。


    “我希望能把我感受到的那些美好的瞬间，让我感动的那些美好的瞬间记录下来，并希望能和其它人分享，然后，我看到海滩上有人在拍照，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摄影，”


    “也许那时，我看到有人在码头上画画，那可能就会选画画，”


    “幸运的是，这个偶然的选择，目前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这就有些不谦虚了，阿丽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觉得你的作品，完美的表达了你的意愿？”


    “这个问题我不好做评判，我只是想说，每当我拿起相机，按下快门，我都感觉是在和世界展现在我眼前的那一部分交流，所有的这些交流的效果，都很完美。”


    如果我没理解错，你这又是在自夸自己的作品完美吗？


    阿丽斯随手顺了一下齐肩长的短发——周晨因为这个动作想到了肖嶶，“你创作的主要动力是什么？”


    “对这个世界，对生命的热爱，”周晨毫不迟疑的说。


    这个回答，真像那些选美大赛和奥斯卡颁奖礼上，那些家伙说的爱与和平一样，非常正确，非常的空洞无物。


    但是，阿丽斯看着周晨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光，下意识的觉得，他这说的就是真话。


    自然是真话，一个原本挂了又重活一回的人的真心话。


    再一次睁眼看到这个世界，真的是看什么都是美的。


    “我还想强调一点，我并不是创作，我只是记录，记录下这个世界那些美好的场景而已。”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对这个问题多多的世界这么热爱，阿丽斯能理解，谁还不曾天真无邪过？


    眼前的这位，可能因为被爸妈保护得好，格外的天真无邪而已。


    但是，一个十五岁的未成年人，为什么会对生命这么热爱？


    生，或者死，他此时应该不可能有什么深刻的感受。


    她把这个疑问压下，“那么，接下来你的创作计划是什么？”


    “你看，我强调过，我并不是创作，而是记录，所以我并没有什么计划……”


    “对你第一组作品，就得到市场如此高度的肯定，你有什么想说的？”


    这个得好好说，弗朗兹公爵这样主动找上门来的金主，得多说几句好话，“非常感谢弗朗兹公爵，能欣赏我这样一个新人的作品，感谢公爵先生对我作品的肯定……希望在未来，我们还能有更多的合作，同时，我也非常佩服公爵的眼光。”


    这真是一个骄傲的家伙，阿丽斯心说，但可能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创作出那些充满着浓烈欢喜和热爱的作品来？


    她又按照提纲，问了几个问题，但快结束的时候，也和其它记者一样，忍不住问了一个提纲外的问题。


    “周，你觉得，欧洲像你这么大的孩子，和你在中国的同龄人，最大的区别在哪里？”


    周晨又在这个问题中，听出了淡淡的优越感，这可能是没办法的事，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人确实比我们牛。


    “区别？”周晨想了想，“我想举个例子，”


    余小美都竖起耳朵，你这一次，又会吐出怎样的象牙来？


    “一个平常周末的午后，家里突然着火，欧美的小伙伴，第一时间想到的，应该是带上自己的狗狗，或者是棒球，ipod等，”


    “按照我所知道的好莱坞的套路，多半在被爸妈带出家门后，发现没找到的狗狗竟然还在屋里，所以会不顾一切的再冲进去……非常有爱，非常充满人性的光辉，”


    我听出了你这话里的揶揄，但阿丽斯还是忍不住问，“那么，中国的呢？”


    “我在中国的小伙伴，第一时间想带在身上的，一定是自己的书包，”


    阿丽斯不解，为什么是书包，表现你们爱学习？“因为他心爱的那些，包括贵重物品，都装在书包里？”


    “不，因为书包里有作业，已经辛苦做好的课外作业，”周晨说。


    看到阿丽斯依然不解，他摊了摊手，就知道你们不能理解。


    有人理解，余小美笑了。


    “最后，欧美小伙伴的狗狗，被专业人士救了出来，或者它自己聪明的从窗口冲了出来，大团圆结局，一家人和狗狗，高高兴兴的搂在一起……镜头拉远，结束。”


    “而我们的小伙伴，会有些着急的跟难过的妈妈说，我做好的作业没能带出来，”


    “妈妈第一时间可能会再确认一次，真的已经做了？然后安慰他，没事，我给老师打电话，还有可能会跟他商量，要不，我们再做一遍？”


    “最后，镜头拉高，他和妈妈出现在学校旁边经常去的那家书店前……结束。”


    阿丽斯有所若有所思，想问的其它问题，如是否觉得这个价位是个例外，获得新人奖有多惊喜……感觉没办法继续问。


    周晨站起来，“谢谢你的采访阿丽斯女士，希望将来我们还能有见面的机会。”


    余小美重重的搂了周晨一下，说得棒！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这就是男人(上)

    东海市，都市频道，崔若颖走到化妆室门前，稍停了一下，把额前的头发理了理，额头上的汗水，因此看起来更明显了些。


    “扣扣，”她在门上敲了两下，过了一会，才听到里面说，“进来，”


    “夏老师，你的咖啡，”崔若颖笑着把咖啡放到桌上，“听说您找我？”


    “哇夏老师，这套衣服你穿起来真好看！”


    “主任告诉我一个消息，”夏菲压根就没有回应崔若颖的话，“听说，那个周晨，他获奖的那组作品，被德国巴伐利亚公爵买下了，价格是，25万欧元。”


    和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主任一样，夏菲听说后的第一反应，也是下意识的不想相信，周晨拍的照片，卖了25万欧元，凭什么？


    但这个消息，来自省摄协，省摄协的消息来源，是有见过的郑国民，郑国民又是听他手下，也就是专职负责对外联络和收集相关信息的外联部的汇报才得知，应该不会有错。


    “什么？”崔若颖也有些不敢相信，25万欧元，那差不多有250万人民币了吧，那小子出去一趟，就赚了250万？


    “国内目前还没有正式消息出来，你不是说，和他住一个小区，跟他爸妈也挺熟，现在就确认一下，我要尽快知道详细的消息，”夏菲给她布置完任务，眼睛朝门口挑了一下。


    崔若颖连忙说，“好的，我这就打电话，”


    退到门外，她急切的拨通方红霞的电话，“方阿姨，”


    “若颖啊，有事？”方红霞听起来好像是在车上，应该是还在回家的路上。


    但并没有她想听到的高兴，以及迫不及待的跟她分享好消息，好像有些不对？


    “没事阿姨，我就问问，周晨今天给你们打电话了吗？”


    “中午给我们打过一次电话，说是有事把机票改了，要推迟两天才能回来，若颖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带，你跟我说，我告诉他，”


    推迟两天，这大概是没错了，“他就没跟你说为什么推迟吗？”


    “没有啊，就说有点事，”方红霞也觉得不对，朝老公示意了一下，“若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要是知道什么，快跟我说，”


    崔若颖听到那边车停了下来，“方阿姨，我们主任得到消息，说是周晨的那组作品，已经被人抢着买走，价格是25万欧元，”


    “啊？”方红霞声音一下子升了两个调，她重重的在周镇海肩头拍了一下，“真的吗，你听谁说的？”


    这小子，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跟他爸妈说，“阿姨，应该是真的，就是上次来过的郑主任说的，”


    大概听明白了的周镇海，震惊过后，骄傲的笑起来，你小子，这个年纪，就轻轻松松的赚到了这么大一笔钱，行，有本事啊，比你老子我强。


    他没等老婆吩咐，就拿出手机给儿子打电话，居然都瞒着我们，这是担心我们把这笔钱给你没收？


    这么小瞧你老子我？


    “方阿姨，台里想知道得更详细些，我看他们的意思，是想尽快报道这条新闻，”


    周镇海听这手机里的提示音，“他手机关机，”


    并马上想到了原因，“他应该在飞机上，”


    “若颖，他这会应该还在飞机上，我们也联系不上，要不，你过一会直接跟他打电话，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他。”


    崔若颖是真没想到，这样的大事、喜事，周晨都要瞒着他爸妈，既然如此，当然直接跟他联系最好。


    她看了眼化妆室，你现在，是不是有些后悔？


    想当初，你要是把采访做完，催着台里把那个专题片播了，不但是拔得头筹，人情也卖得实在。


    现在，呵呵，以那家伙的脾气，怕是你主动求着他，他都不一定会给你采访的机会……应该是没什么机会，就这事的轰动性，要采访，那也是总台，怎么也轮不到都市频道，轮不到神气的夏老师。


    崔若颖用办公室那部开通了国际长话功能的电话给周晨拨过去，果然是关机，他现在是疯玩吗？对了，网上，网上说不定有消息。


    她一一打开几个门户网站，头条都是十六届四中全会的后续报道、即将结束的第十二届残奥会上我们再创佳绩、阿富汗在枪炮声中，紧密推进自塔利版倒台后的首次总统选举……


    就是没有她想看到的消息的影子，搜了一下，周晨获得徕卡新人奖的报道，倒是出来了几条，看来摄影还是有些冷门，主流媒体都不太关注z这方面的消息


    只是，自从这家伙放了这样一个卫星以后，这样的状况会不会有所改观？


    崔若颖想着，随手在搜索栏输入自己的名字，同名的倒是跳出来一些，和她有关的，一条都没有。


    他现在竟然比自己还有名，这谁想得到？


    …………


    希思罗国际场，卢小吉看着去而复返的两个人，“大哥，究竟出什么事了，电话里都不说，”


    “你兄弟，刚刚发了一笔财，所以决定来伦敦玩把大的，”余小美也抢着说。


    “发了一笔财？”卢小吉看着周晨，“中彩票了？”


    他记得，到威兹勒的第二天，周晨还真的去买了张乐透。


    看着周晨摇头，“徕卡先支付了一部分的代言费？不，也不会，这些公司，都死板得很。”


    “他获奖的那组作品被人收了，25万欧元，”余小美又抢着揭晓答案，并留意着卢小吉脸上的表情。


    卢小吉脸上是抑制不住的高兴，“真的？”


    看着周晨点头，他重重的抱了周晨一下，“哈哈，你小子，竟然这么厉害，快，一会一定多给我拍几张，都洗出来啊，我留着将来好卖钱，”


    “我妈电话，”周晨看了眼手机，直觉老妈这个时候打过来，应该是已经知道这事。


    “妈，”他刚叫了一声，方红霞果然大声问，“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你看起来已经知道啊，”


    “好啊，这么大的事，你还真的连我们也瞒，儿子，你变了，你以前不管有什么事，可能不会跟你爸说，但一定会跟我说，你这是，还没怎么长大，就忘了娘啊……”


    周晨想笑，老妈，咱能不这样借题发挥吗？


    周镇海在旁边喊，“儿子，干得不错！”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就是男人(下)

    “这事他居然瞒着他爸妈？”卢小吉惊讶的问。


    你只为这事惊讶，只为他的作品卖了好价钱而高兴，你心里就一点都不酸？


    “是，他坚持先瞒着。”


    周晨已经挂了电话，卢小吉又搂着他，周晨这次挣脱了，“注意点啊，这是在出名的腐国，”


    “这个你都知道，”卢小吉笑，“你是怎么想的，这样的大喜事都要瞒着你爸妈，”


    周晨觉得，自己瞒着没什么不对，看他们两个的反应，老妈主要想的是，自己和她生分了，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跟他说；老爸倒是很应景的高度肯定了自己的成绩，可是，你们都不关心钱吗，那可是两百多万好不好？


    你们这样淡然的提都不提，我真的感觉很挫败，就不能就这钱，正面夸我几句？


    是你们其实很关心这笔钱，所以才装作无视它，或者是对工厂和网站前景的非常看好，你们真不把这两百多万放在眼里？


    那我倒要看看，当我把它们在期货市场中滚几滚，变得更多以后，你们是不是还能无视，还能这么淡定？


    “你是不是还想瞒着我呢，”卢小吉继续絮叨，“我告诉你，现在我可是知道你照片的价值，你得好好给我多拍几张，不拍你就别想离开伦敦。”


    “那最好得让他签上名，”余小美提醒道。


    在发小面前，周晨还是很谦虚，“没你想的那么美，也不会张张都能卖出这样的价格，这一次，可能是买家和我的那十二张对上了眼。”


    “再差，至少一两万人民币一张没问题吧，”卢小吉表示自己很容易满足，“哪怕是一两千一张呢，嘿嘿，我也真不嫌少，”


    周晨脑海里，一个穿着对襟大褂的汉子，提着把虎头大刀，撸着袖子跳了起来，一两千一张，你丫埋汰谁呢？


    有感于它的功劳，周晨轻声的安抚了几句，淡定，淡定，人是开玩笑的。


    余小美看着两个家伙在前面傻乐，这些男孩子，还真是单纯。


    看来男孩们的相处，确实比女孩子要简单得多。


    但把他们送到酒店后，卢小吉借口和司机谈接下来的行程，然后，偷偷的给老爸打了个电话。


    国内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正监督着员工收烧烤摊的卢祖利听了，惊讶的大声反问，“什么？”


    “老板，怎么了？”


    “老卢，怎么了？”


    “好事啊，大好事啊，周晨他啊……”


    马上是一连串的“什么？”“真的？”


    再之后，就又是一连串的“哇，”“我天，”“了不得，”


    随着这样的感慨，消息很快随着海风扩散到全岛，因为卢小吉的一通电话，这个晚上，岛上有很多人家都在念叨，原来，拍照竟然这么赚钱？


    也是因为卢小吉的这通电话，这个晚上，岛上很有几个人，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周保忠家的灯就亮到很晚。


    要说今年开渔后的几次出海，收获还真都不错，按他估计，怎么也会在岛上拍前三。


    原本挺高兴的两夫妻，听到这个消息后，齐齐沉默下来。


    周晨他那闹着玩一样，随随便便的拍几张照片，就能卖出两百多万？


    他们顿时觉得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那些钱，没有一点意思。


    乡文化站干事朱宏宇房间的灯，也亮到半夜。


    尽管他相信，余小美和周晨，是很纯洁的干姐弟关系，只是，一想到他们俩在国外要呆那么几天，他的心，就不再是心，而变成了老陈醋的仓库。


    在余小美动身前，他还试着阻止她，堂堂公务人员，怎么能无缘无故的出国那么些天？


    然而，乡里的一二把手对余小美没的请假，毫无疑义，走的那天，老张甚至都笑着到大院门口送她。


    现在，他们俩在国外呆了快一周，余小美的假已经都完了，还不回来不说，周晨拍的那组照片，还卖了那么大一笔钱，这特么的还有没有天理……


    …………


    翌日，早。


    林木森森的大院里，不仅凉爽，空气还特别的清新，因为这个缘故，这个院里，越有资格被称为老油条的，早上便越少迟到。


    那些年轻人才会喜欢海滩啊什么的，他们就喜欢这儿，一大早，院里的树下，各种气功流派，或清逸出尘，或不动如山，或一往无前……相继出现，各自精彩着，却又互不干扰。


    就一往无前的那几位，让人有些皱眉，因为他们选择的是撞树，并真有立下大志，想在有生之年，猱身一撞，大树便断为两截或者连根飞起的人——树又何其无辜？


    岛上能有这样的大树，不容易。


    朱宏宇一大早赶到院子里的时候，恰好碰到那群他完全无法招架的娘子军，一人拿着一把扇子往外走，不由有些庆幸，幸亏来得迟了些，不然，她们的集体扇舞，真的是没眼看。


    扇舞其实也挺无辜的……舞还可以的，问题是跳舞的人，你当然可以不服老，但能不能不要自信过了头，以为自己还特别的有风韵？


    他自觉的退到一边，也没等多久，便看到张乡长从司机手里接过公文包和水杯，一路咳咳吭吭的走进大院，乡长每天早上，也会在大院里舞一会剑。


    他连忙迎了上去，“乡长，”


    “小朱，来得这么早，是有事？”


    “是，”


    “那说啊，”张乡长在前头走了一会，没听到他说话，只见他埋头跟在自己身后，便也不以为意，带着他进了办公室，有些事，是要在办公室谈才好。


    “什么事？”


    “乡长，你听说了吧，”朱宏宇说。


    张乡长皱起眉头，“什么？”


    一个大小伙子，说话这么不利索。


    “周晨，周晨的那些照片，卖了25万欧元的事，”朱宏宇说。


    “当然听说了，这好事啊，”张乡长大声说，“岛上出了这样的人物，我们脸上都有光彩，”


    “我看，一定会有很多人，因为周晨的那组照片，到岛上来观光，多好，”


    “可是乡长，”朱宏宇有些急，“周晨的那些照片，至少有几张，是用你的……我们的相机拍的，”


    “所以呢？”张乡长看着他。


    “既然如此，那我觉得，”朱宏宇看着张乡长，“他卖的这些钱，理应……”


    “打住打住，”张乡长连连摆手，他看着自己的这个手下，忍不住摇头，“小朱啊，做人不是这样做的，做事也不是这样做的，”


    “你走吧，下去好好想想，”


    朱宏宇愕然，这怎么听起来，还是我说得不对？


    周晨的那些照片中的好几张，不就是用乡里的尼康拍的吗，现在卖了这么多钱，怎么就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张乡长看着他梗着脖子站在那里，有些恼火，“你说你一个大男人，一个政府机关的工作人员，整天怎么净琢磨这些事，”


    “乡长，我……”


    “出去！”


    张乡长觉得自己的好心情，一下子被败光了。


    也不想想，在东岙岛上这样的地方，要是真按你说的那样做，那岛上的人，在背后还不得用眼睛把我们的脊梁骨戳断？


    以后谁还看得起这个院子里的人，那工作还怎么开展？


    这是有多没见过钱啊，一见别人发财，首先想的便是要咬一口下来。


    这个人，不能大用，张乡长在心里给朱宏宇下了定论，他拿起宝剑准备出门，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拿起桌上的电话，“老周，”他大笑着说，“恭喜啊，”


    “我跟你说，昨天晚上，岛上高兴了一夜，这样的大喜事，你可得有个交代，等周晨回来，你们得回岛上一趟，这个，我就代大家说了，客总是要请的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鸡犬不宁

    中秋这天的早上，和平日里一样，早自习正式开始之前的三中，沉闷的喧哗中透着浓重的压抑感。


    虽然这是一群大部分都不用家长或老师教导，就知道需要抓紧时间学些的孩子，但在最好睡的早上，早早的从被窝里爬出来，再高的思想认知，此时还是拗不过生物钟。


    这样的情形，要等吃过早餐，等太阳出来之后，才会有所好转。


    王瀚文一路小跑着，见到的都是些显得沉默又冷淡的同学，到了一班，也是一样，大家都习惯性得拿出课本来准备自习，愿意和他有眼神交流的都没几个。


    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江洋那小子，双手拿着手机，脸上居然透着笑意。


    一看那笑容他就知道，这小子，不是在聊骚，就是在憋什么坏。


    他悄悄的走到江洋身旁，原来在写短信，“……都闲极无聊到从早到晚，时时刻刻都盯着我们，”


    “哎，”他在江洋肩膀上拍了一下。


    江洋顿时一颤，回头一看是他，顿时“草”了一句，“差点吓死我，”


    “一大早的，这是给谁发短信呢？”王瀚文问。


    “周晨，”江洋熟练的按键翻到短信的最前面，“对，你看看，帮着改改，”


    “周晨，你快回来吧，你不在的这几天，肖嶶笑容少了，每餐饭量却大了，你要是还不回来，真担心她会变成一个和我不相上下的小胖子；周晨，你快回来吧，你不在的这几天，没人和他作对，”然后便是他刚才看到的，“其来主任整天神清气爽，无所事事，闲极无聊到从早到晚，时时刻刻都盯着我们……”


    “接下来准备写他不在的这几天，老班高兴得像是天天入洞房，夜夜做新郎一样，精神亢奋得不像话，我们这些乖孩子，一个个的被他折磨得苦不堪言，你觉得怎么样，”江洋问。


    “你知道，这个时候的欧洲，还是大半夜吧，”王瀚文问。


    “不然呢，”江洋说，“就是知道那边这会是大半夜，他应该睡得正好，才特意在这个时候发，”


    “是该这么干，”王瀚文重重的点头，“他出去的第一天就应该这么干，”


    “我建议，我们大家来接力，你发第一条，过十分钟，刘金龙发第二条，然后张麒云，然后我，最好把盛通他们也拉进来，让我们这些同窗的爱，陪伴他度过异国那孤寂的漫漫长夜。”


    “行，你够狠，”江洋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家学渊源。”


    王瀚文在他背上拍了一下，“等听完我听到的这个消息，你就会觉得，我们做的这些，真的还远远不够，”


    “哦，有什么新消息？”


    “我听说，周晨他……”


    “什么？”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叫，让一班好些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专注在课本上的同学，齐齐颤了三颤。


    这样的时候，女同学的反应最快，迅即，一句句饱含着深厚情意的祝福接踵而至，内容也高度统一，“江洋，你要死啊！”


    躲在语文书后打哈欠的刘金龙，也被江洋那哀怨的惊叫声吓得一激灵，此时见了这一幕，不厚道的大笑起来，让你一大清早的就开始作妖。


    “刘班长，过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班所指的江洋朝老冤家招手。


    刘金龙一看他那猥琐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什么事？”


    只是，看到江洋身旁王瀚文，还是带着小心的靠了过去，“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十几秒之后，还没从江洋的那声惊叫中缓过来的一班同学，马上又被刘金龙的一句声音都变了的惊叫，“什么？”又吓了一跳。


    这一下，好多男同学都拍着胸口问候刘金龙他们，“你们要死啊，这一大早的，”


    刘金龙已经跑到肖嶶桌旁，“肖嶶，周晨有跟你说吗？”


    肖嶶面带警惕之色的看着他，“什么事？”


    “那就是他还瞒着你，我告诉你，王瀚文说……”


    “啊？”肖嶶压着嗓子叫了一声，付婷婷却大声叫了出来，“真的啊！”


    这下，有好几个同学忍不住把手里的课本重重的摔在桌子上，有完没完了还？


    “我跟你说，”付婷婷马上和身边的同学咬起耳朵来，刘金龙见陈雯有些疑惑的看过来，忙颠颠的跑过去，“王瀚文刚才说，周晨他……”


    陈雯的嘴巴顿时张得大大的，“哇哦，”


    同桌连忙问，“什么啊什么啊，”


    “周晨他……”


    马上，这个消息迅速传遍全班，顿时，惊呼声不绝于耳，热烈的议论声，是一阵高过一阵。


    果桢在操场上就听到了自己班里的动静，听到自己班上的学生一大早的就这么热情的用功，他感觉很是舒心，于是只在窗口看了几眼，看到大家今天早上的精神面貌格外的好，很是满意，点了点头，连教室都没进，去办公室点个卯先。


    这一路，看到其它班看起来都有些死气沉沉的，他便有些得意，我带的学生，就是不一样。


    然后他发现，今天的办公楼里好像也有些不一样，虽然这会人不多，但议论声都不小，这是怎么回事，中秋节的福利，上周五就发到手了啊。


    他有些狐疑的走进自己办公室，发现这里格外的热闹，同办公室的老师只有一个，其它班的班主任倒有五六个，他看了一眼，没有领导在啊，“早啊，怎么……”


    “果老师，你知道吗？”同办公室的那个老师兴奋的朝他跑过来，“廖老师说，你们班的周晨……”


    果桢看了廖彩云一眼，就知道这一定和你有关，怎么就这么爱传闲话，“廖老师，你是不是忘了，周晨这几天请假，现在正在欧洲，”


    都不在学校，难道他还能闯祸不成。


    “老果，恭喜你啊，”廖彩云神色有些复杂，“我听人说，周晨获奖的那些照片，卖了足足25万欧元，”


    廖彩云看着果桢，同样都是老师，你老小子怎么运气就这么好？


    “什么？”果桢手里的保温杯掉在他桌子上。


    这是真的，不可能吧？


    但是周晨……好像还真没准，哦，难怪班里今天那么不一样……


    “25万欧元，两百多万人民币啊老果，”同事们热切的议论起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 艺术家

    伦敦，早，周晨在闹钟响后翻了个身，马上听到了细密的雨声，在下雨？


    拉开窗帘一看，果然，伦敦塔桥和市政厅，都笼罩在迷蒙秋雨中，静静泊在河上的贝尔法斯特号巡洋舰，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


    就冲这天气，怕是怀里没有个肉肉美美的杨玉环的君王，也是不想早朝。


    “又下雨？”卢小吉用手遮住眼，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


    “是，水来财嘛，”又和好基友住一个房间，聊天聊到大半夜的周晨嚷嚷道，“起来起来，今天要办正事。”


    “周晨，你是不是有什么其它的想法，怎么比我还急着赚钱？”卢小吉揉着眼睛坐起来。


    “你这个观念得改，赚钱这事，就和你喜欢上一个人一样，哪里还需要理由的？”


    “我就觉得你一定有什么想法，”卢小吉嘟囔着，“还有，你对余小美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看周晨脸色变了，他马上换一个说法，“你有没有觉得她对你有想法，”


    “你能不能不要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周晨一个枕头丢过去，那真的是干姐姐。


    “不说，不说，以后都不说了，”卢小吉笑着跑去卫生间，“切，什么事没有，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周晨拿起一直闪着灯的手机，一打开，哟呵好家伙，新信息足足十几条，这得亏晚上调到了震动，不然，昨晚怕是会被这些家伙吵得不得安生。


    最上头王瀚文的不看，刘金龙的，也不看，陈雯的，照样不看，他找到肖嶶的，第一条，“中秋快乐呀！”


    紧跟着第二条，“你什么时候回来，还有，他们说你的照片卖出去的事是真的吗？”


    自从昨晚老妈打电话来问，他就知道这事瞒不住，但没想到已经传到了学校里。


    那其它的短信不用看，一定问的都是这事，他拿着手机想了一会，“星星的寂寞月知道，梦里的缠绵心知道，我的思念你知道；有月圆是因为有月缺，有日出是因为有日落，有快乐是因为有你；千山将我们阻隔，万水让我们难聚，这个月圆的日子，我更是想你……独在异乡为异客，更觉月是故乡明，人是你最好……我越来越想你，像雨洒落在热带与极地，不远万里……中秋快乐，祈愿今后的每一个月圆之夜，我们都能携手共度，想你念你的周晨。”


    检查的时候他在想，是不是有些腻？


    “我去，这么肉麻，你这真是有女朋友了？”卢小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周晨白了他一眼，“像我这样的人，要是没有女朋友，正常吗，像话吗？”


    他没有犹豫，马上点了发送。


    不甜不腻，那能叫情话？


    “周晨，我真有些不认识你了，这样肉麻的话，你竟然信手就能写这么多，我说，你已经谈了多少个女朋友？”


    曾经不配拥有每一个节日的资深单身狗，斜眼看着几天前还在自己面前吹牛，什么国内的留学生，本地的姑娘，有多么多么的“热情”，多么多么的好上手的小伙伴，“信手写来，那是因为，”周晨指着自己，“我，一知名摄影艺术家，难道还没本事把自己的心里话写出来？“


    “至于我谈过几个女朋友，你确定想知道？我不想你难过得一会连一口月饼都吃不下。”


    看着卢小吉一脸便秘的表情，此前逢年过节都会被那些狗男女各种暴击的周晨，那个爽哟。


    至于说拿小伙伴下手心里会不会有些亏得慌，怎么可能，亲密的小伙伴，不就是经常拿来打击的吗？


    “我去吃面包，”卢小吉气鼓鼓的跑了。


    但同样的，在小伙伴这里吃了瘪，他也不会就此罢休，捯饬完毕的周晨到餐厅的时候，卢小吉已经和余小美在一桌吃早餐，见周晨过去，他装作不经意的道，“小美姐，周晨的女朋友你熟吗？”


    “他的女朋友，”余小美轻轻看了周晨一眼，见周晨一脸的无谓，很想问他一句，你爸妈是不是知道你早恋的事？“我都熟，你问的是哪一个？”


    周晨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这话说的，这小刀扎的，卢小吉，这回真好像憋出了内伤的样子。


    哈哈，叫你小子想使坏，又被打击了吧。


    备受打击的卢小吉拿起橙汁，吨吨吨一口气干完一杯，喔，肚子里真的是和心里一样酸了呢，嗯，也算是平衡了。


    “去增资签新的协议之后，想去哪里？”他闷闷的问，“要不去大英博物馆？”


    “我无所谓，”余小美好像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


    “我不去，”周晨说，“我怕我抑制不住抢它一把的念头，”


    卢小吉和余小美齐齐看着他，你这是认真的吗？


    周晨很认真，“大英博物馆，大都会博物馆，卢浮宫什么的，只看了介绍我就想抢，要是去了，哼哼，真有可能忍不住，”


    “我跟你们说，一提到这几个地方，我总是忍不住想起一首诗，一个中国军人在圆明园组诗中的一首，《我希望你以bai军人的身份再生——致额尔金勋爵》，”


    “我最喜欢最后的几句，‘我好恨，恨我没早生一个世纪……要么我拾起你扔下的白手套，要么你接住我甩过去的剑，要么你我各乘一匹战马，远远离开遮天的帅旗，离开如云的战阵，决胜负于城下，’”


    余小美和卢小吉呆呆的看着他带着激愤的朗诵，你这搞不好真是认真的哈。


    艺术家、天才什么的，都必须有点疯癫吗？


    余小美马上说，“不去，装什么有品位，我也不喜欢去博物馆。”


    卢小吉也说，“对，我其实就是想在你们面前装下高雅而已，说真的，来这么几年，我连它大门在哪都不知道，周晨，你说，一会你想去哪，”


    “我想去剑桥逛逛。”


    “剑桥好，我也想去，”余小美马上答应。


    卢小吉又有些迟疑，剑桥那边，好像也收藏着不少我们的文物的。


    …………


    正事其实很快就办完，这一次增资，全部放在英国最知名的期货经纪公司amt，即联合金融贸易有限公司。


    巴伐利亚公爵的25万英镑，经过他办公室主动协助，就是合理避税之后，周晨到手还有近27.5万美元，也就是交了近7%的税。


    原来他们一共投了6万美元，他3万，余小美2万，卢小吉1万，这次增资后，他就有30.5万美元。


    因为总金额的上升，他们的保证金，也从原来的20%谈到了10%的水平。


    伦敦的铜期货，是25吨为一手，今天的价格，在2850美元上下，每一手的保证金在7120美元左右，整个下来，lme三个月的做多的铜期货合约，又入手了40手。


    加上一共是44手，一个周晨很喜欢的数字。


    就这么几天的功夫，算下帐，原来那2700多美元入手4手，已经纯赚了近1.3万美元，虽然绝对数值不大，但考虑到他们的投入，这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数字。


    对他这样不留余地的做法，余小美和卢小吉都有些忐忑，“要是有下跌呢，那我们不是要补充保证金？”


    “相信我，我会在下跌之前出手的，”周晨说。


    确实不应该全部投进去，但考虑到资金就只有这么点，他就懒得再管那么许多，这可真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的事。


    “得多赚一点，”周晨看向身后的金融城，竟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


    对这波铜期货行情，听说的加上时候查资料，他前后知道得非常多，所以知道这一次损失最大的，应该还不算他们省和国内的的那些炒家，这一次，损失最大的，又是我们的一家机关单位。


    一定程度上可以说，铜期货的这波行情，和我们一家单位有很大关系。


    周晨他们全部资金投进去，才入手44手多仓合约，而那家单位，前后累计开出高达8000手空仓合约，这自然瞒不过那些大鳄的眼睛，因此他们心照不宣的发动了一波逼空行情（就是逼迫空头，在知道有人大手笔做空后，迅速多方拉升结算价），所以，那家单位最终的损失，按那曾经来钱特别容易的富豪的话，也有十多个小目标，也就是一个多的中等目标。


    他现在人微言轻，改变不了这样的大事，那自己不多赚一点怎么行？


    他多赚一点，整体也算是小小补偿了。


    余小美和卢小吉看着他的样子，自然又很不解，所以，艺术家赚钱，都带这样咬牙切齿的吗？

 迟到的上架感言及求订阅(亲们不要直接略过，请进来瞅一眼)

    昨天傍晚上传后不久，扫了一眼app，结果看到系统评论，说是“最新vip章节已发布，”顿时有些晕，vip，什么个意思？


    上架了？


    我怎么不知道？


    当时真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点开一看，真就是vip章节，再进后台，发现哪里是昨天上架，竟然12号下午就已经上架。


    急急忙忙的打开qq，才看到责编在11号下午的留言，“明儿上架。”


    我想这些写出来，大家可能都不会相信，但这确实是真的，我是真不知道已经上架两天。


    《重生九二之商业大亨》写了近五年，完本之后，歇了一个月，然后开了本历史类的《西南崛起》，坚持了小半年，码了70多万字，最后的收藏，才三千多，跟责编商量，他也觉得，真没继续的必要，于是只能先放下，然后很快重回都市类，码了这本。


    取书名一向不行，定名《我就是这样汉子》，来自前些年热传的康熙的那句“朕就是这样汉子”，然后想表达些无所顾忌的意思。


    因为这次想写的，是一个原来憋屈不得意，p图p到死的名不符实的百万p图师，重生后肆意飞扬的故事。


    这也是为什么设定在《九二》的背景下，因为一直觉得，若是真的重生，只为自己，那格局未免就太小了些，套在九二的背景里，很多事冯一平已经做了还做得很好，周晨就不用主动背负太多。


    目的就是为了能写得轻松些，毕竟大家日常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都不轻松。


    当然，还是要照进现实的，肯定会小小的讽刺和努力改变一下下一些领域，如重新定义一下所谓“偶像”，尽最大努力改变一下各种畸形的娱乐圈等。


    自觉和码第一本的时候比，多少还是有些长进，再想想，咱好歹也是有点基础的老人，又是在原来取得了些成绩的都市类，不说有多好，总应该能有个差不多吧。


    怎么说，《九二》的总成绩，还是可以的。


    谁知道，呵呵，这开局，远还不如当初还是个小白的时候。


    所以每次看后台的数据，脸上真的臊得慌，一想到追《九二》的那么多老朋友，都没有点开新码的这本，每每都有无地自容之感，这写得该有多差，以至于连原来那些一直在跟，都跟了四五年的老友都不想看？


    深深的感觉辜负了大家的期待。


    很羞愧，很忐忑，但既然开了头，也有老书友跟了过来，还有一些新朋友有点兴趣，当然还是要努力，这两个月，就一直在做这样的努力，尽力去设计情节，尽力去斟酌行文。


    但从数据来看，一直没什么起色，这么说吧，上传十多天后，我就没有再看过数据，刻意的不去看数据，只看大家的留言，是真的不敢看，也有些怕看。


    担心看了之后，既羞愧，心情又不好，不能更好的投入，因此进入恶性循环。


    编辑那边，也没怎么联系，不好意思联系嘛，也就是签约的时候提了下，然后就是前两天终于有个推荐，联系了一次，所以，真的，真的是昨天才知道居然已经上架。


    原本想着，不行和《西南崛起》一样，也码到7、80万字再看情况，看是不是上架，现在，已经是木已成舟。


    码的第一本，《九二》是45万字上架，上架时的收藏，是三万多，而这一本目前的收藏，真不好意思说……不过刚过一千。


    真的是刚过一千，要是掉几个，呵呵，马上不足一千，所以上架之后的成绩，不用说各位亲也能猜到。


    昨天傍晚扫了一眼后，就有永远不再打开那个页面的念头。


    记得很清楚，自从15年4月份开始码字上传的这6年多来，除了求推荐票和月票，从来没有求过其它的，就是求推荐票和月票，从来也没有专门发单章，一直希望能少麻烦大家。


    因为自己看书也是一样，那些单章，一概只看个标题。


    但这一次，真的不得不请求一下，收藏的，在追看的各位亲，如果可以，还是订阅支持一下，给我更多一些的动力，先拜谢各位！


    更期待的是，如果可以，希望能耽误各位亲宝贵的几分钟时间，多提提意见，觉得哪里不好，请都直接指出来。


    可以直接在评论里说，也可以在原来《九二》的群里给我留言，不必委婉，欢迎大家直言不讳。


    我期待大家的意见和建议，加上我的努力，让这一本最终能挽救一下。


    事情难做，才更有理由去做，我还是有信心的。


    很多时候，很多事，其实就没有胜利可言，坚持和挺住才是最重要的。


    我会坚持，我会挺住，我会把这样的成绩当做鞭策，并付出更大的努力，我会把这句话用来自勉：困难，没有止境，因此，成长也就没有止境。


    同时，也真心期待能得到大家的支持，订阅，以及多提意见。


    真的非常期待，能再和大家在一个新故事的陪伴下，无视时空的阻隔，再次一起作伴前行，一起笑，一起骂，一起感动，一起骄傲。


    再一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此致


    落梅河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中秋夜

    东海市，奥林匹亚大酒店最大的包厢里，一场喜庆的聚餐正在进行中。


    能容纳三十人同时就餐的大圆桌旁，老中青少四代济济一堂，好不热闹。


    人最多的，是做水产干货生意的谢顺根一家，他们两口子，加上父母双亲，还有儿子和他已经订婚的未婚妻，一共6个。


    郭正文家来了5个，他爸妈，他二婚的妻子，以及二婚妻子所生的儿子，前妻所出是女儿，因此这也是郭总唯一的儿子，正读小学三年级，郭总宝贝得很。


    小家伙因此看起来也有些脾气，进包厢后不太理人，一个人把电视霸着看猫和老鼠。


    夏云强家来了4个，他爸妈和他们夫妻俩，唯一的儿子，在加拿大读书，目前是高三。


    徐军水爸爸早年就不在，只有一个老妈妈，女儿今年刚到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读环境工程，所以来了3个。


    卢祖利和周镇海一样，父母都不在，儿子这会都在英国，都只有他们夫妻两个。


    在六个人当中，他们俩的年纪只是居中而已，但父母却都不在，这其实也能从侧面反映出，和市里比，东岙岛上，除了风景好气候也相对温和些，其它方面，差得还很多，在岛上过日子，要辛苦得多。


    几位老人自发的聚在一起，看着这一大屋子人，一个个的都高兴不已，平常就是过年都没有这样热闹。


    确实，虽然相识相交多年，但像这样六家人聚在一起过中秋这样重要的节日，这还是第一次。


    可能因为这是周镇海提议的，当然，大家并没有那么市侩，是在得知周晨的作品卖出高价后才这么积极的聚过来，因为周镇海在一周前，也就是是在周晨还没有动身出国，连奖都没领之前，就有了这个提议。


    因此可能今天能聚这么齐，可能还是和周镇海，或者说周晨有些关系。


    也是因为周晨的提议，半个月前，他们投入的那10万块钱，随着在今天，沪铜结算价抵达的高位，已经变成了30多万。


    而且看起来，这还不是结束，所以无论如何，周镇昌的这个面子还是要给。


    昨天传来那样的喜讯，自然又让他们更积极了一些。


    老人们自觉的聚成一堆，男人们对周镇昌表示恭喜之后，也自然组团，问了他工厂的进展，便商量起海鲜网的事来。


    几个女人，则是翻来覆去的在方红霞面前夸周晨多么多么的有出息。


    就和余小美分析的一样，让她们震动的，并不是那样的数目，而是周晨看起来轻松的就赚到了那样的数目。


    她们都和老公谈过这两件事，都认为，像这次铜期货的行情，以后应该很难再复制，不然，他们真的好什么生意都不用做的。


    但摄影作品卖高价这样的事，以后一定会重复，而且价格还会继续攀高，这就真心让她们发自内心的羡慕。


    要是发展顺利，那随着周晨的名气越来越大，他赚钱会越来越容易，而且是舒舒服服的站着，就大把的赚钱，反观他们，哪怕是这两年赚钱最多最容易的徐军水，为了卖船，为了优先拿到抢手的那些配套设备，比如船用的柴油机，照样得经常低头求人。


    在他们的恭贺声中，因为生意失败，所以在所有的朋友面前沉寂了几年的周镇海和方红霞，虽然不至于飘起来，心情不可避免的非常愉快，还没喝酒，人就有些晕晕乎乎的起来。


    每每对视一眼，便都会想到还在英国的儿子，前些天因为他在学校闹出的那些事，而让他们气到咬牙的儿子，此刻要是在场，他们俩一定会不由分说的狠狠亲上几口——但那家伙可能会不情愿。


    人到中年，跌入低谷，眼看着就要再一次起来，而且预感会比之前冲得更高的他们，更重要的是，人到中年，儿子这么有能耐，真让他们由衷的骄傲，很快就都红光满面，连声音也不自觉的高亢了不少。


    “我看，海鲜网那边也得真正动起来，我想，最迟在年底前，我们应该要把班子搭起来，你们说呢？”徐军水谈到了今天聚餐最重要的一件事。


    “在年底前，把班子搭起来，是最低目标，”郭正文对这件事尤其上心。


    大家纷纷点头，周镇海最后提议，“麻烦的是找合适的负责人，我看，要不花些钱，找猎头公司先帮我们物色物色？”


    “可以哦老周，与时俱进啊，”郭正文笑道。


    周镇海心说，那是因为我有一个杂七杂八都知道一点的儿子，“有看到他们的广告，靠谱不靠谱的另说，总多条路子。”


    徐军水感概道，“这就是我们的局限，知道有好项目，但我们自己就是没能力撑起来，不怪这些孩子都对我们的生意不感兴趣。”


    大家一时都有些沉默，他们这些人，让后代接班的观念还是很强烈，但目前看，将来怕是不会有一个如愿的。


    “我有一个提议啊，”卢祖利说，“我昨天了解了一下，发现摄影收藏这个事，在国内刚起步，比照外国的发展，这个时候收一些，回报应该不错，”


    “我说，这个，我们得发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将来周晨要是有作品要出手，我们可得抓住机会。”


    周镇海很爽快，“周晨的东西，哪用得着你们花钱去买，要的说一声，让他给你们送上门。”


    卢祖利他们齐声反对，“你怎么把生意和人情混为一谈？这样要不得的。”


    “要是有机会收藏周晨的作品，我们图的也是将来升值，白白占侄子便宜这样的事，镇海你自己做得出来？”


    另一边，女人们也谈到了这事，郭正文二婚的老婆亲热的拉着方红霞的手，“红霞姐，说起来真巧，我有个堂妹，定在元旦结婚，一直对摄影师不满意，既然周晨这么厉害，好不好麻烦他一次，红霞姐你放心，周晨肯帮忙，就是给我们天大的面子，酬劳，一定不会少了他的。”


    方红霞笑，“我肯定会跟周晨说，”


    其它几位偷偷撇嘴，昨晚听到那个消息后，他们都花了些时间去了解了什么是摄影师。


    简单说，就以周晨目前在这方面的成就和地位，让他去做婚礼摄影，那真是有些埋汰人的意思。


    几位原配在心里，对这位比她们都小了十多岁的女人，越发有意见起来，曾经的小三就是小三，做什么事都大气不起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 偶遇

    雨后的剑桥，云淡风轻，曲折蜿蜒的剑河两岸，杨柳垂丝、芳草萋萋，那些透着沧桑古意的老建筑，被秋雨洗尽尘埃后，在青翠绿树的映衬下，竟也十分的清澈秀逸。


    余小美也拿出相机来，对着那些更像是教堂，而不像教室的老建筑，对着那些小桥，那些散漫的游人，不时按下快门，“难怪徐志摩当年能在这里写出那么优美的诗，这里真是处处透着浓浓的文艺气息。”


    文艺，也许吧，周晨觉得，余小美之所以觉得这里文艺又浪漫，说白了，最主要的原因，还不是人少？


    就像国内那么多古镇，哪一个不文艺不浪漫，但为什么去了以后总觉得像个大市场？


    还不是因为人多。


    对这样幽静淡然，教室都是文物的大学城，他也是喜欢的，但国内那些熙熙攘攘，全是现代化建筑的大学，他觉得也很好。


    剑桥之所以被很多人推崇，主要是因为这么些年来，它培育出了那么多在各个领域都取得杰出成就的学生，以及有许多后来成为一方泰斗的知名学者，都曾经负笈于此。


    无论如何，这方面的差距，我们要承认。


    “剑桥和牛津，是两所氛围和风格区别很大的大学，一般都说剑桥是城市中有大学，而牛津是大学中有城市，”作为伦敦的长住人士，卢小吉介绍道。


    “什么城市中有大学大学中有城市，说到底，还不是人少，”周艺术家总是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并且尖锐的指出来，“要是像我们一样人多，那它们通通都会变成城中村。”


    卢小吉想翻白眼，因为我不是美女，所以你就总是这样三两句就把天给聊死啊。


    “你好像对英国很有意见？”卢小吉问。


    “都想抢这里的博物馆的人，有什么好说的，”余小美说，这就是一个愤青。


    “我也觉得，英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这是卢小吉问了刚才的问题后就想说的话，但因为余小美中间说了那句话的缘故，这听起来，就有些像是对她话的否定。


    余小姐于是冷哼了一声，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这相当于帮你说话的——所以说，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


    “所以周晨，我有些想回国读书，”


    “你这是开玩笑吧，”周晨愕然看着卢小吉，“你这是想逼你爸打死你吗？”


    “他们花大价钱让你从初中开始就在伦敦读书，还不是为了让你过两年能更容易的考进英国的知名大学，比如这里或者是那边的牛津？”


    “我知道，可是我感觉在这边没学到什么东西……”


    “呵呵，”周晨拉着卢小吉在路边的台阶上坐下，“我说兄弟，你就别瞎想了好不好，你以为，你生在四川还吃竹笋，那就是国宝啦？”


    余小美忍不住笑，在说气人的话这一块，这家伙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你以为，我之所以这么优秀，是因为国内的环境还有教育？”


    卢小吉看着他，难道不是吗？


    “我为什么这么优秀？”周晨问，“那是因为，我天生就这么优秀啊。”


    卢小吉忍不住“靠”了一声，“你离我远点，我怕一会雷劈你的时候会连累到我。”


    余小美也摇头，“这样自吹自擂还面不改色，你说你脸皮得有多厚。”


    “跟你说正经的，”周晨猜到了卢小吉为什么会这么说，不过是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差距而已，“说真的，要是能在国外读大学，那就尽量努力在国外读，在有些方面，像是培养学生独立思考的能力这一块，国外确实比我们要擅长，”


    “你要说基本功的扎实，从小学到大学，都在国内的人，不会比欧美名校出来的差多少，甚至具体解决问题的能力，比欧美名校生还要强一些，你看美国的硅谷，清北的毕业生就非常受欢迎。”


    余小美看了周晨一眼，还知道硅谷的事？


    “最简单的例子，99乘法表，我们都可以倒背下来，在英国，有多少人能顺着背完的？”


    听到周晨吐槽英国人这方面的能力，卢小吉也忍不住笑，对一个超市经常出现全脂鲜奶75便士2品脱，5品脱却要两英镑的国家来说（100便士等于1英镑），跟他们比这个，真就是欺负他们。


    “所以我们的科研人员，经常会用几年的时间，就追上已经前行了几十年的欧美同行的步伐，”


    “但问题在于，国内的科研人员，在开拓性的创新方面，建树不多，很少有人能指出比如无论是在材料，还是电子，还是在基因工程等领域，我们应该朝哪个方向去努力，”


    “不过，一旦有同行指出哪个方向才是值得努力的方向，那很可能我们很快就能在那个方向取得不错的成就……”


    “简单点说，就是我们相对擅长的，还是做跟随研究，这就导致从总体上看，在很多方面，我们始终是在追赶别人，而不是被别人追赶，”


    “所以，踏实呆在这，好好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也不要把时间和钱都花在各色姑娘身上，说不好，过几年，你就会有大成就。”


    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认识到了差距，并准备付诸努力，值得肯定，值得鼓励，那些残酷的事实，比如你再怎么努力，也大概率不会追上我的事，不好跟他说。


    余小美给周晨拍了一张，这家伙，哪里知道这么多的，你说你一个才刚进高中的学生，怎么说起这样的问题来，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还有你这样子，你是把卢小吉当兄弟吗，你这是把他当孩子吧。


    卢小吉抖掉周晨像大人一样在他肩膀上拍着的手，我比你还大月份，你在我面前充什么长辈？


    “话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把时间和钱都花在女孩子身上……哎，”


    他突然激动的站起来，指着前面兴奋的叫，“你看，那个，穿蓝色的裙子的那个，那不是那个……”


    他挠着头，“哇，赫敏……不是，艾玛沃森！”


    周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别说，被围在中间的那个，还真是屈臣氏小姐，好像她家就在剑桥？

 第一百七十七章 ??想要创业的小姐姐

    “看看，看看你这鸡冻鸭冻的样子，我说错了？”


    “别啰嗦，”卢小吉此时已经不在乎周晨说什么，他迫不及待的朝那边跑，“走走走，过去看看。”


    周晨没动，受够了明星的他，在还没有足够的资本前，绝不会主动往明星身边凑。


    因为他深知，没资本前往他们身边凑，那就是自讨没趣。


    有了资本之后，就是她们主动来凑你。


    这方面，他希望自己能成功的被动些。


    余小美有些赞许的看了留下来的周晨一眼，瞥了那边被人簇拥着的小明星一眼，豆芽菜一样的，看起来六一还要正经过节的小丫头而已，“听起来，你以后也想到国外留学？”


    “你老实说，”她指着颠颠的朝那边人堆跑的卢小吉，“打的是不是和他一样的歪主意？”


    “这个，”周晨摊手，“作为一个大有前途的摄影师，到国外游学或者游历，这很正常的吧，”


    “作为一个优秀的、专业的摄影师，发现美，记录美，那也算是我们的天职的。”


    余小美顿时嗤之以鼻孔，“把好色都说得这么大义凛然清新脱俗，还真是难为你。”


    “作为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狭隘，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能不能不要自我矮化？”周晨痛心疾首的反问。


    和周晨斗嘴，余小美早就不抱任何希望，说不过，那就过，继续下一个话题，“我有个想法，”


    “嗯，你说，”周晨懒散的倚在台阶上，晒着剑桥的太阳，唉，还没有老家小破岛上的太阳晒着舒服。


    “现在的工作，我觉得没意思，”余小美却没说她的新想法，转而吐槽起来。


    “没意思，那就不干呗，换个新的，或者不工作也可以。”


    这样以玩票的心态去工作，时间一长，还会觉得有意思，那才怪呢。


    “我跟你说正经的，”余小美拍了他一下，“我现在工作是很轻松，有些事，大家都知道，所以，至少当面没人会为难我，领导对我也很好，”


    ——她成功的拉到了周晨的仇恨。


    “但毕竟是体制内，条框很多，上下级之间又……有时候，难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


    工作嘛，谁还没有不舒服的时候。


    就说在故宫旁边的那片海里，大佬们今年怕也会有些不舒服，你说说，今年这个势头怎么这么猛，增长怎么这么高？


    这让我们和其它国家的头头脑脑们交流的时候，要怎么样说，才不至于让人觉得是炫耀？


    哎呀，脑壳疼。


    北美，中大西洋旁的那栋白房子里，小布什应该也不舒服，这么天才，这么重要的法案，居然被你们这群驴子（民主党的会徽是驴子）卡在参议院里不让通过，是要我踩你们一蹄子，还是甩你们一鼻子（共和党是大象）？


    哎呀，这差事不好做，我想回德克萨斯的农场去种地。


    纽约曼哈顿旁的联合国大厦里，秘书长安南也不舒服，你们说打阿富汗就打阿富汗，阿富汗还没打完又去打伊拉克，完全把我们抛在一边，完了还要我们给你兜底。


    关键是，你们一年花几千亿美元，把伊拉克打得更烂，应该给我们的小小几亿美元的会费，却拖了又拖，拖了又拖，你这把我们当什么？


    要迁址，不能留在纽约了。


    西雅图，真的当腻了世界首富的盖茨也不舒服，我们的“spot”智能手表无人问津，这怎么可以？在中国，那个抄袭而来的小企鹅，注册用户过三亿，同时在线用户过千万，而我们的msnmessenger才……这怎么能够？


    火大，火大……


    “哎，想什么呢，听到我说的了吗？”余小美又在周晨身上拍了一下。


    “听着呢，”


    但真不想听，因为工作中有不舒服的时候就想不干，有多少人能做到？


    所以你说你这是炫耀呢，炫耀呢，还是炫耀呢？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我参加工作这么多年，不管做什么，还总是要从家里拿钱，我觉得很失败，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周晨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钱就回家里拿，而且家里总是有钱，如果，这也叫失败，那世界上还会有多少人想追求成功？


    “我想辞职，自己做点事，不受别人的管制，不挨冷眼白眼……”


    “在我们国家，你想开个政府，让原来那些给你冷眼白眼的人挨你的冷眼白眼，这个做不到哦，”


    余小美一开始没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开个政府？后来明白了，忍不住想踢他，开政府？也就是你这样的蛇精病才想得出来。


    “你能不能好好听？”


    “好，我好好听，”


    关键是，你会好好做吗，多半又是玩票。


    “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在想，”


    喔，想了两天呢，真不容易。


    “你说，做艺术品投资怎么样，比如摄影作品这些比较新兴的门类，”


    “看了徕卡的画廊，我很羡慕，所以也想着，能不能开个画廊。”


    周晨认真的看了她一眼，你这误打误撞信马由缰的想的主意，别说，还有些靠谱。


    做不做得好另说，这个方向还是可以的。


    “我们省的人，就是喜欢投资，也一直都有收藏的习惯，杭城又有很多这方面的资源，有不少艺术家都选择在西湖边成立工作室，而且，有钱人也多，”


    哟，还真有动脑子想过哎。


    …………


    另一边，卢小吉终于挤进了人堆里，终于看到了生活中的赫敏，真的比电影上看起来还要漂亮，还要可爱，还要高贵，他激动的跳起来，“艾玛，艾玛，”


    正在摆姿势拍照的屈臣氏小姐倒没什么反应，十一岁就登上国际大屏幕的她，早就习惯了这些，那个穿着白色亚麻衬衫，上面的三颗扣子都不系，露胸程度直追一些大胆的女明星的摄影师，很不爽的看了他一眼，一见他的样子，亚洲人？便更是恼火，示意了一下，一个挂着腰包的助理便把卢小吉朝外赶，“麻烦离远一点，”


    卢小吉哪里想走开，“抱歉，我保证不再打扰，”


    “走远点，”那个助理依旧不依不饶的，推了几下见卢小吉依然不想离开，火了起来，“beatit！”

 第一百七十八章 ?建议

    余小美这两天确实有认真的想过，对这个主意，也能说出个一二三点来，但心里其实还是很没底。


    最矛盾的是，她希望听到周晨的肯定，心里有一小块地方，又想听到周晨全面否定这个主意。


    大多数人都这样的，我们都对现状不满，也都想去改变，常常会说很多想法，其中的一些，至少从立意来看，还是很不错，考虑得也很成熟——但，大多数人也就就此满足，就此止步。


    之后在和人谈起这桩无疾而终的改变时，会信手拈来六七八九个理由，随口倒出七八九十样苦衷，最后再三分落寞七分不甘的来一句或唱一句类似“我好想逃，却逃不掉”之类的……


    就是经常会骚动，但所有的骚动，或长或短后，都会归于安然。


    改变，很需要勇气。


    或者说，习惯的力量太强大，哪怕当前的局面远谈不上好，但习惯后会觉得，哎，这样其实也还不错。


    许多的万丈雄心，最后都敌不过窝在家里看剧，泡在网吧里开黑。


    逆流而上需要勇气，我们其实都不缺那样的勇气，我们就只是单纯的懒得去折腾，习惯于随波逐流随遇而安，在各种不理想的状态下迅速找到各种岁月静好的姿势。


    也不是不能爆发，且等到随波流到了悬崖边再说。


    受十五岁的周晨刺激，余小美目前正处于一个骚动期，一边想像周晨一样，也做出一番让所有人都讶异的成就，一边又暗暗觉得，哎呀，做那些好麻烦的，还不一定会成功，现在的工作，其实也不是不能忍受？


    周晨不知道啊，“有人说，只要你的项目，能帮人解决一个痛点，那么，你这个项目一定会成功，”


    “我认为，做一下调整，你的这个项目，就会帮助人解决一个痛点，也就是，很有成功的希望。”


    也就是，你看好？余小美眨着眼，“帮什么人，解决什么痛点？”


    “帮有钱人，解决他们如何有意义的花钱的痛点。”周晨说。


    要是普通人听到这话，一定会拂袖而去，放什么狗屁呢，花钱还会是痛点。


    生来有钱的余小美听了连连点头，“嗯，我好像就有这样的时候，但，好像又说不明白。”


    花钱容易吗，容易。


    你想买什么，都不用你懂，去买那些公认的大牌就好。


    你想买房投资，去买一线城市地段好的就好。


    你想买古董，也不用去学，到正宗的商家，或者拍卖会上，买那些热门的东西，比如人人都知道的青花，而且越大越好……


    花钱难吗，也难。


    房子没办法买，股票拿不准，古董抢不到的时候，你想买些东西来投资而且又不用冒太大的风险，这真就挺难的。


    “当代艺术品的收藏，本该能帮助一些人解决这个痛点，单项投资不会太大，看得准，回报还会不错，问题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该收藏些什么。”


    这件事说起来，让周晨同样有些不爽，我们不但是在科研领域，很多时候都在紧跟西方，国内想投资艺术品的民众，在该收藏当代的哪些艺术品时，很多时候，也在跟着两个西方人走，两个在中国呆了很长时间的西方人，一个比利时人，盖伊·尤伦斯，或一个瑞士人，乌里·希克。


    听名字，乌里·希克，可能很多人不熟悉，他是第一家中外合资工业企业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的参与创始人，还在1995年至1998年担任瑞士驻中国、朝鲜和蒙古大使，是个厉害人，外加地道的中国通。


    盖伊·尤伦斯，听起来，很多人可能也不熟，但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a），一定有很多人听说过也见到过——只要去了首都798艺术区，就不可能没见过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那栋红色外墙的四层大楼，被誉为是798艺术区的吸铁石。


    这两位，都是在八几年先后进入我国，然后因为收藏了很多我们当代艺术家的作品，而被很多艺术家视作“教父”，在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大量当代艺术家作品的同时，可以说，他们也引领了我们当代艺术品市场的收藏。


    国内的一些人开始收藏当代艺术品的时候，就是跟在他们后面有样学样。


    这些教父，一开始说得很高尚，什么为了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什么只收藏，不拍卖，二三十年后把收藏的作品全部还给中国之类的吧啦吧啦的，不但赢得了名望，还让很多艺术家自愿低价把作品卖给他们。


    然后，他们给中国当代艺术，上了最后的一课，新世纪第一个十年到来前后，他们或者是明着抛售，或者以捐赠的名义把藏品套现，只在明面上，就轻轻松松几十亿到手。


    至于由此导致的广泛的批评，那又有什么所谓，是能让他们掉一块皮还是能让他们少一毛钱？


    没有再割韭菜的机会，不来中国就是。


    此时，798的a还没有开建，余小美的这个想法提醒了周晨，有些事，自己可以做的。


    “你要是真有这样的想法，我建议，和你爸妈商量一下，这是一个很值得投资的领域，我觉得最好，还可以考虑组建一家拍卖公司，主要从事艺术品的拍卖，”


    “这方面，我们省确实有独特的优势，不但有钱人不少，擅长各种炒的人也不少。”


    关于商人的贪婪，好像是列宁说的那句话广为传播，“资本家为了利益，可以向行刑官出售绞死自己的绳索。”


    他们省，好些人把这样的事又往前推进了一大步，只要有需要，他们可以把那绳索的价格，炒到一般人根本买不起的地步，因此，一方面他们赚了钱，另一方面，还减小了自己被绞死的可能性。


    虽然到最后，大多数时候他们会愕然发现，因为不想买绞索，所以行刑官会用大刀或者斧子来代替，结果就是他们会死得更痛苦。


    无论如何，在炒，在抬价这一块，他们省确实厉害，要是能引导好——主要是让他们清楚的看到回报，画廊加拍卖行的组合，或者是只做其中的一项，至少不容易失败。


    “这个，我完全不懂的，”余小美非常诚实的说。


    “不懂可以学……小吉，你怎么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摄影师的方式

    刚刚还兴高采烈，激动万分，就像中了大奖一样跑过去的卢小吉，这会握着拳，铁青着脸走了回来，坐下的时候带着风，还不停的喘着粗气，看样子，真是气急了。


    听到周晨的话，也不回答，恨恨的看了那边的人堆一眼，“妈的！”


    余小美马上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和那边有人起了冲突？是和粉丝还是工作人员？”


    不管对这小子有什么看法，他们三个人一起，小美同志也自动以卢小吉的监护人自居，当卢小吉看起来是受了委屈回来，她不可能坐视。


    “怎么了？”周晨拍着卢小吉后背，给小伙伴顺气。


    “那边的家伙……靠，我不过是叫了两声，那个摄影师就叫人赶我走，”


    余小美坐了回去，这样说起来，是你惹事在先。


    “我道歉了，我还保证不再叫，不再打扰他们，那个摄影师的助理，依旧不依不饶的，再三赶我走，还指着我的脸，叫我滚开，”


    “妈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我滚开，”


    周晨马上明白卢小吉为什么这么生气，当着那么多男男女女的面，尤其是他喜欢的女明星的面，被人指着脸叫滚开，十五岁的少年，怎么受得了这个？


    他站了起来，“你就干受着？”


    “我当然不干，但他后来又叫了一个人……”


    “抱歉，我刚才没有注意到那边，靠，敢欺负我兄弟，走，找他们理论去，”周晨开始撸袖子。


    “哎哎，”余小美马上挡到他们前面，“你们准备干什么，别冲动，”


    “周晨，你别冲动，那边那么多人，再说，这事小吉一开始做得不对……”


    “他道歉过，”周晨说。


    这样的时候，还他娘的管什么对错，当然是找回场子最要紧。


    兄弟是干什么的，朋友是干什么的，就是在这个时候无条件、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出来，帮受了委屈的小伙伴撑腰，出气的。


    哪怕那个成熟的灵魂，也和余小美是一样的态度，自己确实有错在先，又异国他乡，势单力薄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也就算了，大中秋的，要是把事情闹大，最后更不快活……


    也是因为原来的自己会这么做，周晨现在才坚决不那么做，他还下意识的觉得，卢小吉之所以被这样对待，一定和他一看就是亚裔有关。


    “你别冲动，”余小美急急忙忙的拉住他，“这边可不像国内，”


    卢小吉心里暖暖的，但见周晨这个样子，也主动拉住他，“周晨，算了，我没事，我们走吧。”


    “当然不走，”周晨断然说，“小吉，你跟着我就行，”


    “小美姐，我不会动手的，”他再一次向余小美保证，“我可是艺术家，”


    要不是时机不合适，余小美真想翻白眼，对，你是艺术家，想抢人博物馆的艺术家，咬牙切齿的赚人钱的艺术家。


    “欺负他的人是摄影师，我是谁啊，天才的摄影师，摄影师对摄影师，哪怕对方是个不入流的摄影师，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能帮这样很受年轻人欢迎的明星拍照的摄影师，会不入流吗？


    但周晨这样的话，还是让余小美放心不少，她无奈的小跑着跟在快步走的周晨身后，“你保证不要冲动，你不要让我没法对你爸妈交待。


    周晨嗯嗯啊啊的点头，从人群中看过去，那边这会好像是暂时休息，他看着屈臣氏小姐，看着她昂着头用下巴看人，还歪着嘴，很傲很不爽，你们这些凡人都离我远点的样子……要不是得替卢小吉出气，他现在真不愿意靠近这些自我感觉良好到飞上天的人半步。


    “抱歉，麻烦让让，”他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周晨，”卢小吉连忙也跟了进去。


    摄影师布朗正在和屈臣氏小姐商量着接下来的拍摄，看到又是两个亚洲人进来，看到后面的那个还有些眼熟的样子，又皱了皱眉，马上，刚才叫卢小吉滚开的那个既不高大也不威猛的小助理又走了过来，满脸不耐烦的说，“要说跟你说几次？这里不欢迎你们，请你们走开，马上，”


    周晨冷冷的看着他，看着他快要碰到自己肩膀的手，“你碰一下试试！”


    那小助理一听，愣了一下，但马上更加火大，你一个亚洲的小家伙敢在我们的地盘这么嚣张，哎哟我这暴脾气，我还不信了我就要碰你试试……


    余小美马上拿起相机先“咔咔”拍了两张，然后开始摄像，“你要是不在乎收到高伟绅律师事务所（cliffordchance）的律师信，你尽可以做你想做的，”


    高伟绅律师事务所，很牛吗？


    助理看向他老板，他老板觉得这个词，听起来好像有些耳熟？


    周晨和余小美这屌炸天的做派，一时让他们有些踌躇，并马上自我联想，好像亚洲有些国家的权贵阶级，很腐败，所以能量也很大？


    屈臣氏小姐身旁的一个中年女人听到余小美的话，连忙拦住那两个保镖，走了过来，一把把那个小助理推到一边，“抱歉，我是菲比，沃森小姐的执行经纪人，我想我们可能有些误会，”


    那两个家伙不知道，她清楚得很，高伟绅律师事务所，那是英国，乃至世界最顶尖的律所之一，法学界对它和另外的四家英国律所，有一个共同的称呼，“魔术圈”（相应的，中国的顶尖律所，被人称为红圈所）。


    看周晨和余小美的做派，还真像是和这家律所有合作的样子。


    哪里好和这样的人起冲突。


    “抱歉我的朋友刚才打扰到了拍摄，”周晨都不看有些惊疑的看着这边的艾玛沃森，把手伸向菲比，“非比小姐，你的相机能给我用下吗，”


    他看了一下，菲比手上拿着的，是佳能eos1ds，02年推出的时候，可以说是业界顶级的产品，现在依然很能打。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旁若无人的周晨理所当然的伸手，菲比没有任何抗拒的，就把手上的相机递给了他。


    “嗨，“周晨朝布朗挥了挥手，”摄影师？”


    “是，布朗安德森，”布朗走过来，“请问你是？”


    周晨的这番做派，让他有些觉得，自己有可能招惹到了某个有来头的人物。


    周晨嗯哼了一声，布朗这一走开，艾玛沃森身边就空开了，“要下雨了？”


    本来看着他的艾玛沃森闻言，下意识的抬头往天上看，周晨恰到好处的举起相机，“咔”一下，拍了一张。


    那边看着头上的朗朗晴天，这是要下雨？


    已经完事的周晨把相机还给菲比，“有时间，你可以看看我这张照片，为了避免你将来想找我的时候联系不上我，我把我朋友电话给你，小吉，”他叫了一声。


    卢小吉连忙拿出手机，“这是我号码，”


    菲比一边记一边有些狐疑的问，“请问你是？”


    “周，文森特周，我也是摄影师。”


    菲比感觉有些被骗，摄影师，那你用得起高伟绅律师事务所？


    但看着周晨迈着好像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步伐，高傲的离开，她马上自己找理由，哦，也许是权贵子弟玩票的。


    “沃森小姐，很荣幸见到你，再见，”周晨朝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依然冷着脸，并明显有些恼怒的艾玛沃森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带着卢小吉和余小美，不急不缓的朝外走。


    摄影师布朗此时忍不了，这特么是当面拆我的台抢我的生意啊，这谁能忍？


    “摄影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你？”


    “你很快就会知道，”周晨头也不回的摆摆手，很有些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自得劲，前面，原本挤在一起的人群，自觉让开一条路来……

 第一百八十章 ??惊艳

    余小美从梦中醒来，机舱里灯光黯淡，非常安静，外面月华如水，厚厚的云层遮盖着欧亚大陆，在天边极远的地方，有金色的闪电在浓云中飞舞，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样的场景，要是能像周晨那样“完美的记录”下来，那一定很让人震撼。


    旁边的那个家伙侧躺着，呼吸声平稳得很，嘴巴还微微的张着，看得余小美真想动手给他合上。


    她闭眼睁眼又闭眼，却怎么也睡不着，机舱内那轻微的嗡嗡声，此时都格外的刺耳。


    努力去想刚才让自己非常焦虑的那个梦，却只鳞片爪都想不起来，在这几千米的高空，众人皆睡，唯有她醒着，让她不由得倍感孤独。


    她转过来侧过去，转过来侧过去，几次故意弄出大的响声来，不但隔壁的那位依然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就连空姐都没有被惊动，依然沉浸在睡梦中。


    既然如此，“哎，”她随便拿起一本杂志，推了推周晨，“醒醒，”


    “嗯？”周晨顺势侧了一下身，干脆的把背部留给她。


    娇哼？你还娇哼！


    余小美干脆起身，够着身子去推周晨，“醒醒，你醒醒，”


    “怎么了？”硬是被她生生吵醒的周晨很不爽的问。


    “我睡不着，陪我说会话，”


    我……你们这些白富美，都是这么神经的吗，深更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却吵着要说话？


    考虑到现在的这个环境，唉，我不跟你计较，“你说，”


    “我说……”我其实只是想有个人陪着而已，“就那么随便拍一张照片，你怎么就能相信他们一定会主动找上你？”


    “只是你觉得随便而已，就说你爸随便接一个单子赚的钱，一般人要多长时间才能赚得到？”


    尽管已经习惯了周晨的这张嘴，余小美此时依然有踹他一脚的冲动，要不要一开口就把人顶到墙上？


    你和你那小女友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说话的吗？


    “既然你相信你的照片会那么好，那应该很值钱才对，就这么随随便便的送了出去，你老实说，是不是想给那位小姑娘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周晨无语，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女人最感兴趣的就是这些八卦，但这大半夜把我吵醒就是为了这个，会不会有些太过份？


    “我还只是个孩子啊大姐，那边那个也更是个孩子，还是个鼻孔戳到天上去，傲得一塌糊涂的孩子，值得让我费心扒拉的给她留下一个深刻印象么，”


    “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叫我大姐，”余小美指着他，“动辄孩子孩子的，小孩子会有女朋友？”


    周晨叹了口气，跟你这矫情又八卦的女人，我就无话可说，睡觉，睡觉。


    “哎，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她？那小丫头，长得也还是有些特点，你看小吉，见到她就那么兴奋，”


    屈臣氏小姐漂亮吗，有赫敏光环加身，还是过得去，长大后，也比较难得，是哈利波特里三个主要的小演员中，唯一没有长残的一个。


    虽然她整体看起来，英气有余柔美不足，但不管怎么说，还算得上是一个美女，一个即便没有明星的光环，走在大街上，也会引得很多人回头的美女。


    只是看她那副样子就知道，在生活中，她才不会像电影中的赫敏那么好，一定是刁蛮得不像话。


    可能所有的童星都会这样，艾玛沃森这样家庭不完整，中间也过了一阵子苦日子的小姑娘，应该会尤其突出些。


    这也并不是不能理解，90年出生的她，比周晨还要小一岁，却已经出演了两部哈利波特的电影，到手片酬上千万美元（出演8部哈利波特，她的总片酬大致在6000万美元上下），不说手上还握着的6部哈利波特的合约，将会带来的几千万美元的收入，就这两部的收入，也让她在不过14岁的时候，就赚到了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何况还得到了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的喜欢，骄横一些，刁蛮一些，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


    周晨想，其它人不说，就我这么优秀的天才，这一阵子不也让爸妈、学校、老师、其它家长和流氓们，头痛不已？


    但他虽然理解，却对那样的姑娘无感，能找温柔的，为什么要找骄横的？


    “首先，我那么做，主要是为了给小吉出气，其次，对脸上那么多雀斑的人，我没有一点兴趣，”他干脆的说。


    余小美笑了，近看，那位让卢小吉神魂颠倒的小女明星，脸上真有很多小斑点。


    没办法，盎格鲁-撒克逊人，就喜欢这些小斑斑，就像封建时代中国的士大夫阶层，就喜欢那些娇柔还带着病态的姑娘一样。


    “那你就把一张应该很值钱的照片，白白送出去？”余小美又问。


    这是没办法睡了，“你觉得，她们看到我拍的那张照片后，会不惊艳，接着不会想法设法的联系我？”周晨说，“人家有钱，不会贪这样的小便宜，”


    重要的是，为了能让等在杂志上的照片好看，他们舍得花钱。


    “你刚才说主要是为了给小吉出气，那次要的呢，你还想做什么？”


    “次要的，那要看接下来的发展，”周晨语焉不详的说，“睡了，我还是个孩子，睡眠不足会影响我发育的，”


    …………


    伦敦，屈臣氏小姐团队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当然，主要是她身边工作人员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她本人，此时在房间里接受一位知名按摩师的按摩。


    发生了那样让她不快的事之后，摄影师布朗在之后的拍摄中格外的卖力，让她摆了一个又一个都有些挑战人体极限的姿势，拍摄终于结束，真的是骨头都在疼。


    等接下来的几步哈利波特上映，我看还有哪个摄影师敢这样对我，一会舒服得哼出声来，一会痛得哼出声来的屈臣氏小姐狠狠的想着。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好像还有椅子倒地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她还没来得及发火，一个人就一阵风似的闯进来，“艾玛，艾玛，你看看这个，”菲比激动的指着电脑说。


    艾玛沃森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马上一个激灵，我的伊丽莎白老祖奶奶，这是我吗？哦，是的，这是我，这就是我，这才是我……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事故也可以是机遇

    办完入境手续，推着满满一车的行李，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人群，听着那些听得懂或者听不懂的各种家乡话，哎呀，就是各种亲切。


    遗憾的是，周晨在出口处搜寻着，这要是有美女姐姐带着摄像机来热情的迎接，那此行真可谓是相当完美，啧，遗憾遗憾，咦，“爸？”


    他看着笑眯眯的站在栏杆外的周镇海，“你怎么来了？”


    “来办点事，顺道，”周镇海摸了下儿子的头。


    切，你们这些大人就是不爽快，你现在到杭城来能有什么事。


    “小美姑娘，辛苦你了，”周镇海接过余小美的行李车，“这些天，他肯定没少让你操心，”


    “没有的周叔叔，我这回也就是顺便旅行了一圈，还总是有人接待，说起来还是沾了周晨的光，”余小美四处找着自己的司机。


    “我跟你家里说了声，他们便没派车来，让我顺道把你也接回去。”


    “哦，谢谢周叔叔，”


    “那怎么样，我们是现在就回去，还是先去吃个饭？”周镇海的目光总是不离开儿子，刚刚还觉得老爸太内敛的周晨，一时也被老爸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要是肖嶶来接自己就好，我想被她崇拜的看着，“爸，先得歇一会，真不想马上又坐几个小时的车，坐这么长时间的飞机，屁股都坐痛了，”周晨嘟囔着。


    不只是屁股的问题，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下来，身上、心里，真的是哪哪都不得劲。


    出了候机大楼，看着宽阔的停车场，喔，舒心。


    晒着威力依然十足的大太阳，他此时真想打一套拳，流一身汗，把那些不舒服的东西都甩出去。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周镇海不轻不重的拍了儿子一下，当着姑娘家，什么屁股屁股的，“那先吃饭，”


    …………


    西湖旁的一家菜馆里，余小美和周晨一人捧着一杯茶，在小花园里来回晃悠着，就连周晨这样地道的饭桶，这会也感觉没什么胃口。


    “还没给你女朋友打电话，怕你爸听到吗？”


    “她这会还在上课，”周晨又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牛气的说，“就我这样的儿子，现在做什么他们不得就着？”


    余小美真是……这家伙，还真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


    她也看了看表，“是不是有些失望，看来某人的照片，并不是像预想中那么令人惊艳吧，”


    周晨哼了一声，“等着吧，”


    这是哪里出了岔子？他又一次把戏精的系统叫出来，“我们的那张照片，没问题吧？”


    这次出现的，是一个类似港片里赌神那样经典的大油头男，他拿着雪茄重重的吸了一口，青烟中出现一行力透纸背，还带着几分杀伐之气的草书，“拒绝回答这样侮辱性的问题，”


    哟呵，还挺刚。


    大油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要是再次质疑我的专业能力，你会失去我的，”


    看着也化作青烟消散的画面，周晨无语，戏精啊，你心里也住着一个傲娇的小公举咩。


    是啊，我也觉得，那张照片应该绝了，但为什么那边还没打来电话，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选择留给他们一张照片，除了给哥们出气，他确实也有其它的想法，如果因此，能顺势涉足商业摄影领域，那说来也是极好的。


    想想后来国内最牛的商业摄影师，如今已经崭露头角的陈漫，传说中日薪上百万，而且很多时候你拿钱求上们去，人都没时间的摄影大牛，为什么会那么牛，为什么所有女人喜欢的男神，她都拍过，所有男人梦中的女神，她也都拍过？


    才华之外，她的起点高，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央美还没毕业，就被着名画家陈逸飞看重，担当《青年视觉》的摄影师，一开始合作的，就是有“彩妆之父”李东田、名模春晓、吕燕这样的大咖，直接接触到了普通摄影师要花数年、十数年苦功，才有可能接触到的顶级时尚资源。


    之后，又因为帮明星拍的照片——如知名的“范爷”系列照片，大受欢迎，甚至帮明星重塑了形象，所以大把的明星排队等着她拍照……所以年纪轻轻的，就成了国内顶级的商业摄影师。


    尽管她也面临着不少质疑，如艺术家不觉得她是艺术家，摄影师不觉得她是摄影师，就连用户有时候也觉得她动刀太过……但谁也不能否认她的商业价值。


    周晨也希望能成为顶级的商业摄影师，让所有的美女明星在他面前罗衫半解，并按他的意思，摆出各种姿势来……


    顺道大把的赚钱。


    屈臣氏小姐如果能看上他的照片，那么，这可以说是一个足够高的起点。


    那位虽然年纪小，虽然她出演的电影的艺术性什么的也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但同样不能否认，那已经是一个红遍国际的小姑娘，咖位足够。


    所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周晨有些郁闷。


    如果事情没有按照自己想象的进行，那么，也就不存在什么给卢小吉出气，同时，自己在商业摄影领域大把赚钱的事，也得押后。


    但现在他赚钱的心思，真的非常迫切，毕竟要是换算成人民币，那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屈臣氏小姐，都有过亿的身家，以及，越来越多的想法，都需要有大把的钱来推动。


    “小美，周晨，吃饭了，”周镇海出来，看到儿子闷闷不乐的，“你这是怎么了？”


    赚了这么多钱，怎么还一脸的不高兴？


    …………


    伦敦，布朗正在对昨天拍摄的照片进行后期的处理，助理匆匆敲门进来，“沃森小姐那边的人说……”


    布朗不耐烦的打断道，“告诉他们，我们还没处理好，让他们等着，”


    助理有些为难，但话得带到，“那边说，这批照片不需要处理，”


    “嗯？”布朗抬头，狠狠的看着小助理。


    “菲比女士说，这些照片他们不会用，当然，这次拍摄的款项，他们已经打了过来……”


    “哐，”椅子被重重的推翻在地，布朗怒了，“不用，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难道说，真就是那个亚洲小子拍的那张照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如约而至的敲门砖

    因为一个亚洲小孩随便拍的一张照片，而不要我拍的这么多照片，这是对我的侮辱！


    也拍过比屈臣氏小姐还要大的咖的布朗当然不能忍，他立马怒冲冲的赶到屈臣氏小姐的工作室，菲比正把收集到的和周晨有关的资料交给屈臣氏小姐——这就是他们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周晨的原因，周晨了解他们，而他们却不了解周晨。


    屈臣氏小姐在她九岁时离婚的爸妈，又都是律师，从小耳濡目染的，非常重视这些细节。


    尽管从那一张照片来看，周晨的专业水准，确实很好，但他个人有没有其它问题？比如，并不能排除他就不是出身自一个犯罪家庭或是一个贪腐家庭，在他们眼中，东方的那个国家好多方面，都让人敬而远之……


    “艾玛，”布朗推开拦在身前的人，大叫了一声。


    艾玛看了他一眼，类似昨天自己看那个一开始来打扰拍摄的亚洲小孩的眼神，径直走进里面的房间。


    “艾玛……”


    菲比走了过来，“布朗，你稍等，”


    菲比从一位一看就是律师的中年人手中接过一份文件，那文件，布朗看着很眼熟，因为他拍摄前也签署过。


    事情，看来已经很明白，“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布朗拍起了桌子。


    “哦，你自己看吧，”菲比指着电脑说。


    怒冲冲的布朗一看电脑上的那张照片，脑袋顿时嗡嗡作响，“这……这是谁拍的？”


    虽然随着ps技术的发展，有些摄影作品，也有向印象派的画作靠拢，越来越难懂的趋势，但至少在此时来说，摄影还属于一门大众艺术，摄影作品的好与坏，并没有多少艺术素养的普通人，便能分辨个大概出来。


    布朗这样的摄影师自然更能。


    不管他对菲比他们的决定有多少意见，作为一个摄影师，他也没办法对这张电脑上的照片有意见，因为再强词夺理的话，都不能改变这张照片的艺术造诣，说那些强词夺理，贬低这张照片的话，那其实就是在贬低自己。


    亲自和艾玛沟通过的他，更是非常明白，这张照片所表达的意思，正是艾玛希望表达的……他怎么知道的这一点？


    既然这张照片无法被质疑，那么，他只能否认拍这张照片的人。


    菲比有些怜悯的看着他，都这个时候，还不愿意正视现实？


    “布朗，谢谢你的付出，请尽快把这次拍摄的所有照片都送过来，”


    “菲比，”旁边有人叫，“这位卢先生说，因为周他还是高中的学生，时间上可能不太好安排……”


    高中生，高中生？


    布朗有些站不住，高中生能拍出这么让人一见就觉得惊艳的照片，“不，这不可能，”他大叫起来，他回想着昨天见到的那个比艾玛还要傲慢的亚洲小孩，“这不可能是一个小孩子能拍出来的照片，”


    “你说的不可能的这位，刚刚获得了徕卡摄影奖的首届新人奖，当然，这个奖项不代表着什么，但他获奖的作品，第一时间被弗朗兹公爵以25万欧元的价格收藏，”菲比淡淡的陈述着布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事实。


    绕在布朗脑袋周围的那些“嗡嗡”声更大了些，作为一名也算有些名气的摄影师，他自然知道，在摄影界，徕卡摄影奖的奖项，还是有份量的，不然，已经算功成名就的彼得格兰瑟，也不会参加徕卡的这个大奖赛，并且亲自去领奖。


    至于弗朗兹公爵，那就根不用说，哪一个欧洲的艺术家不知道他？


    因为公爵在艺术品收藏方面的影响力，甚至可以说，弗朗兹公爵出高价收藏，是比很多摄影奖项还要高的肯定，因为那代表着市场的认可。


    在这个媒体遍地开花时代，想要为一位艺术家造声势，很容易，但最重要的检测标杆，还在于是不是能得到市场的认可。


    吹捧得再高的艺术家，若是得不到市场的欢迎，那就是一个笑话。


    这一位，已经得到了市场的认可。


    布朗听着那边菲比和同事商量，“……约翰逊，你马上和周先生联系，尽快和他敲定行程，协助他处理好签证等事宜……”


    布朗脸色煞白，摇摇晃晃的扶住一张桌子，要是昨天，我没有让助理赶走那个亚洲人，会不会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


    …………


    西湖边，余小美看来是真没多少胃口，只小口小口的抿着加了不少醋的宋嫂鱼羹，坐下来之前，也感觉没什么胃口的周晨，此时再一次大口大口的吃着，那样子，吃得不要太香。


    周晨看着余小美讥笑的眼神，想说我是真的没什么胃口，吃的这些菜，我都没尝出什么味道来，至于为什么我还吃得这么欢，本能，纯属本能而已，嗯，坐到饭桌旁，我就是一个木得感情的吃饭机器。


    “吃慢点，”周镇海边说便给儿子夹菜，“是不是出去的这几天，都没吃到合胃口的饭菜？”


    余小美真想马上反驳，你真太小看了你儿子的本事，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合他胃口的饭菜吗？德国的猪肘子不说，英国的炸鱼薯条，他居然也是吃一份都不够啊……


    大饭桶突然放下碗筷来，“小吉电话，”


    真来了电话？


    “周晨，你到了吗？”卢小吉听起来就高兴得有些飘着的意思。


    “到了啊，正在……”


    “周晨，你知道吗，今天一早，我就接到了艾玛经纪人的电话，一听她问你的情况，哈哈，我就知道，你的那张照片被他们看中了，果然，他们刚才又打电话，希望能请你再飞回英国，替艾玛拍照，他们还派人给我送来了艾玛亲笔签名的照片，还说拍摄的时候，我也一定要在现场，哈哈，”


    那小子是说几句就笑一声，“最爽的是什么你知道吗，那个牛的不行的布朗，哈哈，艾玛已经跟他解除了合作关系，已经拍好的照片也一张都不用……”


    “我真想看到那个家伙得知这样消息时，脸上会是表情……哦，对了，他们应该很快会给你电话……”


    “已经打来了，”周晨听到了提示音，看着来自英国的陌生来电，“爸，国庆假期的时候，你和妈想不想到到英国去玩玩？”

 第一百八十三章 ??雨露均沾

    30号，周四，国庆黄金周前最后的一个工作日。


    虽然中午时依然又热又干燥，但在早上，冷意和湿意，已经非常明显。


    付婷婷追到楼下，竟然也没追到平常总会等她，走路也慢的肖嶶。


    哼，见色忘义的女人，但你跑得这么快有用吗？周晨是今天回来，但他怎么可能来得这么早？


    然后她发现，自己错了，等她不紧不慢的赶到教室，发现肖嶶喜笑颜开的跟着的那个人，不是周晨又是谁？


    “周晨，你这是干什么？”


    “给大家带了点小礼物，”周晨朝付婷婷点了点头。


    讲台上，敞着一个大行李箱，周晨抱着一堆盒子，肖嶶挨个在每张桌子上放下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婷婷，”肖嶶朝她招手，“快来，巧克力你喜欢吗，喜欢就多藏几盒起来，”


    巧克力？就冲我这身段，那还用说吗？付婷婷也不客气，“那我真就多拿了啊，这个小的呢？”


    “钢笔，凌美的钢笔，”周晨答道。


    带回来的这么些礼物，都是余小美帮着办的，用她的话说，只是获个奖，没必要给所有人都带什么礼物，但获奖的作品卖了那么多钱，那最好还是给班上的同学都带点德国的特产，还说他是学生会主席什么的。


    原本想着给女生带些德国的巧克力——德国也是巧克力大国，给男生每人一支钢笔。


    和国内广告打得最多的那什么“丝袜般柔滑”的巧克力相比，德国的巧克力真的非常便宜，一般都不到两欧。


    而钢笔这玩意，万宝龙当然最为国人所熟知，当初在法兰克福机场，看到几十欧，一百来欧一支，觉得好便宜，一旦要买几十支时，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余小美就帮着选了德国另外一个知名的文具品牌，凌美，然后干脆不论男女生，每人一盒巧克力一支钢笔，全班五十多个人，也花了周晨近八百欧，整体也算是很过得去的一份心意。


    “哇，焦糖慕斯口味的，真好吃，”付婷婷已经不客气的撕开包装尝了一块，只是，看着肖嶶和周晨笑眯眯的给大家分礼物的样子，她又不由得有些酸，“看起来，就像你们两个在发喜糖一样，”


    肖嶶含羞带俏的看了周晨一眼，一扭腰一跺脚，娇嗔道，“婷婷，”


    “咦哟，”付婷婷摸了摸手臂，我天，这鸡皮疙瘩起的，受不了，这女人，和平日里真的完全是两幅样子，“我来帮你们。”


    “呀，周大师回来啦，”


    “哟，周土豪终于回来上课啦，”


    一听这些没正经的声音，周晨就知道，404的那几个货来了。


    “这是什么，这是给我们的礼物？这多不好意思，”江洋看着自己桌上的两个盒子，“凌美的钢笔，名牌呀，这个很可以，这个巧克力，刘班长，你看看这个巧克力……”


    刘金龙看着盒子上的商标，“rittersport，你可以叫瑞特斯波德，又可以叫瑞特运动，这是德国最好的，也最受德国人人欢迎的巧克力，周主席这心意，非常到位。”


    “我就说，周土豪出手，一定不同反响，都是名牌，”江洋跑到周晨身边，直接到他怀里去抢巧克力，还有说辞，“谢谢两位给我们发的礼物，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早生贵子……呀，”


    肖嶶这次没说话，随手拿起一个盒子，照着江洋就打，“哎哎，这就不可爱不温柔了啊……啊，你还打，”


    江洋被肖嶶追得满教室跑，偏偏总有同学使坏，故意挡住他的去路，一时他还真挨了不少下，“周晨，你也不管管，”


    “这不正是在管你吗，”周晨叉着腰在一旁看热闹，你小子这张嘴，就是找打，当然，你说的话，我还是很受用。


    “周晨，谢谢你的礼物，你太客气了，”王瀚文凑了过来，“只是，这两样太贵重，有些不好意思收，”


    刘金龙马上伸手，“那给我吧，我很好意思收的，”


    王瀚文一躲，“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跟周晨说，要不换一下，我看，你那个行李箱就很普通，刚好，明天放假了我要和我妈去我外婆家，刚好缺一个行李箱，”


    “而且那么大个箱子，你再拿回家去也挺麻烦的，交给我，就省事了，是吧，”


    刘金龙看了箱子一眼，马上也把自己的两样东西朝周晨手里塞，“瀚文说得对，这两样太贵重，不好意思拿，就那个普通的行李箱就好，刚好，我明天也要和我妈去看外婆，也缺一个行李箱，”


    江洋逃窜回来，他看了眼那个带着沟槽的行李箱，有些不明所以，但既然王瀚文和刘金龙都想要，他自然也不甘人后，“说起来，我明天去我姥姥家，正好也缺一个箱子，这个的尺寸看起来真是刚刚好，”


    周晨无语，这些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不到二十欧的小礼物嫌贵，却偏偏要我这上千欧的日默瓦的行李箱，果然是个顶个的优秀，“巧了，这行李箱吧，正是我姥姥的……”


    “这么热闹，”果桢笑嘻嘻的走进来，“周晨回来啦，”


    “是的果老师，这是我带的一些小礼物，不成敬意，”周晨马上也给果桢送上一份。


    “有这份心就好，不用给我买带礼物，你的作品那么受收藏家的喜欢，是好事，那些钱也不要乱花，留着将来出国深造……”果桢像个碎嘴老太太一样说了一大通，“大家好好自习，周晨，你跟我来一下。”


    没有去办公室，就在走廊上，“周晨，学校和我，都为你取得的成就高兴，你还没回来，电视台那边就打来电话，说播那个专题片的事，还说要正式的采访你，”


    “只是，你还是个学生，现阶段主要的任务还是学习，这几天，校长他们都在打听，有没有因为摄影方面的突出才能被保送的事，目前还没有什么先例，所以，高考这一关，你可能还是要过，”


    周晨对这个无所谓的。


    “你出去这么几天，功课落下来不少，我们几个老师商量了一下，黄金周你抽几天出来，我们给你补补课，”


    周晨有这样成就的结果，就是他们这些老师，对他更为看重，更希望他的成绩也比以前还要好。


    老师们的梦想，始终就是培养出一个十项全能的学生来。


    “果老师，抱歉，这个假期，我怕是没时间，”


    “是要旅游吗？旅游其实在其它时间，比如寒暑假会更好，你知道，黄金周一贯到处人满为患……”


    “不是的果老师，这个假期，我还得出国一趟，”


    果桢一愣，“啊，还要出国？”


    虽然现在出国并不是太稀罕，但你这刚回来就又要出国，“难道你还参加了其它的摄影比赛？”


    “不是，一个英国的女明星，希望我能去给她拍一组照片。”


    果桢又愣了半晌，这不过出国一趟，你的生活，就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吗，已经涉足娱乐圈了？


    看着自己尚未成年的学生，生活已经如此精彩，参加工作十几年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有些伤感，这人比人啊，真的是气死个人。


    他打起精神，“哦，那这是大事，不好耽误，但是周晨，你还是要注意协调好时间，学习可一定不能放松，”


    他有些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惭愧，就冲周晨这吸金的本事，他将来就是到国外去留学深造，哪需要把他前几天的那笔二十多万欧元的收入存起来？


    他每年都可以朝外卖自己的摄影作品，还有帮明星拍照，估计那二十五万欧元对他来说，马上就是小钱。


    看着点头的周晨，他真想问一下，这次去英国的酬劳是多少……哎，算了吧，何必主动求打击……

 第一百八十四章 ??俺家的小工厂

    东海市，双岙村，周晨站在主楼的二楼，打量着爸妈忙碌了近一个月的成果，中间那300多平的院子，新刷的水泥地，平整密致，两翼那各500平的简易厂房，无论屋顶还是外墙，都重新整修过，比簇新的看起来还要让人觉得踏实。


    就是这个两层的主楼差些意思，毕竟比他年纪还要大，外立面、楼梯、栏杆，全都是那种带着些腐朽意味的灰黑色，要是想彻底的让它们旧貌换新颜，那投入真小不了，所以就干脆先放着，只是花力气修了那些破损的地方，有些修旧如旧的意思，总体看来，旧是旧，好歹不破。


    室内都有些讲究，不知道这所原来的小学，是不是有一到四年级四个班，所以左右两端，楼上楼下，各一个大房间，中间也是上下对称，各夹着三个小房间，所有的房间，现在都有些旧貌换新颜的意思。


    墙面当然粉刷过，而且还明显平整过，一楼房间地面铺的是地砖，二楼全铺的木地板，窗户也全部重来，拆除了原来老式带钢筋条的窗子，统一改成了推拉窗，门也一样，连原来的门框一起换了个干净，走进去的感觉，完全没有老房子那种逼仄阴暗的感觉，很是崭新敞亮。


    线路显然也顺道改造了，就连墙上的开关，都是新的，安装空调的孔已经备好，但屋顶上还是装上了吊扇，自然也是新的，一点灰尘都看不到。


    只要不看外面，真的有些新房交房的意思。


    看来老爸原来说的主楼装修直接可以用的话，是主楼的装修将就着可以用，但后来他们不想将就。


    应该是因为期货那边的收益不错的缘故吧。


    工厂前面确实有一条河，但现在完全看不到河面，堤岸下，绿油油的水葫芦，一株紧挨着一株，像是一条毯子一样，顺着河道铺陈开来。


    来的路上，周晨听老爸说，早些年，这河里还能行平底船，现在只在极少数的地方，看得到点虎头蛇尾的疏浚痕迹。


    来的路上就看到一处，结果连疏浚的机器都被牢牢的缠死。


    当这些用手一拔就能拔起来一根的小玩意儿，这样紧密的长在一起时，大家还真是没有什么对付它们的好办法，只能由着它们肆意生长，让河道都有些向水田过度的趋势。


    河道旁边，以及厂房左右和后面，都是正宗的水田，只有极少数种着油菜，大部分田地种的都是甘蔗，周晨不懂是什么品种，应该是都熟透了，但还没有大规模收割，风一吹，便哗啦啦的作响，长长的叶子此起彼伏的，他不止一次的动过从窗户里跳出去偷几根进来的念头。


    因为牙齿的原因，他记得，怕是至少有十来年，没有正儿八经的吃过甘蔗，就是拿上一截直接啃的那种。


    想想那种连手上都粘粘的甜甜的感觉，还真有些怀念。


    只是，终究是大了，十五岁，貌似已经不是一个适合偷甘蔗的年纪。


    一块一块的格子水田，分割了这块被小山围起来的平地，田野间，仅容两车同行的水泥路，纵横交错，道路汇聚的地方，总坐落着一些或大或小的村子，一家家的，房子都修得极气派。


    对这些人家，周晨有些羡慕，随着城市的扩张，征用的田地越来越多，这些人家中的不少，将来可是轻轻松松的就能成为千万富翁——现金过千万的货真价实的千万富翁。


    他还记得，后来有一阵，东海市流行这样的炫富套路，“我们家在哪哪哪，还有一亩多地，种了些水稻和应季的菜，现在茄子黄瓜正是熟了的时候，怎么也吃不完，要不给你送点？”


    在食品安全问题越来越严峻，有机食品越来越被推崇的时候，在离城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内有一块田，可以自己种自己吃，那才是真的牛气。


    在市区住大house，享受着昂贵但不一定舒心的物业服务的人不一定有钱，但在郊区，住着被田地绕起来的三层小楼，不存在物业服务，好些还会养一条看家狗的人家，很少没钱。


    所以肖嶶爷爷奶奶家，或者外公外婆家，是不是在市郊有这样的田地，或者是这周围家里有十几亩田地的大户人家，有没有适龄又貌美可爱的小菇凉……啧，怎么能这么想，哦，好像崔若颖家有很多田地，但那又太远了些，现在离市里五六个小时的车程……


    “想什么？”方红霞端着一杯冰水走出来，“是不是有些无聊，要不吃了饭，一会让你爸先送你回去，”


    “不，我就觉得，这样的地方当住家也不错，”


    将来要是能在远处的小山脚下把自己吹过牛的那个庄园搞起来，最好是连小山也包进去，那日子，啧，美得流口水。


    方红霞和儿子一起打量着周围，“住在这里，确实挺舒服啊，连风都是甜的，”


    这是他们感受最深的一点，在岛上，就是在家里，那风都总带着股咸味。


    “儿子，订制的那些设备，这个月中下旬会陆续到货，接着就要投产，到时……”


    “妈，你不用担心我，我正想跟你说，为了解决吃饭的问题，也顺道赚点吃饭的钱，我准备开一家餐厅，”


    “开餐厅？”方红霞第一反应，是儿子又瞎胡闹，但一想，呵呵，这话还真不好对儿子说。


    大事上，这小子哪有瞎胡闹过？


    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又是有了什么好主意。


    “你要是打定了主意，就试着做吧，不过，开家餐厅要操心的事，可比你拍照或者是炒期货，要多得多，”


    怎么说着说着，竟然有些紧迫感？


    这小子想开的那家餐厅，将来生意会不会比厂子还要好？


    看着儿子轻描淡写的样子，她觉得这样的可能性不小。


    儿子在生意上让自己和他老爸都感受到了压力，现在的她都有些难以接受。


    “妈，你也去学车吧，将来你也买一辆，不然很不方便，”


    听听，听听这小子的口气，这才刚开始呢，就买车买车的，以为谁都想你赚钱那样容易吗，“你要给我买？”


    哎呀，方红霞说完就觉得不好意思，这儿子，还未成年啊……

 第一百八十五章 ??精打细算

    “红霞姐，饭熟了，”一个比方红霞要小几岁，看起来很是利落的女人走上来，方红霞拍了周晨一巴掌，“去叫你爸他们吃饭，”


    周晨走进那间唯一装着防盗门的办公室，周镇海抱着手坐在窗前的办公桌上，两张简易沙发上、椅子上，加上靠墙站着的，一共有7个人，这就是厂里的核心，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老周同志当年的老部下，周晨也都有印象，刚才那位来叫吃饭的女人，就是孙叔的媳妇。


    所有人，包括老板在内，从发型到妆扮，从谈吐到气质，都很村土，没有一点的精英范儿。


    一群人围在一起，谈的是工厂准备投产的事，但看起来，真很像是一群农民不务正业的聚在一起聊天打屁。


    “爸，孙叔，李叔……吃饭啦，”


    “哎，一说这还真有饿，走，吃饭，”周镇海朝儿子点了下头，看着好几个都忙收着放在桌上或者茶几上的打火机和烟，“这个接下来得一刀切啊，厂内要完全禁烟，”


    “没问题，忍得住，”老烟枪们笑呵呵的。


    忍不住，跑到厂门外去抽也可以，左右就那么几步路而已。


    “……污水处理这块得花力气，不要到时臭熏熏的连我们自己都不想呆，”


    做小辣鱼，那免不了要产生污水，因为处理的是鱼，尤其是天气热的时候，没有好的污水处理系统，那真可能整个工厂连带着旁边一片，都是臭的。


    “我看，生产之前，我们先试试这一块，不行就让厂家再调整……”


    “招工……”


    “旁边村里大概有二十来个人想来，其它的，到镇里的劳务市场里去找，这个不麻烦……”


    一楼两间计划当作仓库的大房间，靠厂门口的这一间，眼下暂时当作餐厅来用，两张应该是原来留下的老旧的办公桌拼在一起，当成餐桌，方红霞和孙叔媳妇已经摆好了菜，都是用不锈钢的碗装着，很是扎实的家常菜，鱼香茄子、茭白炒蛋、白灼虾、雪里红炒墨鱼、红烧带鱼、白斩鸡、回锅肉、蛤蜊汤……


    头顶吊扇呼呼的吹着，香气四溢，闻着就很有食欲。


    饭也一样扎实，两个大大的电饭煲就放在一边，“不好意思，这个锅质量不太好，这锅饭底下有点糊，”老孙媳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糊的还好吃，”好几个人连忙说，抢着去糊的那锅盛饭。


    连碗和勺子也都是不锈钢的，就筷子是一次性的，大家随意坐着，饭有些硬有些糊，但整体就是比在家里三个人围着桌子吃胃口要好。


    想到厂里将来那些一天上班可能至少要八个小时的工人，“爸，孙叔，厂里就没准备也办个食堂吗？”周晨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可以补足的短板。


    “这边的厂子，大多都不办食堂，”孙叔回答他的问题，“原来有些办的，后来也都取消了，”


    “附近村里的，会回家吃，外来的那些，好多是夫妻一起在一个厂工作，他们自己做，会更划算……”


    自己做会更划算？


    周晨对这一点有些不认同，不是人越多，这个平均成本就会降下去吗？


    “我们核算过，自办食堂，不赚一分钱，平均成本，大概每人每餐至少要5到6块钱，但好多夫妻自己做饭，平均起来，一餐的花费，还在10块以下，”


    “一天两餐，加起来省个四五块，对他们很多人来说，一年下来，这也不是个小数字，”


    周晨：我……


    虽然上初中的那几年，家里不宽裕，但至少在吃饭这方面，他还从来没有这样为几块钱算计过，一个人一餐，五六块钱还嫌多，这应该是超出很多人认知的一件事。


    两个人，就为了一餐加起来能省可能不到三五块钱，而花时间自己做饭，还是在很辛苦，一下班就想躺着休息的情况下动手做饭，只能说，对很多人而言，时间，还真不是金钱。


    “中午的时候，他们就下面，一把挂面，一把青菜，几个鸡蛋，”周镇海看着儿子，这个账你自己算。


    周晨眼睛忍不住有些酸，“那他们租房这一块，我们是不是可以出面帮着做点什么，”


    周镇海看了眼老孙，“这个倒是可以，”


    “没问题，我这两天就在镇上找找，争取预先给他们集中找几处地方，房租一起谈，一个月能少一百是一百，”老孙说。


    虽然周晨一开始的提议有些不切实际，但他的提议还是有用的，大家的思路一下子打开了，“还有电瓶车，到时统计一下，看一起要买多少辆，帮着找个店好好谈谈，”


    这里离最近的小镇，后山镇，还有段路，沿着小路走四五分钟，到了主路边，倒是有从市里来的中巴车，但不方便不说，一趟哪怕是一块钱，一天下来也得四块钱，那自然不如买辆电瓶车划算。


    骑电瓶车也方便，十来分钟就能到镇上。


    “那粮油这些，到时也可以帮着一起买，”老孙媳妇也提议，“人多量大，总能砍砍价，”


    “都可以考虑，帮他们能省一点是一点，”周镇海说。


    在工资不可能大幅提升的情况下，力所能及的帮助员工少花钱把日子过好，多少能提高些员工的积极性。


    员工的积极性高，对厂里越认同，厂子就有了兴旺的基础，那些员工总是来来去去的厂子，一定有问题，发展也一定会受到影响。


    东海市的小老板们，要说大道理，懂得多的真有限，但只有员工吃好休息好才能工作好的道理，谁都懂得，靠压榨那些本来就收入不高的员工获利的事，他们这里早些年就不做。


    主要也是因为，采取这样有人情味的做法，效果更好——总之，账都算得精着呢。


    当然，对这些小厂来说，账算得不精也不行，因为连银行的贷款都拿不到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挥霍的本钱。


    周晨后来就只是听着，听着爸妈和叔叔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围绕着那些外来务工者，如何花更少的钱把日子过好出主意，感触很多。


    这样离他有些远的日子，虽然听起来有些心酸，但也让他觉得踏实又亲切，本来有些浮躁的心，不知不觉的又从天上回到了地上，国庆的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冰火两重天

    万中圆在上半年跟女朋友说起国庆的港澳游时，各种头头是道条条有理，酒店在哪，周围有哪些名店美景美食，先去哪里购物再哪里拍照后去哪里尝味……


    还一再说，应该能把港澳标准游，升级为在葡京上限3万、住半岛、吃陆羽……等等的豪华游，真说得让她女朋友心动不已期盼不已，早早的就在做各种准备，在闺蜜们面前，炫耀的小话，也忍不住说了不少。


    然而俗话说得好，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而大多数人，又都难逃这样的窠臼，很遗憾，她女朋友就在这大多数人之列。


    从一开始出关，到港澳游即将结束，万中圆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各种不在状态，到了酒店，要么在电脑前发呆，要么在窗前发呆，完全没有出外游玩的兴致，主动跟他商量行程，他连一句“好”“行”“可以”这样的话都没有，一概只是“嗯嗯啊啊”，就像个哑巴的应声虫一样。


    但在希望他成为一个哑巴的应声虫的时候，比如在名店购物、在葡京买筹码时，他又总能适时警醒，并毫不在意顾及女朋友的心情和外人的目光，变成一个十足的葛朗台。


    别说名牌包和珠宝，连大牌的化妆品都不让买，在葡京，更是只买了一千块的筹码……


    在葡京，只买一千块的筹码，这真是比他这几个晚上，总是草草了事，不过三两分钟就主动缴械投降，还要让人尝不到味道。


    讲真，若不是回去要向小姐妹们晒照片，万中原的女朋友，真可能假期的第二天就打道回府并跟他一刀两断。


    万中圆自知自己的状态很成问题，但他真是无心也无力去做调整，黄金周假期的他，一直就处在极度的患得患失之中，大概类似于沉迷买彩票的人，突然有一天，因为一些事而漏买了一期，不但没有机选，连多年来一直坚持守着的那几注也没有买。


    于是一边觉得，大奖的号码，一定是自己坚持买的那几注的中的一注，自己这一次一定会遗憾终生，一边各种祈祷，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祈祷，千万千万，我守的那几注，这一期千万不要中……


    而万中圆这一次，相当于漏买了七次，还是连续漏买了七次，这就意味着七次的将遗憾终生的巨大的懊丧，以及七次的各种虔诚的、期待不要中奖的祈祷。


    对一个沉迷于彩票的人来说，能在这样的反复的煎熬下，还能不崩溃，不懂的人没概念，懂的人会五体投地的佩服，这样居然还能不崩溃？


    因应国庆黄金周的缘故，股市和期货，也休市7天，但伦敦和纽约的金属期货的交易，却不会同步休市，这意味着，行情依然每天都会变，所以万中圆也和那些老鸟们一样，为了不至于在这个过程中爆仓，选择在国庆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清仓。


    这正是他整个假期中不在状态的主要原因。


    从年中坚持到现在，他们一大帮人坚信，铜期货一定会跌，一定会跌，所以一直买空，但大市一直在上涨，这没什么，这只能说明，离下跌越来越近，可能就在明天。


    然而，第四季度的头几天，却因为黄金周的缘故，休市，要是恰好在这七天中下跌了怎么办？


    世事弄人，这七天一定会下跌，而且很可能七天一过，再一次开市的时候，它很可能会再次上涨，坚持了大半年，却白白的错过了这样的行情，错过了翻本，大赚一笔的机会……


    这样状态下的万中圆，哪还有心情旅游？


    期待着铜期货下跌了大半年的他，从9月30号开始就祈祷，明天一定不要跌，一定不要跌，千万不要跌，到了国庆那天的下午，伦敦金属交易所开市，铜期货果然没有跌，不但没有跌，在这一天，还差点直接冲过3000美元这一关键价位。


    于是，当在伦敦的卢小吉喜形于色的时候，万中圆在澳门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又止不住的有些怅然若失，我怎么能也期盼着它不跌呢？


    但没有时间惆怅，又得抓紧祈祷2号千万不要跌，千万不要跌……


    也许是为了补偿他，补偿在这过去的大半年里，没有满足他“一定跌”的愿望，黄金周的这七天，老天有求必应的一次次的满足了他“不要跌”的愿望。


    这七天，不但没有跌，在10月6号，在逐渐精神起来的万中圆，和愈加感觉索然无望的女朋友，准备打包回杭的这个晚上，伦敦铜期货，一举冲破了3000美元大关，并如有神助的冲到了3040美元的价位上。


    之所以说有如神助，是因为对今年的相关数据倒背入流的万中圆记得很清楚，今年之前的最高价，是在第一季度最后一个月的第一天，3030美元。


    他很欣慰，欣慰于这个假期里，老天终于肯照顾自己，顺从自己的心意。


    他同时也忍不住有些失落，一想到某些人的收益，他就忍不住有些失落。


    假期前，他尽责的专程给周晨打过电话，提醒休市期间的风险，强烈的建议他也暂时清仓，话说，相比绝大多数人的遭遇，周晨就是在30号清仓，并就此退出，他的收益，也绝对应该是今年铜期货市场里，最成功的那几人之一。


    但周晨非常淡定的表示不用，非常轻松的说，若是休市期间下跌，他们会第一时间补足保证金。


    因此，可以说，周晨是在休市期间，极少数的依然大把赚钱的人。


    他怎么能如此笃定？


    难道说，在这方面，那些可靠的消息的源头，真的不如在期货领域并没有什么建树的几个奇葩的东海人？


    因为，新的问题又来了，在这个新的形势下，是继续矢志不渝的坚持，还是和那个未成年人代表着的奇葩的客户，自开户以来，一直大把捞钱的客户保持步调一致？


    3040美元的价格，是意味着即将下跌，还是会进一步走高……


    坐在回杭的飞机上，万中圆又头痛起来，成年人的世界里，果然没有容易二字，难题过后，是新的难题……

 第一百八十七章 ?小膨胀

    7号，在万中圆飞回杭城的这天，再一次由伦敦飞抵浦东，又是飞机坐得屁股痛，各种不舒服的周晨，在坐着余小美家派来的奔驰，由浦东机场到了杭城后，再一次要求歇歇，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在西湖边打转，而是带着余小美溜达到了浅塘江边。


    好多曾经因为得不到而骚动的东西，我们在得到之后会很快发现，曾经的各种骚动，真是相当的不值当——余小美现在就是这样。


    一开始，因为周晨就没有继续让她做代理监护人，再飞回伦敦的意思，而很有些吃味，但当黄金周假期，再陪周晨飞了一次伦敦之后，她自己也有些埋怨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因为得不到这样的苦差事而生闷气？


    在伦敦的这两天，虽然让她对屈臣氏小姐的印象有了改观，她虽然很傲也有些作，但在熟悉起来的人面前，还是挺懂事，说到底，那不过是一个没长大，又被捧得有些过份的孩子而已，本质还称得上纯良，并没有自己第一次见时觉得的那么讨厌。


    但这趟伦敦之行，真的是相当乏善可陈，一下飞机，先花了半天商定各项细节及签文件，再陪着他们一起在剑桥拍摄了一天，再签文件，收钱，拿钱继续买期货，再陪着那两个小子在伦敦吃吃喝喝——主要是吃了一天，然后又是一个阴雨天，那两个小子窝在酒店打游戏，自己昏睡了一天……


    加上飞了一个来回，加起来超过24个小时，难得的一个光明正大的假期，就这样白白浪费掉。


    再看着眼前这尘土飞扬的大工地，同样是坐飞机坐得哪哪都不爽的她，很不耐烦的说，“这里有什么可看的，”


    周晨拿着相机拍摄还在建造中的第二长途电信枢纽大楼——这个全称太长，现在一般叫电信大厦。


    这栋高232米的摩天大楼1998年就已经开工，现在居然还没真正建成，投入使用应该要到06年，从建成到启用，居然花了整整9年时间，单看时间，真有些对不起我们火到国外的基建速度——因为这栋楼里装备了全世界最先进的ip尖端技术装备，因此工期才这么长。


    这栋按印象应该是钱江新城第一座投入使用的摩天大楼，现在成了周晨的坐标，他把镜头转向确实是一个大工地的钱塘江两岸，“难道你不觉得，这里的风水特别好？”


    “风水？”余小美狐疑的看着周晨，“难道你还想在这里买地不成？”


    周晨咂摸了下嘴巴，真不愧是有钱人家的姑娘，一张口就是买地，但是，别说，你猜得还真对。


    今天特意来这里，抱的还真就是这个想法。


    反正不在江这边，就得在江那边买块地。


    想想十几年后这一带房价的奢华，在这里买地，想想就真忍不住有些小激动。


    重生了一次，还想着靠房地产来圈钱，固然很不道德，但花大价钱从房地产商手中买房子，那也非常的傻叉，所以，买地自建，才是像他这样有节操的重生者该干的事。


    既然打算圈地，那当然是越早越好，和他记忆中一样发展的铜期货行情，给了他现在就先来看看的勇气。


    “要是有钱，在这里买地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看看这无敌江景，是不是比黄浦江看起来还要大气雄浑？”


    后来这一代沿江豪宅在推广时，经常用的一句话就是，“坐拥两个黄浦江宽的无敌江景”，很是吸引人，尽管周晨觉得，这样的宣传，其实自己就坐实了不如黄埔江两岸的意思。


    余小美看着尘土飞扬的江两岸，实在是没办法跟黄浦江两岸的繁华相提并论，所以皱眉不住的摇头。


    周晨对此也只能耸耸肩，确实，这会谁能想得到，过个十来年，这座城市，会因为电商的崛起，而隐隐重现宋代两浙都会，东南中心的荣光呢？


    “走吧，明天还那么多事，”余小美催促道，“还有，我觉得，你也到了要找个经纪人的时候，”


    周晨马上戏精上身，“啊，你这是要抛弃我了吗？你真的要抛弃我吗，你真的忍心抛弃我吗？”


    “我现在赶着回家睡觉，”余小美没好气的说。


    虽然还没有和爸妈商量，但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丢掉铁饭碗，同时，她对当任何人的保姆，都没有一点兴趣。


    但按这小子说的，等他为艾玛沃森所拍的那组大片登上杂志之后，找他拍摄的明星肯定络绎不绝，她才不耐烦操那个心。


    …………


    东海市，都市频道，夏菲阴沉着脸从会议室里走出来，和她担心的一样，原本是他们最先发掘的资源，果然被总台轻轻巧巧的伸手拿了过去。


    一想到这几件事加起来能带来的轰动效应，主要是这样的轰动效应，给主持人的加成，她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阵的火大。


    看着前面那个低头快走的人，她叫了一声，“崔若颖，”


    崔若颖无奈的止步，一边暗道倒霉，一边陪着笑脸走过去，“夏老师，”


    “可以啊你，”夏菲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看着她，“我们频道，明天竟然只有你能跟着去，”


    “夏老师，”崔若颖小心翼翼说，“也就是考虑到我和他家有些私交而已，”


    上头怎么就知道你和他家有些私交？还不是你主动说的。


    当初怎么会让你留下来拍那个专题？


    “领导说了，那部专题片，要尽快播出，刚好，你今晚再把所有的素材都过一遍，”


    啊，崔若颖顿时傻眼，在三中，前后拍的加起来足有几十个小时好吗，我怎么可能一个晚上都过一遍？


    再说，我过一遍有什么用，难道我还能负责剪辑不成？


    看着夏菲冷着脸走远，她的脸也冷了下来，这一回，姑奶奶还就不听了，为难我一次又一次，真的当我没有脾气？


    哼，一下班我就走。


    …………


    开发区，因为店里的生意不错，应该还因为那10万块钱的投入的可观回报的缘故，家里的气氛，终于有了些暑假之前的模样。


    长假最后一天的这个傍晚，祖孙三代半边天，为了晚上的大餐围在桌边摘菜，在女儿又一次护住差点碰到桌子的镯子后，林冠霞终于发现了那个低调但掩盖不住奢华的手镯，拿过来看了一下，是自己都非常心水的卡地亚，“你这哪里来的，”


    “这个啊，”肖嶶晃了晃，很随意的说，“他上次回国的时候给我带的，”


    奶奶听了也问了一句，“就是帮我们炒期货的那个同学？他人还真不错，这个贵吗，可不好收人家太贵重的东西……”


    林冠霞的火气，顿时又有些起来，在我面前，都不说名字，说“他”，还收他这么贵重的礼物，你们现在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第一百八十八章 ?脾气大

    8号上午10点开往东岙岛的快船，因为东海市最知名的女主持人喻珂，以及一众相关官员的登船，毫无疑问的成为了这条航线近几年来最热闹，最有排面的一班船。


    就冲着被电视台带到船上的几台摄像机，港口和海运公司，都有派人上船专程负责接洽，遗憾的是，电视台这些人傲得很，并没有顺道采访一下东海海运优秀班组的意愿。


    当海水由昏黄变清变蓝以后，市台的台柱子喻珂，也忍不住跑到甲板上拍了几张看起来美美的照片，她也觉得，今天所有的摄影师，在拍照的时候都格外卖力，也不知道是不想在同行面前丢面子，还是因为不甘而在隐隐的挑衅。


    她倒是很喜欢这样的状态，也期待着那位因此能主动出手，主动请人家帮忙拍几张照片这样的事，现在真的即便是连她，东海市最知名的公众人物，也可以说是东海市最知名的女明星，都做不出来。


    哪怕是和摄影这个职业，一直就有很亲密的接触，她其实都有些难以理解，摄影，竟然这么值钱？


    “喻老师，”她的小助理抱着手机喊，“郑主任叫你去开会，”


    “这个时候开会？”喻珂不解。


    她来到船上二层的小会议室，听到栏目制片人老郑正在争论，“……这一段是这件事最为关键的一个环节，我们不能不拍，”


    “这一段”是哪一段？旁边马上有人小声给她解释了一下。


    她看向一边坐着的那四个人，除了周晨爸妈，还有一个据说是东岙岛公务员的年轻女孩，但此时竟全都以十五岁的周晨为主，一副都以他说的为准的意思。


    老郑看了喻珂一眼，示意她坐下，“类似的事，这样的仪式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你说呢陈主任？”


    陈主任是随同而来的宣传口的一位负责人，笑容和蔼，“小周同学成名不忘乡里，慷慨的把自己的获奖作品捐给东岙岛，这样拳拳的赤子之心，我们应该广为宣扬，让更多的人看到，让更多的人以你为榜样，成名和致富之后，不忘桑梓，不忘乡邻，”


    “郑制片所说的仪式，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小周同学，你觉得呢？”


    对郑制片搬出来的这位，连郑制片和喻珂，都要小心看他脸色的陈主任，周晨同样没有怎么给面子，“这是我想说的另一个问题，我真当不起什么榜样，有太多的人在这方面比我做得更好，电视台当然有报道的权利，但我觉得，平实的报道就好，真不要给我戴什么帽子，”


    喻珂看了眼还在笑的陈主任，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关于那个捐赠的仪式，在台上把那十二张照片，一张一张的交到乡领导手里，我绝对不会做，”


    “我也知道类似的事，都是这么拍，但你们难道不觉得，那也是最尬……最尴尬的一幕吗，直接说捐了什么就好，比如捐钱就捐钱，偏偏还要做一张大大的支票，两个人抬着在那里笑，太做作……”


    郑制片哑然，这么刚的吗，这么不懂事的吗。


    陈主任笑容不变，“周总，你和夫人觉得呢？有些事，既然小周同学不愿意，你们两位，是不是可以代替他出席这样的仪式，”


    周镇海原来倒是有这样想过，当着岛上人的面，在大家的笑声中，代儿子把那些照片，一张张的交给乡领导。


    但一想到要是底下有摄像机在拍，台上一定还拉着什么什么“捐赠仪式”那样的大红横幅，也是想想就有些别扭，那会自己的笑，怕是假笑，乡亲们就更是假笑，拍下来，场面倒是有了，但看的人，就和儿子说的一样，看着台上的假笑和台下的假笑，怕只有一脸的尴尬。


    “这事本就是周晨的主意，他想怎么做，我们都支持，”


    陈主任脸上的笑也有些挂不住，这真不愧是一家人。


    周晨就知道，老爸在这事上，一定会支持自己，因为他以前在看类似新闻的时候，也说那样的场面，“假得很”。


    “岛上已经把放置的地方都已经布置好，我们只要一起把那些照片挂起来就好，”周晨说，“如果电视台坚持要让我在左邻右舍面前做那样的戏，那我完全可以等你们不在的时候再捐。”


    陈主任咳了一声，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意思，他是真没想过，这个小家伙，竟然会这么难搞，竟然连自己的面子也一点都不给。


    还有他爸妈也是，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大人也不懂事？


    他看向余小美，你是乡里的工作人员？


    这个时候就干看着？


    余小美自然也不在乎他，别说我这次去，就是辞职，就是我不辞职，我又何必在乎你，你管得到我吗？


    郑制片也是无语，我们主动报道这些，是为了帮你扬名好吗，你竟然这么不领情，这到哪里说理去？


    见局面有些僵住，喻珂忙说，“小周同学，我们计划这么拍的出发点，也是为了你好，这一点，希望你能了解，”


    我了解，但是非常不赞同你们搞假模假式的这一套。


    “我觉得，小周同学说得挺在理的，”喻珂转向自己的两位上级，“他就是岛上的人，在乡里乡亲面前，正正式式的搞那一套，是会显得生份，按他说的，大家一起，笑呵呵的把照片挂在准备好的地方，确实要更自然些。”


    周晨顿时觉得，这位比夏菲还要大牌些的主持人，真的比夏菲要懂事太多。


    他却没想，现在的他，和军训时的他，可以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就是冲他拍的照片的价值，就是冲他商业拍摄的报价，喻珂也不可能像夏菲当初那样对他。


    陈主任脸上又有了笑容，“是我们有些教条了，这些事，就应该听小周同学的，他可是个艺术家，”


    周晨听出了这话里的嘲讽的意味，正要反唇相讥，周镇海站了起来，“感谢两位能替我们着想，乡里乡亲的，有些事，确实做不出来。”


    我给老爸面子。


    …………


    东岙岛码头，看着驶近的客轮，张乡长朝身边看了一下，“文化站的小朱呢，让他站到前面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捐赠

    被揪出来的朱宏宇无奈，只得假笑着站到张乡长旁边，“还是乡长您看得准，我错了。”


    “不要看不起基层的人，基层的人，虽说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要是你有比较，你就会知道，这群可能你觉得没见过世面，连话都不会好好说的人，才是最讲究的人，”张乡长低声说。


    讲究吗？


    真讲究，应该捐出一些真金实银来，他那组作品，不是都卖了两百多万，又不是没钱。


    捐作品算什么，捐的还是一批白纸黑字的写清楚，只能用作展示，不能流入市场的作品。


    基于这个要求，完全可以把他今天捐的这些，看作是他获奖作品的赝品。


    “他们会记得别人对他们的不好，但更会记得别人对他们的好，”张乡长今天明显很高兴，都有兴趣和朱宏宇多说几句，“相反，要是作为一个整体，我们才是有些唯利是图，忘恩负义的那一方，有些事你也应该记得，你刚来岛上的时候，老周生意还好，修路、引水这些大事，哪一样他不是出钱又出力，但他生意败落的时候，我们又做了什么？”


    朱宏宇心说，当年周镇海做那些事，还不是既图名又图利，“周总确实是个讲究人，乡长，周总知道您想帮他，但我们有制度，有纪律的，他一定也能理解这些。”


    张乡长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想，还会因为周晨当初拍照的时候，用了几次乡里的相机，而一大早跑来找我，主张要分他卖照片的钱？


    “不要只想着自己帮别人做了什么，不要把对别人的帮助，当成是债，更不要当成是高利贷，尤其是作为公务员，面对群众的时候，更是不能这么想，”张乡长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吧。”


    已经站到前面来的朱宏宇现在真有些不想走，我又对你认错了，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站在前面，让电视台第一时间拍到我？


    至于张乡长说的那些，切，漂亮话谁不会说。


    …………


    快船靠岸，并没有什么敲锣打鼓的迎接仪式，张乡长带着几个人在码头上迎候，见到陈主任，大老远就伸出手，“哈哈，陈主任，你可是难得的贵客，”


    见到周镇海，哈哈一笑，“老周，恭喜恭喜，你和方大姐就是有福气，生出了这样一个天才，”


    对着周晨，本来想拍拍他的头，看到他的样子，在他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几下，“不敢想啊不敢想，谁能想得到，我们这个岛上，竟然会出一个大摄影家，周晨，你真给我们争光，”


    对喻珂等电视台的人，自然也是热情非常，“市台的大主持，可是第一次到我们岛上，几位一定要好好拍拍，我们这东岙岛的风光可是一流，”


    “不然周晨也拍不出那样好的照片来，哦，崔主持，又见面了，上次你拍的片子，怎么还没播？”


    崔若颖有些尴尬，“快了，就这两天。”


    一大堆小孩，在电视台的摄像机前跑来跑去，这些小子，都想着自己也上镜一次，周晨在其中看到了侄儿周博，“周博，你过来，躲躲藏藏的干什么，你又逃学了吗？”


    “我请假了，”周博大声说，“听说小叔你今天回来，我特意请的假。”


    另外几个小子也齐声说，“我们也是，”


    说白了，都是想看今天的这场热闹呗。


    前面，张乡长带着大队人马朝卢小吉家的酒店走，“周晨的这些作品，暂时先放到我们这十里银滩旁的一家酒店里，也方便游客看到它们，”


    十里银滩？周晨看到一群小子也都在笑，张乡长这说的十里银滩，怕是和汪伦对李白说的十里桃花，是一个意思。


    要是东岙岛上，能有个十里的沙滩，那哪能还是现在这个样子？


    “刚好我们有一个博物馆在建，东海贝类博物馆，我们准备在它旁边，再建一个综合展览馆，将来成为我们的游客中心，周晨的这些照片，到时可以移到那边展示。”


    先放在卢祖利的酒店里，这个主意，其实也是他提的，因为他清楚周镇海和卢祖利的关系。


    跟在喻珂和崔若颖身后的摄像机，则有些着急，这岛上的人呢，难道他们对这事都一点不关心？


    陈主任和郑制片也留意到了这一点，难怪他们一家刚才在船上那样推脱，原来他们和岛上的人关系不好，担心举办那样的仪式也没人捧场……哦，好像不是。


    卢祖利家的东岙大酒店门前，熙熙攘攘的全是人，一见他们冒出头来，那些聚在一起闲聊的人马上叫起来，“来啦，来啦，”


    陈主任他们看着那些一窝蜂涌上来的人，好家伙，这么热情……哦。


    没一个人是冲他们来的，大家一窝蜂的把周晨围起来，“周晨，周晨，你那照片呢，快让我们看看，”


    他们一看周镇海提着的那箱子，“都在这里面？那这一箱子，不是提了两百多万？”


    马上有人从周镇海手里抢，“周叔，我来，我来试试，”


    张乡长跳起来叫，“别急，等到了酒店再打开，”


    还有人拉着周晨问，“听小吉他妈说，你前两天又回英国给哈利波特里的那个女明星拍照，是不是也收了两百多万？”


    这个周晨得解释一下，“没那么多，就给她拍了一张kv……就是一张海报一样的照片，”


    “那应该也不少吧……”


    旁边马上有关心“色”的，“那个小姑娘，比电影上好看，还是没电影上好看？”


    喻珂顿时气绝，能不能听他回答完刚才那个问题，大家都想知道他帮明星拍照，收费是多少好不好。


    还有的大妈说的更不靠边，“周晨，那样的姑娘，配不配得上你？”


    我还是个孩子啊你们就配啊配的，这真的好吗？


    “不管那姑娘配不配得上，我们周晨将来也一定会找个漂亮的女明星，”


    喻珂……


    她总算是知道，这小子脾气这么不好的根是在哪里，说生活在岛上的人容易自大，原来是真的。


    提着那个箱子的人，已经跑进了酒店大厅里，张乡长又在喊，“等等，等周晨过来，”


    大家让开一条路让周晨走过去，“来，周晨，打开，”张乡长把箱子提到他面前。


    周晨从里面拿出一张已经配上相框的照片，“这第一张，你爸来挂，”张乡长朝旁边让了一下。


    周镇海笑着走过去，从儿子手里接过照片，下面马上有人喊，“举起来啊，让我们看一下，”


    周镇海还真举了起来，马上一大片“哦，”


    “这是在后面山顶上拍的，前面的这些全都拍了进去，哇，真漂亮，我们这儿这么漂亮吗？”


    周晨马上拿出第二张，这一次，张乡长当仁不让的接到手里，“这张得我来挂，”他也高高的举起来。


    大家马上便认出来，“这张是在码头拍的，你看那个岛，我天，太阳落山的时候，那里这么好看？”


    周保忠挤到前面，“我得挂一张，得让我挂一张，”


    周晨把第三张递给现在脸上笑得很真诚的堂哥，“哇，”周保忠自己先叫起来，“你们看，”


    “拍的是星，哇，你看这些星星，这天，这拍得，比那些纪录片里拍的还要好，这怎么说……这就是看起来就舒服，这会让人看上瘾的……”


    等到周晨拿出第四张，余小美挤了进去，“这张给我，我来，”


    然后又是一阵，“哇，”


    “这不是海边有碉堡的那条路吗，走了这么多次，怎么就没看出来，原来那地方这么好看？”……


    不用喻珂和崔若颖吩咐，他们带来的摄像机，已经自觉拍摄起来，看着眼前这场面，喻珂觉得，这效果，别说，真比陈主任和老郑计划的，要好得多……

 第一百九十章 ?10万美元也便宜

    陈主任和郑制片希望的那种规规整整的捐赠仪式，就在东岙岛民众非常不正式的打打闹闹中完成，等那十二张照片，全部挂到墙上，热闹过后的众人很快离开，在离开前，他们都一再询问或者干脆要求周镇海：准备什么时候请客？


    众人的离开，倒是为陈主任他们，创造了一个品鉴周晨作品的好机会，只是，站在空空荡荡的大厅里，想着刚才热热闹闹的场景，对那样的无序、不正式非常不喜的陈主任，也不由得觉得有些失落。


    “这些作品……”他正准备问问周晨创作这些作品的背景，然后才发现，那一家三口竟然也不见踪影，张乡长笑着解释，“他们好多天没回来，这是回家了，”


    主任心里自然不喜，但也只能不喜，对上周晨这样的人，他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很多不好说的原因，国人一向是只要在国际上有了名声，那么在国内出名，就完全不是问题，有太多的人会帮着主动宣传。


    周晨，恰好就是先在国际上有了名声。


    喻珂看到崔若颖和她的摄像机不在，知会了郑制片一声，让张乡长派一个人带路，准备去周晨家里。


    陈主任对此同样不喜，但也不好说什么，他的级别，离走到哪里，都有专门的摄像机跟踪，还差着好远。


    留下来没走的余小美在张乡长“嗯嗯啊啊”的附和的间隙，递上了一句话，“乡长，我想辞职，”


    老张先随意“哦”了一声，然后猛回头，大声“啊？”


    …………


    喻珂出门没多久，就看到沙滩边又围了一群人，原来是崔若颖拉着一个人在做采访，那个矮黑个，她有些印象，刚才第三张就是他抢着挂上去的，“……周晨以前可不像现在这样，他小时候很调皮，是岛上的孩子王，带着一群孩子，招猫遛狗的事没少做……”


    旁边有吃瓜群众大声提示，“那叫活泼，”


    “对，”周保忠连忙改口，“他从小就活泼，但特别喜欢读书，两三岁的时候，看到比他大的那些背着书包去学校，哭着闹着也要去学校……”


    “读书特别聪明，”旁边又有人插话。


    “对，聪明，那是真聪明，”周保忠叉着腰，“从一年级开始，就期期拿奖状，不是三好就是标兵……”


    “……到四五年级的时候，可能是因为长大了，书也读得多了，人也斯文多了，话也少多了……”


    “也是他家养殖场出事的时候，”旁边又有人高声补充。


    崔若颖也有些无奈，刚刚拉着你们的时候，你们不好意思面对镜头，等我找到一个愿意面对镜头的人，你们又总是在旁边抢着说，我看，你们分明比周晨还调皮。


    “……初二开始，放假回来，经常一个人在一个地方一坐就是半天，一看就是半天，然后就叫家里买了个相机……”


    喻珂笑着走过，都市频道的这个小姑娘，还算识趣，没有抢着去追周晨，而只做外围采访。


    他们在向导的带领下，沿着山路往上爬，在周晨停下来拍照的地方，也会停一停，等到周晨家，就又过了半个小时。


    周晨家里此时人来人往的热闹得很，周镇海和几个人围着一张纸吞云吐雾，旁边好几个人打电话，“阿武，你家的虾挑好的捞两筐，对了，晚上别忘了回来，镇海叔请客……”


    原来是真准备请客。


    而他们要采访的对象，正在给大家端瓜果倒茶，见他们来了也很热情，“快请坐，”跟着茶水和茶点就安排上了，一点不像在船上那样有个性。


    周晨要是知道喻珂这会心里的想法，一定会觉得这姑娘真是不懂事，在船上和在我家能一样吗，到了我家，你们首先也算是客人。


    拍了一会周晨家里热热闹闹的场景，看着周晨爸妈红光满面的样子，喻珂也想起自己当年终于成为市台的门面担当时，爸妈的样子，和周晨爸妈好像也别无二致，不由得对周晨心生亲近起来，我们，都是让爸妈骄傲的孩子。


    只是，你让爸妈骄傲得更早，更纯粹，而我所在的这个行业里，想出头，呵呵，能力，纯粹……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在乡政府大院后的山顶上，看着三百六十度无敌海景时，她问周晨的第一个问题，还是“这次你帮艾玛沃森拍照，酬劳是多少？”


    “问题的关键在于，你拍的照片，是不是能打动人，吸引人……”


    喻珂马上打断他，“我们知道你的作品的水准，只是想知道你这次的酬劳，”


    “10万美元，”周晨没有遮掩，直接报出了自己第一次商拍的价位。


    喻珂都忍不住“哇”了一声，这就随随便便一套房到手啦？


    作为媒体人，她对这方面还是有些了解，目前国内的摄影师，拍杂志封面这些，总的费用在10万人民币这个级别的都很少。


    你这一下就10万美元？


    也就是以后类似的业务，你都要收费10万美元？


    讲真，这一刻，她也忍不住有些羡慕嫉妒恨起来。


    “其实，这个费用并不高，”周晨还解释，“我只有一个人，哦，还有一个监护人，但你要是请其它摄影师拍照，那必须支付一个团队的费用，包括制片人，摄影助理等等，”


    “除此之外，很多摄影师，往往在造型方面会有要求，不是说人的造型，而是景的造型，这方面的费用有时也高得吓人，而我，更喜欢自然的环境，”


    “还有，强势的摄影师，一定会要求，后期修图也由他的团队完成，这又是不低的一项费用……”


    “那么这次，你拍的照片，是由其他人修图？”


    “不，我拍的照片，后期一般不用修，”周晨淡淡的说，“比如这一次，他们最后就是直接用，”


    喻珂马上觉得，那个骄傲又有个性的家伙又回来了。


    周晨没有说明的是，艾玛沃森团队这次选用的照片，正是他那天用菲比的相机的拍的那张，因此其实也可以说，他那张照片，就值10万美元。


    以及，他还没有说的是，这10万美元，是税后的收入——主要也是因为，艾玛沃森那边急需他的照片，他自然要利用这样的机会，为自己的商拍定一个好价位。


    “目前有没有其它的明星也找到你？”


    “我希望这方面的业务能少一些，我还是一个学生，应该以学业为主，”周晨笑。


    主要是时间还没到，等艾玛沃森的那张照片登上杂志之后，找我拍照的明星，应该是乌泱乌泱的吧……


    …………


    杭城，万中圆看着铜价的走势，都忍不住哼起歌来，原来，赚钱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你掉个头就好。


    看着就这半天的时间，沪铜已经涨了十几块，而伦敦那边，开市后涨得更凶，看样子，很快会突破3100美元的关口，他再一次为自己的果决喝彩。


    是的，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万中圆把自己账户上还剩下的不到10万的资金，拿出来一半，和周晨一样做多，小钱钱果然是像小溪水一样，唱着欢快的歌儿，哗啦啦的朝他兜里流。


    此时一看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铜价的趋势，他只考虑了三秒，马上把剩下的那一半也出手，亏就亏了，交割后的资金，他准备也全部做多。


    就冲今天这趋势，他觉得，今天晚上，就可以和女朋友讨论元旦去夏威夷海滩上晒太阳的事——他知道自己在国庆黄金周期间的表现，让女票很是失望，所以得设法弥补。


    走出办公室，看着那些依然一门心思的坚持做空，因此脸色越发难看的曾经的同伴，心情真的好到无以复加……

 第一百九十一章 ?明星学生不好带

    10月10号晚，公交小区周晨家里的晚餐，异常丰盛，这个晚上，7点半开始的东海新闻联播，将会花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播出周晨的新闻，从他中考全是第二，到摄影作品获奖，到获奖作品被高家收藏，到被好莱坞女明星邀请拍照，都会一一提到。


    而晚9点，都市频道一直压着以三中新生军训为主的那部专题片，将要播出，周晨自然是新生中当然的c位。


    因此可以说，今晚之后，周晨绝对是整个东海市，最知名的高中生，也可说，是最成功的高中生。


    国内的大多数家庭，在这样高兴的时候的庆祝方式，一般都是：妈妈准备了一桌好饭。


    在周镇海刚给自己和方红霞倒上啤酒，方红霞刚给儿子倒上可乐的时候，刚到学校上了一天课的周晨说，“爸，我明天想请一天假，”


    周镇海皱眉，“又请假，明天不是没什么事吗？”


    “我觉得，明天，我们的期货应该要清仓。”


    周镇海和方红霞都沉默了一下，这确实是件大事。


    “一定要请假？你跟那个期货经纪交代一声，或者让你徐叔叔代替你行不行，开户不就是你和他一起开的？”方红霞问。


    期货这事是大事，但他们从小就教育周晨，学习有多么多么重要，一边是钱，一边是孩子的学习……夫妻两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做出抉择。


    “请假那些天没上的课，我会在自习时间补上，学习成绩我一定会保证，”请假这个事，还是爸妈打电话更好，“清仓的事没那么简单，徐叔叔也做不来，不说我们自己家，我们也得对徐叔叔他们的钱负责，要是这最后一步没做好，那就有些得不偿失，”


    “你们放心，我就请明天一天，以后绝不会因为这些事耽误学习。”


    周镇海看了眼老婆，对儿子说，“你说的啊，以后不会因为这些事请假，学些也不会耽误，”


    周晨点头，“我保证。”


    周镇海问方红霞，“感冒？”


    方红霞点头，“就说感冒，明天一天就好。”


    …………


    果桢接到周镇海电话后一愣，“周晨重感冒？”


    放学的时候还好好的。


    “是的，感冒了，”周镇海听出了果桢有些不相信，也只能硬着头皮说，“烧得挺厉害的，但果老师你放心，后天，他一定会回去上课。”


    果桢这下有些明白，周晨多半不是感冒，他自然感觉不舒服，大人居然帮着孩子撒谎替他请假？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因为一些事，请假请这么多的学生，但想了想学校通知大家今晚收看的那两档节目，这个学生，真不是一般的学生。


    说起来，他还有心继续在学校读书，就挺让人欣慰的。


    他知道，国内好些因为小小年纪，就演了几部戏的孩子，自从有了名气以后，大多没把学习当回事，虽然他们高考报考的艺校对文化课的要求，本来就不高，他们考试的成绩，就更是不高。


    这还罢了，有一些明明考得一塌糊涂吧，偏偏还要给自己安上学霸的帽子，说实话，看那些人的成绩，再看他们学霸的称号，那真是挑战到了他们这些老师的三观。


    所以说起来，自己这个明星学生，目前还算好。


    嗯，开学个把月，请假十多天，自己居然还觉得他不错，我这个观念，是不是已经有问题？


    “周总，读书是能改变人一生的大事，周晨是个好苗子，要是因为一些事，耽误了他的学习，我想你们和他，将来都会后悔，”


    他其实也觉得自己这话，挺没有说服力的，就冲周晨现在的本事，就是不再读书，他将来的成就，也会比很多考上清北，乃至国际一流大学的同龄人要高。


    只是，他和学校，可都不止期望着周晨能考上国内一流的高校而已，他们还希望三年后，周晨能代表三中，夺得省状元的称号。


    评价一所高中是不是名校，除了在奥数等大赛上获奖，有没有夺得高考状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指标。


    这么说吧，要是一所学校，连续三年和高考省状元无缘，那谁也没脸出去说省一流高中之类的话。


    “果老师你放心，周晨向我们保证，他的成绩一定不会退步，他还说，接下来的几个周末都用来补课。”周镇海马上说。


    周晨也在一边点头。


    果桢都不知道，在夺取省状元这事上，周晨和他高度一致。


    周晨立下这样一个目标，不为别的，只想为一些行业，竖起一个标杆来。


    果桢暗暗叹了口气，“那好的周总，让周晨明天好好休息，后天要是好了，让他返校上课。”


    周镇海放下电话，头上都像有些冒汗，谎话他自然说过，但当着儿子的面撒谎，儿子也知道他是撒谎，这是第一次。


    更别说是为了赚钱，才撒谎儿子病了向老师请假。


    他觉得道德上、良心上都有些小煎熬。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别想着将来我还替你撒谎，帮你请假。”


    周晨端起自己的可乐，“谢谢爸，”


    以后请假的事，我会自己搞定的。


    “来来，快吃，”方红霞把最大的那个螃蟹放到儿子面前。


    窗外，崔若颖看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大快朵颐，拢了拢外套，快步走过。


    这天，还真是说凉就凉了下来……


    …………


    11号7点，余小美就开着她红色的酷派，到公交小区接上周晨，没有工作一身轻的她，看起来状态并不是太好的样子，“早上不用早起，晚上反而睡不着，”她说。


    周晨听了很是羡慕，这样的烦恼，他还从来没有体验过。


    只是，看着余小美的车，他不由得撇了撇嘴，余小美注意到了，“怎么，觉得这车档次太差，配不上日入百万的你？”


    “现代？差很多意思，将就吧，”周晨真不理解，东海市为什么这么多人居然都喜欢现代酷派这样子货。


    “不知道什么样的车才能入得了您大摄影家的眼？”


    “至少也得保时捷911起步吧，开车，”周晨很有气势的向前一指，“看看清仓后，我们能买多少辆911，”

 第一百九十二章 ??收获(上)

    余大小姐的车很差些意思，但她的房子却很够意思，周晨站在后院里，看着江水滔滔从脚下流过，看着展览馆巍峨耸立在那边不远处，一时有很多话想要说，最后，似乎可以总结为那三个经典的字。


    大学刚毕业两年，就在东海市目前最高端的别墅区里，坐拥一套地下一层，地上三层，建面超过600平，前后院加起来也接近400平的大别墅，不骂出那三个字，真难以抒发他心中汹涌的情感。


    哦，不对，好像不是第一次骂住在这里的人？


    记得大学有年寒假回家，参加同学聚会后，到这边吹风，当时就问候过住在展览馆旁这些沿江的高档别墅区里的人？


    “喜欢吗？喜欢你现在又不是买不起，”余小美说。


    “如果我没记错，市里第一辆劳斯莱斯的主人，也在这个小区？”


    他说的是他们东海市商会的主席，不算东海市的首富，行事却是东海市企业家里最高调的一个。


    “往前的第三排，三套占地2000平的别墅里位置最好的那套，就是他的，”余小美淡淡的说，“你要是想买，他那样的别墅，你现在也买得起吧。”


    周晨算了一下，以自己今天应该拥有的身家，就是明年会开盘的拥有很长时间的所谓“中国第一豪宅”之称，位于黄浦江畔的“某某一品，”自己也能买一套——当然，目前只能按揭，但等明年它开盘的时候，可能也不是不能做到全款。


    东海市的豪宅，自然更不在话下，只是，才十五岁，买那么大的房子干什么。


    炒房？不说那是否太low，论回报，哪有做其它事回报高？


    “这边吧，地段差点意思，”他装模作样的说。


    刚刚就被他套路了一次的余小美，懒得问周大少中意的是哪些地段，她估摸着，不是泰晤士河畔，就得是比佛利山半山，或者佛罗里达的西棕榈滩之类的，她拿来一瓶矿泉水，几个桔子香蕉，“你想吃什么？”


    她也了解了一下，国内的铜期货开市，是9点，伦敦那边，铜上午第一场是在12点，所以是晚上7点，但不可能一开市就清仓，应该在第三节或者第四节进行，也就是那边的15点半或者16点10分以后，对应的就是国内晚上10点半到11点多，算起来大概要忙到晚上12点，这样一来，他就要为这个大肚汉要准备两餐饭外加一顿宵夜。


    “你看着办，满汉全席我也不客气。”周晨点开交易软件。


    “就只有方便面，”


    “那你可得多准备几桶。”


    …………


    杭城，万中圆非常积极的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公司，也和周晨一样，早早的就打开了电脑准备看实时的行情，9点一过，刚开市不久，他看着自己的关心的数字，就开始缓慢但是坚定的，一小点一小点但是非常可喜的往上涨。


    他两次加在一起，一共买了7手，也就是35吨，也就是这里每涨一块钱，他的合约就增值了35块，他建仓时的价格，在到多，看今天这势头，他估摸着，在开市多的基础上，再涨个百把块，突破应该没问题，那就是到今天闭市，自己差不多能有个一万七八的收益。


    投入还不到11万，从8号到现在，也不过4天时间，就能赚个一万七八，他觉得，这过去的小半年时间，自己就是被驴踢了小半年，居然一直昏了头的相信所谓的幕后消息，而坚持做空。


    是的，万中圆和其它很多同伴，之所以一直坚持买空，是因为他们得到了可靠的消息，国家队，可以说是国家队的代表，国储局，一直在国际市场上大手笔的买空，这才是支持万中圆和其它很多人，在过去的这小半年，哪怕是一直亏，也一直买空下去的坚强理由。


    万中圆对自己说，要是今天闭市时，铜价能突破，那从此以后，我绝对不迷信这些所谓的可靠的幕后消息，绝对不跟所谓的国家队玩。


    国家队亏了，亏的是国家的钱，有国家兜底，自己亏了，老婆本就没了。


    …………


    从9点开始，周晨也就一直盯着电脑，从上午的走向看，背后明显有人在角力，最高飙到了，他本以为清仓的窗口马上就会出现，谁知道11点半休息的时候，别说突破，竟然还跌了一些。


    余小美也看出来了，把家里阿姨送来的菜摆桌的时候问，“你的心里价位是？”


    周晨这会没有开玩笑的心思，“是，”


    余小美马上掏出手机，嘀嘀嘀的按了好一会，然后惊喜的“啊”了一声，“上次在法国，买的还是少了。”


    已经在大口吃饭，并且都没心思分辨味道的周晨听了这话，还是差点被噎住，我是该说你居然知道量入为出，非常懂事呢，还是该说你不知疾苦，只知道挥霍？


    反正他这个笃定自己将来能至少能混个百亿身家的人，现在也没有赚多少就花多少的底气。


    所以说这人跟人，就是不能比。


    被打击到了他，当然是化郁闷为食量，闷头大造，别说，余小美家准备的饭菜，虽然精致到有些做作之嫌，但这味道还真过得去。


    …………


    下午1点半，万中圆第一时间看了几分钟行情，形势依然大好，不过刚开始交易，价格就又开始上涨，眼看着很快超过了上午的，他有些觉得，自己的预计可能有些保守，按这趋势，今天不是能不能突破的问题，而是能不能冲到。


    好像就是在在印证他的猜测一样，下午刚开始交易不过半个多小时，两点刚过，“刷”的一下，这个坎，一下子就突破了，“耶！”他忍不住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外面大厅里，则是哀声一片，他知道，有好多人这会应该就要忙着筹措资金补交准备金。


    想不通，想不通啊，你们难道就没想过就此割肉，然后反手做多？


    真是，夏虫不可语冰也，看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他兴奋的说，“小周总，你看到了吗，刚刚突破了，”


    “我看到了万经理，你帮我清仓吧，现在。”


    “啊，”万中圆一惊，“清仓？”

 第一百九十三章 ??收获(中)

    “是的，清仓，”周晨揉着眼睛，盯了这几个小时，真是酸得厉害，但这个结果，也让人觉得很爽，所以，这就是正宗的酸爽？


    反正，人是真的加倍精神。


    但万中圆是怎么回事？“喂，”周晨连叫了几句，怎么没声？


    万中圆人还在，魂却有些飞走了。


    他就像是夜间一个人走在深山老林里，突然听见背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没人，但脚步声还在响……


    真的是瞬间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通天灵盖，整个魂都没了。


    他要清仓，他要清仓……


    “……喂，万经理，你在吗？”


    万中圆的魂终于被叫回来，下意识的就是一句，“为什么？”


    据他所知，周晨不但是在他们公司开户炒铜的客户里，回报率最高的，应该也是他们省，在这一波行情中，在铜期货上回报率最高的那几位之一。


    现在涨势这么好，你突然要清仓，他怎么都觉得这话里满是不详的意味，难道我跟着小赚一笔，小小的回回本的美梦，又要成空？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下换成是周晨好一会没说话。


    我就清个仓而已，你一个期货经纪人，为什么要这么怒气冲冲的质问我？


    难道你们期货公司，竟然也像“弱势”的银行一样，储户的钱存进去容易，但能不能取却得你们做主？


    这他娘的……他斗志一下子上来了，“我说……”


    “小周总，抱歉抱歉，”万中圆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连连道歉，“我是说，现在不是涨势正好吗？”


    他看了眼适时的行情，冲破的关口后，铜价就像是挣脱了某道看不见的枷锁一样，奋勇向上，眼看着，已经攀到了。


    “小周总，你是不是对我们的服务不满意，有不满意地方，请你一定提出来，我们马上调整，”


    万中圆才不关心周晨是不是对他们的服务不满意，他就只想着把周晨留下来。


    这个从开户的那天起，就一直在赚的客户留下来，会让他觉得安心。


    “或者是，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保证金的比例太高？这个我们也可以商量，我想，我可以给你争取到最高的一档，5%，”


    他反正是打定了主意，只要周晨还留下来，那自己一定使出全身解数，为他们争取到5%这样最高的一档杠杆。


    开户以来周晨的成功，这几天自己的成功，真的让他把周晨看作了指路的明灯，这样的明灯，可不能不在。


    “或者是，小周总你对我个人的服务不满意，这也没关系，你说出来我可以改，你要是不愿意选择我，公司还有其它同事……”


    周晨有些泄气的瘫在沙发上，可怜我刚刚那爆表的斗志，“万经理，万经理，”他不得不打断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万中圆，“我之所以清仓，只是因为，现在的行情，已经超出我们的期待，”


    “还有，我叔叔他们最近要启动一个新的项目，急需现金，正在四处收拢投资，不只是期货，他们在股市上的投资，也全都在变现，”


    原来是这样，万中圆总算安心了一点。


    想想13号他们入场的时候，铜价不过是一吨，今天已经冲到，这样的收益，确实超出大多数人的期待，换做自己，也会觉得是赚够了……嗯？钱这事，哪里有赚够一说？


    “小周总，你看现在这行情，在这个时候清仓，我觉得挺可惜的，我想，比你这两次操作回报还要高的项目，怕会很难有，所以，我建议，只是建议，至少，留下一部分资金继续投资才更划算，你觉得呢？”


    哪怕是100万，不，哪怕是10万，只要你还建仓，那我就有了方向。


    周晨此时有些明白，这位经纪，最终怕还是听从了自己的建议，跟在自己后面操作，所以一听自己清仓，才这么反常，这么紧张。


    “万经理，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们觉得这样的回报，已经够了，不好再过奢求，所以，麻烦你现在就帮我清仓，”


    “还有，我额外说一句，凡事都要适可而止，切记过犹不及，”


    他看了一下表，“现在离闭市还不到一个小时，麻烦你动作快点，左右出手就行……”


    “等等，等等，”万中圆大声说，“我现在就办，但小周总，我多问一句，你觉得未来的走势……”


    “整体我还是看多，就是长期来看，我觉得上涨是大势，但短期我看不准，”周晨强调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这也算是仁至义尽。


    为了避免麻烦，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白。


    “请尽快帮我处理，我等你电话。”


    万中圆连忙按周晨的意愿机械式的帮他清仓，一手不留，一边看着实时行情，回想着周晨最后的几句话，左思右想，现在是还在涨，他也说长期应该是涨，那么，我是也清仓，还是再看看？


    听了周晨的话，余小美都有些不解，“既然你觉得整体会上涨，那我们为什么现在就要清仓，这不是亏了吗？”


    她看着行情上那还在往上跳的数字，也觉得很可惜。


    “长期看涨，但不排除短期会有反复，”周晨说，“就像我们登山一样，有时候登到半山腰，正蓄力再往上爬，一不小心，哟，反倒朝下滚了一段，”


    “或者，你一鼓作气的爬到了山顶，总不可能一直呆在山顶上吧，最后你是不是还得下来？”


    “那么，”余小美贴心的拿来一条热毛巾，“现在是到了半山腰，接下来可能失足往下滚呢，还是已经爬到了山顶？”


    “要是在半山腰，会滚下去多远？”


    周晨把毛巾敷在眼上，喔，舒服，“我不知道，哪怕我们今天清仓，明天还上涨，我也满足了。”


    余小美哼了一声，切，故弄玄虚的小男人。


    …………


    到了2点45的时候，见万中圆那边还没打来电话，周晨稍稍有些沉不住气，这最保险的，应该是今天赶到杭城，面对面的看着做才好。


    是他还在迟疑，又或者是没人接盘？


    他频繁看表，第一次觉得，一分钟居然会这样漫长，到了2点50，他忍不住打电话催，占线？


    难道，真被这家伙耽误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收获(下)

    见他有些焦躁，余小美安慰道：“别急，还有时间，”


    “你看这行情，还在涨，不愁卖不出去。”


    “我知道。”


    理是这个理，周晨知道，只是，因为没有余小美那样的身家背景，即便笃定将来钱对自己来说只是数字而已，此时他依然有些沉不住气。


    看周晨又拿起手机，余小美拦住他，“你别打，可能刚才万中圆也正给你打电话。”


    正说着，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周晨知道，余小美猜的全对，要说这样的时候，那真就是能看出一个人底蕴的时候。


    “万经理，”


    “小周总，我万中圆，已经帮你们清仓完毕，价位都在以上，扣除所有的费用之后，一共是513万，很快会入账，”


    “耶！”周晨忍不住握住拳头暗叫了一声，“谢谢你万经理，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


    “小周总，小周总，你不再考虑考虑？”万中圆着急的问。


    “过两天吧，过两天再说，”周晨打着哈哈挂掉了电话。


    万中圆看着已经2点55，那我呢，是先入袋为安，还是再搏一搏？


    他看着临近闭市，依然是上扬的行情，我就再看一天，再多赚一点就好，周晨他们赚够了，我可才是刚开始赚。


    …………


    “呀，510！”余小美激动的跳，“那我不是差不多能分到50万？”


    “46万3千6百多，”周晨早就算出来了。


    “那零头就不用了，算你的辛苦费，就46万3，”余小美兴致勃勃的说，跟着又改口，“就46万，哦，不，取个整，45万，”


    连改两次，她也觉得自己很不好意思，怎么会这么不大气？


    周晨倒很是能理解她的心情，这笔钱，应该是她第一次不是直接靠爸妈赚来的，所以才会格外珍惜。


    “我比你赚得还多，哪需要你给我，”周晨拿起手机，先给爸妈报喜，电话几乎是一拨就通，他还能听到老爸在催老妈，“快过来，快过来，”


    “儿子，”


    周晨听着声音，呵呵，原来老爸老妈你们也和我一样紧张、不淡定的啊。


    “爸，妈，刚刚处理好，扣除所有的费用后，我们还有……”他拖了一下，听到那边呼吸声急促起来，赶在爸妈骂他之前揭晓答案，“513万，”


    “513万！”周镇海重复了几次，应该是想叫好又有些不好意思，方红霞就没那么顾虑，马上叫起来，“儿子，真有你的，110万，18天加11天，29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把110万变成了530万，我儿子真棒！”


    受老婆的影响，周镇海也大声夸起自己的崽，“你做得好！”


    “哎呀，没什么的啦，”哪怕是近来老爸老妈一起夸自己的时候越来越多，周晨依然是很享受，“这样一来，加上我的10万，我们家投的40万，就能分186万，就差不多能凑齐工厂那边的钱，”


    “你那10万赚的钱，你不是说你有用？”周镇海说，“把他们给你垫的10万本金还了，剩下的30多万，你先放我们这儿也行，你要用的时候再拿，你是想开餐厅是吧，”


    “不用，你们先拿着，”周晨很大方的说，“那点钱我开餐厅也不够……”


    “那我们再给你凑，”周镇海马上说。


    “不用担心，我马上又有钱，”周晨说，“等一会钱入账，我给你打电话，爸你跟徐叔叔他们说一声，”


    “好，”周镇海自然是没口子的答应。


    通知徐根水他们投资的10万变成了46万，这样的事，他喜欢做。


    …………


    “不是说把伦敦那边的钱，就放在国外投资吗，”余小美问，“你怎么会马上又有钱？”


    “要不，我的这份先借给你，不够我再给你凑，”


    “我真的会马上又有钱，”周晨说，“你忘了？”


    “忘了？”余小美想了想，想了又想，最后终于想起来，“哦，对，你这个家伙，真的是马上又有钱。”


    “来，”她从书柜里摸出一瓶酒来，“从家里拿来的香槟，”这个好喝，度数还不高，你可以喝一小杯，我们庆祝庆祝，”


    “等晚上一起庆祝吧，”周晨看了看表，“我们现在先去吃饭，回来睡一会，养精蓄锐，看晚上，我们又能斩获多少，”


    “我期待伦敦给我一个惊喜。”


    …………


    东海重工，徐军水带着安全帽站在一艘正在建造的货轮上，货轮主体已经建造完成，铁锈色的船身旁，搭满了脚手架，伴着低频的电焊声，刺目的电火花在一个个脚手架绽放开来，很是热闹。


    参加工作以来，就一直在船厂的徐军水，很喜欢呆在这样的现场，这就像是一款香水，一款前调是大海的味道，中调是钢铁灼烧的味道，后调是工人们汗臭的香水，他怎么也闻不够的香水。


    叉腰看着这艘进展非常顺利的散货船，他大声交代旁边的人，“用来降暑的那些瓜果，中午还是要供应，另外，老规矩，凉茶的配方调整一下，记得提醒大家注意补水，”


    像这样要靠工人们出力赶进度的时候，大家生活上的花费，他从来不会吝惜。


    也是因为造船生意的火爆，现在熟练的工人很是抢手。


    “记住了徐总，中秋和国庆的补贴，都已经发了下去，还有……”


    “等等，”徐军水掏出震动着的手机，“镇海，怎么了？哦，周晨今天清仓，什么……530万？”他大叫了出来。


    “呵呵，老周，你生了个好儿子，”年入数千万的徐军水看着眼前一浪接一浪的海水，这一刻，老实说，也有几分后悔。


    如果上个月，投入的不是110万，而是1100万呢？那这个回报……


    现在的他，凑一凑，1000万的现金，挪出来一个月，还是没有问题的。


    一个月，1000万变4000万，那自己就有更多的资金去抢购更多的原材料，造更多的船，赚更多的钱的同时，还能把东海重工的名头打响。


    不能这样想，不能给周晨那孩子太大的压力，处理110万的投资，和1100万的投资的压力，一定不一样。


    “你跟他们说了吗，跟正文说的时候，他一定会说请客，不要推辞啊，就定在明天晚上，到正文的酒店，我们给周晨庆功。”


    …………


    6点，肖嶶刚给周晨发了一条短信，周晨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吃了吗？”他问，“我没感冒，我今天请假，是期货的事，下午清仓完毕，最后的成绩，是513万，你可以分到……”


    “耶，周晨，你太棒啦！”肖嶶听了，高兴得都想在电话里亲周晨一口。


    并不是因为钱，而是因为，这等于是周晨在她爸妈面前，好好的表现了一把。


    她因此很想知道，老妈知道这样的消息后，会说些什么？


    哼，周晨只会说大话的吗？


    …………


    标准件市场，肖福财正和伙计一起准备关门，看到女儿来电，连忙接了起来，“小嶶……什么？”


    要不是伙计拉了一把，猛然站起来的他，头差点碰到卷帘门，513万，也就是自己的那10万，变成了40多万。


    那小子，他还真不是狂，他是真有本事。


    他也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件事来，那一个亿……


    “小嶶，你跟他说，明天中午，爸爸来学校，请你和他到外面吃饭，”


    肖嶶马上问，“爸，你不是急着把钱拿回去吧，”


    老肖顿时心塞得厉害，这还是我养了十五年、以前懂事又贴心的那个好女儿吗？


    这还没怎么的，就这么向着他，别说我不是为了拿钱，就算是为了拿钱，那又有什么不对不成。


    悲凉的老父亲抚着胸口，温声解释道，“就是想感谢他。”


    好在女儿并没有说什么感谢只请吃饭肯定不够，但老肖同志依然觉得心里堵得厉害，不好酒的他，此时非常想喝酒，非常的想……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满意 别急

    晚上七点，受沪交所收获的刺激，余小美端着端着一盘蓝莓也坐到电脑前，饭后同样小睡过一会，还洗了一个澡的她，此时也是精神百倍。


    风从书房阳台吹进来，让房间里的香气更加活跃……这工作环境，那是真没得说。


    “伦敦这边的回报，至少是国内的三倍以上吧，”哪怕知道屏幕上翻滚的那些数字，意味着钱，余小美还是和大多数女孩子一样，盯了一会，就觉得头晕，于是又扯起了闲篇。


    “这个不好说，”周晨是聚精会神的盯着屏幕。


    他不一样，他看这些数字看得津津有味，因为他知道，这些数字的每一个微小的变化，哪怕是小数点后两位数字的变化，背后都意味着有海量的资金在流动，在博弈。


    这毕竟是一个规模过万亿美元的市场。


    “我们在伦敦的投入都是国内的三倍以上啊，”余小美说。


    他们第一次投入是6万美元，加上后来又分别增加投入27.5万美元和10万美元，一共就有43.5万美元。


    按现在官方牌价8.3算，合人民币361万多，投入就有国内110万的三倍多。


    “在伦敦我们入场要迟，”周晨说。


    “可你也说过，伦敦的价格比国内的要高，”余小美叉了一颗蓝莓塞到周晨嘴里，应该买两幅防蓝光眼镜的。


    “我们入场时的价格就不低，”周晨毫不客气的把那盘蓝莓整个接了过来。


    第一次投6万美元时，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铜价，就已经高达近2700美元一吨，28号，弗朗兹公爵的27.5万美元到手，已经逼近2850美元，10月4号，追加投入艾玛沃森支付的那10万美元时，已经在3000美元左右徘徊。


    之后在10月6号，终于是明明白白的冲过3000美元，并坐稳了3040美元的价位，现在，价位在3100美元处来回波动，一会上，一会下。


    周晨明白，这背后，是多方和空方正在激烈的角力，他知道角力的结果，但不知道他们暂时分出胜负的时间。


    余小美听了有些失望，“在国外，就应该多赚一些。”


    周晨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竟然也能有这样的想法？


    我喜欢。


    “你放心，在伦敦，我们最终一定会比在国内赚得多。”


    “这才像话，”余小美抬手就在周晨头上揉了揉。


    周晨瞪了他一眼，小爷我现在忙着赚钱，懒得和你计较，他死死的盯着屏幕，看着那些将决定在这波行情中收益的数字，不知不觉，一盘蓝莓被吃光也不知道，依然在空盘里抓着，余小美什么时候耐不住离开了也没知道，就连余小美家阿姨按门铃把做好的饭菜送过来，他也没听到。


    背后的争夺，终于在第三节时决出了胜负，夜里10点半，第三节交易一开始，铜价终于稳稳的站上了3100美元的关口，和白天沪铜充破的关口一样，突破3100美元后，空方明显乏力，于是价格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上涨，很快就冲到了3130美元，到了3150美元，周晨急切的拉住余小美，“快打电话，平仓，平仓，”


    余小美这一次也来不及估算收益时多少，急急忙忙的拨通伦敦的电话，有一点得说，那边的经济人，确实比万中圆要专业，确认了她的指示过后，没有任何废话，马上开始操作，以为完成了任务的余小美觉得有些乏力，这就完了？


    她不知道周晨为什么还一边看表，一边在书房里转圈，甚至都跑到阳台上吹风，这都结束啦啊。


    她拿出本子，拿出计算器，又滴滴滴的按起来，第一笔投资，2700美元每吨入手的4手，也就是100吨（伦敦25吨一手），3150美元卖出，那就是获利美元。


    第二笔，2850美元入手40手，每吨获利300美元，总获利那就是30万美元。


    第三笔，2960美元入手15手，每吨获利190美元，获利在多美元。


    三笔累加获利，多美元？


    刚刚见识过国内投资110万，获利403万，而伦敦投入可是有43.5万美元，获利却只有41.6万美元，换算成人民不，也不到350万。


    她知道，这350万不少，但一比，投入是国内的三倍多，回报却比国内还少60多万，这不理想这有些少啊。


    她看着依然不时看表的周晨，你还这么激动干什么？


    周晨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们在伦敦入场，别国内就迟了十多天，26号到现在，也就刚好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的时间，也算不小的投资，就有近百分百的回报，对于目前可以参与运作的平台不多的他们来说，这如何不能算是一波绝佳的运作？


    所以说，也怪自己，怪自己把她们的期望值抬高了。


    这也是他果断的选择在国内清仓的一个原因，见识过那样高的回报之后，之后他哪怕还是带着大家赚钱，怕也没几个会觉得惊喜。


    非但不会觉得惊喜，加上势必还要经历得追加保证金之类的麻烦事，很多人，怕是会和现在的余小美一样，觉得有些失望。


    “对，”余小美拍了一下巴掌，“回想起来，这十五天，一眨眼就过去，而且这十五天，我们好像是一直在玩，就这样，你还随随便便就赚了这么多，干得漂亮！”


    周晨看得出她的勉强，这不怪她，只怪自己把她的胃口养叼了。


    他知道属于她名下的那些，她就更看不上眼，她和卢小吉赚的，都是在第一笔的四手里，第一笔的6万，周晨投3万，她2万，卢小吉1万，算下来，她不过只赚了美元而已。


    这么兴奋，不过是在照顾自己。


    他看着时间，“问问那边，”


    余小美的电话刚好响起来，只听了一句，她就对周晨说，“办妥了，出手价……”


    “先别挂，叫他等一会，”周晨拉住她的手，“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你，”余小美马上说。


    “你说你还有5万多美元，随时可以投进去？”


    “现在不止5万多，应该有近10万，第二次去英国，我爸又给我打了一笔，”余小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全投进去，”周晨看着她。


    “投？”余小美有些不解，不是都平仓了吗？


    “在伦敦，我们的操作可还没结束，”周晨笑，“下半场马上刚开始，这一次，我们买空！”

 第一百九十六章 ??查岗

    余小美顿时有些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问周晨，伦敦的回报，会不会是国内的三倍，他说不好说，但当对他说，在伦敦应该要比国内赚得多时，他又说，“最终一定会比国内赚得多。”


    想通了这一点，她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下午，周晨会委婉的建议对万中圆也跟着清仓，“你是说，明天会跌？”


    这话她说得很大声，手机尽管捂着，伦敦那边的可能也会听到一点动静，但她一点都不担心，不说国内，就省内很多人，都听不懂他们这儿的方言，伦敦那旮旯的人听起来，一定会比火星语还要难懂。


    “会跌，原因一会说，你让他马上把我们所有的资金，加上你还能投入的10万美元，全部做空，这样加起来，就有超过95万美元的资金，要求杠杆从现在的10倍调高到20倍，”周晨总算松开她的手，“要快！”


    余小美不敢怠慢，马上和伦敦那边沟通起来，语速很快，态度很强硬，看周晨紧张的样子，她猜测，这一次，多半会是一个特别好的机会。


    沟通很顺利，也就是在进一步调高杠杆一事上，耽误了几分钟，就在周晨正准备放弃调高杠杆时，那边同意了下来，作为英国最知名的期货经纪公司amt，即联合金融贸易有限公司，面对周晨他们这样体量的客户时，完全不用担心自身的利益会受到侵害。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铜价明天就会降？”时间已近晚上12点，之前还有些兴致缺缺的余小美，此时分外的精神。


    钱不钱的，她其实不太在意，她就喜欢这样刺激的事。


    “饿得很，”周晨摸着肚子。


    “哦对了，”余小美拍了一下脑袋，“阿姨给我送来了饭菜，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好。”


    十多分钟后，桌上便又摆了丰盛的一桌，依然是余小美她家的风格，高档，味美，又精致。


    应该是特意交代过，有周晨喜欢的炒粉。


    但这丰盛的夜宵，和余小美没有关系，她只吃一小碗土豆泥，还有几个小樱桃。


    “这个价格，是近期少有的高价，”嘴里塞满了东西的周晨说话有些含糊，“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在于，伦敦金属交易所年会，明天开幕。”


    “什么会？”余小美自然不会关注这个。


    “什么会你不用太关注，”周晨当年也是事后看人分析时才注意到lme年会，“你只要知道一点就好，每次lme年会召开的这一周，lme铜期货的价格，总是会有大的波动，”


    “从94年到去年的9年中，其中有5年，在年会期间铜价大涨，剩下的4年铜价大跌。”


    “你的意思是，如果加上今年的10年，就应该有5年大跌？”


    5年涨所以会有5年跌？她觉得好牵强。


    “在年会开幕的前夜，铜价上涨了一个新高，那么在年会期间，铜价要有大的波动，当然只能是下跌，”周晨说。


    “从今天的走势来看，后来空方好像是放弃了狙击，任由铜价一路上涨，这感觉，像是很多资本有了无形的共识一样，为了确保资金安全，我以为，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出逃……”


    在知道结果的情况下再倒推原因，那真的不要太容易。


    “听不太懂，”余小美很诚实的说，周晨说了这么多，她只知道，今天的操作很重要。


    今天如果不清仓，那明天很有可能爆仓。


    而今天如果不在结束时买空，那就很可能错过一波好行情。


    影视作品中那种争分夺秒的商战，余大小姐第一次有了体验。


    “你觉得，接下来会跌多少？”这也是她关心的另一个问题。


    “不好说，要看那些基金们的力度，”周晨说得很含糊，“总之，我相信，加上这一波做空，在伦敦的收入，一定会高于国内……”


    “哦哦，”余小美打断他，“既然如此，在国内，我们为什么不也做空？”


    “在国内，我们现在就已经有些引人注目，”周晨说，“要是反手做空，再次获得高额的回报，我看过两天，市场上就会流传着一个少年天才的故事，”


    “这方面，我不想出名。”


    在国内，这一波行情中，他做多的回报率，已经名列前茅，要是又如有神助般的反手做空成功，并再一次大把赚钱，那估计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但在日已经落了帝国，就完全没有这些顾忌，那些国内不好做的骚操作，在这边可以放心大胆的做，撒了欢儿的玩。


    伦敦金属交易所，是世界最主要的铜期货交易所，他们90多万美元的资金，顶多只能算大湖里的一朵小浪花而已，怎么浪，也很难引人注意。


    “你考虑得很对，”余小美又探身在他头上揉了下，“在国内赚这样的钱，就应该悄悄的，反正你又没打算成立什么基金替人炒。”


    一天已经入账几百万，并做好了再一次获利的准备的周晨，再一次大度的没有对余小美的又一次冒犯采取太多行动，他整理了一下发型，继续埋头大吃，“不要再动我的头了啊，”


    “我是一个有尊严的男人。”


    他娘的，这话说得就挺没有尊严的。


    只是深更半夜的，要是余小美摸过来，他反击回去……那不好，很不好。


    我们是纯洁的干姐弟关系。


    “要是觉得我吃这么多好吃的你不爽，你也可以吃，偶尔吃一次夜宵没什么的，吃夜宵，还能促使你更投入的去运动，运动，才是保持身材最好的办法。”


    “嘻嘻，”余小美笑，“以为谁都像你这样，是个饭桶？”


    她伸出手来，作势又要摸周晨的头，“就觉得摸一颗这么聪明的脑袋，很有成就感……”


    周晨正无语的时候，黑暗中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小美，”


    我去，好不夸张的说，真是一股凉气直充天灵盖，他不但差一点把筷子都丢掉，整个人都差点吓得跳起来。


    余小美也吓得捂住胸口，但马上站起来，笑着朝黑暗中跑过去，“妈，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妈？


    一个穿着一身黑的中年妇女挽着余小美走了进来，笑眯眯的看着周晨，“你一定就是周晨，我是小美的妈妈。”

 第一百九十七章 ?踏实孩子

    周晨连忙站起来，“阿姨，”


    幸好我行得正坐得端，刚刚没有还击，不然，那可有得说的。


    “快坐，快坐，”余小美老妈看着桌上的菜，“你先吃饭，我知道，今天这一天，你应该很累，”


    “怎么样，菜合不合胃口，够不够啊？”


    这个身子很瘦，脸却不瘦的中年妇女，虽然一身上下看起来都很贵，但整个人却面团团的很是和气，看得出来，这是早年间就过上了好日子的人。


    “菜很好吃，麻烦阿姨还特意准备这么多，但要说够不够，这个还真不好说，我现在吃饭，感觉总没个够的时候，这会觉得饱了，过一会只要有机会，那还是能吃，”周晨实打实的说，“但这是晚上，一会得回家睡觉，所以够了。”


    在吃饭这事上，他从来就不会客气。


    “哈哈，”余小美她妈笑得很大声，“小美他爸以前也跟我说过，他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总是感觉吃不饱。”


    那是，男人，谁在长身体的时候不是个饭桶呢？


    她这大笑声，让周晨对她的印象好了不少。


    要说来都来了，却在暗处看着不说话，这样的事，让他对余小美妈妈很有些保留，但她能这样放声大笑，说明她还是一个挺真性情的人。


    一直以来，周晨最烦的，就是那些有了些钱，就各种装上流社会的行径，跟那些假的人打交道，最累。


    偏偏他原来，很多时候都在为那样的人服务，所以他真的是烦透了那种人。


    “要是不够吃，我们就再做，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吃多少吃多少，别听那什么晚上少吃之类的，你们这个年纪，吃得进去，也减得下来，所以不用担心，更不要将来想起来的时候后悔……”


    “哎呀妈，周晨他过些天还要参加活动，身材还是要保持，”余小美拉着她妈说。


    “我看他现在就有些瘦，胖点刚好。”余小美老妈说。


    哎，这不用说，正宗的中国老妈。


    “我妈也这么说。”周晨笑。


    “一直听小美说，你爸妈对她挺照顾，就是没机会见见，也一直听小美说起你，这些天就是一直忙得抽不开身，今晚是刚从外地赶回来，听说你们在这里，刚好过来看看你，”余小美老妈看着周晨，“真是个聪明懂事的好孩子，你爸妈真有福气。”


    “阿姨过奖了，在岛上，是我一直麻烦小美姐，到市里读书以后，本来说第一时间去看您和叔叔的，但小美姐总是抽不出时间来，我……”


    余小美不干了，指着周晨，“你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这家伙，在她老妈面前，更显刁蛮。


    “小美，”她妈把她的手打下来，“在机关里工作那么长时间，你这些坏毛病还是没改掉，”


    “小周你别介意啊，她小时候，我和她爸都忙，陪她的时间少，所以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依着她，把她宠坏了。”


    “小美姐脾气挺好的，真性情，我将来要是有个女儿，也要宠着养……”


    余小美又指着周晨，“妈，你看，周晨他占我便宜。”


    她老妈差点都说我只看到你占他便宜。


    “有点姑娘的样子，”她妈看着她，“你要是有小周一半懂事，我和你爸那就不用为你操那么多心，”


    “你说说，我们都帮你计划好了，你却不管不顾的三两天就把工作辞了，你一个姑娘，我们又不期望你将来做出一番事业来，在机关里呆着多安稳，还受人尊敬，你说是吧小周，”


    周晨有些明白余小美妈妈今天的来意，果然，今天赚了多少钱，他们是不在乎的，虽然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多赚点，肯定也挺好，但这真不是他们最在意的。


    他们在意的，是女儿的工作，也可以说，是女儿的未来。


    所以，他们应该有些怀疑，余小美是受自己的影响，决定丢掉铁饭碗。


    “小美姐说要辞掉工作的时候，我也很吃惊，就和阿姨说的一样，很多女孩子，都巴不得能有那样安稳的工作，”


    他觉得，余小美爸妈，还是比较传统的那种父母，对女儿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反正物质方面的不用她自己去挣，只求她安安稳稳的，接下来大概就是找个忠厚老实的男人嫁了。


    “只是后来我一想，小美姐和其它很多同龄的女孩子毕竟不一样，因为阿姨你和叔叔，好些女孩子渴望拥有的那些，她已经有了，所以我觉得，她想从机关出来自己闯闯，也没什么不好，不论怎么样，都有阿姨和叔叔给她收拾……”


    “哎哎，”余小美又不干，“你怎么就知道我就一定不能做一点事出来，连你现在都一个计划接一个计划的。”


    周晨算是看出来了，这余小美和她老妈感情是真好，所以在她老妈面前才更显得刁蛮。


    只是大姐，你这么说，就等于是说，你真是受我的影响，才把工作给辞了的，冤不冤啊我。


    “阿姨，我觉得，你们的安排是很不错，但这主要看小美姐自己的意愿，如果她恰好想在仕途上有所成就，那就刚好，”


    “又如果，她享受机关里的安稳，那也挺好，但如果这两样，都不是她想要的，那再安稳，再受人尊敬，对她也是一种折磨，”


    余小美老妈看向她，余小美苦着脸说，“没有折磨那么严重，只是在那里上班，无聊得很，一点劲都提不起来，同事之间的关系，我也不喜欢，工作要说真不辛苦，但我就是觉得辛苦，很辛苦的在虚度光阴……”


    “看你这说的什么话，”她老妈在余小美头上点了一下，“又哪有不辛苦的工作，”


    这话周晨真的十二万分的赞同。


    “算了算了，你既然都已经辞职了，说这些也没用，你就瞎折腾吧。”


    “妈，我就知道你最好啦，“余小美搂着她妈的手臂撒娇。


    这看得周晨真对做女人心生向往，做女人真好，这么大了还能在妈妈面前撒娇。


    “小周你呢？”余小美她妈问，“年纪轻轻的，摄影就这么好，在金融上我看也比电视上的那些专家还要有本事，你想做什么事？开个摄影工作室，顺带炒炒期货股票？”


    周晨又觉得，这个问题，可能才是余小美老妈想问的，“那些我都没想，摄影方面，我稀里糊涂的好像是有点天赋的样子，但我只是把它当一个爱好，至于炒期货，我这次纯属凑巧，以后应该不会碰，”


    “我还小，还是个学生，我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读书，三年后考个好大学，”


    “具体做什么，将来再说。”


    余小美她妈眼睛亮了亮。


    但余小美马上拆台，“那你还去帮那些明星拍照，哦对了，你还计划开家餐厅，”


    “帮明星拍照，”周晨挠了挠头，“送上门来的钱，总不好往外推，我家也是真需要钱来改善生活，”


    “至于开餐厅，那不是因为学校的饭菜太难吃，我爸妈太忙没时间做，我又不会做，总在外面吃太费钱还不放心，所以就想着自己开一家，自己吃得舒心放心，额外能多赚点饭钱。”


    “真也难为你想这么多，”余小美老妈评价道。


    餐厅开好，虽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相对来说，并不算什么好高骛远的事。


    “谢谢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你出差刚回来，也早点休息，”周晨站起来。


    “这么晚了，要不，你今晚就住在这儿？”余小美老妈说。


    “我可不敢，我爸妈是不怎么管我，但有些事，要求又挺严，我要是敢夜不归宿，他们就敢打断我的腿。”


    虽总说自己小，但其实也是个半大小伙子，怎么好在余小美这里过夜。


    “我送你，”余小美站起来。


    “你那车坐着一点都不舒服，我的车和司机都在外面，让他送小周回去，小周，有空一定要来家里看看。”


    …………


    余小美抱着老妈的手站在屋前，看着老妈的奔驰载着周晨远去，“妈，你还没告诉我，究竟什么时候进屋的？”


    “你一个女孩子，不要总是对周晨动手动脚的，”


    “妈，你说什么呢？”余小美有些气急，“这个家伙的嘴太厉害，有时候说不过，当然只能动手。”


    “他是能说，但说得都还有些道理，”她妈说，“难得的是，他可以说本事不小，但却是一个踏实的孩子，一点也不浮躁，你跟他打交道，我们不担心。”


    余小美有些明白过来，“妈，原来你今晚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她老妈在女儿头上拍了一下，“不然呢，”


    “这个社会太复杂，你又太单纯，自以为聪明，其实很容易就会被人影响，”


    “有些事，你自己不去想，我和你爸，当然得替你操心。”


    其实一直以来，对和女儿走得近的那些人，他们都很关注，他们总是担心一些人靠近自己女儿的动机。


    从刚才的谈话看，至少周晨不是那种别有用心的人，而且还踏实，不会给女儿带来不好的影响。


    “他不浮躁？妈我跟你说，你这次可真的看走了眼，你知道他说过什么话吗，”余小美模仿起周晨的话来，“钱嘛，百十来亿够花嘛就好了呀，”


    “这样的人，你说他踏实不浮躁？”


    “这是有志向……”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大势喜人

    杭城，万中圆又是一早来到公司，精神抖擞。


    因为心里没底，昨晚他也一直捱到0点以后，当看到伦敦金属交易所的行情，最后定格在3177美元，他才满足的、骄傲的、带着美好的憧憬睡去。


    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铜期货，罕见的大涨，如果不是因为闭市的缘故，看那势头，伦敦都有可能冲过3200美元。


    因为沪交所期货和它的联动关系，那么，伦敦涨过之后，国内也会涨。


    也就是，自己没有跟着周晨他们一起撤，是对的，今天，应该还有一波不错的行情，自己比一直以来都看得很准周晨他们看得还准，今天应该还能大赚一笔。


    这感觉，那真是三倍的喜悦。


    这样多重的喜悦，让万中圆虽然只睡了五个多小时，一早醒来却精神百倍。


    公司的人渐渐多起来，8点半以后，他拿着一杯茶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热闹，果然，和智珠在握，胸有成竹的他不同，公司其它的同事，以及大部分赶来客户，脸色都惨淡得很。


    想来昨天在国内大涨之后，熬夜关注伦敦行情的人不在少数，而伦敦大涨的行情，应该是无情打破了那些坚持做空的人的期待。


    昨天国内大涨，并最后创下今年国内的最高价，已经让很多人砸锅卖铁才补足保证金，让自己的账户没有爆仓，而伦敦同样创记录的暴涨，意味着国内今天的行情，必然又是一路上涨，


    这些人，他们是来割肉的。


    他们自然会看一下开市后的行情，只要开始后没跌，他们就只能割肉。


    可能其中少数人，还有实力和勇气，小小的做多一把。


    万中圆看着他们，感概万千，国庆长假后，如果自己没有转手做多，那下场，应该就和今天的他们一样。


    喝了一口打着龙井的牌子，但他知道不是龙井的龙井，自己跑在他们的前面，成功的站在大势的这一方，已经成功的开始大把赚钱，这是运气的碾压，这是勇气的碾压，这更是智慧上的碾压……


    这一刻，万中圆骄傲又自豪。


    9点整，准时开盘。


    紧紧的盯着屏幕的万中圆有些高兴，又有些失望。


    高兴的是，行情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依然处于上涨的态势，让他失望的是，行情并不能延续昨天那样一路狂飙的架势，虽然在上涨，但涨得很慢。


    但这，也就够了。


    回想昨天，不也是这样吗，一开始，空方和多方总会全力以赴的攻守，所以价格很难有太大的波动，得等到一个临界点，一方无力坚守之后，才会出现那样让自己狂喜不已的行情。


    他的要求不高，他觉得，今天在昨天的基础上，再上涨个50，也就是由，上涨到——都不到，那也就够了。


    不知道，肯定会持续关注行情的周晨，看到今天的这个态势，会不会后悔？


    外面大办公区又是一片喧闹，骄傲又自豪的万中圆都有些不忍心听那些充斥着绝望的喧闹，在那喧闹背后，是大多数涉足期货的人，都不忍见到的血雨腥风。


    不难想象，有太多的人已经在这波行情中，搭上了此前积攒多年的财富。


    他的手机和座机也都响起来，他清楚，现在来电的大多数，都准备割肉。


    坚持到现在，做空的那些人，没几个人还有实力，还有信心坚持，想想在此时割肉离场所意味着的巨大亏损，他的心情也不由得沉重起来，“喂您好，苏总……”


    在他频繁接电话，帮很多客户主动割肉出局的某一刻，一个念头在他心头闪过，这么多做空的人都割肉离场，这是不是意味着，已经到了一个极限？


    这样不知怎么生出来的想法，很快就自动飘远，因为，价格依然在缓慢但是坚定的上涨着，此时的他，下意识的不愿意去想那些反面的情况。


    …………


    三中，上午最后的一节课是数学，临结束的时候，果桢看着下面埋头做笔记的周晨，想了一下，拿起粉笔，信手出了一题，“周晨，”他拍了拍手，“上来把这道题解出来。”


    周晨有些诧异的抬头，让我上去做题？


    这可是这个学期的头一次。


    他看着黑板上的题，老果啊老果，你是想检验一下我，还是为难一下我？


    好在我说要好好学习，那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谁让我是一个要脸的人呢，中考的成绩，是三中04届的第一名，这要是落下来，不但自己脸面上过不去，怕是还会让一些不服气的家伙瞎传，自己中考的高分怕是蒙的。


    关键是，像我这样的汉子，如果在一堆小伙伴面前，尤其是肖嶶面前，成绩上都没有优势，那如何能抬起头来？


    他点了点头，走到黑板前，轻轻松松的把果桢所出那道题，可以说很典型的一道一元一次不等式的例题，行云流水般解了出来。


    一元一次不等式嘛，关键在于化简嘛，有能耐你给我出个一元二次不等式……且，就连抽象不等式，只要给我点时间回忆回忆，再好好想想，我也能憋出来，真当我三中一年级头名哥、三中小天才的称号白来的？


    果桢抱着手在旁边看了看，嗯，不错，看来在课外还是没少下功夫。


    这让他放心了很多，但下课后，还是拉着周晨问了几句，“感冒好了？”


    周晨看着他，大家都是成年人……大家都是聪明人，这样的事何必深究呢？


    他吸了吸鼻子，“好了，”


    “身体还是要注意，要加强锻炼，”果桢絮叨了几句后说，“周晨，现在我们所学的这些，都很简单，以你的学习能力，缺课几天，很快能补上来，但到了下学期，难度就不一样，如果缺课一周，压力对谁都会很大。”


    “果老师，你放心，学习是我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我不会再长时间缺课的。”


    这样的表态，自然让果桢很是欣慰，他欣慰的看着周晨走远，然后发现他竟然是和肖嶶联袂走向校外，顿时脑门上又有青筋**，你这小子，就从来不会让我安生是吗？


    …………


    杭城，万中圆看着屏幕上的行情，有些怅然若失，半天功夫，怎么就才涨了这么些？

 第一百九十九章 ??放不开的肖福财

    肖福财已经等在学校门口，板寸应该是新修过，立领的蓝色夹克，依然瘦，但看起来还是挺精神，挥手招呼女儿，“小嶶，”


    看着女儿叫着扑过来，离那小子远了些，他心里马上就好受了不少。


    这个还不太老的父亲，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和一个小子肩并肩说说笑笑的走着，本能的就想抽下皮带把那小子打走。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和周晨打招呼的时候，就有些不自然，“周晨，”


    “叔叔好，”周晨依然是和从前一样，“听说店里生意挺好的，”


    肖福财这才想起应该关心下周晨的学些，关心下他爸妈的厂子。


    不是说纵横商场多年的他，连这样场面也应付不来，而是在周晨面前，曾经意气风发的杨副会长，有些拿不好方寸。


    就包括周晨客套的那句，“店里生意挺好的，”他都有些想法，毕竟初见周晨的时候，自己还是一家大厂的老板，虽然对供应商叫苦，但钱其实不少赚。


    那时的周晨和他爸，从穿着打扮看，就很普通。


    对周晨当时表现出的不礼貌和桀骜，他之所以只是笑笑，并表示出一定程度的欣赏，因为他看得出来，那只是一个很聪慧，但因为家境的缘故有些敏感的少年，用来保护自己的甲壳。


    而现在，当天那个穷人家的孩子，随随便便拍几张照片，就卖了数百万，随随便便抄炒期货，就又赚了数百万。


    自己现在却只经营着一家不过四五十平米的铺子，铺子还是租的不说，还被他照顾，拉着一起在期货市场里赚钱。


    曾经坐在桌旁，兜里揣着奥迪的钥匙，用俯视的目光，看着周晨和他爸一路扶着朝大路上走的他，现在不由自主的想要仰视周晨……


    所以他提铺子，有没有别的意思？


    他其实知道周晨这话没有其它的意思，但忍不住他自己会多想。


    “……最近缺课比较多，但学习还跟得上去，我爸妈那边，厂子已经在准备进设备……”


    女孩子在一些方面，应该确实有天赋，肖嶶感觉到了爸爸和周晨之间的尴尬，“爸，周晨最近请假那么多，但进度一点都没落下，我们都觉得很难的题，他还是轻轻松松的就能做出来，”


    “哼，想想真有些气，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就是比不过他，”


    然后周晨和肖福财几乎同时说，“你本来就很不错，”


    这下肖嶶真的有些意见，“我看出来了，你们这就是安慰我，你们这就是觉得，我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他，”


    她这话，等于把周晨和肖福财划到了一个阵营，被划到了一个阵营的两个人，顿时有些惺惺相惜之意，尴尬一时也淡了些。


    …………


    没去什么高大上的地方，也就在学校旁边找了家看起来干净，人也挺多的馆子，“周晨，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要为这餐饭掏钱的肖福财问。


    “他们现在只要是吃的，就没有不吃的，”肖嶶又不知不觉的开始活跃气氛，她站在海鲜池旁，“周晨，快过来，你看这个多宝鱼，怎么这么不协调，怎么会这么宽？”


    “你看看这个，是小黄鱼还是大黄鱼……”


    肖福财跟在身后，看着女儿拉着周晨，虽然只是拉着他的衣袖，一阵阵不爽又在心里翻腾。


    而且你看这个丫头，多宝鱼、大黄鱼、小黄鱼，真就是专挑一些不便宜的鱼来讨论。


    唉，算了，“小姑娘，”他招呼服务员，“就这条多宝鱼，你给我清蒸，那小黄鱼就红烧好了，然后来一份椒盐虾蛄，这两只螃蟹，给我炒份年糕……”


    他都点完了菜，那两个还在海鲜池旁说说笑笑的，“……望潮（一种小章鱼）的头和触手一定要分开煮，因为它的爪子熟得快，这个鸦片鱼也适合清蒸，你知道清蒸该用大火还是小火……蒸鱼的火一定要旺……”


    懂得还挺多，他心说，看来好像在家里也没少帮着敢家务。


    就是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还帮家里做家务？


    …………


    上菜的速度还是很快，不多时，不大的四人餐桌上，已经是满满的一桌。


    肖福财不停的给坐在自己对面，也就是坐在周晨旁边的女儿夹菜，而肖嶶，不断的给周晨夹菜……不老的父亲，顿时又想叫上一壶烈酒，来滚烫自己那忍不住凉下去的心。


    当然，他也有叫周晨多吃，或者可以说，除了这样的话，其它的话很少。


    就是上次抓到女儿和周晨在公园里约会，他也不像现在这样话少。


    主要是今天这个事有些尴尬。


    感谢周晨帮着赚了钱，有些不好意思，那好像今天就是为了钱来的，但不感谢，那也说不过去，毕竟周晨真的帮他赚了三十多万……何况，他今天就是为了钱来的。


    换做是其它人，如朋友什么的倒好说，但这小子，是女儿的男朋友，是自己不愿意让她谈恋爱的女儿的男朋友。


    自己已经四十多，他才十五岁。


    这些话，肖福财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周晨主动说了，“肖叔叔，肖嶶她不知道你的账号，你能给我一个吗？”


    他看出来了肖福财的窘迫。


    余小美妈妈和自己见面，完全不过问赚了多少钱，也不就余小美将来做什么问问他的意见，因为他们不在乎这些小钱，女儿将来想做什么都可以，就和周晨说的那样，无论亏了还是做出了点成绩，也都没什么所谓。


    但肖福财不一样。


    这赚的三十多万，对现在的他，不是一个小数目。


    肖福财轻松了不少，“这个不急，过两天再说，今天来，主要是为了感谢你，”


    说完这话，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可以，他也不用这么急着跑过来，但没办法，有句老话特别不好听，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但现实中，不得不说，这样的事是客观存在的。


    环境给人的压力太大。


    一个人在缺钱的时候，看到一大堆钱，哪怕不会生出什么抢了之类的想法，但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看着那堆钱移不开眼睛。


    现在的他，难，男人，难，中年男人，难上加难……

 第两百章 ?想得远的肖嶶

    “肖叔叔，我有个提议，”周晨放下筷子，“这笔钱，你要是不急着派上用场，我想要不你先把本金拿回去，剩下的那些，我有一个不错的投资项目，”


    “这个项目，最少要持有两年，要是持有十年，回报会更高，”


    “我自己也准备把这次获利的投到这个项目上，十年后再看。”


    肖福财不知怎么的就是轻松了不少，“这样好，这样好，”


    从周晨手里拿这笔钱，正当，但很不是味道，要是只拿回本金，这样一来，自己就不是赶着来拿钱的，也不再觉得矮这小子一头。


    一轻松下来，他的话就多了起来，“你的眼光我们都信得过，这一次，你准备投资什么？”


    “我准备投资一支股票，不是a股，是港股，我想找人帮忙，把这些钱换成港币，然后找时间去一趟香港。”


    “哦，港股好，相比我们内地，香港的股市现在还是要完善得多，散户的权益能有更好的保障，”放松下来的肖福财渐渐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你的意思，是这支股票，值得长期持有？”


    “是的肖叔叔，我相信这支股票很值得长期持有，若是持有十年，也就是到2014年，我和肖嶶25岁，参加工作一两年，或者是研究生快毕业的时候，再把它卖了，那么，完全能支撑肖嶶做她想做的事，或者干脆不做事也行。”


    10年？肖家父女同时想到了一件事，你上一个承诺，说的也是10年。


    那个10年，你许了1个亿，这一次，怎么有些含糊其辞？


    但既然说10年后把股票卖了，不做事也行，那这收益，想来也很是可观，这36万多，至少不会只变成360多万。


    因为就是现在，360多万也不够让一个人不做事，别说是物价一定会比现在高很多的10年以后。


    “那行，就按你说的做，买你看好的股票，把股票就挂在肖嶶名下，要是更多更好，那10万本金也投进去。”


    就当这10万，是提前给女儿存起来的嫁妆，他心想。


    肖嶶给周晨夹了一个螃蟹腿，姑娘好像有些想法的样子。


    …………


    肖福财在结账，餐馆门口，肖嶶又拉了一下周晨的袖子，“你先回去吧，我送送我爸，”


    周晨以为是肖福财吩咐过女儿，有话要同她说，也没有多想，“好的，”他朝肖福财挥了挥手，“谢谢你肖叔叔。”


    肖福财结账出来，看到周晨走出去老远，还有些不高兴，我都特意来请你吃饭，你这小子都不送我一下？


    “爸，是我让他走的，”肖嶶和老爸朝停车场走。


    “小嶶，你不要多想啊，这笔钱给周晨替你投资，比在我们手里的回报一定会更高，”肖福财以为女儿担心自己因为拿不到钱而失望，“一开始我们就说过，这次炒期货，要是赚了，那就是为你积攒的嫁妆，”


    “爸，我还小呢，”肖嶶不依，“再说，将来我要嫁的人，就是要嫁妆，那我也能自己准备。”


    “我知道我的女儿将来一定很能干，”肖福财在女儿头上揉了揉，“只是，爸爸和妈妈，理应让你有不错的物质基础，”


    “前两个月，为了还债，把给你买的房子都卖了，爸爸心里……很是难过，”


    所以这事，其实关系到一个爸爸的尊严。


    “爸，没事的，这两个月，你不是又赚回来了吗？”肖嶶安慰他，“我让周晨先走，是想让你帮着想想，有么有适合我做的事，”


    “当然，高中的这三年，我肯定做不了什么，这三年，我必须努力学习，将来考上一个好大学，但到了大学以后，我希望一边读书，一边也能有事做。”


    肖福财停了下来，诧异的看着女儿，“你是想大学的时候就做生意？”


    “小嶶，你放心，爸爸再次向你保证，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哪怕是三年后你出国留学，我和你妈也负担得起。”


    “爸，我说的不是这个，”肖嶶觉得，老爸真是不懂自己的心思，“你看，周晨现在就能做这么多事，他还计划要开一家餐厅，所以，我……”


    “哦，”肖福财终于明白过来，女儿想做生意，不是因为别的，是担心和周晨之间的差距太大。


    他心里忍不住有些苦涩，你是这么在意那个小子，你是真的已经看上他了吗？


    “小嶶，爸爸很为你有这样的想法高兴，我知道，你将来凭自己的本事，一定可以在经济上独立，只是小嶶，女孩子和男孩子不同，男孩子是应该要想着有自己的事业，但女孩子……”


    “爸，”肖嶶再一次打断了他老爸，这样陈腐的论调，她不想再听下去，“有些方面，周晨一直在努力，前些天在江边对你们说的那些，”


    “刚结束的炒期货，还有今天买股票的建议，”肖嶶在路旁的树下停下来，双手插在兜里，踢着树下那做成围栏的条石，“我觉得，这都是他为了缩小将来我和他的差距做的准备，”


    是这样吗？


    肖福财想了一会，别说，还真可以这么说。


    “但那些，说来说去，可以说都是他的，我不想只靠着他，我也想自己做点事，不说能做得多好，但至少要能负担得起你们和爷爷奶奶，还有我自己的开销，”


    “哪怕最后做不到，我也一定要努力试试。”


    这一刻，肖福财无比直观的感受到，女儿，长大了，至少她想的这些，连自己也没想到。


    尽管女儿想这些，其实也是围绕着那个小子，但能想到这些，他看着依然一脸青涩的女儿，原来你已经这么成熟。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主意，但觉得没一个好的，所以爸，你有空就帮我想想，好不好？”


    肖福财叹了口气，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好，爸帮你想。”


    …………


    肖嶶给老爸关上车门，看着只够买老爸原来那辆车几个轮子的面包车汇入车流，看着老爸笑容满面的和自己挥手，心里有些酸，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像周晨那样，帮爸妈解决难题？


    今天和爸爸说这些，爸爸心里会不会有些难受？


    但有些事，她真觉得，现在就应该有所打算。


    在有些方面，女孩子真就比同龄的男孩子成熟，比如现在，她已经清楚的认识到，如无意外，周晨将来一定会比很多同学都成功。


    她还有想，一个成功的男人，会遇到哪些诱惑。


    不说老爸以前的一些朋友，就亲自给她提供了很多示例，看过的影视剧，就已经给她做了很好的普及。


    而以周晨在摄影方面的特长，他将来一定免不了会接触到很多漂亮的女孩子，毕竟现在就有艾玛沃森那样的女明星，花重金请他拍照。


    等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在肖嶶看来，那是一定的，那请他拍照的女明星，一定越来越多，越来越优秀，面对那些人，他会不会动心？


    以及在他成名以后，会有多少女人会打他的主意？


    他会不会动心？


    一个总是和漂亮女明星打交道的人，一个总是有很多漂亮女人打主意的人……到最后，他的专一又能保留几分？


    从第一次相遇到现在，周晨对自己的喜欢，很坚决很大胆，但，来得有些突然。


    当然可以说这是缘分，但缘分既然可以来得突然，又如何能保证不会去得也突然？


    要知道，周晨未来大概率会属于艺术家的范畴，而艺术家在情感方面，整体没有好口碑。


    好在，该如何解决这样的难题，影视剧里也向她做了普及，那就是，提升自己，经济实力方面的提升，是最重要的一个方面。


    做女人好难!


    爸爸会有什么好主意？


    她一路想着走回学校，在学校门口，一声“嗨”把她惊醒，一看到周晨的笑容，她心里的那些事，顿时又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粲然一笑，让旁边经过的不论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都看得有点呆，“你在等我呀！”

 第两百零一章 ??叔知足 婶不知足

    夕阳西下的时候，万中圆有些意兴阑珊的走出办公楼，抱着并不高的期望守了一整天，但反反复复之后的结果是，今天一天，最终只上涨了不到30块。


    虽说这不到30块的涨幅，就像是最后的一根稻草，又逼得好多坚持做空几个月的人，不得不万般无奈的割肉出局；虽说对做多的人来说，一天接近30块的涨幅，其实也算难得的好行情，但对万中圆这样，抓住了昨天涨幅那么高的人来说，真就有些不怎么看在眼里。


    他真的很想不通，为什么在伦敦涨了那么多的情况下，今天国内的行情，却如此的波澜不惊。


    看着从楼里下来的那些一直坚持到今天的最后一刻，才无奈清仓，有些眼睛都在下意识的看向车水马龙的马路中央和高楼楼顶的人，坐上出租车的他告诉自己，其实，能涨30已经很不错。


    但这话真没有任何说服力，很多时候，真的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


    希望今晚，伦敦依然能延续昨天的势头，希望明天，至少又能涨30块。


    …………


    方红霞接过儿子手里的书包，结果手往下一沉，“这么重，你这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作业啊，还能有什么，”周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老果特意关照的，说要让我把之前没做的那些都补回来。”


    “什么老果老果的，叫果老师，”方红霞在儿子头上拍了一下，“也不想想，果老师为了这些，又额外花了多少心思，”


    “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看我们老师？他们多布置作业，跟你总是打我一样，哪用得着花多少心思，”


    “不但不用花多少心思，还非常高兴有这样的事做好吗？”


    见老妈又有要抽自己一下的架势，他连忙跟刘金龙打招呼，“嗨金龙，明天见，”


    刘金龙只得笑眯眯的跟方红霞打招呼，“阿姨好，”


    我站在这儿，就是为了看你妈妈好好教育你一下子的啊，怎么突然就成了你的挡箭牌，你小子，太贼！


    …………


    周镇海单手搓着小面包车的方向盘，尽显一代老司机的风范，“你都卖了以后，今天是涨还是跌？”他问。


    把裤腿卷得老高抓痒的周晨头也不抬的说，“卖都卖了，谁还关心那个，”


    周晨看着那些由自己创造出来的尘埃，不过抓个痒而已，居然抓出这样一番纷纷扬扬，丰年好大雪的架势来，是不是也得去买瓶乳液什么的，洗澡过后也好好抹一抹润一润？


    坐在他旁边的方红霞看得又是好笑又是嫌弃，“叫你每天洗澡总是打湿一下就算，今晚回去，好好洗个澡。”


    周镇海不关心这些小事，“一会他们怕是要问的，”


    “觉得还会涨的，自己可以去买，”周晨说。


    “怎么说话呢，”周镇海觉得儿子有些飘了。


    “你放心吧爸，就是有些觉得卖得早了的，一两天之后，一定会庆幸，我选得的时机好，”周晨说，“再说，徐叔叔他们，哪是那样的人。”


    “就是，老徐他们几个，不是那不知足的人，”方红霞说。


    这一点周镇海自然知道，不然他们几个也会在他生意失败之后，还能这么帮着他。


    “你真觉得这一两天就会跌？”他问儿子。


    周晨点头，“应该会。”


    周镇海姑且信了，反正不管怎么说，儿子这一次，干得很漂亮。


    只是以他一个老爸对儿子做事的要求来说，那是没有最漂亮，只有更漂亮。


    最好是儿子昨天一卖，今天就应声下跌。


    “还有，他们帮你凑的10万本金的事，你可……”


    “那当然要还给他们，”周晨说，“爸，你放心吧，这些事我懂的。”


    当初和几个叔叔商量，让他们5个给自己凑10万本金，主要的目的，其实还是向他们表明，他确信这个机会非常难得。


    “他们一定会说感谢的话，你也要知道该怎么说，”周镇海又叮嘱。


    “知道啦爸，你还信不过我这张嘴？”


    周镇海无语，“你小子，有时候就是欠打，”


    还能不能让我好好当当老子？


    “他就是找打，”方红霞说。


    “再能说，有时候也要少说，”周镇海见缝插针的享受教育儿子的乐趣。


    见儿子没有反应，“你听到了没有？”


    还是没有反应，他回头看了一眼，“记住了吗？”


    “听到啦，记住啦，”


    “那你不说一声？”


    “你不是叫我少说吗？”


    …………


    奥林匹亚大酒店，依然是中秋夜的那个大包厢，再一次坐得满满当当的，周晨一家三口进门的时候，顿时掌声四起，“哈哈老周，”徐军水他们涌了过来，一个个的和周镇海握手，然后，齐齐把他撇到一边，拉着周晨朝主位上走，“今天，这个位子一定得由你来坐，”


    “这个不行，”周晨连忙推脱着。


    “你放心大胆的坐，”徐军水把他按到主位上，“你是我们大家的功臣。”


    “不敢不敢，”周晨跳起来，“不说叔叔婶婶们，我爸妈都在呢，我要是坐在这儿，我怕被雷劈。”


    周镇海接过老婆的外套，也有些忍不住笑，这小子的这张嘴，确实不用自己操心。


    因为年纪最小，又相当于是在自家的主场，郭正文的儿子原本不太喜欢大家都围着自己转，见周晨一进来，连自己老爸在内，大家就全都围了过去，完全抢走了他的风头，又有些不高兴，“妈，”他有些委屈的叫了一声。


    他妈妈摸了摸他的头，摇了摇头，一抬头，又笑盈盈的看着周晨。


    “叔叔，阿姨，”周晨窜到和自己年龄最近接的谢顺根儿子旁，拿起桌上的橙汁，“有些话我想先跟大家说，”


    大家嘻嘻哈哈的坐了下来，当然，主位还是空在那里。


    郭正文的小媳妇笑着抢着说，“周晨，没事的，虽然今天铜还涨了30块，你不用在意，你做得已经很好。”


    今天还在涨？


    卢小吉他妈都忍不住看向自己老公。


    其它几位也是一样，还在涨啊，那怎么昨天就卖了？


    周晨愣了下，我去，算错了，叔叔们不会不知足，但阿姨们可不一定。

 第两百零二章 ??想为难我 ?难点

    郭正文还是很拎得清，不等周晨开口便说自己的老婆，“你瞎说什么，别说期货，就是股票，你懂吗？”


    “什么都不懂，你说什么，你以为，只要价格涨就能继续持有吗？”


    他转向周晨，“周晨，你别介意啊，你小林阿姨总喜欢不懂装懂，在家里就是这样的，经常会说一些她以为很有道理，其实很好笑的话来，”


    他的小娇妻只能强笑着，心里却在发狠，人前我给你面子，回家后我要你好看。


    “我们今天把你请来，就是为了感谢你，一个月不到，就帮我们都赚了一辆宝马，我们都想谢谢你。”


    徐军水他们几个隐晦的交换了一下目光，老郭家的这位，还真是掉到了钱眼里，“周晨，来，叔叔敬你一杯，”


    “不敢当不敢当，”周晨拿着手里的橙汁，“是我应该感谢各位叔叔，”


    “这事说出去，估计很多人都不会信的，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说，我能在期货上赚一笔，五个成功的商人便放心的把上百万的资金交给他折腾，”


    “一个是真敢说，其它的也真敢信。”


    “我们信对了，”卢祖利大声说。


    要不是冲周晨的那两个主意，要不是在和周晨接触的时候，都觉得他确实是一个主意很正的孩子——开学后，他们都到学校去看周晨，都带着考察的意思，要不是周晨承诺能控制好风险，最多最多，只亏损10%，也就是每人一万块钱，他们才不会把钱放心的交给周晨。


    这事上，就是周镇海的面子也不管用。


    “真的只是侥幸，”周晨看着卢祖利，看着徐军水他们，“所以，应该是我要感谢各位叔叔，感谢各位叔叔能这么相信我，给了我这样一个练手的机会，”


    “这样一来，将来我也能在其它人面前吹嘘，巴菲特又怎么样，想当年，我才15岁的时候，就在一个月之内，让110万投资，获得了超过3.6倍的回报。”


    “哈哈，”徐军水大笑起来，“那我们将来也可以对人说，想当年，我们把110万的资金，交给一个才15岁的侄子，然后他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把这笔钱变成了513万，所以，你看看我们的眼光，看看我们的胆识。”


    “是是是，”话一向不多，主要也是因为在几个人里，生意规模要小一些的谢顺根端着酒杯站起来，“所以周晨，归根结底，还是我们要感谢你。”


    夏云强干脆端着酒杯走到周晨身边，搂着他的肩膀说，“老徐说得对，这件事，可是难得的谈资，多少钱也买不到，我们都得感谢你，来来，我敬你一杯。”


    周晨也真想不到，徐军水竟把自己的一番话有样学样的又还了回来，“不，是我应该感谢各位叔叔，没有各位叔叔的支持，我就是看得再准，也得不到这样历练的机会。”


    “那要不是你，我们就是和那个年轻的冯首富一样有钱，不也做不到这样的事吗？”夏云强硬和周晨的橙汁碰了一下，“别说了，这一杯，我们敬你，你和这个就行，但得喝完，”


    他看向周镇海，“老周，你说句话。”


    周镇海笑眯眯的，自己这儿子说话做事，果真有一套，“周晨，你就喝了吧，”


    他先把自己的那杯喝酒了，“反正不管怎么说，两边的话，我都能说，”


    “你看，我儿子才15岁，就能在29天内，用110万，赚403万，”


    “另一边，我又能说，我儿子15岁那年，说炒期货能赚钱，我就把仅有的两处房子都抵给银行，贷了30万交给他折腾。”


    除了郭正文媳妇，其它人都哈哈大笑，“老周，厉害的是你儿子，你得意个什么？”徐军水问。


    他们几个这些年过来，那是什么话都能说。


    “我儿子那么厉害，你说我这个做爸爸的得意什么？”周镇海成功的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身上，很快被几个老伙计拉到主位上坐下，然后被他们围着灌酒，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郭正文在那边灌了周镇海一杯，拿着酒杯坐到周晨旁边，“周晨，叔叔敬你一杯，你阿姨，”他拍了拍周晨的肩膀，“你多担待着点。”


    没办法，我这个年纪，找了个小媳妇，当然得宠着。


    “郭叔叔你别这么说，，”周晨说，“林阿姨说得对……”


    “周晨，”夏云强拿着一根鸭舌站在他身后，“你之所以在昨天清仓，是觉得接下来要跌是吧，期货的这个涨跌，究竟该怎么去判断？”


    包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周镇海和方红霞，也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影响像铜这样的基本金属价格涨跌的因素，很多，最基本得，它跟经济好坏的关联很大，经济好，对金属的需求自然就高，需求多，价格自然会涨，”


    这话大家都明白，一样东西，买的的人越多，价格自然会坚挺。


    “但并不一定经济形势好，价格就会上涨，库存对价格的影响也很大，”


    这话大家也明白，只是，你这样一说，不是这两个因素，其实并没有什么用？


    “而库存，又和生产厂家有很多关系，这些厂家，往往又会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生产被停滞，”


    “比如对铜的供应来说，南美洲的秘鲁举足轻重，秘鲁的铜产量，一般都占到全球产量的10%以上，而秘鲁又是一个地震频发的国家……”


    这一下，大家就都有些晕了。


    经济形势好，铜价应该高，但可能经济形势好的时候，库存量很大，所以的铜价不一定会高，然后库存量大的时候铜价也有可能会高，因为秘鲁可能会地震影响到铜的生产，会让市场觉得未来供给不足所以价格会上涨……


    那说来说去，除了秘鲁地震，铜价会上涨这一点可以确定之外，其它的因素是正面还是负面，对铜价的影响都不确定，而谁又能预测秘鲁的地震？


    你接下来会不会说就是秘鲁地震铜价也不一定会上涨？


    郭正文老婆觉得，这不对啊，本来想难为一下你，结果却成了你卖弄的机会？

 第两百零三章 ??我说跌 它就跌

    周晨并没有就着这方面进一步发挥，“因为美元的国际地位，期货一般都是以美元计价，所以所有的期货，都和美元有很大的相关性，美元的贬值，一般会让以美元计价的商品价格升高，”


    “另一方面，因为我们国家经济的高速增长，人民币对大宗期货的影响也越来越大，如果我们的人民币升值，我们的出口优势就缩小，对铜这样的产品的需求就会降低，所以铜价会跌，而我们的人民币，一直又盯紧美元……”


    徐军水也是彻底晕了，所以这么一来，美元贬值或者人民币升值，同样不能作为判断铜价涨跌的坚实依据？


    其它人，尤其是郭正文老婆，早就跟听天书一样，那应该怎么判断它会涨还是会跌？


    “就是人民币事实上升值，铜价也不一定会跌，比如这两年，我们的经济增长，受宏观调控的影响，其实有回落，但铜价并没有因此下跌，因为从去年开始国内出现的电荒，不可避免的让铜的需求大增……”


    这下连徐军水都懒得去想了，得，好好听着吧。


    方红霞看向周镇海，所以儿子这些天，每天都要考虑这么多因素？


    他这些天得有多辛苦？


    周晨原本不想说这些，都是自己人，没必要炫什么，但看到小林阿姨的态度，他觉得，说一点也未尝不可。


    一个是解释，自己这一次的操作为什么会成功，至少要给他们留下真不是运气好的原因。


    二来，通过这样的解释，应该能让他们明白，想把握住期货大势的走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就避免了他们可能会因为这次赚钱赚得轻松，而觉得炒期货没什么挑战，稀里糊涂又信心十足的自行入市。


    那时如果造成了损失，说不好有些人多半会反过来责怪周晨，当初你怎么没跟我们说清楚这些？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人为因素，”周晨说，“对那些实力雄厚的基金来说，只有价格出现大的波动，他们才能有大的获利，所以有时候，他们会人为造出一波行情来，”


    “就是比如在美元贬值，全球经济向好，铜库存量也很小，外加秘鲁地震，影响到南部铜矿生产的情况下，本来铜价应该会上涨，但那些大的资本，并不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让铜价非但不会上涨，反而还会下降，从而让自己获利……”


    徐军水看向周镇海，你儿子说的这些，你听懂了吗？


    这听起来，判断铜期货的价格走势，好像是玄学范畴里的事。


    郭正文老婆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她是早就听得云里雾里，她看大家也是一样一样的，但这样的云里雾里，恰恰衬托出了周晨的厉害来。


    这样不对，本来是想为难你一下，没想到你还借这个机会好好的在大家面前炫了一把，“所以周晨，究竟该怎么判断铜价上涨还是下跌？你清仓，是不是觉得会跌，什么时候会跌？”


    真是，早就该问他这个问题，是继续涨还是跌，要是跌，什么时候开始跌？


    “要综合衡量所有的这些因素，再结合现在的国际形势，并参考往年同期的一些情况，才能大致的判断铜价究竟是上涨还是下跌……”


    “那你综合判断的结果呢？”郭正文老婆不动摇的抓住根本的问题不放。


    “小林，”郭正文走过去拍了妻子一下。


    怎么这样紧抓不放？


    “我综合判断，已经到了要跌的时候，”周晨拿起一根螃蟹腿，咬得嘎嘣响。


    郭正文老婆甩开他的手，笑着说，“但是今天还在涨，”


    “小林阿姨，从操作上来说，清仓也要讲究策略，价格高的时候出手，并不一定迅速就能有买家接手，”


    徐军水跟谢顺根说悄悄话，“我们入场，多离场，已经赚得够多了，”


    他这悄悄话，其实说的声音并不小。


    谢顺根也一样，“是啊，能保住这些就很好，不然要是砸手里……”


    “不止是砸手里这么简单，”周晨说，“因为我们采用了10倍杠杆买多的缘故，要是铜价下跌，我们可能在把本金都赔光的同时，还倒欠期货公司一大笔，”


    这就是所谓的穿仓。


    当然，正规的期货公司，不像某些挂着羊头卖狗肉的理财产品，风控都很严格，一般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除非是出现非常极端的情况，比如连续涨跌停板，导致无法强制平仓时才可能有，但出现这样情况的概率非常非常小。


    就是出现，国内在期货交易实行当日无负债结算制度的基础上，还对涨跌都有限制，这就更进一步限制了即便是穿仓而导致损失的额度。


    “我们都知道，一般在价格涨到高点之后，就会下跌。”


    都到了这个时候，自然是谁都拦不住郭正文老婆把要说的话说完，“你觉得什么时候会跌？”


    “不出意外，明天就会跌，”周晨抬手看了看，然而手腕上并木有手表，于是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过了7点，伦敦金属交易所已经开市，我想，伦敦的铜期货，应该已经在下跌了。”


    郭正文老婆一喜，要的就是你说这样的话。


    徐军水他们都非常惊讶的看着周晨，这话，真说得有些大、


    也是，终究是个孩子，被人这样一激，说出这样的话来，其实也不奇怪。


    换做自己在周晨这个岁数的时候，应该还不如他。


    “周晨，不要说大话，”周镇海进来后第一次说儿子。


    前面应对得都很好，现在把话说得这么满干什么。


    “我也觉得会跌，”徐军水说，“老实说，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从涨到了近，这应该也涨到头了，”


    “来来来，吃菜吃菜，老郭今天晚上是用了心的，这些菜可都是好菜。”


    郭正文也说，“对，吃菜，大家别客气，。”


    她老婆一直在他耳边耳语，“把电脑拿来看看，”


    郭正文这下没忍住，低声道，“你要干什么，赚了这么多你还嫌少？有本事你自己去试试……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周晨手机“嘀”了一声，他掏出来一看，“哦，消息来了，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铜价，已经在跌。”


    就像是在玩木头人的游戏，所有人都定住了，就眼睛在转，这是真的？


    “真的？”旁边谢顺根的儿子马上抢过他的手机，“余小美是谁？哇，真的在跌。”


    顿时，大家看周晨的眼神都变了，你说跌，它就跌，这么厉害，诸葛亮吗这是。


    “我看看我看看，”夏云强马上抢了过去，“哈哈，开市不久，就跌了近5美元，”


    下一个是徐军水，“周晨你判断得真准，真在跌，就是说伦敦的铜价下跌，国内也一定会跟着下跌是吗？”


    “是的徐叔叔，”周晨说，“这两天，国内和伦敦的铜价都创了新高，所以是的，伦敦的铜价下跌，明天国内的铜价，一定也会下跌。”


    郭正文老婆也迫不及待的把手机拿过去看了一下，真在下跌，这……怎么可能，假消息吧？


    卢祖利送出去的手机又回到了他手上，“哟，周晨，你这就像是金口玉言啊，你说下跌，真就下跌。”


    “碰巧又分析对了，”周晨谦虚的说。


    手机最后才到周镇海手上，他看了看，也觉得惊奇，但并没有说什么。


    这样的时候，他也不好说什么。


    郭正文老婆眼睛一转，“周晨你真厉害，看得还真准，可是，你既然能看的这么准，不是可以继续投资吗？知道它要跌，应该也好赚钱的吧，”

 第两百零四章 ??不再错过

    郭正文小媳妇这样咄咄逼人的表现，顿时让很多人都看不下去，谢顺根快结婚的儿子，看起来像白面馒头一样虚胖的儿子谢鸿刚，转动了一下转盘，把椒盐羊排转到周晨面前，“周晨，你尝尝这个，味道真的不错。”


    郭正文也忙说，“周晨，这个羊肉还真不错，老夏，你在西北的时候可能吃过，这是南疆运来的刀郎羊，”


    夏云强还没说话，周晨伸出的筷子狠狠的颤了一下，看着这盘椒盐羊排，表情都不对了。


    不是因为这个羊的名字，和今年初突兀的一下子就火起来的歌手是一个名字，而是他曾经在网上看过了一些关于刀郎羊的新闻。


    这玩意，怎么说呢，纯种的刀郎羊，那价格，真和纯种的还获过大奖的赛马有得一拼，一只价格高达100来万的也只是寻常，500来万的也不稀奇，最贵的一只，据说足足要1600万人民币——这家伙，一头羊的身价，就媲美一架入门级的商务机。


    当然，那些是种羊，桌上的这盘，肯定是商品羊，但说不好，这就是身价数百万的纯种刀郎羊的子孙呢？


    这个一定得尝尝，他都想问问郭正文，还有剩下的羊肉没有，我打包。


    “……这羊不但脂肪含量低，还含有17种氨基酸，能预防心脑血管疾病，还有祛风寒的功效，这道羊肉汤也是刀郎羊炖的，红霞姐，你尝尝看，”郭正文把羊肉汤转到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的方红霞面前，然后从面前的百合鲍片里挑出几块百合，夹到老婆碗里，“你得多吃吃百合，清心去火，”


    夏云强见了，笑着拿起酒杯和他碰了碰，“老郭，我敬你，”


    虽说这小媳妇是有些拎不清，好在你老郭还没变。


    谢顺根也邀周镇海他们喝酒，方红霞也向卢小吉老妈推荐那道羊汤，桌上的气氛，又迅速热闹起来。


    “林阿姨说得对，”周晨开口道。


    周镇昌此时也并不觉得儿子这是话多，那样的话问了出来，最好当然要给个答复。


    “知道接下来会降，我们是可以反手最空，”周晨意犹未尽的看着那份羊排。


    郭正文老婆按捺住了，没有马上接话。


    她也看了出来，周晨好像比他爸妈都要能说，所以尽管他现在是对自己意见的肯定，也不好以为他真的认同自己的看法，然后向大家致歉没有反手做空，这个孩子，不是那样的乖孩子。


    “但我判断，接下来的行情，不像过去的这一个月这样纯粹，它应该波动很大，可能是明天降100，后天就涨50，也可能明天降50，后天降60，大后天又涨120……”


    “这样一来，无论是做多还是做空，入手多少要好好想想，孩子免不了要经常去补缴保证金，”


    郭正文老婆心说，果然，我猜就是这样。


    周晨看着她，“所以林阿姨，我觉得还是算了，一是我现在白天还要上课，没时间；二是，要是今天亏，明天还亏，我不但觉得不好跟大家交代，自己心情也不会好，可能都无心学习……”


    “周晨，你别解释，不做了，不做了，”郭正文马上说，“这一个月的收益，我们大家都很满意，”


    他看着自己老婆，“走势周晨说了，还说准了，接下来会降，你要做，自己去做去。”


    徐军水说，“既然话都说到这里，周晨，就是你还想做，我们也不会让你做，你刚上高中，可不能因为这些事耽误你的学习，”


    卢祖利淡淡的说，“钱哪有个够的时候，像今年能有这样一笔额外的收入，我们都非常满意，”


    “是啊，”谢顺根说，“不能因为看周晨赚得容易，就觉得这钱真的容易赚，110万，29天变成513万，要是一直能有这样的好事，那不是人人都去炒期货？”


    郭正文老婆一而再再而三的追着周晨不放，他们是真有些看不过去，你虽说是大人里年纪最小的，但好歹也是孩子的妈，何况，老郭他又哪里那么缺钱？


    这么多人说，郭正文老婆脸色自然有些不好看，但又不能不好看，她笑着说，“我也没有其它意思，不过是最近看了些和期货有关的书，所以想和周晨交流交流。”


    “你们几个也真是的，”方红霞马上说，“小林她就是对这方面感兴趣而已，哪用得着你们几个大男人说东说西的，喝你们的酒去，”


    “小林，”她也笑着看着郭正文老婆，“你说是吧，”


    郭正文老婆很乐意周晨叫她小林阿姨，因为那突出了她年轻，但方红霞叫她小林，她却觉得有些别的意味，那个“小”，好像对应的是她们那样的原配。


    “正文，你是不是没让小林管钱啊，你看她天天忙着照顾你和孩子，还要想着去了解期货，”


    郭正文能怎么办，只能受了方红霞这话，“我的错，我的错。”


    这下，挺想挑事的郭正文老婆是消停了下去，另一个人冒了出来，“周晨，”夏云强说，“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好像没有说完？”


    “你不想继续炒期货，是不是因为，你看到了更好的门路？”


    喔，这些叔叔还真是不能小看。


    因为这餐饭上发生的事，周晨本来不打算再和大家说买股票的事，他是想帮着老爸还人情，但不想让有些人觉得，有些事是理所当然的。


    他没想到，夏云强竟然看出了这一点。


    既然夏云强看出来了，他估计，徐军水他们大概也察觉到了。


    谢顺根也说，“周晨，要是有新主意就说说，你的新主意，我们一向感兴趣。”


    “我是有个不成熟的主意，”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周晨说得很谦虚，“这些天，我在看股市上一些个股的表现，”


    郭正文听了，马上瞪了老婆一眼，你不要跟我说，接下来你又会去看股票的书。


    郭正文老婆飞了他一眼，那可没准。


    “我觉得，有一支股票非常适合入手，那是一支港股，”


    “港股？”徐军水他们都一愣。


    郭正文老婆都认真的看了周晨几眼，你究竟是什么人啊，高中的时候就关注上了港股。


    “我分析，那支股票，持有个一两年，获得两三倍的回报很轻松，”


    “关键那个省心，买回来放着就好，不用看，要是放忘了，十年后再找出来，我想，回报只会更高，”


    “我建议，大家真的可以入手这支股票。”


    郭正文老婆马上问，“哪一支？”


    “周晨说哪支就哪支，”郭正文马上把妻子按住，看向夏云强他们，“你们觉得呢？”


    “既然周晨觉得值得买，那当然要买，”夏云强马上说。


    “钱的事，我可以解决，”徐军水说，“大家不妨把这次期货的收入，全交给周晨，让他去帮我们买，”


    他们都没问是哪支股票，因为他们都知道周晨主意的宝贵，而在座的，至少有一个人要是知道了是哪一支，多半会把这个消息扩散。


    “我看，买来后也不用给我们，就给我们的小子和丫头，周晨不是说，两年能有两三倍的回报，长期持有可能更高吗，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周晨又一次见识到了叔叔们的老辣，是的，他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他甚至都想好了，可以把这次买股票，当作是帮几位叔叔设立一个败家子基金。


    就是将来他们生意失败，就是将来他们的子女将来再不成器，只靠着这40多万买的股票，他们将来也能在一线城市也过上舒心好日子。


    至于是哪支股票，那还用说吗，在04年，不抓紧买腾讯的股票，似不似撒？


    腾讯市值现在不足100亿，14年就过亿，现在腾讯股价不过4块多，14年一拆五之前，股价就在560块以上。


    都说人生发财靠康波（俄国经济学家康德拉季耶夫的理论，大意是发达商品经济中存在一个为期50~60年的经济周期。前15年是衰退期；接着20年是大量再投资期，新技术不断采用，经济快速发展；后10年是过度建设期；过度建设的结果是5~10年的混乱期，从而导致下一次大衰退），对周晨来说，若是只想在十年后实现财务自由，现在买入腾讯股票，过几年买入冯一平旗下公司，以及苹果亚马逊的股票就好。


    他当然不指望只靠这些就赚来百亿身家，但当年错过的这些，这一次怎么也不好错过，能轻松就能赚到的钱，为什么不赚？


    不说十年后，他是记得，06年年中，鹅厂的股价就到了18块，也就是，持有不到两年，能有4倍的回报。


    相信一年多后，大家就是选择出手套现，落袋为安，也应该会满足这样的回报。


    “刘叔叔，你厉害！”周晨竖起大拇指，“那我等着你的消息。”


    …………


    此时的伦敦，卢小吉高兴得跳起来，跌了，果然跌了，周晨你太牛啦。


    而在杭城，万中圆手一抖，杯里的水泼在了键盘上，他却顾不上去擦，面色煞白的看着屏幕，怎么会跌，怎么能跌？

 第两百零五章 ??等明天

    晚上近9点的公交小区，灯光昏暗，安静异常，方红霞一进家门，就再也忍不住，“正文他老婆什么意思，帮他们赚了那么多钱，还不知足吗，凭什么像审犯人一样的审周晨？”


    喝得有点上头的周镇海看得比较开，“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小林的为人，她一贯小家子气，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


    周晨连忙给老爸倒了一杯茶，就说你这摇摇晃晃的样子，刚才居然还想开车回家，“爸，以后还是要习惯性的少喝，你这个样子，怕是到明天早上酒也也醒不了。”


    一直忍着的方红霞见老公孩子都不附和自己，火气一时消不下去，“周晨，后面这事你就不该说，要说还人情，带他们赚了这么多，就是没还完，至少也还了个大半。”


    “妈，你就别说这样的话了，你又不是那样凉薄的人，”周晨说，“就因为小林阿姨这样的性子，郭叔叔当初还能帮我们，那真是很难得。”


    “就是，”喝着茶的周镇海满意的看着儿子，“你们这些女人，就是小里小气的麻烦事多，你不要把你们的那一套来加给儿子，男人做事，就是应该大气些，”


    “不要总想着吃独食，有钱带着几个好朋友一起赚，一定没错的，人活一世，谁还没有个要人帮的时候……”


    方红霞火了，“帮帮帮，这帮出个好结果来了吗？”


    “妈，”周晨忙给老妈也倒了一杯茶，“你消消气，”


    “你看，除了小林阿姨，哪个不感谢我们？就冲爸将来还要和他们合伙办海鲜网，这些事，就是值得的，”


    周镇海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飘，老婆再气头上的时候，怎么好跟她唱对台戏？


    他连忙转移话题，“儿子，你说买股票的事，那我们这三十万的收入……”


    “爸，不用的，我说了，不但是你们的三十万，就是叔叔们给我凑的那十万赚的，都给你们，我有钱买，你忘了，我在德国和英国加起来的那些，差不多有40万美元，”


    “这些钱放在国外，就是用来投资的。”


    刚才还气鼓鼓的不理老公的方红霞看了老公一眼，心情挺复杂的。


    怎么说呢，这钱呢，他们两个没有主动要，然后这小子也没有主动上交的意思。


    差不多40万美元啊，他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攥在手里，好在，他看起来没有瞎用的意思。


    还有就是，他们做爸妈的，真说起来，到现在都没什么积蓄，这小子呢，不过十五岁，却已经有差不多40万美元……这滋味，总之挺复杂的。


    “周晨，那些钱你拿着我们放心，但不管做什么，都得小心一点，还有，别乱花啊。”方红霞第一次正面提了这事一句。


    “放心吧妈，我想乱花也没地方花。”


    这还真是，现在你说买车吧，他还不能开，泡妞吧，虽然没有明确，女朋友应该已经有了，买奢侈品什么的，衣服吧，太不划算，他现在这个头，依然蹿得厉害，今年买的，明年就不能穿，手表，手上带几万几十万的表，反倒耽误他打架……


    “你说的那支股票，真的那么好？”周镇海问。


    “是真的挺好。”周晨肯定的说。


    腾讯现在的市值，不过近100亿而已，09年，就会到1000亿，14年亿，然后速度就快，16年翻一番到了亿，17年就到了亿。


    这次赚的钱加上本金，每家46万多，如果都去买腾讯的股票，到09年，会值400多万，14年就是4000多万，16年就就有9000多万，到17年，好家伙，那就是近1.4亿。


    如果单从投资增值的角度算，周晨家这计划投资200多万的工厂的回报，可能还真不如去买腾讯的股票。


    毕竟要是现在拿200买买股票，十三年后，就值6个亿，而十三年，把一家投资200万的工厂发展到净资产6个亿，还真不太容易。


    当然，不是所有的事都好单纯的用钱去算，老爸老妈这么年轻，总要有事去做。


    再说，他又怎么能就只靠着这个实现财务自由？


    不过是弥补一下当年的缺憾而已。


    周镇海笑了，“看来，你是打算靠自己成为一个富一代。”


    “没有，我也等着靠你和妈成为富二代。”


    …………


    杭城，看着伦敦的行情，万中圆已经失了方寸，怎么还在跌？


    他完全就没有留意到，已经开幕的敦伦金属交易所年会，传出了一个消息，据说人民币准备升值。


    这个消息一出，基本金属顿时全面暴跌。


    当然，这背后少不了那些在前一天，把铜炒到3177.5美元高价的管理期货基金的推波助澜，他们把铜价炒高以后，自然是争先在高位抢先出手，国际上的其它个人投资者，就像万中圆一样，成了他们的韭菜。


    但韭菜此时并不确定自己就是韭菜，直到早上到公司，万中圆还没拿定主意。


    有没有可能，这是铜价为了冲到更高，所以进行的盘整？


    也就是，可能明天，伦敦铜价又恢复上涨的态势，而国内也跟着上涨？


    他最期待的，是今天上交所的铜期货，能不要跟着伦敦联动，他们降他们的，我们涨我们的。


    然而，开市后的走势，干脆的打破了他的幻想，受伦敦降价的影响，上交所铜期货一开市也应声下跌。


    让万中圆有些欣慰的是，伦敦跌了还不到80美元，国内也一样，虽然在跌，但下跌得不凶。


    这就更让万中圆矛盾，是先补缴保证金，捱到明天再看，还是割肉？


    拿不定主意的他，甚至都想打电话问问周晨的意见，他当然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周晨没有这个义务帮他。


    周晨要是能看准，为什么不接着做空？


    还有，不说周晨的口风有多紧，就是周晨说明天还会跌，自己就一定会信？


    捱到中午，看到跌幅还在自己承受范围内，万中圆终究没有选择割肉，他去补缴了保证金。


    也是在中午，终于睡醒的余小美打电话给周晨，“就这样吗？”


    周晨心说，这姐姐的胃口真大，一天跌了近80美元，很不错了好吗，“别急，今晚再看。”

 第两百零六章 ??日入千万

    云上华墅的夜晚亮如白昼，却安静得像没有人烟一样，当然，你完全不用感到害怕，只要你站在窗前，每隔十来分钟，就能看到两人一狗，安静的沿着别墅区的外墙巡逻。


    7点20，余小美大叫着冲了过来，“降了63，降了63！”


    周晨停住笔，就像是听到赚了63块钱一样，抬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淡定，淡定，我跟你说过，200美元以下不用通知我，不要耽误我写作业。”


    他那个死样子，让余小美真想一边爆粗口一边狠狠给他一拳，在我面前，装什么大拿装什么三好学生？


    她看了看桌上的那些书，英语语文这些已经放在一边，看来已经做完，他现在做的是物理，整体可以称得上是卷面干净字迹工整，这小子并不是一味的在装，他还真是在认真的写作业。


    但这依然让她感觉不舒服，就像是你在浪的时候，看到你的朋友却在认真努力时一样，他努力，当然很正确很励志，只是未免有些假正经、傲慢、自命不凡的意味。


    拜托，我也是在做正事好吗，你知道因为下跌了63美元，我们进账了多少？


    足足38万多美元，200多万人民币，都快赶上上次半个月的收益了都。


    但不见你欣喜高兴，也不见你鼓励鼓舞，这让我感觉这钱赚得好没意思。


    余小美眼睛一转，马上缠着周晨问，“你真觉得，今天会下跌超过200美元？”


    这个问题，她早就问过，此时再问，就是想下意识的干扰周晨一下子。


    “等着看就好。”


    只下跌200美元？切，你真是太小看我的眼光。


    “哎呀你先说说嘛，”余小美撒娇，反正我闲着的时候，就是不能看你做正事。


    “专心一点好吗，不要觉得那些数字鼓噪，你要明白，每下降1美元，我们就有6125美元，就是超过5万人民币的收益。”


    “有这么多？”余小美歪着头问。


    周晨真不想回答她，这么明知故问干什么，你昨天又不是没算过。


    他把物理作业朝余小美面前一推，“要不，你来帮我做作业，我来盯着，”


    余小美转身就走，开玩笑，这要是做不出来，那脸该往哪搁？


    …………


    杭城，夜风其实有些凉，但万中圆却满头满脸的汗，完蛋，这才第一节，伦敦那边居然就下跌了63美元，那到第四节，累计会下跌多少？


    他一边想着，不可能吧，不可能一天下跌一百多美元的吧，但一边心里又非常清楚的有了结论，如果一节平均63美元，四节不是要下跌近250美元？


    明天上交所的会跌多少？


    怕是很可能，自己账面上的那些，会因为自己抱着侥幸的再捱一天，而全都填进去。


    完蛋，他手刚擦过额头，全是汗，可额头上，汗又冒了出来……


    …………


    云上华墅，一根带子在周晨眼前晃了一下，他往上一看，原来是睡衣的带子，“谢谢，”他接过那盘蓝莓，再往上一看，我去，顿时连人带手都忍不住一个哆嗦，差点把那盘子扣在地上。


    “我天，”他抚着胸口，“你提前说一声好不好？”


    余小美外面罩着宽松的白色长款睡衣，披头散发不说，主要脸上敷着面膜，这大晚上的乍一看，还真容易吓出病来。


    “哈哈，”余小美得意的大笑，“你要不要贴一张？”


    然后马上按住两腮，“哎哟，哎哟，”


    这下轮到周晨笑，呵呵，谁让你贴着面膜的时候还那么得意的笑？


    此后，余小美好歹消停了一会，然后在第二节，不出意外，累计下跌超过了130美元。


    总是这样的，无论是上涨，还是下跌，当突破一个点以后，接下来，就势不可挡。


    10点多，各科老师们怀着厚爱之心布置的作业，终于被周晨全部做完，他也守在电脑前，看着第三节开场，在万中圆抚着胸口喘着粗气，祈求满天神佛保佑的情况下，这一次，非常干脆的下跌了超过100美元，很快就逼近前两节累计下降的130美元。


    应该是终于有了人陪伴，应该是算出了此时他们已经获利超过150万美元，余小美忍不住跳起来大叫，“耶耶耶！”


    因此第三节到第四节之间的间隔，很是煎熬，东海市一流的白富美，一刻都坐不住，来回不停的问，“超过300，超过400？”


    从现在的态势看，今天下跌超过300美元，那显然不是问题，她的乐观，让非常清楚今天结果的周晨，都有了些额外的期许，因为我这样额外的因素，这个结果会不会变，会不会真的超过400美元？


    不过，在第四节开始，并很快累计下跌超过300美元之后，他毫不犹豫的说，“快，通知伦敦，出手，出手！”


    虽然觉得应该还可以等一等，余小美一听周晨开口，马上没有任何犹豫的拨通伦敦的电话，今天一天下跌300美元，够了，该知足了。


    英国联合金融贸易公司，再一次麻利的抢在闭市前完成了客户的委托，放下电话，看着屏幕上333的数字，余小美突然抱着周晨的脑袋，在他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周晨一时有些懵，我额头上的初吻，就这么丢了？


    以后我该怎么跟肖嶶说？


    粗暴的夺去了他一个初吻的余小美，此时有些癫狂的样子，“发财啦，发财啦！”


    “快，”她拿起计算器，“我算你记，”


    “我们建空仓的均价，在3150美元左右，刚才出手的价格，在2750到2760，就按2760算，那就是每吨390，一手就是9750，245手，”计算器“嘀嘀嘀”的一通响，“238点……就是240万左右……哇！”


    看着她把计算器远远的丢了出去，周晨连忙警惕的后退一步，可不能再让你占我便宜。


    “240万美元，”余小美大叫，“240万美元！”


    “合多少人民币？”周晨问。


    “240，二四得八，不是，二八十六，不是，四八三十二……”余小美这会是彻底乱了，完全算不清楚，“总之超过1600万……”


    “是1900多万，接近2000万人民币，”周晨报出数字后，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他卷起袖子，两天功夫，身家这就过千万啦？


    感觉还真是有些不真实呢。


    “那我就是能分差不多200万？”余小美眼里冒着小星星。


    周晨点头，“这次10万，加上上次本金和利润加起来的3.5万，你一共投了13.5万，所以这次你的份额是……33.75万美元……”


    “我天，我天，”余小美不停的叫着，不过两天的功夫，她投入的10万美元的零花钱，就赚了20多万美元，再算远一点，还不到20天，自己投入的12万美元，就赚了近35万美元。


    加上国内的，自己今年在期货市场，已经赚了超过300万人民币，不靠老爸老妈，前后也就两个月的功夫，就赚了300多万，这如何不让人高兴？


    “我说，你能不能收敛点，搞得好像没见过钱一样，”周晨尽量让自己不像她那么狂热，我这一次就赚了超过200万美元，看我像你那么失态吗？


    这一次总投入的96万多美元中，卢小吉的投入，是上次的本金1万美元和上一次的收益7500美元，加起来1.75万美元，按收益240万美元算，他应该分得利润为4.3万多，也就是，他和余小美加起来，还不到40万美元，周晨获利，妥妥的超过200万美元。


    “淡定，淡定好吗，百万刚起步，千万不算富，我们这不过还在百万美元级别，哪用得着这么高兴？”


    “我就高兴，不行吗？”余小美说。


    这样一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应该不用向家里要零花钱……为什么不要，这些钱，还应该拿去投资，“你说，下一步怎么做？”


    “把这些拿去买股票，”


    “买股票……以后不炒铜了吗？”


    “暂时不炒，”


    怎么可能不炒铜，以为11号的3177美元就算高价了吗，明年最高会超过4000美元，4000美元又算高价吗，哼哼，后年，也就是06年，最高会飙到超过8000美元……


    人生发财靠康波，他周晨的第一桶金，就全靠铜期货这个金矿，以后怎么可能不炒？


    他反正早计划好了，在07年，也就是他要上大学的时候，至少要在铜期货上，实现人生的第一个小目标——至少以美元为单位的小目标。


    然后自己的那些计划，就有了实施的物质基础。


    余小美也在想类似的问题，“周晨，你说，我这样跟着你一起投资，有朝一日，我的身价，能不能超过我老爸老妈？”


    周晨看了她一眼，“梦想还是要有的。”


    这其实真不难，还是那句话，现在让她把手上所有的钱，全都抠出来，去买腾讯的股票，过个十来年，不是没办法和他爸妈一较高下。


    哦，不对，这些年，他爸妈的身家也会涨。


    “吃饭，吃饭，”他说。


    “吃饭，”余小美说，“我今晚也要放开吃。”


    …………


    杭城，万中圆不再出汗，只是心口疼得厉害，一天下跌333美元，333美元，这还有天理，还有王法吗？


    他的心，悔得滴血，11号，我为什么不和周晨一起清仓？


    现在该怎么办？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楼顶，现在是不是很冷……

 第两百零七章 ??弄潮儿

    在太阳还没有当空照之前，我们新出炉的两千万富翁，像平常一样骑着自行车赶往学校，一路上，看着那些骄傲的从他身边倏忽远去的各式汽车，他几次被自己感动到。


    想我坐拥近300万美元现金，含金量妥妥98k的千万富翁，起得比鸡还早不说，骑着的，还是一辆不到300块人民的币的旧自行车，说出来，这不是感动到自己的问题，这完全应该感动中国了啊。


    尤其是，考虑到自己的近300万美元的现金资产，启动资金全部是从德英等列强国家得来，后来薅的也是欧美等西方国家炒家的羊毛……青年五四奖章和五一劳动奖章，是不是也已经够格？


    低调，低调，咱这样的汉子，咱这样的豪杰，不图那些个虚名，好好学习，天天赚钱才要紧……我天，怎么又把自己感动到？


    我原来是这般的纯洁，这般的率真，这般的不矫揉造作、对世界，对生活这么热爱的一个人啊……


    在感动世界之前，他骑到了学校附近，然后就热闹了起来，他认识的，他不认识的同学，齐齐和他打招呼，他感动世界的精神之旅只得戛然而止。


    “周晨，”刘金龙打着哈欠的看着他，“你怎么就这么精神，你难道就不缺觉吗？”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这事，说来话长，”周晨推着车，朝笑嘻嘻的跟自己打招呼的门卫问好，“早，”


    “话说，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秋日傍晚，苍山如海，残阳如血，天际征鸿，遥认行如缀，无边落木萧萧下，暮霭沉沉楚天阔，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


    “靠，说人话，”刘金龙听不明白这些话，他只明白一件事，周晨这小子，今天心情一定是极好，不然不会这样胡说八道。


    “年轻人，要有点耐心，”周晨很慈祥的在他背上拍了拍，“那时，我走在马路边，捡到一块钱，正准备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我次奥，”刘金龙这下是彻底不困了，瞎拼凑诗词之后，竟然唱起了儿歌，接下来准备干什么，把你这破自行车当鼎一样举起来舞一把？


    “就知道往自己脸上贴金，”江洋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你要是在路上捡到一块钱，还不麻溜的装进自己口袋里，交给警察叔叔，骗谁呢，”


    “对了，你们这在说什么？”


    周晨和刘金龙齐齐白了他一眼，都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你凑什么热闹？


    “说时迟那时快，路边大树下，蹿出一个鹑衣百结，手拿一根乌黑的青竹杖，气味逼人的老人家，我一看，这赫然是丐帮的九袋长老，他初时快如奔马，一眨眼，却已经在我面前盘腿坐下，‘少年，’他看着我说，‘我看你天赋异禀、骨骼惊奇，想来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他从怀里摸出一本古意盎然的书，‘这套《如来神掌》，想来世上只有你能炼成……”


    江洋顿时也和刘金龙一样口吐芬芳，“我次奥，”


    周晨却兴致勃勃的继续编，“……然法不轻传，故盛惠一块钱……你别走，今日适逢单日，好事成双，一块钱，老夫还另外奉送你一套《易筋经》……”


    “从那时起，我便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日日苦练不辍，十年始有小成，如今已能做到寒暑不侵，每日不过小睡一个时辰，便精神百倍……”


    刘金龙和江洋已经撇下他走在前面，“一个丐帮的九袋长老，传的却是少林的功夫，编也不能编得靠谱点？”


    靠，我这不靠谱，等到明年那部电影上映的时候，看你们怎么说？


    …………


    早上的教室里，气氛始终有些低沉，但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周晨进门时，大家都笑了起来，“周大侠早”之类的问好声不绝于耳。


    不用说，刘金龙和江洋的嘴，不但和克林顿的裤腰带一样松，还和博尔特的腿一样快呗。


    肖嶶都笑嘻嘻的看着周晨，居然能编出这样的故事来，他还真是有趣，将来要是每天早上都编一个这样的笑话，想想那真是极好的。


    周晨笑着跟肖嶶挥手示意，转过头却拿出学生会负责人的威严来，“都认真点啊，好好自习，”


    他坐下来便拿出语文课本大声读起来，前一句读的还是“大堰河我的保姆，”下一句便是“我有一个梦想，”


    真的是从一早开始，就非常的荡漾……


    …………


    杭城，因为畏寒畏高，并没有在夜间上楼顶赏风景的万中圆，感觉自己怕是不会再有梦想。


    一夜翻来覆去的，后来好容易眯着一会，但没多久，闹钟就响了，他顾不上洗漱，打开qq，马上很多消息跳出来，说的都是昨晚伦敦暴跌的事，常去的论坛上，关于昨晚暴跌和今天国内铜期货会怎么跌，会跌多少的帖子，几页都没登完。


    但是，没有一个帖子表示的是惊喜，惊喜于在坚守了几个月以后，即将迎来想要的大跌。


    一直坚持做空的那些人，大多折戟于11号，那天的暴涨，让没有几个人能有信心和实力继续做空，已经亏得一无所有的不说，割肉之后，口袋里多少还剩点的，要么黯然离场，从此远离期货这个伤心地，要么和万中圆一样，转身投入到做多的队伍里。


    因此，他们此时的悲愤，和万中圆是一样一样的，风雨无阻，不计成本的盼着你跌，我们盼了足足几个月，但你就是不跌。


    当我们实在没办法继续，转手做多后才几天的功夫，你居然就要大跌，这他娘的还有天理吗？


    从愁云惨雾的论坛里退出来，万中圆稍稍收拾了一下，早早的赶到公司，他希望在开市后的第一时间，就迅速清仓，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


    然而，即便是他这样的自己人，在9点开市后立马狂泻的局面前，也没有太大优势，等到终于清完仓，万中圆看着账上的数字，想哭都哭不出来。


    小心经营了好几年，一路提心吊胆积攒下来的三十来万，在这波行情中，亏得干干净净不明不白，现在只剩下，足足三百多块。


    这就是期货的魅力。


    因为都动用杠杆的缘故，赚必然是大赚，亏也是大亏。


    就说周晨他们，因为看得准，所以不过两天的功夫，以不到97万美元的投入，获得了240万美元的回报。


    反之就是，若周晨他们看错，没有做空而是做多，那么理论上这两天的时间，他们就会亏掉整整240万，除了把自己的97万全部赔完，还得倒找期货公司143万。


    当然，实际上不可能发生穿仓的情况，所以，在快亏完97万时，他们就会被强制平仓。


    万中圆虽然抢在强制平仓前清仓成功，但他抢不过狂跌的大市，结果，其实也和强制平仓没什么分别。


    但他不是一个人在哀伤，这一天，国内铜期货市场，那真是哀声遍野，从11号到13号，短短三天时间，先暴涨后暴跌，绝大多数的参与者，都在这样极端反常的行情中一亏再亏。


    但这并不是结束，十月接下来的这些天，伦敦也好国内也好，铜期货的价格，像极了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今天跌，明天涨，今天小涨，明天又大跌……


    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到28号，中国央行突然宣布将利率提高27个点，顿时伦敦和国内的铜价，又分别大跌近百美元和超过三百人民币。


    但之后的两天，因为中国现货的坚挺，和芝加哥采购经理人指数的强劲推动，到月底，伦敦铜期货价格，又涨回到2800美元以上……


    至此，国内被虐得欲哭无泪，血本无归者堆在一起，估计连钱塘江的大潮都挡得住。


    但不管铜期货市场是如何血流成河，外界依然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11月的头一天，世界知名的女性时尚杂志《nylon》的11月刊面世，封面，就是周晨给艾玛沃森拍摄的那张照片……

 第两百零八章 ???好莱坞来电

    11月第一个周二的早上，三中操场上的集合格外热闹，被集合起来的高一一班到三班的同学们，像一群鸟儿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班主任们几次叫大家安静，但并没有什么用，都还没有到野外，这些家伙就已经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受管束。


    这样的场合本应该出来维持秩序的学生会，也没有什么作为，学生会的那个负责人，此时正在主席台上摆弄他的相机，因为大家都知道他照片的价格，包括老师在内，没有人主动要求他帮自己拍照，同样也没有人去打扰他。


    不管你服气还是不服气，周晨现在一拿起相机，那就可以说是在创作。


    江洋留意着周晨的镜头，见他转向三班那边，才悄悄活动了下身体，因为刚才一直保持着自以为最帅气的姿势不动，整个人还真有难受。


    “盼望着，盼望着，秋游来啦，”他说。


    过了好一会，还是没有人接下句，他看了眼前面，刘金龙正和王瀚文假模假式的在商量着什么，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哼哼，不就是个破班长，破纪律委员吗，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象呢。


    无奈之下，他只得寂寞的说出下句，“冬天的风雪也近啦。”


    破班长刘金龙回头警示的看了他一眼，就知道你要说这些疯言疯语。


    但江洋的这疯言疯语，还是得到了很多非班干的同学的赞同，就是，从开学的那天起，我们可就在等着秋游，9月份不说，那才刚开学，但10月份怎么也该组织吧，结果，学校却拖到了11月。


    哪怕是月初，那也还是11月啊，11月，真的是等到花儿都谢了。


    “都安静点啊，”刘金龙才管了一下纪律，校领导一行人总算到了，所有人都做好听校长副校长几个主任分别长篇大论一通的准备，听到王校长说，“我只说三句话”时，也没人觉得他讲话时间会很短。


    校领导们在台上的所谓的一句话，一直就在挑战大家对标点符号以及分段的正确认知。


    “第一句，注意安全，”王校长看着底下那些很不耐烦的孩子，“第二句，注意安全，”


    有些人有些猜疑，噫，难道会有惊喜？


    “第三句，还是注意安全，”王校长说话，爽快的一挥手，“出发！”


    “耶！”一百多个家伙顿时都有些喜出望外，这个时候，不用听预想中的训话，比收到了什么礼物都要高兴。


    王校长背着手，笑眯眯的享受着大家的欢呼中包含着的赞扬，作为一把手，鄙人就是可以这么潇洒随意，想给你们发福利就发福利。


    …………


    果桢走上车，看着在女生座位旁逡巡的刘金龙，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者连忙讪讪的离开陈雯身边，想和江洋凑合一下，谁知江洋却说，“对不起，这里有人，”


    他冲果桢身后的周晨喊，“周晨，这里，”


    哎，周晨觉得江洋做事还是很靠谱，他占的位子，就在肖嶶和付婷婷后面。


    他朝果桢点点头，径直坐到江洋旁边，还大大方方的跟前面的肖嶶搭话，“你们吃的什么呢？”


    果老师，你别那样看我，我没跟付婷婷换位子，真就很不错了。


    果桢也真是拿他没办法，没辙啊，这不但是全校的宠儿，那个专题片和对他的采访播出后，现在都有成为全东海市宠儿的架势。


    随着省台对他采访的播出，他真的已经成为全省家长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你看人，成绩好得咧，爱好又强得咧，另外，那模样，也俊得咧。


    只有他这个班主任才知道，这个孩子，刺头得咧。


    “我再强调几句啊，今天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样老调重弹的话，自然没有多少人在意，大家该吃吃该喝喝该聊聊，学习不会，玩还不会了？


    总是强调这个干什么。


    再说，不过去个生态园而已，会有什么安全问题。


    但对果桢他们来说，这又是一个怎么强调都不为过的问题，这两年，随着网络的发达，学校组织集体活动发生事故的报道越来越多，这样学校组织的集体外出的活动，他们这些带队老师，每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从他们的角度说，真的，他们是举双手赞成学校取消这一的集体活动。


    这一车人，就是几十个沉甸甸的担子压在肩上，果桢从上车过后，就没有一刻放松过，作为走在最前面的大巴的负责人，他不时和在前面开路的私家车里的老师通话，还几次大声呵斥那些总是打开车窗的家伙。


    当一个小时过后，原本那些兴奋的家伙都先后进入梦乡，他也没有一刻敢放松，看着路况，他已经在认真的考虑，下一次，一定要请学校动用关系，或者让那些在公安系统工作的家长们，在这样的时候，派出警车来开道和押后。


    他看着那些熟睡的孩子，这要是发生车祸……哟，心颤得厉害，他不敢再继续想。


    …………


    周晨就很听果桢的话，从来就没想过要打开车窗，因为，通过车窗，他能和坐在前面的肖嶶四目相接。


    肖嶶一开始还有些躲闪，但没几次之后，便大胆了起来，和付婷婷头抵头的说悄悄话之余，总不忘通过车窗看周晨一眼，一开始，心间是小鹿乱撞，到后来，则满溢着欢喜。


    她的这些小动作，付婷婷很快就察觉到了，她只觉得，这朋友真傻，连那么间接的看一眼，都能那么高兴？


    春心萌动的少女，真是不可理喻。


    也许是太过兴奋，也许是周晨就在身后，让她觉得安心，车到中途的时候，肖嶶也和其它同学一样，酣然睡去，周晨一直盯着她映在车窗上的侧颜，哎呀，真想伸手去摸一下。


    不，不能这样，我这是纯纯的恋爱，我就是单纯的喜欢她，又不是馋她的身子，然后，他也在旁边江洋的呼噜声中进入梦乡。


    电话响起时，他随意的“嗯”了一声，听到那边说的是英语，便也自然用英语对答起来，“拍照，谁，什么时候……洛杉矶……”


    他猛然清醒过来，“抱歉，请问你是？”


    不只是他，有好多同学也已经清醒过来，突然有人在你身边煞有介事的说英语，让一些人有些糊涂，我是在做梦上英语课，还是在英语课上做梦？


    肖嶶在他糊里糊涂的开始说话后不久就醒了过来，他的英语，还真的是这么好。


    其它同学也是一样一样的，有些人原以为周晨是故意显摆，装什么跟外国人打电话呢，后来一听那动静，好像真不是假的。


    果桢也第一时间关注到了，这小子，居然现在就这么的交游广阔。


    他也有些想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然后江洋第一时间问出了他想要问的问题，“周晨，谁打的电话？”


    “好莱坞的一个人，”周晨说。


    “好莱坞？”这下所有人的都振奋起来。


    对这些少男少女们来说，好莱坞，那就意味着美女俊男、星光璀殩、无处不在的闪光灯、各种极致的奢华……以及因此而产生的向往。


    这样遥远的，只能通过电影和一些花边新闻才能看上几眼的世界，竟然现在就能和自己身边的人产生联系，他们顿时又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不真实。


    “不会是又有人找你拍照吧，”刘金龙马上离开自己的座位，跑到周晨他们那一排。


    果桢马上大喝了一声，“干什么？在自己位子上坐好。”


    江洋同样很激动，“真是好莱坞的明星想找你拍照？”


    “是，”


    “谁想请你拍照？”


    “艾玛，另一个艾玛……”

 第两百零九章 ??机会之窗

    自己连工作室都没有，却能被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找到电话，这一点周晨不奇怪，对于财大气粗，触角遍布世界的好莱坞来说，这样的小事，不值一提。


    周晨有些意外的是，好莱坞竟然会这么快找到自己，再怎么，也应该延后个一两天吧。


    因为以艾玛沃森那张照片作为封面的那份美国时尚杂志，应该才刚发行而已，好莱坞竟然这么快找上自己……这只能说明，自己拍的照片太优秀。


    唉，太优秀了啊！


    他确实有些优秀，他抓怕的艾玛沃森的那张照片，确实让很多和艾玛沃森年龄相仿的女明星心动。


    和其它摄影不同，人物摄影，要想拍得漂亮，这个真不难，以现有的设备，加上已经越来越丰富的修图软件，只要肯花时间，比如一个专业技能过得去的摄影师狠下心，花上一个月去修一张图，绝对能修出一张完美无瑕的漂亮照片来。


    但漂亮，只是人物摄影一个很初级的要求，人物摄影，真正要追求的，是能打动人心。


    让人印象深刻的漂亮的照片，或者有特色的照片，比如一向清纯的女明星的比基尼照片，或者是一个女明星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照片，虽然会让人印象深刻，还会让很多人珍藏以作各种不可描述之用途……


    归根结底，这样的照片，还是流于表面，只让受众集中关注她的美貌这些外在的东西，因为修图的缘故，你关注的，还不是真实东西。


    要想打动人心，说简单也简单，那就是真实，这也是为什么那些顶级的刊物，如时代等，封面人物的照片向来不修图的原因。


    周晨抓拍的艾玛沃森的那张照片，就贵在真实，他抓拍的那一刻的艾玛沃森，不是明星，而就是一个普通人。


    更难得的是，因为他看似随口说的“好像又要下雨”的那句话，让艾玛沃森不由自主的抬头望天那个瞬间，恰恰无比契合艾玛的状态。


    华丽庄重的欧式宫殿建筑下，少女不丁不八自然的站着，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一手垂着一手扬起来，她抬头看着一碧如洗的蓝天，脸上眼里全是迷惘，只一眼，你就能感受到她在超出自己承受能力的压力下的无助，越看，便越觉得她茕茕孑立形单影只惹人怜爱。


    但从她那高昂的头，那扬起来的手，你又能感到受到她的努力和抗争，不沉迷于宫殿象征着的权势和物质，积极向上的勃勃朝气。


    对那些和艾玛沃森年龄相仿，星路也接近的姑娘们来说，她们在看到这张照片后，想的只有一件事，fu*k，为什么那个bitch的照片那么优秀？我也想要这样的照片。


    我也想要让人们看到虽然我小小年纪就活跃于屏幕上，粉丝无数红极一时还拿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高额报酬，但我其实真不想这样的我不想追求这些浮华的东西我也想做一个普通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无忧无虑的享受我的少年时光，但现在我真的做不到所以我很迷惘我很苦恼我很无奈……


    反正出于各种原因，漂亮的照片拍得多了，连她们自己也有些看腻了，就想要这样不一样的，让人想真正了解她们这个人，而不是只关注她们的美貌，想了解的她们的压力，而不是只关注现在走到哪里都被闪光灯追踪的荣耀，想了解她们的烦恼和无助，而不是只关注她们的浮华日常……


    说到底，最根本的原因，也是周晨当初为什么自信的对余小美说，很快就会有大把明星找他拍照，那是因为，对这些年龄相仿，定位也相近的新星来说，顶级的时尚资源，非常有限，上顶级刊物封面的机会有限，代言的机会更是有限。


    一个小花的封面照片特别出彩，那对其它所有的小花都是威胁。


    从商业上，这也可以说周晨成功的打造了一个模板，所以其它有同样需求的人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因为9月刚播出的青少年情景喜剧《一本正经》，而关注度飙升，星途无限的艾玛罗伯茨，应该是因为背景和眼光的问题，迅速有了动作。


    要知道，她的姑妈，可是好莱坞第一个加入2000万美元俱乐部的女明星茱莉亚罗伯茨，她姑妈对她也是各种提携关照，自己和好莱坞三大经济公司之一的icm解约后，把她也带到了三大的另一个，好莱坞目前最牛叉的经济公司caa旗下。


    所以她这么快找上来，说起来，也不奇怪。


    就是不知道，艾玛罗伯茨之后，会是好莱坞的哪些小花……预想中的那扇窗，无疑已经打开。


    “哎周晨，”江洋推了他一下，周晨连忙擦了一下嘴，嗯，没有口水，就是有口水，我也是稀罕给她们拍照能收到的美元。


    “这么说，你要去好莱坞啦？”


    周晨看了车窗一眼，见肖嶶也侧头听着，“是的，想让国外的这些明星主动登门，目前不现实，你看，就是她们有电影在国内上映，都很少会来国内配合宣传。”


    现在的天朝，不是他重生前的天朝，对欧美的很多人来说，目前我大天朝还是地道的第三世界。


    同时，从知名度的方面来说，周晨和她们比，目前还处于弱势，这就是当初的艾玛沃森，也根本就没想过要就着周晨，来国内拍照的原因。


    眼下的周晨，对这些当然无所谓，跑跑腿就跑跑腿，有很多的小钱钱可拿就好，其它的，以后再说。


    “哎，”江洋悄悄的问，“那个艾玛罗伯茨，漂亮吗？”


    国内的观众，此时还没在大银幕上见到她。


    周晨心说，你以为你压低了声音，就瞒得过前面的两姑娘？“我也不太清楚，但童星嘛，应该都还过得去吧，”


    他对着车窗，用口型说，“你最漂亮！”


    肖嶶马上嗔了他一眼，谁信呢，但随即就和付婷婷笑成一团。


    这样的话，哪怕知道是假的，她们也高兴。


    对周晨可能去好莱坞，肖嶶此时没想别的，她只觉得高兴和骄傲，就连知道周晨应该又要请假的果桢，也是这样想。


    此后的一个多小时，车上都在谈论着好莱坞，然后，他们抵达了目的地。

 第两百一十章 ??傻傻惹人爱

    学校精心挑选的秋游目的地，是一处带着浪漫田园气息的生态园，最大的特色，就是有一片非常壮观的，在车上看到时，都让大家惊呼不已的薰衣草田。


    只是，等到下车以后，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途径传播，二班和三班的同学，也都知道了美国好莱坞刚刚打电话请周晨去为女明星拍照的事，于是哪怕是那些女生，也对身边大片浪漫的薰衣草视而不见，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周晨围了起来。


    有的确认是哪个女明星，有的关心这一次是不是又能拿10万美元的酬劳，搞得那些在薰衣草田里拍照的游客，还以为这边来了什么明星。


    其实也和明星差不多了。


    这些刚上高一的少男少女们，一个个的应该都对自己的未来有各种美好的憧憬，世俗些的想做大官、当首富、成巨星，自诩清高些志向远大些的，可能想成院士成名家，遍拿除诺贝尔数学奖之外的各种诺贝尔奖。


    对这些少年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梦想，梦想嘛，反正又不收钱，也不要求你成绩要多好多好。


    即便他们满怀着各种远大的理想，即便他们都不太知道人生疾苦，以及对周晨现在的成绩有多不屑或者是嫉妒，他们还是能看清楚一个事实，当自己只怀有梦想的时候，周晨的梦想已经落地开花结果。


    或许可以不把周晨的摄影水平放在眼里，毕竟只是摄影而已，摄影进入艺术范畴，也没多少时间，在大众的心目中，不要说和画家比，就是和日渐式微的书法家都不能相提并论。


    但周晨不但现在就能接触到明星，为那些明星拍照一次，就收10万美元，10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就接近84万，这是不要说他们没办法不放在眼里，就是他们的爸妈等长辈，也会惊叹的一个数字。


    哪怕他们怀有再远大的志向，把这84万换做具体的实物后，比如房子车子等，好多人也对自己将来是不是能轻松或者不轻松的赚到这个级数的收入很不确定，所以是的，现在的周晨，就是他们的明星。


    曾经总是自觉高人一等的哈佛邓邓瑞阳，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气焰。


    不要说他，就连他那一直以国际精英自诩的爸妈，包括那个不久前还督促学校对周晨从重从严惩处的老妈，在得知周晨的变现能力后，无语良久，之后便心生敬佩。


    越是他们那样的人，便越是实际，越是谄媚强者，只是，邓瑞阳现在还不能按照爸妈的要求，主动和周晨搞好关系。


    少年人，总是特别在意脸皮。


    他游离在404宿舍的几个人之外，看着肖嶶因为二班和三班的女生对周晨那样热情，脸色有些不好看，建议道，“要不要我们帮着把周晨抢出来？”


    刘金龙他们齐齐看了邓瑞阳一眼，这邓同学，还真是变了哟，只是，你为什么还是没忘记在肖嶶面前献殷勤？


    “我看，周晨说不准享受得很呢，”江洋多嘴道。


    感觉到肖嶶马上怒目而视，他连忙撸袖子，“哥几个，别愣着了，走，把周晨解救出来。”


    …………


    其实也不存在什么解救，同学们只是比较好奇比较羡慕而已，那些女生终归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没谁会做出什么大胆的主动来。


    江洋他们过去说找周晨有事，大家说笑着也就散了。


    “是不是很得意？”王瀚文看着有些女生边走边回头，心里都忍不住有些泛酸，真是什么好事都让你给占尽。


    “我是很高兴，”周晨看着这艳阳天，看着围着自己的同学说。


    关于青春年少，多年以后我们回忆起来，可能都是同样的模板：灿烂的阳光，枝繁叶茂的绿树，穿着白裙子的姑娘在树下嬉闹，那荡起的辫子和悦耳的欢笑，好像一直就在你眼前耳边萦绕……


    这不正是眼下的场景？


    “我很高兴，”周晨搂着刘金龙和江洋，却望着肖嶶问，“我们去干什么？”


    “骑马，”刘金龙说。


    “划船，”江洋说。


    “爬山，”肖嶶笑。


    周晨手一挥，“那就爬山。”


    …………


    山并不高，设施很完善，标准的水泥台阶从山脚蜿蜒到山顶，怕是不这么安全，学校也不会选择这里作为目的地。


    但看来好像还是很难爬的样子，因为没多久，人就变得零落起来，周晨和肖嶶的前后，突然变得空荡荡的，掩映在大树之下的这段规整的山路上，只有他们两个。


    肖嶶走在上面，步履轻快，双手拉着双肩包的带子，额头上已经见汗依然没有一点累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爬山，可能是小时候我爸就喜欢带我爬山，现在家里还有很多他驮着我爬山的照片，”


    周晨马上拍了拍肩膀，“我也可以的。”


    肖嶶轻轻瞪了他一眼，“讨厌！”


    “嘿嘿，”周晨憨笑，递过去纸巾，“来，擦汗，”


    他没有为肖嶶擦汗，也没有借机碰碰姑娘的手什么的，虽然那次在小食堂握了她的手之后，觉得握着她的手，真是舒服。


    但一集壁咚两集上床三集拜堂的爱情，那是散发着酸臭气的成年人的爱情，他们这样小儿女的恋爱，就应该是这样纯纯的，只看着彼此就足够，连正儿八经的牵小手，都得先在白日里在梦里想好久，酝酿好久，再找个良辰吉日才会小心翼翼的尝试。


    “什么时候把你小时候的照片带几张给我看看，”肖嶶擦了汗，周晨又拧开水，“我想看看你小时候是多么不好看的一个黑胖的小丫头，”


    肖嶶跺脚，“才不是呢，我小时候就……”


    她终究没有周晨那样厚脸皮，不好意思说自己小时候多可爱多好看之类的，只再说，“才不是呢，”


    “不是吗？”周晨问，“老话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要是你小时候就像现在这么好看，你是不是还没开始变？天啊，你要是再变得更好看，那我该怎么办，是不是得把你藏起来？”


    “不然你一走过，鱼沉了雁落了猪撞树上了风停了雨住了云动了，一路绿灯亮了，车和车撞在一起，人和人撞在一起，女的揪着男的耳朵男的看不见女的伸过来的手……世界全乱套了，”


    “哈哈哈，”肖嶶早就忍不住笑，扶着路边的栏杆，笑得花枝乱颤百媚生，笑得周晨这颗饱经沧桑的少年之心萌动不已，一时都有越过拉小手的那一步，直接紧紧的抱一抱的冲动来。


    他当然没有那样冲动。


    他只是看得有些傻。


    被女孩子笑声包围着的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沉浸在充满着甜蜜空气的大泡泡里，所触之处，都是那么的柔和温暖甜蜜，他觉得有些眩晕，幸福的眩晕。


    这一刻，原本好些他嗤之以鼻的事，什么为了一个笑容，便甘愿付出所有之类的傻话假话，此时却真真切切的是他的心里话。


    看着他傻傻的痴痴的眼神，肖嶶有些不好意思，“怎么啦，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好看，”周晨傻傻的说。


    这样傻傻的话，肖嶶听着却觉得格外的甜蜜，有些时候，女孩子好像就是要大胆一些，“这么好看，那你不想着拍下来？”


    “不用拍下来，我会印在心里，”周晨依旧是傻傻的样子，他伸出手去，“我想随时随地，一抬头就能看到你的笑。”


    肖嶶抓在栏杆上的手紧了紧，但看着他的手越来越近，却也没有躲闪的意思，眼看就要碰到一起，山下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周晨，”江洋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下面不远处，“原来你在这儿呢，你得帮帮我，肖嶶，把他借我几分钟……噫，”他突然安静下来。


    上面，周晨眼睛好像在喷火，肖嶶也没好到哪里去……

 第两百一十一章 ?所谓高手高手高高手

    看着上面像是要吃人的两人，江洋马上明白，自己这是坏人好事了啊，“嘿嘿，嘿嘿，”他干笑着，突然转身朝下跑，“拜拜，当我没来过，”


    “站住，”周晨叫住了他，现在跑有个屁用，有些事，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


    “什么事？”


    “嘿嘿，”江洋慢慢转过身来，“不打扰？”


    “我走了，”肖嶶马上说。


    被外人当面说这样的话，她还不能接受。


    “别，”江洋连忙开口，你一走，被我坏了好事的周晨说不好会对我施什么辣手。


    这小子，当初在跟那群流氓打架的时候，可是第一个冲上去的，狠着呢。


    “我就有个问题想问问周晨。”


    “就别走吧，我看他也没什么正事，”周晨挽留道。


    肖嶶没说话，只是顺势留了下来，她也不想做什么，只是觉得跟周晨在一起很舒心，而这样单独和周晨在一起的机会，开学到现在，这还是第二次。


    鉴于第一次，后来是那样的结果，她对这次机会，也很是珍惜。


    “你来，”江洋朝她笑了笑，把周晨拉下去几个台阶，低声和周晨耳语起来，神色间，好像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味道。


    肖嶶不由得有些好奇，这究竟是商量什么？她不动声色的竖起了耳朵。


    隐隐约约的，她大概只听清一个人名，好像是……姚丹丹？


    她有些警觉起来，跟周晨说姚丹丹干什么？


    周晨忽然看着江洋笑起来，“你这哪是胖，你这顶多算瘦得不明显而已，”


    江扬看着转头笑的肖嶶，心说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这样放过我。


    事情呢，说起来简单，周晨早就锁定了肖嶶，而且看起来很顺利，就连刘金龙那家伙，靠着不要脸，现在也让陈雯对他有些不明不白的。


    江洋自然感觉到了压力，他不想自己落伍，然后以他骨子里一直想干大事出风头的秉性，他决定去哈曾经有新生第一美之称的姚丹丹。


    刚才他离队，就是去找姚丹丹，姚丹丹正和几个男生女生一起骑马，他当然要赶上去凑热闹，结果被姚丹丹身边的一个女生说，“你这么胖，骑上去会把马压垮吧，”


    姚丹丹身边的男生们自然大笑，女生们也大笑，关键是，居然姚丹丹也笑。


    这可怜孩子，当时也只能当作无谓的陪着笑，但后来就还是靠近不了姚丹丹，然后，就回来找妈……找周晨。


    “年轻人，”周晨手放在江洋肩头，“你一定要坚信一件事，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


    “等有朝一日你要是瘦下来，一定会有很多现在对你爱搭不理的姑娘，全是星星眼。”


    江洋不高兴的甩掉了他的手，能不总提这事吗，再说，我为什么要减肥，我又不胖，就说那些稍微有一点点突出的肉肉，是吃了多少好东西才积攒下来的精华？


    “周晨，这方面你比我有经验，你一定得帮帮我，”他低声要求道。


    “别，这方面我可也没什么经验，”周晨说。


    江洋翻了个白眼，骗鬼呢，刚报到就对肖嶶下手，而且下手那叫一个稳准狠，你还没经验？


    “你阅片无数，就没有可以借鉴的？”周晨问。


    江洋本能的觉得这个阅片无数，说得很不正经，我看的可都是正经的电影，“那些毕竟是电影，”他为难道。


    再说，以前看电影的时候，哪会看什么爱情片，当然是动作片更香。


    现在就是想临时抱佛脚，连佛都找不到，怎么抱？


    “我怎么做，才能给她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首先呢，你这个觉悟很值得肯定，”周晨坐在台阶上，卷起裤腿透气，用衣领扇风，很有扫地僧的内味，“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所以聊骚……谈恋爱这事，是得趁早，”


    “但这是一门大学问，从古至今，相关的秘笈，不知道更新了多少个版本，从一开始的三要三不要，到现在估计能列出……你首先一定要坚定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信念，”


    本来想拿出个本子开记的江洋见周晨转弯转得这么急，回头一看，果然，肖嶶向下走了两步。


    “最重要的那一点，你已经无师自通了，”周晨快速的说，“那就是，不要脸。”


    江洋听了很不爽，你才不要脸，但见周晨说得郑重，也许这一点真的很重要？


    “最重要的，是真心……”


    “周晨，这太远了些，我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


    人看都不看我的时候，怎么让她看到我的真心？


    “这其实也可以说是一个问题，怎么让喜欢的人感觉到你喜欢她，感觉到你的真心？不用费力的去想太多，最简单的，就是分享你觉得很棒的事，比如，”他笑着回头看了一眼，“爬山。”


    肖嶶马上往回走了几步，笑着轻声说，“才不是呢！”


    我和你一起爬山，哪是你说的这个目的。


    江洋已经觉得这家伙，可能真像他说的那样，真没什么经验，“我在她眼中，现在可能就是一个一转身就忘的路人甲，就是想和她分享什么，你觉得，可能吗？”


    “当然，首先得让她注意到你，”周晨不动神色的找补，“怎么让她注意到你，还愿意抽出时间来和你交流相处？简单，这有一个故老相传的办法，”


    还故老相传，那我怎么母鸡？


    “写情书，”周晨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她旁边围着那么多人，有早就熟悉的老同学，有现在一个班的新同学，还有一些已经和她的闺蜜搞好了关系，所以经常会被她闺蜜主动提起的高手，你小子突然闯过去，她知道你是谁啊，”


    “对对对，情书，二年级那个……”周晨踢了他一脚，就你这情商还想去撩那个那么多同学在哈的姚丹丹。


    更别说，那个姚丹丹就是不能被封为海王，一看她在那么多两眼放光的男生中游刃有余，那绝对是一个很有些经历，很有些故事，很有些段位的女生。


    你这个小初哥，可能根本不够看。


    “我这就写，你帮我参谋参谋，”江洋马上找纸笔。


    “能不能与时俱进一下，”周晨在口袋里摸了一下，“现在有个东西叫手机，手机有个功能叫短信，”


    他晃着手机，“短信不但快捷，还有一个好处是，你觉得，一份洋洋万言的情书写得出彩容易，还是一条最多百把字的短信写得出彩容易？”


    初涉情场便遭逢重大挫折，原有的那点小聪明一时都不知道丢哪去了的江洋顿时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我这就让人打听姚丹丹的电话，哎肖嶶，帮我问问三班姚丹丹的电话好吗，”那啥上脑的小子双手作揖，“拜托！”


    “我帮你问问，”肖嶶答应得很爽快。


    当初，姚丹丹好像不止一次的故意在周晨面前晃呢。


    她打电话，江洋又拿着手机问周晨，“我该怎么写？”


    这个，周晨也很想挑战一下子，“你就写，”他看着下面大片的薰衣草，“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就是一株薰衣草，梦幻神秘，纤柔高贵；再一次见你时，我正从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株薰衣草的花园中走过，却依然一眼就看到了你，你是我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那株薰衣草，我想，这就是爱情吧，”


    江洋不时叫他重复一下，写完后一读，好像有点意思，但为什么我又有些不太明白？


    “然后，第二条，”周晨示意道，“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这世上所有丹青水墨，山遥水阔，原来都是为了铺垫你这人间绝色。”


    “哎，”江洋叫了起来，“这个不错，这个好，”


    周晨得意的大口喝水，开玩笑，想当年，我曾经见过多少猪跑？


    说些能让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晕头转向的甜言蜜语有什么难的？


    “还有……”


    “还有什么？”肖嶶走下来，看了眼江洋的手机，“这是姚丹丹电话，你记一下，”


    “谢谢，谢谢两位的大恩大德，”江洋记下就跑，“有进展我请你们吃饭，”


    “这是一个有梦想的孩子，你说呢，”周晨主动找话。


    肖嶶不为所动，“刚才都教江洋说了什么，能不能说给我听听？”


    “不过是一些铺陈辞藻的酸话而已，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我怎么觉得，应该挺好听的？”


    “这个世上，男孩子对女孩子的说的话，哪有比我喜欢你，更好听的？”周晨看着她，眼里饱含着深情，“我喜欢你……”

 第两百一十二章 ??又一个电话

    也许是这个年纪的姑娘，还就是喜欢那样的酸话，反正回程的时候，江洋一直抱着他的手机发个不停，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完全不同。


    周晨还想看看他们聊的是什么，可是那小子吧，还捂得特别紧，这真让周晨有些无语，这个头还是我帮你起的好不好。


    这还真是媳妇还没娶过门，媒人便抛过墙。


    这男人，大多果然都是靠不住的，像自己这样的，还真是越来越少。


    不过，看着这家伙亢奋的小模样，周晨还是挺高兴，毕竟，这说明自己这酸话说得，真是棒棒哒。


    嘎嘎，想想真忍不住有些骄傲。


    不容易啊，终于，我也解锁了这项技能……两眼感觉泪汪汪的，他抹了一把，只有太阳晒出来的一手的游汗，看着前面肖嶶又在睡觉，这姑娘，是有多缺觉？


    睡觉，睡觉……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又嗡嗡的震动起来，他无奈的睁开眼睛，这是老天爷都知道今天已经够轻松了，所以不让我有额外好好睡觉的机会？


    但看着来电，那点小小的牢骚马上化作了期待，“你好……三天后……”那就是周六，“好的，没问题，周六见，”


    江洋一看，暂时连短信都不发，“哎，哪里打来的，又有什么事？”


    周晨装作没听到的样子，你谁啊，哦，不是刚才捂着手机都不让瞅一眼的人吗？


    但前面姑娘询问的眼神，他不得不回应，“很早之前就定下来的事，去德国的那次，徕卡……”


    江洋听了，比早上那个电话还要吃惊，他真的跳了起来，“我靠，你居然开始和明星一眼做代言人，还是徕卡这样的高端品牌？”


    周晨冷眼看着这小子，你这是几个意思，难道你认为我不配？


    江洋已经在叫醒周围在睡觉的同学们，“快醒醒，周晨他要当代言人，周晨要给徕卡当代言人，周六在魔都官宣……”


    要说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很好的高音喇叭，没多久，在睡梦中的那些同学都被他吵醒，一个个的也都不敢相信，当代言人，这是实打实的要成为明星？


    果桢也是再一次的震惊，再一次的为他感到高兴，也再一次觉得，自己这个班主任怕是越来越难做，这样一来，学校不是愈发把他当作宝贝疙瘩，愈发的迁就？


    是不是以后得主动问他，你是不是要请两天假？


    自己这班主任当得……还真是越发荣耀了呢，嗯，得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二班的廖彩云班主任，让她再狠狠的羡慕一次。


    他也开始发短信——早上的时候，好莱坞请周晨去拍照的事是怎么扩散的？就是这样扩散的。


    前面，肖嶶在高兴之余，又感觉到了压力，想做点事的心情也越来越急迫。


    可是想到一个好点子，真是不容易，这些天，她和老爸交流了好几次，可提出来一个就被毙掉一个。


    综合权衡之下，她觉得最靠谱的，还是学现在有些服装厂已经在做的事，在网上开个网店，可是一来自家并没有服装厂，连服装店都没有。


    二来，网店这事，免不了要拍很多产品照，这就和周晨很相关，感觉自己之所以开网店，就是从他的强项考虑起的一样……


    她转过头轻声说，“学校应该多组织几次这样的活动，这样你就能早晚都得到一个好消息，”


    江洋的手马上快速的动起来，看看，看看这话说得多好，我也想要早日得到这样的关心。


    “我不在乎那些，我在乎的，是那样我们就能有更多的像今天这样相处的机会，”


    听到他们对话的江洋和付婷婷顿时觉得牙酸的厉害，江洋发短信的手暂时停了下来，这家伙，看他这话说的让肖嶶多高兴。


    “周晨，嘿嘿，”他又讪笑着，“我这条短信，你帮我看看写得怎么样？”


    “没空，”周晨傲娇的把头甩向一边，轻声问肖嶶，“晚上一起吃法吧，想吃什么？”


    想想等周六这笔钱到手，再过几个月这时就可以这样问，“晚上想吃什么，我这就让店里准备，”


    他对此次的魔都之行，真的非常期待，期待早日拿到那张支票。


    “想吃什么都我请，”江洋把手机举到周晨面前，“老周，帮忙看看呗，”


    周晨没好气的说，“是不是以后洞房，都要我……”


    前面的姑娘“唰”一下回头看过来，“……都要我帮你设计？跟你说过，这些事，一颗真心，比什么都重要，”


    “你还会设计……洞房？”


    “当然，关于我和意中人的洞房，我已经有很多很多的想法，”


    得，肖嶶马上回过头去，脸红得就跟玫瑰花一样……


    …………


    周三的早上，轮到周晨他们站在教室外，巴巴的看着四到六班的同学，兴高采烈的集合等待等车，开始一天的秋日之旅。


    尽管昨天才刚刚去过，这滋味，依然有些不好受。


    “周晨，”江洋又把周晨拉到一旁，“昨天晚上，姚丹丹就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早上刚刚又给我打了一个，”


    “可以啊，”周晨这下真的有些惊讶，这进展，可真没得说。


    这才大半天的功夫，就深深的打动了姚丹丹同学？


    还真是想不到。


    “说的都是她家的亲戚朋友想买电脑的事，让一定要给他们最低价，今天早上电话说的，是她一个叔叔的公司，打印机坏了，叫我让店里的人快点去修，”


    这个，周晨同样没想到，这姚同学，果然不是一般的同学。


    肖嶶要是像她这样，怕是自己的相机就闲不下来。


    “周晨，我都有些怕接到她电话，昨天她亲戚要的几台电脑，已经让利了不少，今天早上去修打印机的小工，工钱和材料费都得我出，她要是再打电话说这些事我该怎么办，我都有些不敢向我爸开口……”


    “……你和肖嶶打电话，说的也是这些吗？”


    周晨看着他，这你叫我该如何回应你，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是的，我也经常跟肖嶶打电话，给她家店里介绍生意，这是好事，这说明姚丹丹现在就为你家生意的事上心，好事，”


    “真的？”


    “真的，”

 第两百一十三章 ??明算账

    傍晚，客厅里很热乎，因为居然有一个干锅，还是家里食谱上少有的菜，肥肠。


    当初老妈随口问，周晨随口回了一句，没想到老妈当真还做了一个。


    这也许说明老妈这一段比较闲？


    周晨夹起一块子，喔，这色泽，有些迫不及待的吃进嘴里——毕竟算起来足足有十五年没吃过，喔，这香辣，这软q，这油而不腻，大爱啊大爱。


    他几筷子下去，干锅里的肥肠少了三分之一，白米饭也一碗下了肚。


    周镇海还好，陪着吃了几筷子，方红霞努力了几次，结果还是敬而远之——做的时候她就觉得够够的。


    “慢点吃，多吃点菜，”她给儿子夹过去两个虾。


    他们已经和岛上的十五家人签订了协议，虽然工厂还没投产，也没开始收海蜒，但这些天，那十五家好像约好了一样，要么早上，要傍晚，总会有一家托快船给他们家带新捕的海货。


    所谓人情世故大概就是这样，你越有本事，你越能帮到别人，能带着人赚钱，别人自然会更礼遇你。


    虽然都没想着要白吃，虽然肯定要算钱，但这样的礼遇，自然让周镇海和方红霞高兴，对他们来说，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样。


    从前养殖生意还没败落的时候，那些登门送捕到的稀罕物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因此据有近水楼台之利的崔若颖都沾光不少，每次到家里坐坐，都不会空着手走，不到家里坐，方红霞也会让周晨给她送。


    “我一会得去学校开个会，”周晨说，“学生会有事，”


    “我看，要是忙不过来，这学生会的事就不要兼着，你要是只挂着个空名，什么事都不做，其它同学肯定会有意见。”


    “放心吧，我都安排得好好的，”


    副主席欧阳文平，现在听话得很，什么事都只要交代一声就好，至于当初一起打过流氓的那些位战友，以盛通为首，自然是唯周晨马首是瞻，他说什么就做什么。


    他这个负责人，嘿嘿，真就只要偶尔就学校传达的重要事项开开会，平时打电话交代一下就好。


    就说现在，周晨要是不做这个负责人，换任何一个人上去，大家肯定都不服气。


    还是那句话，太优秀了啊，太受大家爱戴了啊。


    方红霞看了老公一眼，说正事，正事怎么不说？


    “儿子，”周镇海咳了一声，“你说给徕卡代言，又会有200万的收入？”


    “是的，税后，”周晨补充道。


    所以说起来，还真的非常感谢那位素未谋面的弗朗兹公爵，没有他花20万欧元收藏自己的获奖作品，怕是徕卡愿意付100万的代言费就很不错。


    毕竟这还是钱很值钱的04年，周晨也只是一个并没有太过硬荣誉的初出茅庐，还未成年的摄影师。


    因为弗朗兹公爵给定了价，又因为之后又以税后10万美元的价位，接到了艾玛沃森那样的商拍，徕卡关于代言费用这一块，应该是上调了很大的一个档次。


    200万的代言费用，考虑到徕卡的b格，这是一个很多明星都会眼红的机会。


    “餐厅那边，我想找个地段好点的地方，预算先在100万左右，剩下的，爸妈你们拿去用。”


    儿子又要送上来100万，周镇海也没推辞，“要是给我们，我们还真用得着，海鲜网那边也要开始投资，”


    “要是不够，接下来去美国的这笔收入，我转回来，”周晨说。


    “够的够的，”周镇海和方红霞同时开口，都有些客气。


    或者可以说不好意思，毕竟是未成年的儿子赚的钱。


    “你开餐厅也不是一下子就要花掉100万，”周镇海说，“这段时间，我自己不说，你徐叔叔他们，也都在帮我们联系客户，你徐叔叔帮我们联系了三家学校，你郭叔叔跟一家连锁超市的关系不错，将来我们进那家超市应该没问题，入场费好像也能有个折扣，你谢叔叔也说，我们一投产，他就下单，用他的渠道帮我们销售……”


    周晨一听老爸说的，心里就有底，这样一来，工厂一投产，就可以直接奔着最大产量去，暂时不用担心销路的问题。


    周镇海谈起这个来，有些止不住话头的趋势，看到老婆的目光，他很快收尾，“我也在下面谈下了一家学校，还有你们学校，王校长一个电话就安排校内的那两家小卖部以后从我们这里进货，”


    “这个很有必要，”周晨说，“大家看到我也买，那吃起来肯定放心，”


    周镇海听了，有些想给儿子一下子，你居然还担心我生产的小辣鱼的质量问题？


    我老周是什么人？几年前，我也是东海市水产养殖业响当当的一块招牌好不好，怎么会做那些有违良心和商德的事？


    “我是说，工厂只要一转动起来，就有钱回来，你开餐厅，也不是一下子就要花掉100万，所以运筹运筹，还是周转得开，”


    “我和你妈，今天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事，我们想说，儿子，我们开工厂的钱，还有周六你会拿回家的200万代言费，都是你赚的……”


    “没有你们哪有我，我赚的不就是家里得，”周晨插嘴。


    “你听我说完，”周镇海打断他，“我和你妈商量好了，把工厂和海鲜网的股份的90%，都记在你名下，平时就由你妈和我帮你打理，你看，这两个主意是你想的，钱也大多是你赚来的，”


    “再说，我和你妈要是能做得不错，将来不也都是你的？”


    周晨看着老爸和老妈，这么正式吗？


    “这是你们的生意……”


    “是我们的生意，事都我们做，但股份的90%，都挂在你名下，”周镇海说。


    周晨又看了老爸老妈一眼，见他们俩都很坚定，便也没有再坚定的反对。


    他决定，还是不去挑战生活的狗血程度。


    生活，有时候真会比影视剧里呈现的还要狗血，就比如说，谁说得准，等将来生意做大，老周同志，就一定不会在外面给他造个弟弟或者妹妹出来？


    现在把这些定下来，也好。


    “那行吧，但我先说啊，这两个生意，我将来估计不会管，但我还是想靠着这两个生意成为富二代……”


    “跑不了你的富二代，”方红霞有些没好气的说，“至少是东岙岛上的富二代，”


    “吃完了吗，吃完了给若颖送点海鲜过去，”


    “她回来了？”


    “我刚看到她从外面回来，好像情绪不太高的样子……”

 第两百一十四章 ?没忍住

    周晨不太关心崔若颖情绪高不高，要是不高为什么不高，对她这样已经踏入职场的年轻姑娘来说，有太多会让她情绪不高的事情，工作啊感情啊或者大姨妈啊。


    她已经是一个成年人，而成年人，谁的日子会轻松？


    他看着袋子里的那些鱼虾，她随便找个地方住，都能碰到自家这样热心的人，已经足够庆幸的。


    崔若颖所在的那栋楼，位于周晨他们家后面的第二排，两家又刚好是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走到还真花了几分钟。


    要说生活气息，还真是这样老旧的小区更浓，周晨一路走过，便闻了一路的饭菜香。


    只不过，这样的小区一个共通点是，哪怕外面看着勉强还过得去，一进入楼道，破败的感觉就扑面而来，楼道阴暗，老式的水泥楼梯斑驳不堪，发黑，还满布着蜘蛛网的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


    尤其是那些老式的防盗门，就是扁铁拉闸门，锈蚀得厉害，真的是看起来就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依周晨看，还不如拆了的好。


    崔若颖住的506，就还是这样的门，“崔大主持，”周晨只在门上碰了下，便稀里哗啦一通响，“开门，生猛海鲜到了，”


    他等了一会，才听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靠近，门一开，哟，周晨有些眼前一亮的感觉，崔若颖穿了条鲜艳的红裙子，一手还在戴耳环，“周晨，快进来，”


    打扮得很娇俏，但人看起来却不太精神，话听起来也一样。


    “又给我送什么，你爸妈真是太客气了，前两天拿的都还没吃完，你喝水吗，自己拿，冰箱里应该还有可乐，你先等我一会啊，”


    她穿着拖鞋，又跑回卧室里。


    她一进去，这老房子顿时黯淡了不少。


    这本来就是一个光线不太好的房子，里面又还陈设着三十年前应该流行的那种组合柜，让本就不大的房子，更显得逼仄。


    这家看来条件还是可以，客厅都是后来铺的木地板，只是和组合柜一样，都是仿红木色，这么长时间过去，黯淡得厉害，看起来又添了几分压抑。


    这么些年过去，地板上有好些地方隆起和松脱，踩上去吱呀作响，周晨感觉，有几个地方一脚踩下去的声响，真可以给恐怖片当配音。


    他猜想，崔若颖有时一定会被这样的声响吓到。


    但考虑到亲戚只是象征性的收了点房租，前面那头又有自己这样的中国好邻居，这些自然是无足挂齿。


    因为是女孩子住的缘故，老房子里味道还算可以，周晨听着卧室里的嗡嗡声，那应该是在吹头发，“我赶时间先走了，”


    “你等一会，”里面大声叫。


    不一会，崔若颖推开门出来，头发又吹了一下，脸上看来继续加了下工，那嘴唇，看起来比身上鲜艳的红裙子还要红。


    只是，手里还夹着件米色风衣的她，看起来情绪依然不高，神色看起来比下班了被老板抓回去加班还要惨淡。


    她挑了双黑色高跟鞋，“我刚好和你一起出去，”


    “打扮得这么漂亮，约会？”周晨问，“不过你这样子看起来，更像是被逼去相亲，”


    “我说，你不会那么惨吧，难道现在就被家里逼着去相亲？”


    崔若颖怔了一下，“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魔都，周五晚上走吗？”


    不知道是不是鞋不合脚的原因，她套了好几次，都没套上去。


    “周五的晚上，我爸开车送我去，”


    “余小美呢，她不跟着一起？”


    “她好像真要跟着去凑热闹，但我估摸着，她大概又是想去南京路逛那些名店而已。”


    崔若颖低下头去，感觉脸色更黯淡了几分，“她还真把工作辞了。”


    “是啊，所以她现在好像是有些闲得没事，听说要去美国，比我还高兴，我不是很搞得懂这些有钱人。”


    崔若颖抬起头来，“你现在不照样是有钱人？”


    “有钱和有钱不一样的，我现在这点钱算什么，哎，你不赶时间吗？”


    周晨有些奇怪，打扮得这么漂亮，不但不急着出门，好像还在故意拖时间，“难道我猜对了，你真是被家里逼着去相亲？”


    “当然不是，我家在市里又不认识几个人，哪里能安排我相亲，”


    这个周晨就很不理解，怎么没安排你相亲，好像还有些不高兴的样子，结婚狂吗？


    “那就是，之前和男朋友吵架，现在想晾晾他？”周晨又猜。


    “我倒是想晾，但没对象，对了，你和你小女朋友最近怎么样？”


    “我就一个女朋友，什么小啊小的，说的我好像还有个大的女朋友一样，”周晨看了看时间，“我得走了，”


    “水呢，你都没喝水是吗，你等会，我给你找饮料，”崔若颖刚站起来，手机就响了，她皱眉看着，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背着周晨小声说，“主任……是，我一定来……我正在路上……”


    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周晨，这下有些明白，她为什么妆扮得那么漂亮情绪却那么低落，还故意在拖时间，只能说，在有些行业有些规则，可能从来就没有变。


    在主持圈想混出头，看来跟娱乐圈也没什么区别。


    原来她确实混出了头，所以……


    因为想到了这些，周晨在路上都没说话，崔若颖应该也意识到周晨大概是猜到了些什么，这一路，也很沉默。


    不过，她的头却昂得很高。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并排走到小区门口，“再见，”周晨抬腿上车。


    他一走，崔若颖的肩膀马上塌了下来，头也低了下来，看着又响起来的手机，她嫌恶的按掉，迟疑了一会，正准备到路边拦车，“铃铃”，刚走的自行车又骑了回来。


    周晨看着有些诧异的崔若颖，“你知道吗，我和很多同学，都喜欢哪个古灵精怪又带着倔犟，特别骄傲的崔若颖，她明显有野心，也有心计，但眼神很清澈，绝不会为了达到目的，而想着走将来会让自己后悔的捷径……”


    “你懂什么？”崔若颖就在路边大叫起来，“你知道这次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你知道，要是不……我熬多少年，都得不到这样的机会。”


    周晨摇头，“实现目的，从来不只有一条路，”


    他说完，调转车头朝学校骑去，都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该说的也说了，该怎么选择，还在于崔若颖自己。


    她选择什么，都有她的道理，旁人都不好去评判。


    周晨看着眼前灯红酒绿的城市，所谓成长，一定意义上，就是很多人和事，逐渐幻灭的一个过程。


    事实是，就和有些同学学习再努力，依然考不到第一名一样，吃得苦中苦，很多时候，并不能成为人上人。


    有女人为了荣华富贵，而选择嫁给更有钱而不是更爱的男人，也有男人为了前程，抛弃心上人，娶了能给自己更大帮助的女人。


    有不少男人为了升职加薪，在上司面前，比在自己爷爷面前还要孙子，那有些女人为了能在职场上出头，选择把自己当做筹码，又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只是，想得通是想得通，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难受，他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崔若颖时，她那小眼神小歪嘴小傲娇小不屑……


    那么好的一个姑娘，要是真的选择走那样的路，真的很可惜。


    可能对当事人来说，只要能达到目的，其它都无所谓吧。


    就这样心事重重的骑到学校，刚把车停好，一个女生从旁边蹿出来，“嗨，周晨，”

 第两百一十五章 ?被表白

    心里有事的周晨，反应比较慢，所以没有被吓到，分辨了一下，“你好，师姐，”


    见他反应这么平静，宋紫薇有些小意外，转念一想，哟，这小伙儿，这么大胆，这么稳重，完美，完美。


    只是，看着周晨点了点头就自顾自的离开，这未免有些太不解风情了些，“你别走啊，”她追了上去。


    “我学生会还有个会，”周晨说。


    说完他真的都有些讨厌自己，这口吻，怎么那么像那些被群众逮住，想求他办事，正确的说，应该是做自己份内事的官员？


    “我知道，不是还没到时间吗？”宋紫薇挡在前面，“你接下来要是还继续在学生会，我接下来就准备竞选副主席。”


    她那样子，分明是在说去把学生会副主席拿过来一样。


    公允的说，以周晨了解的她的拉票能力，老师们对她的印象，她想做副主席还不难。


    “不知道，可能不会吧，接下来我还会不会继续上学都说不好，”周晨面不改色的说。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的，我有大事要做的，我有好多愿望要实现的，像我这样的汉子，怎么好把大好的青春，都浪费在这些儿女情长，情情爱爱的小事上。


    听了周晨的话，宋紫薇马上拍手表示赞同，“就是，以你的能力，哪还用得着按部就班的接受填鸭式的应试教育，现在你的本事，就比很多名校毕业的人要大……”


    “不，”她突然大叫了一声，“不不，你应该还是要继续在学校里读书，你这么年轻，不，我是说，你还这么小，成绩又这么好，继续学习提高，将来到你喜欢的名校深造，一定会让你将来的成就更高，”


    周晨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姐姐，你这个弯转得，实在是太生硬，你说呢。


    宋紫薇又怎么会不知道，她也是夸到一半才想起来，周晨要是现在就辍学，那么，以后肯定就更难见到他了啊。


    “你继续读书，也不会对你要做的事有什么影响，何况，你爸妈肯定不会同意你现在就辍学吧，还有学校，学校那么看重你，你要是现在退学，会让多少人伤心？”


    “谢谢师姐的意见，我会好好考虑的，”周晨又拿出手机，“我现在必须得去开会，”


    “再等等，”宋紫薇又伸手拦住他，“前一次你做的事，我很失望，”


    周晨这下真的有些愣住，小爷我行事，看似有些玩世不恭，但从最近做的所有事的结果来说，谁还不得竖起大拇哥叫一声好，居然还有让人失望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前一次，你从德国载誉归来，给你们班所有的同学都带了礼物，连学生会的那些家伙都没落下，但你为什么把我忘了？”


    周晨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别说我当时是真的忘了，就是我没忘，难道还给你也预备一份不成，那不是自找麻烦？


    “上次所有的礼物，都不是我准备的，是我的一个姐姐准备的，该准备多少，该给那些人准备，都是她做主，我一向就对这些事不关心，也真处理不来，”周晨麻利的给余小美甩过去一口锅，“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抱歉，上次我们和人打架，师姐你还那么关心，我很抱歉，”


    只抱歉就完了，你就没想着给我补上一份？


    你和那些流氓打架，我为什么那么关心，你难道真不知道原因？


    装傻是吧。


    宋紫薇看着周晨的眼睛，周晨的眼睛和襁褓中的婴儿一样纯真。


    看来他是真不懂。


    “你知道，我不是在意你那份礼物，我在意的是你把我忘了，我在意的是，不知道你是不懂，还是不在乎我的心意，”


    周晨顿时有些想逃，这年头的姐姐，都这么大胆生猛？


    “上次托人给你带的信，你没看是吧，那我现在当面对你说……你别想走，”她再一次拦住周晨，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周晨，我，宋紫薇，喜欢你！”


    周晨一时有些恍惚，那个在梦中萦绕多年的夙愿，这就实现了，真有漂亮的小姐姐拦住我向我表白？


    作为一个多次幻想过这样一幕的人，对这样的场景下自己该如何应对，他也早就演练过好多方案，只一想，就马上找到了最适合眼下的方案，“师姐……”


    但女生在这方面，更是无师自通，她们都不用演练就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比如宋紫薇看到他的反应之后，压根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周晨，你记住，我喜欢你，”她再重复了一遍，便转身大步跑开，虽然高昂着头，像是个大胜而归的将军，但脚步声还是有些慌乱。


    周晨看着她在风中轻舞飞扬的发梢，再大胆，这终究还是一个少女啊。


    他下意识的看了眼一班教室一眼，我怎么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


    话说遇上这样的事，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又没主动，何况，我也不像某些人那样，准备奉行三不准则，不主动之外，还不拒绝，不负责。


    我是准备拒绝的。


    像我这样的汉子，将来这样的事，怕是免不了还会遇到很多，有没有必要提前和肖嶶谈谈这方面的问题？


    他马上摇头，从当年一次又一次的看猪跑和网上得来的那些经验来说，这样的事，就和前女友一样，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主动提。


    “周晨，”


    喔，这一次，周晨是真的有些被吓到，他看着宋紫薇，你什么时候跑回来的？


    “我想跟你说……”


    “师姐，我……”


    “挪威你知道吧，北极光非常漂亮，深受摄影师的喜爱，作为一个摄影师，你一定要去一次，”


    “我妈在挪威还有两家餐厅，我在那里也生活过几年，你要是想去挪威，记得提前告诉我，”


    她再一次摆摆手甩甩头，“走啦，”


    周晨看着她再一次快步跑开，难怪这位姐姐会这么大胆。


    北欧五国，挪威芬兰什么的，表面看起来，社恐得厉害，实则因为寒冷，因为人少的缘故，生猛得很。


    只是，我怎么有些喜欢这样的生猛……哦，是大胆。


    不，不是喜欢，只不过第一次被女生表白，难免有些兴奋，他摇头，想把这样的念头摇出去，不是喜欢……

 第两百一十六章 ??秋夜

    晚上九点多的街头，依然很是热闹，且充满着烟火气。


    那些白天只能在小巷里转悠，不敢到大街上来的小摊贩，此时终于敢在街边露头，而在带着凉意的夜风中，最能勾起人馋虫的，无疑是烤红薯。


    这个根本就上不了大多数人餐桌的粗粮，绝对是晚间这些小摊中的王者。


    哪怕是那些假假的嫌弃路边摊不卫生的真小资或者假小资，确实挺漂亮挺在意自己形象，自以为很漂亮其实不漂亮，但加倍在乎自己形象，在有人注视的情况下，都不会在这些路边的小摊前驻足的女孩，也丝毫不介意抱着一个用纸包着的红薯，一路走一路小口的啃着。


    在奶茶还没有被炒成是续命神水的时候，烤红薯，绝对是好多女孩子在秋日和冬日的夜里，经常会半夜里突然特别馋，特别想吃的东西。


    尽管这玩意儿，往往只吃几口就觉得够了，觉得被骗了，但隔天再遇到，再闻到夜风中传来的那朴实却直击内心深处的香味，依然会心甘情愿的再上一次当。


    因为就连周晨也忍不住又被骗了一次，那香味，实在是太勾人馋虫。


    就是他这样一流的饭桶，一个烤红薯只吃了一半，也有些啃不动，但本着不浪费一粒粮食的优良传统，本着饭桶们那些从未宣之于口，但一直在默默坚持的原则，他还是囫囵着把剩下的那一半，也塞进了肚子里。


    然后，在小区门口看到有卖烤肠的小车，马上决定来两根压一压，看到旁边有炸鸡腿，那就也来俩。


    暑假的时候，他还是一个进了冯一平的有佳便利店，连一根烤肠都舍不得买的孩子，现在，嘿嘿，他一买就可以买两根，外加俩鸡腿，就是这么的豪横。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周同学，毕竟阔了些，真真的千万富翁了都。


    一手推着车，一手烤肠鸡腿，轮流啃着，他还能在间隙里，哼着自己改编的顺口溜，“有钱啦有钱啦，我都不知道怎么花，我左手烤香肠，右手鸡腿大……”


    美滴很，美滴很。


    他在小区门前把车支住，要想不被爸妈唠叨，回家之前，手上的这些罪证一定不能留下。


    正抓紧享受着，耳朵突然被人从身后揪住，“哎，”他惊叫一声，手里的烤肠和鸡腿都差点掉地上，“松开，松开，”他扭头一看，不是老妈，而是崔若颖，顿时火气直冒，“快松开，”


    谁给你的这个权利？


    今晚这是怎么了，我是命犯聊斋吗，总是被漂亮的小姐姐吓一跳？


    “松开？”崔若颖手上还在加力，“刚才说我说得很正气凛然是不是，说得很爽是不是？”


    周晨这才注意到，崔若颖已经换上了居家的运动服，这是，完事了？


    我才开了一个会而已啊。


    短平快，果然是当今社会的主流。


    “我生气了啊，”周晨忍痛挣脱她的毒手，想着她今天可能的遭遇，一时不忍心对她发火，“要不我请你吃点东西？”


    崔若颖看着他递到面前的被咬了一截的烤肠，还有被咬了两口的鸡腿，顿时真想飙脏话，把本美女当成要饭的吗？


    “你是该请我吃东西，我都在门口这儿守了你一夜，”


    周晨一愣，守了我一夜，就是这中间，没有发生什么事？


    “你装模作样的说了那一通话跑了以后，我越想越气竟然被你这样的小屁孩看不起？我当时就回屋换了衣服，一直等你等到现在，”


    周晨知道，崔若颖这是间接的在跟自己说，今晚，她并没有去，并没有踏出那一步。


    他顿时觉得这夜色都亮了几分。


    “我为你高兴……”


    崔若颖一脚踢了过来，“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在我面前说这些没有大小的话，你说一次我踢你一次，”


    “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居然还敢装腔作势的教训我评判我？”


    “没有没有，只是关心你而已，”周晨笑，跟着又问了一句，“那，会有什么影响？”


    “你说呢？”崔若颖从周晨手里抢走一根烤肠，把他赶开，自己跳上自行车后座，反着把烤肠咬下来一大口狠狠的嚼着，“从明天起，我又是夏菲身边那个拎包的丫头。”


    只是这样？


    想来一定是恼羞成怒的中年男人，竟然只会这样处置？


    “拎包小妹也挺好，”周晨笑。


    能看到这个世界更干净点，自然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好？你知道我为了摆脱那样的地位，做了多少努力？”崔若颖咬牙道。


    “可是，当初的那个拎包小妹，是三中一年级好多男生的梦中情人，”


    见崔若颖不满的看过来，他连忙补充，“现在也是，从现在到将来，一直都会是。”


    崔若颖不由得笑了，“这还差不多，”


    可笑着笑着，眼圈忍不住红了起来，她不想让周晨看到，低下头去，可是感觉眼泪快要流出来，忙抬头看天，双手上去重重的揉了揉，“冷风吹了……眼睛就不舒服，经常会……流眼泪，”


    周晨转开头，不忍看她眼角挂着的泪水，一手把剩下的烤肠和鸡腿都递到她面前，“都给你，”


    “不够我再去买。”


    崔若颖看着那还带着他牙印的烤肠和鸡腿，再看他那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小孩子，为了让同伴高兴，忍痛让出自己喜欢的糖果一样，不由得气笑了，“呵呵，”她笑了两声，又吸了一下鼻子，这会也懒得讲究，先用衣袖擦眼睛，再用衣袖擦鼻子，“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想不通周叔叔和方阿姨，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一个抠门的儿子，”


    周晨正准备把手收回来，马上感觉手上一松，女人啊，果然就是这么的表里不一。


    崔若颖把那些周晨啃过的地方撕掉，看来竟然是一样都不给他留的意思。


    周晨想说，我真只是跟你客气一下而已，“好吃吗？”


    崔若颖吃着都有些凉的烤肠，“很香，”


    周晨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抬手指着那看不到一颗星星，充斥着各色灯光的天说，“你看这天，虽然看不清楚，但只要你抬头看着，是不是感觉很博大，而且让你感觉平和温暖？”


    崔若颖抬头看了一会，温暖好像没感觉，但平和，那是真的，“你想说什么？”


    “我最近刚看了鲁迅先生的《秋夜》，”周晨说。


    《秋夜》？崔若颖好像有些印象，不记得当年是学过还是在课外读物上看过。


    她只知道，鲁迅先生的文章，至少按现在的解读来说，文中所描写的那些，一定都有各种各样的象征意义。


    他文中的“天”，那指的一定不是天空。


    “你呢，就是文中那极细小的粉红花，你要相信，温暖的春天一定会到来，收获的秋季也一定会到来，会有人注意到你，但必不会再将眼泪擦在你最末的花瓣上，因为你自己就会盛开得很灿烂，”


    把《秋夜》早忘干净的崔若颖的似懂非懂的眨着眼睛，好像有些明白，只是，你既然想安慰人，能不能好好说？


    “那你呢，你是什么？”


    “鲁迅先生在那个园子里，看到了两株树，一株是枣树，另一株也是枣树，”


    这句崔若颖有些熟悉，因为后来各种模仿者太多。


    “粉红花，我也是一棵树，一棵不落无宝之地的凤凰也会选择栖身的树，梧桐。”


    忘了《秋夜》内容的崔若颖此时也能明白周晨的意思，但她那张嘴，也从来就不是温柔可人那一挂的，“哦，你这是在我面前显摆是吧，你是参天的梧桐树，还有凤凰栖息在你的枝头，我却是树底下一朵瘦弱的小花？”


    “还有，飞上你枝头的凤凰是谁，余小美，还是肖嶶？”


    周晨无语凝噎，能不能讲点理了还？


    还想当主持人呢，就这文化水平，就这理解能力……

 补了一章在前面

按大家一致的意见，补了一章在前面，麻烦翻到《作品相关》那一卷，因为太长，所以分作了两章，明早还有一章。

 第两百一十七章 ??代言发布会

    黄浦江畔，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宴会厅里，各路媒体云集，主席台上，坐在三个中老年白人中间的，是一个看起来是个学生的男孩子。


    他落落大方的坐在中间，听着旁边中年白人的讲话，不时笑眯眯的看着台下出席发布会的嘉宾和大堆的记者们，那是相当的从容自若。


    这个看起来就挺顺眼挺可爱的小家伙的身份，在场的所有人都非常清楚，因为在入口处，在台上，在宴会厅的旁边，放满了这个小伙拿着徕卡相机的人形牌。


    人形牌上的他，抿嘴抬头看着远方，目光清澈，神色淡定从容，叫人一见就印象深刻。


    说起来，真比现在台上这样像过年拿到了大额红包一样，是不是眯眼笑着，要有范儿得多。


    当然，这样子真也挺可亲挺可爱的。


    要是在这样的场合，还是人形牌上的模样，那就未免太装13了些。


    台上的笑容满面，下面的嘉宾面带欣然，中间和后面站着的摄像们则有些五味杂陈。


    玩儿相机，我们是资深且专业的啊，但徕卡你这个相机界举足轻重的豪门，找代言人竟然找了这样一个十五岁的小孩子，这究竟是从少年开始培育市场还是病急乱投医？


    一众老鸟们看着台上笑眯眯的那个孩子，看着满宴会厅的人形牌，想着这样的牌子和照片，从今天起，就将出现在徕卡亚洲所有的专卖店里，而对他们以及其它的很多人来说，徕卡的专卖店，就像lv等女包于众多女人一样，心里，就蛮五味杂陈的。


    那个大学刚毕业就成为国内首富的小子冯一平，就不说也罢，因为差距太巨大，今年前两个月最热的，就是《超级女声》，其中最受人喜爱的，却是那个季军，同样十五岁的一个小姑娘。


    之前社会上主流的声音，不总在批判这些80后，忧心于我们的社会主义事业将来接班无人吗？


    但你看看，15岁，这可是最小的80后。


    这最小的80后都这么凶猛，难不成，从现在起，在这些原本应该由我们这些正当年的人把控的各个区域，自此都要成为这些未成年的小孩的主场？


    一群大叔们一边拍摄着一边茫然四顾，然而四顾也茫然，真他娘的，此间惆怅黯然，更与何人说？


    坐在前面的中年人周镇海此时高兴不已，看着坐在台上的儿子，他想站起来对所有人说，“看，那是我儿子！”


    来自徕卡总部的品牌和公关部的负责人考夫曼的官样文章进入尾声，“……徕卡位于中国内地的首家旗舰店，已经完成选址，目前正在紧张施工中，徕卡期待着，今后能为我们的消费者，提供更全面，更周到的服务，”


    “啪啪啪”的礼节性的掌声过后，话筒交给了周晨，“大家好，我是周晨，非常荣幸能成为徕卡亚洲区的形象代言人，”


    顿时，闪光灯闪个不停。


    周镇海又想站起来，“看，那是我儿子，”


    重新做回拎包小妹的崔若颖，和摄影大哥站在一起，看着台上那个神气的小子，不由得也很羡慕。


    “众所周知，徕卡是世界知名的相机生产商，是相机的代表，更是相机小型化的开创者，可以说是近代相机产业的奠基者和开创者……”


    他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通，这样的场合嘛，拿人钱了嘛，这样双方商定的中规中矩、不时还要王婆卖瓜式的自夸几句的官样文章总是要念的。


    “……我期待着，能有更多的同龄人，像我一样喜欢摄影，探索摄影的魅力，喜欢用徕卡这样业界最好的相机，去记录自己的青春时光，去记录世界上一切一切美好的事物……”


    同样作为嘉宾出席的余小美觉得，相比以前他的话，周晨这次的发言，真的很弱。


    唉，曾经的那个言辞尖锐，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观点对其它人会造成怎样冲击的青葱少年，终究，也还是屈从于资本之下。


    悲哀啊，可叹啊。


    不过，想想此后三年，这个少年每年都能从徕卡拿到200万的零花钱……余小美都希望这样的悲哀，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还相信，世界上其它的少年人，一定也会这样想。


    所以说，这些历史悠久的公司，就没有一个不精的。


    为什么先只签三年的协议，因为他们也知道，三年后，周晨将参加高考，如果那时周晨以出众的成绩考上了名校，他们自然会欣然续约，并以此为新的宣传点。


    但如果三年后周晨高考不理想，那么抱歉，合作多半会终止。


    她在台下想东想西，现场已经到了提问环节，作为周晨娘家人的夏菲马上举手，但很遗憾，她并没有被点到，第一个被点到提问的，自然是本地最有影响力的媒体，也是徕卡公关部花费最大的一家媒体。


    “你好，我是《新民晚报》的记者，请问徕卡为什么选择周晨这样的高中生，作为贵公司在亚洲的形象代言人？”


    周晨眼睛眯了一下，这个问题，背后多少还含着些我不配的意思，是不是？


    呵呵，真是笑话，就凭我脑海中的那个戏精，只要我收集够了足够的素材，摄影这一块，我必然拿捏得死死的，我还不配成为一个相机厂家的代言人？


    考夫曼笑了笑，“我们很荣幸通过徕卡摄影奖，发掘到了周晨同学这样的摄影天才，周晨同学用镜头发现和记录下的那些美好的事物和瞬间，让所有看过他作品的人都大为触动，”


    “我们希望能有更多的孩子，也能像周晨这样，从小就通过镜头，去发现身边的真和善，爱与美，这也是我们选择周晨同学作为我们代言人的出发点和初衷，谢谢大家。”


    周晨也凑过去，在话筒前说了声“谢谢”。


    不要说他这样的未成年人，眼下就是成年人获得了成功，也会招致很多质疑，他其实喜欢现在这样的氛围，这样的氛围，总比将来谁钱多谁就最成功，谁钱多，就有乌泱乌泱的人主动围上去叫老公、叫爸爸的氛围要好。


    至于现在的这些质疑，放心，我会用一个接一个的让你们难以置信的成功来回应……

 第两百一十八章 ???难搞的中国小子

    洛杉矶，好莱坞。


    金发，身材窈窕的安娜端着满满一盘精美的糕点从休息室退出来，门一关上，她立马换了一张脸，原本脸上的浅浅笑容，秒变成腾腾的杀气。


    连带着走路，也直追一线女星，生生走出了气场两米八的架势来，经过的人一边不由自主的主动朝两边避让，一边准备马上去打听，今天大驾光临的，是哪位难搞的客户？


    安娜的同事，年纪稍长的奥利维亚正在准备咖啡，见安娜气冲冲的回来，并不意外，“又不满意？”


    “这些，全都不要，太甜，热量太高，不健康，”安娜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不利于他成长，”


    不利于成长？


    又是这个。


    接待过那么多有各种怪癖和讲究的奥利维亚，也是第一次，而且是一再、连续听到这样自傲的理由。


    但要说，考虑到对方的年龄，这倒真是一个很好的借口……理由。


    “那他要什么？”


    安娜拿起一个奶油泡芙狠狠的咬了一口，“什么红豆糕，还必须是手工制作的红豆糕，‘要能从半透明的凝膏中清晰地看见暗藏其中的每一颗红豆馅料，’”安娜复述道。


    “红豆糕？”奥利维亚想了一下，“我好像有听说过，去打电话吧，一定比上一个要求要容易满足。”


    上一个要求，是他不喝咖啡，不喝可乐之类年轻人喜欢的饮料，也没有让他们调各种奇葩的果汁、蔬菜汁，他只喝茶，而且还只喝一种叫做“苦丁茶”的茶。


    为了找到所谓的苦丁茶，安娜足足打出了十多个电话，也亏得他们公司在好莱坞的地位，最后才终于在一家华人的小超市里找到这种他们此前从未听说过的茶。


    再之前，他要求把休息室内所有的软性座椅，包括沙发，全都换掉，换成硬木的椅子……


    “我希望，罗伯茨小姐能早点到公司来，”安娜在去张罗之前，狠狠的撂下一句话。


    奥利维亚摇头，罗伯茨小姐，同样不是一个好接待的客户，比这位来自中国的少年还要小，但脾气却只会比大更大，想想他们接下来工作的场景，喔，还真是有些期待呢。


    …………


    休息室里，余小美不爽的在椅子上不停的变换着姿势，但怎么坐都不舒服，连个垫子都没有的硬木椅子，怎么能坐人？


    她看着就这样的椅子，居然也能瘫着坐的周晨，看着桌上没喝几口的那壶苦丁茶，看着墙上临时挂上去的中国书画，忍不住问，“这样真的好吗？”


    “我已经给他们降低了难度，不然，我会让他们准备绿豆凉糕或者桂花糕好不好，”周晨眯着眼说。


    余小美听了忍不住笑，桂花糕，那其实还好，虽然这个时节桂花还没开花，但这怎么也算是传统糕点里的代表，华人商家应该有备货。


    这个时候要绿豆凉糕，那就真的是为难人，那是消暑的糕点，别说是洛杉矶这边，就是家里，也不会有人在这个季节有做这个糕点。


    “我是说，你提这么多要求，真的好吗，会不会影响到合作？”余小美有些担心的问。


    “我提了很多要求吗？”周晨反问。


    余小美无语，你先看看这个大变样的休息室再说好不好？


    “我这样很正常，真的，”周晨说得很认真，“我提的这些，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


    原来他好歹也算个圈内人，所以对好莱坞的一些明星的怪癖，也略有耳闻。


    比如男明星，有的会要求在休息室里放上各种芭比娃娃，有的会要求要安置好自己的宝贝宠物猪……


    女明星的要求只会更奇葩，有要求在休息室里布置各种刀具的，有要求在休息室里放上爬虫的……


    相比之下，自己的这些要求，真的完全是合理的要求，再合理不过的要求。


    “在这个圈子里，你有这样那样的要求才正常，你没有要求，反而会让人觉得不正常。”他总结道。


    比如他曾经的老板，那位幸运的挤到准一线的小花，原本是个小透明的时候，随和得很，随着咖位越来越大，各种怪癖也就越来越多，排场什么的，如带着五六个助理之类，那就不值一提，完全是再正常不过的配置。


    “那这个圈子真不正常，”余小美一针见血的总结道。


    “我这么做，其实也是为了接下来的工作好做，”周晨只得明说。


    余小美不太理解，“为了接下来的工作？不太懂，”


    这好像只能让对方对你印象不好而已。


    “这次要拍摄的对象，”周晨摇头，“我想只会比艾玛沃森还要难伺候，”


    “不会吧，看照片挺甜美的一个姑娘啊，”余小美不相信。


    甜美？周晨对艾玛罗伯茨印象最深的，并不是她的作品，而是她的一条新闻，家暴男朋友的新闻。


    虽然后来媒体披露说，因为争吵的缘故，他男朋友也有对她动手，但一个不到一米六的女孩子，却让一个一米八几的爷们报警说家暴，哪怕这其中可能还有其它各种诡谲的缘由，但这姑娘下手，一定不是一般狠。


    这个现在当然不好说，“你想，老爸曾经是红极一时的明星，”


    是的，说起艾玛罗伯茨，大家只知道她是茱莉亚罗伯茨的侄女，却不知道她老爸，埃里克罗伯茨，也是好莱坞的一号人物。


    他在八九十年代，也曾经红火过，几次被金球奖和奥斯卡提名过，当然，在好莱坞成为一棵常青树很难，埃里克罗伯茨，现在只能在一些乱片里打滚，稍微好一点的角色，无一例外都是反派，比如将来《蝙蝠侠前传2》的大反派，以及《敢死队》里的大反派等。


    “姑姑更是好莱坞顶级的女明星，不到10岁便出道，参演的还是约翰尼德普主演的电影，现在不过14岁，就因为热播的电视剧《一本正经》，成为美国人最期待的明日之星，还准备演戏唱歌两开花，这样的二代，你觉得她脾气会好？”


    “所以，我必须一开始，就要让他们觉得我也不是个脾气好的人，”


    “是吗？”余小美看着他，“但我怎么觉得你很享受做这样的事？”

 第两百一十九章 ??小母牛坐飞机

    享受吗？嘿嘿，周晨笑而不语，反正是不排斥啊。


    当年他死修图，修到痛不欲生，欲仙欲死的时候，曾经也有好好多好多的愿望。


    比如，如果有来生，我宁愿做一个摄影师，而不是一个修图师。


    知名的摄影师，能让各路女明星，那些玉女、欲女、御姐、“老公”什么的，按自己的意愿，摆出一百零八般模样来不说，他们的工作多简单？咔嚓几下就完事。


    完了照片效果不尽人意，也有的是大把理由，什么你就是这个样子，我已经尽力了、你这次在镜头前的表现力本就不如意、后期p图p得太差——重点就是最后这一条，经常被网友们戏称百万p图师的他们，在这个行业，处于食物链的最底端。


    现在，他的梦想成真了，他不但因为系统的缘故，成了天才的摄影师，而且还是一个拍出来的作品都不用做后期的摄影师。


    而这，正是每一个摄影师或者修图师都梦寐以求的事。


    可以说，从有了摄影的那一天起，便就有了修图，举个简单的例子，那些历史名人留下来的标准照，当然都有修过，只是以前修图，大多用的是物理手段而已。


    随着计算机及相关技术的高速发展，越来越多的专业摄影师，才会把后期工作，交给专门的团队去处理，但不是自己做，所以摄影师的很多设想和意图，不是不能实现，就是完成得不够好。


    而客户的要求，只会是更高，所以，没有一个摄影师，不希望自己在修图领域，也是大师级的水平。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处在最底层，被各种无理要求摧残、摧残、一直摧残的修图师，也希望自己是一个大师级的摄影师，事先就计划好哪些应该是原片要达到的要求，剩下的哪些效果，才由后期的修图来实现……


    然而，摄影和修图两个领域齐齐高速发展的结果就是，没有人，是的，就是没有人能同时在这两个领域，达到大师级的水准。


    摄影好的，往往修图一般，修图好的，摄影可能才入门。


    这又再一次让修图师承受更大的压力，那些对修图略知一二的摄影师，往往总是会理所当然的提出一些异想天开的要求来，并笃定的认为，那样的效果，就是能达到。


    陈漫为什么会受那么多明星追捧？因为她是国内少有的能在摄影和修图两个领域，都达到一定水平的摄影师。


    毕业于央美的她，在美术方面本身就有一定的造诣，所以在拍摄之前，对前期、后期各要达到什么效果，心里大致有谱，所以她才确实创作出不少优秀的作品来。


    比如那位范爷，她的“爷”的人设，自然是经纪人的功劳，从实施而言，一定程度上，真是依托陈漫的那组照片才得以实现。


    当然，随着陈漫越来越火，等她拍照的明星越来越多，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去精雕细作——最开始，她会花一个月的时间去修一张照片，她后来作品的水准，就有些摇摆不定。


    到最后，她的团队里最多的就是修图师的时候，她的水准，其实有时还不如其它摄影师，不过那时，名气和地位已经有了，关系也有了，也就是品牌已经经营成功，资源又最好，在摄影圈的地位已经难以撼动……


    此时，周晨原来做梦都想达成的那个愿望，已然轻松实现，而且还是加倍实现，不但成为了一个天才的摄影师，修图技术也是天才级别的，而且都还不用什么一键，他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实现。


    假以时日，一定会是摄影圈最牛的人的他，在心底，当然也有像自己当初直接、间接的服务过的那些明星一样，工作时，理所当然的提出一些匪夷所思的要求，来标榜自己的b格和地位。


    想想自己以前服务过的那些明星，只能刁难刁难剧组，或者是一些层次不高的各种活动的组委会，而自己刁难的，却是caa这样的巨头，他真忍不住有些小骄傲。


    相信世界上少有人不知道好莱坞，同时，相信世界上一定少有人知道caa。


    创新精英文化经纪公司，简称caa，它是好莱坞三大经纪公司之一，另外的两家，最资深的，创办于1898年的wma，即威廉莫里斯经纪公司，以及同样于1975年创办的caa的同级生icm，也就是国际创新管理公司，此时在各个方面，都被caa远远的甩在后面。


    对caa在好莱坞的地位，有这么一句恰如其分的话，“先有了caa，然后好莱坞才有其他公司。”


    为什么这么牛？


    因为caa旗下，不但拥有汤姆汉克斯、汤姆克鲁斯、威尔史密斯、布拉德皮特、乔治克鲁尼、基鲁里维斯、尼古拉斯凯奇、凯文斯派西、小罗伯特唐尼等等知名男明星，还有梅丽尔斯特里普、茱莉亚罗伯茨、妮可基德曼、桑德拉布洛克、詹妮弗劳伦斯、安妮海瑟薇、詹妮弗洛佩兹等女明星，同时，还有卡梅隆、斯皮尔伯格这样的大导演。


    以及麦当娜、碧昂丝、贾斯汀比伯、艾薇儿这样的音乐人和乐队，还有c罗、j罗、贝克汉姆这样顶级的运动员。


    如果这些还不够直观，那么看看caa旗下的中国明星，成龙、周杰伦、老谋子、吴宇森、陆川……


    还有吴彦祖、甄子丹、林志玲、景甜等等等等。


    caa不止网罗了大票知名明星，他们还有非常优秀的制片人、编剧、小说家，顶级的音乐制作人和演出经纪人等幕后精英。


    简单点说，如果你要制作一部电影或者是拍摄电视，包括你想举办音乐节、组织体育赛事，或者是想挖来一个理想的球员，caa能从头到尾，给你提供一条龙服务，还一定是最顶级品质的那种。


    也就是，只要你提出要求并签支票，其它的事，都不用你操心，然后结果一定会保证很不错。


    即使周晨因为一些原因，对好莱坞印象不好，但了解了caa之后，也不得不说一声，牛掰！


    大嘴萝卜丝，此前是caa的对头，icm的签约艺人，中间为了挽救和摄影师老公的婚姻，决定息影一年多生孩子，结果和老公的关系没改善，孩子也没生成不说，反而发现自己一姐的位置，受到凯瑟琳泽塔琼斯和妮可基德曼强有力的挑战，于是决定暂时把男人抛到一边，重新打拼事业。


    所以在03年，她从icm转到能提供更多机会的caa，自然顺道把一直由自己照拂着的侄女小萝卜丝，也带到了caa。


    因此周晨这次为艾玛罗伯茨拍照，负责接待的就是caa。


    一想想caa如此牛掰，而自己竟然给caa甩脸子，出难题，他也不由得浅薄的觉得，自己真的是牛掰大发了。


    话说，要是华语圈那么多想加入caa却没资格的明星，知道自己今天干的事之后，会不会眼珠子掉出来，并由此肃然那个起敬？


    话说，好不好找那个网站，实打实的把今天自己干的这些事发出去？


    “哦对了，要叫他们再配上专业级别的图形工作站来，”周晨看着余小美，“麻烦你出去说一声，”


    “那是什么？”


    “简单点说，就是死贵死贵的电脑，”


    “你用得着吗？”余小美不想动，她有些不好意思做这样的事。


    “要用怎么用不着，开关机玩玩不行吗，”


    余小美顿时丢个周晨一个大大的白眼。


    “去吧，真的，这不算为难，他们这儿一定有这样的设备。”


    余小美的工作还没做通，门被敲响了，还没找到周晨要求的那样式红豆糕的安娜不好来，所以让奥利维亚过来，“周，余小姐，艾玛小姐到了，她的团队，希望能尽快和你们商讨拍摄方案。”

 第两百二十章 ??硬刚

    余小美都准备站起来，周晨拉了她一把，想也不想的说“一个小时以后。”


    奥利维亚笑着点头，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就是不知道两个年龄相仿，脾气都还不太好的人，会在接下来的会议上“擦”出怎样的火花来。


    余小美又有些不理解，“你不是想早点拍完，好回去开你的餐厅？”


    “是，我是希望能早点回去，开始着手我的第一个实业，男人，还是应该要有实业，但老祖宗的那句话你听说过没有，欲速则不达，”


    “现在拖一拖时间，是为了能让工作进展更快。”


    “不懂，也不想懂，”对他到美国后的这些反应，余小美是真的不太能理解。


    “虽然是他们出钱，但我又不是caa签约的摄影师，就是caa签约的摄影师，像有我这样天资的，你觉得，是能让人说去的就去的？”


    余小美摇头，精准的评价道：“矫情。”


    周晨不以为耻，“这就是个矫情的圈子，而且是没有最矫情，只有更娇情，太实在，只会吃亏。”


    “你信不信，我们就是现在过去，也得在会议室等半个到一个小时，才能见上那位的面？”


    “我总觉得，你这么做，有些额外的意味，”余小美看着周晨，“你好像对这位艾玛罗伯茨特别重视，”


    “你好像非常在意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或者说，你不想在你们见面时处于下风，”


    周晨有些惊讶的看着余小美，女人在这些方面，都这么敏感的吗？


    “这究竟是大男人的心态作祟，还是，你对这次拍摄的对象非常在意？”


    “喔，要说，那确实是一个继承了家族良好基因的漂亮女孩子，而且，还和你年龄相仿。”


    “拜托，”周晨摸了摸鼻子，“能不能不要以你们成年人龌龊的想法，来揣度我们这些孩子？我只有15岁，她更只有14岁，”


    “至于家族良好的基因，你是说，大嘴？”


    “还有应该因为你自己身高的缘故，你没有发现，她的身高，现在就有些不达标？”


    余小美这一次并没有被周晨激怒，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笑，“呵呵，”“呵呵，”


    一声又一声。


    …………


    有些事，作为曾经的圈内人，曾经也看过很多猪跑的人，周晨拿捏得还是很准，一个小时后，他们到了会议室，呵呵，会议室里，空空如也。


    再过了15分钟，才有艾玛罗伯茨的助理赶到，又近10分钟后，小萝卜丝本丝才匆匆赶到。


    扎着马尾辫化着淡妆穿着棒球服和牛仔裤，打扮得挺随意，颜值也足够能打，而且看起来团队对她的长处和短处很清楚，比如在家传的大嘴上，处理得就很好。


    至少这样抿着嘴的时候，嘴看起来很小。


    但是，甜美？不存在的。


    她朝周晨和余小美这边看了一眼，眼睛在周晨身上稍微停留了一会，但还是连头都没点一下，就走到对面坐下。


    本来想站起来的周晨，只得顺势把椅子转了一下，把椅背冲着旁边的余小美侧着坐着，还翘起二郎腿来。


    让余小美想跟他耳语一句都做不到。


    真的，余小美都觉得，对面的那个小姑娘，虽然有些傲有些冷淡，但长得真好看，皮肤也真是棒，比英国那个一脸雀斑，长相还有些偏英武，也就是男性化的艾玛，要强得太多。


    至于身高，她觉得，这身高，很可以的啊。


    她虽然没有看过任何一部她参演影视剧，也不想要她的签名，但真的很想和她拍张合影。


    周晨的感觉可不是这样，我去，进来之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坐下去之后，双手一直不离开手机，看起来像是在发短信，这小丫头，真的是太目中无人，太缺乏教养。


    要说，她爸妈也有责任，要说，这美国的父母也真的太不负责，看我大天朝，好多父母都是在孩子高考之后才离婚或者跟孩子坦白已经离婚，大天朝之外的父母，真就没这么负责。


    这位小姑娘的爸妈，更是在她刚出生后不久就闹得不可开交，半岁多的时候就分居，两岁多的时候争夺她的抚养权……


    哦，好像她爸妈其实直到分开，还只是男女朋友关系，就不曾结婚过？


    哦，也挺惨的一小孩……他娘的我这是不是主动在为她的不礼貌和目中无人开脱？


    “周，”对面五个人中的那位中年妇女，艾玛的经纪人凯特，开始对着面前的本子，一条接一条的念他们的要求，从“拍摄时不能穿过于暴露的服装”到“环境要友好”再到“成片效果一定要和我们的形象吻合”……


    林林总总，周晨听了十多条还没有听到那边有结束的意思，听到“拍摄角度，我们强烈建议成片要侧重左脸……”


    “我说，”周晨在桌上敲了敲，“属于我业务范畴之类的问题，能不能不要各种建议？”


    “既然你们在各种要求之外，还有各种建议，那么我也有一个建议，你们，干脆自己拍好不好？”


    艾玛罗伯茨抬头看了这边一眼，嗯，皱眉看的。


    “周，”凯特很严肃，“作为摄影师，你应该很清楚，知名刊物上的照片，如果不理想，对我们的负面影响会有多大……”


    “我非常清楚，所以才会也一定会拍出最好的照片来，但如果按照你们的要求来，抱歉，我无法保证，如果知道你们对类似的工作如此不专业，我不会浪费我的时间，”周晨同样严肃的看着她。


    “我当然会顾及到艾玛的感受，无论是服装还是pose，都会让她感到舒适，你们限制那么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点？”他指着自己说，“我也还是个孩子啊，”


    余小美低头，又说这个，你绝对是个成熟的孩子，不单纯的孩子。


    凯特也看着他，我也是从你们这个年龄过来的，所以，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上了高中的孩子会想什么，并能做哪些事。


    “所以我可以承诺的是，拍摄过程中，会保证艾玛的安全，各方面的安全，但拍摄的方式，拍摄的地点，只能我做主，在此基础上，我能保证成片的效果，我可以肯定的说，效果，一定会让所有人惊叹，”


    艾玛又抬头看了这边一眼，这次在周晨脸上停留了一会，哟，这个看起来和学校里的那些亚裔的书呆子没什么区别的家伙，居然还挺傲。


    “不然，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的好，”


    “你们担心照片的效果不好，会影响艾玛的形象和宣传的效果，我同样担心，”周晨轻轻的掸了掸衣领，“作为一个天才的摄影师，我更担心我在业界的口碑，会因为遵从一些自以为擅长摄影的人的要求，而毁于一旦。”


    艾玛罗伯茨放下了手机，和身边的人一样，她此时也想来一句fu*k，在我面前这样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天才，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还有，他居然觉得，他的口碑，比我的形象还要重要？


    她看着周晨，周晨却不看他，转身和余小美商量，说的话对面听得很清楚，“准备回国的机票，”


    “周，”凯特马上说，“我们这么要求，正是为了能保证拍出理想的照片来……”


    周晨马上打断她的话，“不，这样并不能保证，”


    “还有，理想？这就是你们的要求？”他摇头，“这绝对不是我的，我对我自己作品的要求，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杰出，在以后，一定会成为经典的杰出。”


    艾玛罗伯茨又看了他一眼，喔，还真挺自信。


    “还有一个问题，”周晨看着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霸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有些无语的凯特说，“我非常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这么担心拍出来的照片的结果，难道你们认为，就算不是我这样天才的摄影师，其它人，哪怕是一个刚刚拿得动相机的孩子，居然能把艾玛拍得难看？”


    “拜托，以艾玛的条件，这才是真正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好吗？”


    余小美看着周晨，我说什么，我说什么来着。


    居然当面说这样的话，你还说你没有居心。


    “噗嗤，”艾玛罗伯茨笑了，余小美终于看到了她想要的那种甜美，就是真的很甜美，让她居然心生羡慕乃至嫉妒的那种甜美。


    “凯特，”艾玛罗伯茨叫了一声，有些娇嗔。


    凯特看了她一眼，合上本子，“好吧周……”

 第两百二十一章 ??毒舌周

    凯特哪儿也没去，她一直跟着拍摄团队，还一直盯着周晨。


    虽然最后，因为艾玛罗伯茨的坚持，他们还是选择了周晨，当然，从一开始，从看到艾玛沃森在《nylon》上的那张照片的那一刻，他们其实认定了周晨。


    除去周晨作品中浓郁的个人特色，他还有一个其它摄影师不可能具备的优势，那就是，很多时候，确实只有少年更理解少年，确实只有少男更能看到和欣赏少女的美，基于以上两点，少男也就更容易看到少女身上的真。


    为什么说这是其它摄影师不可能具备的优势？


    如果一个成年的摄影师，能像一个少年一样看到和欣赏一个少女的美，那么，那就大几率不是艺术创作的故事，而是侵害未成年少女的罪案。


    至于为什么他们相信周晨能拍好，一开始却提出了那么多要求和建议，那就是余小美所评价的“矫情”，融合了娱乐圈以及甲方双重矫情的矫情。


    也是通过那一番交流，凯特对周晨，也有了更多的了解，这是一个非常自傲，年纪不大，艺术家的脾气却不小的家伙。


    而周晨最后的话，则让她非常警惕。


    在那样的会议上，当面称赞艾玛的美貌，还是用那样贴切又不落俗套的话，无论这是先天的遗传还是后天努力的结果，这个家伙日常一定经常说类似的话，也就是，这是一个很不专一的家伙，是每个适龄的女孩子都要避开的坏孩子。


    问题是，这样的坏孩子，偏偏很讨适龄女孩子的喜欢。


    而艾玛虽然只有14岁，因为她成长环境和经历的缘故，她比同龄的女孩子要成熟很多……


    而这小子，初看他们都觉得脸盲，但看得多了，在适应了他的黑发和黑眼睛之后，你是真的能很快get到他的帅气。


    尤其是他的气质，那种杂糅了纯真和成熟，尤其是，他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那种高度自信，拍摄过程中的种种举重若轻，慑服到她派出的几个内行人的处理，就真让他很有吸引力。


    这样外形气质俱都上佳，专业水准还一流的男孩子，怎么可能不招致女孩子的关注？


    至少，艾玛接触到的那些同龄人，没有人能和他相提并论，甚至是艾玛接触到的那些大哥哥也同样不如他。


    凯特因此很担心他们俩在拍摄的过程中，会发生一些她很不愿意看到的事。


    那样的事，一旦发生，就很难完美的处理好。


    她已经在艾玛那边看到了些苗头，而周晨在会议上的话，也让她觉得，他本就有那样的企图。


    所以他真是一刻不眨眼的盯着周晨。


    好在，从目前来看，事情，并没有向她担心的方向的发展，不但没有向那个方向发展，应该还明明白白的在向反方向发展——艾玛好像越来越讨厌周晨。


    这甚至让凯特都想干涉一下周晨让艾玛讨厌的手段，这个小男孩的嘴，真的是毒，很毒。


    “这是什么？我们不是在餐厅，我不是顾客，你也不是餐厅领路的服务生，所以，为什么要笑得这样职业……”


    “不要这样笑，不要这样像一个白痴一样的对着镜头笑……”


    “天，你平常就这样走路？你难道把每一个地方都当作t台？就是每一个地方都是t台，你觉得你是模特……”


    “啧，能不能不要像一个玩偶一样的笑，你是个人吧，能不能让我看到你像个人……”


    啧，你听听，怎么能对艾玛说出这样的话来？


    为了让艾玛能继续拍摄，凯特已经好几次去做都快要哭出来的艾玛的工作。


    她一度也怀疑，自己的担心是不是多余的，一个这样毒舌的男孩子，怎么可能会得到女孩子的喜欢？


    但是一想到周晨在会议中说出的那些话，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艾玛，别生气好吗，我们这也是为了你的宣传，她的要求，也是要你能尽量真实，因为那才能真正打动人。”凯特搂着披着薄毯的艾玛安慰道。


    她们这是在海滩，当然不是圣塔莫妮卡那样人潮涌动的海滩，这是在马里布的私人海滩。


    这方面，周晨真的很配合，甚至可以说很贴心，他不过在市区的几处标志性的地方，包括日落大道和能拍到好莱坞标志的观景台，随意拍了几张，就主动提议到海滩来。


    对安排的这个海滩，也没有任何意见，也没有要求要有什么布景，这极大的节省了拍摄的费用。


    对于艾玛的妆扮，他也没有干预，只要求不要化浓妆，要穿得休闲舒适不要太奢华，也就是，不要穿奢华的单品，更不要佩戴首饰。


    虽说他的要求，让化妆师的任务更重，毕竟，化个没人看得出划过妆的妆，比化个浓妆要难得多，但首饰压根就不用准备，服装也只用几套平常的就好，这同样让他们很省事。


    “我不想见到他，”艾玛说。


    她的话，让凯特很是松了一口气，你这个态度，我很欣慰。


    “我不想要这个家伙拍照，现在，以后，永远，我都不要这个家伙拍照，”被骂得泪眼婆娑的艾玛罗伯茨看着那边的周晨发狠。


    坦白说，要不是对方手里随时端着能拍摄的相机，要不是她和他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要不是旁边的豪宅里，还是有圈内人在远远的看着这边，她早就砸他一石头，或者是扔他一脸沙，除了这两样东西，在海滩上不难找到，也因为她讨厌他道不屑于和他有肢体接触。


    敢这样骂我？


    没人能这样骂我！


    “我理解，”凯特顺着她，“我知道你很委屈，我也讨厌他，大家都不喜欢他。”


    艾玛罗伯茨看了那边围成一团的人一眼，又看了凯特一眼，你确定是这样？


    那为什么那边总是传出笑声来？


    凯特马上转移话题，“但是艾玛，想想另一个艾玛的照片，那就是他拍的，”


    “你不想要比那张照片还好的照片吗？”


    这话很有说服力，艾玛沃森的那张照片，让很多人喜欢上了她，再怎么，我也应该比那个bitch强，“补妆，给我补妆。”


    凯特欣慰的亲了她一下，“我去那边看看。”

 第两百二十二章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另一边很欢乐。


    除艾玛和化妆师之外，拍摄团队的其它人，都很欢乐。


    这个拍摄团队，可以说，都是凯特这边的人，因为周晨那边，只有他和她的监护人两位。


    之所以很欢乐，是因为周晨在和其它人聊天时，那是真的很幽默。


    他的幽默，也是凯特始终放不下心的原因之一。


    有才，有财，还有颜，还幽默，这样的小伙，小姑娘只要有机会接触到，怎么可能不生出点情愫来？


    尤其是，女明星和摄影师，搞出事情来的本就不在少数，其中一些搞着搞着，还真就搞成了恩爱夫妻。


    比如，艾玛她姑姑朱大嘴，她老公就是摄影师，他们就是在片场认识的，还算得上一见钟情。


    中间虽然闹过矛盾，但现在依然幸福甜蜜，并在两天前，成功荣升为一对龙凤胎的爸妈。


    凯特回头看了眼正在斗志昂扬的接受化妆师补妆的小萝卜丝一眼，我不能掉以轻心。


    听到前面的笑声，她马上加快了脚步，那些白痴，又在做那样丢人的事吗？


    一想到之前的事，凯特真有把今天带来的这些家伙，全都炒掉的心思。


    刚到海滩上的时候，因为大家和周晨有些熟悉起来，所以在带着凉意的海风中纷纷披上外套时，有个二货就问了周晨一个问题，“在中国，你们冬天有暖气吗？”


    当时周晨很认真的问了一句，“暖气，那是什么？”


    “就是在寒冷的时候，让你的房子很暖和的一个供热的系统，”马上好几个人抢着为他介绍。


    然后周晨说，“哦，那个，我们没有，”


    这自然让那些让凯特觉得很丢脸的家伙觉得很满足，又有些好奇，“那么，你们怎么熬过寒冷的冬天？”


    “我们有，中国功夫，”那小子摆出一个布鲁斯李（李小龙）的经典动作来，“所以，我们不怕冷。”


    让凯特觉得尴尬的是，她手下的那些人，看样子还真信了。


    然后又有人触类旁通的问，“那么，夏天呢，你们有制冷系统吗？”


    回答是，“我们没有，也用不着，因为，我们有中国功夫，冬天练，驱寒，夏天练，去暑……”


    对中国有一些了解的凯特，当时和周晨的那位监护人一样无语。


    因此又听到那边的笑声，凯特的脸上就有些发热，谁知道那些傻子又在问什么白痴问题。


    走近的时候，果然不出他所料，一个家伙正在兴致勃勃的问，“听说在中国，出去都是骑自行车？”


    “不，在我们中国，自行车那是有钱人家才能买得起的奢侈品，只有在我们首都那样的大城市，才会有很多人能骑上自行车，”


    周晨这话，顿时让周围围着的人高兴不已，“喔喔喔”的叫起来，“那么，中国的普通家庭出去怎么办，步行吗？”


    “不，当然是用马车，”马上有人说。


    “我觉得应该是牛车，哈哈哈，”


    周晨摇头，“马和牛也很贵的，一般人家买不起也养不起，我们普通家庭，用的是近两千年前，我们古代的一位古人的发明，叫木牛流马，”


    他按字面意思翻译过去，“就是木头做的一种像牛或者像马的代步工具，靠类似机械表的发条一样的装置驱动……”


    顿时一大片的“啊？”“神奇！”之类的感叹声。


    凯特真的很无语，你们就不能看看通用集团发布的那些信息，看他们在中国的汽车销量？


    就是不看那些，你们难道真的相信，现在的中国人，只有有钱人才买得起自行车？


    你们把他围在中间，好像是在看一只猴子，其实在他眼中，你们才是猴子，一群无知又自大的猴子。


    “手机呢，在你们中国，用手机的多吗？”对这样欢乐的源泉，围着周晨的那些人不想就这样放过。


    “在我们中国，所有的学生都要学习的很重要的一课，就是如何写电报，具体的说，就是如何用最少的字数，把想要说的事情交代清楚，所以，是的，”周晨看着周围那些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个个优越感爆棚的老美，一本正经的说，“手机，在我们那同样是奢侈品，只有极少数人能买得起，”


    “买得起的那些人中，又只有极少数人才负担得起通话的费用，因为在我们那，用手机通话，无论是拨打的那一方，还是接听的那一方，都要交钱，”


    “喔，”一圈美国人表示学习到了，并非常期待周晨接下来说出他们想听的内容。


    周晨很配合，“所以，目前在中国，离得近的人有什么话要说，一般是见面面谈，离得远的，主要是发电报，”


    顿时“哇”声一片，果然这样，中国，果然是和想象中一样落后。


    好些人看着周晨，就像是看史前文物一样，有些还因此对他充满了同情，甚至都想摸摸口袋里的钱包……哎不对，看这家伙手里的相机，那可是他们中的大多数也不会买的奢侈品。


    再说他这次替艾玛拍照的酬劳，据说至少是大家两年到三年的工资。


    所以，中国虽然穷虽然落后，但这小子却属于负担得起那些消费的那一小撮人。


    “在中国，你们也用互联网吗，买得起电脑吗……”


    “散了散了，”凯特沉着脸把那些还恋恋不舍的家伙轰开，“准备拍摄。”


    你们这些白痴，人家怎么说就都相信吗，就是不知道摩托罗拉公司这几年之所以那么红火，是因为中国的手机用户，早就比美国的总人口还要多，而他们大多数人选择的，正是摩托罗拉的手机，人说现在主要靠发电报来交流，你们也真信？


    一个个的猪脑子啊，固定电话呢，发展这么多年的固定电话，难道他们也用不起？


    还电脑，你们知道世界上最大的电脑生产商是哪个国家的吗？


    你们自己丢脸就算了，老娘的这张脸可还是要的。


    她觉得，收工后有必要特意嘱咐那些家伙一声，不然，要是有哪个白痴自作聪明的把周晨说的这些话，主动告诉给记者，那么明天，caa就会成为好莱坞最大的笑话。


    那笑果，还绝对会比caa有参与制作的任何一部喜剧片，都要好。


    我们怎么招了这么多白痴？

 第两百二十三章 ??赌一赌

    “对不起周，我替他们道歉，”


    “为什么要道歉，”周晨检查相机，“他们又没问错什么。”


    凯特顿时有些无语，居然连我也想糊弄，“我对中国，有一些了解。”


    在地球都成为地球村的今天，只要想对中国有个大概的了解，真的有太多的渠道。


    “哦，”周晨看了她一眼，你就是了解，估计也十分有限，可能也就限于我们有空调，汽车、手机、电脑的产量和销量越来越大这些。


    “我那么说，并没有其它意思，你知道，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凯特听了，又忍不住狠狠的看了那些还得意洋洋的家伙们几眼，听听他现在说的是什么，你们这群大白痴。


    她因此也更觉得这小子不简单，面对那样的提问，他这样的回答，真可以算最佳答案。


    说不是那样的，说中国的很多地方，已经和美国一样繁华，那只会导致争论，因为那些人既然能问出那些问题，心中对中国就明显存有偏见，就像周晨说的，你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同样你也不可能说服一个心存偏见的人，中国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


    周晨这样说，那些白痴一定会跟周围的人分享，然后，迟迟早早会遭到嘲笑，毕竟在美国，在洛杉矶，在好莱坞，也不全是白痴。


    肯定有人会说，“你傻啊，洛杉矶那么多华人，他们怎么就不能靠中国功夫来驱寒又去暑？太冷，他们不会生火取暖……”


    “你个白痴，中国有空调，他们很多家庭都装了空调，靠空调制冷或者供热，所以说，中国就是个不负责任的大国，空调用的氟利昂制冷剂，会对环境造成巨大的、不可逆的伤害……”


    又或者是，“踏马的你个大白痴，他们怎么可能用电报，他们用的固定电话……”


    “你也是个白痴，他们现在流行的，是可以揣在身上的固定电话，叫什么……哦对，小灵通……”


    总之，只要这些货把周晨说的当真，之后一定会有争吵，然后，可能会被动的去了解一些实情。


    然后，一定会明白，想把别人当笑话的看的结果是原来自己在别人眼中，早就是个笑话。


    总之，周晨这样的处理方式，一定会让很多人印象深刻，虽然到时免不了会骂他几句，“可恶的中国小鬼”之类的，但之后，怕是再见到中国人，哪怕是个孩子，也不会随便取笑……


    凯特因此对周晨的警惕，又提高了一些，这小子的成熟，超出一般人的想象，本事和手腕也是，“周，我想和你商量商量接下来拍摄的事……”


    周晨马上打断她，“拍摄的事没得商量，我说怎么做，你们配合就好，”


    “凯特，我能给你提个意见吗，我们彼此，能不能有起码的尊重，你能不能回去等结果就好？”


    “如果你坚持跟着，那么你能不能安静的呆在旁边，不要自以为是的干扰我的创作，或者是，”他把相机递过去，“你来？”


    凯特怒冲冲的扭头就走，fu*k，你以为你是卡梅隆吗，脾气这么大？


    老娘等着，你究竟能给我呈现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


    拍摄重新开始，周晨又迅速变身为那个不近人情又毒舌的损人机器，“你这是笑吗，嘴角扯一下就是笑吗……”


    “你这是生气吗，那你能不能更有力量一点……”


    “我的天，我真是服了你，自然的提着裙子，愉快的在海滩上小跑，这能有多难，要不要我随便找人给你做个示范……”


    说不清是周晨喷得越来越凶，还是随着太阳越来越大，气温越来越高，反正海滩上的氛围越来越焦灼，艾玛罗伯茨出错也越来越多，真是说都不会话，走都不会路。


    当周晨再一次喷，“能不能不要看镜头？说过多少次，不用看镜头，你这是多没有安全感，放心，今天没人跟你抢镜头……”


    艾玛罗伯茨再也忍不住，“fu*k，”她狠狠的朝周晨竖起中指，“我不拍啦！”


    看着她气呼呼的走向海边那块大岩石上，抱着双膝生气，caa的人都看向一旁的凯特，怎么办？


    凯特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样，依然悠闲的享受免费的福利——让化妆师给她画指甲。


    不是让我安静的呆在一边吗，我现在够不够安静？


    随着两个助理过去劝，都被艾玛轰下来，大家都看向周晨，余小美也有些担心，“这也是你的计划？”


    “先休息一会，”周晨拿着相机，自己朝那块大石头上的小萝卜丝走过去。


    “嘿嘿嘿，”拿打光板的那个兄弟马上招呼起来，“我出5块，赌他一分钟之内就会被踢下来，”


    马上群情鼎沸，“加5块，”


    “我赌10块30秒……”


    “我加100块，”


    正在投注的众人一愣，再一看，原来是凯特。


    凯特丢下100块，笑着看着朝艾玛走过去的周晨，这个时候，她丝毫不担心周晨会和艾玛擦出什么火花来。


    以她对艾玛的了解，那小子这个时候凑过去，多少会受到些伤害，作为经纪人，作为主人，本应要提醒他相关的风险，但，哼，你既然那么不近人情那么牛，我为什么要提醒你？


    就是你一会要看医生，大不了老娘把医疗费给你出了。


    千金难买老娘高兴。


    凯特这么大手笔的下注，让大家更是兴奋起来，原本在观望的那些，也都加入了进去，“我10块，”“我也10块，”


    发起的那哥们这下犯了难，大家一边倒的都压那个一开始拍摄就像变了一个人的家伙，会被艾玛踢下来，那这赌局该如何继续？


    我全接着？我也相信他会被踢下来的呀。


    有人来救他了，“让一让，”余小美挤了进去，“你们的赌注我全接了，”


    她把钱包里的所有现金全掏了出来，大概有三百来块的样子，“我赌，他会把艾玛劝下来，”


    发起的那哥们连忙把钱收了，生怕她反悔，凯特眼神一凝，难不成，这中间有什么猫腻？


    她看向那边，见周晨靠近，艾玛站了起来，双手叉腰，“你滚开，”


    她马上轻松起来，嘿嘿，就是有猫腻又如何，经得住艾玛几拳几脚？

 第两百二十四章 ??占便宜哪家强

    周晨当然不会走，他一屁股坐下，“我为什么要走，这又不是你的私人海滩，”


    啧，果然，会传染的不止是感冒和打哈欠，傻气也是一样的，我说话居然也这么幼稚。


    艾玛不想和他靠得这么近，但也不想走，这个时候一走，那就明显处于下风，于是狠狠的瞪着周晨，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这一瞬间，她已经杀死周晨三次。


    “你有这样的反应，我很高兴，”她听到那小子说。


    她脚动了动，你这话的意思是，把我气成这样你很爽，很有成就感？


    “这才是你的真实的反应，”周晨说，“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小萝卜丝的脚暂时停住，好像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和其它一些童星一样，你们刚开始入行的时候的表现，都很令人惊艳，自然，又富有灵气，当然，长得可爱，也是一个很大的加分项，”


    哼，夸也没用，我现在不吃你这一套。


    “但时间一长，很多人都会像你现在一样，高兴就咧嘴哈哈笑，难过就低头嘤嘤嘤，”


    “说好听点，叫凭经验行事，说难听点，就是懒，懒得去琢磨角色，”


    小萝卜丝的脚又在蓄势待踢，我就知道，这个家伙就不会有什么好话。


    “这样的另一个后果就是，你会很封闭，很少会向人敞开心扉，”


    “所以，你能明白我为什么对你之前的表现那么不满意吗？呈现在我镜头中的你，不是艾玛罗伯茨，而是演员艾玛罗伯茨，真正的你，隐藏在演员罗伯茨背后，“


    小萝卜丝叉在腰间的手也开始活动，想什么美事呢，本小姐怎么可能会向你敞开心扉？


    “要想我拍到真正满意的作品，我们之间应该要有交流，但之前你一直以假面目示人，我们如何交流？”


    “所以我说，我很欣慰能看到你现在这样的反应，至少，这是真实的。”


    小萝卜丝不露痕迹的活动了下手脚，为了看到真实的我，你态度就可以那么恶劣？


    如果你分不清现实和虚幻，那么，我有很简单的办法来让你搞明白这一点。


    …………


    那边的吃瓜群众已经有些着急，“还没动手？”


    “怎么还没踢？”


    凯特都很失望，为什么偏偏在今天，你要如此的克制。


    这小子，连我都想踢他，你居然能忍这么长时间？


    余小美双手抱胸，有些轻蔑的扫了这些等着看好戏的人一眼，等着看他的洋相，你们知道他是多精的一个人吗。


    她看着打光的那个家伙用衣服兜住的那堆钱，哎呀，没想到今天还能有额外的收获，真是只要跟着他，就总会有发财的机会。


    …………


    “表演，我不会，但表演的好坏，我还是能评价一二，说真的，我是衷心不希望你这样有天分的演员，在处女作中的表现，让所有人都惊艳的好演员，将来的路越走越窄，”周晨瞄着这个自己警惕的对象的一些小动作，说出了一些违心的话。


    小萝卜丝同学的演技，至少从他看过的那些作品来看，真很一般，可能是不想费力尝试，也可能是出于形象考虑，反正戏路也窄，总是在青春片里打转。


    如无意外，她的演艺之路，不要说跟她姑姑比，就是想达到她老爸那样的高度，应该也很不容易。


    小萝卜丝手脚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原来你还有这样的考虑。


    说实在的，这些问题，她此前还从来没有想过。


    此时一想，周晨说的问题，好像确实存在。


    一开始，她当然是凭着本能出演，到现在，真的好像是已经程式化……但我就是程式化的表演，不也同样精彩？


    看看《一本正经》这部剧，现在有多受欢迎。


    所以这样的担忧，至少目前不是太紧迫。


    她手脚又活动起来，即便你是在为我考虑，那也不是你今天一直各种训斥我的理由。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能这样对我。


    “希望未来能看到你更多更精彩的作品，”周晨拍了拍屁股站起来，“还有，我已经拍好了，可以收工，”


    “啊？”小萝卜丝一愣，“拍好了？”


    周晨点头。


    “你拍到了觉得满意的照片？”小萝卜丝手脚都放下了，她原以为，还要受煎熬，或者是今天的煎熬是白受了。


    “当然，”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小萝卜丝真的高兴得跳起来，“喔，耶！”


    周晨等的就是这一刻，连忙咔嚓一声，把这一刻定格。


    这一刻，小萝卜丝整个人从内到外，从上到下，都发丝到脚跟，都透着由衷的高兴和轻松。


    蔚蓝的天空下，碧蓝的大海前，美丽的女孩高兴的跃起，裙摆飞扬，发丝有力的舞动着，脸上是自信骄傲的笑容，眼里的光，比秋日的艳阳还要闪亮，还要灿烂……完美！


    这正是周晨想要的效果。


    在小萝卜丝不袒露内心的情况下，他能拍到的最好的照片。


    见他这个时候又拍了一张，小萝卜丝一愣，“你不是说已经拍好？”


    “这一张最好！”


    “哦，”小萝卜丝顿时想明白了很多事，原来训斥的那些话，果然是有意为之，什么我的表演程式化，你就是为了激怒我，先让我难受，然后才有现在这样的狂喜。


    她眼中闪着有些危险的光，周晨此时有些放松下来，伸手过去扶她，“我们下去吧，”


    “喔喔不是吧，”看着小萝卜丝把手交到了周晨手里，吃瓜群众顿时有好几个抱头大叫，怎么会这样？


    凯特已经朝那边快步走，牵手，怎么可以这样？


    “对不起，”余小美笑眯眯的朝打光的那个家伙伸出手，“我赢了。”


    那边，周晨差最后一步就从岩石上下来，“小心点，”


    “谢谢，我现在可以的，”小萝卜丝轻轻的抽出手，周晨也不以为意，他完全相信，不用自己扶，小萝卜丝也能从石头上下来。


    但谁让咱是绅士呢。


    然后下一刻，绅士就感到屁股上一股大力传来，他只大概反应出，那是脚，她踢了我一脚，然后，将将把相机举起来，整个人，就结结实实的栽进沙滩里。


    都接近小跑的凯特停了下来，张大了嘴巴。


    那边非常惋惜的看着投注的钱就要进别人口袋的吃瓜群众，也霎时安静下来，同样张大了嘴巴。


    美滋滋，故意特别慢的数着那堆钱的余小美，感觉到这诡异的安静，抬头一看，也张大了嘴巴，他居然吃亏了，还是吃这么大一亏，还是在一个小姑娘的手里？


    她很想看看，周晨那埋在沙的脸，此时究竟是什么表情。


    还有，我要是这个时候笑出来，是不是特别的不厚道？


    “哈哈哈，”已经有人大笑起来，打光的那个家伙眼疾手快的又把那堆钱往他兜里装，“你输了，他被踢了下来。”


    余小美这下笑不出来，紧紧的攥着那堆钱，“不对，他已经下来了，”


    “没有，还差一步……”


    凯特也笑了出来，“艾玛，”她大叫了一声，“你怎么能这样？”


    “周，周，你有事吗？”


    周晨把自己的脸从沙里拔出来，我怎么听你这话问得，特别希望我有事呢？


    “呸，”他吐掉嘴里的沙子，揉了下眼睛，就看到小萝卜丝依然双手叉腰，得意的站在自己面前大笑，顿时怒不可遏，特么的，敢在背后踢我？


    小萝卜丝看着周晨的眼神，有些小怕怕，转身准备走，“哈哈，凯特，交给你啦……哎呀，”


    她感觉一只脚被紧紧的抓住，刚叫了一声“不要，”那只脚便被重重的一拉，顿时，也身不由自己的“啪”一声，栽倒在沙滩里。


    “哈哈哈，”依然趴在地上的周晨大笑起来，想占我的便宜，没门……喔，我看到了什么？


    白色的，不愧是小姑娘，但那上面的图案是……小兔兔，可爱的，不能吃的小兔兔？


    他连忙把头转向一边，一骨碌坐起来，非礼勿视，我真不是故意的。


    凯特的笑容凝固了，那边吃瓜群众又齐齐一愣，再一次安静下来，哦天啦，居然当着我们的面，把艾玛都给掼到在沙滩上？


    想到这小姑娘的脾气，想到她的姑姑，有些人顿时就想跑，但大多数人马上觉得好辛苦，我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笑，只是，怎么就这么忍不住想笑？


    “哈哈，”这下，轮到余小美肆无忌惮的笑，一边笑，一边又把那些钱往自己这边划拉，“你看到啦，这应该……”


    钱被轻松的拿到手里，她一看，打光的那个家伙，低着头，两个肩膀颤得厉害，根本就没力气跟她抢。


    再一看旁边，好多人也是这个样子，那么，她清了一下嗓子，又“哈哈”了一声。


    这一下，那些家伙哪还忍得住，“哈哈，”“呵呵，”“咯咯，”“桀桀，”一个个的，相继大笑起来，但还是尽力压着声音。


    余小美看了那边一眼，看来，你这小姑娘，真不是个甜美的小姑娘，看这些家伙忍不住笑就知道，他们怕是早就盼着你有这样出洋相的一天。


    你这平时脾气是得有多差？


    那边，凯特此时非常情真意切的问，“艾玛，你没事吧艾玛，”


    和周晨一样，小萝卜丝也是先把头拔出来，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周晨，眼里喷火，“呀，”就那样贴着沙滩，双脚乱蹬着朝周晨踢过去。


    “不要，”凯特连忙按住她，主要是按住她的裙子。


    小萝卜丝很快明白，那家伙为什么会背对着自己，她刚开始脸红，周晨已经匆匆站起来跑走，抖一抖衣服，抖落一地沙子，“我们算扯平了，”


    “你回来，”小萝卜丝大叫，这算扯平？


    “你给站住！”


    周晨跑得更快了，我傻呀，还站住。


    啧，应该不会长针眼吧……

 第两百二十五章 ?这是想寻仇

    傍晚的好莱坞日落大道，华灯璀璨，流光溢彩，人流如织，热闹非凡，真的比白天看起来还要热闹。


    看来在世界上所有的地方，那些有钱有闲的人作息都是一样的，都是在普通人劳累了一天纷纷回家的时候，他们才从家里出来，他们精彩的一天，此时才正式开始。


    周晨看着那些开着豪车载着妹子的家伙，很是羡慕，从我满十八岁的那天起，我也要过这样的日子。


    余小美把一个周晨也猜不出价格的包塞到他手里，自己双手插在风衣兜里，看着前面掩映在绿树从中的明显带着上个世纪的风格，像是城堡一样的建筑，“我们选错了酒店，我们应该住在这里才好，”


    周晨对这个无感，“我说，他们提供的也是五星级的酒店，还是免费的，你还想怎么样？”


    “不知怎么回事，我听到马尔蒙这个词，就很是喜欢，”余小美看着眼前的马尔蒙庄园酒店说。


    周晨心说你这个包控，听到这个词当然会喜欢，因为古驰将来会推出一个以这家酒店的名字命名的系列包包，ggmarmont。


    几辆车驶过，一个人从车里跳下来，大笑着招呼，“嗨，余，嗨，周，”


    周晨一看，熟人，就是打光那哥们，于是点头，“嗨，”


    “弗兰克，”余小美小声提醒周晨这位老哥的名字，礼貌的跟这位打招呼，“你好弗兰克，”


    “来来来，我给你们拍张照，”弗兰克竟然拿出一部卡片机来，“周，你知道吗，很多摄影师都会到这座酒店来取景，”


    “也要谢谢你余，没有你的参与，我们都很难来这里的餐厅。”


    余小美脸上笑嘻嘻，心里可能在mmp，你还有脸说，明明是我毫无争议的赢了，你们却不服气，最后凯特那老娘们提议，那堆钱谁都不要分，晚上来这里吃饭，你们一堆人都举双脚赞成，就是说，晚上的这餐是我请的。


    我请其实也无所谓，但这样的处理方式，对打赌很不尊重好不好，打赌这样庄严又自带契约的事，怎么能这么和稀泥？


    “客气客气，”她不由自主的摆好自己最喜欢的pose配合，等弗兰克放下相机，小声问周晨，“今天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凯特开始在那么多要求中，有一条是强调最好要拍左脸，难道左脸真的要好看吗？”


    “你知道，实际上，我们的两只脚的大小会有些差异吧，”周晨问。


    这一点，穿过定制鞋的余小美知道，“所以脸也一样？”


    弗兰克毫不见外的加入进来，“你们在说什么？”


    余小美不得不用英语解释了一下，这家伙顿时也很感兴趣，“周，真是这样吗，我们总是听到这样的要求，但不知道原因，”


    还是个好学的家伙，不过，你要是借此存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那就真是自讨没趣，我这位姐姐，不可能多看你这个路人甲一眼，更别说其它的。


    “从科学上来说，我们的左右脸本身就是不完全对称的，因为人体在生长发育过程中，左边和右边一直担当着不同的角色，左右不同的细胞各司其职，所以它们的发育不一样，”


    “同时，左脸和右脸也是左右不同的细胞和神经控制下生长的，所以即使拥有同样的基因，我们的左右脸也不是完全对称的，当然，有些人很明显，有些人不太明显，”


    “再加上其它的一些原因，像是有些人吃东西习惯用左边一侧来咀嚼，习惯托着左边的腮，习惯侧向左边睡，这也导致两边脸会不一样……”


    “说重点，”余小美打断了她，我只在乎是不是左边脸拍起来更好看，谁要你给我上课。


    那我就更要显摆，“大脑的右半球主要负责控制与表达情绪，而大脑对于人身体的控制是左右交叉的，所以右脑控制下的左脸会表达出比右脸更强烈的情绪……”


    “知道啦知道啦，”余小美听他这么说，自己已经得出了结论，“左边脸确实要更好看。”


    “因为上面的这些原因，这些就导致我们做同一个表情时，左右脸会呈现出细微差别，而左脸的表现力与吸引力，往往会高于右脸，”


    “笑的时候，左脸会比右脸更灿烂；同样，严肃时，左脸会比右脸看上去更严肃，”


    “从视觉上来说，我们也普遍对左脸（镜像右脸）的偏好程度更高，这种偏好现象，被称之为‘左边偏见’，”


    “其实，只要你有心，就是不知其所以然，也能轻松的得出这样的结论，比如很多名画，想想《蒙娜丽莎的微笑》、《戴珍珠耳环的少女》，还有我特别喜欢的那副《室内女士肖像》，以及很多留下来的宫廷画作中的皇后像，你不难发现，它们主要呈现的，都是左脸……”


    身后突然有人问了一句，“你今天给我拍的也是左脸吗？”


    周晨一听这声音，顿时像被蜜蜂蛰了一下一样，全身猛的一紧，一伸手就把余小美拉到自己身后挡着。


    他娘的，要是在这样知名的酒店门前，又被你一脚踢倒，小爷我以后哪里还有脸出去混，还哪里好回去以后跟那些家伙吹？


    “我问你呢，”穿着蓝色牛仔裤和蓝白条纹套头针织衫的艾玛罗伯茨还往前凑。


    周晨看着后面的凯特，我问你，她为什么也来啦？


    凯特同样面色不善的看着他，我还要问你呢，你难道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要知道，她可从来不跟工作人员一起吃饭，更比说是在这样的地方晚餐。


    “我的右脸和左脸，难道不是一样好看吗？”小萝卜丝又问。


    “是的，当然，”周晨很没有诚意的回答着。


    你的右脸和左脸，确实一样，一样的厚。


    他此时只想离这个没教养的、暴力的、外表很具有欺骗性的姑娘远一点。


    他非常确定，这人晚上来蹭饭的目的，就是想报下午的一箭之仇，但下午那事，我是真的真的很被动好不好。


    再说，你要怎么报仇，看回去？


    做梦！


    小爷我的冰清玉洁之身，岂容你这样的番邦丫头玷污……

 第两百二十六章 ??无法秀的优越感

    “记得保护我，”他紧紧的拉着余小美，眼角余光警惕的看着那个看起来兴致不错，蹦蹦跳跳的家伙，“一定要把我跟她隔开，”


    他这真不是怕，要是那是一个小子，他一定三下五去二的咔咔的就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开玩笑，小爷可是持刀的流氓也正面刚过的人。


    但那是个姑娘，也不是什么好男不跟女斗，而是对方那么多人，都是她那边的不说，还都是老美，那好歹也要展现一下来自大天朝优秀中学生的风貌。


    不然，明天在小报上看到什么中国的少年欺负好莱坞的小姑娘，那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不能给这个群体增光添彩，也不好给它抹黑，何况他还想着很快会有下一个税后10万美元进账，以及再下一个10万美元……所以，离这个没教养的暴力女远一点才是最佳的选择。


    “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去，去其它的地方，我单请你？”他大方的提议。


    余小美笑着看着他，爽快的拒绝了，“我不！”


    没跟周晨说的是，她包里也有一个相机，她非常遗憾在今天下午，没能拍到周晨脸朝下栽在沙滩里的那一幕，所以一直在等新的机会。


    没想到，新的机会竟然好像会来得这么快。


    看着显得有些紧张的周晨，和那个看起来笑得很甜，但极具侵略性，看样子是不怀好意的姑娘，她非常期待今晚的晚餐。


    呵呵，都有些摩拳擦掌的期待。


    看着两个少男少女斗气，原来是这么的有趣。


    …………


    打光的那个弗兰克说得没错，要不是今天下午的打赌，他们一般还真不会来马尔蒙庄园酒店。


    这家始建于1929年的酒店，很早就已经是好莱坞最有名的酒店和餐厅之一，赫本、梦露、嘉宝、格蕾丝都是这里的常客，因此一直就是各路明星和贵妇们的聚集地和高端宴会的举办地，对弗兰克他们来说，很难订到这里的座位。


    当然，对caa这样的巨头来说，这自然不是问题。


    凯特通过公司订的是一张能容纳十多人的长桌，被领到位子之后，周晨才明白，这家酒店的餐厅之所以大受明星的欢迎，还真不是没有理由。


    餐厅位于户外，他们这个长桌就在廊道下，顶上隔着老远，才有一盏灯，瓦数本来就应该不高，外面还罩着玻璃罩子，昏暗得很，可以说，就是个摆设。


    桌上用来照明的，主要靠放在杯中的蜡烛，而在蜡烛旁边，一定放着一个插满了花的花瓶，这样一来，真的是非常昏暗，就连对面人的脸看起来都很朦胧。


    就是有人在这里遇到明星，想拍出一张清晰的照片，目前还真不容易。


    所以那些明星名流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在家浪漫的户外餐厅里，各种劈情操搞暧昧，或者是直接勾兑。


    只是，周晨坐下来后又很紧张，看着一个人笑眯眯的在你对面比划着刀叉，烛光下，她的笑容是那样的诡异，就像是连环杀手一样，谁还能不慌？


    是的，他终究是没能避过去，偏偏和小萝卜丝坐在末尾，两两相对。


    因为他们俩是唯二不能喝酒的未成年人。


    他们旁边的余小美和凯特，在密切的关注着他们的动向，余小美想看到并拍到周晨被一个小姑娘欺负的样子，而凯特则在提防着周晨和艾玛又出现她非常担心的那些互动。


    当然不好死死的盯着他们，所以她们俩在聊天，“这么说，你是周的经纪人？”


    “不，并不是，他是一个刚上高中的学生，目前并不希望接太多的拍摄，”说起这一点，余小美不由得有些骄傲。


    所以他能来给你们拍照，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只是他还未成年，他爸妈工作又很忙，而我又喜欢到处看看，所以我才担任他的监护人。”


    坦白说，跟着周晨在一起的这几次，真比她一个人或者是跟着其它人到国外旅游，还要精彩。


    要不是因为周晨，她真的很难和好莱坞，能有这么深入的接触。


    凯特端起酒杯，“这么说，你是第一次来美国，不得不说，你的英语真的很棒……”


    “我不记得来过美国多少次，”余小美也拿起酒杯，轻描淡写的说，“洛杉矶之前就来过多次，我家在帕萨迪纳的北边也有套房子。”


    本来感觉挺好的凯特一听，感觉杯中的酒一点都不好喝。


    帕萨迪纳的北边北面靠山，风光非常棒，是旅游休养的胜地，房价自然不低。


    重要的是，她家在那边“也”有套房子，也就是她家在美国，看来还不止一处房子。


    这是个什么家庭啊，中国人现在就富到这种程度了吗？


    周晨看着这一幕，觉得有些好笑，哎呀，知道我们是中国人，就总是忍不住想秀优越感，怎么样，撞到铁板了吧。


    凯特马上转向他，“周，你对好莱坞有什么印象？”


    “好莱坞是一个有很多地方，都值得我们中国的同行学习的地方，”周晨说。


    这是大实话。


    尽管他非常清楚，作为世界上最大，最有影响力的娱乐圈，好莱坞的光鲜背后，是各种常人想象不到的龌龊，但这里至少一直遵循着基本的商业原则。


    就说所有的好莱坞人的梦想，2000万美元片酬俱乐部，有资格加入的人，都是要么有小金人傍身，要么演技公认的过硬且吸金能力超强。


    不像国内的娱乐圈，一直以来，就是人气优先。


    他这话总算让凯特觉得舒服了些，但她马上明白，自己就不该有这样的打算，因为周晨接着说，“但我想，也不用过太久，最多也就十年后吧，中国，必将会是好莱坞最看重的市场，也是好莱坞必须迁就的市场，”


    “我想到那时，凯特，还有艾玛，我们应该会有很多机会在中国，而不是好莱坞见面。”


    凯特顿时连强笑都笑不出来，她直接把头扭到一边，跟你们这些自我感觉太好的人，我无话可说。


    余小美看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你个小愤青。


    “哎，”对面的小萝卜丝又再一次喊他，周晨又只当听不见，然后，脚被重重的踩了一下，非常重，他顿时忍不住冷咝了一声，难怪今晚穿着靴子来，你这个暴力妞是早有预谋啊……

 第两百二十七章 ??无语复无语

    周晨马上朝桌子下看，人前桌面上要让着点，但，桌子下的仇，我当然现在就得报回来。


    他才看到往后缩的靴子，“哎，”余小美轻轻的拉了他一下，对面坐的是两位女士，怎么好朝桌子底下看？


    周晨看着她，用眼神谴责她，你居然站到了她那一边？


    我很失望。


    “嘿嘿，”小萝卜丝得意的笑，就是个占到了便宜的熊孩，“你还在普通的高中读书？”


    “我就读的学校并不普通，她是一所名校，国家级的名校，”


    “他还是我们市成绩最好的高中一年级学生，”余小美帮他吹牛。


    “你们市有多少人？”凯特马上问。


    “早就过千万了吧，”余小美又轻描淡写的说。


    这下，连小萝卜丝都有些肃然起敬，洛杉矶只有三百万人口，整个洛杉矶都会区才有一千多万人口，类比就是，整个洛杉矶都会区一年级成绩最好的学生。


    同时，他还能把自己的摄影水准提高到这样的地步，还经常这样请假，这还真不容易。


    再看看自己，已经准备离开学校，有时间才请人来补课，这差距……哦，不对，因为我是明星，在普通学校就读会有很多麻烦，而他不会。


    她于是又找到了优越感。


    “我是说，”她看着对面的素人，“你有没有考虑过，上专门的摄影学校，以你现在的摄影水准，一定有很多高校都会破格录取你，”


    两个成年女人，听他们谈的是这样正经的事，正准备暂时把注意力移开，然后，马上被周晨霸气的话震到，“如果只是摄影，那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资格教我。”


    脑海中，那个戏精又冒了出来，这一次，化身成卓别林一样的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还动辄一个翻身就到了天上，再翘着二郎腿虚坐着，撑着伞悠悠的降下来，天上还有一排排的弹幕，“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凯特有些无语的看着面不改色的周晨，我说，你们中国人吹牛，都是这样张口就来？


    余小美也有些诧异的看着周晨，把话说得这么满，不好吧。


    小萝卜丝当然更是无语，你是说，你才十五岁，就是这个世界上摄影最牛的人？


    真是，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自大的人。


    这时主菜终于送上来，余小美尬笑着，“喔，这鹅肝看起来真美味，”


    凯特也附和了两声，总觉得这饭吃得，很不得劲。


    主要不是之前炫优越感不成且被反杀而导致的憋屈，在caa，伺候的都是有各种怪癖，性格各种乖僻的各路大神，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挫败。


    但对面的那个小子，真的太影响食欲。


    对于真的饭桶来说，能影响食欲的事，那是不存在的。


    牛排一放到面前，他眼神就热切起来，大刀阔斧三下五去二之后，牛排立马服服帖帖的四分五裂，迫不及待的叉起一块，喔，吃肉的感觉真爽。


    小萝卜丝看着周晨行云流水般切牛排，再一口就下去了至少整块的四分之一，看着他脸上的陶醉，她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真的好饿，她有些急切的切着牛排，“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来美国留学，我们这里有很多摄影专业一流的学校……”


    周晨往前凑了凑，“怎么，你们学校的亚裔学生太少，不够你们欺负的？”


    余小美又拉了周晨一下，人还是小姑娘呢，说这话也是好意，友善点！


    凯特把脸转向一边，这样涉及到种族歧视的话题，两个未成年说说无所谓，她这个成年人不好插嘴。


    她安慰自己，今晚……还是不错的，至少减肥效果会很好。


    小萝卜丝紧紧的攥着刀叉，忽然也觉得没有一点胃口，倒是很有兴趣在对面那人脸上来几下，看你还会不会笑得那么讨厌。


    但一想吧，她又觉得，还真没有坚强的理由因为他的话而生气，因为真说起来，他说的也是实话。


    作为一个整体，亚裔学生在学校里，地位确实不高，不说跟他们这些白人比，甚至一直都不如非裔。


    在遇到这个让她吃瘪的家伙之前，她对自己那些亚裔同学的印象，就是没印象。


    因为，作为学校里最受欢迎的人，她从来就没怎么正眼看过哪些亚裔的同学，更别说和他们有什么来往。


    她，以及很多同学的圈子，都把亚裔同学排除在外，而那些亚裔的同学，在社交方面，也本就不够主动，往往都是自己组成一个小圈子。


    所以，要说对亚裔同学的印象，就是约定俗成的那几条，眼睛小五官平，喜欢吃各种内脏的书呆子。


    眼前的这个让人讨厌的家伙，才第一次让她真正的去正视一个亚裔的同龄人。


    正视之后才发现，怎么说呢，那个，细看起来，眉毛浓又上扬，眼睛大又明亮，鼻头圆而山根窄，上唇薄而下唇厚……对自己笑的时候，虽然总有点坏，但是，嗯，那个，还是有些有趣，有些可爱……


    毕竟才14岁，还是个心思比较单纯的孩子，想到之前对亚裔同学的偏见，再面对着周晨，她多少有些愧疚，见他三两口就吃光了自己的牛排，她把自己的切下一半来，“这个给你，”


    你会有这么好心？


    上面不会有什么加速消化系统活动的药吧，你们这些幼稚鬼，就是喜欢玩这些。


    “谢谢，但是我不能要，我女朋友告诉我，我这样优秀的男孩子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东西不能随便吃。”


    刚刚才检讨过自己的小萝卜丝，适才的愧疚顿时飞到九霄云外，她此时只想把牛排带着盘子和刀叉，都丢到周晨脸上。


    有女朋友又怎么了，好了不起吗？


    谁知道你女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丑八怪。


    这一次，轮到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觉得无语的凯特，拉了小萝卜丝一下，不要冲动，这么多人呢，就是不在乎可能对他造成的伤害，也要注意你的形象。


    她其实多少也有些快意，以前，没人能收拾你，今天，终于碰到了一个能全面压制你的人。


    还有，他有了女朋友？


    这就很好嘛！


    “失陪一下，”周晨拿着相机站起来，“我去转转，”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

 第两百二十八章 ??真汉子 ?就得硬

    对于一个胸前挎着相机的少年在桌旁游走，并没有人给予太多的关注，不说周晨看起来就不像是狗仔，即便是，对此时在餐厅里用餐的这些人来说，那也不是什么事。


    他们中的一些，可能还渴望着有人偷拍，并有报纸刊登。


    对好莱坞的大多数人来说，被拍，从来就不是问题，问题是不被拍。


    周晨也看了几眼，非但没有看到一个自己喜欢的明星，更是连明星都不曾看到过一个，看来今天晚上的时机不是太好。


    他看着坐在这家高端酒店里用餐的人，再看着在夜色中更显繁华的日落大道，此时的美国，确实是个好地方，机会多多，但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机会。


    因为，成为国内首富的那个家伙，已经抢占了所有的机会，他自己创办的nextdoor不说，今年上线目前发展势头猛得很的脸书也不说，收购了硬币之星这样的公司不说，他已经成为谷歌的大股东并帮着谷歌在8月成功上市，他还早就搭上了苹果，借硬币之星又勾连上了亚马逊，已经准备对奈飞的收购，对安卓的收购……


    更重要的一步，是他此时已经和美国政坛最大的黑马，不仅成为了朋友，还建立了紧密的联系。


    在美国想抢过他，现在已经没有机会。


    所以说，呵呵，这次来美国，或者说将来在美国，也就是现在买谷歌的股票，过两年买苹果的股票，08年的时候也悄咪咪的跟着赚一笔……


    不过，也挺好，要想和那位那样，太累。


    “嗨，想什么呢？”那个让他全身上下一紧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


    周晨迅速转身，下午的教训让他明白，任何时候，都不好把屁股对着她，“我就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跟过来。”


    “且，”马尔蒙庄园酒店餐厅今晚可能唯一的明星笑了，得意中又带着对他的不屑。


    她用双手耸了耸散开的金发，“桌上太闷，出来转转。”


    此时旁边已经有人认出了她，毕竟是热播剧的女主，但要说在这方面，这些食客的涵养还不错，知道这是私人场合，所以顶多就看几眼，并没有人冒昧的走过来，更别说围观了。


    “再走走，”小萝卜丝推了周晨几下，往旁边人少的地方示意。


    灯光暧昧的户外餐厅里，男女的浅笑低语渲染出的旖旎缱绻的氛围里，这样的小动作颇有些引人注目，一时有更多的目光看过来。


    有带着笑意的，那是因此想起了自己年少的时候；有带着怒意的，一个白人姑娘，怎么和一个亚裔小子这样拉拉扯扯？


    这些，周晨全都不在意，向来以自我为中心的小萝卜丝当然也一样，两个人推推拉拉的朝旁边人少的地方走。


    因为这也符合周晨的打算，既然躲不过，那就想办法收拾服帖了，人少的地方，正好。


    “你真的已经有了女朋友？”小萝卜丝问。


    “你应该问我，有过几个女朋友，”刚才还想着给大天朝的中学生增光添彩的周某人说。


    小萝卜丝白了他一眼，你装什么装，你当我没听说亚洲的学校，在这方面都管得很严？


    “现在的这个女朋友，是你班上的同学？”


    “当然，温柔可人，聪明大方。”周晨并不是不想说更多，有好多词可以用来夸肖嶶，只是好多词都不好翻译成英语。


    所以小萝卜丝马上抓住了一点，他居然没说她漂亮，那她一定不怎么漂亮。


    殊不知周同学之所以不说漂亮，那是因为他觉得，以他这样的条件找的女朋友，哪还用说漂不漂亮，漂亮是必须的好吗。


    “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国？”他们已经走到一棵树冠很大，灯光昏暗，很适合做些小动作的大树下。


    “就这两天吧，明天处理好你的照片，可能还要去一趟旧金山，然后就回国。”


    “我问你，你给艾玛沃森拍那张照片的时候，她在想什么？”小萝卜丝问，“我怎么觉得，当时应该是这样的，她看向天空，其实是想看是不是又要下雨，心里那时想的，应该也不是迷惘和无奈，而是这该死的鬼天气，能不能快点拍完，我想早点收工回家，”


    周晨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别说，猜得还真挺准，大概是因为境遇相近，年纪也相近的缘故吧。


    他摇头，“抱歉，我从来不在背后谈论我的客户，因为我是一个有操守的摄影师，”他看向隔壁，隔壁好像是游泳池，好像有人，但隔着树，看不清是男是女，是美是丑，啧，有点遗憾。


    小萝卜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悄悄后退了一点点，“是的，你确实是个很有操守的摄影师，我很佩服你这一点，”下一刻，猛然抬腿，对着他的屁股，又是一记飞踹，我最佩服你的操守，佩服得还想踢你。


    看着马上就要踢到，小萝卜丝咬紧了嘴唇，还不能笑，不能让他察觉到。


    下一刻她一惊，他要转身，他怎么要转身……“呀，”她惊叫起来。


    周晨笑了，一手抓着她的腿，得意的笑着，“又想踢我？你以为，我是蠢到能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的人，”


    “你放开我，你干什么？”


    小萝卜丝哪里还有之前乖巧的模样，冲着周晨张牙舞爪，但那些都是徒劳，因为一条腿被周晨抓着，她现在站都站不稳。


    “干什么？”周晨就那样把她抵在树上，“你说呢？”


    看着他脸上带着坏笑靠过来，小萝卜丝有些慌，喉咙里不知为什么也有些干，“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一定让凯特好好收拾你，”


    然后，腿被松开，但怎么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原来你也是个胆小鬼，然后，她又“呀”一声惊叫，腿是放下了，周晨顺手把她一翻，脸朝里按到树上，这个姿势，让她真的有点慌，“你想干什么，你快放开我，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你真……啊，”


    “啪”一声，她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又“啪”一声，周晨收回手甩了甩，“还想着踢我吗，嗯？不说话，那就是还想对不对，”


    他又“啪”一下，在她屁股上又打了一巴掌，真汉子，就得这样硬，“要不要，也让我踢一脚试试……”


    “不要，”小萝卜丝大叫了一声，然后声音就低下来，“不要，”


    “那向我道歉，说你错了。”


    并没有等来道歉声，他只看到她两个肩膀在轻轻的耸动着。


    哭了？


    切，果然是欠收拾。


    他松开手，“我告诉你，没事不要对男人动手，我这是为你好，”


    小萝卜丝慢慢的转过来，低着手，双手捂着脸，周晨看着她的样子，还是觉得有些不忍，我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些？


    摸了摸口袋，并没有摸到纸巾，他也低声说，“女孩子真的不能有总想着动手的习惯，你也不小了，这个毛病得改，你没事吧，”他伸手准备拍下她肩膀，下一刻就想往回收，但已经来不及。


    小萝卜丝牢牢的抓住他的手，哪有流泪，哪有难过，只有得意。


    周晨正心说，娘的，忘了这丫头是个演员，然后，就见笑萝卜丝咧嘴一笑，家传的大嘴中，两排大牙整齐闪亮，“哇，”这下周晨也忍不住叫起来，“松开，你松开，”


    他好容易挣脱，解开衬衣，看到小臂上那一圈红红的牙印，“你属狗的吗，”


    隔着衣服都咬得这么深，“我是不是应该去打狂犬疫苗？”


    小萝卜丝得意的叉腰笑，“你是想这边手臂上也留下一圈？”


    周晨卷起袖子，这就是还没打够，“呀，”小萝卜丝连忙朝外跑，“不要，”


    “不要什么？”她刚跑出去几步，就撞到凯特，凯特抱住她，冷冷的朝追出来的周晨问。


    “没什么没什么，”小萝卜丝搂着凯特，“回去吧，我又饿了，”


    周晨看着她笑着对凯特耳语，应该是说狠狠的咬了一口的事，哎，我打了你屁股，打了你屁股哎，你就一点都不在意吗……

 第两百二十九章 ??热闹

    周六的早上，开发区跨江大桥旁的高楼里，格外的热闹，当然，热闹的主要是肖嶶母女，还用毛巾裹着头发的肖嶶，站在爸妈卧室门口喊，“妈，你好了没有，你快一点，”


    里面传出来一阵没好气的声音，“我才刚用，你催什么……”


    “可是你用的是我的直发棒，”


    “你平时又不用，”


    “我现在要用啊，”肖嶶急道。


    同样刚刚洗过头的肖福财用毛巾擦着头发，“别急，我进去看看，”


    门打开，正在梳妆台前的林冠霞看着恨不得进来抢的女儿，“你说我生个女儿干什么，什么都跟我抢，早知道，当年再怎么也得生个儿子……”


    “妈，你这是强盗逻辑，是你跟我抢，”肖嶶无语，再一看老妈梳妆台上一个小瓶子很是眼熟，“那是不是我的精华液，你还说是我自己弄丢了，或者是奶奶收拾房间的时候扔掉的，原来在你这里？”


    林冠霞马上把那瓶精华液塞到抽屉里，“你看错了，这是上次你黄阿姨去杭城时给我带的，”


    肖嶶气急，那是周晨上次从德国回来，给她带的一套化妆品中的一瓶，她都不太舍得用，“爸，你看……”


    “别找你爸，老肖，你动吹风机干什么，我还要用，”林冠霞马上找上肖福财。


    “我就吹干一下，很快……”


    “你那么短的头发，吹什么吹，擦一下就好的事，”


    被老婆怼的肖福财只得转向女儿，“小嶶，你的呢，”


    “我也要用，哎呀，你看看妈，把这些都霸着，只有不到一个小时，我头发都还没拉，”


    林冠霞又在数落，“你说你小姑娘家家的，皮肤本来就好得咧，哪里还要用这个那个的化妆品，化妆品用多了对皮肤不好知不知道，”


    早就收拾停当，把厨房都收拾干净的肖家老两口在客厅里，被儿子一家吵得脑壳疼，肖嶶奶奶默默的进自己房间，把那个用了十来年，都已经生锈的吹风机拿给儿子，肖嶶见老爸都要收拾好，更急，“爸，我怎么办，你也不管管妈，”


    肖福财被女儿老婆吵得头痛，我还能管得了你妈？


    “你先化妆，然后到楼下理发店做头发……“


    “好啊肖福财，女儿才是你的宝是吧，她就去理发店做头发，我这个人老珠黄的黄脸婆，就得自己做，还落你宝贝女儿的埋怨……”


    客厅的老两口真的再也呆不住，跟儿子交待了一声，“我们先下去转转，”


    但这并不是结束，磨人的母子俩终于打扮好，进了车里以后，林冠霞就一直琢磨女儿那荔枝纹菱格的包，“这又是他这次给你带的？香奈儿，是新款吗，这一定不便宜吧，”


    “妈，”肖嶶果断的把包从老妈手里抢过来，“这颜色不适合你。”


    确实，如果不是这粉粉的颜色，林冠霞真想自己背出去几次，“你们现在真的是好啊，”


    开车的肖福财马上感觉到了老婆的幽怨，当初我追你的时候，国内有几个人能背得起这些名牌的包。


    然后，林冠霞就盯上了女儿从包里掏出来的那条丝巾，一把抢了过去，她装作没看到上面的爱马仕商标，“这是你们逛街买的吗，省城产的吧，料子摸着不错，就是这图案有些不太好，妈，你看，这个我觉得适合你，”她把那条丝巾朝婆婆脖子上围了下。


    肖嶶奶奶连忙推辞，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坐副驾，“这哪里适合我，这还是小嶶戴着更好看。”


    林冠霞一把把丝巾丢给女儿，这么多年过去，婆婆还是跟自己不亲，她扭头看着窗外，“我算是知道了，我就是肖家的一个外人。”


    肖嶶无奈，拿着那条和自己的驼色毛衣真的很搭的丝巾，这可是周晨给我买的，“妈，“她强笑这把丝巾围在老妈脖子上，”这个很适合你……”


    “不要，”林冠霞一把甩开她，“我不配，”


    “还有，离我远点，”林冠霞看着窗外，“你也是个小没良心的。”


    肖福财只想给自己的面包车装上翅膀，好早点飞到目的地。


    …………


    市郊的菜篮子集团附近，今天格外的热闹。


    一栋五层的大楼前，铺着约三百米长的红毯，红毯的两边，一字排开放着上百个花篮，每个花篮的后面，都系着一个垂着长长的条幅的气球，迎风摇曳着的条幅上的字，和前面花蓝上飘带上的字一样，不是某某公司，就是某某集团，祝东海生鲜生意兴隆或者是开业大吉之类的吉祥话。


    大楼前，是一个同样铺着红毯的高台，台后大楼的玻璃幕墙上，也全挂着大红的条幅，这些从楼顶垂下来的条幅，把宽约120米的正面，全都档了起来。


    高台的两边，是时下公司开业都会请来的乐团，乐团一边一个，都穿着类似军乐团的制服，不过制服是喜庆的大红色，正比赛似的在两个煞有介事的指挥的指挥下，奏着喜庆的曲子。


    因为附近的房子，都是这样五到七层，不高，但是很敦实的楼群，那喧嚣声，真的在好远的地方的天上都在回荡。


    挤在红毯人流中的江洋扯着嗓门对刘金龙他们喊，“真的是隔着两三公里，就能听到这边的动静。”


    “想不到，周晨他爸爸他们，这么有想法。”王瀚文看着手中印制精美的小册子说。


    “是啊，现在大多数的公司，做的和互联网相关的事，就是花千把两千块钱，做一个看起来都长得差不多的网站而已。”刘金龙说。


    比如他家的鞋厂就是这样。


    “我怎么觉得，这个主意，应该不是周晨的爸爸和那几个叔叔能想到的，”江洋又说，“要不，把那家伙抓过来问问，”


    “怎么抓啊，你看，忙着呢，”刘金龙说。


    周晨这会确实很忙。


    高台下面，放着五排椅子，那些能在其中混张椅子的嘉宾，此时都忙着寒暄，打招呼，换名片。


    而周晨他们一行人，就像蝴蝶一样，在那群人中间穿梭着，而且几乎是每到一处，结束的时候，总是一群中老年人，面带欣慰的看着他说笑，都像在看个宝一样……

 第两百三十章 ???东海生鲜

    都不用过去听，他们都猜得出来，那些叔伯辈对周晨会说些什么，肯定是“年少有为”、“摄影天才”之类的。


    毕竟，现在的东海市，虽然享誉全国的企业不多，但大大小小的老板真不少，经济方面，有很多值得称道的地方，唯独在文化方面，当然，主要是大众文化方面，那真是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代表。


    作家、演员、歌手、主持人、模特……通通没有。


    从这个角度来说，周晨真可以算是东海市在这方面的一颗独苗。


    而他十五岁的年纪，更是为此增添了不少美誉度，毕竟，比起人到中年才才某一领域有所成就，周晨这样的少年就成才，更受大众的欢迎和喜爱。


    难得的是，周晨虽然在摄影领域天分突出，但他依然坚守着作为一个高中生的本份，学习成绩，依然是三中高一第一。


    这显然就非常符合国内主流的价值观。


    “我说，亏得现在不是正月，不然我们的周同学，这一圈下来，怕是收红包得收到手软，”刘金龙一番话，让几个人大笑不止。


    可不是吗，这要是在正月，以那些叔伯们表现出来的喜爱，和他们这里的风俗，周晨这一圈下来，多的不说，收到接近六位数的红包，不会有任何问题。


    唉，有些事，羡慕是羡慕不来的，所以只能高兴。


    即便他们这样想，当他们看到周晨跟着他爸爸他们，走到今天剪彩的主宾，东海市市长面前，市长最后同样面带笑容的握着周晨的手跟他说话，说真的，他们几个还是免不了眼红。


    这待遇，未免太过分了点吧。


    “哎，你们看校领导和老果的脸色，”江洋搂着王瀚文说。


    王瀚文顺势肘击了他一下，讨厌！


    他是校长儿子的事，现在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我没有别的意思，”江洋揉着自己胸前的肥肉，“我只是想说他们的脸色很精彩，可能他们也是现在才知道，周晨多受我们市里政商圈子的喜爱，”


    王瀚文看向被请来观礼的老爸和其它几位，还真是江洋说的那样。


    “这以后老周肯定爽了，”刘金龙说，“只要他不在学校欺男霸女，怕是他做什么，老果都不会管。”


    三个人齐齐的“唉”了一声，这人比人啊，气死个人啊。


    “哎，你们叹什么气呢？”


    他们三人回头一看，江洋马上“哇”一声，“肖嶶，你这是准备上台主持吗？”


    刘金龙马上接着说，“就是，有你在台下，那个夏菲一会还怎么好意思登台？”


    肖嶶笑了一下，真是比这满场的大红色还要耀眼，“你们就没一句真话……呀，那是市长？”


    她这才发现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正是还握着手的周晨和市长。


    真的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周晨也正好朝这边看过来，看到肖嶶的那一瞬，他眼中流露出的高兴和喜悦，让江洋他们非常不爽，“走了走了，”


    “对，留在这里干什么，他眼睛根本就看不到我们嘛。”


    肖嶶撇了撇嘴，“你们戏好多，”


    只是眉眼间，那全是压抑不住的高兴。


    站在后面的林冠霞和肖福财四个也看到了这一幕，“看看人家，”林冠霞马上说。


    “这有什么，只要能向市兹善基金捐个十万块，哪家公司开业，都能让市长来剪彩。”曾经的紧固件龙头公司老板肖福财，忍不住说了句违心的话。


    是的，请市长来剪彩，捐款那是必须的，那就像是市长的出场费，但怎么可能所有的公司剪彩都请市长到场？


    他们东海市的市长没那么闲，要么是一些龙头企业，要么就是一些很有前景的公司，要么就是一些涉足新业态的公司，才有可能让市长大驾光临。


    肖老板就是再开一家规模比原来更大的紧固件公司，都不一定能请到市长剪彩，但像东海生鲜这样契合眼下互联网大潮的公司，那就真的不难。


    此时吉时已到，穿着灰色套裙的夏菲扭上台，“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莅临现场的各位朋友们，大家好！”


    台下马上响起热烈的掌声，坐着的那些都只是象征性的拍手，但站在最前面的那一拨人，真的是非常热情。


    肖嶶看着周晨暂时都站在那些人中间，旁边围着好几个孩子，马上猜出来，那应该是东岙岛上的渔民们。


    刘金龙他们也注意到了，“哎，你看他们大的小的看周晨的眼神，周同学，看起来是东岙岛的骄傲哦，”


    “难道不是我们的骄傲？”肖嶶马上说。


    “这个，得看一会酒店用餐的标准，”江洋说得很实在。


    王瀚文也说，“就算是我们的骄傲又有什么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上一次，好歹有巧克力和钢笔，这一次呢，神马都没有，”


    “只能怪你不是美女，”刘金龙搂着他，朝肖嶶背着的包示意，“你看，某个美女就有，”


    “哦，”王瀚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应该说是某某家的骄傲，但是不是稍微早了点？”


    在周晨的这些狐朋狗友面前，肖嶶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女生，“再瞎说我踢你们啊，”


    那三个货马上看向台上，“别吵，好好听，”


    可是他们一会就都有些听不下去，因为这词，真的和倪萍阿姨在所有晚会上的主持词一样腻，“……艳阳高照，鼓乐齐鸣，长风浩荡，大海欢歌，龙腾四海招贵客，风舞九天迎嘉宾……”


    “……今天是个好日子，在我们带着沉甸甸的收获，准备迎接新的一年到来之际，我市第一家大型生鲜电商，东海生鲜，在东海市这块已经开创了一个又一个经济奇迹的热土上，正式拉开她必将无比辉煌的帷幕……”


    “噫，肉紧，”王瀚文不自在的在手臂上摸着，“你们家的公司开业，也都来这一套？”他问刘金龙和江洋。


    “我家那会没本事弄出这么大的排场来，”刘金龙有些羡慕的样子。


    “我家也一样，刚开始就一个小摊子，能放两挂鞭炮就不错，我感觉，新电脑城开业，也就这样的水平吧，”江洋同样有些羡慕的意思。


    词是词，排场是排场，公司开业弄出这样的排场，真的是非常不错。


    “……让我们请东海生鲜的ceo亓子康先生致词，”夏菲一边鼓掌一边退到一边。


    周晨点了点头，至少夏菲的这台词功底，还是可以的，脱稿念这么多，没有一个地方出错。


    刚刚一直和周晨他们在一起，只是受到的关注还没有周晨多的亓子康健步上台，这是一个身材很有些瘦削，头发有些稀疏，脸上的皮肤已经有些松弛，金边眼镜后的目光，隐隐透着些凌厉的中年人。


    这是周镇海他们，从国内目前最知名的三家猎头公司物色的人选中，最终选择的生鲜网的第一任掌舵者。


    70后亓子康，90年代初由西南交大赴美国西北大学读研，回国后，加入了国内最早的电商公司8848，8848分崩离析之后，觉得所学的还不够，于是又到西雅图找了一份工作。


    不是亚马逊，而是微软的商业系统。


    当然，他一直都关注着国内电商的发展，经猎头牵头，中间谈过三次，虽然觉得周镇海他们相关的知识很是贫乏，但非常务实，尤其是他觉得前期以海鲜为主的生鲜的这个想法，很有些前景，最终决定加盟。


    当然，条件自然挺优厚，期权不用说，年薪比照他在微软接近7美元的年薪，增加了20%，至于配房配车，那也是自然的。


    “尊敬的各位领导，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今天，我们怀着为广大用户提供更优质的生鲜产品，为广大渔民和农户解决销售难的美好愿望，聚集于此……”

 第两百三十一章 ?开业大吉

    周博看着亓子康这个陌生人在台上讲话，有些不解，“小叔，这不是你们家占大头的公司吗，怎么让一个外人负责？”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也有自己不擅长的事，做生意，最重要的，是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子上，”周晨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别只想着做什么出的风头更多，”


    “重要的是把生意做起来，赚钱，不是出风头，记住了？”


    周博“哦”了一声，有些敷衍，他还小，有些事不懂，也不想懂，只知道亓子康在台上很神气，而出钱的人，全坐在台下为他鼓掌。


    周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还在英国的卢小吉发来的，“看了你发来的照片，果然不出我所料，老爸他们打造的开业仪式，果然是这样村俗无比，”


    他这是要疯啊。


    在英国名堂没混出什么名堂来，却已经开始嫌弃起老家做事的风格来。


    周晨马上怼了回去，“你小子是皮痒吗，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人山人海鞭炮齐鸣，这样的场面多喜庆，大俗即是大雅你不知道吗，”


    “要不要我把这短信，拿给你爸看看。”


    卢小吉马上发短信回来求饶，“别，千万别，”


    “这些日子，我老爸因为生鲜网的事，好像整个人都变了，我从电话里都能感受他空前的热情，要是知道我敢笑话他们布置的开业仪式，那我还能回家吗？”


    切，原来也是知道厉害的，知道他老爸和几个叔叔，都把这个项目，当做人生下半场的重心，“知道就好，这两天的任务也别忘了，打折的东西多抢一些，不管我用不用得上，反正只要你买了，我就不会不要，还有，抢到后，快点给我寄回来。”


    今天周六，前天25号，周四，是感恩节，也就是昨天，就是让欧美人疯狂的“黑色星期五”。


    这个圣诞节，周晨觉得自己如果也附庸风雅的整棵圣诞树，要是太小，估计会被礼物给淹没。


    欧洲，有卢小吉在抢，美国，有因为黑五滞而留不回的余小美摩拳擦掌，他笃定，这两个人，应该都不会忘了自己。


    亓子康的发言，已近尾声，他的话还是很有感染力，“……我们怀着大展鸿图争创佳业的雄心聚在此；我们怀着利用先进的互联网技术，打造生鲜供给新模式的信念聚在此；我们怀着更好的服务于东海市一千万民众的同时，为渔民和农民增收的愿景聚于此……”


    “……我们相信，这一天一定会很快到来，我们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很荣幸的为更多的国内外民众服务，谢谢大家！”


    接下来市长的致辞简短但有力，“东海生鲜是我市投资最大的互联网企业，对探索我市企业如何顺应互联网时代的发展，有重大的现实意义，”


    “东海生鲜基于我市的实际情况出发，借助互联网技术，重塑生鲜供给的流程，把渔民和农民的收获，直接送到消费者手中，极大的减少了中间的流通成本，因此，具有非常重大的社会意义……”


    他这样的表态，让那些被邀请来观礼的企业，都非常意外，这可不是套话，而是实实在在的干货。


    这样的表态，也是空前的，出席剪彩仪式的领导，从来没有代表政府对刚一家成立的公司下这样的论断，但这还不是结束。


    好像是担心自己说的不够明确，市长进一步具体的说，“对于这样的新型高科技公司，市里一定要从各个方面，积极主动的提供全方位的支持……”


    观礼的嘉宾们愕然，这个东海生鲜，居然这么受优待？


    周镇海他们几个老兄弟，相视一笑，就冲这样的开局，这事就值得全力去做。


    对市长的这番表态，周晨有自己的认识，不过是赶上了而已。


    就像前几年，各地都争先恐后的想请车企落地一样，到今天，各地政府和官员们，对互联网公司的魔力，都有着非常深刻的认识。


    即便现在还是有很多人，因为之前的互联网泡沫破裂而在四处叫着，近期投入互联网，那就是纯粹烧钱，但官员们在这方面的嗅觉真的很灵敏，他们看得清楚，无论从国际还是国内来看，互联网行业，必将是东海市这样的经济强市，未来的发展能否继续领先的关键。


    说白了，政府对东海生鲜这样高的评价，这样旗帜鲜明的表示支持，很有千金买马骨的意思，看台下的那些嘉宾窃窃私语就知道，很多人肯定已经在考虑对互联网行业进行投资。


    市长讲话之后，并不是马上剪彩，还有两个集中签约的仪式，一是东海生鲜和渔民农户代表的收购协议，一个是会宾楼餐饮公司、奥林匹亚大酒店，以及市直机关后勤处这样的大客户，和东海生鲜的采购协议。


    有了这两种协议，等到市长和亓子康他们在喜庆的乐声中剪断扎着大红花的红绸带后，刚成立的东海生鲜，马上就开始处理订单。


    这也是亓子康愿意来东海这样此前在互联网领域，毫无建树的城市工作的一个主要原因，六位股东，虽然普遍文化水平不高，但这执行力，真值得高度肯定。


    于是围观的人离场的时候，便看到让他们震惊的一幕。


    上百辆漆成蓝色，打着显眼的“东海快递”的三轮车，正由穿着同色的蓝色马甲的快递员驾驶着，从前面的路上经过，月中就已经挂牌成立的东海快递，将在第一时间，把第一批客户的订单，在一个小时内，送货上门。


    这样壮观的场景，让很多人都震撼到，一开张生意就这么好？


    周镇海他们见状，很是欣慰，这样的结果，真是他们这几个老兄弟，拼尽全力，把能用的人情都用上了的结果。


    就说今天下单的散客，也就是生鲜网的目标客户群，不是他们的亲戚朋友，就是他们亲戚朋友的亲戚和朋友。


    为了今天能有一个良好的、让人振奋的开局，他们这些天打的电话，几乎抵得上过去的一年，从早到晚，重复着相同的话，让他们普遍声音嘶哑，但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一切，都是值得的，很值得……

 第两百三十二章 ??最好不相见

    他们同样清楚，今天的这一幕，明天可能就无法保证，为了眼下的这个场面，他们已经用光了人情，今天会有多少人注册成为会员，明天会有多少订单，他们心里都没底。


    不过，无论明天，以及接下来一阵子的状况如何，这样目前东海快递所有的送货三轮车倾巢出动的局面，会每天都上演。


    接下来，这些车就是没货可送，也将每天都在市区的大街小巷里穿梭，这不只是图好看，壮声势，他们将和电视、报纸广告，以及上门推广的人一起，同时为东海生鲜和东海快递做宣传，也就是，引流。


    刘金龙他们等着周晨过来，却看到市长和一众官员，还有一些嘉宾此时依然没走，他们正在那位亓子康和周晨老爸和就位叔叔的陪同下，朝市场里面走，“这是还要视察吗？”刘金龙问。


    “这是真支持啊，”江洋也感慨。


    政府对东海生鲜这样的态度，让他们这样家里都做生意的孩子，都很是眼红。


    江少东家握拳，“就从今天这事，我就决定了，我一定要报考国内电脑专业最强的大学，”


    “然后将来子承父业，回电脑城卖电脑和盗版碟？”刘金龙想都不想的说。


    江洋顿时被噎得想一脚踢爆这个家伙，“那你更好，连大学都不用上，因为世界上都没有一个大学，开通了制鞋专业，”


    不就是互相伤害吗，谁怕谁？


    “我去你个死胖子，你知道我家有多少工人吗，超过3000人！我就是做个二世祖，在鞋厂上班，用得着在一线吗，我应该要学的是商业管理知不知道，”


    “我去你个瘦竹竿，你懂不懂行，连鞋是怎么做的都不知道，你还怎么卖鞋？我家虽然只有20来个工人，但我们从事的可是高科技行业，还是纯粹的销售，怎么样，卖鞋的……”


    “你个卖碟的……”


    两个家伙就和以往一样，很快就呛起来。


    王瀚文对此习以为常，肖嶶有些看不下去，“好啦，你们两个也真是的，怎么总是像小孩子一样，幼不幼稚，”


    “卖鞋的……”


    “卖碟的……”


    那两个依然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得不亦乐乎，王瀚文对肖嶶说，“你别管他们，这两个家伙，你越劝他们越来劲，哦，那是周晨妈妈，”


    前面，方红霞正在和周晨说着什么，看她朝这边看来，肖嶶连忙低下头，脸上立马红红的。


    方红霞其实一眼就看到了他，在儿子耳边耳语，“那个姑娘，姓肖？”


    “是啊，我眼光好吧，”周晨若无其事的说。


    你刚上高一就谈恋爱不说，这居然还想向我邀功？


    要不是人多，方红霞此时真想狠狠的扭扭儿子的耳朵，你小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


    “带她和那几个同学，一起来酒店吃饭，”她嘱咐道。


    “妈，你想干什么？”周晨有些警惕的问。


    有些事，比如拉肖嶶他爸一起炒期货买股票，老爸老妈没办法拦，因为也拦不住。


    但他不相信，老妈现在就赞同自己谈恋爱。


    虽然多次邀请肖嶶回家吃饭，他其实并不希望老爸老妈太早和肖嶶见面。


    像影视剧里那样，甩出一张空白支票让肖嶶离自己远一点的事，他们做不出来，因为他们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但好言好语的对肖嶶说什么将来的日子还长，现在是高中，一切以学业为重的话，那是一定的。


    反正他不指望老爸老妈现在就能非常开明的说，“既然都有好感，那记得好好相处，”


    十来年后的高中生，都别做这样的梦。


    周晨其实都不一定能保证，将来能对自己上高中的孩子，说出类似的话来。


    “不就顺便吗，你还让他们白来一趟啊，你们自己一会打车来也行，哦，那姑娘她爸妈来了吗？”


    她觉得，就以儿子做的这些事，他们要是从女儿口中知道今天的事，按理也应该来看看。


    周晨感觉事情有些大条，这个时候见肖嶶的爸妈，更不是好主意，他看了一眼，刚刚好像看到了肖嶶爸妈的，“妈，有些事不用太急，我们现在还没到法定年龄呢，”


    方红霞这次没忍住，轻轻的在儿子身上拍了一下，“要是看到了，记得也请他们来吃饭，车要开了，我先走。”


    周镇海他们陪领导视察，接待这边，由郭正文负责，而东岙岛上来的这些人，她和卢小吉妈妈当然当仁不让。


    “放心，我会好好表现的。”周晨朝周博他们挥手。


    方红霞顿时气得牙痒。


    此时已经在回家的路上的林冠霞，要是听到了周晨的这些话，也会牙痒，你还好好表现，你表现了什么？你好像就不记得小嶶还有爸妈。


    “看样子还是挺不错的，”肖嶶爷爷说。


    她马上回了一句，“你不会真信了吧爸，今天这不过是弄出来的场面而已，谁知道那些车里，究竟有没有装东西，”


    “可是，”肖嶶奶奶看着宣传册，“我看真的挺实惠的，”她看向儿子，“要不我们也试试？”


    “好的妈，我们也试试究竟怎么样，”肖福财说。


    他估计，女儿应该一早就已经注册了生鲜网的会员。


    唉，虽说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小子，还是不错的小子，怎么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这个，林冠霞都不好反对，一来，这头一个月，生鲜网上的海鲜，让利真挺大，二来，毕竟周晨帮了那么多忙，没道理不帮衬他家的生意。


    …………


    周晨笑眯眯的走向肖嶶他们几个，当然，目光一如既往的只黏在肖嶶身上，“你今天真好看！”


    有些事，没办法说的，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就是哪怕天天能看到，但每次看到，依然和第一次看到一样心动。


    高兴的肖嶶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江洋就阴阴的来了句，“肖嶶，你没听出来嘛，他这是说你以前不好看。”


    我去你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周晨顿时也想一脚踢爆他，刚想说话，“那个……”


    手机提示来了信息，他掏出来一看，英文的，我去，他连忙把手机合上，不就是打了你屁股几下吗，没完了还……

 第两百三十三章 ?选得好

    但王瀚文估计继承了他老爸的一些优点，眼睛特别尖，“全英文的信息哎，国外来的？不会是……”


    周晨看了他一眼，带着些深意，你们这些家伙，是专门来拆台的吗？


    “好莱a来的，用我拍的照片当封面的刊物，他们已经提前拿到了样刊。”


    “反响一定又会很好，”肖嶶马上说。


    周晨顿时心里一暖，看看，这就是知心人，“但你知道，不管什么时候，我拍的照片里，最美的那一张，一定是你，”


    肖嶶心里甜滋滋的，有些娇羞笑着看了他一眼，她还是不太会接这样的话，还没低头，江洋接了，他捂着嘴，“咝，酸，真酸，”


    周晨真是想踢他，亏我秋游的时候，还那么卖力的帮你出主意追姚丹丹，“姚丹丹呢，这个星期还是不陪你看电影吗，哦对了，她是不是还在给你家介绍生意？”


    “哈哈，”刘金龙顿时高兴的笑起来。


    江洋恨恨的看着周晨，“你狠！”


    他和姚丹丹的进展，其实就是一直没有进展。


    联系倒是经常有，姚丹丹隔几天就会给他说，哪哪个朋友要买电脑，让一定要优惠一点。


    至于江洋的吃饭、看电影、逛街的请求，始终就不答应。


    虽然对事实的真相不可能没有一些认识，但在这方面，少年就是傻的，根本就放不下来，总觉得，对方既然没有明确拒绝，那就是还有机会。


    所以江洋一方面在老爸那里各种死缠乱打的求优惠，一方面还是各种上赶着。


    此时周晨这么一提，又见他和肖嶶那酸样，心里那是真的不舒服。


    周晨拍了拍他肩膀，这是少年成长的必经之路，且受着吧，江洋才刚感受到了点来自兄弟的安慰，谁知周晨顺势把他推开，和肖嶶并排走在一起，“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你爸妈，”


    “还有我爷爷奶奶，他们刚走，”


    “啊，你爷爷奶奶也来了？你怎么不跟提前我说一声，怎么能让他们就这么走？快给他们打电话，我妈刚才还特意嘱咐我，他们要是来了，一定要请他们去吃饭的，”


    王瀚文看着另外两个家伙，这话，你们信吗，周晨他家里现在就这么支持他和肖嶶谈恋爱，还想着见家长，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肖嶶心里暖暖的，“不用的，店里还有事，”


    对两方现在就见面，她其实也怕。


    “那等以后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周晨也放下心来。


    “几位，吃饭之前，我们先去办公楼看看好不好？”他提议道，“不怕告诉你们，我，”他指着自己，“可是东海生鲜的大股东之一，怎么样，老刘，老江，老王，羡慕不羡慕？”


    “走，本老板也带你们去视察视察我的公司，”


    …………


    周晨和肖嶶他们对东海生鲜办公楼的视察，当然只是走过场看热闹，但里面的视察，可不是走过场。


    市长走在一个个大海鲜池边，不时问亓子康他们，“目前的整个的储量有多少？”


    “目前的常态是保持两万斤左右，这也是我们短期想要达成的日销售目标，完成这一目标后，我们将尽快在全省主要城市复制这一模式，我们希望，一到两年之后，我们的海产日销量，能达到百万斤的规模。”


    “嗯，”市长点了点头，“一天两万斤，那就是，”他想了一下，全市海鲜水产日均销量是近七十吨，“接近全市海鲜日销量的六分之一强，”


    要是短期能达到这个目标，那还是不错的。


    “相关的数据您记得如此清楚，我非常倾佩，”亓子康点头，“尽管直接在生鲜网订购，方便实惠还有保证，但不管什么时候，人们接受一个新生事物，总需要时间，所以我们一开始的目标是两万斤，但等到越来越多的家庭习惯之后，那时达到一半甚至更多，也不难做到。”


    “我是大管家嘛，和大家息息相关的这些数据，当然要记得清楚，”市长笑了笑，“在县里的业务同步展开了吗？”


    周镇海他们齐齐看了亓子康一眼，亓子康此时也有些清楚市长的性格，于是实话实说，“是同步开展，只是山区的那两个县，相关的业务有些滞后。”


    “我看今天很热闹，路上那么多送货车，今天销售了多少？”


    “因为市政府后勤处，还有合作伙伴们的支持，我们今天需要处理的订单，刚好接近两万斤，这两万斤中，超过一半是螃蟹等单价较高的海鲜。”


    “哈哈，后勤处支持，是因为你们的价格实惠，品质还更有保障，”市长转而问道，“预计明天的订单会有多少？”


    亓子康看了眼周镇海他们，“这个，虽然还不知道目前网站的访问量和下单量，但我们预计，明天的销售，以及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销售，很可能不如今天。”


    “哈哈哈，”市长又笑了，“可以理解，万事开头难嘛，”


    他看着周镇海他们问，“几位老板，你们也这样觉得吗？”


    周镇海看了看哥几个，开口道，“我们都非常认可亓总的判断，我们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作为多年的生意人，他们都对明天，包括接下来一阵子的销售，没有持太乐观的看法。


    “做生意，就没有容易的，市长您知道，不管怎么说，往最差的状况去打算，同时尽最大的努力，总比盲目乐观要好。”


    市长点头，“嗯，有这样的思想准备，很好，”


    “我相信，东海生鲜一定能有很好的发展，因为这个方向，无疑是正确的，相关领域存在着一些痼疾，你们能解决这些问题，那就一定有前景，何况，你们在解决这些问题的同时，还能为民众提供优质的服务，为渔民和农民增收，”


    “更重要的一点，不同于其它的互联网公司，生鲜网已经有了非常明确的盈利模式，”他看着大家，“我们很看好，我们也希望东海生鲜能做好。”


    亓子康此时更了解自己的几个老板和东海市，这确实一个是个务实的地方，这是一群务实的人，而且也不能小看这些人对电商这样新生事物的理解。


    “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和各位领导失望，”


    “呵呵，”市长摆摆手，“首要的，是不要让客户失望，让公司失望，让员工失望。”


    亓子康马上点头，“您说得对。”


    他虽然有些尴尬，心里却非常高兴，这就是说，以后再打交道，就不用说这样的客套话，这是好事。


    “果蔬呢，目前备货多少，品种全吗？”


    “果蔬在隔壁仓库，相对海鲜，果蔬的品种不太全，因为我们本地出产的水果和蔬菜品种有限，”亓子康领着大家来到果蔬仓库，“所以我们目前只针对主要的品种备货，”


    “像市里销量最大的牛心菜、土豆、白萝卜、大白菜、菜瓜，我们都组织了优质的货源，”


    “水果方面，主要是苹果、柑橘、梨子这些，”


    “我们的计划是，等销量达到一个相对理想且稳定的水平之后，尽量推动其中的一些，在我们本地出产，我们计划到时能和山区的那两个经济发展相对滞后的县对接，按我们的订单，种植指定品种的土豆、白萝卜这些易于种植的蔬菜。”


    市长听了连连点头，“我们的企业，都需要这样的社会责任感，我们也相信，有这样社会责任感的企业，一定能得到民众的支持……”


    这次算是附带的视察，因此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婉拒了大家一起用餐的提议后，在上车前，他又笑着说，“经营中要是遇到了困难，欢迎和我联系，更欢迎大家给我们提意见，指出我们的工作中存在的问题，”


    “还有，生鲜产品，事关食品安全，请务必要把好质量关。”


    周镇海他们连连表态，“这是我们的底线。”


    目送着车队远去，兄弟几个都放松了不少，再彼此看着，都是大感振奋，这生意，果然选得好……

 第两百三十四章 ??做头发可好

    “我说，”刘金龙有些嫌弃的看着办公室里临时放着的那张桌子，“在餐厅吃饭，我们是不配吗？”


    周晨帮肖嶶放好包，给她倒上热茶，“觉得在办公室吃饭，不符合你高贵身份的，门就在那边啊，”


    他看着江洋和王瀚文，要是你们也这样想，那就再好不过，那就算我和肖嶶第一次一起单独吃饭。


    肖嶶轻轻碰了他一下，“你怎么也跟他们俩一样幼稚。”


    不是我幼稚，是这几个家伙不成熟，这样的情况下，居然不知道主动离开，给我创造机会。


    王瀚文非常不懂事的马上拉开椅子坐下来，“在五星级酒店里吃饭不稀奇，在五星级酒店的股东兼销售总监的办公室里吃饭，我这还是第一次，”


    江洋这会也很没有眼色，跟着坐下来，“我不像某些卖鞋的那么臭讲究，只要吃的好，在哪儿吃我无所谓。”


    “哎呀，这就是所谓的有……”卖鞋的看到肖嶶在场，及时把那句俗话咽了回去，但肖嶶已经瞪了他一眼，谁还听不出来他原本要说什么？


    “我这真不是讲究，只是刚才某人不是一直以老板自居吗，结果请我们吃个饭，却非得这么偷偷摸摸的像见不得人一样，这太失大老板的身份啊，”刘金龙看着周晨。


    江洋马上点头，“嗯，这话我觉得还是有点道理。”


    这话有没有道理不知道，反正没有一点效果，因为周晨只顾着跟肖嶶说悄悄话，“你这头发长得真快，”


    肖嶶摸了下，“还是短，”


    其实也不短了，三个月过去，差不多已经长长了5、6厘米的样子，今天看起来有修过，额外添了几分柔美。


    “你要是嫌长得慢，我倒是有办法能让它长得快一点，”


    肖嶶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这个你也懂？”


    “我在网上查过嘛，”周晨马上说。


    肖嶶马上移开目光，他一个男生，为什么查这个，那原因还不是在自己头上。


    想到这儿，她马上扭头去问，“短发不好看？”


    “怎么可能，你就是光头，也是最好看的，”


    肖嶶端起茶杯挡着脸，“才不要呢，”


    不甘寂寞的江洋又插话，“肖嶶为什么要剃光头，你难道要准备伤害她？”


    这话依然得不到回应，周晨和肖嶶就好像压根就没听到一样，“我跟你说，想让头发长得快些，要多按摩头皮，多用啤酒洗头，吃些黑芝麻黑木耳，”


    话说，周晨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忍不住觉得有些别扭，又头发，又黑木耳什么的……


    好在对着眼前这个漂亮可爱又纯真的姑娘，有些不好的想法，也是一晃即过。


    肖嶶不信，“我头发这么黑，为什么要吃黑芝麻这些，还有，啤酒怎么能让头发长得快？”


    “原因呢我也不太懂，但确实有人尝试过，而且效果很明显，”周晨看着她的头发，“哎，吃完饭，我请你去理发店吧，”


    “干什么，我早上刚去过，”


    “我跟你说……”


    刘金龙他们，看着他们两个越说头挨得越近，便越来越不是滋味，但说话又完全影响不到他们连个，只得一杯接一杯的喝茶，很有些菜还没上，茶就会喝饱的趋势。


    肖嶶突然摇头，“我不要，”


    “一起嘛，”周晨央求道。


    “我不，”肖嶶非常坚决，“我觉得，ktv的那些姑娘那样做的才多，我才不要呢，我怕我爸妈打我。”


    刘金龙他们一惊，你们这谈的是什么？


    江洋重重的咳了一声，联系你们的上下文，我觉得，你们好像在聊一些少儿不宜的话题，还能不能有点廉耻啊我说。


    见周晨笑眯眯的看过来，他连忙又喝茶，“这茶真好喝。”


    “扣扣，”刚好有人敲门，周晨马上问，“什么事？”


    “餐厅服务员，送菜的，”


    江洋连忙帮着开门，“快请进，”


    五分钟后，餐厅服务员离开，留下满满一桌的菜，满满一桌的硬菜。


    想想下面是8人一桌，他们这儿只有5个人，那当然是格外丰盛。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刘金龙说着，筷子就朝桌中那条看起来像是大金鱼一样的鱼伸过去。


    江洋和王瀚文也不甘人后，都笑着一边说“这怎么好意思，”一边开始瓜分。


    周晨“靠”了一声，“我说，你们三个还能不能有点样子？”


    “肖嶶，别跟他们客气，快，一会就没了。”


    这自然不是金鱼，这是石斑中比较特殊的一种，海红斑。


    因为它色泽红艳瑰奇，外皮还富含胶质，比一般鱼要厚韧一些，蒸熟后，表皮往往完好，颜色还更加鲜丽，所以在办喜宴时，有条件的会选这样有吉祥含义的鱼为清蒸的代表。


    因此，它和老鼠斑、苏眉、青衣，合称为四大鱼王，价格，自然也是相当可观，比很多人都知道的东星斑要贵好多，而且市场上一般都很难见到，但看来他们三个，都是识货的人。


    肖嶶哪好意思真的和那三个抢，只拿着筷子看着，这鱼不但好吃，彩头还好。


    没办法，周晨只得站起来，毫不客气的直接抢了至少三分之一回来。


    这条鱼，拢共不到两斤的样子，五个人分，其实也就每人几口，跟那三个家伙客气不得。


    肖嶶高兴的拍手，“谢谢，”


    看着她那高兴的样子，周晨顿时比自己吃了一整条还要高兴，“跟这几个饭桶吃饭，你要想不饿肚子，可千万不能客气。”


    “我们是饭桶？”马上朝鲍鱼刺身下手的刘金龙有些悲愤的说，“那你不是土匪？看看你刚才抢了多少。”


    “哎，我说，要不要这样啊，”周晨看着那盘鲍鱼很快又没了一小半，真的很是无语，这三个，看来是正宗来吃大户的，“不得照顾一下女孩子吗？”


    肖嶶支招，“把他们的样子拍下来。”


    “哈哈，我很无所谓的，”江洋笑得脸上的肉颤，“吃到好吃的最重要。”


    周晨摇头，这人的无耻，还真对得起他那身肉。


    就这样抢着抢着，不到半小时，排名靠前的那几个硬菜，被他们麻溜的干个精光。


    中途休息的时候，周晨笑着说，“一会我请你们去理发店好不好？”

 第两百三十五章 ?威胁

    江洋碰了下王瀚文，很含糊的说，“他那样子，我怎么觉得特别不正经，你说，会不会是去车站旁边那些挂着红灯的理发店……”


    王瀚文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懂得不少啊，“不会的，肖嶶在呢，”


    “可是肖嶶懂吗……”


    “江洋，你在说什么坏话？”周晨马上指着他，“不要想七想八的，我是想，既然我们几个这么合得来，那么，应该去理一个一样的发型，然后顺道保养保养，你们说呢？”


    他们三个还是有些狐疑，这突然的请他们去理发，这事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再看到肖嶶在一边吃吃的笑，就更是觉得不对。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看影视作品中的那些兄弟，都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们就不求长得一样，但发型一定要一样……”


    “等等，”刘金龙刚开口，马上又有人敲门，周晨马上示意他们噤声，小声对刘金龙说，“你问，有什么事？”


    刘金龙有些异样的看着周晨，这个饭，还真得偷偷摸摸的吃？


    “什么事？”


    外面迟疑了一下才说话，“小周总，你在吗，我是亓子康，”


    周晨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老妈找上来，也是，老妈应该不会让她儿子在同学面前不好看。


    “亓总，快请进，”周晨打开门，亓子康一手拿着瓶茅台，一手端着酒杯走了进来，“我听郭董说你们在这儿，”


    “同学们好。”他笑着跟刘金龙他们打招呼。


    这样的时候，刘金龙还是懂事的，他看亓子康脸很红，走路都不太稳当的样子，知道他喝得不少，连忙把自己的椅子让出来，“叔叔您坐。”


    “我不坐，我就跟小周总说几句话，”亓子康举起酒杯，“小周总，这杯我敬你，感谢你想到了这么好的一个主意，感谢你找到了这么好的几个投资人，还要感谢你，帮我们把网站都搭建了起来，以及你为了东海生鲜，做的其它的事，”


    “这一杯，我干了！”他把那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肖嶶连忙把周晨的果汁抵给他，她和刘金龙他们一样惊讶，原来这么多事，居然都是你做的。


    “亓总你客气，”周晨也把自己杯里的橙汁一口喝了，“都是自己人，都是为了公司，还说什么感谢。”


    他和亓子康，真的不太熟，后期他就很少过问公司的事，一来是不想过问，操心这操心那的，多累啊，自己原来之所以挂掉，可以说就是累挂的。


    二来他觉得，老爸和几个叔叔在做生意这一块，可能真比自己懂得多，没什么不放心的。


    再说，无论如何，自己始终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总过问这过问那的，其它人不说，怕是自己老爸面上有时都过不去。


    决定聘请亓子康之前，老爸也只是和他提了一嘴，亓子康到任之后，他们有通过电话，也是看到网站后，亓子康打电话向他表示感谢，但面对面的接触，今天是第一次。


    “要的要的，”亓子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要不是有小周总你，公司不会发展得这么快，”


    “你知道吗小周总，公司刚刚来电话，我们的注册用户，已经超过一万，今天，注册用户至少在两万以上。”


    对一家刚开张的生鲜垂直电商来说，第一天注册用户就破两万，这当然是个不错的成绩。


    但想到这是在自己的老窝创业，想到之前花了那么多力气去宣传，这头两周，还推出了那么多从9折，到8折7折的海鲜，这第一天注册用户超过两万，不错，但真也不是让人惊讶的理想。


    不过，他觉得，因为今天是周末，天气又不错，好多人应该安排了外出的行程，可能到晚上，会有一个注册的高峰。


    “亓总，还是得看接下来的注册用户的增长，”


    “小周总你放心，有了你前期的基础，你等着看吧，接下来的发展，一定会不错，你知道吗，明天我们的销售，同样应该会突破两万斤，很多用户都在咨询相关的事，而我们员工的亲戚朋友们，有很多也都下单的意向，”


    后一点，周晨相信，毕竟员工们知道，促销期内的价格，确实非常实惠。


    “我再敬你，”亓子康又不由分说的喝了一杯，“小周总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叔叔，你吃口菜，”肖嶶递给他一双筷子。


    亓子康看着她，“真是个漂亮又懂事的好姑娘，谢谢，我不用，我不打扰了，小周总，你们慢慢吃，嘿，慢慢吃，”


    “明天回学校，要好好学习哦，”


    …………


    门一关上，他们几个就扑了过来，刘金龙抢着说，“我天周晨，这个生意，原来是你的主意？”


    江洋则问，“真的吗周晨，这个网站都是你建的？”


    “框架，我只是把框架搭了起来，”周晨又坐下去吃菜。


    “周晨，你怎么懂这么多，”王瀚文知道周晨有本事，但真没想到他这么有本事。


    周晨自然又是顺势装了一波13，“还能因为什么呢，我，”他指着自己说，“是天才啊！”


    别说，装13这事吧，还真会上瘾，因为装13，真的是很爽。


    肖嶶轻声问了周晨一句，“你没事吧，”


    周晨笑，“我没事啊，来，继续吃啊，等他们一会开抢，那又没我们的份。”


    “我还是觉得你有事。”


    “真没事，”周晨强调。


    其实，是有的。


    亓子康刚才说那些话，他们几个，只听出了夸奖，周晨却明白，亓子康话里话外的，明显是不想让自己以后过多的过问公司的事。


    他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但打算是打算，亓子康这么一说，他还是觉得不舒服。


    呵呵，居然把我当成了威胁，想我堂堂大老板，还会抢你个经理人的位子不成？


    好吧，这个老板和经理人争权，那也常见。


    “快吃，吃完了我们去理发店，”


    “周晨，我怎么总觉得你请我们去理发，打的不是什么好主意？”王瀚文问。


    周晨只用一句话，就把他和另外两个蠢蠢欲动的家伙堵了回去，“是不是好朋友，是不是好兄弟？”


    肖嶶又笑，原来男生的好朋友主要是用来做这个的。


    调到静音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周晨悄悄看了一眼，“我出去一下，”


    还好没人跟着出来，毕竟又不是喝啤酒。


    “嗨我说……”


    那边已经抢着说，“我的短信发了一个半小时，你为什么不回？我告诉你，要是我封面上的照片，反响不好，我会让caa永远不跟你合作，我还会阻止其它的好莱坞明星找你拍照……”


    周晨打断了他，“不可能反响不好，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追着我不放，我知道我非常优秀非常有魅力，但我已经有女朋了啊，”


    那边沉默了一下下，然后气呼呼的说，“想什么呢，自作多情，”


    说完语气马上娇俏起来，“对了，现在打折季，你要不要买几个相机，我看到有几个适合你的，放心，我送你……”


    “相机我有，你可以帮我买几个适合我女朋友的包，另外，打折的豪车直升机，你大可以送我一打，”


    周晨又听到话筒中传来“呼呼”的喘气声，“你想得美！”


    想得美又如何，想嘛，为什么不能想得美一点。


    “你给我记着，不许不回我短信，不许不接我电话，不许……不然，哼，我会给你印象深刻的教训，拜！”


    听着那边傲娇的挂掉电话，周晨真的无法克可说，凭什么哦，不过是看了一下，打了一下，你就赖上我不成？


    没这个道理的呀……

 第两百三十六章 ???大猪蹄子

    晚上8点半，电影院门口，周晨兴致勃勃的跟大家讨论刚看的电影，“我觉得这部电影难能可贵的，是写实，”


    “你们看，如果没有克莱蒙特老师，皮埃尔不可能成为一位世界知名的指挥家，但他在成名之后，却和这个改变了自己一生的老师，联系得都很少，”


    “我觉得，这才够真实，要是让我们这边的电影人处理，怕是得让皮埃尔把克莱蒙特当老爸一样孝敬，然后经过媒体一宣染，这件事一定会成为一段广为流传的佳话，”


    “但实际上，有多少人能做到？”


    他们临时起意来看的，是《放牛班的春天》，说真的，周晨还真不知道，这部电影居然在东海市的电影院上映过。


    但他说了一大通，却没有一个人回应，“我说你们几个，这都是怎么了，戴个鸭舌帽，还真把自己当明星了不成？”


    没有戴帽子，一向总会对周晨说的话给予热烈反应的肖嶶，这才心不在焉的说，“啊对，你说得对。”


    小女孩心里，其实蛮失落的。


    第一次看电影啊，第一次和自己喜欢的人看电影啊，这样的事，哪个女孩子不是期待了很久，哪个女孩子不是对这个过程中一些事充满各种期待。


    可第一次和他看电影，是和他三个好朋友一起看不说，各种影视作品、文学作品中表现的两只忐忑紧张的手，小心翼翼的试探、躲藏、回应、靠拢、分开、再次不甘心的试探、进攻、再次退缩、再次回应、大胆的靠拢、小指头探路、好像没反应、整只手盖上去、又被甩开……


    然后再一次攻防，直到最终，两个人若无其事的笑眯眯的看着大屏幕，其实压根就没看大屏幕上放的是什么，全幅身心，都在那两只紧紧的握在一起的手上，甚至期盼着这电影不要完，最好能一直放下去，那就可以这样一直紧紧的握着，直到地老天荒……


    这样的事，只想一想，就让多少女孩子心旌动摇，这样的事的吸引力，有哪一部电影能比得过？


    可是，今天晚上，他真是一心一意的在看电影，你看他到现在还那么投入。


    你留意到了今天晚上我的手吗，它们就一直激动的无处安放，就像我的心一样。


    可是，你就完全没看到，完全没感觉到。


    肖嶶很失望，真的很失望。


    男孩子和女孩子在一起，看电影，它不只是看电影啊。


    你懂得那么多，怎么就偏偏不懂得这个？


    周晨真的猜不到肖嶶这会在想什么，他掀开王瀚文的帽子，“瀚文，这件事你应该很有发言权啊，怎么不说两句？”


    帽子被掀开，王瀚文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他连忙把帽子戴了回去，“要不，我们再去吃点东西？”


    同样有些沉默的刘金龙和江洋马上点头，“好，真的又饿了，”


    “kfc？”


    “不要，找地方吃火锅？”


    周晨笑，“你们是打算捱到12点以后才回家吗，那个时候，你爸妈一定在客厅等着，所以听我的，现在回家里去，就这样带着帽子，说累得不行，洗漱后就睡觉，那一点事没有，”


    “哎我说，你们几个能不能有点出息，有必要这么害怕吗？看看我，”他指着自己的头，“就不能把那帽子丢了？”


    肖嶶看了眼他，帅还是帅的，但看着依然有些不顺眼。


    “听我的，你们早点回去，大胆一点嘛，这有什么的，肖嶶，走，我送你回家。”


    肖嶶一喜，“你知道到我家是坐几路车吗？”


    要先坐6路到学院路，然后再转到开发区的3路，这加起来，至少得一个小时，这一个多小时，就是自己和他单独在一起。


    和看电影一样，一起坐公交车，在很多女孩子心中，也同样是笼罩着很多粉红色小泡泡的一件事。


    我站着，你隔着一点点距离，静静的站在我身后，我能感觉到你的呼吸，甚至能感受到你的心跳，你虽然看着窗外，目光都不敢落在我身上，却一直在偷偷的嗅着我发梢的香气，可能还会看到我耳朵上的红晕，因此心里愈发欢喜，心跳得更快……


    就那么一前一后，近在咫尺的静静站着，什么都不说，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甜蜜旅程，会使得我们都希望公交车能那么一直开下去，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乱……


    肖嶶因此又充满了期待，连这晚间的寒风，她都觉得是那样的温暖，不然，为什么我的脸会这么红？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们打车，”周晨已经抬手拦车。


    肖嶶顿时气得真想就那么坐在马路上，这天真冷，这风真的好割脸。


    周晨还很关切的说，“今天已经不早了，要早点把你送回去，不好让你爸妈担心。”


    肖嶶看向一边，所以，你究竟是懂，还是不懂？


    他在路边拦车，肖嶶站在他伸手两三步远的人行道上，一脚一脚的踢着空气，心情真是非常的不美丽。


    忽然，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小嶶，”


    她闻声一看，惊道，“爸，你怎么来了？”


    肖福财急急忙忙的走过来，“不是说你们的电影8点半就结束吗，我7点就开车出门，结果走到半路，车子抛锚，拖到修车厂，修到8点还没修好，我就先打车过来，在路口那边又堵了半天，所以我干脆下车走过来的，”


    “对不起啊小嶶，爸爸来迟了。”


    肖嶶不知怎么的，就有些想哭，还是爸爸最好，“爸，我又不是不会坐车，你来干什么。”


    “知道我女儿能照顾自己，晚上能自己坐车回家，可是爸爸不放心啊，”肖福财递给女儿一瓶热牛奶，“刚路上买的，”


    刘金龙几个连忙跟他打招呼，他点了点头，哎，那小子呢？


    车没打到，吹了好一会冷风的周晨这才看到肖福财，缩着肩膀跑回来，“叔叔，你怎么来了，我正准备打车送肖嶶回家。”


    肖福财眨了眨眼才认出他来，看着他的头，这小子，你爸妈难道这么放任你吗？


    “给，”肖嶶把那瓶热牛奶递给周晨，“小心别感冒了，”


    肖福财的那个心啊，顿时拔凉拔凉的，不该来啊，不该来的啊……

 第两百三十七章 ?万黑从中几点黄

    在刘金龙他们面前说得厉害的周晨，其实也是在看到家里灯都没开的时候，才敢大大方方的进屋，还给老妈打电话，“妈，你们怎么还没回？”


    听着那边的笑声，他假模假式的抱怨道，“两边的生意都才刚开始，你们俩就这样整天在外面应酬，是不是都忘了还有我这个没成年的儿子？”


    “正准备回家，”方红霞应该是很高兴，都懒得说她这个嘴欠的儿子几句，“你爸他们让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网站的注册用户，马上就要满三万。”


    周晨语作不屑，“我早猜到了，那些白天在外玩的人，晚上才会注册，”


    “行吧行吧，你们就一门心思的关系赚钱吧，回来也别管我，我睡了啊。”


    装作委屈不耐的挂了老妈的电话之后，他又给肖嶶发了一条短信，听到“嘀嘀”声，一看上面说，“刚到家，”他马上拨了过去，声音里立马加了几勺糖，“到家了啊，”


    肖嶶朝老爸老妈摆摆手，轻轻把门关上，“是，”


    她奶奶端着杯热牛奶从厨房出来，正准备给宝贝孙女送过去，早就不是宝贝的儿子抢了过去，咕嘟咕嘟三两口喝完，“她不喝。”


    她奶奶可不听这个，在儿子手臂上打了几下，“她不喝，那就要想办法让她喝，你抢着喝这是做什么？”


    肖福财自己去厨房洗杯子，哼，兴让给那小子喝，不兴让给你老爸喝？


    屋里，肖嶶听到周晨的声音，晚上的失望就消散了不少，“你爸妈没怎么你吧，”


    “他们能怎么我，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疼我还来不及，还能怎么我，我告诉你，他们见了，都说我真精神，”周晨大言不惭的开始吹牛，“所以我早就跟你说，你也该跟我们一起做的，”


    “才不信呢，”肖嶶笑，“我看明天老师怎么处理你们几个，”


    “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啊，老师还不是一样，还不是把我当个宝，”周晨继续自吹自擂，“你看吧，明天我到了学校，老果指定是看着笑，‘哎，蛮好，蛮好！’”


    尽管不相信，肖嶶还是被他的乐观感染得笑起来，“我觉得，你想得太美了些，”


    “只能是这样，”周晨不容置疑的说，“哎，今晚的电影好看吗？”


    说起这个话题，肖嶶就高兴不起来，我今晚压根就没心看电影。


    “嗯，好看。”


    “今晚这个题材不太好，下次我再挑一个好一点的片子，我们再去看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


    肖嶶的小心心又怦怦乱跳，难道说，他今晚那么不懂事，是因为旁边还有刘金龙他们三个电灯泡？


    “我不知道，晚上我爸妈一般不让我出门。”


    “那有什么，白天也可以啊，哎，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爱情片，还是动作片？”


    “我喜欢看，恐怖片，”


    “啊，我可不敢看恐怖片，”周晨心说这要是真的那就太好啦，我本来都不好意思主动朝问这个的。


    你要是假的喜欢看，那么到时，我就能顺理成章的拥你入怀，你要是真的喜欢看，那么，我也能借机钻进你怀里……


    “要不我们还是看喜剧片吧，”


    肖嶶有些得意，“不要，我就看恐怖片……”


    有人在敲门，她握住手机问，“怎么了？”


    “该睡了，”肖福财沉声说。


    你们今天在一起呆了一天，到家这么晚，还说说笑笑的这么长时间，没完了还。


    …………


    早上6点半，周晨蹑手蹑脚的端着书包带着帽子从房里冲出来，“妈，我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哎，”方红霞端着锅铲从厨房跑出来，“给你做了好吃的，”


    昨晚儿子那真真假假的话，她是真放到了心里，她是真觉得这些日子，着实有些忽视儿子，所以一早就起来，做了炒面，煎了鱼饼，还焖了大虾。


    “你们吃吧，我不饿。”


    早上要是跟他们碰面，那说不好昨天的那么多功夫，就全白瞎了。


    哼着小曲赶到学校，没戴帽子的他，马上成为了焦点，好些同学看得眼热，他可是学生会主席，既然他都能这样，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早，”周晨若无其事的跟有些惊讶的门卫打招呼，看了眼门口，哎，其来主任怎么不在，不会是还没起床吧。


    到了教室，迎着大家同样惊讶的目光，把早就缩在座位上的王瀚文的帽子给摘了下来，“哇，”大家顿时又是一阵惊呼，连王瀚文这样都没事？


    “周晨，我告诉你，我要是被我爸打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同样瞒过爸妈的王瀚文看着周晨狠狠的说。


    周晨笑着在他头上摸了摸，“怎么能这样污蔑我们开明又和蔼的王……叔叔，”


    “哎，那两小子呢，怎么还没到，他们不会是被逮住，大清早的被带到理发店去了吧，”


    正说着，戴着帽子的刘金龙跑了进来，“江洋才进大门，就被果老师逮个正着，”


    “他没戴帽子？”


    “戴了啊，但我给他掀了，”刘金龙说。


    周晨和王瀚文，顿时齐齐的“靠”了一声，“小人。”


    “我这是为了大家好，”刘金龙嘿嘿的坏笑着，“你们想，果老师先对江洋狠狠的发一把火，再看到我们，是不是就没那么生气？”


    我靠，这小子，果然跟他这模样一样，够阴险，够无耻，但是，嘿嘿，这话说得在理。


    被刘金龙狠狠的坑了一把的江洋，这会都无暇在心里把他骂上三百遍，他只顾着跟盛怒的果桢分辨，“果老师，我真不想这样，是周晨，周晨他硬拉着我们这样的，是的，不止他，还有我，还有刘金龙，还有王瀚文。”


    涂宪泰怒冲冲的背着手走过来，看着江洋的头发，又是不由分说的一通训，“像什么样子，学校三令五申，你都当作耳边风了吗？”


    “真不是我……”


    “这还不是你？”涂宪泰看着周围那些学生眼里的热切，真恨不得当场拿个推子，把江洋的头发给剃个干净，“果老师，你尽快通知他家长，让他今天就恢复原样，”


    “还有你，”他瞪着江洋，“今天早上，马上给我两千字的检查，升旗的时候念，”


    “主任，真不是我，”江洋无力的申诉着，我天，谁能来救救可怜的孩子啊。


    果桢拉着江洋手臂，一路把他拽到教室，在门口一看，一眼就看到了笑眯眯的周晨头上，那和江洋别无二致的一头金黄。


    再一看，果然，那低着头不敢看自己的王瀚文，也是一头黄毛。


    他把江洋甩到一边，“刘金龙，把帽子摘下来。”


    “果老师，是周晨硬拉着我们去的，”刘金龙不情不愿的摘下帽子，头发也黄得亮眼。


    果桢一时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这小子，这就开始荼毒班上的同学啊……

 第两百三十八章 ??我们不一样

    听到出离了愤怒，又有些哀莫大于心死的果桢打来的电话，涂宪泰也失语了好一会。


    原来，学生会主席这个位子，也套不住你。


    “给他们的家长打电话，让他们现在就来学校把他们领走，升旗前，一定要让他们的头发恢复原样。”


    果桢听了，弱弱的问了一句，“都打吗？”


    涂宪泰知道他的意思，“都打。”


    要不是因为王瀚文在其中，他们一会一定要顶着那头黄发上台检讨，现在显然不合适。


    但王瀚文出了这样的事，不通知家长，当然也不合适。


    之所以他不把那四个家伙带到教务处训话，是因为他很有自知之明，有那个家伙在，自己很有可能又说不过他，再又平添一肚子气。


    所以，还是让那些家伙的家长来收拾他们。


    “告诉他们两点，学校再三强调，不允许学生染发；他们还未成年，染发尤其会伤害他们的健康。”


    “我知道了主任。”


    …………


    肖嶶看着果桢居然理都不理周晨，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生了气，悄悄的用口型示意他，“快去道个歉。”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这么快就怂，这就不是我这样汉子的选项。


    只是，看来自己真是低估了老师们对这件事的反应，话说，在这样一个洗剪吹的年代，在这样一个站在操场上，随便往外一看，就能看到有把头发染色的年代，我们几个孩子把头发染一下，哪里算什么了不得的事？


    要说染头发这事，也算是他未曾写下来，却早就决定要做的一件事。


    但既不是跟风，也不是出于自我的表达，纯粹只是出于想和过去不一样而已——就像他无端逃课一样。


    有些事，他并没有怎么去想，但原来的各种乖巧懂事，各种勤奋外加识大体，和最后的悲催结局，让他对自己原来的那几十年，持深深的否定的态度。


    所以他一点都不想像过去一样，还做个乖孩子，能反着来的，他都要反着来，过去向左，现在就要往右。


    而过去没做的事，不敢做的事，现在则是能做就做。


    比如，生逢这个洗剪吹的年代，便也要把头发染成亮眼的黄色。


    应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原来的青春时光，实在是太过平淡，除了听话懂事，就没有其它太多色彩可言，这一次，在不违背公俗良序的前提下，他想让自己的青春，更五彩缤纷一些。


    这样一来，再在多年后回忆这段时光，也能多一些让自己嘴角微微上翘的事由。


    只是现在看来，这一次的尝试，怕是会被镇压、扼杀得特别快。


    …………


    果桢打完电话进来，看都不看他们，对着教室外挥手，“去学校外面等着，等着家长接你们。”


    果然，老师的两个法宝，一个是考，一个就是搬家长。


    不过今天是不是太爽快了些，其来主任都不把我们召集过去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一番？


    无论如何，都搬了家长，那跟他分辨也没有意义，周晨跟肖嶶示意了一下，“看，没事吧，”很干脆的走了出去。


    刘金龙和江洋的表现则有些不堪，他们是侧身贴着门出来的，生怕离垂头站在讲台上的果桢近一些。


    王瀚文倒是跟果桢说话了，有点结巴，“那个……果老师……我……”


    果桢无力的摆手示意，出去，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


    …………


    面色沉重的三个家伙，一到操场上，马上就欢快起来，“哈哈哈，你们看到果老师的脸色了吗？”


    “你们是没看到其来主任的脸色，那更精彩，”江洋得意的道。


    周晨注意看了下王瀚文，发现他笑得也很畅快，他顿时好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果然，这无论是自觉还是被动的越是管束得紧的，越是表现的听话的，心底便越是叛逆。


    只是大多数人在年少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顺着自己的意思叛逆一把的勇气和机会，等到有了勇气和机会的时候，曾经的叛逆期，早就随着时光流走，且一去就不回头。


    笑着的刘金龙朝身后看了一眼，突然端正起来，“看后面办公楼，”


    他们回头一看，只见王校长和教导主任涂宪泰，并排站在办公楼三楼，一个背着双手，一个抱着双手，静静的看着他们四个，目光幽幽。


    周晨挥手朝他们俩示意了一下，任何时候都要有礼貌不是，另外三个，却在王瀚文的带领下，大步朝大门跑去。


    唉，果然一个个的，都是胆小的孩子。


    只是，等周晨赶到门外，那三个又笑作一团，“原来，都挺享受啊。”


    江洋马上说，“没有，我们只是想到大周一的，居然不用上早自习，就觉得很爽。”


    “是的是的，”王瀚文和刘金龙一起附和。


    周晨摇头，都是些没担当的家伙。


    一辆出租车在对面停下，老妈急匆匆的从车里下来，老妈怎么是第一个到的？


    老果首先通知的，是我这个你应该当个宝一样的学生的家长？


    也就是，老果你认定，真是我硬拉着他们去染的？


    你为什么不出来看看他们这得意的笑，这像是被我逼的吗？


    “小崔主持！”王瀚文看着出租车提醒道，于是，原本松松垮垮的站着的他们三个，立马变得有模有样的。


    周晨看到崔若颖在车里一边笑，一边还不忘掏出手机来拍照，顿时觉得她有些入错行，就这敏感度，你应该去干狗仔啊。


    方红霞已经风风火火的冲过来，盯着儿子一头的黄发，狠狠的在他背上打了两下，“你啊你啊，我就说怎么今天早上连饭都不吃，”


    “对不起啊，”她对刘金龙他们道歉，“我听说了，是周晨硬拉着你们去染的……”


    “阿姨，没有，不是这样的，我们也是想染，”刘金龙马上说，“但老师问的时候，我们确实说是周晨硬拉着我们去的，”


    江洋接着说，“因为我们都知道，老师们都特别喜欢周晨，把主要责任推到他头上，对我们的处罚，一定会轻一些。”


    周晨有些欣慰，你们还算是有些担当，理由扯得也有几分合理。


    他看向王瀚文，你呢，本来这个时候，你应该坚定的发挥挡箭牌的作用。


    王瀚文低下头，我不敢……

 第两百三十九章 ??步调得快

    然后，王瀚文妈妈走了出来，周晨他们其实已经见过她多次，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娴静，脸上总挂着淡淡的笑的阿姨，经常骑着一辆木兰去买菜。


    “师母，”他们齐声叫道。


    “你们好，”王瀚文妈妈笑着朝他们点头，她倒也没有怎么责备儿子，只是说，“你们还在长身体，这个时候染发不好。”


    “我们去的是最好的理发店，用的最贵的纯天然的染发剂，”王瀚文马上说。


    和他妈妈打招呼的方红霞，顿时又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不用说，这些肯定是你出的钱。


    “不好意思啊瀚文妈妈，都怪我家周晨……”


    “不碍的，你看他们几个，估计也都是早就想做这样的事。”


    周晨不禁感叹，师母果然是师母，看事情就是看得透彻，一眼就看出我是被推出来顶缸的。


    方红霞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儿子身上，“你什么时候想染发的？”


    “开学的时候就想，但那时觉得太张扬，后来一直有事，本来想月中去的，但想到要去美国，我不想那些自傲的美国人把我染金发，当作是对他们的倾慕，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


    方红霞又被他气笑，“这么说，我还得表扬你考虑得很周全？”


    周晨条件反射一样的马上说，“这都应该的……”


    “哈哈哈，”刘金龙他们忍不住笑出来，就连王瀚文他妈也是忍俊不禁。


    “挺欢乐啊，”一个大嗓门插进来，一个一看就知道是江洋妈妈，心很宽的阿姨从一辆银色雅阁上下来，“江洋，我天我说你这个什么样子，只染成黄色的多不好，你为什么不干脆多染几个颜色，染成七色彩虹多好，这样我们就能把你放店里当吉祥物，让每个看到你的顾客都有好运气。”


    “妈，你说的那叫挑染。”江洋也习惯性的回嘴。


    “你……”他妈妈无比熟练的把手伸向他的耳朵，只是在半路总算停下来，笑着跟方红霞和王瀚文老妈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江洋妈妈，”


    这时，最后一个妈妈，刘金龙老妈终于也到了，她从司机开着的奔驰上下来，不像之前那样冷傲，老远就笑着招呼他们，“你们好，嗨，周晨，你们几个，这样子有些帅气哦，”


    “只是，”她端详了会儿子，“你肤色本来就暗，不太适合染黄色，下次可以考虑栗色或者暗绿色。”


    江洋马上作死，“阿姨，你还缺儿子吗？”


    四个妈妈顿时都笑了，刘金龙老妈摇头说，“你们都太优秀，经常会给大家带来惊喜，但我心脏不太好，一个就已经承受不起。”


    江洋妈妈狠狠的拎着他，“金龙妈妈，一直听说起你，你是我们市里知名的女强人，”


    “哪里哪里，我也早听说江老板在电脑城的大名……”


    “瀚文妈妈，他们几个在学校，麻烦你们了……”


    “周晨妈妈，我们家已经是你们生鲜公司的会员，今天已经下单，要了几只螃蟹还有两斤虾……”


    四个妈妈一人几句，很快就熟悉起来，并把四个儿子都扔在身后，周晨他们都有些愕然，就这？


    还有，不是因为我们来的吗，怎么好像我们突然就成了配角？


    …………


    考虑到要快速恢复原状，而快洗，确实太伤头发，最后，他们不得不敲开学校旁边的一家理发店，再染一次，当然，这次是染成黑色。


    方红霞一直在道歉，“对不起，都怪我没把周晨管好，”


    毕竟王瀚文妈妈说了，染发对身体不好，而这两天，他们就染了两次。


    “哪里怪得上周晨，”江洋妈妈马上说，“他们就是不做这个，也会做那个，这个年纪的孩子，都不安分。”


    “也没几年好不安分的，”刘金龙老妈说，“高中这三年，也就一年级松一些，大学四年，肯定是一晃而过，等到大学毕业，无论是考研还是走上社会，看他们哪还会像现在这样有力气折腾。”


    听他们这么一说，周晨顿时觉得时间很是紧迫，自己是不是应该正儿八经的拟个清单出来，把那些当初没能做成的事，一一罗列下来？


    头上热气蒸腾，四个人在镜中交换着目光，原来，我们的少年时光，竟然很快就要走到末尾？


    一时之间，原本要因为这样出格的行为而担忧被惩处的他们，齐齐为时光的流逝，而悲春伤秋起来。


    早就韶华不在的几个妈妈，依然说得很热络，并且已经在问托尼老师最近流行的发型，她们要是染，该染什么颜色最合适。


    要是涂宪泰和果桢看到这一幕，怕是会郁闷死，就这？


    我们打电话通知你们，不是做这个的，是为了教训他们，就是动手教训他们，我们心里其实也是赞同的。


    但还不止这个，说起来，几位妈妈也都是有日子没和渐渐长大成人的儿子一起理发，再加上今天的这个由头，没一会，便纷纷和托尼老师提意见，自己儿子应该怎么理最好……


    所以到最后，竟然有些成了亲子时光的架势，而且是隐隐比着赛的亲子时光。


    还好周晨还记得自己是学生会主席，升旗这样的活动，自己需要协助老师维持秩序，“妈，几位阿姨，我们其实有些赶时间，得回去升旗。”


    …………


    翘首看着窗外的同学们，满以为会看到他们带着被爸妈狠狠教育一通的后遗症，垂头丧气的走回来，没想到他们竟然是精神焕发的走回来。


    不少人真的因此有些不忿，这样一来，那我们这些听话懂事的孩子，就很失败啊有木有。


    下去升旗的时候，肖嶶挽着付婷婷挤到他身边，“你爸妈，没怎么你吧，”


    “当然，我说过，他们宝贝我宝贝得不行，”周晨实话实说，“所以，姑娘，你得更努力宝贝我才行哦。”


    肖嶶眨着眼睛，等会，不应该是男孩子宝贝女孩子吗？


    付婷婷停了下来：哇，我吐。


    周晨主动和淡淡的看着自己的涂宪泰打招呼，还带着笑容，“主任好！”


    逝者如斯夫，所以有些事得加快，但为什么我现在想到的，都是好事？


    我怎么这么失败，竟然想做个不乖的孩子都做不到……

 第两百四十章 ??铺面

    公园路入口处，周晨穿着臃肿的羽绒服，缩在树叶落尽的梧桐树后，看着对面几个初中生，毛衣外只套着单薄的校服，嬉笑着从新华书店出来，明明两腮都冻得通红，不但校服的拉链只拉到一半，手居然也不马上插到口袋里，就那么一直在寒风中舞动着，不由得感概了一句，年轻真好。


    他把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从羽绒服领口插进去，换到腋下紧紧的夹着，嗯，还是这样暖和。


    没一会，好像还是那群学生，从步行街那边走回来，竟然人手一个，冰激凌？


    就那么迎着风边走边吃，还因为总是想尝其它人冰激凌的味道而争闹，一勺吃下去，明显看到他们也脖子一缩，无声的咝了一下，但那样子，确实非常的满足非常的爽，很是吸引人。


    周晨又把手夹得更紧了一些，头在树上蹭了蹭，让兜帽套得更严实一些，再一次感叹道，年轻真好！


    他有些羡慕的够头看着那群孩子离开，抬头忽然在对面的玻璃幕墙上看到自己的样子，对哦，我现在不也年轻着吗？


    十分钟后，依然长发飘飘，高级灰的风衣下，丝质裙摆很飘逸的余小美，在路口左顾右盼了好一阵，才终于确定那个缩在树后，背对着马路，整个人就套在羽绒服里的家伙，正是他要找的人。


    “我说，”她在周晨肩头拍了一下，“就这么冷吗，你怎么看起来像个小老头一样？”


    “哦，来了，”周晨抬头一笑，“咝，看，给你的礼物，”


    “你，”余小美看着他有些像献宝，有些像示威，又有些像尽快甩脱的样子递到自己面前的那个冰激凌，“这个时候吃这个？”


    “这个时候吃才爽，比大夏天在太阳底下吃火锅还要爽，”周晨又咝了一下，“你一定得尝尝，”


    “有病吧，”余小美连连摇头，“我才不要，走，要不要去看铺面？”


    “哎，我握了几分钟，现在都有点暖和的，你确定不要试试？”周晨跟在后面跑，“年轻人，要勇于尝试嘛，”


    “试你个头啊，”余小美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


    周晨“哦”了一声，忘了女孩子有些不一样，就是在大热天，她们有时候也不好吃凉的东西。


    看来这个三块五确实是白花了，哎呀，可惜呀可惜，再加一块，就够四块五的。


    他又吃了一勺自己的那个，咝，啧，爽！


    “哎，”他跟上迎着风，头却昂得更高的余小美，“我刚给你礼物，那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礼物？”


    余小美噗嗤笑了，“看你这个样子，好歹也是几千万身家的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财迷，”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啦，几千万是几千万，可是全都在股市上啊，抽不出来的，”周晨振振有词，“再说，免费的东西……不是，在这样的寒冬腊月里，有什么比朋友的礼物，还要更暖心的东西？”


    “有，商场里的暖气，”余小美懒得搭理他。


    只是走几步又忍不住停了下来，“我说，你好歹也是很有些名气的摄影新星，受欧美几个无知少女追捧的天才摄影师，能不能注意点形象，看你这穿的一身，”


    她对周晨那臃肿的一身很是嫌弃。


    “所以啊，我选的是鲜亮的大红色，看，是不是非常衬我的帅气和我的天才气？”周晨略转了一下展示给她看，“再说，这是国货中的精品，可不便宜。”


    余小美懒得跟这没品位的人说，“过两天就应该到了，到时你好把这一身都换下来。“


    周晨秒懂，“哎呀，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对了，有几套，够不够我换的？我跟你说，我们男孩子穿衣服可脏得快。”


    余小美无语，这人怎么就变化这么大？


    以前在岛上的时候，经常是给他买衣服他都不要，现在你看看，主动要不说，这意思，买少了他还不乐意。


    最可恶的是，明明他现在是辣么有钱。


    所学的东西忘了不少的她，此时不禁想起一句话来，我就说，孔子你那句话，真是大错特错，真是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


    切！


    看看眼前的这个家伙吧。


    “真那么好吃？”看着周晨一口一口的吃着冰激凌，她又忍不住问，虽然看着就觉得冷，但为什么有些忍不住吞口水？


    “非常爽！”


    周晨豪迈的吃了一大口，一边摇头“咝”一边说。


    这个爽，主要不是味觉上的爽，而是心理上的爽，可以在这么大冷的天吃这么冷的冰激凌，而且身体完全能承受，真爽。


    “下一次，我准备去江边吹着风试试。”


    余小美摇头，倒也是可以小小的尝试一下，不过一定要在家里，嗯，空调得调到30度。


    她看了一下路旁的商铺，指着一家玻璃门上拉着挂锁的铺面，“应该就是那间。”


    那间铺子两边的玻璃橱窗，被广告贴得严严实实，“清仓大甩卖”，“件件50”的字样很是醒目。


    这里背靠着人民公园，后面就是市里最繁华的人民路，再上去，跨过中山路，就是东海市各路商家必争之地的步行街，要说，也是个很理想的卖服装的地方，只是不知道这一家为什么在旺季就要来的时候，居然关门大吉。


    余小美掏出钥匙来，周晨连忙接过去自己开门，里面看起来一片狼藉，但空间还是很大，这是一个打通了的两间铺面，够他用的。


    一落脚，海报和纸板等杂物上，就腾起一阵灰来，很是呛人，周晨穿过倒在地上的货架，打开后门，发现后面同样不小，只是因为分隔成了好几房间的缘故，光线很暗。


    “这些都可以拆掉，”余小美捂着鼻子走进来，“房东那边说了，手续方面你也完全不用担心，你可以放心的把后面改做厨房，”


    她推开几扇门，最后在卫生间旁又找到了一扇后门，“这里通向后面的巷子，后厨的食材可以从这边进……”


    周晨已经在点头，“我很满意，”


    “就这儿，不过，我要签个长约，最少十年，还有，他将来要是出售，我有优先购买权。”

 第两百四十一章 ? 搞大了

    “这么爽快？”余小美慢悠悠的问。


    “必须得给你面子的，”周晨里里外外兴奋的看着。


    这两个多月来，他是真的知道要想找到一处合适的铺面，有多么不容易。


    这么说吧，城里知名的中介他都找过，但人民路附近的繁华地带，他们推荐的一楼铺面，位置不说，最大的面积也不过20平，倒是适合搞点东西趁年前的旺季，也来个“跳楼价大甩卖”。


    真别看不起这样店，比如前面步行街上，最核心的地段，有几个铺面经常是做这样的生意。


    经营的商品年年换，今年牛仔裤，明年皮鞋，后年可能就是羽绒服。


    因为人流大，销量高的缘故，那几个铺面每到旺季，听说真是日进斗金，比旁边常年开着的品牌专卖店还要来钱。


    但那不是周晨想做的，而且别人做能赚钱，跟风的就不一定了，比如现在这间铺子，之前走的不也是类似的套路？


    其它面积达到他要求的铺面，位置就没一个能入眼的。


    在二楼的不少，偏偏入口处却不临街。


    大多数都离城中心有些远，哪一个商圈都不靠，又都没有什么特色。


    比如哪怕你偏远一点，也在商圈之外，但风光好，打比方，在店里就能看到江景。


    这样的也没有。


    所以这处虽然真说起来，看着离人民路和步行街都不远，但其实那两个地方的人流，又真的很难在这里驻足，往往都是匆匆经过，就是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一般也只是先看看，再到人民路或步行街去做比较，结果，就是很少会有回头来的。


    也就是这个地段，也真不太理想，甚至都比不过横着穿越那两个商圈的中山路两头有些偏远的店面，但铺子临街，又有100多平的面积，很难得。


    周晨还看重的是，公园路入口那，是一个丁字路，对面就是上次他们看电影的那家电影院，也是东海市目前最好的电影院，电影院楼下是东海市目前只有两家的kfc其中的一家。


    因此有不少人会选择在看完电影后，跨过路口，经过公园路，再横穿中山路，去步行街逛逛。


    一般来说，这些人，自然是以情侣居多。


    再说之前周晨盯着的新华书店，是东海市最大的一家新华书店，也是各路学生党会经常光顾的地方，其中的高中生、大学生，也正是周晨的目标客户。


    因此对他而言，这个地方，已经算很不错。


    当然，这个铺面找得，他现在也真是有些烦，有一处能将就的，那就将就着，他相信，就凭自己的特色，也一定能迅速把名声打出来。


    “怎么会这么巧的，我记得，好像个把星期前，这里应该还在正常营业，”他问。


    “哪年快年底的时候，这样跑路的事没有？”余小美淡然的话，说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商场上，每天都有人大把赚钱，每天也都有人狼狈离场，年底，就是高发期。


    很多平时还能勉力维持的，到了年底，处处要清账，根本就没有腾挪的余地，便再也撑不下去。


    而“跑路”这样的词，也说明东海市虽然经济发达，但整体商业氛围，还是很粗放，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会损失一大笔。


    因为不到最后一刻，可能最老辣的商人，也不知道你的一个看着光鲜的合作伙伴，内里早就是千疮百孔。


    “铺面这样的事，不要这么着急定，”余小美走到门外朝他招手，“出来看，”


    附近还有类似的？周晨真的很惊讶，这有钱人的圈子果然不一样，比中介还要好使。


    “往前看，”余小美朝着前面步行街那边示意。


    “不可能，那边我今天就看过，”周晨摇头。


    那边自然也有铺面转手，但都抢手到近乎无缝连接的程度。


    一个晚上，一个铺面改头换面的事也不是没有过，那里的铺面，根本就不会流到市面上来。


    “往上看，”余小美又说，“最上面。”


    最上面？周晨顿时一眼就看了最上面的那处，有些不相信的问余小美，“不是吧，”


    余小美点头，“是的，那里其实已经空置了好久，怎么样，要不要去看一看？”


    “那当然要看看，”周晨急切的说。


    他们说的，是步行街上最高的那栋楼的顶楼。


    说是最高，但因为步行街周边的建筑都有些年头，因此那楼也只有17层高。


    最上面的那层，又格外的不同，一开始，它就是当作旋转餐厅来设计的。


    头些年，旋转餐厅很时髦，于是几乎各个城市都有类似的冒出来，当然，大多数看起来像是旋转餐厅的餐厅，只是外观看起来像而已，转是转不动的，真转起来，大楼的设计就复杂得多。


    开头可能也红火过，但后来，往往也就没有了吸引力。


    高楼楼顶，加上外飘玻璃窗的设计，确实能带来不一般的视觉享受，但在餐厅越来越多之后，爬高楼还花高价吃一餐味道一般般的饭，对很多人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他们经过时可能还会扫上那里一眼，但转头就带着女朋友或者老婆孩子，挤到步行街两端端头那真比年底火车站还要拥挤的快餐店里解决肚子的问题。


    没几个人关心上面现在究竟是什么风味的餐厅，是不是还在开餐厅。


    但周晨知道，自己餐厅的风格，真的和那样高楼顶层，还是城中视线最佳的高楼顶层更配。


    …………


    空置已久的伪旋转餐厅，一样的凌乱，也一样的呛鼻，原本宝蓝色的玻璃，也落满了灰尘，别说包揽城市的夜景，看楼下街道的灯都不清楚，但周晨还是一眼就看上了，“这个好，这个最好。”


    激动的声音，都激起了灰尘来。


    视野好，布局也好，原本就是按餐厅设计，所以不用怎么费力改造。


    “这里很大，”余小美提醒他，“和下面的那个铺面，投资相差的不是一点点。”


    “就这儿，”周晨叉着腰站在中间，踌躇满志的说，“加上下面的厨房，不也就600多平，我要了，我要把它建成我餐厅的旗舰店。”


    “究竟是什么风格的餐厅，你这么自信？”


    “嘿嘿，”周晨笑，“保密，”

 第两百四十二章 ??礼物

    公交小区，客厅的空调调到了30度，隔墙都能听到外机在轰轰的大喘气，周晨脱下厚厚的羽绒服，换上一件海军蓝的牛角扣大衣，看着还不停的往外断水果的老妈，心里忍不住在吐槽，我要是敢把空调调到高于25度，你就敢说我三天三夜，为什么余小美一来，你不由分说的调到30度？


    25度到30度，虽然只隔着区区5度，虽然开到30度，家里依然要穿毛衣外套，但这区区5度，却足以说明一个事实，你们对我的爱，原来并不是如山高似海深，你们对我的爱，还有极大的提升的空间。


    或者是，你们认为，作为你们宝贝儿子的我，还不配冬天空调开到30度的爱吗？


    赶脚，好挫败。


    余小美捧着杯热茶，笑眯眯的一边和方红霞搭话，一边看着周晨像模特一样在自己面前换衣服，看着他由原本的土里土气的小哥，向英伦风的帅小伙转变，还真的蛮有成就感的。


    “哎，这个，”她在地上的两个大行李箱里找了找，找出一条黄色的围巾来，“再搭配上这个。”


    再搭配上那条围巾，一直说余小美破费了的方红霞，都觉得儿子这身打扮，真的是干净帅气又文雅，确实比自己帮儿子买的衣服要好看得多。


    周晨自己到镜子前照了一下，经典款的海军蓝羊角扣大衣，内搭灰色的圆领羊毛衫，下面是蓝灰色的牛仔裤，再配上一条亮色的围巾，确实帅气又时尚。


    再看了看已经换下的另外三套，“你这是有多喜欢英伦风？”


    “适合你啊，”余小美说，“阿姨，我听说，他上个月底的时候，把自己的头发染成了黄色？”


    “是，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有多能折腾，那天早上早饭都没吃就跑到学校，我们刚开始吃早饭，老师就来电话……”


    周晨真的无语，做妈妈的为什么这么喜欢把自己儿子的糗事拿出来说？


    “哦，小美来啦，”周镇海带着寒风走进来，“又给周晨买衣服，还这么多？”他看着那两个大箱子，“这不行啊，这得给你算钱。”


    “周叔叔，”余小美站起来，“周晨提前就把钱打给了我，让我帮他带的。”


    见周镇海又有要埋怨周晨买太多的趋势，她连忙说，“这些都是趁打折季买的，真的特别便宜。”


    周镇海看着穿得特别整齐的儿子，笑着在他头上揉了几下，“你小子，还真知道臭美，也真是个有福气的，”


    “你卢叔叔说，小吉那边也有帮你买，”


    周晨心说，我能怎么办呢，太优秀啊，所以这么多人都惦着我。


    话说，原来我是两件羽绒服，三条牛仔裤就过一个冬，现在经济条件提升了这么多，还不兴我穿得时尚点。


    更何况，这还是趁大打折抢的。


    “小美，听说你帮周晨把步行街边的旋转餐厅拿到了？”周镇海关心的还是正事。


    “是的周叔叔，周晨说要找店面，我就让家里帮着打听了一下，旋转餐厅那里，因为高不成低不就的，已经空置了一年多，他们也很高兴能有人接手，周晨又想长租，我妈帮着讲了讲价，最后砍到了40万，楼上400多平，楼下也有近200平，还是蛮划算的，”余小美答道。


    周镇海看了眼老婆，40万，想我们厂房一年的租金才多少。


    不过，他们也知道，在步行街那里，这个价位确实非常实惠。


    步行街上的那些商铺，现在大多数的年租金，都接近1万一平方，这个虽然是楼上的，但年租金都不到700块一平，一般人可谈不到这价格。


    “你看，总是让你家费心又费力的，真不好意思。”


    余小美忙摇头，“没有的，我妈也就是打了几个电话，她还总是说，周晨帮我很多，要我向叔叔阿姨表示感谢。”


    “他哪里帮了你什么，倒是一直在麻烦你，总是让你陪着他出国，”周镇海又客套了几句，认真的问儿子，“你真觉得你在那里开得起来？”


    “信心肯定是有的，”周晨肯定的说。


    只听他说了这一句，周镇海马上说，“既然这样，那就做，但你要明白，这可不是炒期货，要麻烦得多。”


    他是想，儿子要是能做起来，那固然好，要是做不起来，亏些钱当教训，那也挺好。


    怎么说，反正这小子，现在也不是亏不起。


    “放心吧老爸，我有预计。”


    对周晨来说，亏，那是不可能的，他只是不能预计到，将来开业后，能有多火。


    反正肯定会很火。


    …………


    听到门卫的招呼，一身英伦范儿的周晨同学帅气的在门卫室前刹住车，“美国来的包裹？”


    “是的，看，好大的一个包裹。”


    周晨一看地上的那个大箱子，知道这可不能带到学校去，“哦，这是一个在洛杉矶读书表弟寄来的，先放一下好吗，我晚上回家再带回去。”


    他看着那个大包裹，忍不住想，她不会真的买了适合肖嶶的包吧，反正那箱子虽然不小，但一定塞不下任何一辆豪车，或者是飞机。


    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天吧，他对这个包裹还有些挂念，晚上带回家，便迫不及待的拆开，第一眼看到的那个盒子，让他顿时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靠！”


    因为那确实是他要的东西，那是一辆车，一辆豪车，一辆保时捷的跑车，但特么的只是个模型而已。


    再翻，法拉利跑车……的模型，雪佛兰跑车的模型，阿斯顿马丁跑车的模型……


    大大小小，不多不少，整整十二辆，刚好就是他要求的一打。


    接下来，自然是他要的飞机……的模型，从波音到湾流，甚至还有一个航天飞机，乐高的，当然，是没拼的，又恰好是十二架。


    周晨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要上天这是。


    这得是多闲得慌，多恶趣味才会做这样的事。


    接下来，他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个爱马仕的盒子，上面还贴着张标签，“给你女朋友的包”。


    这个总没办法在放个模型吧他想，爱马仕的包应该也没模型的吧。


    但她真会特意买一个爱马仕的包给肖嶶？


    周晨对此表示非常深的怀疑。


    但是，也说不准她多少还懂点事的，怀着这样的侥幸，周晨三两下打开盒子，然后，他傻了眼，那就是个完全不懂事的家伙。


    盒里哪里有爱马仕包，就只是一个看起来好像不太干净的超市购物袋，上面的logo显示，它出自塔吉特超市。


    几个意思啊这是？


    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美国姑娘的思想品德，一定学得不好。


    最后的是一个包裹得很非常精致的盒子，但周晨对里面的内容已经不包什么希望，以那位的恶趣味，里面就是只有空气，他也不会觉得意外。


    但小萝卜丝的恶趣味还真的深不可测，你以为没东西的时候，里面偏偏就有东西。


    这个盒子里面不但有东西，还应该是这一箱里最贵的一样东西，那是一个普拉达的皮夹。


    他捏了捏，唉，瘪瘪的，要说这里面要是满满的，没准我对你的印象还会有些改观。


    看着手里的皮夹，还有一地的汽车飞机，他有些哭笑不得的踢了那个空箱子一脚，这才发现，里面还有东西，最底下，居然还有一样东西。


    他带着最后的期待拆开一看，然后很快泄气，因为那是一个大相框，相框中的，正是他给小萝卜丝拍的那张最满意的照片。


    这个，他想了想，再打开皮夹，果然，里面也夹着她的一张照片，趴在沙发上，手撑着头，盈盈的笑着，温柔又深情。


    这又是神马意思？


    屁股还没打够？

 第两百四十三章 ? 进展不错

    每每进入12月以后，时间便就像开了加速器一样，一晃，一天过去了，一晃，一周过去了，再一晃，半个月就没了。


    而每进入12月以后的东海市，又是一天比一天难得见到太阳，所以每到课间，学校开了空调揽客的那两家小超市，真是人山人海人头攒动人潮汹涌，生意是真真切切的好到爆炸。


    心理上畏寒的周晨也是两家超市的常客，当然，用江洋和刘金龙他们的话说，他那是去给自家的小鱼干拉生意，因为自从有一次，周晨在货架边向几个同学略略介绍了下自家小鱼干，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抢购潮后，每次他进超市，老板都毫不见外的让他去上岗当促销。


    当然，到现在，已经不用他怎么促销，他家的“好嗨”牌鱼干，已经是学校超市里最受欢迎的休闲小吃。


    是的，品牌就是“好嗨”这个很搞笑的词。


    刚开始，周镇海想突出自家鱼干是海鱼，所以想注册“东海鱼”，这个自然注册不下来，就是东海市的国企，现在想注册“东海**”的商标都注册不下来，更别说他们这个私营小厂。


    然后想退一步，“东岙鱼”。


    这个难度到不大，问题是，他自己也觉得拗口，然后又是他和方红霞以及周晨名字的组合，比如“海霞”，“海晨”，“晨霞”等，也都差点意思。


    然后就朝谐音字上想……


    最后是周晨提议，不如就“好嗨”，“海”通“嗨”，意即他们的鱼干，是好海鱼制作而成。


    “好嗨”，虽然诙谐，甚至跟别人说的时候，人还以为你是开玩笑，但是好记，也就是易于传播。


    事实说明，效果还真不错，就这个牌子一说出来，人就不由自主的觉得高兴，然后好多同学就高兴的去买。


    口味，也不止是周晨一开始所提的以辣为主，这方面，周镇海和方红霞还是很有主意，类似东海市这样的沿海城市，因为气候的原因，确实不好吃太辣的东西，像很多未成年的学生，吃辣以后，脸上会冒痘痘出来，所以现在口味主要有三种，香辣的，甜辣的，蜜汁的。


    从整体销售来看，还是香辣的销量最大，这其实也说明，很多人早在孩提时就明白一个道理，甜的，总是容易腻。


    和其它品牌的鱼干相比，“好嗨”牌鱼干，规格和和所有的竞品都不同，其它鱼干普遍标识为15、6克，周晨家的一律每袋30克，量更足。


    但要说“好嗨”鱼干最显眼的，还是它的包装，这方面，周晨充分吸取了后来见多了猪跑的经验，花了不少力气说服老爸老妈，花了足足十万，请知名的设计公司对好嗨食品有限公司进行形象设计。


    他顺便小小的过了下甲方的瘾，最后的结果，他很熟悉，类似于后来某打出“辣条界的苹果”的辣条公司的风格，也是以红白为主体，简单，醒目，又高级。


    因此第一眼，就比其它鱼干要高出好几个档次来。


    当然，“好嗨”的价格，也比其它品牌鱼干要贵，一袋一块五，统统一块五，一块五你不但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还一定会买来满足和愉悦……


    投产一个多月以来，在各方的共同帮助下，销售很是喜人，第一个月的销售，便已经超过40万。


    一开始，他们还有些忐忑，尽管有近20万的销售，但这近20万，可以说全是铺货，具体销量如何，他们其实没有多少把握。


    过上十天半个月，是会小批进货还是大批进货或者是因为销量不佳而退货，他们拿不准。


    好在普遍才过了一周，第一批拿货的那些客户，纷纷继续下单，他们才放下心来。


    到现在，都不是放下心来，而是信心满满，老周同志已经在考虑扩建厂房，并立下了第一年销售至少600万，第二年就要2000万的远大目标。


    客观的来说，只要在周边几个市的局面能打开，就是他2000万的目标，也不难实现。


    但也不是没有变数，周晨预计，第一年会比较轻松，第二年，竞争一定会激烈起来，因为其它的品牌也一定会有样学样。


    所以第一年很关键，老周同志已经在按小周同学的建议，在市区租了办公室，建设市场开发团队。


    因为第二次创业进展顺利的缘故，周晨明显能感觉到老爸老妈的状态，真的越来越好，真的好像比以前要年轻。


    但另一方面，东海生鲜这二十多天的发展，就有些不尽人意。


    注册用户一开始增长的势头很好，但当突破20万以后，一下子就慢了下来，而这20多万的注册用户里，活跃用户的占比，可能还不足一成，为期半个月的促销期结束之后，每天的订单量骤减，海鲜的日销量到万斤，就是很理想的成绩。


    果蔬的销售就更不理想，让亓子康他们很难堪的一件事是，从西南组织过来的10吨苹果，因为销得太慢，最后不得不让一直做海产干货生意的谢顺根专程跑了一趟省城，整体转给了省城的一家批发商，以免烂在手里……


    反倒是东海快递的发展，出乎大家的意料，签约的客户越来越多。


    毕竟她是东海市第一家本乡本土又正规的快递公司。


    针对目前的现状，亓子康还是做出了比较正确的应对，他已经把在全市全面撒网，改为集中针对市辖区，从下面各县回撤的员工，已经在市区各个小区展开密集的推广活动。


    周晨对此没有参与意见，但他觉得，这样的应对是对的。


    如果半年之内，市区的注册用户能达到30万，也就是覆盖市区近100万人口，那就可以小小的摆一次庆功酒。


    当然，这两样，并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关注的重点，当然是自己餐厅的进展。


    他餐厅的进展，怎么说呢，真不快。


    他照顾了冯首富的生意，找上了也是刚在东海市开展业务不长的嘉盛装饰，就是以嘉盛装饰的水准，装修的进度也很慢。


    主要是他的设计，难度真的很高。


    因为装饰难度很高，那成本，自然也很高，拿着自家的鱼干走出学校小超市的周晨，看着被江洋他们一抢，原本的6袋只剩下1袋，知道自己又得尽快设法赚点人民币……

 第两百四十四章 ?俺在下一盘大棋

    看着周晨又一次看向方向盘，余小美有些得意的笑了，“羡慕吧，”


    周晨是有些羡慕，元旦还没到，余小美就收到了她的新年礼物，一辆现在街上越来越多的卡宴。


    他爸妈出手，当然不是入门级的那款，直接就上带t的至尊版，一辆能买入门级两辆的那种，再加上保时捷历来的尿性，各种加钱的选装之后，妥妥的超过200万大关。


    富二代真好。


    要是早生几年，他估计自己也不想奋斗了，软软的饭对胃口应该更好。


    “我看的是方向盘……”


    “这事你可别想，不可能让你开车的，”余小美马上说。


    每次一起坐车，这家伙不睡觉的时候，总是喜欢盯着方向盘看，有时候眼里都冒光，看起来非常想试试。


    但这方面，余小美绝不会顺他的意。


    周晨哼了一声，“这么难看的车，给我也不开，”


    余小美有些激动起来，“哪里难看了，你看这一路，有几辆车不看我车几眼的？”


    也难怪她有些急眼，按她的喜好，这辆车是罕见的红色，整体看起来，就很像是“卡宴”的原意辣椒一样，这一路走来，这疾驰的红辣椒，确实很引人注目。


    “你看方向盘，真不觉得别扭？”周晨说。


    余小美看了一下，挺好的啊，切，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你晾过衣服吗？”周晨问。


    “问这个干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方向盘的造型，就像是晾着一件衣服？”


    晾着一件衣服？余小美又看了眼，过了会明白了，大为光火，“你是什么眼睛？”


    周晨耸耸肩，这和我眼睛有什么关系，明明是那设计师有病。


    余小美开着开着，“啧”了一声，“忽然有些不喜欢这辆车。”


    经周晨那么一提醒，她也是越来越觉得，这辆车的方向盘中间的那个三角形，像极了一条内裤，而且还是挺有情趣的那种。


    真是越看越膈应。


    周晨心想，给卡宴设计方向盘的这个家伙，没准真的是从内衣方面吸取的灵感，“不喜欢可以送人啊，比如要是送给我，我还是会欣然接受的。”


    “我说，你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余小美问，“以前不这样的啊，怎么现在身家几千万，反而更喜欢占便宜？”


    “身家是有几千万，但要用钱的地方更多啊，”周晨叹道。


    “就你那餐厅，”余小美不屑，“最多最多，300万够了吧，”


    “还记得我带你去浅塘江边吗，你觉得，在那边买块地，要多少钱？”


    在那里买地，周晨的几千万自然又不够看，“你这么急着买地干什么？”


    “现在不买，以后有钱都买不到好地段，”周晨说，“不止浅塘江边是这样，黄浦江边是这样，珠江边也是这样……”


    余小美无语，是不是还想在伦敦的泰晤士河畔，纽约的哈德逊河畔……都抓紧买块地？


    “你以为你是冯首富啊，”她嘟囔道。


    周晨也没跟她分辨，“余大小姐，你看，既然你现在还没打定主意要做什么，不如先屈尊帮帮我，负责我所有的生意？”


    “给你当餐厅经理？才不要呢，”余小美马上说。


    “说实话，餐厅经理，你还真当不来，我的意思是，你当我的ceo……”


    “ceo？”余小美笑，“炒期货是我替你出面，商拍是我替你接洽，除了这两样，你不就剩下一家还在装修的餐厅，”


    “不还是餐厅经理？”


    “当然不止这些，”周晨马上说，“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我现在，想成立一家新公司，一家传媒公司，”


    “传媒公司？”余小美问，“你是想拍电影还是想多网罗几个姑娘，”她打量着周晨说，“早了点吧。”


    “这是生意，这是我下的一盘大棋的起点，”周晨很认真，“我已经有了两个拍摄计划，一个系列电视剧，一个系列电影……”


    “那我也不，”余小美说，“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再说，”她再一次得意的看着周晨，“我现在和你，一小部分时间是合作的关系，大部分的时间，我是给你帮忙当你的监护人，”


    “管你这多爽，我为什么要想不开去当你的手下？”


    周晨也想翻白眼，这样没有事业心的白富美，就相当于是一段朽木，他雕工再好也白瞎。


    “到了地方再叫我，”他闭上眼睛。


    “哎，坐副驾驶你睡觉，还有没有一点常识，还有没有一点公德？”


    …………


    洛杉矶，小萝卜丝笑着从认识的不认识的老师和同学中走过，脸都笑得有些僵。


    来参加离开学校前最后的这个寒假舞会的主意，真的烂到极点。


    随着《一本正经》的热播，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对她都空前的热情加客气，所有的人都想和她说话，都想和她合影，学校最受女孩子欢迎的那几个男生，用比以往更大的热情朝她身边靠，各种逢迎各种讨好……


    终于挤到门口，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再待下去，非原地爆炸不可。


    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尤其是那些别有用意的男生，她真的懒得看上一眼。


    越是这样被大家各种真真假假的捧着、奉承着，她便越是不由得想起那个把自己拉倒在沙滩上、按在树上大屁股的家伙。


    她看了附近那些明显心有不甘，看自己看过去，纷纷眼睛一亮的男生，你们有些和他一样的年纪，有些比他还要大，怎么和他的差距就这么大？


    助理把车开过来，她也有些不想回家，家里也一样，除了妈妈，继父和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和弟弟，对自己也是一样的客气。


    想了想，她拨通了那个家伙的电话，哼，收了我的那一大箱礼物，却只发了条短信，连回礼都没准备。


    电话马上通了，她才说一声“嘿，”


    那边马上问，“有事？”


    听那不耐烦的口气，她重重的踢了前面的座椅一脚，我哎，是我给你打电话，你就这么不高兴？


    “怎么，最近没人像我这样看好你，请你来美国拍照？”


    “对不起，我现在有事要处理，”


    啊，这就给我挂了？


    小萝卜丝重重的扔掉电话，一边咬牙一边握拳，你给我等着！

 第两百四十五章 ??哀其不幸 ?怒其不争

    又是西湖边，又是湖畔居，又是万中圆，他把菜单递给刚放下电话的周晨前，“小周总，你看再加点什么？”


    周晨摆了摆手，“谢谢，已经够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他不由得很有些感慨。


    9月份第一次和万中圆见面的时候，他和徐军水都看得出来，这位万经理心中的轻视。


    那时的万中圆，身上还有着大地方人固有的优越感，整个人的精气神也相当好，大有世上的一切，都为他所用的自信。


    在大客户面前，也能不卑不亢，甚至相当不在乎。


    但现在的万中圆，谨小慎微，畏畏缩缩，满身的暮气，面对着余小美和自己，比面对自己的直属上级还要恭敬，还要卑微。


    真是，物是人非啊。


    万中圆听周晨说不用，笑着把菜单放下，心头也松了一口气，挺好，这样自己的信用卡，就还能应付。


    看着周围这熟悉的一切，看着周晨和余小美，他同样也有很多感概。


    初见面的时，他是轻轻松松的把周晨和徐军水，当作了两朵小地方来的大奇葩，但现在，这个高中生，已经是闻名省内的天才摄影师，一组作品随便卖卖就两百来万，给一个明星拍照，也至少近百万，小小年纪，已经成了很多人需要仰视的存在。


    而自己认为的这两朵大奇葩，更是在这一场让大部分人都折戟沉沙的行情中，少有的获得高额回报的人。


    如果算上运作时间，那么他们一定是这波行情中表现最出色的那两个人，其它所有人，包括甬江的那帮大有名气的专业期货人，都不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而那会心里还很看不起他们，一门心思等着从这波行情中大捞一笔的自己，呵呵，赚？连前几年好容易攒下来的那些积蓄，都赔了个干净。


    看着对面愈发沉稳的周晨，和愈发神采飞扬的余小美，他也不由得生出物是人非之感来。


    看着他们，不自觉的都带着仰视。


    “小周总，我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次这么多人都会折在铜期货上？”


    想起此前这几个月，在反复涨涨跌跌，跌跌涨涨的波动中，赔到倾家荡产的自己和其它人，再看着眼前自己接触到的表现最好的人，他忍不住问道。


    “万经理，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明白，这样的事，其实谁都说不明白，”


    万中圆叹了一口气，可不是说不明白吗。


    什么国内的经济形势国外的经济形势，什么铜的产量和储量这两个重要的因素，什么原油涨跌对美元的影响进而对金属期货的影响，什么地震海啸等不可抗力……通通都解释不了铜期货的这波行情，为什么这么诡异。


    这么一想，他又稍微自信了点，因为这样说来，获利的那些人，包括对面的两位，不过可以说，是运气好而已。


    但他马上又蔫了下来，运气好难道还不够？


    运气好，比什么都好。


    “但这次这么多人损失严重，要说根本原因，也不是没有，”周晨慢悠悠的说。


    哦，万中圆端正起来，“小周总，您能说说吗，我洗耳恭听。”


    “不用这么客气的老万，”周晨笑了笑，“这波损失最大的，都是做空的，对吧，”


    “是是是，”万中圆连连点头，包括自己在内，要是从9月份就跟着你一起做多，哪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而大家坚持做空的主要原因，是跟随着上面的步调，对不对？”周晨又问。


    “是，”万中圆又点头。


    国储局在伦敦大手笔做空，对很多业内人来说，其实就是公开的秘密，也是很多业内人在今年坚持做空的主要理由。


    “这可以说，就是根本的原因，”周晨在桌上点了点。


    这是根本原因？万中圆有些不明白。


    “因为从根本上来说，相关单位，就不应该做空，”周晨说，“且不说相关单位出海涉足期货领域的目的，应该是套期保值，而不是获利，就是想获利，从大的方向来说，作为对铜需求量最大的国家的代表，我们也应该做多，而不是做空……”


    “等等，我有些不明白，”余小美开口问，“什么是套……”


    “套期保值，”万中圆主动说，“期货的期，价值的值，”然后看向周晨，也等他说明。


    “简单点说，这就是对冲，”周晨解释道，“你知道，像钢材、铜、原油这些，价格都在不停的波动，”


    “比如铜，这个月2万一吨，下个月就可能3万一吨，或者1万一吨，因此经常会出现你买得少了会觉得亏或者买得多了也会亏的情况，”


    这个道理，余小美还是懂的。


    “套期保值，就能对冲这样的风险，简单点说，就是在我们购进一批铜的时候，在期货市场上，卖出相同数量的铜期货，这样当价格涨跌使现货库存出现亏损时，能由期货交易上的盈利而抵消。”


    “哦，这样很好哎，”余小美马上点头。


    这样当然很好，国内铜期货上市以后，很多用铜大户，就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冲抵铜价波动带来的盈亏风险。


    “但既然我们是用铜的大户，那不正应该做空吗，做空就意味着价格低，这对的啊，”余小美又问。


    万中圆也有同款的疑问。


    “这么想是对的，但你要明白，期货市场，说白了，就是多方和空方的争斗，哪一方赢，哪一方获利，但你们想，凭我们目前的实力，尤其是从业人员的能力，能斗得过那些在这个领域，已经有丰富经验的国际基金？”


    “能力差距就不说，就说他们看到机会，能调集多少资金，而我们目前能抽调多少资金跟人对战？”


    要是真的国家出面那还另说，但现在出面的，只是一个单位，而且按相关规定，他们其实是不能从事期货交易的，这样的情况下，他们能腾挪出多少资金来？


    万中圆有些明白，“所以我们做空，那些国际炒家们一定是做多，”


    “是，”周晨点头，“这样最后的结果就是，价格一定会走高，最终，在期货市场，我们亏损，而在现货市场，我们不得不花高价买铜，相当于大批企业也亏损。”


    万中圆重重的摇头长叹道，“他们应该做多啊！”


    “本来就应该做多，因为他们做多的结果，一定是做空的国际炒家获胜，那样虽然我们在期货市场上失败，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就把那些低价的铜都买下来嘛，”周晨又在桌上点了点，“所以说，这是方向性的错误。”


    万中圆举起茶杯，苦笑道，“我们亏得不冤，”


    然后他马上想到了一件事，“那边好像还在做，小周总的意思是，我们接下来会可能会大亏？”


    他的这个“我们”，就不是他和其它国内投资者，而是在伦敦做空的那个单位。


    周晨默默的点头。


    万中圆有些黯然，“月初的中航油，我们就亏了5.5亿美元，这个又要亏？”


    “还有今年造成了大豆危机的大豆风波呢，03年的棉花呢，97年的锌呢，”周晨扳着手指头数。


    今年的大豆风波，是国内在4000元左右的最高价格区间购买进口大豆，然后大豆价格骤降，国内企业每生产一吨豆油就会亏损500-600元，导致国内压榨企业70%停产，大量出口违约。


    03年的棉花，也是一家本来应该负责调节棉花余缺、平衡市场供求的单位，违规进口20多万吨棉花，赌国内棉花价格会上涨而捞一笔，结果国内棉花不涨反跌，这把投机的结果是，亏损近10亿。


    97年株冶的锌，也是原本应该只套期保值的人，越权炒期货，同样是做空，最后市场价格自然又是上涨，平仓时的亏损，高达1亿多美元……97年的1亿多美元。


    “不说了，这一次，万经理你再帮我们申请最高的杠杆，我们先继续做多……”


    “明白，你一个电话说怎么做，我马上处理，”万中圆已经想着去筹钱，期货要开户，至少得10万，他现在连一万都没有。


    余小美这时的一个动作，让他紧张起来，余小美看着隔壁桌，又拿过菜单，“哎，我看那桌上有几样不错的茶点，应该是新出的，”


    他手心汗都快出来，这要是多点几个，我卡刷爆了都不够，那就尴尬了啊……

 第两百四十六章 ??苦衷

    幸好万中圆的担心是多余的，无论周晨还是余小美，都是和别人吃饭，会抢着买单的人，他最后并没有遭遇连顿饭钱也付不起的窘境。


    看着那辆鲜艳的红色卡宴轻盈的远去，他有些遗憾，这一次他们的投入，只有100万，比第一次的110还要少。


    然后他很快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巧合，自己如果再筹10万，那不就又是110万？


    这一次，如果自己所有的操作，都跟他们走，会不会比他们上次的回报还要高？


    万经理因此又充满了期待，并坚定的相信，自己这次的期待，一定不会落空。


    他对周晨他们很放心，但余小美对他不太放心，后视镜里还看得到他在挥手，就对周晨表达出了担忧，“我知道，以你的性子，有些事你很看不惯，但你跟他说这些真好吗，要是他对外一说，大家都跟着做多，尤其是，你那些话，要是传到一些人耳中会怎么办？”


    周晨很放松，“还是要相信老万的操守，就是不相信他的操守，你也要相信人性，没有多少人，真的愿意拉着那些和自己没有利害关系的人一起赚钱……”


    “所以你这次，连你那些叔叔都没有通知？”应该是经常充当他代理监护人的缘故，余小美说话，总是一针见血。


    “没通知他们，不是因为这个，主要是因为，我发现我的那些叔叔，在上次之后，都非常心动，要是再来一次，我看他们一个个的，会连手上的生意都不要了，从此一心一意的炒期货。”


    余小美想了一下，还真有可能是这样。


    毕竟和做实业相比，周晨带着他们炒期货，那钱来得多快多轻松。


    他是真的担心几个叔叔太心动。


    因为他感觉到了，就连船厂现在那么赚钱的徐叔叔，后来也很心动，后悔当初钱投得太少。


    有些事，他能克制住，但真不觉得，几个叔叔能克制住。


    更重要的是，把东海生鲜做好，那回报，难道不会高吗？


    “我跟你说过，我又不可能靠这个为生，那他们将来怎么办？只能成为别人刀下的韭菜。”


    “那为什么，连肖嶶家也不带？”余小美又问。


    “你以为我不想啊，”周晨说。


    他是真的想，这样这个周末，他就有理由也有把握带肖嶶一起来省城，同游西湖或者是哪哪哪，反正只要两个人在一起，逛哪儿或者不逛哪儿不行？


    “问题是，她和她爸都很好，但她妈，我觉得，再带她们炒一次，她多半会把这当成习惯，要是过段时间没有这样的一笔额外收入，她很可能会心生不满，”


    “而她爸，又压不住她妈，我不想好心做坏事。”


    最关键的是，肖嶶她家，虽然和原来相比，水准是退了一大步，但相比很多工薪家庭，还是要好过不少。


    再说，以他的安排，肖嶶和她家，将来怎么可能还会忧心物质方面的问题。


    有些事，想要做，得等自己实力更强大一些，强大到林冠霞不会再对自己的作为产生质疑后再做，就不会有任何后遗症。


    “那你怎么还拉着我？”余小美又问。


    周晨看了她一眼，这就是想听我夸你啊，女人果然都是这样的虚荣，“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一个把钱看得很重的人，”


    余小美心里美滋滋的，“其实也不是啦……”


    “因为你爸妈，已经为你赚到了足够你挥霍的钱，而你又是一只胸无大志，一门心思混吃等死的米虫……”


    驾驶员咆哮起来，“你信不信我一脚把你踢下车？”


    “你先握好方向盘，”周晨看着猛的扭了一下的车，拉紧扶手喊道。


    余小美看着那么紧张的他，不屑的“切”了一声，说了好些什么这么怕死，要是生在抗战的那些年，不是汉奸就是叛徒之类的话。


    周晨可不敢再触怒她，这女人啊，就真是冲动的魔鬼，情绪上头的时候，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要是不同意我的看法，那你倒是让我吃一惊啊，比如，做我的ceo，做一个有追求，对家里的万贯家财不屑一顾的新时代女性。”


    “才不会受你的激将呢，”余小美又直接戳穿了他的企图。


    “我傻啊，为什么要对爸妈挣下的万贯家财不屑一顾，我要是不屑一顾，我爸妈不都没有了工作和奋斗的动力？”


    周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受自己的熏陶，余小美这张嘴，也是越来越厉害。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就不担心，你说的这些话，会传到那个单位的人耳朵里？”


    “我跟你说过，我的话，万中圆应该不会对外宣扬，再说，要是真被相关人等听到，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只会高兴，为国家减少点损失有什么不好，当然，”周晨有些意兴阑珊，“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见他那副样子，余小美又反过来安慰他，“那些没办法改变的事，就不要去操心，全力把我们自己的事做好就好。”


    周晨看了她一眼，“看来你两年的公务员，也没白当，还是学到了一些东西。”


    “那当然……”


    “那能不能开快点，我等着和肖嶶吃晚饭，”


    余小美又想把他踢下车去……


    …………


    开发区，周晨有些迫不及待的下车，下车了才转身说了一句，“对了，”


    余小美正等他这句话呢，谁知周晨说的是，“英国那边，也要交待好啊，”


    这一次，国内是100万人民币，英国那边，他又是只嫌国际韭菜割得太少，所以又几近梭哈，余小美45万美元，卢小吉5万美元，他整整250万美元，加起来300万美元，确实也要用心。


    余小美觉得没劲透了，懒懒的答了一声，“嗯，”


    “还有，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要是你先说这句话，我还有点兴趣，“抱歉，我晚上也有约。”


    哼，好像我这样优秀的菇凉，周末晚上就没人约一样。


    她高傲的一脚油门，一下子就把周晨甩开老远，但心里真的不是滋味，因为她晚上，真没有人约。


    就因为我本人这么出色，家境又这么好，你们就不敢约我吗，能不能有点勇气，你们真是连一个15岁的小孩都不如……

 第两百四十七章 猝不及防

    周晨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高高兴兴的给肖嶶打电话，等了不到5分钟，就看到那边一个姑娘一路跑着过来，应该是在看到他之后，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停下来走。


    “呵呵，跑跑就不冷哦，”周晨看着跑得脸通红的肖嶶笑。


    哎呀，被他看到了，第一次要单独和他一起吃饭的肖嶶心情很好，“我不是不想你变成长颈鹿，”


    哟呵，以玩笑对玩笑，以调笑对调笑，很有长进哦，或许，这是在她地盘的缘故，“看来你早就看到我的脖子非常之修长，对不对，”


    肖嶶昂了昂头，“我只看到你脸皮厚，”


    呵呵，居然还能来第二个会合，不想平常那样娇羞的样子，也真的挺可爱呢，“你知道你戴着围巾吧，所以你再昂头，我也看不到你脖子，”


    “哼，那也比你的脖子长，是，不但脖子比我长，脸皮也比我厚呢，”这样的话，周晨的嘴一向比脑子快，看到肖嶶脸上微恚，连忙问，“你现在饿吗？”


    还算你知道察言观色，肖嶶摇头，“不饿呀，”


    不然你还指望女孩子能怎么说？


    “那要不，我们先走走，”周晨指着江边说。


    “好呀好呀，”肖嶶的语气掩饰不住高兴。


    和喜欢的人一起在江边漫步，这也是好多姑娘记在心里，一直想做的事之一。


    至于现在已经是冬天，江边风寒，或者是三伏天，太阳能把人晒脱皮，那都不重要，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的人。


    才走没几步，周晨就说，“我一直就想着，有一天，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就这样在江边走着，看夕阳西下。”


    真的？我也是啊！肖嶶忍不住在心里小声说。


    虽然今天又一天都没看到太阳，现在天边只有厚厚的铅灰色的云彩，但那些都不重要，我和你这样一起走着才重要。


    “小时候，我就很羡慕那些一起在江边散步的……哥哥姐姐，”她说。


    “现在，一定有很多弟弟妹妹，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羡慕我们俩，”周晨笑。


    “其实，是不是有人羡慕，我并不在乎，因为我现在，非常满足，”他看着肖嶶，想在她头上摸一下的，最后还是帮着理了一下她被风吹起来的围巾。


    而他这话说的，已经让初恋中的肖嶶，心里刮起了一阵大风，虽然这话，上次他在小餐厅突然握住自己手后就说过，但为什么再听，依然是这么甜蜜，这么让人心动？


    “手是不是冷？”周晨拉着她的衣袖问。


    肖嶶有些慌张，“手套挺暖和的，”


    “这样更暖和，”周晨不由分说的拉住她的手，塞到自己外套口袋里，还问，“是不是？”


    肖嶶脸红红的转向一边，是暖和，但你自己的手为什么不掏出来？


    但是，这个场景啊，就是把手插到他口袋里取暖，心里也是想过的呀。


    “口袋太小，我看这样，”周晨说着，手动了动，马上和肖嶶戴着手套的手五指交叉相握，“这样正好，”


    又说，“唔，这样更踏实。”


    肖嶶挣了挣，每一次牵手，都是这样猝不及防吗？


    是隔着手套相握的，但怎么还是有电流过来，身体都麻麻的，牙齿都想颤抖？


    还有，是的，就这样握着，真踏实，满心都洋溢着喜悦、幸福。


    她也不挣了，不知不觉的，手上也稍稍加了些力，就想这样紧紧的攥着他的手，一直这么走下去。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男孩看着女孩，女孩低着头，男孩的眼里，温柔又深情，女孩的眼中，羞涩又喜悦，脸色比夏日的晚霞还要动人。


    一时之间，连旁边经过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唯恐吵到他们，而寒风，也好像温柔了许多，就连江水，好像都安静下来，不忍惊扰到这两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孩子。


    当然，此时的外界再喧嚣，他们俩真也感受不到，在有些时刻，就像是现在，你真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一些本来很虚无的词，如幸福，如甜蜜，就紧紧的围绕在你身边，你不但能感受到它们，你还能看到它们，你能呼吸道它们，伸出手，你还能触摸到它们……


    一些原本同样很难量化的词，比如依然是幸福，此时竟如此简单还高度统一，那就是，我有你，你有我。


    这样的时刻，你还能瞬间就深深的明白很多道理，比如，一个人，确实是不完整的……


    还比如，相对论。


    就那么静静站着，好像是过了好久，又好像只是过了一瞬，低头的姑娘，感觉自己的脚终于能听使唤，哪怕依然像踩在白云上，踩在上一样，她抬头朝周晨一笑，那笑里迸发出的热情，是那么的浓烈，以至于周晨下意识的有些不敢直视。


    他暂时还没明白，这样的攻守异位，用热情来回应热情，就意味着他们关系的一个飞跃，但他能感受到，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他很高兴，非常高兴。


    肖嶶也一样，“你知道吗？”她把手从周晨口袋里拿出来，当然，还紧紧的五指交叉的握着周晨的手，拉着周晨朝前跑，指着那一段江岸，高兴的回头对他笑，“这儿，从这儿开始，我在我家里客厅里就能看到，”


    “啊，”周晨朝那边的大楼看了一眼，“那不是你爸妈现在就能看到我们？”


    “嘻嘻，”肖嶶笑着朝自家楼那边看了一眼，都没时间去找哪扇窗户是自家的，“不管他们，”


    喔，果然，在很多时候，女孩子其实比男孩子还要勇敢。


    “嘿，”周晨轻轻的拉住她。


    “怎么啦，”肖嶶问，此时的她，脸上时时刻刻洋溢着明丽的笑容。


    周晨拉住她另一只手，“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刚才还很大胆的姑娘，一时又有些娇羞，晚霞又爬到了她脸上，她扭着手，上身跟着手一起扭，头也跟着手一起扭，最后，手不动了，身子定住了，头又低下去，轻轻的说，“我也是，”


    “我……”周晨嗓子有些干，他有些不敢看着此时娇羞不可方物的肖嶶，盯着脚下，“……想抱抱，”


    没有回应。


    就在他紧张起来，准备抬头看的时候，肖嶶轻轻的靠了过来，头轻轻的靠在他胸前。


    虽然手都垂在身边，虽然两人中间还隔着一拳的距离，他的心，忍不住“咚咚咚”，一下比一下快，一声比一声响，他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飞起来。


    飞起来也没关系，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旁边，还有另一颗也在“咚咚咚”的跳动着的心，并且很快，两颗心跳动的频率，就趋于一致。


    那一拳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肖嶶软软的靠在他身上，“我……心好慌，”


    周晨轻轻的搂着她，闭着眼睛喃喃道，“我也是……”


    …………


    不远处的楼里，时间也好像凝固了一样，老少两对夫妻满脸愕然的看着江边的那一幕，婆婆看着公公，儿媳妇看着儿子，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是真的？


    肖福财的那颗老父亲的心，又在隐隐作痛，只是，看着那边两个孩子的样子，他还真不像以前那样，对周晨一肚子的意见。


    哪怕隔着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那两个孩子之间，那青涩的、纯纯的，让他也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年少时光的爱恋来。


    林冠霞先是震惊得难以置信，此时见他们久久的偎在一起，脸色铁青，正准备转身就朝门口冲，被旁边的丈夫一把抱住，“不要去，”


    她看着那边，“可是他们……”


    “不要去打扰他们，”肖福财说。


    丈夫抱得很紧，她最后还是软和了下来，叹了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回房间，”


    虽然知道女儿这一刻一定感觉很幸福，怎么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

 第两百四十八章 ??敏感

    图书馆里，刘金龙正看着桌上的英语书昏昏欲睡，肩头突然被拍了一下，他吓一大跳，扭头一看，江洋贼兮兮的挤到了旁边，他还没张口骂，江洋就“嘘”了一声，“别说话，你看看周晨，”


    刘金龙真懒得看周晨。


    好像是从上周开始，周晨每次到图书馆，都蛮横的一个人霸着一张桌子，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认真的埋头在他那昂贵的电脑上写着什么。


    那样子，像极了在人民路上的咖啡馆里，那些点一杯卡布奇诺，对着电脑，一身装逼气，却自以为很高端很精英，实则非常傻缺的真假白领一般。


    和那些人一样，周晨有时也会抬头看看，但那些家伙，一般看的进去和经过的美女，而周晨是漫无目的的看，而且不管看向哪里，眼神都是空的，明显是在想什么，那时他整个人都透着烦躁，搞得就跟在构思什么旷世大作却遇到了瓶颈一样。


    第一次看向这边的时候，刘金龙还非常友好热情的对他示意，结果看那家伙明明看到了自己却像没看到一样，所以后来这样的时候，他便也懒得多看那边一眼。


    此时看过去，和他印象中的并没有什么两样，周晨正在电脑上写着什么，看他舒展的眉头，眼下的进展，应该挺顺利的样子。


    别说，这小子打字速度还真挺快，去应聘做一个文员应该挺合适，就是不知道他手速会不会很快，说起来，一直就没跟他玩过时下热门的游戏。


    “有什么好看的？”他有些不爽的问江洋。


    “你再看看那边，”江洋示意。


    那边，刘金龙经常看，因为陈雯就在那边，和肖嶶、付婷婷、祝芷琳四个人坐在一起，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的学习，看着很是让人赏心悦目，但不时总会不明所以的轻笑几声，就更是赏心悦目。


    他才看了一眼，陈雯就抬头看过来，轻轻的瞪了他一眼，他回了一个笑，“有什么，”


    一切正常嘛。


    “你就不觉得，肖嶶和周晨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江洋说。


    “有吗？”刘金龙迅速看了眼埋头写什么的周晨，和埋头看书的肖嶶，都挺正常的啊。


    “分手啦，”他精神起来，再看了几眼，“不可能啊，你看他们，哪有一丝伤心难过的样子？”


    “想什么呢，”江洋看了他一眼，这家伙，真不是好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居然是周晨和肖嶶分手，“他们怎么可能分手，”


    “那有什么好看的，”刘金龙不耐烦的说。


    “你啊，”江洋在他肩头拍了拍，很老气横秋的说，“还是太年轻。”


    刘金龙顿时就抬手一肘，你妹的年轻。


    “别激动，”江洋拦住他的手肘，“以我阅片无数的经验来看，周晨和肖嶶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刘金龙心说，没分手，那还能发生什么。


    江洋白了他一眼，说你年轻幼稚你还不爽，居然连这一点都不明白。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确定一点，他们俩，”他看着分别在认真的忙碌着，都不像刘金龙这样，时不时的就对陈雯发骚的周晨的和肖嶶，“已经进了一大步，可以说，关系已经真正的确立了下来，”


    刘金龙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难道以前就没确立下来？


    “和以前最大的区别，就是肖嶶，肖嶶以前是被动的，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总是刻意的跟周晨保持距离，但现在，她也会主动，面对周晨，也大大方方的……”


    刘金龙听着江洋的长篇大论，似信非信，有吗？


    “等着看就是，”江洋老神在在的说。


    没等多长时间，下午第一节课的时间就快到了，安静的图书馆热闹起来，同学们说说笑笑的，三三两两的往外走，江洋按住刘金龙，示意他注意看。


    肖嶶她们四个也站起来，抱着书往外走，经过周晨桌边的时候，肖嶶低头凑到还在埋头写的周晨耳边叫了一声，“嘿，要走啦，”


    周晨抬头，看见是她，马上一笑，“哦，好的，你们先走，我马上来，”


    “别迟到，”肖嶶在桌上敲了一下，快步跟上付婷婷她们，步履轻快的朝外走。


    “看出来啦？”江洋问。


    “看出来啦，”刘金龙答。


    果然有问题。


    究竟发生了什么……不会吧，他看向江洋。


    “靠，你想什么呢？”江洋狠狠的给了他一下。


    现在才高一，周晨不可能是那样的人，肖嶶就更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我估计，他们最多是……初吻，”


    刘金龙顿时心生向往，初吻，这他娘的已经很了不得了好不好。


    这家伙，果然是步步都快，不行，我得去请教请教。


    然而江洋动作更快，已经坐到周晨旁边，“老周，晚上我请你吃饭呗，”


    他看着跟上来的刘金龙，“单独请你，你说去哪就去哪，”


    周晨看了一眼，“说吧，什么事，”


    “那个，”江洋有些扭捏起来，朝外看了一眼。


    外面正有三班的几个女孩子走过，周晨顿时有些明白，“好吧，那就黎明路人行天桥边的牛肉馆，”


    “那个，要不我请你吃牛排，”江洋说。


    那家牛肉馆，牛肉面加上一碗牛杂，也不过20来块钱，他觉得有些不足以显示自己的诚意。


    “想吃那的牛杂，”周晨说。


    何况真说起来，这事也是自己起的头，是该帮着这孩子好好收个尾。


    只是看起来，多半不会太顺利，这些刚觉得自己已经有权利追求甜甜的爱情的难孩子，冲动且盲目，认定了一个目标就咬住不放松，就是一次次的撞南墙，只要头没掉，他还是会坚持，因为他坚信，一定能把那堵墙撞到，最终迎来令人心醉的爱情。


    一些情感专家说的，有些人，喜欢上的并不是追求的目标，其实是自己，很符合他们的这个状况。


    无论如何，能帮就帮一把吧。


    “周晨，”刘金龙追上来，“我晚上请你吃，请你吃小肥牛，”


    江洋一把推开他，你个老流氓。


    周晨没功夫理他，因为余小美打来了电话，“周晨，万中圆刚打来电话，说下午开市又跌了，我们得补保证金……”

 第两百四十九章 ?徒劳

    杭城，看着依然在跌的走势，许了不低的利息才筹到资金用于炒期货的万中圆，对周晨那盲目的信心，徘徊在崩塌的边缘。


    上午到现在，已经下跌了近百块，不是说上涨的吗？


    是再赌一把，还是割肉，是真的再损失不起的他，此时反复权衡的问题。


    听到电话响起，他马上抓了起来，“余小姐，”


    “万经理，我们的仓位不变，账户里已经汇入了20万，今后需要补缴的保证金，就用这20万支付，如果不够，你再给我电话，”


    万中圆听着余小美说得平淡，顿时也放松了一些，这说明，他们还是坚持最终一定会涨，只是，20万都有可能不够？


    “余小姐，我多问两句，您觉得，接下来还有可能会下跌？”


    “不管大势是涨是跌，具体到每一天，行情总会反反复复，这本来就是常态，万经理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吧，”余小美说，“就这样，要是有其它变动，我会提前给你电话，麻烦你。”


    万中圆挠头挠了好一会，跟，还是不跟，这是个问题。


    对于周晨他们的判断，他还是倾向于相信，或者是，他相信赚钱，现在的他，急需赚钱。


    问题是钱。


    周晨和余小美，能轻松的再次加20万，并表示不够再加，而他，要筹2万都很难。


    他烦躁的走到大厅看了几眼，看着因为这反复不定的行情，折腾得越来越寂寥的大厅，看着今天过来的不多的那些客户脸上的淡然和自得，他一咬牙，回到办公室就满脸堆笑的打电话，“亲爱的老王，亲爱的王总，你手头……”


    …………


    学校门口，江洋拉开后来都销声匿迹的东南汽车商务车的车门，“上车吧，”


    “就这么点路，骑车去不行？”周晨说着，快步走了进去。


    说实话，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他都宁愿走路，而不是骑车，所以有车为什么不坐。


    江洋家的司机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好！”


    他可是在和周晨相关的采访，在市台和省台播出之前，就认识他，很知道他的本事。


    周晨看着这笑眯眯的小哥，很是感兴趣，要是我现在买一辆车，再配一个司机，是不是太过于烧包了些？


    此时我们的汽车产销量，正处于高速上升的态势，但因为基数小的缘故，就是在东海市这样的经济强市，私车整体保有量还不大。


    因此就是在东海市，此时一辆雅阁和君威走在路上，都能收获后来bba入门车型一样让人艳羡的目光。


    在这样大多数家庭连车都没买的时候，买车，并且配司机，自然是一件很扎眼的事，不过，好像也不是不能变通……


    “老周，我说这些天你在忙些什么，在图书馆里连肖嶶都不让靠近，”


    “大事，”周晨剪短的回答江洋。


    “靠，说了跟没说一样，真的只是吃牛杂？”江少东家总觉得请一餐人均二十来块钱的饭，有些不好意思，同时也觉得，在那样的小馆子里，谈自己想谈的事，好像对自己都不够尊重。


    “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够表达你的诚意，那我可以多打包几份回家……”


    江洋马上不假思索的说，“想得美，”


    请你是一回事，但想占我便宜，没门！


    …………


    也就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周晨所说的牛肉馆，门口挂着的塑料帘子，肉眼就能看到油腻，周晨都不想用手去碰，馆子里面同样烟火气十足，热气浮动，更显得灯光昏暗，装修老旧，卫生……那不重要，味道才重要。


    包括从窗口就能看到的担当主厨的老板，和看起来同馆子整体风格，包括卫生程度都高度般配，服务态度媲美机关办事员的服务员，无不在表达同一个意思，爱吃不吃。


    这家味道在市区最受欢迎，价格一直公道的牛肉馆，一直以来，就是这个死样子。


    好多人经常被这里的环境和服务劝退，但过不了多久，又总会忍不住来光顾。


    原因，当你坐下来，习惯了店里的气味，并找到那让你情不自禁的咽口水的牛杂味道，就是最简单又直接的原因。


    在国内的餐饮界，好像就一直存在着这样一个很割裂的现象，用餐环境好服务也好的高级餐厅吧，那味道一般也就平平而已，真正味道好的餐厅，那用餐环境和服务，又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


    单就这个事而言，有志于餐饮业的周晨觉得自己也改变不了，只能尽量把这二者平均一些。


    因为厨房一直在煮着，所以坐下没一会，热腾腾的牛杂先被送了上来，本来有些嫌弃的江洋马上和周晨一样吃得很欢，完了还问，“要不再来一碗？”


    “晚上要少吃，”周晨劝诫道，“还有牛肉面没上来……那就再来一碗，”


    “老板，再来两碗，”江洋叫了一声，再开口，又有些扭捏，“周晨……”


    “我知道你要说些什么，”周晨没让他为难，“听我一句劝，放弃吧，姚丹丹不适合你，”


    “我想，你心里其实也是有数的，对不对，只不过不愿意承认而已，”


    本着对一个自以为很厉害其实根本就不懂事的女生的尊重，主要是对江洋的尊重——因为那个女生是他喜欢的人，周晨就没有说姚丹丹的人品如何。


    “不要只盯在她身上，眼光放开一点，你会发现，就是在我们学校，也有好多比姚丹丹还要好的女生。”


    “可是谁没有缺点，”江洋马上说，“我就是喜欢她。”


    周晨心说，果然是这样。


    这个年龄的孩子，其实也不止这个年龄的孩子，很多男人都这样，喜欢上一个女人，就真的不会在乎她所有的缺点，就是知道她正脚踏几条船，自己只是她那些船边的浪，还是死心塌地的喜欢——当然，那一般是在确定关系之前。


    “今天找你，就是想请你再帮帮我，我很羡慕你和肖嶶，我想请你出出主意，把她和我的关系也确定下来。”江洋飞快的说。


    “有些话，你现在可能不明白，到你明白的时候，那时的你，一定处在一个非常难过的阶段，我想跟你说，喜欢，并不一定合适，”周晨看着他，“追求有些人，关系更进一步，就意味着你将来可能会遭受更大的打击……”


    “我心甘情愿，”十五岁的江洋高高的昂着头大声说，眼神里透着不尽的狂热……

 第两百五十章 ??互相伤害

    又是浦东国际机场，余小美背着包，跟在拉着两个箱子的周晨背后，走路像踏着舞步一样，但嘴里却在不停的叨叨，“你说，又要帮你免费工作，我是不是欠你什么，”


    听了这话好多遍的周晨忍不了，“大姐，我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虚伪，高兴就说高兴好啦，”


    “哼，有什么好高兴的，”余小美尽量绷着脸。


    周晨停下来，“那我给阿姨打电话，让你现在回去？”


    余小美作势踢他，“你敢！”


    “你就没有一点感恩之心吗，想想今年，我帮你做了多少事，说真的，我现在想想，都觉得我很傻，我就完全是一个免费为你工作的实习生啊，”她语带伤心，“这都到了年底，不但没有一个红包表示表示，就连只言片语的感谢都没有，”


    “现在，你还要把我弃之如敝履？”


    “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无义？”


    周晨看着她先点头，“台词不错，”


    再摇头，“就是演得太差，我说，说这些话的时候，嘴角能不能不要上翘？”


    余小美顿时再也憋不住，扶着腰，“嘿嘿”笑了好一通，笑完又把脸色一板，“我不管，我就是不爽，我告诉你，我要在最好的咖啡厅，喝着最贵的咖啡候机，”


    周晨无语，闹半天，就为这个？


    “你要是不觉得被宰……”


    “还没说完呢，”余小美白了他一眼。


    人总免不了会被周围的人影响，之前她从来不觉得在国内机场的那些餐厅咖啡馆消费有什么不好，就跟周晨坐了几次飞机以后，也觉得类似的消费，真是当冤大头。


    所以她是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因为觉得贵而不喝咖啡，明明一杯咖啡也就不到一百块，明明自家家业也没败。


    “到了那边，我要住最好的酒店，要在最知名的米其林餐厅用餐……跨年夜，我还要一个时代广场旁最好的位子……”


    周晨转身朝外走，“我跟那边打电话，我们去不了，要拍，让他们过来，”


    “你敢！”余小美拦住他，“走，走，快走，”


    “要去也行，那我要求……”周晨准备反过来跟她讲条件。


    “是你赚钱，”余小美在他肩头拍了一下。


    周晨笑眯眯的，“那我或许可以跟阿姨建议，有些事，在美国也可以做的，反正我想那些人完全不会在乎一张机票，不想到美国的，刚好可以排除掉，因为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说，阿姨会不会赞同我的这个提议？”


    这一次，余小美眼里露出有些危险的目光来，周晨连忙快走，“我去办登机手续。”


    余小美这次又主动申请当周晨的代理监护人，正是为了逃脱周晨说的那些。


    到年底，事总是会多起来，余小美的应酬也多了起来，她的这些应酬，用通俗的话说，叫相亲。


    原来她还可以用工作做挡箭牌，现在连工作都没有，所以是一周七天，每天都要去见新老朋友，最多的一天，是早餐一个，午饭一个，晚上两个——跟一个此前不认识的人吃晚饭，饭后和老妈一起，陪一个以前就认识的阿姨和他的儿子逛街喝咖啡。


    所以这个时候陪周晨到美国，那就是逃离苦海。


    余小美可以肯定，要是老妈听到了周晨的建议，一定会欣然采纳，那自己背负的压力只会更大。


    看着办行李托运的周晨，她叹了一口气，果然，所有的馈赠，哪怕是来自父母的，实际上，也要付出代价。


    个人问题，要想能自己做主，那怕真是得好好努努力。


    于是，等周晨回来，她闭口不提那些周晨根本做不到的要求，“你说你想办传媒公司，有电视剧和电影的计划？”


    “是系列电影电视剧，”周晨强调。


    “我知道你在摄影上很有天分，还有在期货上，但拍电视剧和电影，那可是完全不同的事，投资高，但就连那些名导也不敢保证效果，而且，都说那个圈里水很深，”她看着周晨，“真不能一时头脑发热，就做这样的决定。”


    “我从来就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我要做的，那就一定会成为爆款，成为经典，”周晨说得很平淡，没有一丝吹牛的意味。


    “隔行如隔山，”余小美说。


    “相信我，我完全有跨行的本事，至于山，只要资金充足，都不用我过去，它就会主动走到我面前来，让我登上它的最高峰。”


    余小美暗暗的翻了个白眼，真是没见过这么自大的人。


    “那你就是想，将来成为娱乐圈的一个大佬？”


    “我并不太把这个目标放在心上，”周晨依然是淡淡的说。


    余小美真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十五岁，就吹这样的牛皮，真就不把把自己吹爆？


    “对娱乐圈，我还有其它一些想法，你觉得，成为一个世界知名的大明星，会不会很烦恼？”他有些烦恼的挠了挠头，“这个，我到现在还没打定主意。”


    “什么？”余小美停了下来，这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你是说，你想当一个世界知名的大明星？”


    “是啊，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喜欢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围着，会不会习惯完全没有隐私的生活。”周晨说。


    余小美真的是，极度无语。


    看他说得，好像当明星，成大佬，就跟吹口气一样容易，要不是知道他的状态，她真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得了妄想症。


    她哭笑不得的站在那里，是我老了，还是这个世界，真的会这么疯狂？


    她便没有和周晨站在一个队里，等过了安检，心情总算平复了一些，也没有要求在咖啡馆里候机，跟着周晨朝候机区走，“那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其它的计划？”


    “其它的，我想顺便建一个摄影艺术馆吧，目前觉得钱塘江边就不错，”


    好吧，这个设想，余小美觉得还算正常，毕竟这是他的专长。


    “也就是，你将来的事业重心，主要还是在娱乐圈，”她总结道。


    “不，这个时代，怎么可能不涉足一下互联网，”周晨马上说。


    余小美懒得跟他较真这个想法，“你说请我当ceo的事，我觉得，并不是不能考虑。”


    只有自己做出了一番事业，有些事情，比如婚姻这样的大事，才能自己做主。


    她总觉得，以周晨这运气这本事，没准他吹牛的什么系列电影电视剧，搞不好真会溅起一些水花来。


    重要的是，不同于其它的创业项目，拍电影或者电视剧的周期比较短，也就是，要是周晨真的下决心，可能一两年就能出成果。


    “哦，原来是这个，”周晨看着她，“ceo，那其实只是我随口一说，我觉得，以我将来的商业版图，以你的能力和态度，实话实说，你最多只能给我做个助理，”


    这一次，余小美再也忍不住，“周晨，”


    周晨一愣，见她脸上压抑不住的怒气，连忙找补，“你别当真，我开玩笑的，我真的……哎我说，能不能注意点形象，这么多人呢，”


    “哎，我说，真的够了啊，”


    周围的旅客看着一个小子被一个姑娘追着打，原本都有些惊讶，但听着那姑娘嘴里不停的说，“我叫你不听话，我叫你总是在爸妈面前告状，”便都笑了起来，这真是一对可爱的姐弟。


    周晨揉着被身上被打的地方，这个女暴龙，这次是真打了几下。


    还有这女人，果然天生就是演员，看她为了能打我，这借口编得多好，演得多像。


    “我不也是为你好，从小家里就把你当公主一样宠着，可是，你却死活看上了那个流氓，还寻死觅活的非他不嫁……”


    原本占了些便宜的余小美，看着周围那些人的异样目光，顿时差点把一口银牙都咬碎，“周晨，”


    周晨转身就跑，切，不就是演戏吗，好像谁不会似的，何况我可是只要想，就一定能做大明星的人……

 第两百五十一章 ??感情丰富的爸妈

    双岙村，周镇海接着电话从楼上下来，“张总，每样20件，款已经办了是吧，好的，我马上安排仓库给你发货，”


    一个电话还刚完，马上接起另一个，“老孙，香辣的30件，没问题，明天一早就能到县里……”


    他就那么一边接电话，一边看着厂房里工人忙碌，心情非常舒畅。


    当销售打开了局面，牌子已经有了些名气之后，生意就越来越顺，第一批客户稳固了下来，销售开发新客户的难度，也越来越低，这些天，还有不少人主动打电话来要货。


    坦白说，这第二次创业顺利得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不过，想想主动帮忙的那么多人，加上自己以前的那些积累，他也觉得，在这样的条件下，要是还经营不好一家这样的工厂，那自己真就有些失败。


    而能有这么好的条件，说起来，又真得靠自己那小子，不然其它人不说，就是老徐他们几个，也不会这么下力气的帮着操心，他们顶多只支持点钱就已经很够朋友。


    所以，嘿，我还是厉害，生了个那么厉害的儿子。


    他戴上口罩进入车间，前前后后走了一圈，虽然加装了排气系统，但坦白说，车间里的味道，依然很重，混合在一起，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的味道，但他却很喜欢。


    要是让他选择，他更喜欢呆在车间，而不是楼上的办公室。


    他没跟忙碌的工人们说话，只最后出门前和车间主任说了几句，也是第一次管理一个工厂的他，不但早就跟也有工厂的徐军水和夏云强请教过，这两个月，也很看了几本书，还正儿八经的做了些笔记。


    虽然是照猫画虎，但和很多小工厂老板比，已经有了些区别，至少员工们觉得，这是一个新式的，有些水平的老板。


    这可能和周老板给自己的定位和追求也有关系，在有了现在的基础之后，他可不满足于就经营目前的这个小工厂，周老板已经准备留意新设立的滨海工业园那边的情况。


    因为按现在的发展来看，这个工厂的产能，很快就满足不了客户的需求。


    不止如此，除鱼干外，还可以增加哪些品种，他和方红霞，最近也有认真的讨论过。


    不过，这方面不太乐观，就海产而言，就没有类似海蜒这样便宜且易于捕捞的原料。


    而海蜒还不到一毛的进价，正是现在鱼干畅销和利润可观的一个主要原因。


    当然，这个问题暂时还不大，他们也觉得儿子说的有道理，鱼干这个市场也非常巨大，单做这个，也很有前景。


    从车间出来，他最后在仓库找到了方红霞。


    和他不一样，方红霞在工厂，不是呆在包装车间，就是呆在仓库，尽管儿子已经笑话过她，将来要是年销售几千万，她是不是也要紧紧的盯着进出库，她依然我行我素。


    “注意点数，”她叮嘱了两声才出来，对周镇海说，“先去步行街。”


    周镇海有些不想去，“不用每天都去吧，装修才刚开始，有什么好看的。”


    “去看一眼才踏实，”方红霞说，“你不想想那边投资多少，”


    想到儿子餐厅的投资，周镇海只有两个字的评价：有钱！


    但谁让那是儿子自己赚的钱？


    而且就说儿子那设计，连他也觉得棒。


    “你说，投资那么多，儿子的餐厅，以后会不会比我们的工厂还赚钱？”


    方红霞马上问，“你先想，现在是儿子赚钱多，还是我们赚钱多？”


    周镇海顿时无语凝噎，怎么和他比，他这次去美国几天，便又能进账10万美元，那可是80多万人民币。


    80多万，工厂第一年一整年应该都赚不来。


    他发动小破面包，不想了，不该想这个问题的。


    …………


    三中，肖嶶接到老爸电话，匆匆赶到门口，“爸，你怎么又来了？”


    肖福财听了女儿这话，心情就有些萧瑟，现在就不太想看到我啊。


    “就想着和你吃个饭，想吃什么，吃火锅暖和暖和好不好？”


    那天在家里，他拉住了差点暴走的老婆，但心里真不是滋味，虽然知道有些事还早，但总觉得，这样跟女儿在一起，比如吃饭的机会，会越来越少。


    想想，可能也就高中的前两年。


    高三，学习那么忙，肯定没多少时间一起吃饭，到了大学，他估计女儿多半不会读市里的大学，最近，也应该在省城读书，估计，连寒暑假在家里呆的时间也不多。


    至于大学毕业以后，春节在不在家里过，他都没把握。


    明明女儿才15岁啊，怎么一算，这样的机会就这么少？


    所以今天才周三，这个星期他已经第二次请女儿吃饭。


    “吃火锅时间太长，我们就在旁边的小饭馆好吗？”虽然不像周晨他们男生那么能吃，对肖嶶来说，不吃食堂，自然也是挺高兴的事。


    “当然好，”肖福财慈爱的看着女儿，你觉得时间太长，我却只觉得时间短，“对了，周晨呢，叫他一起吧，”


    心里虽然很不高兴把周晨也带上，因为自己和女儿吃饭的机会，就这两年多一点，那小子，非常有可能，今后的几十年，每天都和女儿一起吃饭，但他还是主动提了句，无论如何，女儿高兴，他就高兴。


    “他请假了，又去美国拍照，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哼，”


    不知怎么的，肖福财又有些紧张起来，周晨才高一就这样国内国外的跑，他和小嶶，能好好发展吧……


    …………


    周镇海他们辗转到家时，新闻联播都已经播完，虽然才开始动工装修的餐厅，真没什么好看的，他们在那里还是呆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方红霞主要是出于对儿子的关心，但周镇海，主要是对投资的尊重。


    看着儿子空空的房间，方红霞有些不想动，“不想做饭，你出去买点回来吧，”


    周镇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从步行街出来，我说在外面吃的，你却偏说回家做，现在却不想做。


    “懒得出去，下个面吧，”


    方红霞还是不怎么提得起劲，“你说，儿子才读高一，这怎么就像已经参加了工作一样，经常不着家……”

 第两百五十二章 ? 请教

    洛杉矶机场门口，看着周晨在惬意的伸懒腰，余小美不无酸意的问，“很期待，很兴奋吧，”


    “你期待工作吗，要工作你兴奋吗，”周晨反问，“这是工作啊大姐。”


    “嘁，”余小美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孔，你这个工作，和其它工作能一样？


    就说这次的工作对象，哪个男人不会心动？


    别说男人，就是女人见了，估计心跳也会快一些。


    这次拍摄的对象，也是童星出身，和前两个小女孩相比，要资深一些，作品也更多一些，就连余小美都看过她的电影，她出道至今，成就最高的那部电影，也就是去年的那部电影，她印象相当深刻。


    不说她本人天生的特质，就说开篇那如水蜜桃般的两瓣……喔，喔。


    “当然，兴奋也是兴奋的，”周晨轻轻松松的来了两个前下腰，“因为有美元可以赚啊。”


    余小美看着她双手相握还能轻松的碰到地，顿时好生羡慕，自己可能也就在高中时还能轻松，所以，也就没什么好羡慕的，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要是腰部线条还能像现在这么好再说。


    看着他脸上的得色，余小美总觉得，周晨不是因为有美元可以赚而兴奋，主要还是因为这次要拍摄的这个对象，“请教一下啊周天才，你说，为什么国内的明星，到现在还不请你拍照？”


    周晨看了她一眼，你这是请教吗，你这是故意恶心我吧，“我在国内娱乐圈里的名气还没打开，不排除有些人已经知道，但很可能，他们承担不起我的费用。”


    “承担不起？”余小美摇头，“主要是她们觉得不值吧，”


    周晨又看了她一眼，这样真就没法继续聊。


    “你自己说，在国内花八九十万请你拍照片，值不值？”


    余小美才不相信国内娱乐圈能上知名杂志的那些女明星，承担不起请周晨拍照的费用，那些女明星，现在一集电视剧就20万起的已经很多，更别说她们随便接一个广告，就又是几百万进账。


    他记得，周晨也说过，我们国家普遍劳动力成本很低，除了一个领域，娱乐圈。


    国内明星的收入水准，不但在亚洲一流，且已经在大踏步的走在追赶好莱坞的路上，然后还说了些什么“我就值8000万”，“我也想我最穷的时候，卡上只剩下100万”之类的酸话。


    所以，不是那些明星负担不起，而是她们觉得不值。


    毕竟80来万，目前在国内随便哪个城市，都能轻松买套房，自然也能轻松买俩德国的豪车。


    从女人的角度想，余小美还觉得，可能那些女明星，觉得请周晨拍照，要花80多万，还会有些不爽。


    老娘要挣80多万可能也要一两天，凭什么你一个15岁的毛孩子，也只用一两天就能挣这么多，关键你还是站着挣的？


    “她们要是真这么想，那我只能说，目光太短浅，”周晨说，“不说我的照片的效果，就说我的照片的价格，我这价码，就已经非常厚道，”


    “再过些日子，她们就是把那张照片拿出来拍卖，估计都不止80多万，嗯，”他想了一下，“看来我也得尽快提高价码。”


    “提高价码，100万吗？会不会过份了些，”余小美问。


    现在一次税后10万美元，已经顶得过美国两三个所谓的中产税后的收入，你还要提价？


    周晨点点头，“100万这个价位，暂时还是比较合理。”


    见他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余小美顿时也心生你这哪是拍照，你这就是抢钱的想法来。


    但为什么欧美这边还有这么些人，欢迎你来抢钱？


    身为有钱人的她，一时也有些不明白娱乐圈这些有钱明星的想法。


    一个头发很短嘴唇很厚的黑人大汉走了过来，“周先生，余小姐？”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主动接过行李箱，“抱歉来迟了些，两位请跟我来。”


    一坐进奔驰里，刚才就一直只淡定的嗯了几声的周晨示意了一下，余小美无奈，只得把那些话说出来，“房间准备好了吗，我们要朝南的房间，窗帘一定要带遮阳帘……”


    “……要有中国**牌的苦丁茶，中国**牌的矿泉水，中国**牌的果汁，要有手工制作的红豆糕，智利的青苹果，新奥尔良的草莓……”


    余小美说这些的时候，都觉得这些可以用我们一个省的一个方言词汇来形容，“龟毛”，“极度龟毛”。


    黑人大汉吉姆对此倒是习以为常，“就是按照你们的要求布置的，如果还有其它需求，请直接跟我说，”


    余小美只能也点点头，真是，越接触这个行业，便越能发觉这个行业的浮夸、矫情，以及，来钱容易。


    …………


    抵达酒店后，周晨像个大爷一样的坐在阳台上，端着杯果汁看海景，她还得按照事先说的那些，和大吉姆一起，一一检查对照，因此她决定，等送走大吉姆，一定要让周晨，好好的替自己捏个脚。


    还真把我当成你的小丫鬟了吗？


    “谢谢你吉姆，安排得很周到，”她关上门，正准备收拾周大少，突然看到周大少拿着电话朝外走，“你在楼下，不，我现在没时间，我要睡觉，”


    那你还朝外走？


    周晨在门口停了好一会，最后才一脸无奈的样子，“好吧好吧，你等着我。”


    余小美拦住他，“去哪，装着跟谁打电话呢，”


    “什么装着，上次拍照的对象，从上次回去到现在，经常给我打电话，也不知道从哪知道我住在这儿，一定要我下去，唉，麻烦得很，”周晨摇头，忽然又转身朝屋里走，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袋子来。


    既然麻烦，你还给她准备礼物。


    “她经常联系你？”余小美有些不信。


    那小姑娘，虽说矮了点扁了点脾气暴了点，但要说也真是个好胚子，但听你说，她一直缠着你。


    “是啊，黑五之后，还给我寄了一箱礼物，”周晨间接的为自己手上的东西解释，“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余小美摇头，去照着你们俩腻腻歪歪的吗，“别忘了，你是有女朋友的人，”


    “想什么呢，只是礼尚往来而已，再说，我刚好也有事要跟她商量……”

 第两百五十三章 ??斗嘴

    周晨一出酒店大门，停车场上一辆suv的车门便推开，“这里，”


    小萝卜丝坐在车里，笑着朝他招手，那笑容，真的相当灿烂。


    “嗨，”周晨招呼了一声，刚坐下，车还没动，小萝卜丝便扑了过来，“你干什么？”他惊道。


    我们都是孩子，现在就做有些事，是不是太早了点？


    “你别动，”小萝卜丝气势汹汹的冲他喊。


    大腿被摸来摸去的周晨怎么可能不动，好在她终究知道些分寸，只在大腿两边摸了摸，没有真的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去，因此没有触碰到敏感部位之虞。


    周晨也明白了她在干什么，主动把外套口袋翻开，“我没带钱包，我不带钱包的，”


    “怎么可能，快说，藏在哪儿？”小萝卜丝不信。


    “好歹我也是有助理的人，还用自己带钱包吗，”


    “那你一个人出来，身上连钱都不带？”


    “这是洛杉矶，是你家，我是客人，跟你出来，还要我带钱？”周晨反问。


    “中国人不是都抢着付钱吗，”小萝卜丝很是不爽，“都觉得那样做很有面子。”


    “是啊，所以我希望你能很有面子，”周晨大大方方的说。


    小萝卜丝顿时也很是无语，虽然我们这边流行aa，但只要我答应和人出去，哪个家伙还会让我买单？


    “何况，你的封面反响那么好，难道不应该对我表示感谢？”


    “我们可是已经付过钱的，”小萝卜丝马上说。


    她作为封面的这一期，同样反响非常的好，周晨出品，一个共同的特色，就是情感特别浓郁，看到她的那张照片，所有的人，都会喜欢上照片中的人。


    和艾玛沃森的那张照片不同的是，她的这张，漂亮就不说了，还特别的大方真实，特别的阳光……特别的，美国。


    怎么说呢，艾玛沃森那张，抓到她忧郁的那一面，你能感受到她因为年少成名而带来的那些烦恼，从而对她心生怜爱。


    而小萝卜丝这张，你第一眼就能感到她身上的那股子劲。


    客观的说，因为从四十年代中期起，美国便取代英国，成为世界头号大国，美国人，尤其是那一撮成功的美国人身上，便都有那么股子劲。


    艾玛沃森那张，自然也是美的，但被小萝卜丝这张一衬，便多少有些无可奈何的落寞。


    而她笑得是那么的灿烂又真诚，显得是那么的喜欢和享受成功，也非常的美国……


    所以在美国，那张照片真的是很受欢迎。


    “你把我的照片丢了，是吧，”她有些货真价实的难受。


    “没有，好好的放着，和那个名牌皮夹一起，”周晨老老实实的说。


    那个皮夹他真没用，他觉得用那个皮夹，就是在欺骗肖嶶，所以它们连同那个相框，都被他放在柜子底下压着。


    “我是真不习惯带皮夹，”看着小萝卜丝的样子，作为一个汉子，他解释了一句，也是安慰了一句。


    小萝卜丝还是不相信，但马上看到了他手里的那个袋子，“这是什么，给我的礼物？”


    看着她又两眼放光的扑过来，周晨连忙塞给她，“是的，给你的礼物，我送你一个花花世界，一座城市。”


    听他这么一说，小萝卜丝就觉得不对，打开一看，还真是一个花花世界，一座城市——画里的。


    她展开一看，“呀，真漂亮的中国画！”


    那是，我们的国宝，《清明上河图》，如何能够不漂亮。


    她马上明白，周晨这是对她送玩具车和玩具飞机的反击，嗔了他一眼，“小气。”


    “你不是很喜欢？”周晨说。


    “那我送你的那些呢？”小萝卜丝摇着他的手臂问。


    周晨不动声色的甩开她的手，“喜欢，但是，你难道不觉得，我这个年纪，已经不太适合玩玩具？”


    “你同样不能开车，更不能开飞机。”小萝卜丝马上说。


    “那先放着也好啊，过两年我就能开，但再过多少年，我都不适合玩玩具。”


    对于这样好意思想占大便宜的人，小萝卜丝也是无话可说，于是也无师自通的领会了该怎么哭穷，“我是想买的，但我没钱。”


    “呵呵，不到十岁就开始拍电影，现在还拍着大热的系列剧的当红明星少女，会没钱？”


    “我就是没有，我还未成年，所有的报酬，都在我妈那里，”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争着，倒是很像一对好朋友。


    好朋友在一起，很多时候就都是这样，你抢着买单，我便也抢着买单；你让我买单，我便让你买单；你哭穷，那我也哭穷。


    这嘴斗得，让小萝卜丝很是开心，一直被人顺着、捧着，她便非常喜欢周晨这样总是跟她唱反调，总是打击她的人。


    当然，前提是，她觉得周晨长得挺好看，而且本事又一流。


    比如她不知道怎么评价周晨给她拍的照片，但她非常明白，周晨给她拍的照片，比其它任何人给她拍的照片都要好看。


    而且，这家伙能压住自己，压住自己的同时，还能让自己觉得挺高兴……


    “告诉我，你是不是很期待给她拍照片？”她也问了一个和余小美类似的问题。


    你们这些女人，就肿么这么喜欢吃飞醋？


    “我这是工作啊，”周晨也一样的说，“况且，难道你觉得，喜欢你的人，比喜欢她的人少？”


    小萝卜丝马上眉开眼笑，尽管她非常明白，就是要少，而且喜欢和喜欢，就是不一样的，但听到周晨说这样的话，她就是高兴。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周晨正色道，“我有一个朋友，喜欢上一个有些拜金的姑娘，他也花了不少钱，但和那个姑娘的关系，依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你觉得，要想有进一步的发展，该怎么做好？”


    “为什么要喜欢这样的女孩？”小萝卜丝马上说。


    “喜欢就是喜欢啊，”周晨说。


    小萝卜丝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她看着周晨，是啊，喜欢就是喜欢啊，我原来，最喜欢的可是奥兰多布鲁姆那样的。


    “你也没有办法？”


    “哼，对付这样的浅薄的女人还不简单，砸钱就是，砸得她晕头转向，”小萝卜丝一副很懂的样子。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们现在去日落大道，看那些名牌包……”


    “不是你朋友，你不是没带钱？”


    “不是有你吗，”


    “我没钱，”


    话题又回到了老路上去，但两个人都有些乐此不疲的意思……

 第两百五十四章 ??意外的建议

    洛杉矶，早上。


    看着周晨一上车就就眯着眼假寐，余小美的心情，忽然就有点好，她原本以为，周晨此时会特别的兴奋、激动的。


    半个小时后，车开进比佛利山的一栋别墅里，下车之前，她还掏出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嗯，完美。


    这是一栋前有草坪，后有带泳池的花园的豪宅，周晨刚在后院拍了几张，臆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得在这里搞上一栋，便有一个人请他进去，到会客室一看，余小美对面，正坐着他这次拍摄的对象，后来以黑寡妇一角被世人熟知，并被广大直男们所喜欢的斯嘉丽约翰逊。


    20岁，可以说正值颜值巅峰的斯嘉丽约翰逊。


    她穿着紫色的睡袍，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见周晨进来，淡淡的抬头看了一眼，“嗨”了一声。


    和所有的明星一样，明显有些傲慢，但就那么随便坐着，慵懒中，就止不住的流露出让人心跳加速的魅惑和性感来。


    好莱坞的美女形形色色，其中有不少女明星，在通稿中被称为新一代的嘉宝，新一代的赫本等，但被称作新一代梦露，且普遍为大家接受的，就只有她。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老天爷确实是偏爱，这样骨子里自带的，而不是后天故作的风情，就真的非常吸引人。


    自带魅惑，却又不卖弄性感，也就是既纯又欲，便更是会让很多直男欲罢不能。


    难怪后来又nba的牲口公开喊想喝她的洗澡水，甚至是一次上脱口秀，用来擦鼻涕的纸巾，都能在ebay上拍出5300美元的人。


    周晨亲眼见了才觉得，这并不是一个性感符号，当然，身材自然是好的，但不同于梦露的肉感，应该也是因为年少成名，又一直很受人喜欢的缘故，生活中的她，和屏幕上完全不一样，傲慢中，带着些桀骜不驯的野性，桀骜不驯下面，还带着些文艺范儿，真的很有质感。


    余小美看了周晨几眼，见他进来就目不转睛的盯着斯嘉丽看，忍不住鼻子翘了翘，哼，我就知道会这样。


    斯嘉丽当然能感觉到这个目前拍摄的作品很受欢迎的小摄影师，正绕着自己来回看，目光还挺有热力，却也不以为意。


    这样的目光，她见识得太多。


    哼，未成年的男孩子，也是男的。


    当然，她也并没有因此而自得，都习以为常的事，哪还会因此自得。


    过了两三分钟，见周晨还没说话，还是不停的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她便觉得有些不爽，够了啊，你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子。


    带着些火气的抬头一看，发现那个东方的小子，目光还是落在自己身上，不过，却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色迷迷的样子，眼神有些空洞，好像在思索的样子。


    她一愣，然后就不由自主的又有些不爽，你终究是个男的，但看着我却当没看到一样？


    这真是比色迷迷的看着我，还要讨厌。


    “说吧，你想怎么拍，”她主动问了一句。


    其实，听周晨要求，先在家里拍，她便能猜到，这次的拍摄，会是什么风格。


    多半一会自己身上这睡袍都得脱下来，反正自己成年以后，性感，就是最着名的标签。


    要说，她还真猜对了周晨的心思，他确实也那么想来着，但自己作为一个天才的摄影师，怎么好总是走别人的老路。


    这次的杂志大片，性感风，他不想要。


    “我想要她尝试两种造型，先试试舒适居家风格的，”周晨说。


    舒适居家风格的，斯嘉丽哑然，所以你是想拍人妻风格的我？


    切，一个小孩子还想得挺多。


    造型师也有些意外，舒适居家？这样的造型，他们此前还真没做过，便马上和周晨讨论具体的要求，斯嘉丽见了，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回到楼上。


    虽然不满大众以性感来定义自己，但对照片拍出来，如何才能吸引人，她却很有把握。


    穿的衣服多，我照样能迷倒一大片。


    …………


    周晨手插在兜里，在花园里散步，突然听到有人问，“得偿夙愿了吧”


    周晨笑着看了她一眼，“你今天真漂亮，”


    余小美刚准备笑，他又说，“是不是大清早就起来化妆？”


    “你，”被拆穿的余小美，真想踢他一脚，想到这是在人家家里，想着自己的妆，便只是冲周晨扬了扬拳头，朝楼上看了一眼，低声用家乡话说，“原来也就那么高。”


    周晨忍不住笑了，看来绝大多数的女人，都和白雪公主的老娘一个样，就见不得别人漂亮，见到个漂亮的，第一次时间就是挑刺。


    斯嘉丽是不高，但对女明星来说，一米六，其实已经很不错。


    他知趣的把这个话题转开，看着山上山下的豪宅问，“你家为什么不在这里买一套？”


    余小美今天对娱乐圈尤其不待见，“知道这是个大染缸，还要主动靠过来？”


    见周晨的样子，她马上问，“怎么，你想在这里买一套，”


    “如果可以，为什么不呢，”周晨看着她的样子，笑道，“不要想歪，我要是在这里有个点，不是更方便从好莱坞的这些明星身上赚钱？”


    余小美懒得看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两个人在后院里说说笑笑的，完全不担心这次的拍摄，会不会出彩。


    过了两个多小时，才有人出来叫他们，周晨进去一看，斯嘉丽又坐在沙发上，精心装扮过的她，自然比刚才更是动人，很是不服气的余小美也真的看呆了。


    斯嘉丽抬头瞥了一眼，见周晨忍不住有些失神，也轻轻的哼了一声，又继续低头玩手机。


    但马上又抬起头来，因为她听到周晨说，“不好。”


    她看着周晨摇头，不好？那你刚才还看傻了，口水都差点流出来的样子。


    “我说的是舒适居家风，适合在客厅和后院拍的，但这套，更适合在卧室拍吧，”


    余小美轻轻的瞪了周晨一眼，懂的还挺多。


    确实，穿这么紧身，真的比穿得少还要吸引人。


    造型团队马上又去调整，这次比较快，半个小时就好，周晨依然摇头，“太普通，不够有质感，”


    之后又换了两套午饭时间都过了，周晨也在客厅和花园里拍了两张，但看样子都不太满意。


    斯嘉丽也有些不满意，拍我还拍不好？便也瞪着皱眉看着自己的周晨。


    周晨又围着她转了两圈，“这样，你们先设计一下方案，明天，我想她尝试男装的造型。”


    男装？大家都是一愣，就连余小美也不例外，你让这样一个女人穿男装，究竟是怎么想的。


    哪个男的，喜欢看她穿男装。


    斯嘉丽的团队面面相觑，男装，有没有搞错！


    好些人都怀疑起周晨的水准来，这家伙，怕不是乱来吧。


    但斯嘉丽约翰逊却眼前一亮，男装，嘿，老娘喜欢。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天生丽质的我，不只是穿得少的时候才吸引人。


    她第一次饶有兴致的打量起周晨来，嗯，还算有点性格，你说不定能给我个惊喜。


    周晨脑海中的那个戏精，对此也表示高度赞同，她穿男装，我们也把她拍得让人欲罢不能，那才显我们的本事。


    “周，男装？”经纪人问，“那会符合斯嘉丽的特质吗？”


    什么特质，说白了，不也是你们给她立的人设而已。


    “照片的水准我负责，”这方面，周晨表现得很强硬，“你们按我的要求去做就好，”


    “另外，明天我希望能在街头拍摄，明天见各位，”


    这一次，斯嘉丽站起来跟周晨道别，“明天见，周。”

 第两百五十五章 ?想得美

    “周晨，我有些不懂，你是想标新立异吗，”一上车，余小美就问，“连我都知道，她什么样的造型最吸引人。”


    “这方面，相信我吧，”周晨回答得同样很坚定，“等到明天，你一定会大吃一惊。”


    余小美真不那么觉得，她也已经见过了很多猪跑，你是让她穿西装，又不是穿制服，怎么会大吃一惊。


    但这方面，她还是很尊重周晨的选择，手机嘀嘀的响起来，她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小吉发的，伦敦今天涨了不少，”


    周晨对此毫不意外，当然会涨，“不要太关注，到月底前，不用关心每天的涨跌，保证金该补的就补就好。”


    “你大老板当然不在乎，我们两个小喽啰却没办法不紧张，”余小美说。


    炒期货，知道每天亏多少或者赚多少，那不是最基本的要求吗。


    “我觉得，叔叔阿姨年底应该给我包一个大红包，”周晨说。


    余小美看着他，“怎么，因为你带着我在期货市场上赚了钱？”


    “当然不是，”周晨马上否认，“谈钱多俗啊，叔叔阿姨看到我让他们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儿，喜欢上了赚钱，那还不得重重的感谢我。”


    余小美是每每都被他这样气到笑，说谈钱俗，但你这些话，哪一句没谈到钱？


    酒店门口，“想吃点什么，”作为监护人的她问。


    “去吃大龙虾，”周晨吧嗒嘴。


    做海鲜生意出身的他，见了洛杉矶这边龙虾价格，真想在回程的时候带个几吨回去。


    “龙虾可以，我不要那种给你一把大锤子来敲的，”富二代事先声明。


    “好吧，”立志做个富二代的天才摄影师表示同意，其实，他就喜欢那种给你一把锤子来敲龙虾的餐厅。


    “那先上去……咦，找你的，”


    找我的？周晨一见她的脸色，就大概猜到了会是谁，果然，小萝卜丝马上出现在他们面前，“嗨，你好啊余，我能带周出去转转吗，”


    余小美目光先在小萝卜丝脸上转了转，“当然，”


    美国的小姑娘，真是生猛啊。


    她笑了笑，对周晨说，“晚上记得回来，”


    有必要强调这个吗，周晨心说，难不成我们晚上还会干些什么不成？


    余小美扫了他一眼，你心里清楚。


    哼哼，也不知道你究竟是拍照还是泡妞，不过是拍次照而已，结果人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就赖上了你，所以一起吃饭的那天晚上，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这做人，很有问题，太花心。


    “你是放假了，”周晨对小萝卜丝说，“但我还在工作，我下午还有安排……”


    “有什么安排，余都同意了，跟我走，”小萝卜丝不由分说的拉着周晨，还不忘送给余小美一个甜甜的笑，“余，谢谢你。”


    “啊，好，”余小美又看了周晨一眼，你推辞得多假，真不想去，人一个小姑娘能拉得动你？


    周晨确实没有太坚决的拒绝小萝卜丝，嗯，是客随主便，顺道为民间友好出一份力。


    好吧，主要是，他觉得跟这个容易躁起来的当红电视明星斗嘴，挺有意思。


    好吧，主要是人确实也挺赏心悦目。


    哎呀你说怎么好让一小姑娘伤心呢。


    “你想带我去哪，我还没吃午饭，”


    小萝卜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开门见山的问，“是不是觉得她很漂亮？”


    周晨有一说一，“实话实说，是很漂亮。”


    小萝卜丝马上用小锤锤捶他手臂，“是不是晚上做梦也可能梦到她？”


    “我睡觉不做梦。”


    “哼，”小萝卜丝依然气呼呼的捶他。


    我去，周晨看了眼开车的阿姨一眼，这么得寸进尺，他低声在小萝卜丝耳边说，“你是又想被我按着打屁股？”


    奇怪的是，小萝卜丝并没有生气，只是突然脸红得厉害，过了一会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才说道，“你敢，”


    然后，稍迟疑了下，又在周晨手臂上轻轻的捶了两下。


    看她这做派，周晨不知怎么就觉得，这话和女生经常会说的那句话“不要嘛”，有异曲同工之妙。


    “关于她，今年奥斯卡期间一件流传很广的事，你要不要听，”她也低声在周晨耳边说。


    周晨看着她，这是要跟我说斯嘉丽约翰逊的八卦？


    小小年纪，就这么八卦？


    “听了我能感觉不饿吗，”


    小萝卜丝白了他一眼，对司机说，“莉莉，带我们去watergrill，”


    “那里的海鲜很棒，当然，他们有龙虾。”


    难怪呢，居然连我们的对话也有偷听。


    他们很快抵达位于市中心的这家知名海鲜餐厅，小萝卜丝毫不见外的吊在他手上，“今年奥斯卡颁奖的时候，你喜欢的这位女明星，和一位比她大17岁的大叔，在一部空间狭小的老式电梯里……”


    她看了周晨一眼，你懂的。


    周晨表示我不懂，“嗯，然后呢？”


    然后？小萝卜丝又捶了他一下，“那个人一点都不帅，眼袋尤其大，噫，”


    “是谁？”讲真，周晨还真有点羡慕，电梯里，呵呵，城会玩。


    “好像是本尼西奥··托罗，”


    周晨完全没印象。


    “经常出演一些小角色，我想想，去年的《21克》里那个邋遢的酒鬼，就是他出演的，”


    《21克》，有点印象，但印象是澳洲的娜奥米沃茨在里面，好像有奉献了一段，但酒鬼，完全没印象。


    他抬手在小萝卜丝头上轻轻的拍了几下，“小小年纪，怎么好关心这个，”


    “我是想让你明白，有些人，不像你看起来的那样。”小萝卜丝一副你肿么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样子。


    “是不是以后我所有拍摄的女明星，你都有关于她们的八卦，哎，我也挺喜欢安妮海瑟薇的，有她的吗，还有阿曼达塞弗里德，我也觉得她很漂亮，嗯，还有梅根福克斯……呀，”


    他还有一大串名字没说完，腰上就被掐了一下，很重，“这里有电梯吗，”他揉着腰问。


    小萝卜丝重重的推了他一把，“你想得美，”


    你才想得美，我，是卖艺不卖身的硬汉子，“大白天的，不好在路边的树上打，在电梯里刚好，你等着，”


    “龙虾还想不想吃？我请客，”


    这是几个意思，是想让我吃饱了再打？

 第两百五十六章 ??不爽的单身汪

    周晨并没让监护人操心，五点不到就回到酒店，还请她到洛杉矶的顶级餐厅之一，位于比佛利山庄的spago，去吃晚饭。


    spago餐厅，已经是全美最知名的餐厅之一，这个由有美国顶级厨神之誉沃尔夫冈帕克创办的餐厅，已经连续几十年，负责为奥斯卡晚宴提供美食。


    参加很多明星挤破头也进不去的奥斯卡颁奖典礼，说起来也真不轻松，奥斯卡颁奖典礼，至少要进行三个小时，加上前面的步骤，如红毯等，翻一倍六个小时都不止。


    而为了能把礼服穿得更好看，或者是能穿进礼服，还为了脸上不肿等，颁奖典礼开始之前的十多个小时不吃东西，自然很普遍，所以那些盛装出席，光鲜靓丽，令人艳羡的各路明星，在或真或假的对着镜头笑、鼓掌的时候，其实都可怜巴巴的饿着肚子。


    所以才有李安拿到小金人后，被拍到就在会场外一手拿着小金人，一边啃汉堡的照片，有一年更是在颁奖典礼期间，直接有披萨小哥进场，引得大群明星争抢。


    沃尔夫冈帕克的spago，之所以能负责奥斯卡颁奖礼后的奥斯卡晚宴，是因为有一年颁奖典礼后，大群明星不参加奥斯卡晚宴，都跑到帕克的spago餐厅吃饭。


    奥斯卡晚宴，其实比奥斯卡颁奖还要难进，奥斯卡颁奖礼，一般在杜比剧院举行，奥斯卡晚宴，则在杜比剧院的顶层，而且并不是所有出现在颁奖典礼上的人都有资格参加这场宴会，3000人中，只有一半能踏进宴会厅，吃上奥斯卡官方提供的晚饭——从这个角度说，能参加奥斯卡晚宴，比蹭红毯，那逼格又要高出很多。


    当然，要是那些有资格参加的明星不参加，那奥斯卡晚宴自然就是失败的，所以那一年之后，奥斯卡不得不请沃尔夫冈帕克负责为奥斯卡晚宴提供美食，然后这一干，就是二十多年。


    他的spago餐厅，因此自然让隔路人等趋之若鹜，反正余小美一听说，顿时高兴得眉飞色舞，这样的餐厅，等闲哪能当天就订到位子？


    直到她在餐厅前，看着穿得正规了些，终于穿了一条裙子的小萝卜丝，这才明白，有她姑姑大大嘴萝卜丝在，好莱坞还有什么餐厅订不到位子？


    “嗨，余，”小萝卜丝高兴的跟她打招呼，然后又想去挽周晨的手，却被周晨避开。


    余小美并没有因此而高兴，进到装修雅致的餐厅里，总也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


    年底，确实会让人自觉的总结这一年的收获，看着对面那两个少男少女，一个上赶着，一个真真假假的拒绝、撇清，余小美深深的感受到了单身汪的不幸。


    为什么他就那么快找到了一个女朋友不说，到美国来一趟，就能让这样的女孩子上赶着黏着他？


    我哪里差了，为什么到现在还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想起高中时那几丝还没能面世便逝去的情愫，大学时那两次不如意的爱恋，工作后那些看不上眼的追求者，再看着对面两个一边斗嘴一边抢着对方盘里美食的少男少女，原本是迫不及待的逃离东海市的余小美，此时竟然觉得，好像依着爸妈的安排，多见几个相亲的对象也不错。


    “你看，”小萝卜丝指着一个出来厨师说，“今年的奥斯卡，他也走了红毯。”


    这也是沃尔夫冈帕克团队的一个福利，他们每年都会在红毯上露面。


    周晨淡淡的说，“是吗，”


    对这个，他完全无感，他一个中年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他想看今晚能不能遇到几个自己喜欢名单上的女明星。


    很遗憾，眼熟的倒是看到了几个，但自己喜欢的那些，一个都木有。


    “看什么呢，”小萝卜丝马上意识到了，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周晨马上看向窗外，院子里好像也有树，一会是不是该像上次一样，把她按在树上炮制一番。


    这丫头，不打屁股不长记性。


    “你有没有想过，在好莱坞成立一个工作室？”小萝卜丝突然问。


    “暂时没这个想法，我要上学，时间很紧张，”


    “那将来呢，”


    “将来，我要上大学，还有其它更多的计划要完成，我想，都不一定有时间接商拍。”


    “啊，”听他这么说，小萝卜丝也顾不得再次向他推销美国的大学，“连商拍都不接，你有什么大计划？”


    “他要拍电影，还要拍电视剧，”余小美帮周晨说了，“还要创办一家互联网公司，”


    “他希望，用不了几年，再来美国，就坐自己的私人飞机，或者是豪华游艇。”


    “真的？”小萝卜丝眼前一亮。


    她看着余小美拿着酒杯，脸上没有什么笑意，觉得这应该不是假话，于是马上问周晨。


    “他还在犹豫，在这个过程中，是不是要顺道让自己成为明星，世界知名的那种。”余小美又补充道。


    小萝卜丝马上看向周晨，没有一个少女不喜欢胸怀大志的人。


    而且从他现在的表现看，他真不像是个只会说大话的人，毕竟他现在的成就，就远超很多成年人。


    他还那么有趣。


    周晨有些不明白，余小美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这个，这不是添乱吗？


    “是有这样的想法。”


    “你真的要拍电视剧，还要拍电影，还要成为，明星？”


    “是的，目前已经完成了剧本大纲，”周晨实话实说，反正这些很快就会实施，也没必要隐瞒。


    “你是想自己出演，成为明星？”


    “不，我个人觉得音乐方面更好，但目前真没拿定主意。”


    “音乐？”小萝卜丝更来了兴趣，“真的啊，你知道吗，我也准备发行一张专辑，你想做什么风格的音乐，”


    “目前倾向于hip-hop。”


    余小美听周晨这么说，有些明白，原来就是这事，他也不是说着玩的。


    “全部由你自己创作？”


    “是，”周晨觉得，有系统相助，自己完全可以挑战一下后来那个新歌的方方面面，什么都是自己的干小眼睛歌星。


    “喔，”小萝卜丝又叫了一声，竟然这么油菜花的吗？


    余小美看着她的眼神，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第两百五十七章 ?我爱这样的工作

    比佛利山，看到斯嘉丽从楼梯上下来，余小美都不由得轻轻的“喔”了一声。


    至于周晨，真是无话可说。


    确实是西装，三件套的西装，还是一般人都撑不起来的白色西装，没有穿，披着，内里的马甲，非常紧身，v领也特别的低，特别的窄，很容易的就能看到两边那抹醒目的黑色。


    走动的时候，真的让人忍不住担心，马甲那扣得紧紧的扣子，会不会突然绷开。


    看着他们俩的反应，未来的寡姐显然很满意，只是面上一丝不显，旁若无人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又玩起了手机。


    周晨扫了眼那大马金刀的翘起的腿，马上不好意思朝对面看，因为这个三件套的西装，他们配的并不是裤子，而是短裤，就比齐臀稍长一丢丢的短裤。


    他更是不好站起来看，坐着就能看到马甲v领中那大片的空白，站起来看，是想看得更深入吗？


    造型负责人非常自得的问，“周，你看怎么样？”


    他围着斯嘉丽转了一圈，“我们发现，你的这个提议，真的特别棒！”


    当然棒，这造型营造出的整体效果，比他娘的穿只有两小块布的比基尼还要棒，还要勾人。


    余小美狠狠的瞪了周晨一眼，原来你要的是这个效果？


    看来你不仅花心，还是个大色狼。


    真是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看岁数。


    周晨侧身说，“还是配上件衬衫好，或者是马甲干脆换成衬衫的好。”


    乃们就不能正确的理解一下我这个天才的意图，我让你们尝试西装的造型，可不是这样的，我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啊，你们让她穿成这样，让我怎么拍？


    这简直是荼毒青少年好不好。


    “啊，这个，难道不好吗？”造型负责人惊讶的问。


    斯嘉丽也放下手机，冷冷的“嗯”了一声。


    好在她还没有成为寡姐，虽然出道多年，但普遍引起大家关注的，还是去年的那部《迷失东京》，所以后来是出了名爱怼人的她，这会只是有点小脾气而已。


    这一点，曾经的圈中人周晨非常清楚，明星们所谓的个性和脾气，都是后天养成的，不知名的时候，或者名气不大的时候，从来就没有个性和脾气。


    “对你来说，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周晨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不好随便乱瞄，“没有必要再用其它的手段来强化这一点，”


    “你随随便便的穿穿，随随便便的一站，随随便便的一看，就能带出让很多人痴迷的风情来。”


    这一把看来把斯嘉丽拍得很爽，她露出了一个见面以来最灿烂的笑容。


    “我想，从你的追求来说，你也不想总是顶着现在大家给你的贴的那个标签，”


    这话自然又说到了斯嘉丽心里。


    人，总是很难满足，她被很多人公认为是性感的符号，这样的名头，一定有数不清的女明星希望拥有，但对拥有者来说，高兴当然是高兴，但肯定又会不甘如此。


    说起来，这位童星出身的女演员，演技也还是有的，那就更不甘一直被人看作性感的花瓶。


    “你身上，也不止这一面，我希望能看到你的另一面，相信我，发掘出你的另一面，也有助于拓展你的戏路，”


    斯嘉丽马上站起来，“换，”


    余小美轻声在周晨耳边说，“嘴巴这么甜。”


    “工作啊大姐，赚钱啊大姐。”


    …………


    因为只是换一件衬衫而已，所以并没有在耽误多少时间，不过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就抵达今天的外景地，半山腰上一间面朝大海，风格简朴，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咖啡馆。


    周晨先试了几张，又走过去面授机宜，“你的表情，眼神这些，也不用去加强你性感的那一面，表情和眼神，都尽量硬一点，冷一点。”


    “硬一点，冷一点，”斯嘉丽揉了揉脸，在周晨肩上拍了拍，“我试试。”


    她转身到观海的平台边走了几步，再转过脸，周晨也不由得叫了一声“好！”


    a爆了！


    “好，右手握拳下垂，左手扯着兜，对，”


    “双手抱胸，对，”


    他围着她拍，一边让她摆姿势，“不要看镜头，看海，对，”


    拍了几分钟，他又停了下来，走过去直接拉起她的右手，余小美一看，呵，这就上手了嘿。


    “这里，好像可以加一些东西，”他朝造型负责人招手，“你过来看看，小臂这里，贴一块刺青怎么样？”


    “刺青？”那个看样子应该不太直的爷们马上一拍手，“对的，如果加上一块刺青，那就非常完美，”


    “快，快找找，”他激动的跑下去。


    “可以给我看看吗？”斯嘉丽指着周晨手里的相机问。


    周晨递给她，她翻着看了两张，马上也“喔”了一声，“呵呵，”她用肩膀撞了周晨一下，“真不错！”


    她据说是抽烟抽出来的烟嗓笑起来，那效果，其实比我们那个省的嗲嗲女星的嗲笑，还要叫人小心儿荡啊荡的。


    周晨的小心心，这会就忍不住有些荡，“我只是记录而已，主要是模特好。”


    “呵呵，”斯嘉丽又笑了起来，“原来不是所有的天才都不会说话，你看这张，这个姿势……”


    余小美看着他们俩在栏边靠在一起，头都挨在一起，轻声说说笑笑的，叹了口气，你这是，拍一个就要撩一个吗，你才十五岁啊大哥。


    她非常怀疑，要是有条件，比如家里有钱，这家伙会不会不要钱，或者是还花钱找这些女明星拍照。


    周晨和斯嘉丽讨论着接下来拍照的姿势，老实说，这会他有些后悔之前的建议，那马甲，真不该换成衬衫的。


    嗯，我是天才的摄影师，不好这么不专业。


    “来啦来啦，”造型师找到了一块满意，大叫着跑过来，小心的给贴在她右手上。


    周晨看着她抬上放下的看那块刺青，看着那块刺青经常拂过的地方，不由得想，要是nba的某个牲口看到了这一幕，估计不会喊出喝她洗澡水的话，而一定是想做那块刺青。


    其实，他也想的。


    斯嘉丽很快调整好情绪，表情和眼神都很到位，周晨心也静下来，“很好，腰挺直一些……”

 第两百五十八章 ??好过的年关

    洛杉矶机场，周晨看着余小美还跟在自己身后，有些不解，“你不是要去纽约吗？”


    这边事完，他回国，余小美去纽约，先过圣诞，再去时代广场观看跨年。


    “我换了回国的机票，”余小美说，“那些安排，没什么意思。”


    怎么会没意思，周晨觉得能像她这样，可以不在乎花费，漫无目的的到处走到处玩，真的简直不能再有意思。


    “倒是你，为什么就不多留两天，你看那位艾玛，多希望你能一起留下来过圣诞。”


    话说看到刚刚在车里的那一番惜别，余小美不知怎么的，就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来，这小子，是不是对人小姑娘下了传说中的蛊。


    “我不喜欢到人家里做客。”周晨说。


    等到办完手续，进了候机区，余小美还是没忍住，“怎么看起来，她们都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你看斯嘉丽，一开始那么傲慢，后来简直把你当成了最好的闺蜜。”


    闺蜜这个词，小小的刺痛了周晨一下，唉，主要还是年龄太小啊。


    “首先，是我足够优秀，”


    周晨这话，让余小美又忍不住摇头，这家伙夸自己，那真是不分场合，不分地点。


    但这话，要说也在理，谁都愿意和优秀的人交朋友。


    “其次，也最主要的，是我和她们，不存在任何利益冲突，”


    “这个圈子里的纠葛，”周晨摇头，“远超出你的想象，”


    “就说她们能先后登上知名时尚杂志的封面，这背后的角力，规模应该都不小，她们能登上去，必定有很多人非常失望，”


    小萝卜丝对斯嘉丽那明显的醋意，应该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们之间多半会产生利益冲突，有可能是电影角色，有可能是时尚资源。


    “在这个圈子，很难有真心的朋友，”


    “就是有原本交好的朋友，到后来，往往也由不得他们，能在这个圈子里冒头的，谁的背后不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公允的说，娱乐圈里之所以有那么多的塑料姐妹、兄弟，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事主，真说起来，至少有些时候，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当后来随着粉丝经济的雄起，粉丝的力量，很多时候，甚至都能极大的影响他们喜欢的明星的决定时，局面就更是难看。


    那些狂热的粉丝，就像是一些狂热的宗教信徒一样，极度的排他，根本就容不下其它人。


    “很多人都会和网络上一些未曾谋面的人成为好友，并毫不介意的对他们倾诉自己的心事，对她们来说，我就是一个这样的人，我跟她们相距如此遥远，又没有利益冲突，又足够优秀，看着还很顺眼，擅长倾听，又善解人意（此处略去两百字）……”


    “所以她们才和我有那么多话说。”


    最主要的原因，周晨当然不会告诉她。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周晨不像她们身边的人那样顺着她们，让着她们，这自然就容易留下深刻的印象，再加上他的专业水准，以及这张积累了好多年，却有好多年无用武之地的利嘴，很容易就能获得这两个从小就很顺利，并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的娇女的好感。


    小萝卜丝自不必说，以她老爸和姑姑的影响力，这个圈子里那些龌龊的事，从来就不会沾她的边。


    斯嘉丽家在这方面，其实也有积累，她的姐姐和弟弟，比她更早踏入娱乐圈，她也是一出道就和大腕合作，并表现出色。


    而为了能更好的保护她，她的经纪人，更是直接由她妈妈担当。


    所以说白了，这两位，其实都是长在温室里的花朵，而周晨，又是一个有着独一无二的特殊经历的人。


    “最后呢，就是她们能感觉到我的真心。”


    听到这个，余小美就忍不住吐槽，“对，你和漂亮小姑娘，漂亮小姐姐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是真心的，对每个人都真心。”


    “那你难道还要我不真心？”


    余小美一下又说不出话来。


    他们俩谁都不知道，小萝卜丝之所以如此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周晨打在她屁股上的那几巴掌。


    “路上别吵我，我要睡觉。”余小美不想跟他说话。


    周晨也不知道她这两天怎么就这么反常，亲戚来了吗？


    …………


    余小美在杭城下了车，这个时候她不愿意呆在美国，好像也不愿意回到东海，这样有助于她更好的为今年的期货操作，划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回到东海，周晨感觉，这边的圣诞气氛，还真的不比洛杉矶差，商场酒店影院，到处都是圣诞的元素。


    在这样新旧交替之际，很多人好像也处在一个临界点上，要么已经懈怠下来，就盼着即将到来的元旦假期，要么就把最后的一丝力气挤出来，力求在最后的几天里，让自己这一年的成绩单更好看一点。


    东海生鲜就是这样，把圣诞元旦连在一起，他们再一次推出了非常吸引人的优惠促销活动。


    可能是为了清库存，可能是为了为接下来的春节旺季积累客户和经验，在海鲜普遍又优惠超过一成的前提下，到了一定金额，用户还可以选择一定量的免费的果蔬。


    这个活动大受欢迎，代价之一是，股东们不得不又紧急增资了一次。


    供应商之一，东岙岛上的乡亲们，也因为这个活动，一波波的给周镇海方红霞打电话，或者到家里来做客。


    和所有的电商一样，这样的活动，都会寻求供应商的支持，也就是要他们让利。


    当然，亓子康团队提出的条件，并不苛刻——主要是目前东海生鲜并没有对供应商苛刻的资格，所以大家勉强能接受这样的条件，但自然都不太高兴。


    周镇海和方红霞，只能一次次的让他们要朝远处看，在前期，尽量为这样的活动提供支持。


    周晨对此没有发表意见，看来所有的电商，为了获客，一开始都免不了烧钱。


    他想在看到亓子康他们后期如何提高用户粘性的举措后，再给或者不给自己的意见。


    这个年底，和越发忙碌紧张的大人们不同，想着自己今年取得的那一项项成绩，他非常放松，他也相信，自此之后的每一年年底，自己都会非常放松……

 第两百五十九章 ?得偿所愿的小胖子

    人民路上，银泰二楼的咖啡厅，东海市最好的咖啡厅里，这个装13装各种范儿的中青年聚集地里，圣诞节这天中午，来了一群未成年的孩子。


    两个女生青春洋溢，看着窗外不时的说些悄悄话，屡屡不知缘由的低笑起来，那天真烂漫的样子，很是引人瞩目。


    那三个男孩子，明显是个吃货，桌上那一堆快要空盘的小吃，和他们意犹未尽的样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简直就是把咖啡厅这样高雅的地方，当成了小吃店。


    但今天，还真没人用鄙视或者嫌弃或者好笑的眼神看着他们，因为今天，在这间咖啡厅里，要论装13，五个少男少女的这一桌，当数第一。


    靠窗的那个小子，手里拿着一本书，一本英文书，很是认真的看着的亚子，那真的不像是在猪鼻子插大葱，装象，至少有几分是在真看，因为他不时还会做做笔记，你不难看到，他做笔记，用的也是他娘的英文。


    总之，就算真的只是装13，这功夫下得也真不一般。


    不少经过的人，因此都在感叹，果然是凡事都怕认真二字，今天所有在这装高雅装高水准的人，无一例外，都输给了那个头都很少抬起来的少年。


    刘金龙吃完自己的盘里的蛋糕，便去抢周晨盘子里还剩的那一块，自然是无功而返，他便有些悻悻的说，“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把心都放在书里呢，原来也只是做给人看的，”


    “身边有你这样的家伙在，我当然不得不护紧点，”周晨叉起那最后的一块蛋糕，“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没钱买，还总抢人家碗里的东西，能不能给你妈争点气，”


    “抢来的东西才好吃，”刘金龙很好意思的说。


    和这样不要脸的饭桶，周晨真的和他没话可说。


    “周晨，这是《电影是什么吗？》，你看这样的书干什么？”对面的付婷婷忍不住问。


    书名他们还是能看懂。


    王瀚文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肖嶶知道点，她上身趴在桌上，坐姿一点都不端庄，笑眯眯的看着周晨。


    “了解一下电影里的摄影，”周晨随便编了一句，他相信，在座的这几个，没有特殊的原因，比如将来不是到艺术类的高校就读，这一辈都不会看这样的书。


    刘金龙扁了扁嘴，他也认为周晨今天这么做，就是在装逼，“就没有中文版的？”


    “应该是有，但我在洛杉矶看到有英文版的，顺便就买了本，”


    这确实他在美国买的，买的还不止一本，spago餐厅晚餐之后，他随口和小萝卜丝说，想看点和电影有关的专业书籍，她打了个电话，没多久，便拿到了一个书单，非常高兴的带着他到书店里买了好几本，还有《电影的创作过程》、《电影艺术：形式与风格》、《电影化叙事：电影人必须了解的100个最有力的电影手法》……


    坦白说，其中的有些大部头，周晨都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看完。


    好在现在的他，吸收和学习这样感兴趣的新东西的能力，真的很强，就这两天，只看这本书，便真学到了不少。


    至于刘金龙和咖啡厅里其它人认为的装，切，我一身家已然超过2000万，每天还在大把的赚钱，前几天还和你们看都看不到的性感女神耳鬓厮磨，将来注定要成为大佬的人物，在你们面前装13，我哪有那个太平洋时间。


    “你将来想当电影摄影师？”王瀚文问。


    “我就看看，”周晨说。


    我这样的汉子，怎么可能只做电影摄影师这样给人打下手的活？


    刘金龙这时高兴了起来，“嘿嘿嘿，老王，买单的人来了，快看看还要点些什么，”


    周晨他们抬头看去，江洋喜笑颜开的走了进来，老远就跟他们挥手，“嗨，”


    高兴风骚的劲儿，顿时也铺面而来。


    那些一直在装着的中青年，看着他背后那个看气质像是少女，但看身材，真不少女的女孩子，顿时都浑身一震，眼角的余光粘在她身上的同时，纷纷摆出自己最满意的姿势来。


    那些女孩子们的注意力，也一下子放在了那个姑娘身上，她背的那个红色的包包，好像是新款，是真的还是a货？


    “丹丹，你坐，”江洋很绅士的抽出付婷婷旁边的椅子。


    喔，丹丹，叫得这么亲密？刘金龙马上用肩膀撞了一下王瀚文，低声说，“快想想，一会吃什么，一定得好好宰这小子一顿。”


    “你们好，”姚丹丹也笑盈盈的，“你们来了多久？”


    “哇，肖嶶你这身衣服真好看，婷婷你喝的是什么，好喝吗？”


    “周晨，你看英文书啊，你英语真好，”


    “金龙，这里的咖啡怎么样，有你家里的好吗，”


    “瀚文，今天没有去上课？”


    不愧是让江洋狠下心，把所有的压岁钱全都砸下去的姚丹丹，真的是非常面面俱到。


    看着她这个样子，看着江洋的那个样子，大家心头顿时都涌起一种叫做心照不宣的情绪来，江洋看了周晨一眼，兴奋又激动，“丹丹，你想喝什么，”


    又拍了下桌子，“大家想吃什么，我请，”


    “哎呀，就等江老板你说这句话，”刘金龙马上招呼服务员，拿来菜单，“这个，这个，这个……”


    江洋只笑眯眯的看着，完全就不在乎价格。


    话说那么大一笔钱都花了，我哪还会在乎这些小数？


    再说，他看着刘金龙和王瀚文，你们这些失败的家伙，成功的哥是得补偿一下你们受伤的心，点吧，点吧。


    姚丹丹很快就和肖嶶付婷婷说起了悄悄话，“我在楼上看到了一件衣服，红格子的，觉得很好看，但就是不知道适不适合我，一会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付婷婷是个看起来憨厚，但什么都明白的姑娘，好像不太愿意和姚丹丹靠得太近，“我去下洗手间，”


    肖嶶也站起来，“我也去，”


    姚丹丹马上拿起包，“我陪你们。”


    他们一走，刘金龙马上就问，“哎，快说说，你用了什么招？”


    “我就是用心啊，”江洋的目光一直就落在姚丹丹身上，“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而已，”


    “切，”刘金龙和王瀚文一起表示不信。


    他们现在是有很多事不懂，但一个女孩子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子，他们还是能分辨得出来。


    就姚丹丹那款的，要是周晨这样的，估计只写两封信，就有效果，但江洋家那高不成低不就的条件，就江洋那体格那样貌，真心精诚有个屁用。


    他要是再能帅上个十倍还差不多。


    他们俩马上想，精诚没用，但金石应该有用，估计这小子一定下了血本。


    只是他们还没想到姚丹丹的那个包，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对这些东西都不敏感。


    老实说，就连刘金龙都没在意姚丹丹那个包究竟是什么牌子。


    “我就知道你们在嫉妒，”江洋拉起周晨走到一边，避开刘金龙和王瀚文，非常情真意切的说，“谢谢你周晨，”


    “所以，她是答应了？”


    “是的，”江洋喜不自胜的凑到周晨耳边，“逛商场的时候，还拉了我的手。”


    看着他激动的搓手，周晨心说，果然，投入大进展就快。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出的这个主意，将来究竟会结什么样的果子出来。


    他只知道，要有条件，江洋绝对是一个爱美人而不爱江山的主，小声提醒道，“那你现在可要考虑该怎么赚钱，”


    就姚丹丹这风格这胃口，一般的人真满足不了。


    “我今年会更加认真的拜年，”江洋很认真的说。


    周晨：……


    他家的那些亲戚，不会知道原因吧，不会找上我吧……

 第两百六十章 ?完美收尾

    04年的最后一天，也是期货交易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中午休市期间，万中圆饭后小睡了一觉，很是轻松惬意。


    来到办公室后，看着远处的西湖，想着明天的假期，他不由得哼起小曲来。


    小做不到个月，收入就堪比近一年的收入，他如何能不高兴。


    和周晨他们一起建仓时，价格不过多，今天已经接近，他一共入手15手75吨，这就是获利轻松超过13万。


    13万，虽然还没把之前做空的亏损填满，但看目前的这走势，把那20多万的亏空填平，可能也就个把月的事而已。


    回想这即将过去的一年，他也是感概良多。


    他最感概的，并不是没有赶上上半年那波从近，下跌到最低不足的难得的行情，也不是之后跟风做空近半年，铜价却一直不断的盘整上涨，以至于差点亏个底掉，而是在10月份，明明已经打定主意跟着周晨操作，却在他清仓后，还坚持做多，结果把最后的积蓄也搭了进去。


    财神就在前面，自己却不尊重，该亏！


    现在果然，嘿嘿，又跟着他一起，不到一个月，账面就已经赚了这么多，以这样的成绩来收尾，万经理非常满意。


    前两天会餐的时候，他从经理那里听说了一位02年以300万的资本入市，到今年5月底，累计盈利已经过亿元的传奇人物的遭遇。


    那位的有些轨迹，和周晨他们相同，周晨是9月份入市做多，那位9月份开始做空，铜价却连连上涨，到10月份涨幅超过止损线，他不得不割肉出局。


    10月13好沪铜跟着伦敦lme暴跌后，他又尝试做空，可是之后铜价又是上涨，到11月末沪铜再一次创出历史新高，他不得不再次割肉出局。


    12月2日伦敦铜期货单日跌幅达到132美元，此后连续5天累计下跌250美元，沪铜也跟着下跌，他再次做空，可是到现在，前几天，伦敦铜期货又回到3100美元以上，国内铜期货第二次创出历史新高，这一次，因为凑不齐保证金，他被强制清仓，原本那过亿元的资本，已经是一分不剩不说，便是连原本用来养家糊口的公司，也给赔了抵债……


    据业内共同的说法，省内炒期货的投资者，目前已经有超过7成倒在铜期货上，看着实时行情，目前已经回血近一半的万中圆，很是庆幸，很是满足。


    当然，他期望05年的1月份，能对自己更好一点。


    有没有可能，自己在一月份的获利，超过15万，比如，20万？


    他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手机响起来，他看也不看就接了起来，刚“喂”了一声，便马上客气起来，“余小姐，你好你好，元旦快乐……什么？”


    他又一下子站起来，“清仓，现在？”


    “是的，”余小美一边小口的吃着冰激凌，一边很淡定的告诉他，“今年的最后一天嘛，先清仓，明年再重新开始。”


    这个说法，让万中圆很是烦躁，你们只是为了赶在年底的最后一天，结算你们投资的收益，所以要清仓？


    这说得未免也太难让人相信，难道继续持仓，这个账就算不出来不成。


    余小美没跟他说太多，“万经理，你放心，轻仓后，我们账上至少会留100万的资金，明年很快会麻烦你，”


    “时间不多，你马上给我清仓，谢谢！”


    “喂，喂，”万中圆喂了两声，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他有些机械的按余小美的要求清仓，但心思却全在自己的那15手上，要不要跟着清仓？


    和上一次不同，这次他们还要留至少100万，就是只拿回盈利的那应该超过130万的部分，说起来，好像真和接下来的走势无关，只是年底清账拿回收益的意思。


    问题是，上次他们这么做了之后，价格可是创记录的大跌，这一次，会不会也是一样？


    刚才还把周晨他们当作财神爷的他，这会忍不住有些许的怨怼，人和人之间，难道就不能坦诚一些吗。


    清仓完，给余小美打完电话，他马上抓紧从各个方面分析了几次，总觉得，自己应该可以继续持有。


    是的，可能明天，不，接下来三天是元旦小长假，所以4号，应该不会大跌，就是跌，那也是像前几天一样小跌，只是为了继续上涨的盘整，顶多再缴些保证金而已。


    周晨不也说，长期他坚定看涨吗。


    但想到10月份的惨痛教训，他又非常拿不准，虽然说法不同，但这一次，会不会是10月份的重演？


    万中圆又非常纠结。


    刚刚还很庆幸还很高兴的他，又感觉非常的烦躁，为什么一次次的在我对未来抱有美好憧憬，，感觉行将转运，钱途一片大好的时候，总要给我添这样的变数？


    这他娘的，是命运吗，是我就不配爽快的好好赚一笔？


    但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让他纠结，因为休市在即，最后关头，他做出了自己觉得相对最好的决定，8手清仓，另外7手继续持有，先把目前账上收益的一大半入袋为安，另外的一小半，搏一把，看这一次，老天是不是会站在自己这边。


    他看着窗外因为没有太阳，所以有些昏暗的老天，你也应该站在我这边一次吧。


    …………


    下午，骑车刚出校门，周晨就接到了余小美电话，“清仓了，收益是133万多，”


    大小姐说得很平淡，周晨听了，也没有什么波澜，只“哦”了一声。


    因为在此之前，伦敦那300万美元的合约，他们也已经在3100美元左右结算完毕。


    建仓价在2850到2870美元之间，共卖入810手，最后总获利，呵呵，小小的超过510万美元，4000来万人民币而已。


    因为周晨投入了250万美元，所以他个人获利超过425万美元。


    两相对比，这133万，真是那边的零头，不管是身家加起来已经超过800万美元，还是原以为今年跟着周晨，原来就已经赚了超过300万人民币，这一把又赚了超过76万美元，加起来也超过人民币800万的余小美，此时都不太放在心上。


    “辛苦了，小余啊，我想给你发点奖金……”

 第两百六十一章 ?跟着一个开门红

    余小美顿时就有些高兴，钱不钱的其实很无所谓，关键是他这个态度还蛮暖心的，她等着周晨的惊喜。


    周总也很大气，“那3万给你发奖金，剩下的130万我们对分。”


    他这么说，是因为这次100万的投入，他们各占50万。


    余小美一听，哪还有惊喜，只有气人，“那3万当我给你的奖金，剩下的我们平分，”


    这也算奖金？


    “哎，我说你要真心想给我奖金，不是应该在我们对半分之后，再从你的收益里给我？”


    “那也行，我们先把133万对半分，然后我给你1万5的奖金。”周晨很充分的显摆了一下自己的小学数学。


    “挂了，”余小美马上没好气的说。


    “哎，”周晨叫，“三天假期你可以随便疯，但4号一定要待命，电话24小时开机，等我的指示，明白？”


    回答他的是滴滴声。


    这让周晨觉得就蛮无语的，哎，我都带着赚了这么多钱，队伍怎么还这么的难带。


    你这个女子，就不能对孔老夫子的说话发起一下挑战吗，就不能用事实告诉他，他那句“唯小人与女子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大错特错？


    不争气啊不争气，不省心啊不省心……


    …………


    同样是三天的假期，有些人过得心惊胆颤度日如年，有人则是欢乐无边转眼即逝，总之日历翻到2005年，第一个工作日开始的时候，无论是万中圆，还是周晨，都极为满意。


    过去的三天里，一直关注着伦敦铜期货行情的万中圆很满意，因为伦铜并没有下跌。


    过去的三天里，同样是关注着伦敦铜期货行情的周晨也很满意，也因为伦铜并没有下跌。


    4号这天，看着沪市铜期货开市就缓慢上涨，万中圆应该高兴的，应该很高兴，因为自己竟然都比周晨还厉害。


    但他又有些高兴不起来，我去年最后的一天，为什么要把那8手结算掉？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没信心的？


    4号这天，看着沪铜期货到中午已经上涨了好几十，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余小美很没有感觉。


    说好的三天的假期放心玩，结果那小子说话不算数，3号晚上他就找到了自己，又一次让自己工作到半夜，抢在休市之前，把伦敦账上那加起来820万美元的资金，全部用来买空。


    这还罢了，他说好的那1万5的奖金，也不见踪影，这就真让人很生气很生气。


    有这么拿经常的代理监护人当长工用的吗？


    4号的中午，有些气不顺的余小美，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断桥，她希望能有一场骤雨，她希望能遇到一个丁香一般的小哥哥，适时借给她一把伞，并从此把她当珍稀的龙井茶一样对待……


    并木有骤雨，连泥石流一样的老大哥也木有遇到一个，余大小姐由是很有些惆怅，远望着雷峰塔，那熟悉的旋律，情不自禁的涌上心间，“西湖的水……”


    …………


    4号的中午，休市期间，万中圆经理没有小憩，他一个人在西湖边的一家能看到苏堤的餐厅里，很是小酌了几杯，如同苏堤的建造者苏轼寓居黄州定慧院，写下那首《卜算子》时一般的孤独，又像金庸小说中独孤求败一般，孤独中又透着对世间所有人的傲然。


    在7、8成的投资者，因为亏完被迫离场之后，还有几个能像我这样，准确的把握住铜期货的走势？


    下午开市，他坚定的把套现而来的那12万，又投了进去，依然是全部买多。


    看着周晨他们账上剩下的整100万，他很想打个电话提醒一下，今天是重新开始建仓的好时候，但想着去年底，毕竟是周晨给自己提供了方向，在他清仓，却依然上涨的时候，给他打这样的电话，好像有些炫耀的意味，便忍了下来。


    过了今天，等到5号给他打也不迟。


    虽然真的并没有在周晨面前炫耀的意思，但他真的很期待明天的那个电话。


    …………


    4号的中午，周晨在学校食堂吃了一餐让自己很后悔吃的午餐，在图书馆里蹭空调的时候，有些没有心思再学习和了解电影相关的知识，或者是继续完善已经有了大纲的电影剧本，他拉着肖嶶，两个人窝在一个角落里说悄悄话，或者玩一些你看我，我避开，我看你，你避开，最后眼光撞到一起，便噗嗤一下笑出来的幼稚的游戏。


    笑着笑着便都有些倦，在闭上眼睛之前，周晨问肖嶶，“你喜欢魔都吗？”


    同样趴在桌上的肖嶶眨了眨眼睛，“你呢，你喜欢吗，”


    周晨忍不住动手摸了下她的头发，原来是我喜欢你就喜欢，我很喜欢！


    但魔都，你喜欢或者不喜欢，那其实无关紧要，在很多方面，她就是无可替代。


    周晨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他在考虑，自己的传媒公司，是在省城注册，还是魔都注册的好。


    想来想去，还是魔都更合适些。


    因此其它的有些计划，他也大致确定了下来。


    下午一放学，他只匆匆的招呼了肖嶶一声，便迫不及待的朝家里跑，周镇海和方红霞在8点多回家的时候，厨房里居然放着还算丰盛的三菜一汤，但周晨同样只和他们聊了几句，便回房间紧紧的关上房门，说是有事要和美国那边谈，让他们不要打扰。


    周镇海和方红霞，本能的觉得，儿子今晚要谈的，应该是大事。


    余小美此时已经非常清楚，周晨的大事是什么，她和周晨的电话，这个晚上几乎就没有挂断过，“……降了，又降了！”


    看着lme铜期货的走势，白天的不高兴和惆怅，此时全都不翼而飞，她很躁，躁得坐都坐不住，今天能降多少，会不会破上次300多美元的记录？


    晚上11点多，lme铜期货第四节的时候，在降幅达到240美元以后，她等来了周晨的指示，“清仓！”


    嗯，只240美元？


    但一看此次投入的资金，余小美的心狂跳着，给伦敦那边的经纪人下达了清仓指令，最终这一天，伦铜单日下跌254美元，她把伦敦那边的结果转达给周晨时，声音都有些颤，“周……晨……我们……赚了……1320万……美元！”

 第两百六十二章 ?新鲜出炉的亿万富翁

    听到这个并不太意外的结果，周晨依然难掩激动，已经睡下的周镇海和方红霞，同时听到儿子房间传来一声重重的呼气声，方红霞坐了起来，周镇海拦住她，摇头示意应该没事。


    果然，马上就听到儿子出来倒水喝，好像还漫无目的的在客厅里走了一圈。


    方红霞这会也明白，儿子之所以重重呼气，一定是遇到了好事，他的脚步声里，就透着喜气。


    儿子回到房间不久，他们听到又传来“咚咚”声，这究竟是遇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以至于都开始捶桌子？


    周晨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一不小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实打实的坐拥过亿现金的亿万富翁了啊！


    这次投资的820万美元中，他个人独占675万美元——初始投资300万美元的中的250万，以及去年12月份获利510万美元中的425万。


    这次获利1320万美元，按比例，他应得的回报，为近1087万美元，再加上投资的675万，就是1762万美元。


    不算其它，就这一块，他持有的现金，按现行8.3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那就超过1.4个亿！


    诚然，在周晨心中，一个亿，那压根不算什么，那同样只是个起步而已。


    但想是一回事，当你持有的现金，切切实实的超过亿元时，对他这个前社畜来说，怎么可能不激动？


    1.4个亿啊！


    这还不算他国内的资产和现金，也不算他手上持有的腾讯的股票。


    就这1761万美元，留下1000万美元继续在铜市上，剩下的761万美元，也足够满足他那些将要进行的计划。


    有了这1761万美元，就是说在墙塘江边买块地这事，现在也终于不是那么遥远。


    他激动，原本就身家丰厚的余小美也没好到哪儿去，“我现在就往回开，你等着我，”


    听到那边急切的发动车的声音，周晨连忙说，“这大半夜的急着回来干什么，省城不好玩吗，”


    “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回来看看你，”


    省城哪有这个好玩？


    那250万美元中，余小美的投资是45万，上次的510多万获利，她应得77万，两项相加，这次的820万中，她的投资是122万，这次的1320万获利，她应得近200万，加起来，她目前在伦敦铜市的现金，近322万美元。


    这折算成人民币，也超过2670万人民币。


    2670万人民币，那也是会让她爸妈瞪大眼睛的一个数字，这自然有助于她在包括个人感情等问题上，获得更大的自由度。


    最难以置信的是，今天这样成绩的起因，源于去年9月份的德国之行，从那时到现在，加起来不到4个月，而她一开始投入的资金，仅有3万美元而已，准确的说，是2万美元，另外的1万，借给了卢小吉。


    不到4个月前的2万美元，变成现在的322万美元，面对这样的增幅，她也不由得不激动。


    这样的回报，真是冯一平、巴菲特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卢小吉同样激动，他一开始，只投了1万美元，那还是余小美借给他的。


    因为那1万美元，上次的300万美元投资中，他能占5万美元，获利8万多，这一次的1320万，他能分得33万多，加起来，小吉同学的身家，现在也超过46万美元。


    而这46万美元，可以说就是白捡的，最开始的那1万，是余小美借的，后来，他就跟着去开了下户，再利用时差优势，多关心一下lme铜期货的走势而已。


    按他原来最大的愿望，就是买辆德国车，但现在，46万美元，什么bba，他能考虑那些跑车了已经。


    有了这46万美元，他再也不用跟老爸老妈斗智斗勇的要钱，再也可以不鸟那些来自国内，家里真有权，或者真有矿的同学。


    有权有矿算个屁，周晨这样简直能点石成金的小伙伴，那才是真宝贝。


    他也顾不得国内此时是深夜，给周晨打了个电话，“周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说谢谢，太轻太轻……”


    周晨笑，“我们俩还说这些见外的话干什么，对了，你现在选好买什么车了吗？”


    “我对买车已经不感兴趣，”卢小吉马上说。


    他听爸妈说了，周晨现在都只骑着辆自行车上学，自己又哪有资格买车？


    他还相信，周晨接下来，一定会继续在lme投资铜期货，他更相信，自己现在的这46万美元，将来不是没可能变成146万美元，461万美元……


    到那时，什么车不能买？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赚钱这事，那是真有瘾，他现在都打算把生活费都省出一些来投到这里面去。


    “要是这边没什么要我出力的，我想这两天就回国，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的喝一顿，”


    “你回来也没事，那边的业务，余小美打电话就可以，但喝酒还是免了，我们才15岁……”


    “喝茶也行，喝饮料也行，反正不管喝什么，我一定要把你喝醉，”卢小吉竟然激动的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先睡，你等着我。”


    先睡，我倒是想睡，但一时思潮起伏，心情激荡，也真是睡不着啊。


    周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都想穿上外套，去此时无人的马路上暴走一通。


    已经有人在暴走。


    万中圆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到了西湖边。


    他看着旁边安静但灯火通明的城市，看着那些象征着财富的高楼大厦，想着自己中午时独孤求败式的骄傲，想着自己下午又投进去的全部身家，脚下的西湖水，那就不是西湖水。


    “西湖的水，我的泪，”余小美中午没唱完的歌，在他脑海中一直不停的重复，重复，重复……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我要再一次重蹈覆辙？


    他坐在湖边，傻傻的看着湖水里那个黑乎乎的影子，这几天的憧憬和雄心，全都变成了一个大笑话，你个可笑又可悲的傻子，为什么就是不长记性？


    这下，全完了啊。


    明明有人在给你指路，你为什么就是不信，偏要朝死路上跑？


    想着想着，他一拳拳的捶着自己的头，然后，捶头变成了扇耳光……


    这一夜，他在湖边枯坐到天明，要不是水太凉……

 第两百六十三章 ??指路明灯

    江滨路，余小美都已经停好车，寒风吹来，她忍不住很没形象的缩了一下脖子，却发现周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还在车边摇晃着，是的，就是在摇晃着。


    “你怎么了？”她把衣领竖起来，走过去问。


    周晨抬起一只脚，又收回，再抬起另外一只脚，再一次收回，好像身前的地面是地雷阵，不能落脚一样。


    “抽筋？”


    “我只是在想，我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周晨看着她，一脸的认真，“你说，像我这样年少又可爱，还天赋超绝的亿万富翁，走路是该先动左脚还是先动右脚？”


    余小美顿时哭笑不得，神经病啊你！


    “都不对，你看那些亿万富翁，还有哪个会亲自走路的，他们那么金贵的脚，哪会沾地。”


    “那……你背我？”


    余小美笑着推着周晨往酒店里里面走，“快走，冻死！”


    得亏这会停车上就她们两个不太正常的人，不然很可能一会精神病医院的救护车就会到。


    周晨就那么被她推着，大摇大摆，头昂得高高的朝酒店大门走，可还没到门前，自己就“哈哈”笑了起来。


    余小美又忍不住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就你这性子，小时候是不是经常被你爸妈收拾？”


    这个家伙，大多数时候，就总是这样不正经，再严肃的话题和事情，他总能选择用轻松的方式和语言来表达和阐述。


    但说起来，余小美喜欢的，就是这一点。


    跟这样的人在一起，轻松啊。


    当然，他的度把握得很好，虽然调皮，虽然不正经，但又绝不会显得油滑。


    “一看你就是个对爸妈和子女关系理解得很表面的孩子，”周晨看着她，像个哲人般的说，“你觉得，爸妈想要收拾我们，需要理由吗？”


    余小美一怔，别说，还真是又有几分歪理。


    “你怎么会懂得这么多的？”她忍不住问。


    问了又马上后悔，因为以她对周晨的了解，接下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周晨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因为我有脑子啊，因为我习惯思考啊，因为我擅长看透表象背后的本质啊，”


    余小美摇头，还真是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显摆的机会，但结合他不正经的特质，他这样的显摆，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只会觉得好笑——单纯的因为轻松开心而导致的好笑，并不是嘲笑。


    好在电梯前还有几个人在等，周晨便也不再自吹自擂，意外的是，电梯里有个中年大叔认出了他来，“你是那个……周晨，小小年纪，拍照就很厉害的摄影师？”


    看来那些采访和专题片还是有效果的，周晨露出一个适合他这个年龄和身份的笑来，“叔叔好，”


    余小美看了又觉得好笑，还会装羞涩腼腆，还装得这么像？


    接下来，周晨的作为，那才是真真正正的毫不作伪，看着餐台上琳琅满目的海鲜，他毫不犹豫的首先就拿了两只龙虾，看着余小美的做派，很是痛心疾首，“你居然喝果汁？”


    “喝了果汁，哪还吃得进多少东西，橙子才四五块一斤啊大姐。”


    “亿万富翁这样的时候，都只吃点青菜的，”余小美说。


    “骗谁呢，那样傻的人怎么可能成为亿万富翁，哦，除非是富二代或者是权二代，”周晨熟练的去壳，一口下去，一只龙虾就少了一小截，“吃快点，我看到那边还有象拔蚌，”


    又说，“上次江洋请客，应该来这的，”


    “嗯，以后应该多敲刘金龙几次……”


    余小美忍不住敲了敲桌子，“哎，不是应该他们多敲你几次？”


    周晨马上义正辞严的说，“开玩笑，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198一位啊！”


    余小美又无话可说。


    这是东海市最高档的一家自助餐厅，也是自助餐热兴起后，东海市最长寿的一家自助餐厅，之所以这样，主要原因，也应该是因为这198一位的价格。


    毕竟按现在的消费标准，就是在五星级酒店里用餐，只要不喝酒，人均198，已经很不低。


    周晨两辈子是第一次来这家知名的自助餐厅吃饭，不得不说，在自助餐几乎是开一家倒一家的情况下，这家餐厅之所以能活下来，还活得不错，并不是没有道理。


    这198，你可能会买到吃亏——就像余小美这样饭量小，或者装饭量小的，但你绝买不到上当，这里的菜品，确实一流，而且供应充足，你完全不用担心那些龙虾鲍鱼这些，包括周晨准备吃的象拔蚌会限量供应。


    “这家老板很精明，”周晨观察了一下，“他这生意，主要是靠那些单身的人撑起来的，”


    “哦，”这个余小美还真没看出来。


    “就说你，要是在市里上班，不想回家和爸妈吃饭，也不想总是和同事一起吃饭，你是一个人找家餐厅，点上两个菜，还是选择来这里？”


    那当然是来这里，虽然来这里花费可能要稍高一些，但又不会高太多，用餐高峰的时候，一个人占一张桌子好好的点几个菜这样的人不多，你还没开始吃呢，寂寞就把肚子填得差不多。


    “我觉得，将来针对一个人的餐饮……”


    好吧，将来针对一个人的餐饮也不会大火，因为，有外卖。


    “你总是在想这些事情吗？”余小美偏着头问他。


    “脑子不用要生锈，”周晨又间接的自吹了一把。


    余小美今天脾气特别好，给他拿了份象拔蚌，“吃吧。”


    从见面到现在，她同样也没说什么感谢的话，她也觉得说那些话生份。


    但是看着眼前这个拼命吃，唯恐对不起票价的家伙，她总是有些恍惚，总是很难把他和那个能把期货市场的走势看得那么准的人联系起来。


    “接下来呢，有什么安排？”


    “接下来，无论国内还是国外，都做多，长期做多，”周晨说，“等下午开市，你就联系万中圆，让他在今天价格最低的时候，用我们那100万中的80万建仓，”


    “伦敦那边也一样，也把我们资金的80%用来建多仓，然后，国内和伦敦都一样，快三个月的时候就迁仓（就是在投资人觉得市场未来会继续涨或者跌的时候，在结算日到来之前，把手里多头或者空头的合约，再向后迁移，比如三个月的合约，6月底到期的，通过迁仓，可以变成9月底到期）这样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到年底，收益应该都会不错，”


    “你平时也就不用总是费力去关注市场动态，反正你放心，到年底，价格一定会让你满意。”


    余小美只静静的听着，从一开始，在期货上，她就全盘接受周晨的安排，事实证明，周晨不但眼光精准得过分，还非常有分寸。


    就比如无论是10月13号还是昨天的暴跌，他都没有在国内也操作一把，都只选择在伦敦，这自然减少了很多麻烦。


    无论她还是他，赚这样的钱，都希望能低调，这方面要是有了名声，那并不是好事。


    “哎，你说，万中圆在31号那天，应该跟着我们清仓了吧，”余小美问，“他好像真不能再亏下去。”


    上次在湖畔居吃饭，她其实感觉得出来，万中圆对菜价很在意，这只能说明，他的经济状况，相当不乐观。


    “别说他那样的老油条，任何人，只要知道我们之前的成绩，见到我们清仓后，怎么可能不跟着清仓？”周天才想都不想的说。


    “所以我为什么一直找他而不换公司，是因为可想而知，他的服务会更周到。”


    然后，余小美下午给万中圆打电话的时候，感觉好像不是周晨说的那么回事，万中圆听起来有气无力，并不是特别热情，“你们建仓，还是多仓？”


    “是，80万建多仓，快到三个月的时候，麻烦你提醒一声，我们应该要办迁仓，”


    “迁仓？！”万中圆陡然热情起来，“好，没问题，我马上给你们办，我一定会选最低价建仓。”


    挂了电话，原本行尸走肉般的万中圆又精神起来，有门了有门了，亏的这些不愁赚不回来。


    会迁仓，好啊，这个信号就再明显不过，嗯，得考虑回家一趟，和爸妈商量，把房子抵出去……

 第两百六十四章 ?期末

    农历年底的这一个月，周晨过得特别扎实，家、学校、还在装修的餐厅，三点一线，每天如此，就连周末也不例外。


    毕竟学霸的人设都已经立了起来，不好自己打自己的脸，而像他这样名校的学霸，只考本校年级第一，那是断然不够的，考虑到接下来的高考，是论全省排名，所以他必须在全省名列前茅才行。


    因为一些原因，这不仅是学校的要求，也是他自己的要求，所以他最后这一个月的态度和表现，对嘛，从班主任果桢到教务处主任涂宪泰到校长等，都特别的欣喜，这才是我们想要的那种好学生。


    回顾即将过去的这一个学期，儿子惹出来的那些麻烦，多少有些担忧的周镇海和方红霞，看到他终于又和在初中时一样，把心都放在学习上，同样也觉得特别欣慰，也感觉以前那个乖巧听话的儿子，终于又回来了。


    有感于此，方红霞坚决调整了自己的时间，每天都坚持亲自给儿子做饭，就连周晨劝说用不着这样，年底厂里事更多，让她先顾着厂里，她也不听。


    而周晨的餐厅，按装修进度来看，最快也要到明年正月后才装好，显然是指望不上的，所以最后这个月他的待遇，已经直逼那些高考生的5月。


    当然，努力程度也是一样的，10号回国的卢小吉，在周晨家住了两天之后，见了他的学习强度，马上便打消了回国读书的念头，用他的原话说，“这简直是恐怖。”


    恐怖吗，周晨真不觉得，在爸妈和老师的呵护下学习，压力是有，挑战也是有，自然也算辛苦，但和自己后来在这个月的遭遇比，这点辛苦，那真就不值一提。


    因为他的作息规律起来，他和邻居的交集，也多了起来，以他的观察来看，唯一打交道比较多的邻居崔若颖，农历年底前的这最后一个月，看起来很接近他工作后的状态，每天连轴转，但每天都被各种批评，心里以为会不错的年终奖，偏偏一直就拿不到手。


    以至于以往见他总喜欢调笑几句的崔主持，这些天和他打照面，也只是很寻常的招呼一声。


    唯一让周晨欣慰，觉得这个世界还算美好的一点是，经过上次那个晚上的交流后，崔主持的三观一直很正，工作是在拼命，但却没有再想着走捷径，从周晨几次晚自习回家路上偶遇就可以看出来，她依然坚决不参加那些明显目的不纯的应酬。


    这一点，看门的老大爷最清楚，农历年底前的这最后一个月，不但是晚上有车跟着她回来，就是早上都有车准备来接她。


    “年会”这个词，目前还没有广泛流行，但到了农历年底，有条件的公司，都要热热闹闹的聚一次，这样的场合，要是能把崔若颖请过去，自然老板面上也有光。


    当然，要是真能顺便发生点什么，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人来找崔若颖，一方面，她也算有点名气；二来，她漂亮；第三，也应该是最重要的一点，她目前段位还不高，比如像夏菲那样的，很多人都有自知之明，那不是花钱就能请到的。


    关键是，夏菲那样的，就是钱砸够请到了，一般的老板，也很自觉地不会有太多美好的幻想。


    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原以为砸点钱就能服服帖帖的听话的小主持，架子竟然比夏菲还大，那些只派下面的人来的，她好歹还会接触一下，但要是老板亲自出马，那不管你出的价码多高，她一概不理，越是出价高的便越是不搭理。


    那些怀着其它心思的老板们，在觉得顶多算个后备主持的小姑娘，竟然这么傲这么不识抬举的同时，因此也越发的对她来了兴趣，想要达成所愿——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


    最后自然无一例外，是无功而返，只为看门大爷提供了更多的谈资而已。


    周晨的期末考试，在大寒的那一天揭开序幕，老实说，考试之前，周天才还是有些忐忑，毕竟从全市名列前茅，到全省名列前茅，那难度提升的不止一点。


    因此在第一科考试开始之前，他又和脑中的那个戏精系统有一番对话，“你真不能……”


    脑海中出现的，依然是一个坐在柜台后，集相关机关单位办事员的特质于大成的一张扑克脸，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我不负责这事。”


    接连被拒了几次，周晨难免有些悻悻，“你一个在我大天朝这样的考试大国讨生活的系统，居然都不能帮人考试过关，你还有什么脸面搁那给我扮高傲？”


    这样互相伤害的结果是，这一次，那个戏精难得的自我关机……


    事实证明，周晨的担忧是多余的，和他以往经历的很多考试一样，高一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的难度，甚至比学校最后这个月组织的那些测试中的几次的难度还要低些，到第二天全部考完后，周晨马上被果桢拉到办公室，那里，还有另外8个老师眼含期待的等着他。


    这天晚上，他直到9点才回家，晚饭也就将就吃了点果桢亲自从校外买来的水饺，因为他和9位老师都把答案对了一边，相当于把9科的卷子都做了一遍，甚至连作文，都重写了一遍。


    他出学校的时候，不但果桢带着各科老师亲自相送，一直在关注的涂宪泰都赶了过来，


    总盯着果桢，同样有叫班上成绩最好的同学来对答案的二班班主任苏玉琴忍不住拉着果桢问，“怎么，都满分？”


    “嘿嘿，都满分，我们班的学生真没那个能耐，得看苏老师你们班，”果桢这样说着，但笑得却很得意。


    苏玉琴顿时心里mmp，不错就不错吧，还卖什么关子。


    很快她就从其它老师那里打听到了，周晨这第一次大考，可以确定明显错了的，只有生物的一道非选择题，错了一个一分的空，就是考虑到语文的作文，政治和历史的大题评分时可能会存在的一些偏差，9位老师一致认为，周晨期末的成绩，在全省争第一可能还是有些困难，但再差，也不会掉到第三名去。


    这成绩，完全可以媲美省里最牛，总是和三中各种打架的省二中的种子选手。


    在学校门口，涂宪泰都排着他的肩膀叮嘱，“可以放松玩两天，但还是要记得提前预习，那个，果老师，你叫下小吴，让他开车送周晨回去……”

 第两百六十五章 ?效果好到爆的年会

    东海生鲜的年会，很是有烟火气，主要是以吃为主，所以大家都很满意。


    亓子康团队的人，也不是没有把公司的第一次年会，搞成一个联欢会的意思，硬性要求各部门出人出节目，结果这个提议，被存在感不高的董事长周镇海大笔一挥，坚决给否了。


    周董事长的意思是，开业到现在，大家全都很辛苦，因此也就没有必要给大家增加额外的压力，第一届年会，以及以后所有的年会，只有一个目的，让大家吃好、喝好、玩好，轻松一个晚上。


    周董事长还表示，期待经过大家的一致努力，再过两年，东海生鲜的年会，就能请来当红的明星，为大家奉上一流的表演云云。


    因为这个批示，开业后到几个兄弟共用的董事办公室都没去过几次的周镇海，很是获得了一波员工的好感。


    除了极少数表现欲强的员工，绝大多数人，对赶鸭子上架出节目的年会，都没有什么好感。


    当然，助兴的节目也有，主要是抽奖，抽奖一共五轮，也没搞什么花头，都是很实在的那种，第一轮，幸运员工120名，每人300块的生鲜购物券，没有任何限制，只要你在网上购买就能用。


    第二轮，幸运员工人60人，同样是生鲜购物券，但每人500块。


    第三轮，30人，价值1500的手机一部。


    第四轮，10人，奖品是第二轮和第三轮奖品之和，就是500块的购物券加1500的手机。


    第五轮，3人，价值4999的台式电脑。


    第六轮，1人，价值9998的海南春节七日游。


    全场下来，幸运员工224人，比除全体董事以及亓子康等高管之外——把高管剔除在外，主要是为了保证抽奖的公平，东海生鲜的员工数，还要多出10人来。


    虽然这依然并不能保证，每位员工都能中奖，但这样简单直接又公平的方式，让所有的员工都很振奋，所以这个夜晚，奥林匹亚大酒店大宴会厅里，声浪那真是一浪高过一浪，效果那真是格外的好。


    算是地主的郭正文感概，这是今年在他们酒店办的最成功的年会，甚至可以说，是全东海市今年办得最成功的年会。


    就他们酒店自办的年会，也和这个没得比，因为酒店的年会，正是被周镇海否决的那样的年会，为了吃餐饭，大家，包括管理层，都要出节目。


    用周晨的话说，就很尬。


    观感尬，效果也尬，以至于他们的年会办到现在，都要签到，因为不签到，有人根本就懒得出席。


    此时宴会厅里，也就只有他一个董事在，周镇海等五位董事，只在第一轮抽奖结束，宴会正式开始时，一起挨桌给大家敬了杯酒就撤了，目的自然也是为了让大家都能随意些。


    他们都在，就连亓子康他们那些高管都不自在。


    嗯，其实还有一位大股东的，周晨也在。


    但他的出席，当然不会让大家觉得不自在，只会让大家高兴，周少东家，现在也算是一个名人。


    为了让大家都能随意些，要求还不止如此，年会全程，没有领导致辞，总结成绩和问题的什么的，不要。


    那些事，白天上班时什么时候传达给大家不行啊，为什么偏偏要选在这样的晚上说，让大家饭都吃的不痛快？


    想向员工表示感谢，也行，但同样没必要在台上说，给他们敬酒的时候说吧。


    所以年会全程，在台上时间最多的人，是主持人崔若颖。


    好多老板亲自驱车几度相邀都请不到的崔主持，周镇海不过几句话就轻松敲定。


    当然，出场费自然也是要给的。


    当第五轮的3位幸运员工，同样以手心手背决胜负，选出一位成为第六轮的抽奖嘉宾，在崔若颖的主持下，抽出最终的豪华七日游大奖后，年会已经接近尾声，但大家依然意犹未尽。


    吃吃喝喝的，对公司的归属感不知不觉的就增加了不少。


    几个女员工刚笑眯眯的拿着酒杯离开，应该也喝了不少，脸都有些红的亓子康端着酒杯在周晨身边坐下，“谢谢你周晨，”他一句话说完，一杯酒就下了肚。


    “亓总你少喝点，”周晨陪了一杯果汁。


    “要的，”亓子康看着周晨，看着那些酒足饭饱，还不愿意离开的员工，竖起大拇指，“你的安排，一流！”


    是的，他知道，周镇海关于年会的那些意见，都出自周晨的手笔，事先他团队中的人还有些不满，现在一看这效果，那真是顶呱呱。


    旁边终于得空吃两口的崔若颖心说，这家伙安排的，能不好吗。


    周晨笑了笑，参加了那么多又尬又负累的年会，我安排的这个摒弃了所有让人不高兴的元素的年会，效果怎么可能不好。


    “有没中奖的员工吗？”他问。


    话说，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连个6等奖也没捞着，那真就有够不爽的。


    “哈哈，”喝得有些上头的亓子康拍手笑道，“没有，人人都有奖，最后中大奖的这位仓储中心的同事，原本都抽到了一个二等奖，我都有些羡慕他的好运气。”


    周晨松了口气，大家都有奖，那自然再好不过，不然，那些倒霉的没中奖的，真得去好好慰问慰问。


    崔若颖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也很羡慕。”


    这话，亓子康就没有接，只打了个哈哈，他看得出来，这位电视台的漂亮女主持，和董事长一家关系好像特别好，人家的玩笑话，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今晚辛苦崔小姐，”他也敬了崔若颖一杯，刚好郭正文从旁边那桌脱身回来，他端着酒杯凑过去，“郭董……”


    崔若颖碰了周晨一下，“给我盛碗汤，”


    周晨看着双手不闲的她，“我说，你好歹在意点形象好不好？”


    “周老板，你今晚是一直坐在这等大家敬酒，我可是忙了一晚上，到现在都没吃几口菜，”崔若颖拿起周晨盛的汤喝了一大口，“再说，像我这样的小透明，哪还需要在意什么形象？”


    哟，怨气很重的哦。


    “我说周老板，你是不是忘了你说的话，”


    “我说了什么？”

 第两百六十六章 ??约会

    “明知故问是吧，”崔若颖狠狠的盯着周晨，“你说，我是一朵秋夜里粉红花，而你，是我的梧桐树，”


    周晨打量了她的样子一眼，“粉红花？如花吧，”


    他坐着的凳子，被狠狠的踢了了一脚，“可现在，我感觉我真的熬不下去，”


    年初的时候，崔若颖怀着很多壮志雄心离开爸妈，现在又到了快回家的时候，对比年初和现在，她无奈的发现，这一年，可以说毫无成就，现在的状态，甚至比年初的时候还要差。


    和主任的关系看来无可调和，和夏菲的关系，同样比刚开始还要差。


    她完全看不到自己有实现当初的那些雄心壮志的可能，所以连信心都渐渐消逝。


    想着最迟一周之后，就不得不回家，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跟爸妈说起，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乡亲们的“拷问”。


    想当初，知道自己被市电视台录取，邻里乡亲们，谁不羡慕，谁见了她不高看一眼，爸妈因此多么骄傲？


    大家要是知道我现在的状态，会怎么说？


    说我是个大笑话，说我家是个大笑话吧……


    其它人可能是近乡情怯，崔若颖现在，是一想到家就怯。


    “哦，那还不错啊，”周晨故作惊异，“其它在秋天盛开的话，这个时候，早就零落成泥碾作尘了吧，”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崔若颖，听了周晨这话，一下沉默下来，她脑海里不由得冒出节目组的一个同事准备的一段话来，那同样来自鲁迅，“……楼下一个男人病得要死，那间隔壁的一家唱着留声机，对面是弄孩子，楼上有两人狂笑；还有打牌声，河中的船上有女人哭着她死去的母亲，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是了，人类的悲欢并不想通通，对这个在15岁的年纪，就因为杰出的摄影水准而蜚声中外大把捞钱，爸妈的生意，也越做越好的少年来说，他怎么会理解我的难处？


    他只会站在岸上义正辞严的说，“哎，要自爱，不要想着走捷径，”全然不顾我在水里连一根稻草都抓不到。


    所以，是的，他多半也只觉得我吵闹吧。


    再说，我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原本就不应该跟他说这么许多的。


    她拿起一晚上都没碰过一下的酒杯，不防手被人抓住，“女孩子在外面，要少喝酒。”


    “呵呵，”她冷笑了几声，好多话，说总是容易的。


    对人说这样话的时候，你很爽吧。


    周晨笑着看着她，“有些事呢，比如花会谢，这是自然规律，谁也避免不了。”


    崔若颖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听他那自以为是，但屁用没有的唠叨，手上用力，“你松开！”


    周晨还真就松开了，“但是呢，到了春天，花又会开，”


    崔若颖把酒杯聚到嘴边，是啊是啊，我还知道，人总会死。


    “小崔同学，明年春暖花开时节，我去你家，看看叔叔阿姨，看看你家附近的山山水水可好？”


    崔若颖一愣，马上把酒杯放下来，看着周晨，见他笑着点头，有些事要开始了吗？


    她马上抓住他的手，“不用等到明年的，明天是小年，你明天就可以跟我回家。”


    周晨挣开她的手，“对不起，明天我的日程是满的，明天我要陪肖嶶逛街吃饭看电影。”


    崔若颖顿时又想掐死他，想什么美事呢，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粉红花，”周晨举起果汁，“那就这样说定了，好吗，我和你，和明年的春天有个约会……”


    …………


    开发区，林冠霞看着打扮一新的女儿，叹了口气，“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肖嶶应了一声，慢慢朝门口走去，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那么迫不及待。


    “等会，”林冠霞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肖嶶有些警惕的转身。


    看着她这个样子，林冠霞忍不住揪了一下她的脸，把几百块钱塞进她包里，“不要总是让其它人买单。”


    “嘿嘿，谢谢妈，你对我最好啦，”肖嶶搂了老妈一下。


    要是我再让你迟点出去，怕是你心里会把我恨死吧，林冠霞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唉，谁还没有年轻过呢。


    只是自己在这个年纪的时候，哪有你这么幸福。


    肖嶶蹦跳着从电梯里出来，看到爷爷奶奶就坐在小区喷泉旁的长廊下，眯着眼，晒着多少能让人觉得有点热气的太阳。


    奶奶这两天有些感冒，爷爷便陪着她留在家里，没有去店里帮忙。


    两个老人已经看到了她，或者说就在等着她，“小嶶，”爷爷朝她挥手。


    肖嶶把带下来的热水递给奶奶，“风不小，要不你们还是回家吧，”


    “呵呵，我们得活动活动，”她爷爷也掏出几百块钱，“拿着，”


    这个肖嶶坚决不会收的，“不用，我有的，妈刚才也给了不少。”


    “拿着，女孩子家出去玩，手里要多拿些钱，”奶奶硬把钱往她手里塞。


    “真不用，”肖嶶抱了奶奶一下，把钱塞进她口袋里，“我走了，”


    两个老人看着跑远的孙女，笑着摇头，真好啊，嗯，就是她妈，不省心了点。


    …………


    此时的东海市，已经满是过年的氛围，大街小巷，各种打折促销的活动让人目不暇接，放假的公司多了，街上随处可见拖着大行李箱往车站赶的人，而整个东海市，也因为他们脸上的笑，一下就欢乐起来，往日好像是弥漫在空气中，从早上睁开眼开始，就能给你带来无形压力的快节奏，也正在放慢，只要在街头站一会，你就能清晰的感觉到，整个城市的步调，正越来越轻快。


    步行街上，因此全是人，临街的那些铺面，一家家的全都挤满了人，真的和此时火车站的售票大厅一样人挤人，这些最高已经到了两万一平的租金的黄金铺面，此时终于展现出了它们无可比拟的性价比来。


    肖嶶看着那些生意好到爆的商店，眼里隐隐有些羡慕，生意这么好，真好。


    但没一会，她就来回张望，怎么还不来？


    一双手突然从身后捂住她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你迟到了，”肖嶶拉开周晨的手，回头一看，“咦，刘金龙他们呢？”


    周晨顺势拉着肖嶶的手，用双手窝着暖和了一下，“今天不想带他们玩，”


    “不好吧，”肖嶶语带犹豫。


    “那你还笑得这么好看，”周晨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哪里，没有！”肖嶶坚决否认，跟着就问，“那我们干什么呀？”


    “先去看看我们的餐厅，”


    “有吃的吗？”肖嶶双手拉着他的手摇。


    “并没有，”


    “那……”肖嶶拉长了声音，“好吧，一会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请客，”


    她拍了拍包，“我，有钱……”

 第两百六十七章 ?肖嶶的生意经

    大门一开，看着那些堆着的材料，肖嶶朝楼上看了看，“还没装好吗？”


    “我们的餐厅，装修难度比较高，”周晨掏出两个口罩来，“戴上，味道还比较重，”


    肖嶶看着窗子，“窗子怎么没关……哦，你刚才是上来开窗户？”


    “是，每天都要来打开，通通风，”周晨拉着她，“这里是厨房，这里是休息室，这边是办公室，那边是仓库……”


    肖嶶依然趴在厨房门口不走，“哇，这么大，这么亮的厨房！”


    厨房相当于是翻新，所以早就布置好，连新添的设备也已经装好，偌大的厨房里，光线通透，那些银色的不锈钢设备，看起来闪闪发光，确实很吸引人。


    “怎么，很喜欢厨房？”周晨笑着问。


    “嗯……”肖嶶马上听出了他这话里别的意思，“没有，一点都不喜欢厨房，要是我一个人在家，我宁愿饿死，也不会进厨房做饭，”


    呵呵，这姑娘就是这么可爱，“没关系，你一个人在家不喜欢做饭，以后我们两个人在家的时候，你就会喜欢的。”


    “不会，我不可能喜欢的，”这个问题，肖嶶表示坚决不能让步，她还发起进攻，“若颖姐姐不是说，你很会做饭？”


    “她的话要能信，母猪都能上树，”这方面，周晨自然也不能让步，因为这是事关一辈子的大事。


    “我连碗都不会洗，洗一次摔一次，”肖嶶说。


    “我切了两次菜，然后去了两次医院，”周晨说，“两次加起来，怕是流了一大碗血。”


    “噫，谁信，”肖嶶表示不相信，“我看你手指，明明好好的，一个疤都没有，”


    “我看你有脑子，两只手也很正常，怎么可能连碗都不会洗，是懒得洗吧，”周晨同样表示不信。


    “就不会，”


    “我也不会……”


    两个才刚真正拉了手的少男少女，居然这么一本正经的争论起将来成家后，谁负责做饭这样的事来。


    周晨一时都忘了，他可是一直说，自己是要成为随便赚个百把亿够用了就行的富豪的人，那这些事当然有专人负责。


    肖嶶也应该知道这样的争论意味着什么的，但她还是很投入很认真，和周晨争论这些，她觉得很高兴。


    他们走消防通道来到楼上，肖嶶只看了一眼，就一下子愣住了，从口罩上，都能看到她长大的嘴。


    周晨很得意的站着，嘿嘿，要的就是这效果。


    半晌，肖嶶才有些艰难的转头问周晨，“这……这……”


    “这就是我们的餐厅，”周晨在一张餐桌旁坐下，“怎么样，震撼不震撼？我设计的！”


    “哇，哇，”肖嶶连声大叫，“我也要坐，我也要坐，”


    她坐在周晨身边，四处打量着，不停的说，“难以置信，太神奇了，这简直不像真的，”


    周晨非常享受当下的这一刻，“那当然，我可是天才。”


    “是的，你是天才，”肖嶶重重的握了一下周晨的手，“你当初说那些话，我还以为你是……”


    “吹牛？”周晨说出了她想说的话，“我这个人，向来是个老实人，一贯不会吹牛。”


    然后肖嶶就看着他，“总是说这样话的，一般不会老实。”


    “你就说吧，”周晨指着餐厅问，“等全部装好开业的那一天，我们这儿会不会一下就红火起来？”


    这一点肖嶶不否认，就这效果，开业之后一定会造成极大的轰动效应，只要餐食水准在平均水平以上，服务也到位，价格也合理，那真是不火都难。


    但既然周晨能设计出这样的餐厅来，那几个问题，还会是问题吗？


    她也知道，周晨现在自己就赚了至少500多万，卖照片的200多万，加上给三个明星拍照的30万美元，还有期货上赚的至少40万，有钱，不愁请不到好厨师。


    “是会火，”她拉着周晨的手摇啊摇的，“你最厉害！”


    阿耶，这感觉真蛮好的，这态度也好。


    “那张桌子，”周晨指着可以看到江景的那一边正中的那张桌子，“那就是我们俩以后专用的，”


    肖嶶连忙跑过去看，女孩子嘛，总是很喜欢这样的小花样。


    “你想不想设计一张放在这张桌子上的牌子，比如，肖嶶，周晨专用，”周晨问。


    “啊，不好吧，”肖嶶觉得，那样未免有些不好意思。


    周晨的手机响起来，“周晨，”卢小吉听起来还在床上，“中午一起吃饭吧，”


    “中午没空，”周晨马上挂断电话，和肖嶶在一起的时候，兄弟，那是什么？


    听到他说的话，肖嶶自然也很高兴的，我们容易吗，大半年过去，加上江滨公园被爸妈抓到的那次，这还是第三次单独在一起。


    “周晨，你坐，”她朝对面指了指。


    这是要商量正事的节奏？


    “那个，”肖嶶扭捏了一下下，最后还是开口说，“我其实也想做点事……”


    “好啊，”周晨马上说，“等到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我们的餐厅，应该会有好几家，到时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当总经理玩玩，不过，前期还是得端端盘子，对这一行有些了解哦，”


    “不是啦，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肖嶶说，“我想自己做点事，当然，应该也得到大学以后，”


    “不过，要是可以，接下来的这两年多，我想能不能先开一间店出来试试。”


    喔，想做女强人啊，要说这一点，周晨倒不反对，他并不觉得女强人就没女人味什么的，也从来没想过，自己的老婆将来就要做全职家庭主妇，相反，他是希望自己老婆一定要有事做。


    前辈们说得好啊，这女人，千万不能闲下来。


    “你是想做实体店吗，我个人意见啊，其实现在做电商应该挺有前景的，或者说，我觉得，电商是未来的大趋势。”


    肖嶶看来是真有考虑过，“我爸也说可以试试电商，但是我想，其实在市里开一家，网上也开一家，会更好，你看现在，不说下面的步行街，很多小店的生意其实都很好，”


    “要是选址好，经营的商品有特色，零售其实容易做起来，但网上，好像不太容易很快做起来。”


    倒不是不能很快做起来，这个得看你准备砸多少钱给平台方做推广。


    周晨想了想，“你说的也对，”


    有些东西，还真是线下好做些。


    “对了，你想做什么？”


    “我想了很多，现在有两个想法，有些拿不定主意。”


    周晨一听，马上在她头上摸了摸，“你个小傻瓜。”


    想了很多，说明肖嶶早就在考虑这个问题，而周晨自然明白，她为什么会想着自己做生意。


    自然有一部分是因为她家的状况，但主要的，应该是因为不想落后自己太多。


    这样的姑娘，我喜欢！


    “一个是想做和女孩子有关的，经营一些女孩子喜欢还离不开的小玩意儿，比如小礼品，小饰品，还有化妆要用的那些，”


    “另一个，是想卖小零食，干果啊，蜜饯之类的，”


    “这两样，我想都走精品路线，就像你家的鱼干的一样，在形象上，包装上要下功夫，店面也要装得精致些……”


    “……而且我也不想只做一个经销商，我要申请自己的品牌，然后找合适的厂家生产，店里所有出售的商品，都是我自己的牌子，”


    她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的看着周晨，“你觉得怎么样，你觉得哪个好？”


    周晨一时有些讶然，可以啊，看来你是不想做某某优品，就做某某铺子是吧……

 第两百六十八章 ??春节(上)

    周晨一家是在腊月29的上午，才回到东岙岛，和市里一样，岛上也变得闲散起来，山腰上、码头上、沙滩上，到处是人，岛上的自己人。


    好多事，重来一次的时候，感受会更深刻，认识也会更透彻，就比如现在，周晨一看就明白，这个时候，为什么码头上的人最多，原因很简单，家人孩子在外的家庭，都等着他们能赶在最后一天回家过年呗。


    看着码头上那些装作没事人一样闲逛，等船一到，却全围过来的乡亲，周晨不由得想起当年自己工作后，爸妈怕也是这样，小年后就到码头上等，哪怕是自己说回不来，也会到码头上等。


    看着船还没靠岸，便眼巴巴的围过来的那些乡亲，看着船上寥寥几个人，周晨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他们中的好多，明明知道，是等不到人的，却依然这样。


    想起自己当年也是这样，让爸妈失望了好几回，他抱着老妈的手叫了一声，“妈，”


    方红霞和周镇海，马上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齐齐回头，“怎么了？”


    “就是岛上比市里暖和多了，”周晨说。


    方红霞看出了儿子的言不由衷，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


    说起气温，岛上的冬天，是比市区要暖和，有太阳的日子，也会比市里多些，比如市里今天只有5、6度，压根看不到太阳，岛上却有16度，还阳光晴朗。


    但要真说比市里暖和，那其实也没有，因为，岛上风大。


    一旁的卢小吉就有些想笑，多大人了，居然还这样撒娇，要不要脸哎！


    这娃和周晨不一样，他在心里，很抗拒回到岛上，所以回来这么多天，除了头两天回到岛上家里呆了两天，其它时间，都呆在市里，市里多好玩啊。


    今天之所以能上午就坐船回来，是他老爸给周镇海方红霞打电话，要他们一定要顺便把他带回来的缘故。


    周晨可是知道，这小子原本想的是明天中午才坐船回家，赶到岛上和爸妈吃个年夜饭。


    至于为什么不选在最后的时间，在下午才回岛上，因为，下午，这条线的船就停航。


    可能很多人的成长，都会经历一个类似这样的循环，小的时候，不管日子实际上有多么艰难，每一个孩子，都能在其中找到童话般的美好，就是住在垃圾山旁的窝棚里，也会觉得很欢乐；渐渐长大，不管家里的日子有多好，却总是更喜欢呆在外面；最终，等到渐渐老去，又可能会抛弃外面的繁华，回到自己出生和长大的地方，不管那里是富裕还是贫瘠，热闹还是无趣……


    周晨想着，踢了卢小吉一脚，你小子，就是什么都不懂，“还一副苦瓜脸？”


    “我去，”卢小吉揉了揉屁股，低声说，“你等着，”


    方红霞和周镇海都在，他不好还手。


    说真的，他确实有些不想回到岛上，回到岛上，真的不习惯，不仅是因为岛上太安静，很多以前习以为常，完全没感觉的事，他现在真有些不太能适应，就比如这格外腥咸的海风。


    他揉着屁股走到栏杆边，他老妈马上挥着手叫起来，“小吉，”


    而周镇海提着两个大袋子下船时，也是一大堆的人抢着跟他打招呼，“镇海，”“镇海叔，”


    好几个人抢着帮他提东西，嘴上叼着烟，穿着一件崭新的乳绒服，拉链却懒得拉，敞着怀的周保忠从人群外挤了进来，直接接过周镇海手里的袋子，“回来啦，周晨，周博他们一直等着你，”


    周博也挤了进来，帮着周晨拉箱子，“小叔，怎么今天才回来？”


    为什么今天才回来，哎呀，只是因为市里有漂亮姐姐啊。


    周晨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快步挤出人群，把箱子放在堂哥的三轮车上好久，老爸老妈还在那边和大家寒暄，搞得好像是多年没见一样。


    卢小吉他妈拉着他回家的时候，还朝这边喊，“周晨，中午和你爸妈一起，到我家吃饭啊，”


    周保忠又提着方红霞的箱子挤出来，“那真用不着，阿珠早就做好了饭等着，”


    周镇海和方红霞也终于跟着他出来，后面那一大堆人，也都发出了吃饭的邀请，周镇海和方红霞显然很享受这样的待遇，笑不绝口，脸都红通通的。


    周镇海看着周保忠的样子，问了一句，“刚才又是在打牌？”


    周保忠马上说，“没有。”


    谁知周博立马拆穿了他老爸，“就是在打，小年后天天打。”


    在周镇海他们面前，周保忠自然拿他儿子没办法，笑骂道，“你小子，”


    他不得不向周镇海解释，“我一直都记着你说的话，我们就是打着玩的，没打钱，过年嘛，他们邀也不好不去，”


    “婶，周晨，你们坐好啊，周博，别乱动，小心掉下去。”


    看着把三轮车开得格外平顺的堂哥，周晨又不由得感慨，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们确实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比如，为什么周围的很多人，包括亲人，对你都不好？那很可能是因为，你还不够强。


    你越有实力，便越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好和善来。


    等到了家，这一点便再一次得到了印证，不要说家里院子里，就连到家的那段路，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堂嫂黄阿珠穿着围裙笑盈盈的迎出来，“叔，婶，周晨，回来啦，快去洗手歇一会，饭马上就好，”


    走进屋里，一两个月没住人的房子里，窗明几净，炉子把客厅都烧得暖烘烘的，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来。


    方红霞跟着黄阿珠朝厨房走，“哪好这么麻烦你们，”


    “那不是应该的嘛，”黄阿珠说。


    周晨非常肯定，她当年，对她婆婆都没这么好。


    但是，中午这餐饭，却没有马上吃成，周保忠刚问了周晨一句，“周晨，听说现在美国的那些明星，都经常花上百万请你到美国帮他们拍照？”


    便哗啦啦的来了一大群访客，先来的是二爷，老远就在叫，“镇海，”


    后面还跟着他久未露面，在省工商局工作的儿子。


    之后，来的人越来越多，男人们挤满了客厅，女人们挤满了厨房，最后，原本打算的家常饭，愣是变成了四桌还不够的聚餐……

 第两百六十九章 ?春节(中)

    三十的这天，家里依然一样的热闹，早上开门过后不久，家里便又络绎不绝的来人，那些也是常年在外打拼，一般也只是在过年时回来，往常几年都很难打个照面的人，知道了消息，也全都过来坐坐。


    想睡个懒觉的周晨，自然也是一早就被叫起来陪大家说话，因为他们中的好些，都是来看周晨的。


    到现在，岛上的人都不再把摄影，只等同于照相馆里的那些照相的师傅，二爷在省工商局工作的儿子昨天说的那句话，“以后我们岛上，赚钱最多，赚钱最轻松的，一定是周晨，”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再加上，周晨现在就跟明星有接触，而明星嘛，大家多少都有些感兴趣，所以既然有机会，当然要见见，和他聊聊，于是从早上起，周晨真是被大家夸得头都晕了。


    周晨也知道，这自然也不全是因为自己出色，好些人之所夸他，其实主要是冲老爸和老妈，现在大家也都知道，岛上曾经的首富周镇海，又起来了，而且这一次的动静和前景，看起来比从前还要大，还要好，那有机会，自然要走动走动的好，不管以后用不用得上，加强一下关系，总是没错的。


    而夸周晨，自然会让周镇海和方红霞感到高兴，何况，周晨确实又是真的出色。


    十点多，周晨正在给一个以前往来不多的叔叔倒茶，卢小吉咋咋呼呼的闯了进来，“周晨，走，陪我到岛上转一圈去，”


    周晨顿时如释重负，“爸，我和小吉出去转转，”


    大家这么夸他，他自然是高兴的，只是，能那句话怎么说的，“命运所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重新来过的周晨很清楚，小时候得到的很多夸奖，长大后往往会变成拷问，或者是嘲笑，小时候，大家觉得你们那么聪明，那么能干，怎么现在混成这个样子？


    这一回，他自然是不怕这些称赞变成拷问或者笑话的，只是，如他这样的汉子，怎么可能沉溺于大家的赞扬中？


    他想到外面直面海风。


    方红霞从厨房走了出来，“小吉来啦，也没多穿点，去玩要当心点啊，不要像小时候一样，哪里险你们朝哪里爬，”


    “放心吧姨，我们不会的，”卢小吉看着客厅里放着的那些东西，那显然都是来周晨家走动的这些人带来的，只用鼻子就能闻出来，有不少是家里晒的干货，也是，周晨家下半年就在市里，这些自然没办法晒，其中的有些，过年又缺不了，只是，这未免又太多了些。


    走到厨房门口看了看，看到厨房里还堆着一大堆蔬菜，大白菜啊、白萝卜红萝卜啊、土豆啊、葱姜大蒜啊……


    一看卖相，就知道不是买的，所以肯定也是大家从菜园里刚采的，只是，这同样未免太多了些。


    “姨，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这家伙，周晨摇头，在资本主义社会混了几年后，果然不一样，变成了个二皮脸啊这是。


    不说他也是一年只回来一次，她妈自然是变着花样的给他做好吃，就说都大年三十了，谁家好吃的东西还会少？


    方红霞倒是很高兴卢小吉问这个，“你要吃什么，炖着鸡，鱼丸汤也是现成的，要不给你炒个年糕？”


    卢小吉也不客气，自己去挑，“不用麻烦，我自己来吧，”


    他便在厨房里挑了几块鱼糕、一把鸭舌、两个熏鸡腿、蒸好的高粱肉、马鲛鱼干、松糕……


    完了还拿了两个苹果两个柑子，又顺带拿了两罐汽水，真是把方红霞都看呆了，“你这是打算和周晨在外面野餐不成，只一点啊，不要想偷着买酒喝，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两个，”


    “不会的，”卢小吉连忙说，“酒有什么好喝的。”


    他原本还真有这个打算，想顺道到小卖部来两罐啤酒。


    因为他这几年呆的英国，是个很奇葩的国家，根据1933年颁布的《儿童和青少年法案》规定，英国5岁以上的儿童在家饮酒是合法的，到了16岁，娃儿们就可以在在餐厅用餐进饮酒，到了18岁，那么恭喜你，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在英国任何地方饮酒。


    他在英国参加聚会时，不止一次在家喝过酒，这大过年的，喝两口酒不是正常得很？


    没想到，家里的爸妈和叔叔阿姨，这方面管得这么严。


    一出门，周晨就问他，“去哪儿？”


    “去哪儿你不都得感谢我，”卢小吉看着周晨家里热热闹闹的那些人，“不耐烦应酬他们吧，说白了，这些趋炎附势的……”


    “哎，”周晨马上打断了他，“怎么能这么说？”


    “不是吗，”卢小吉反问。


    周晨搂着他的脖子，“你小子，本事没长，脾气却长了不少啊，才出去几年，就看不起家里人的做派，英国难道不这样？”


    “何况，他们中的好些，就是真心实意的。”


    不管是家里的“好嗨”食品公司，还是东海生鲜，都为岛上的好多人家，实实在在的增收了，过年的时候，他们提点东西到家里坐坐聊聊，那不也是人之常情。


    “哎，你松开，”卢小吉拉他的手，“我说错了，还不行吗？”


    周晨这才松开他，跟一个经过的人打招呼，“叔，过年好，”


    那人看着他们两个笑，“你们俩，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有空到家里坐啊，”


    真的和小时候一样吗？


    当年一起光屁股玩沙子的小伙伴，有好多这会也都在岛上，但现在看着，都觉得陌生，就是打了照面，也往往都是叫声名字就走，因为根本就没话可说。


    和卢小吉，要不是因为去年的欧洲行，怕也是会生疏得很，哪会像现在这样打闹。


    所以说，人，真是会走着走着就散的，成年以后再回头看，我们真的会发现，高中、大学的同学，往往就是会比隔壁家从小一块长大的狗剩、铁蛋还要亲。


    和卢小吉能像以前一样亲密，周晨有些高兴，人嘛，总是需要朋友的。


    等那人过去，卢小吉才踢了周晨一脚，“大过年的，居然掐脖子，太过份了你，”


    跟着偷偷模摸的看着那边的背影说，“我记得，他家有个比我们大两岁的女儿……”


    周晨又敲了他一下，“又过份了啊，这样的龌龊的心思也敢有，”


    卢小吉无声的“靠”了一声，“装什么正经，不就是有个女朋友吗？”


    “是啊，还是个很漂亮，很可爱，很有想法的女朋友，你有吗，你有吗？”周晨追着他问。


    这就让卢小吉真有些郁闷，“我真想喝酒。”


    喝酒自然是不可能喝酒的，他们打闹着，就像小时候的冬天一样，在半山腰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窝着，一边看海，一边晒太阳，主要是抢着吃带出来的那些东西。


    说起来，原本都不饿的，但是一抢，喔，那胃口真是好得很。


    抢着闹着，说着从前的那些事，只喝了可乐的卢小吉真好像有点醉，突然举着可乐对周晨说，“说起来，周晨，还没好好谢谢你，周晨，”他坐得很端正，“谢谢你！”


    周晨愣了一下，轻轻的跟他碰了一下，马上把他按住，“靠，居然跟我说这样的话，说，是不是以后不想做兄弟，不想做朋友？”


    “你松开，”卢小吉大叫，“再不松开我还手了啊，”


    “松开，哼，做梦，说，以后还敢不敢说这样的话？”周晨是真捶了他两下。


    “不敢了，”卢小吉认输。


    结果周晨才松开，这小子马上就还过来两拳，所谓的兄弟，就是这样，其它的可以欠，但拳脚账，绝不能欠……

 第两百七十章 ??春节(下)

    到下午四点多，家里的人终于散去，因为也到了回家准备年夜饭的时候。


    一直窝在楼上房间里，不知怎么的，就又感觉到了后来再也找不到的春节气息，并在这浓浓的年味中有些微醺，躺在床上半梦半醒的发呆的周晨，也被叫下来帮老爸做事。


    他们要贴门神和春联，门神周镇海选的是好些生意人家都会选的招财童子，对联也是简单上口且直抒胸臆，上联“年年顺景财源广”，下联“岁岁平安福寿多”，横批，“吉星高照”，真正就是他和方红霞的心声。


    再把大门一关，顿时满屋都是饭菜的香味。


    此时就连电视里的广告，很多也都是伴着喜庆锣鼓声的拜年话，而这一天，大家又都会把电视声音开得比平常都要大，加上好多人家平常基本不用，此时终于派上了用场的各种风格的音箱，让你想捂住耳朵的高音和想按住胸口的低音之间，是像吃了整根百年老山参，外加各种补肾益气中药和营养品全席，中气旺得都要从毛孔漏出来的亢奋男中音，“……某某某，给全国人民拜年啦！”


    再加上依然还在外面疯玩的小家伙们，比平时更加响亮的笑声、家家户户菜刀剁在砧板上的“多多多”声……以及春节期间的气氛烘托当担，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当然还要加上家人的笑脸，周晨是真又觉得，浓浓的年味，不仅在空气里弥漫，还渗进了空间里，渗进了时间里，渗进了人的骨子里……


    由此导致的一系列后果，包括但不限于，一些原本虚无缥缈的词，如幸福，此时真的触手可及。


    年味是如此之浓，幸福感是如此之满，又会导致一个结果：你会变成一个什么都无心去想，只会张着嘴笑的傻子。


    以及，发晕，所以困。


    连着看了两分多钟的广告，居然不觉得不耐烦的周晨，有些意识到自己现在有些傻，他跑到厨房，“妈，要我做什么吗？”


    “那就剥几个大蒜，”


    “哎，”周天才于是颠颠的变成剥蒜的小哥。


    到了6点，天黑下来了，风也轻了，一桌菜也终于忙活好，多到平时总嫌大的桌子这时都有些显小。


    当中的自然是硬菜，清蒸螃蟹、蒜蓉粉丝蒸龙虾、馄饨海参、红烧鲍鱼、红烧黄鱼、白灼花螺、白灼虾、咸菜全鸡、笋干扣肉、什锦三鲜、三丝敲鱼……


    旁边的是冷盘，酱油肉、鱼饼、海鳗鲞、花蛤、鱼胶冻、江蟹生、炸羊尾、三色蛋……


    这些冷盘都装在红色高脚碗里，每道菜上还要放一片红萝卜，所以它们此时又被称作“红菜”——自然也是讨采头之意。


    周晨自忖，这么满满当当的一桌菜，别说是一个他这样的饭桶，就是五个他这样的饭桶联手不抛弃不放弃，也很难一餐把它们干光。


    何况，好像每到这个时候，肚子又真不饿——可能也是因为这浓浓的年味和满满的幸福感的缘故。


    一家之主周镇海端起酒杯来，准备发表新年感言，老周同志看起来很有些激动，不过是在老婆儿子面前发言而已，居然都有些颤，“今……年，”他看了眼老婆，又看向儿子，再看向老婆，再看向儿子，间隔了好长一气，才接着说道，“是个好年！”


    方红霞端着酒杯的手也有些颤，“好年！”


    好年啊，中间跌入低谷好几年，现在总算又翻身了，而且这一次，不论是食品公司还是生鲜公司，发展前景，都要远超当年的养殖生意。


    所以，是的，今年是个好年。


    拿着最大的杯子的周晨手最稳，“从今以后，年年是好年！”


    周镇海点头，高度赞同儿子的说法，“干！”


    这就是老爸你的新年感言？


    好！


    总结到位言简意赅余味悠长，好！


    要是所有那些在台上讲话的人，都学学我老爸这讲话的精神，怕是我们的gdp增速，又能提高至少半个点。


    周晨分别和老爸老妈碰杯，“干杯，”


    “要不，你也喝点酒？”周镇海问周晨。


    “今天可以喝点，”方红霞也说。


    周晨看着老爸拿起来的酒瓶，茅台又怎么样，茅台我也不喝，“果汁好喝。”


    “果汁好喝也少喝，多吃菜，”方红霞看着儿子，非常骄傲。


    今年之所以是好年，主要是因为儿子。


    周镇海看着儿子，也非常骄傲，他同样明白，今年之所以是个好年，主要是因为儿子。


    不是儿子，他也想不到食品厂和生鲜网这两个生意，更筹不到启动这两个项目的资金。


    不是儿子，自己在岛上，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比以前还要受欢迎，还要受尊敬。


    不是儿子，年底也不可能这么宽裕，欠几个老兄弟的账肯定还不完，还完一部分之后，估计手里也就没几个钱。


    那也很难做这么一桌子菜，更别说买回来两件茅台。


    当然，如果只说欠债，现在欠的债更多，东海生鲜已经从农行拿到了500万贷款，工行那边也已经谈好了500万，年后就放款。


    但公司能欠银行的贷款，那说明公司有前途，所以，他不但一点不愁，还信心特足，准备以后能欠银行几千万，上亿，几亿……


    “多吃菜，”他也对儿子说。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吃着年夜饭，周晨很快就发觉，老爸和老妈，不过都才刚喝了一小杯酒，就都有些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意思。


    他知道，他们那是高兴的。


    他决定，让他们更高兴一下。


    “爸，妈，开年后，我们再买套房吧……”


    周镇海看了方红霞也一眼，“现在这套房子，是有些小有些旧，我和你妈有准备换套大的，但……”


    周晨接着说他的，“我想，要么买套能看江景的高层，至少是四房，要么，就是独栋的别墅，”


    周镇海和方红霞都有些傻眼，这样一步到位倒是好，但我们一时哪里抽得出那么多钱来。


    食品公司那边是开业就有盈利，但才几个月而已，总盈利还是有限，而东海生鲜这边，接下来继续增资是主调。


    “爸，你也该换辆车了，妈，你去把驾照考了，也买一辆……”

 第两百七十一章 ??我有钱

    周镇海和方红霞，马上想到了周晨为什么这么大口气，“儿子，我们知道，你另外还有钱，”


    他们当然没忘记，周晨的那25万欧元，外加三次拍摄的30万美元，都放在国外没有拿回来。


    他们还知道，儿子可能还在国外炒铜，而且多半是带着余小美一起炒，应该还赚了不少，不然，余小美也不会在从南麂岛乡政府辞职后，还和儿子关系这么好。


    “那些钱你自己留着就好，我和你妈知道，你肯定还有其它的想法……”


    “那些钱，我全都拿去炒铜，加起来，也赚了不少，”周晨说。


    你小子总算是跟我们说起了这事，方红霞马上问了一句，“赚了多少？”


    “到现在，差不多有300万美元，算算刚刚超过2000万人民币吧，”周晨说。


    2000万人民币！


    还刚刚超过？


    方红霞看着周镇海，周镇海看着方红霞，应该是高兴的，应该要高兴的，但心里怎么就有些不是滋味？


    周镇海先调整过来，他喝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就是你在国外炒的也不错，差不多有500%的回报？”


    周晨点头，“加起来，是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报出300万美元这个数字。


    国外的那四笔收入，加起来60多万美元，因为在国内，已经让大家见识到了不过20来天，就用110万，赚了513万，所以在国外这四五月的时间，把60多万美元，变成近300万美元，才算合理。


    之所以不全盘托出，真不是他想刻意隐瞒，而是他不想打击到老爸老妈。


    要是老爸老妈，知道他早就是亿万富翁，会不会大受打击，觉得干实业太没意思，或者干脆就不想再奋斗？


    老爸老妈还很年轻，正是该好好干一番事业的时候，何况他是真的也想成为一个富二代。


    所以我们的亿万富翁——顺便说一句，到现在，他的身家可不止1.4个多亿，便把自己的身家缩水了9成多。


    “我现在还在继续炒，每个月的回报也都还不错，所以我想，抽一部分回来，把家里的条件改善一下，”


    “我并没有觉得那套房子小，也不嫌它旧，在那边住着是挺好，但是，我们迟早要买套大点的房子，从房价的走势来说，当然是迟买不如早买，”


    他看老妈的酒杯空了，就给她斟满，“你们说呢，”


    “道理自然是这个道理，”方红霞看了眼老公，“但我们不好用你的钱，”


    “我是你们儿子啊，什么我的钱你们的钱，我的钱是我的，你们的钱，将来不也是我的，”周晨说。


    方红霞笑骂了儿子一句，“哼，你倒是不肯吃亏，”


    “因为我有个好爸妈啊，所以当然不会吃亏，”他给老爸夹了个螃蟹腿，“爸，你就当我提前尽孝还不行吗，”


    他知道，关键在老爸，让未成年的儿子出钱买房，周老板心里可能不太能接受。


    而想想原来的自己，只从家里拿钱，到最后也没能让爸妈过上好日子，所以这提前尽点孝心，也是他的真心话。


    “再说，这房子，说是给家里的买的，其实最后不还是我的，”


    周镇海听了也笑了，你小子，倒也不含糊，现在就想着这家里所有的东西，将来都是你的。


    “认真算算，无论是买能看江景的高层，还是独栋的别墅，因为只付首付，其实也用不了多少。”


    不是不能全款买，但在这些资金能用来投资，并带来高额回报的情况下，当然是能贷款就贷款。


    周镇海马上算了一下，这个倒也是，现在市区最好的新房，最高也不会高过7000去，一套200平的大平层，首付加装修，100万足够。


    独栋的别墅，这个就没谱，贵的近千万的也有，那个加上装修……那个不考虑。


    周晨也在算这个账，“我觉得，既然要买，那就买地段最好的，这样将来增值也多，在滨江路或者西山广场那边，买一套能看江的高层，首付加装修，100万应该足够，”


    “独栋别墅，我觉得，应该也要买最好的，小美姐在云上华墅那样的别墅就挺好，现在那边有新盘正在建，就按总价1000万算，首付加上装修，500万也是够的，”


    “或者我觉得，干脆，两边都买，其实也不错，加起来，就600万人民币，算算，还不到100万美元，”


    还不到100万美元？


    周镇海和方红霞又有些无语，这小子这口气，我们厂子第一年的销售额，我们定的也就600万。


    但现在对周晨来说，100万美元，真不算是事。


    尽管他们在国外的资金，目前都能买4000手lme的期铜，但考虑到这个数额已经很不小，所以最终他们只通过在伦敦一直合作的那一家经纪公司和一家银行，各买了1000手。


    1月4号大跌后，他们建仓的价格，在2870到2900美元之间，现在又已经上涨到了超过3100美元，也就是这一个月的功夫，他们又入账超过1000万美元，这其中，他占8成。


    也就是，周同学上月收入超过800万美元，他的总身价，已经超过25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已经超过2个亿。


    按今年的走势看，铜期货价格，平均每月上涨都不止100美元，就是说，平均起来，他每月的收入，至少会有好几个100万美元。


    按他的计划，年后再出去走一趟，如果把闲置的那些资金充分运用到位，那一个月可就不再是只赚几百万美元。


    周镇海看了眼儿子，“既然你手头上宽裕，抽得出来，也不用派其它的用场，房子是可以买，但这个也不用急，我和你妈好好看看再说。”


    “好，”只要你们同意就好，“那车呢，车是可以尽快买吧，”周晨说，“爸你那辆面包车，可以给销售，或者当作厂里的送货车，你也该换一辆好点的，贵一点的，贵一点的总安全些，”


    几百上千万的房子都同意买，买车这个事，周镇海自然也不再纠结，也不是说攀比，既然有这个条件，换辆好点的也在情理之中。


    “我觉得，帕萨特就不错，要不，我和你妈，将来一人买一辆？”


    周晨马上大叫起来，“不！”

 第两百七十二章 红包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


    初一抢着放开门炮，于是不大的岛上，在春晚新年倒计时结束时，鞭炮声就不绝于耳。


    这个习俗，大概全国很多地方都一样，开门炮象征送旧迎新和接福，俗谓“接年”，大家都相信“开门炮”放得越早，则今年随便做什么事都会顺利，如意发财。


    各地的开门炮估计又都有些区别，比如东海市，一般是先放小鞭炮一串，叫“百子炮”；再放双声大爆竹，大爆竹只放三发，意谓可解除一年的疫疠灾晦，并表示接新年，三发都响，声音洪亮清脆的，最为吉祥。


    当然了，这些习俗，现在多少都有些改变，比如很多人家，现在又都加上了烟花。


    在新年到来的第一刻，站在半山腰上，看着烟花从山上各处升起，绚烂了夜空，照亮了海面，是周晨原本多年后也看不腻的场景。


    这一刻的东岙岛，美得宛如童话。


    大人们忙着放鞭炮，他们这些信息时代的孩子，自然是忙着发短信，零点一过，早就编好的短信，立马就群发出去，与此同时，“嘀嘀”的短信提示音马上响个不停，不过，周晨最关心的，自然是肖嶶。


    他发的最早的，也是给肖嶶的，其它的那些人，对不起，通通往后排。


    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余小美和崔若颖，也都在第一时间给他发来了短信，看那内容，和肖嶶的一样，明显不应该是群发的产品，至少是在群发的短信上优化过，或者就是定制的。


    难道我还是这两个成年人最重要的朋友？


    东海市的拜年，是从初二开始，这始终是孩子们春节最期待的事，因为从这一天开始，他们不但能收获很多好吃的，还能拿到红包。


    看着周镇海和方红霞，笑眯眯的，红光满面的向外发红包，周晨不由得想起一句话来，“是的，赚钱使人快乐，但花钱，更让人快乐。”


    他是真的有些羡慕老爸老妈这样花钱的快乐，看样子，他们今年红包的支出不少，但这钱花得，总比那些社畜们接到同事结婚请柬后，包的红包要快乐得多得多。


    以及，他还想起来，有个说今年会认真拜年的家伙，今天的收入如何？


    周晨收入就不错，他也拿到了好几个红包，最大的一个，自然是从卢小吉家里，数字很朴实，整整3000块。


    于是周晨明白，这个春节，自己从老爸的几个好朋友这里，至少能拿到块的红包，再加上老爸老妈初一包的6666的大红包，呵呵，这收入，支撑和肖嶶一年的约会支出，应该没问题。


    至于卢小吉同样到家里来拜年，老爸老妈同样要给他红包，应该同样也是3000块，那就不是周晨需要关心的，这个时候，老爸老妈的钱，和他又分得特别清楚。


    当然，从前几年开始，关于拜年，在周晨家，总萦绕着几丝不和谐，毕竟，周晨自然应该有外公外婆，但这两年，基本就没走动。


    01年的时候，方红霞还让当时读6年级的周晨去了一趟，无论如何，虽然爸妈不在，哥哥弟弟还在。


    也是从那一年起，她再也没要周晨去两个舅舅家拜年，自己也再没回过娘家，两边彻底的断了来往。


    今年，爸妈没提，周晨自然也不提这有些敏感的事，以免让爸妈这个春节过得不愉快——虽然老妈心里可能本来就不愉快。


    但有些事，是真没办法。


    初三也还好，依然热闹，初四就淡了点，到了初五，过年的气氛便好像消散了一大半，因为从这天开始，做生意的、在市里或者县里或者其它地方安家的人，便陆续乘船离岛。


    周晨家也一样，他们定在坐中午11点半的那班船回市里，因为厂里是初八就要开工，而他也要去给另外几个叔叔拜年。


    但这天上午，随着第一班船抵达，周晨他们家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叔叔阿姨，过年好！”


    穿着蓝色大衣，围着大红围巾的余小美，提着四大包东西，笑眯眯的走进来。


    周晨的第一反应是，你这么大个人，这么有钱的富二代，为了能多拿红包，竟然也这么积极？


    怎么，难不成你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而现在这个目标还没完成吗？


    想得美！


    他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对余小美说，“小美姐，过年好！”


    看着他伸出的手，正在忙着给余小美泡茶的方红霞，不由得又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这么大个人，还有没有点规矩？”


    人来家里拜年，结果你向她拜年，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要红包。


    余小美好像早就料到了，手里拿着一个红包抛啊抛的，“就这样吗？拜年的话呢，”


    要不是老爸老妈在旁边，周晨都想动手去抢的。


    其实也没好多少，“祝你年年有今日……啊不是，祝你年年岁岁，青春永驻，美貌递增，”


    他用能媲美他们省后来的那个被誉为“中国好舌头”的主持人的语速，迅速敷衍了一句，跟着再一次向余小美伸出手。


    “虽然不太满意，但还是给你吧，”


    “耶！”周晨叫着接过来，再一看，又“耶”了一声。


    这个厚度，跟老爸老妈那个红包的厚度没得比，但这老有钱的人家就是不一样，因为，人家里面包的是外币。


    数字还讲究，英镑666，欧元666，美元666。


    这真正是意外之喜。


    有了这个红包，如果可以，今年完全能带肖嶶到去迪斯尼玩一趟的。


    他不客气，周镇海他们当然要客气，“这怎么好意思，你大老远的来一趟，就很费心了，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哪里还用给周晨包红包，周晨……”


    余小美连忙拦住他们，“要的要的，”


    周晨也很赞同她的观点，“要的要的，”


    最好是和自己那句话一样，“年年有今日”。


    “年前我爸妈就特意嘱咐我，一定要到家里，给叔叔阿姨拜年，本来想初三就来，结果被几个要出国的同学硬给拉住……”


    这确实是她爸妈的意思，在她提了自己去年在伦敦的收入之后，他爸妈也是一脸震惊，随即就表示，应该要给周镇海他们拜年，而且应该到岛上给他们拜年。


    方红霞忙着给余小美做好吃的，余小美也主动撸起袖子去帮忙，周晨拿着自己今年收到的最大的红包靠到老爸身边，“爸，你说我要不要到小美姐家给他爸妈拜年？”


    “你小子，”周镇海都扬起了巴掌。


    看儿子的样子，他怎么不明白，周晨所谓的拜年，肯定是冲着红包去的，“小心我们把你的红包全部没收，”


    这话顿时戳中了周·已实现两个小目标·天才的痛处，“还说呢，以前的红包不是都没收了吗，一直说给我存着，那好歹把那个存折拿给我看一眼啊，有吗，有吗？”


    周镇海顿时也只能笑笑，“你说你啊，好歹也是千万身家的人……”


    余小美听到了，眉头一皱，才千万身家？


    你们家现在就用美元或者欧元来算身家不成。


    方红霞解释了一句，“周晨说他在国外，现在差不多有300万美元，他想拿100万美元出来，给家里买房，还给他爸和我买车，还说一定要买好车。”


    “阿姨你们想买什么车，我和有几家的销售还蛮熟的，”余小美边说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家伙，藏得真深，300万美元？


    我现在都不止300万美元好不好。


    客厅里，周晨依然在对老爸表示不满，“话不是这样说的，一笔归一笔嘛，红包是红包，那是大家给我的，你们就是父母，也不好不明不白的抢了去，”


    余小美习惯性的无语，这世间，竟然还有这样奇葩的亿万富翁……

 第两百七十三章 ?提醒

    初六的中午，周晨差不多是赶在饭点前，赶到徐军水家。


    这是位于城东的一个别墅区，算是东海市比较早的别墅区之一，论名气，比不上云上华墅。


    卖点是山景，外观什么的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户型也不像云上华墅那样大，也没什么配套，像云上华墅那边的什么会所之类的，这边一概没有，值得称道的，应该是这里的容积率，真的很低，加上当年的那些绿化树，都已经长大成材，这里的私密性，真的可以说是一流。


    附带的花园，才真的可以说是私家花园。


    周晨还真很羡慕这样的别墅，这样的别墅住着，才不用整天拉上窗帘，兴致来了，在后院挖个游泳池，和一二红颜知己戏个水什么的，也不用担心因为有观众而放不开……


    因为船厂那边生意火爆事情多，徐军水和老婆大部分时间都住在船厂那边，但这边家里，依然很有生活气息——就是并不整洁。


    装着吊灯的大厅里，是全套厚实的原木家具，沙发上相当凌乱，鹅牌乳绒服、芬迪的皮草和阿玛尼的男包，lv、爱马仕的女包胡乱堆在一起。


    茶几上，两条拆开的中华和几支雪茄堆在一起，旁边是两瓶同样打开的，但周晨认不出来的洋酒，扑克牌撒得四处都是……应该是不久前，有人来家里打过牌。


    一个看起来挺一般手机胡乱丢在那一大堆东西中，这个周晨还是认得出来，本来是国内公司在奢侈品方面努力的代表，最后却成了“人傻钱多”代表的威图手机。


    靠墙放着一大堆礼品，不知道是没来得及收拾，还是已经没地方放，其中的大多数，周晨也不太了解，但只看随便堆在下面的茅台，想来它们便应该都不是大路货……


    整体看，别说品味了，连整洁都算不上，但豪气，真是随处可见。


    没办法，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不拘小节。


    徐军水这个春节看起来过得不错，脸色是一如既往的红润，估计是该来拜年的都已经来过，他该去拜会的同样已经见过，应该也是和周晨不见外，周晨进门时，他只穿着睡衣。


    一见周晨，他就高兴的拉住周晨的手，“哈哈，从全市第二，到全省第二，真给我们长脸！”


    “快，快坐。”


    原来这样的时候，周晨自然是好好的谦虚一下，什么“过奖过奖”，“一般般只是第二”之类的，所以现在，他不太想那样说。


    “其实，原本只想随便考考的，但想到徐叔叔你们这么关心我，怎么也不能让你们失望啊，所以临考前的那一个月，真的是拼了命的复习，结果瘦了好几斤，”


    他摸着自己的脸，“到现在，这瘦下来的还没补回来，好在，这次发挥得还算比较好。”


    “哈哈，”徐军水又笑，“可不能随便考考，你知道，我们和你爸这几个朋友的子女中，除了正文的儿子，就数你最小，也数你最聪明，我们可指望着你，能完成我们的心愿，将来考上一流的国际名校，”


    徐军水老婆端着一盘甜瓜和一盘草莓走过来，“我听红霞说，要是作文评分能公正些，周晨就有可能超过这次的全省第一，这样的成绩，他将来自然要考上一流的国际名校。”


    “阿姨，没有的，”周晨不知道，自己都不太在意的事，老妈竟然这样在乎，“第一的哪个同学，她其它的题都没有错，我至少错了一题……”


    “不过错了一道一分的题而已，”徐军水老婆马上说。


    周晨这才发觉，看来不但是老爸和徐军水他们走得更近，看来老妈和这几个阿姨的联系，也非常紧密。


    “这个无所谓，”徐军水看来也是真关心过这方面的事，“将来高考，周晨可是有好多加分项，你看他这摄影水平，没人能比吧，还有他编程的本事，只要有机会，肯定也能赢几个国家级的大奖，其它的孩子，哪有他这么厉害？”


    “你快去做饭，周晨肯定早就饿了，是不是？”


    “嘿嘿，还真有点饿，”周晨也不跟他们客气。


    他算是从卢小吉那货的行事里看出来，吃这方面，你不跟这些叔叔阿姨客气，他们还更高兴。


    果然，徐军水老婆马上就有劲了，“你等着，我这就去做，老徐，你去多拿些点心。”


    “这个不用，我还是等着吃阿姨你做的饭，”


    “炒粉，别忘了周晨爱吃的炒粉，”徐军水提醒了一句，马上，厨房那边就热闹起来。


    徐军水跟周晨闲聊了几句，问了下他餐厅的进展，便说起正事来，“从这两个月接的单子来看，我感觉今年造船的生意应该很阔以，看波罗的海指数（bdi），也还是在上涨，所以大的形势，应该也还是不错，就是生意越火，这心里便越不踏实，总担心有一天，市场说跨就垮，造好的船全压在手里，”


    他吐出一个眼圈，挠了挠头，“这方面，你有没有也了解一些？”


    “这方面我当然不如叔叔你知道的多，但无论是从国际经济形势，还是国内的发展来看，我觉得，至少一两年之内，造船业应该很红火，那些大船厂的订单，都排到了08之后，他们懒得接的那些万吨以下的船，就是我们的机会，”


    “哈哈，”徐军水拍着周晨的肩膀，“你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我一直想着今年是不是要加大投资，再大干一场的，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没得说，年后我就多招人，”


    周晨相信，徐军水应该早就打定了这样的主意，自己的话，只是让他更安心而已。


    “徐叔叔，大势方面，这两年应该没什么问题，但其它的方面，我觉得，还是要多加留意，”


    “哦，你快说说看，”


    “1月份的那起事故，你应该知道，”周晨说。


    “我知道，”徐军水脸色也严肃起来，“其实大家都知道，他们那个厂，太想着赚钱，工期赶得太紧，这样人命关天的事，怎么好随便糊弄，这下好，船沉了不说，船员都遇难了好几个，”


    “我看那两个家伙，这今后晚上还怎么睡得着觉。”


    他们说的事故，是1月份发生的一起沉船事故，这起沉船事故最引人注目的，还真不是有几个船员遇难，而是这起沉船事故的原因，很快就被证实，居然是不可思议的船体开裂。


    要知道，失事的这艘船，可是刚交付不足半年的新船。


    交付不足半年的船，正常航行途中，因为船体裂开而沉没，这真的是一般的编剧也不会写的情节，但现在却已经成为让人沉痛的事实。


    而这艘船，就是产自东海市，船厂也在徐军水所在的东海重工那一带。


    “这两年也真是，看着船厂生意火爆，牛鬼蛇神全都跑来造船，只看着一艘船就能买几千万，顶得上一般工厂一年的销售额，而且好多是还没开始造就有人付定金，也没有销售的压力，”


    “却不想造船哪是那么容易的事，真以为拉拢两三个人，一个人筹集资金，一个人买图纸和安排技术人员，还有一个人监督现场施工，就能造出一艘质量过硬的船来，”


    提起这个事，徐军水看来意见也很多。


    毕竟把名声做响很难，但把名声毁掉却很容易，东海造船业，也是这两年好不容易在国际国内拿了一些单子，有了些名声，这样不负责任的船厂多两家，那一定会连累东海所有的民营造船厂。


    “我担心的也是这个，”周晨说，“老话说，祸不单行，要是紧接着，这样的事故还出一两次，那可能就对叔你的船厂也有影响，”


    “我想，到时上头一定会下大力气整顿，而那时，已经造好的船不让交付还是小事，怕是和其它行业一样，肯定会关停一批，兼并一批，”


    徐军水仰头看着吊灯看了好久，最后把手里的烟重重的捻熄，“周晨，你说得很有道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你这么一说，我看，类似的事故，怕是一定还会再有，只希望，最好不要在这两个月接二连三的发生，”


    “你提醒了我，这方面，我们重视得不够，你说得很对，其它船厂的事故，并不是不可能对我们也造成影响，”他站起来，“你先看会电视，我得马上打几个电话，”


    “叔，”周晨站起来，“有没有可能，让那些船厂，抓紧跟自己的客户联系，检查他们交付的那些船的状况，”


    徐军水拍着周晨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但是这样的事，”他摇头，“很难做得到。”


    周晨有些后悔，只记得当年市里的造船业，是因为接连几起这样的事故，而进行了大整顿，却不记得失事船只的名字。


    当然，就是记得那几艘船的名字，他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避免那样的事故的发生，但多少有个努力的方向，不像现在这样无能为力。


    “不过你放心，我厂里出去的船，我一定会提醒那些船东，就是专程派人去检查也在所不惜，”


    徐军水又拍了下周晨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啊！”

 第两百七十四章 ??儿子的通病

    正月初九一大早，周晨一家三口，难得的一起外出，还是去省城。


    东海市已经有很多4s店，通用、本田、丰田、大众等，目前都不止一两家，但豪华品牌方面，目前只有奥迪的4s店，去年中正式对外营业，首家奔驰4s店，去年3月动工，目前还正在兴建中，宝马的步子还要慢一些，去年年底才立项。


    三十的那天，周晨不但否定了老爸买帕萨特的想法，还认为，这方面，最好也一步到位的好，要买就买bba。


    老周同志对此并没有明确同意，但当周晨说都去看看，他却也并不反对。


    毕竟，如果可以，谁还不愿意开豪车呢？


    司机是热心的余小美，依然是开着那辆方向盘让周晨不忍直视的卡宴，上车之前，在儿子的要求下，老周夫妇俩里里外外的看了三圈，最后一致认为，这车不适合他们，原因，主要是造型太年轻了些。


    其实在他们这儿，卡宴现在很火，周晨知道爸妈这么草率就否决这个提议的原因，还不是因为卡宴贵，随便一辆到手，都得百万以上。


    但他们不想买这个，周晨也不坚持，主要还是那让他无语的方向盘。


    有余大小姐同行，确实要省很多事，bba这三家，她看来都有熟人，都是刚到4s店，就有销售在门口迎接，周晨知道，这确实会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不愉快，这些豪华品牌一线的销售人员，比这些品牌的中国市场总监还要倨傲的可能性，目前还是很大。


    周晨认为，没有联系熟识的销售，就以老爸老妈的打扮，加上他们今天的目的，主要只是看看，并不是马上就砸钱，说不好，一些大家喜闻乐见的狗眼看人低的桥段，真有很大可能性上演。


    至于说熟识的销售，存在杀熟的可能性，这个也不是没有，但周晨了解老爸老妈的性子，这样高额的单项消费，他们在下定之前，也不至于不去价比三家。


    首先去的是奥迪4s店，东海市虽然平均来说，老板们偏爱宝马一些，但从目前的保有量来看，还是奥迪最多，究其原因，除了价格相对要实惠一些，官车的定位，还是为这个品牌增色了很多。


    老周同志对a6看来很有些意思，在里面感受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可惜，第一代q7还没上市，不然，周晨到是很赞同老爸拿下一辆。


    a6，他觉得差点意思，主要也是因为它官车的形象，好歹咱也是东海市目前最热的互联网公司董事长，车这方面，也还是要和这个身份更契合些。


    虽然老周夫妇不是很赞同周晨这个观点，接着还是欣然去了宝马和奔驰的4s店，半天下来，老周同志最心水的，居然不是周晨以为的奔驰，而是宝马。


    这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一般而言，奔驰总是稳重一些，而宝马就偏运动时尚，原来老爸竟然也有一颗年轻的心？


    想着原来老爸就守着一个鱼档守到老，他心里就又有些不是滋味。


    也因为这个原因，在具体车型方面，他和老爸杠了起来，老周倾向于5系，周晨则想他直接买7系。


    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眼下也是意气风发的老爸，他总是浮现出那个头发花白，驮着背的老头的形象来，他很想弥补原来的缺憾，很想给爸妈多花些钱。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父子俩还没争论出个结果来，方红霞看着儿子的意思，想着要是买两辆宝马的支出，又嘀咕起来，帕萨特其实就不错，档次不低，街上也不少，周晨当然再一次坚决的否定了这个提议。


    虽然基于后来的认识，来否定现在的车，有些不那么说得过去，但某些品牌，他确实不愿意碰。


    说起来，帕萨特后来也是官车，至少在县一级，还是很普遍，连官车都敢下那样的狠手，其它的，真也就不用多说……


    周晨和爸妈，一时有些僵持不下，“要不就7系，要不就s级，”他再一次重申。


    并不是迷信7系或者s级的品质，只是相对来说，车买得越贵，安全性就相应的越高，他愿意为更高的安全性，为爸妈多花钱。


    “周晨，”余小美突然踢了周晨一脚，“你要不要给万经理打个电话，问问他这两个月的情况？”


    作为旁观者，又是一个女孩子，她对有些事，比周晨要敏感些。


    她自然知道周晨这么坚持，为的是什么，不过，她觉得周晨在这事上有些过于强硬，加上这钱又是他出，所以她已经察觉出来，周晨爸妈此时多少有些不愉快。


    虽然他们应该也明白，儿子这是想更多的尽孝心，但周晨表现出来，多少有些我出钱就要听我的意思。


    周镇海马上说，“是，都来了省城，得问问那边的事，干脆叫他来坐坐，”


    余小美朝外面示意了一下，周晨有些不太明白，这电话，我在这就可以打啊，哦，你这是有话要跟我爸妈说，是要帮着做工作是吧。


    “叔叔，阿姨，去年去德国的时候，周晨就跟我说过好多，他说首先，要尽快让你住最好的房子，开最好的车。”


    方红霞和周镇海看着在外面打电话的儿子，“这孩子……”


    “所以，你们在这方面，要不还是就着他点，钱这方面，真不用太担心，周晨确实能赚，一会等期货公司的万中圆来，你们就清楚，”余小美继续说。


    “我有个提议，既然在轿车上你们意见不统一，为什么不考虑suv？宝马有x5，奔驰有ml，其实，现在有很多人更喜欢买suv，它们不但通过性更好，安全系数也高一些，”


    “价格，也比他们的旗舰普遍要低一些。”


    最后这话说到了周镇海夫妻的心里，哎，这个好。


    等周晨进来，周镇海就主动说，“我们想看看它们的suv，”


    周晨看了眼低头喝茶的余小美，不错，还是挺有办法的，“好啊，其实我原本更喜欢suv，”


    在外面看着余小美和爸妈说话，他也有些意识到，自己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今天可能有些太过于强势，没有太顾及爸妈的感受，他站起来给老爸老妈倒茶，“爸妈，你们喝茶……”

 第两百七十五章 ?给力的万中圆

    打完电话不到半个小时，万中圆匆匆赶来，在这依然寒风刺骨的天气里，他额头上都明显有汗，但见了周晨和余小美，那真是比见了最贴心的亲人还要高兴。


    不过，他一见面就抱怨，“小周总，余小姐，怎么到了这儿，也不通知我一声，尤其是小周总您爸妈到了，你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好让我安排一下？”


    余小美一听，朝周晨丢了个眼神，哟，这老万居然这么不见外，这事里，好像很有说道哦。


    万中圆已经热情的握着周镇海和方红霞的手，那态度之客气、恭顺，别说他们的儿子周晨，就是他们那“知错就改”，“迷途知返”的侄子周保忠也比不上，怎么说呢，绝大多数毛脚女婿第一次见未来的岳父岳母，顶多也就这样的水平，“叔叔，阿姨，我是万中圆，你们叫我小万就好，”


    “你们快坐，快请坐，”他虚扶着周镇海和方红霞坐下来，自己依然站在一旁，“听小周总说，你们家里工作很多，下午就要往回赶，但我有一个请求，今天无论如何，至少住一晚上再走，你们一定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周镇海顿时明白，自家那口气大的小子，一定是这个期货经纪的大客户。


    自家那小子之所以现在行事这么霸道，估计和这些这么把他捧着的人，有很大关系。


    他看着万中圆，他知道儿子行事这么霸道，主要原因在儿子，但你们这些人，绝对有份，至少推波助澜过。


    他摇头道，“真不用，今天真得回去。”


    万中圆当然察觉到了他的冷淡，不过他觉得，这多正常啊。


    就说周晨这么小就能运作这么多钱，这么小就这么能赚钱，他爸妈那还差得了？


    能有机会见他们一面就不错，他们这样的人，对一次见的人，冷淡那才是正常的。


    “我知道，这样刚开年的时候，您和阿姨事情自然一定很多，”


    周镇海说，是啊，厂里昨天才开工，事情当然多。


    他却不知道，万中圆是把他当成了至少经营了一个大集团的那种大老板，所以事情多。


    “但下午动身，到家也得是晚上，晚上开车不安全，住一晚上再走，明早出发，也就只耽误半天时间，路上还安全得多，”


    “再急也不急于这半天不是，半天时间，有什么事，您电话里处理也是一样的，”


    “不瞒您和阿姨说，从去年起，小周总和余小姐对我的支持就最大，但他们每次到杭城，也都是来去匆匆，今天难得你们两位也在，一定要给我一个感谢他的机会，不然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叔叔，阿姨，好不好？”他恳切的看着周镇海和方红霞。


    余小美此时已经了然，不用说，这万中圆，一定是又跟着我们一起操作，又赚了不少，所以才会这么客气。


    周镇海也被这个今天才见的人的热忱有所打动，便问道，“今年期货的形势如何？”


    “好，”万中圆不假思索的说，“现在很好，我相信小周总和余小姐的眼光，将来也一定会很好，”


    “现在到多少了？”余小美问道。


    你要让周晨爸妈知道详情。


    周晨拉着万中圆，“万经理，你也请坐，”


    怎么说呢，万中圆最老爸老妈这么客气，他当然很高兴，而且脸上也有光，看看你们儿子我，多么成功，多么受人尊重？


    人嘛，都这样的，我们可能想让男、女朋友、同学、曾经的同事或熟识人看到自己的成功，但最最想的，还是想让爸妈，想让老婆孩子看到自己的成功，不过这里的炫耀和显摆的成分就要少很多，主要是想让他们分享自己成功的喜悦，想让他们高兴，想让他们欣慰。


    “谢谢，”万中圆很恭敬的坐下，腰板挺得直直的，“我们建仓的时候，价格在到到之间，刚才，价格已经到了多，随着工厂陆续开工，我觉得，这个月最高很有可能突破到，”


    周镇海看向儿子，周晨便算了一下，“我们买了120手，按吨算是600吨，按现在的价格算，每吨平均上涨了820多，”


    然后就不用他算，周镇海和方红霞马上知道，儿子他们今年——是按阳历算的2005年，已经赚了49万2。


    今天17号，他们是上个月5号建仓，也就是，他们平均一天，就有1万多的进账。


    但接下来并不是这样，这位经济，说这个月最高价可能会到，而儿子也没反对，也就是说，这个月剩下的十来天，可能还会上涨近1200块，那到这个月底……一吨差不多赚2000多，也就是到这个月底，他们总计会赚超过120万！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难怪这小子口气这么大。


    我们舍不得买的上百万豪车，也就他两三个月的事。


    周镇海端起茶杯，“麻烦你了万经理，从去年到现在，一直就在及时的帮我们处理这些琐碎的事，”


    万中圆连忙站起来，不愧是小周总的老爸，这样加起来已经赚了近千万的投资，在他眼中，就是“琐碎”的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老万，别客气，坐，”周晨把他按下来。


    酱子，真的有些太过于客气。


    “其实，”万中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一直在跟着小周总他们操作，所以从去年到今年，我也跟着赚了不少，”


    虽然去年整体来看，最后都是血本无归，但他知道，那只怨自己。


    上个月，在接到余小美电话，帮他们建仓不久，他便回家了一趟，在爸妈面前，用比周晨今天在他爸妈面前还要霸道的态度，把家里的房子抵押了出去，筹到了20万，入手了30手，到今天，就已经赚了12万多。


    说白了，他今天这么客气，哪里是冲周晨，是冲钱的。


    “这个，”周镇海看了儿子一眼，“万经理，你可不能完全相信他……”


    万中圆一听，顿时急了，“我完全相信小周总和余小姐，完全相信他们！”


    再不相信他们，我就是傻子。


    再不相信他们，我就该去跳西湖。


    余小美适时道，“叔叔，阿姨，要不下午我们再去看看那些suv，行就早点定下来？”


    …………


    下午很顺利，周镇海还是偏向宝马，最后定了x5，这次自然再没有异议。


    只是，夫妻两心里有一个同样的疑问，这小子，他一定没对我们说实话，他在国外赚的，绝对不止两百多万美元……

 第两百七十六章 ??开学

    除了少数的个例，同样的事，来第二次的时候，往往就会变得平淡枯燥且按部就班，比如高中的第二次开学。


    同样的教室同样的寝室同样的同学同样的老师，真没有一点新鲜感。


    依然糟糕的天气，比暑假短得多的假期，因此完成难度高得多的寒假作业……


    在开学的这天，周晨看到大多数同学的样子，都和原来每天早上见到的同事没什么两样，有什么办法呢，不能不来啊。


    除了及少数人，比如他，比如肖嶶，以及其它类似的人，他们是高兴的，因为，开学就意味着，又可以和以前一样，天天都能见到彼此。


    短短的寒假过去，肖嶶的头发感觉又长了不少，看起来愈发的温柔可爱——周晨心里，还是喜欢长头发的女孩，十多天不见，她看周晨，不再像原来那样偷偷的，生怕其它同学发现，一下子大方了好多。


    现在看周晨，不要说避着同学，连果桢都不避开。


    清楚的感觉到恋爱越来越甜的周晨，看着和肖嶶之间隔着的那么多张桌子，已经在认真的考虑调换座位的事。


    “……年已经过完，大家要马上把心收回来……”果桢倒是很高兴见到自己的学生，站在讲台上，明显有些兴奋的样子。


    “嗡，”周晨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中午想吃什么，和大家一起吃吗？”


    “想吃酸菜鱼，”周晨不假思索的回答。


    前面肖嶶猛然回头看了周晨一眼，“我也想我也想，”


    “过年吃腻了家里的菜，也一直想吃点不一样的，但总没想到是什么，酸菜鱼，真是说进了我心里，”


    讲台上的果桢，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幕，果然，这才过一个年而已，大家的成长，都很快啊。


    “……上午接下来两个任务，大扫除之后，领书，下午，准时上课，”果桢拍了一下手，“好，行动起来吧，”


    刘金龙他们几个班干，迅速安排起来，周晨也很忙，他要去学生会那边。


    刚刚已经寒暄过的江洋跟了过来，“周晨，周晨，你等等，”他拉住周晨，“接下来还会去国外吗？”


    “怎么，红包收了很多？”


    “嘿嘿，一般一般，”江洋得意的笑着，然后伸出三根手指，在周晨面前晃了晃。


    三万！靠，你小子行。


    有你这样的晚辈，估计好些人，也觉得真是够够的。


    江洋当然不会告诉他，他今年压岁钱主要的增长，来自他老妈，他搂着周晨的肩膀，“你得快点出去啊，有一款镯子，美国要便宜很多。”


    连具体的款式都已经选好？


    是在春节前就已经确定的？所以你这个春节，压岁钱也有kpi？


    周晨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看到有两个明晃晃的大字在他头上飘着，“凯子”。


    去年才把所有的压岁钱砸了下去买了个包，现在又要买大牌的手镯，这还是恋爱吗？


    如果是，那么这样的恋爱，别说是中学生，太多的成年人都负担不起。


    “准备一下，中午先请我们吃饭，酸菜鱼。”


    江洋一拍胸膛，“没问题，包我身上，哦，我得给丹丹说一声，”


    让她也来啊，周晨皱了一下眉头，算了，有的是机会和你好好聊聊。


    …………


    学生会的会议室里，周晨和盛通他们又是好一通寒暄，周晨明显感觉到，欧阳文平等几个高三的同学，变了好多。


    二月都快过去，离决定他们命运的高考，也就只剩三个多月的时间，而从一般经验来看，高中这最后的三个月，一定是眨眼即过。


    在这样的大事面前，不管是有把握还是没把握，没有几个人能坦然面对，自然，上学期开学的那些小心思，现在全都看不到。


    从他们脸上，周晨只能看到焦急，以及不舍。


    现在应该从心里觉得，我当时说的话，学生会干部，最好不要让三年级的同学担任，是对的吧。


    “各位各位，”周晨也拍了拍手，“也别坐了，大家一会都回自己班里参加大扫除，只是，我想调整一下，三年级的同学现在时间宝贵，公共区域卫生的打扫，就不用让他们参与，一年级和二年级的辛苦点，帮着他们做了，大家同意吗？”


    盛通马上举手，“没问题。”


    欧阳文平站起来，“谢谢大家，谢谢你周晨，但是我们……”


    “欧阳，分到我们每个班上，也没多少事，”周晨一挥手，“之后的检查，你和三年级的同学，也不用来参与，”


    “包括接下来的会议和活动，我觉得，三年级的同学，原则上想来就来，你们就安心的复习就好。”


    欧阳文平看着另外几个三年级的同学，这一次有些真诚的对周晨他们说，“谢谢大家，”


    学生会的干部而已，又不是真的干部，再有官瘾的人，在这样的时候，也能分得清轻重。


    “好啦，散会，开动。”


    大家说笑着离开，二年级的工作，自然有二年级的学生会干部去做，周晨找到一年级的几个班长，只不过说了一声，大家便都答应了下来。


    就和他说的，其实分到每个班，真没增加多少，再说，高中生嘛，整体都还是单纯的，大家又都能理解三年级的同学目前所遭受的压力。


    从今天起，三年级的同学，真的可以称得上要分秒必争。


    涂宪泰很快知道了周晨的安排，他笑着说，“看来，我们三中从此又要多一项传统，”


    只是，如果可以，这个学期，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们带来其它的“惊喜”？


    …………


    说笑着，以及抱怨着，但一起参加大扫除，确实让20多天没见面，稍稍有些疏远的同学，又迅速热络起来，再有个性，说到底，大家都还只是个孩子，包括曾经自命不凡的邓哈佛邓瑞阳，其实也还是喜欢这样和一群同龄人在一起，所以很快，大家便都把假期就像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一样的郁闷丢到了脑后，称得上高效的完成大扫除，带着期待和压力，把新书搬到教室里。


    虽然这些散发着香气的新书，代表着接下来近半年的苦日子，但又能如何？


    周晨已经在检查各班大扫除的结果，在操场边，他一抬头，宋紫薇就站在面前，“周晨，新年好！”

 第两百七十七章 ?指点别人的高手

    “紫薇，新年好，”周晨愣了一下，才笑着回应她。


    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刚才一时没想起她是谁一样。


    其实，真的并不是。


    真的汉子，不说假话，这些天，他是多次想起那天晚上遭遇的那场告白来。


    而且每次想的时候，都还有些激动，咱也是被漂亮小姐姐拦路告白过的人啊。


    不知道那些被人拦路告白过多次的人，会不会经常想起那些告白的人，这方面，他真的是比较浅薄，总是会忍不住想起。


    客观的说，这应该和宋紫薇是个漂亮女孩子有关系，但若是那天拦着他告白的，是个不漂亮的女孩子，他估计，也会经常想起。


    这可能跟是谁无关，只跟第一次有关，第一次，总是特别的，总是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他怎么可能一时想不起来眼前的姑娘是谁？


    只是，每每想起之后，紧跟着总是转念一想，这么念念不忘，还不是因为，足足两辈子，才被人这么拦路告白了一次，因此真说起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失败，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然后，他又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不应该去想，然后，又忍不住去想……


    如此循环往复。


    现在这副“你是谁？哦原来是你啊”的样子，不过是他下意识的故作的应激反应而已。


    因为他没忘记，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但在自己的心里，这个姑娘已经和其它的女孩子不一样。


    并不是说，他想背着肖嶶，和宋紫薇如何如何，只因为，这是第一个拦路向他告白的人，对每一个当不了海王的人来说，这样的人在心里的位置，总会特殊一些。


    宋紫薇看着他的样子，笑了一下，“我听说……”


    周晨连忙说，“紫薇，我设计了一家餐厅，暂时定在下个月开业，你对餐厅懂得很多，到时一定要去看看，”


    他指着前面那些刚才自觉离开，但又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明显在看这边热闹的学生会干部说，“抱歉我得走了，我们现在还得检查卫生，”


    他是有些想逃。


    他之所以邀请宋紫薇去餐厅，是因为他觉得，宋紫薇好像一眼就看出了自己刚才故作的那番姿态。


    他也担心宋紫薇又说出什么自己不好拒绝的事来，比如“听说你们一会去吃酸菜鱼，我也想吃呢，带上我好不好？”


    他相信，以江洋的那张嘴，以他好交朋友，又好张扬的性格，宋紫薇已经知道这事，一点都不奇怪。


    万一真说出这个来，他又真的不好拒绝。


    毕竟在他心目中，宋紫薇是个有些特殊的人，所以他才抛出这样一个邀请，拦住她可能想说的那些话。


    这一次，宋紫薇的反应，和他想的一样，她并没有再说自己听说到了什么，只是很高兴的说，“好啊，我一定去，”


    “那么，再见，”周晨匆匆的跟她道别。


    盛通他们别有意味的看着周晨笑，谁都看得出来，二年级的这个漂亮女生，拦着周晨，绝不会只是为了跟他说声新年好，他们还知道，周晨和他们班的肖嶶的关系，“嘿嘿，周晨……”


    “去去去，”周晨毫不客气的驱赶着这些家伙，“快点去检查，”


    不知道本负责人现在心里很慌吗。


    他已经担忧起自家餐厅开业的那天来，那天，当肖嶶碰上自己亲自邀请的宋紫薇，会发生些什么？


    我好像是自己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


    …………


    在餐饮界，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是，像是东海市这样本不能吃辣的城市里，一些川菜的生意——还不仅仅是火锅，生意依然会很好。


    比如这几年开得也是越来越多的，以酸菜鱼为主打的餐厅，比如眼前的这家店，就是周晨上次请大家吃的，火车站对面的这家酸菜鱼店，生意还是一样的火爆。


    而在店里的那些辣得满脸通红，高声斗酒的人，不少明显是本地人。


    周晨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本不能吃辣的东海人，这么喜欢吃这么辣的东西，反正他闻着那味道，看着他们桌上锅里翻滚的红辣椒，就忍不住吞口水，还没吃，就感觉好爽。


    完全不去想吃后多半会遭罪的肚子。


    肖嶶看起来也一样，拉着他的手——今天她主动拉的周晨的手，而且是一刻也不想放开的样子，小声说，“这里的酸菜，好像特别好吃，”


    周晨笑了一下，只是酸菜好吃？“哦，买单的人来了，咦，怎么只有他一个人？”


    “我过去一下。”


    他松开肖嶶的手迎了上去，“江洋，”


    “哎周晨，”刚才还有些落落寡欢的江洋笑起来，“你们等什么，先吃啊，”


    周晨也不忍心说你想多了，我们哪里是等你，“要等位子啊，这样的天气，总不能也坐在路边吃吧，”


    他们都知道，江洋之所以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过来，是去邀请姚丹丹的，大多数孩子有了女朋友以后，总是喜欢在和朋友们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带上，还故意的撒狗粮。


    江洋今天这个企图没办法得逞的原因，周晨不清楚，他只知道，这孩子这会看起来挺挫败的。


    “呵呵，”江洋笑，“我天，中午也没位子，这说明这家馆子味道确实好，老周你当初带我们来对了地方……”


    “江洋，”周晨拉着他朝旁边走，“有些话想跟你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洋脸色有些不好看，又笑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好说的，”


    “我觉得，我可能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我当初，不该给你出那样的主意，”周晨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他真不想看着一个中学生，谈一场这样多半没什么好结果，却又投入巨大的恋爱。


    无论是情感上，还是物质上，都投入巨大的恋爱。


    “姚丹丹是个很出色的姑娘，但她可能真不适合我们这样的人，”


    “周晨……”


    “你先听我说完好吗，”周晨打断他，“有些事，你一定应该也有想到，只是不愿意去正视而已，这样必须要花高价才能维系的关系，究竟能走多远？”


    “等你拜年的那些红包花完，等你没办法满足她要求的时候，你觉得，那时她会怎么做？”


    “我不想看你到时被人伤透了心，所以能不能听我一句劝，能放手就早些……”


    “周晨，”江洋打断了他，“丹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周晨叹了一口气，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为什么你现在笑的时候，嘴角是向下的？

 第两百七十八章 ??一声叹息

    见他这副样子，周晨一时也懒得再劝，因为他知道，很可能，怎么劝都没用。


    别说是江洋这样的小屁孩，就是很多成年男人，在这样的事上，都很糊涂。


    他们哪怕明知道那姑娘应该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不是真的适合自己，但对他们来说，那其实都不重要，重要是的，那姑娘合他的眼缘。


    为此，什么都拦不住他们的喜欢。


    同时，他们始终坚信，就像很多姑娘坚信渣男一定会为自己改变，自己一定会成为他最后一个女人一样坚信，自己喜欢的那个姑娘，一定会被自己的真诚和痴情所打动，最后一定会像自己爱她一样爱自己……


    他拍了拍江洋的肩膀，“对了，今天丹丹怎么不来？”


    “哦，她……有点事，她那个，和几个女生约好了一起吃饭，”江洋一开始吞吞吐吐的，后来说得就很顺溜。


    周晨也只“哦”了一声。


    明显看得出来江洋在撒谎，所以，还说什么？


    “你听我一句……”


    “她不愿意来，”江洋突然说。


    “哦？为什么？”


    “她说，”江洋也有点气的样子，“火车站这一带很乱，又不卫生，她是不会到这里的小馆子里吃饭的，”


    “呵呵，”周晨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是一个这样的人啊。


    这样的人，要说真不少见，他不由得想起原来的一个言必abc，说中餐各种不健康，自己主要只吃沙拉，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去吃那么不健康不卫生的大排档的女同事，有一次被自己撞到穿着睡衣在路边一口啤酒一口串，一只脚还踏在旁边的凳子上的事。


    对姚丹丹，他也听说了，家境顶多算中等的样子，老爸原来是一家国企的技术员，现在在一家规模不大民营的服装机械公司里负责技术，妈妈就在家旁边开了一家小卖部。


    但他也无意说姚丹丹什么，“哦，这就是你为什么刚才一见面，就那样夸我，夸我选的地方好的原因咯，”


    “我觉得，这家的酸菜鱼很好吃啊，再说，厨房都能看到，有什么不卫生的，”江洋看起来是有些气。


    周晨又笑着在他肩头拍了下，要说，这小子还是可以的，并没有因此站在姚丹丹那边，把这边的一行人也一通鄙视。


    他也有些硬气，姚丹丹看不起这样的小馆子，大约也看不起特意跑到这边吃饭的人，他还能坚持跑到这边，真有些出乎周晨的预料。


    没有见色忘义，喜欢成那个样子，还能维护朋友，说实话，周晨都不觉得自己一定能做到。


    “具体的事，具体的说，可能这事，你还真不能怪她，有可能，这是她爸妈要求的，也可能她就是吃不惯这样的小馆子，还有可能，她自己或身边的人，以前在这样的小馆子里吃坏了肚子什么……”


    江洋马上说，“我爸还不止一次在五星级酒店里吃坏了肚子呢，”他举起两根手指，“两次，至少有两次，”


    这个倒真是，食物中毒这事，有时就好像是玄学，高档的餐厅也避免不了，更想不通的是，有时候，一桌人，就你一个有事。


    “这些小事上，还是可以顺着她们一点的，她要是不喜欢来这边，你给我们说一声，陪她去她喜欢的餐厅就好啊，”周晨反过来劝他，“但有些事，你还是要想清楚点，”


    既然他是这个态度，周晨觉得，有些话还是可以趁机讲一讲，“上次我建议你送她一个够份量的礼物，这一回，我建议你，不要再送她贵重的礼物，看看她的反应再说，好不好？”


    说到这个，江洋又很坚持，“可是，卡地亚最新款的这个镯子，她都说了好几次，非常喜欢，我也答应了她，”


    果然，周晨心说果然就是这样。


    第一次，是你主动送给她，然后，她就会主动跟你要。


    高中的时候，就跟男朋友主动要卡地亚最新款镯子的女孩子，多少人能负担得起？


    当然，要说这方面，周晨也没有多少发言权，因为他既给肖嶶送了包，还给她买了卡地亚的镯子——哎，姚丹丹是不是因为肖嶶有卡地亚的镯子，所以才要这个？


    但不管怎么说，主动送，和主动要，这个可以说区别很大。


    要是肖嶶因为自己从欧洲回来给她带了一个包，就在自己去美国的时候，点名了要什么首饰，那么抱歉，不管当初第一眼见到她就如何心动，就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她，那也一定会坚决跟她分开。


    更何况，周晨非常明白，有多少同龄人能跟自己比？


    去欧洲一趟就赚两百多万，后来没出去一趟，每次至少10万美元。


    但江洋他们，主要的收入，是爸妈给的零花钱。


    “我相信，就是答应了她，你也一定能找到不买的理由，总之，听我的，这一次，就不要再给她买这样你本来负担不起的东西，好不好，”


    “还有，虽然有些事不是要讲个对等，但我再问你一句，她有没有给你送过什么？”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双手套来，在江洋面前抛啊抛的，这双手套，就是肖嶶送的。


    还有很多小东西，本地知名厂家的皮带、防嘴唇干裂的唇膏、各种书签、笔袋、他自己舍不得充的qq会员……


    真说起来，肖嶶送的这些，才更符合他们高中生的身份，周晨送的那些，真就有些超纲。


    江洋有些不爽的看着周晨的那双手套，他觉得，周晨这有些在显摆，“她……”


    就像在吊嗓子一样，江洋这个“她”拖了很久，最后才说，“她请我喝了热牛奶，给我带了水果，给我……”


    他声音低了下来，头也低了下去。


    刘金龙站在馆子门前喊，“都好了啊，你们两个，吃不吃啊，”


    “走，先吃饭，”周晨推着江洋往那边走，“我给你一个新建议，我们班上，就有很不错的姑娘，比如说……”


    “不，”江洋停了下来，“我就喜欢丹丹！”


    他的眼神无比的坚定，就像资本主义社会的人，对金钱的信仰一样的坚定。


    周晨不知道该说什么，唯有一声叹息。


    肖嶶跑出来朝他们招手，“周晨，快点啊，你不是饿了吗，”

 第两百七十九章 ??开业前夕

    临近春分的时候，水依然冷到让很多人在去食堂前不想洗手，但天气明显暖和了不少，风里的寒意弱了，绿意也是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


    有太阳的日子，也越来越多，所以大家尤其不喜欢老师在这样的时候拖堂，下课铃一响，都想快点到外面晒晒太阳，在早春的日子里晒太阳，不但能让身上暖和，心里也会敞亮起来。


    见隔壁班的都已经大声说笑着从门口离开，果桢才开始布置周末的作业，江洋忍不住在下面小声嘀咕，“又是这样，总是……”


    果桢横了一眼过去，他马上抓起课本挡住脸，耳朵还这么灵光的吗？


    果桢说了好几分钟，才收起自己的东西，“除了布置的这些作业，希望大家复习前面各节的要点，并预习正弦和余弦，”


    一个学期过去，就是江洋，这会也懒得吐槽什么布置这么多作业，周末还不如不放假之类的废话。


    果桢的讲话还没完，“周一，别忘了带好相关的工具，植树，是一项很有意义的重要活动，”


    “好，”他把手里的那些东西在讲台上顿了顿，“下课，”


    教室里迫不及待的喧哗起来，总算是解放咯，总算是自由咯。


    但这会江洋又不急着走，他跑过去问肖嶶，“周晨什么时候回来啊，明天还能去他餐厅吃饭吗？”


    刘金龙他们对这个问题也很关心，因为周晨已经多次在他们面前吹嘘，他的餐厅会有多好多好，还说给他们送金卡什么的。


    金卡银卡的，他们无所谓，以大家这样的关系，要是把午餐都定在他那里，他就是好意思收钱，哪还好意思收全价？


    “应该不会吧，”肖嶶也不掩饰周晨出国了还和她有联系，“他的航班上午就到了浦东，”


    江洋、刘金龙、王瀚文顿时齐齐“靠”了一声。


    上午就回国了，那下午还不赶回学校上课？


    这家伙这日子，真是过得太爽。


    刘金龙马上掏出手机，“打电话，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周总，夏威夷的阳光海滩和漂亮的女明星，是不是让你乐不思蜀不舍得回来，你是不是忘了，明天要请我们到你的餐厅吃饭？”


    周晨无语，这明显是肖嶶就在他们身边，所以他才会故意说这样的话，这样拙劣的招数，怎么可能有用？


    他看着前面高兴的开车的老爸，“我正在往市里赶，大概还要一个小时左右才能到，”


    周镇海问，“同学啊，”


    “是，他们问明天在餐厅请他们吃饭的事，”周晨回了老爸一句，“放心吧，我一向说话算话，明天上午9、10点钟直接过来就行。”


    江洋连忙喊了一句，“多准备点啊，告诉你，我准备从今天晚上开始，就不吃饭，”


    周晨摇头，切，你要是真能做到晚上和早上两餐不吃，那我还真佩服你。


    关键的时候出去了一周多，他有些担心的问老爸，“后来这菜的水准，没降吧。”


    “还是跟当初一样好，”周镇海说，“试营业的这几天，我们几个公司都抽人去试吃过，大家都觉得不错，就连你郭叔叔和他的同事，都说味道很棒。”


    连酒店业的郭正文都说味道棒，那看来是真的可以，看来花高价挖来的这个大厨，算是物有所值，他当年获得的国家级大奖，并不是虚的。


    “其它的呢，服务方面……”


    “也都很好，毕竟还没正式开业，你开的工资，又比同行要高，关键是以后，时间长了，他们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周镇海帮儿子操心起来。


    “周晨的绩效考核方案做得很好，那样的事，短期内应该不会出现的吧，”看起来有些累的余小美说。


    周晨摇头，“只靠绩效考核，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反正对你，应该不是问题，”余小美很相信他。


    “如果只是一家店，问题不大，你先睡会吧，到了再叫你，”周晨趴在老爸背后，“爸，吃完饭到菜篮子中心那边去好不好，让我也开两把呗，”


    “开玩笑啊，”周镇海马上说，“你什么都不懂，能随便开车的？”


    周晨心说，和现在的你比，我驾龄真还要长，“这有什么，看也看得会，这又不是那小面包，自动挡的车，油门和刹车配合好就行，能有多难？”


    这话说得，让原本准备再睡一会的余小美又睡不着，“说得容易。”


    想当初，我可是补考了两次才拿到证。


    “是骡子是马，一会遛遛就好，”周老司机淡定的说。


    是的，他们家的宝马，已经到了，久不开车的周晨，看到这样自己从没开过的豪车，忍不住就心里痒，手痒、脚也痒。


    “想都不要想，”周镇海非常坚决的拒绝儿子。


    周晨也不知道老爸这么坚决，是担心他的车呢，还是担心他的车呢，还是担心他的车呢……


    …………


    电梯门一开，周晨就看到了老妈，“回来了，”方红霞看了几眼儿子，便忙着跟余小美说话，“小美，又辛苦你陪着出去这么几天。”


    “阿姨，不辛苦的，”余小美笑。


    这一次，要说辛苦，那是真辛苦，但一想到这次的成绩，那就又一点都不苦。


    “周总，余小姐，”一个穿着蓝色套裙的ol走过来，“欢迎你们回来，请你们楼上稍等，我们马上上菜。”


    喔唷，终于有人叫我周总，周晨看了这个自己最终定下来的餐厅经理一眼，“饶经理，这些天辛苦你，”


    饶彤笑了一下，并不职业，“这几天的试营业，真的还挺轻松。”


    周晨就喜欢她这笑，当初面试的时候，饶彤这笑，为她加分不少。


    “麻烦你先带小美姐去洗把脸，”这些方面，周晨还是很体贴。


    他知道，这一趟出去，余小美是真有些累，不然回家的这几个小时，她也不会一会醒一会睡的。


    “余小姐，请跟我这边走，”饶彤忙带着余小美朝办公室那边去。


    厨房里，总厨朱达明正在亲自炒菜，抬头看到周晨站在门口，忙叫，“周总，”


    “你忙，”周晨摆手，示意他接着忙，又一路打量着朝楼上走去，嗯，看起来都挺好，就等着周一大爆吧……

 第两百八十章 ??又上一个大台阶

    余小美很快就和菜一起上来，等等，她和菜一起上来？周晨隐隐觉得这个说法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周晨看了下，脸是没洗的，也是，化妆品在行李箱里，行李箱还在车上，这里这么多人，她怎么好素颜见人？


    “快坐，”周晨坐着，方红霞倒是站了起来，“来，先喝碗汤，”


    一份普通的鱼丸汤而已，周晨和余小美喝了一勺，不约而同的说，“舒服！”


    确实舒服，不管什么时候，还是家里的味道最舒服。


    周镇海看了儿子一眼，他也看出来，这一次出去，儿子是真的累了，他于是又提议，“要不要喝口酒？”


    周晨最后还是坚决的摇了摇头，“我还是喝吧，”


    原来，酒他其实没少喝，只不过，都是一个人喝闷酒，很多时候，喝闷酒也是为了能让自己快点睡着，睡着后不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


    所以他对酒的印象，并不是太好，又有些担心，一旦再捡起来，就不容易放下。


    “就是，喝汤好，喝什么酒，”方红霞给余小美和儿子夹菜。


    餐厅主推的菜，是本地的风味，偏清淡，为了和餐厅的整体环境相适应，不但很精致，摆盘也相当讲究，和第一次试菜时一样，味道确实非常棒，吃了好几天西餐的周晨和余小美，一时有些停不住筷子，等到主厨朱达明上来征求意见的时候，周镇海和方红霞还在吃，他们俩已经都吃得差不多。


    “非常棒，”周晨不吝自己的夸奖。


    他觉得，将来是不是应该把朱大明带在身边，成为自己的专职厨师。


    余小美也一样，“味道真的都很好。”


    这两天，一直把餐厅当自家食堂的周镇海和方红霞，也再一次肯定了朱达明的水平。


    除了味道之外，他们更佩服的，是朱达明这样的专业人员的底蕴，简单点说，就是同样的食材，他每天都能给你做出不同的花样来。


    得到大周总和小周总一致肯定的主厨很高兴，周晨给他开出的年薪，让他非常在意两位周总的满意度。


    余小美这个时候也终于再有时间看看餐厅，于是又一次感概，“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但还是觉得，真的很神奇，”


    过了一会，他们三个一起看向周晨，按理说，这个时候他不应该毫不客气的自夸一通，像个骄傲的孔雀一样开屏吗？


    周晨在看着窗外，但又不是在看那灯火辉煌的夜景，而是看着高处青黑的天空在发呆的样子。


    这是真累了啊，方红霞有些心痛，又给周晨夹菜，“儿子，多吃点，”


    周晨回过神来，“哦，有些饱了，”


    真不是太累，虽然说这一次出去，行程确实很紧张，先去伦敦，然后再次飞到纽约，之后到夏威夷，完成此行名义上的任务，为出演两部《公主日记》而为大众熟知，但好像在美国就不太受欢迎的安妮海瑟薇拍照。


    几乎是行色匆匆的绕地球飞了一圈，连一向觉得时差不是问题的周晨，后来也不得不正儿八经的倒时差。


    但他发呆，不是因为累，而是刚才恍惚觉得，这个好像，真不用怎么努力了啊。


    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绕地球飞了一圈，自然是干正事。


    在伦敦，他们调整了原有的建仓合约，把英国标准银行和联合金融贸易有限公司的合约，从每家1000手，降到每家700手，但他们又在另外三家期货公司开户，每家再各买了700手，这样虽然他们加起来持有3500手伦敦铜的多头，但从每家来看，又都不太显眼。


    之后在纽约，通过两家经纪公司，纽约商业交易所磅的铜合约，加起来买入1100手。


    截至目前，他们持有的铜期货，加起来，已经超过11万吨，当然全部是买多。


    11万吨，这和那些大鳄们比，自然算不了什么，但说起来，也真不算少，这也是为什么没有省事的只在在两家期货公司，各买2000手的缘故。


    11万吨，这是什么概念呢，这就意味着，铜期货的价格，每上涨10美元，他们就有超过110万美元的收入，这110万美元中，近9成，属于周晨。


    就说伦敦那边，他们再一次加仓的均价，不到3150美元，现在已经接近3200美元，就是这些天，周晨每天的收入，都接近100万，美元。


    日入百万美元，这实在让他忍不住有些心生懈怠，这样就够了啊，还用再做什么呢？


    虽然接下来，免不了会有波动，免不了会有下跌，但那并不是问题，他们留下来的保证金，超过1000万美元，完全足够。


    因为他记得清楚，今年接下来，就没有日跌幅超过100美元的日子。


    更关键的是，周晨非常清楚，到今年底，铜期货价格会涨到什么水平，如果到年底再平均来算，那肯定又不止日入百万……


    在非常能创造奇迹的期货市场面前，原本悲催的社畜，现在15岁，想花钱都没多少地方花的高中生，真的想从此就舒舒服服的当一个米虫。


    就连余小美，这一个一度被周晨带动，对赚钱非常积极的富二代，在已有的和预期的收入面前，又觉得钱就是一个数字而已。


    所以他们俩现在的状态就有些奇怪，顺利完成了计划的布局，看到每日的收入，想到预期的收入，既觉得很高兴，又有些意兴阑珊。


    周镇海不太明白儿子的状态为什么就不太积极，不过，他知道该怎么让儿子高兴起来。


    把余小美送回云上华墅后，一直看着窗外发呆的周晨，等到车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这并不是公交小区，“这是……”


    “你倒是会选地方，这里确实没什么车，”周镇海看着这边一栋栋楼之间宽敞的通道说。


    “怎么，”他走到副驾那边，对后座的儿子说，“不想来试试？”


    “真的啊，”周晨一下子来了兴致，马上跑到驾驶座。


    方红霞有些傻眼，“你们这是干什么？”


    周镇海才说，“这是刹车这是油门，你先练练脚，轻踩轻抬……”


    周晨已经熟练的调好座椅，再打火，平顺的起步，周镇海只看儿子把方向盘玩得那么顺手，换挡也不用低头去看，忍不住有些傻眼，真是看看就会？


    “先慢点，不要超过20公里……”


    但车速很快就从20到了60，再到80，“你慢点，慢点，停下，停下，”


    周晨怎么会停下，“喔，”他开着车，绕着菜篮子集团这些敦实的小楼转圈，速度让他感受到了激情，之前的消沉，自然是烟消云散，什么不想奋斗，日入百万美元，这也才刚开始，日入一个小目标，那才算有点意思。


    “儿子，你停下，”方红霞一开始不停的紧张的叫，没多久就像周镇海一样放松下来，这小子，还真是看看就会了啊，我们这儿子，到底有多厉害……

 第两百八十一章 ?热闹的周末

    春节之后，步行街的人流就没有年前那些天那样，好像半城的人，都集中在这条不长的街上一样，多到不可理喻，但一到周末，从早上开始，便又称得上是人潮汹涌。


    因为周末的这两天里，半城的闲人们，除了那些本来就打算要购物的，其它出来吃饭的、看电影的、唱k的、探亲访友的、纯散心随便走走的、看美女的、宅太久想感觉一下人气的……


    都会自觉不自觉的打这条街上过一次。


    9点半的时候，王瀚文走进步行街，闻到入口处那家餐厅的里传来的香味，看着取餐处那打仗一样的场景，他便忍不住吞口水。


    因为说好今天要来周晨的餐厅，他爸妈特许他今天不用去上兴趣班和补习班，所以今天很奢侈的睡了一个懒觉，起床后就直接奔这里来，也是难得的没吃早饭的他，本就饥肠辘辘，再看这家餐厅，肚子里顿时饿得酸水都冒了出来。


    他看了看那高处的旋转餐厅，抿了抿嘴，先忍忍。


    跟着，他就看到一个戴着蓝框眼镜的家伙，有些猥琐的站在耐克的专卖店前，不时朝里面看一眼。


    他想了下，马上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再走过去，“嗨，”他拍了一下，“看什么呢？”


    刘金龙一惊，一见是他，连忙说，“没什么，没什么，我就说能在这儿等到你们，”


    “没什么？我看看，”王瀚文看到里面有一个女孩子在鞋架前转来转去，只看背影，他就忍不住“喔”了一声，被撞破的刘金龙连忙有些不好意思的推着他走，“走啦走啦，不好让周晨等，”


    “还是可以让他等一下子的，”王瀚文回头，想看到那姑娘的正脸。


    “有什么好看的，”刘金龙现在只想快点离开。


    王瀚文突然说，“陈雯她们应该也快到了吧，”


    刘金龙看了他一眼，看到王瀚文笑眯眯的，顿时心里一紧。


    “看看这个，”王瀚文掏出手机，让刘金龙看了一下他刚才的作品，刘金龙顿时有些急，“你小子，”


    “别，不可能让你删的，”王瀚文攥着手机，跟着就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开封菜三次，”


    刘金龙狠狠的看着这个满脸奸诈的家伙，“王瀚文，你学坏了。”


    “你可以不同意的，”那个坏坏的家伙说。


    “走，”刘金龙狠狠的在他背上推了一把，算是默认接受了这样的要挟。


    大早上就占了个便宜的王瀚文心情大好，但他还是有节操的，当着刘金龙的面删掉了照片，“呵呵，”他看着旋转餐厅，“你说，周晨这家伙，究竟在卖什么关子，餐厅，再怎么说也只是餐厅，怎么就能让我们大吃一惊？”


    “问问他不就知道，”刘金龙已经在朝前面招手，“周晨，”


    王瀚文看过去，一眼便在人潮中看到前面楼下那两个人。


    周晨又穿着深色休闲裤，上面是蓝色格子的短大衣，里面还是一件有些花的毛衣，依然很是英伦风。


    旁边的肖嶶，穿着蓝色的牛仔裤，配着暗红色也带着格子的外套，看起来，跟周晨就很搭。


    所以说，他们多半昨天晚上就联系过，讨论过今天应该怎么穿。


    过分的不是这个，过分的是，肖嶶此时拿着一盒什么，正用牙签喂给周晨。


    大早上的就来这一套，真的好吗？


    更过份的是，周晨明明都听到了他们的招呼，却看都不看这边一眼，只挥了挥手，那挥手，与其说是招呼，不如说是你们别过来，别打扰我。


    这一刻，同为男人，王瀚文和刘金龙，也不由得有些看不起男人，竟然能这么的见色忘义啊。


    这一刻，他们俩都想扭头就走，只留给那俩一个骄傲孤高的背影，但，肚子饿啊，楼上就有免费的美食，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嗨，吃什么好吃的？”刘金龙率先走过去。


    “哦，你们来啦，”肖嶶好像这时才看到他们，“臭豆腐，要不要，很香的。”


    王瀚文和刘金龙连忙败退，刚才还痛恨周晨的他们，此时不由得对这个可怜的娃，油然而生深深的同情来。


    这样臭香臭香的黑暗系美食，他们这些男生，一向是敬而远之。


    “还麻烦周老板亲自到楼下迎接，这多不好意思，”刘金龙躲在周晨背后，就怕肖嶶硬要让他尝一块，“既然我们都到了，那就上去吧，我和瀚文都等着开开眼呢，”


    “再等一会，”周晨看了看手上一百多块钱的电子表，“他们应该快到了。”


    他真是特意到楼下等的，总觉得，哪怕是一家餐厅，也不好坐在里面，等着大家上去。


    就是餐厅在一楼，那他也会到门口来接。


    之所以这样，可能和他原来第一次去一个好友的公司看他，是自己坐电梯到好友公司楼层，跟前台通报后，自己进去，经过好几个办公区，才见到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的好友的经历有关吧。


    这方面，尽管可能未成年人，不至于像成年人那么敏感，他还是觉得，应该杜绝这样的可能。


    当然，让他一次次的下楼来迎，那他又不太想，所以还是一起等的好。


    刘金龙看了王瀚文一眼，还等？


    你小子是有这样漂亮的女朋友喂食，我们都还饿着肚子好不好。


    好在没等多久，大家陆续都到了，陈雯和付婷婷先到，马上，三个女孩子就打成一堆，刘金龙也巴巴的围在她们旁边。


    再然后，就是大部队，江洋和张麒云，跟班里的一些同学走在前面，后面是盛通他们篮球队的，还有学生会的好些人，加起来足有二三十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


    邓瑞阳也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一个紫色的罐子，里面是富贵竹，“周晨，祝你生意兴隆，”


    “谢谢瑞阳，”周晨笑着接过来。


    邓瑞阳原来的那些小动作，他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是指定要成为大佬的人啊，怎么好跟一个孩子计较？


    要说，邓哈佛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或者说，他爸妈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居然让他带礼物来。


    “有心了，”他看着那绿意盎然的富贵竹，在邓瑞阳肩头拍了一下，然后后面一个人在他肩头拍了一下，“嗨，恭喜恭喜，”


    周晨回头一看，“哟，今天起得这么早，”


    “那当然，有免费的大餐吃啊，”崔若颖眉开眼笑的，一点都不清淡如菊。


    王瀚文看着她的穿着，马上拉了下还围着陈雯转的刘金龙，用眼神问，你刚才知道看的是她吗？


    刘金龙一愣，我去，不是吧。


    见崔若颖目光扫过来，连忙低头，她是察觉到了吗，糗大啦糗大啦。


    这时，又有一群莺莺燕燕走了过来，篮球队的那些家伙，连忙跑过去搭讪，“哇，你们都来了，”


    “是啊，难道只有你们能来，”宋紫薇和一帮女生，马上一改之前的淑女范儿，七嘴八舌的说起那些怀着小心思的男生来。


    “周晨，”宋紫薇叫了一声。


    周晨朝她们点点头，“师姐们好，”


    宋紫薇看着周晨这会只跟崔若颖说话，肖嶶却在那边的一堆女生里，心情霎时美丽了不少。


    周晨看了看，“差不多到齐了，我们先上去吧，”


    “吃的准备的可够，”江洋毫不客气的挤到周晨身边，“我是真的从昨晚开始就没吃饭，”


    “放心，管饱，”周晨马上说，“白米饭管饱，”


    …………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宋紫薇和肖嶶挤在一部电梯里，两人带着深深的笑，隔着两个闺蜜，浅浅的打招呼，“你好，”


    “你好，”

 第两百八十二章 ??大吃一惊

    这个年纪的姑娘就是这样，自已以为处理得都很好，其实，什么都写在脸上。


    最明显的，就是她们打完招呼后，不但就再也无话可说，还都看都不想看对方，一时之间，很是尬尴。


    不过这尴尬，却一点都不明显，因为电梯里都是女孩子，这么些女孩子聚在一起，哪怕她俩都不说话，那也是叽叽喳喳的，热闹得厉害。


    然后，她们也意识到了，自己处理得欠妥，便也相继加入到女孩子们的谈话中，而且声音都格外的大，于是，电梯里就更加热闹起来。


    只是一出电梯，她们就发觉，喔，里面好吵哦。


    仔细一听，餐厅里传来的声音，还都很统一，一个人大声的“哇”，另一个人更大声的“哇”，接着是一群人接连不断的“哇”……


    难不成，里面躺着个睡美人，所以他们一个个的都在比着当青蛙王子？


    她们的好奇心一下子提了上来。


    宋紫薇看了肖嶶一眼，见她脸上挂着了然的笑，便知道，她知道里面有什么，便觉得，她那笑，明显带着炫耀的意味，又很是讨厌，这一次，她想说话，却被闺蜜带着往前跑。


    “让开，快让开，堵在门口干什么，”在二三年级的男生面前，一点都不怯场的彪悍的闺蜜们，大声轰开了堵在门口的那些家伙，挤进去一看，顿时也尖叫一声，“哇”。


    更是连宋紫薇的手都松开了。


    宋紫薇够头一看，顿时也不由自主的大叫一声，“哇！”


    因为还是一年级，比不上宋紫薇她们彪悍的付婷婷、陈雯她们，落在了后面，此时听宋紫薇她们也都变成青蛙，而且取代那些男生堵在门口，便一边轻声的说“麻烦让让，”一边都去看肖嶶。


    肖嶶只朝里头示意，你们看了就知道。


    她们好容易挤进去，然后，不出意料的，也一声接一声的“哇”起来。


    偌大的餐厅，顿时就像是夏天旁晚的池塘一样，蛙声一片。


    她们因此也明白为什么那些男生，包括那些女生，都那么讨厌的堵在门口，因为她们也不由自主的在门口止步。


    “这……是真的吗？”付婷婷问同伴们。


    其它人也都在问这个问题，这，确定是真的吗？


    他们这样的动静，引得好多服务员都上来看热闹，见着小老板的这群同学一个个的这个样子，感觉就很爽很自豪，一个个的都忘了自己当初第一次见到餐厅时的反应，并不比他们的小。


    “好啦好啦，大家别客气，都请坐啊，”周晨一边拉着江洋，一边拉着刘金龙，把他们按在一张桌子上。


    那两个家伙还保持着目瞪口呆的状态，更好笑的是，小心翼翼的坐下去后，都在摸屁股下的椅子，眼前的桌子，然后明白，哦，这真是真的。


    大家便都知道，这是真的，但有好几个女孩子忍不住叫，“你们出来啦，”


    因为坐着的他们俩，加上站着的周晨，怎么看怎么突兀，那画面，也一下子就破坏掉了。


    “总是要坐的嘛，来来来，快请坐，”周晨笑着朝大家招手。


    宋紫薇走上前去，在最近的那张椅子上摸了一下，“喔，是真的，”


    “是啊，真神奇，”


    “这怎么做到的？”


    然后很多人叫起来，“快给我拍照，”


    “对，快拍照，”


    男生们这会的叫声比她们的更大，一个家伙问得直指核心，“我们这是走进了漫画世界吗？”


    “准确的说，是二次元世界，”看着大家的反应，忍不住得意的周晨说。


    “纸片人的世界吧，”江洋依旧傻傻的。


    是的，这看起来，就真像是纸片人的世界。


    整个餐厅，主要采用黑白线条的装修风格，就连窗户，也换成了相近的温暖的茶色。


    餐厅内的所有家具、摆设，都是黑白平面的风格，就连地板也是一样。


    如果单独拿出一把椅子来，可能还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这几百平的餐厅里，风格统一的家具、摆设，地板和窗户，全部组合在一起，就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你的第一感觉，就会怀疑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我们确定看到的不是一张漫画？


    加上从窗子里看出去，又能看到那些熟悉的建筑和远处的江，感觉就有些错乱，会怀疑是不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渐渐适应了的江洋他们，也和女生们一样，都抢着拍照，然后才顾得上问周晨，“这是你设计的？”


    周晨也浅浅的笑着，“是滴。”


    “牛，确实牛！”江洋他们齐声说。


    这是除了学习成绩意外，他们难得一致的肯定周晨。


    崔若颖此时也恍然大悟，难怪当初那么小气，都不让我看你画的那些东西，她此时也终于有了媒体人的敏感，马上给台里打电话，“夏老师，是我，抱歉打扰，我看到了一个很好的题材，绝对会让大家非常好奇的题材，”


    “我在一家餐厅里，周晨的餐厅，主要是，这是周晨设计的餐厅，真的很神奇……这个，你带人来看就知道……”


    看着大家还摸来摸去，看来看去，周晨问，“怎么，都不饿吗？”


    “饿是饿，但是不知道，走进这里，坐在这里，该吃什么，才跟这些更配，”依然好奇的摸着旁边窗台的付婷婷说。


    她这话，真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至于这个，周晨还真没办法解决，总不可能，把吃的东西，画在纸上，或者刻在木头上给大家端上来。


    “别客气啊，想吃什么就点，”


    服务员们齐齐上阵，把菜单递给大家。


    然后又有很多人说，“喔，你们的制服，和这里好配的，”


    周晨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一点，尤其是中间圆形的吧台后的姑娘，要是角度很对，又站在那不动，便就只能看到她的脸。


    “今天请大家过来，也不是白吃的啊，一定要给我们的菜品，给我们的布置都提提意见，”


    “哎呀，那些都无所谓啦，”说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吃饭的江洋，此时好像一点都不饿的样子，“就冲你这设计，我想天天来，”


    这话引来好多人附和，“是，不想走的感觉，”


    “明天来的时候，我觉得，应该可以把那些珍藏的娃娃带过来，他们应该更适合这里，”


    “但明天，就不一定能抢到位子吧……”


    “可以先订座啊，”马上有人叫周晨，“餐厅电话呢，快告诉我们……”

 第两百八十三章 ?专业人士

    “想吃点什么？”肖嶶问付婷婷她们三个，还朝周晨那边看了一眼。


    这可是我们的专座，但现在你却不坐我对面。


    她其实也理解，今天这样的日子，她来了这么多姐妹，周晨来了那么多兄弟，不好就他俩单独占一张桌子，但看到那边不时朝周晨看的宋紫薇，她就是特别希望，这个时候，能和周晨单独坐在一起。


    她知道宋紫薇要来的，因为周晨事先跟她说过，说被几个二年级的女生追着问，招待同学的这天，她们能不能来。


    也还点出了为主的那个女生就是宋紫薇。


    肖嶶并没有怀疑这样的说法，也对周晨在那样的情况下，主动向他们发出邀请表示理解，毕竟，男孩子就该要大气些。


    她只是有些遗憾，刚才在楼下，大家来的顺序，其实好调整一下的。


    比如，婷婷他们可以最后到，宋紫薇她们这些在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抓紧学习的二年级同学，可以先到。


    这样，宋小姐，你就能看到我在楼下和周晨起腻的那一幕，好些话，好些事，便也不用说，不用做。


    当然，这个遗憾，其实也无所谓的，她看了眼门头，等到正式开业，等到牌匾挂上去，也是一样的，好些话，好些事，便也不用说，不用做。


    同桌的三个闺蜜，这时还在感概菜单，“哇，连菜单都是配套的，周晨真的好厉害，”


    是的，菜没办法，菜单还是可以做成和整个餐厅一致风格的，放在桌上，会让人觉得，它和桌子本就一体，因此同样是看起来也不像真的。


    姑娘们因此齐刷刷的比后来的网红还要过分，网红到网红餐厅打卡，一般在开始吃之前，要反复多角度的拍照，她们，嘿嘿，点菜之前就开始反复拍照——把菜单摁在桌上，反复的拍。


    陈雯突然看着手机说，“咦，我们这桌，怎么和其它桌不一样？”


    肖嶶眨了眨眼，你难道发现了？


    “你们看，只有我们这张桌子上，画着一个花瓶，里面看起来还是玫瑰，”


    付婷婷她们连忙朝旁边看，“真的哎，肖嶶，这是为什么？”


    肖嶶笑而不语。


    姑娘们马上明白，“哦，原来是这样，看来这是某些人专用的座位哦，”


    很高兴她们这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肖嶶装作不好意思的嗔道，“哎呀，不是啦，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说话的同时，有意无意的朝宋紫薇那边看了一眼。


    可能是听到了她们这边的动静，也可能是心有灵犀，宋紫薇刚好也看向她，看到她的样子，宋紫薇忍不住眉头紧了紧……


    周晨他们那桌的男生，可能是真的饿急了，便没有女生这样不务正业，吃个饭还想那么许多有的没的干什么，他们已经开始点菜，一翻开菜单，“哟，都是套餐，”


    这也是周晨的主意。


    其实好多人，多多少少的，都有些选择障碍，让服务员在旁边等了半天，还没有确定该吃什么的，大有人在。


    还有很多孤身一人的，一般也不愿意到一家正儿八经的餐厅里，正儿八经的点几个菜，正儿八经的吃个饭。


    其原因，后来分析得很清楚，因为孤独感。


    并不只有一个人去吃火锅的时候才会觉得孤独，一个在不是快餐的餐厅里吃饭，多少都会觉得孤独。


    最后，好些人因此自然就选择一个人默默的承受那些孤独，而不愿意把自己的孤独显露在人前，也就是，一般不去快餐之外的餐厅吃饭……


    所以，把菜单设计成套餐形式的，从一人套餐，到二人套餐，到家庭套餐……不但能吸引那些单独的人前来用餐，还免去了用餐人点菜的纠结，也减轻了厨房备菜的烦恼，可谓是一举多得。


    当然，就和在快餐店一样，你不选择套餐，单点，自然也可以。


    但周晨相信，在同一个套餐，至少都有a、b、c三种选择的情况下，应该没多少人会再从冷盘、素菜、海鲜、肉类、主食、酒水饮料……之类的一项项看过去，一个个的单点。


    比如江洋，一看最前面的单人套餐，竟然有6种选择，马上说，“哎，这个好，我看看，我选c，这样好不好，我们都选单人套餐，一人选一种，”


    “然后下次，我们来选2人套餐，然后三口之家套餐，然后大团圆套餐……”


    “可能你下次来，套餐的内容又会不一样，”周晨提醒道。


    “还会变？”刘金龙刚问出口，自己马上就有了答案，“也是，总要保持点新鲜感，”


    王瀚文说得更专业点，“不同的季节，适合吃不同的菜，不同的季节，上市的菜也不一样，”


    就是这个道理，除了那些经典的招牌菜，其它的，当然要经常换换，喜新厌旧，这可以说是人的天性。


    “那我就选a，”王瀚文定了下来，然后就有了新发现，“哦，原来除了单人套餐，其它的都只有三到四种选择，”


    是的，确实如此，这份贯彻了周晨意图的菜单，对那些没有同伴的人，额外关照。


    这可能和周晨有很长一段时间，会在各家餐厅门口转来转去，最后却一一止步，黯然回家选择了外卖有很大关系。


    他一度很讨厌有些餐厅，就是全用大圆桌的那种，还是你三个人坐在桌旁，都占不到一半的圆桌的那种餐厅，那明显就在无声的说，我们不欢迎单身的人来用餐。


    不排除还是会有一些内心很强大的人，选择一个人在那样的餐厅里独据一桌，但周晨相信，能那样做的人，极少。


    后来选择“宅”的人越来越多，由此对整个社会，产生了非常深远的影响，如消费，如社交，如婚姻……


    作为一个过来人，周晨非常明白，就和很多人很“节俭”一样，很多人之所以“宅”，其实也是被迫的，他想为这方面做一点力所能及的努力，为现在应该就有不少的单身人士，提供一个舒适的用餐选择。


    这是一个曾经备受各种摧残的单身汪，对曾经的群体，提前释放出的善意。


    “喔，单人就58，这价格，”菜都点完了，江洋才关注这个，“周老板，是不是太黑了点……”

 第两百八十四章 ?赖着不走

    “高吗，不高的，”马上有人说。


    周晨一看，说话的也算专业人士，宋紫薇。


    “你看这里有海鲜，有红肉白肉的选择，还有蔬菜，还有汤，还有酒水饮料，还有小吃，再加上不限量的主食，58，真是很实惠的定价，”


    “就说你去那些洋快餐，随便点个套餐，不也几十块，没这个健康不说，估计你们还吃不饱……”


    付婷婷马上碰肖嶶，朝侃侃而谈的宋紫薇说，“你看，”


    肖嶶只笑笑，你说得再好，又能如何？


    陈雯想了想，“我听说，宋紫薇妈妈，好像是在国外开餐厅的，”


    哦，肖嶶这下有些认真的听，说不定，她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呢。


    宋紫薇看来这方面还是真懂不少，还在继续，“……何况，就说这独一无二的设计带来的用餐体验，我觉得，你就是点一份配例汤的炒粉，收你58，那也是合理的。”


    她这些，还真说得很对，周晨定价时，真有参照洋快餐套餐的价格，我花心思这么多，我投资这么大，还是这么的有特色，这档次，怎么也应该比那些洋快餐要高才合理。


    当然，定这样的价格，也不单只是和洋快餐比着来，“要知道，我这儿，可是名厨主理。”


    拿高额年薪，餐厅生意好到一定程度，还要参与分红的名厨朱达明，当然也要体现到价格里。


    要这些话，都是周晨说的，江洋一定还要反驳一下，但说话的是宋紫薇，他只有点头的份，“是是是，综合来看，这个定价，确实很实在。”


    宋紫薇听了，带着点小得意的看了周晨一眼，我是不是很厉害？


    周晨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宋紫薇便在坐下之前，朝肖嶶那边看了一眼，却看到她在埋头看菜单。


    切，装什么装，我就不信你没听我刚才说的话。


    …………


    不多时，大家点的餐很快送上来，周晨他们这一桌，把四个单人套餐一拼，那真是相当的丰盛诱人，只看那品相，只闻那味道，喉咙里就会伸出爪子来。


    三个看起来饿急了的家伙，迫不及待的冲着梅菜扣肉和熏鸡而去，周晨才剥完一个虾而已，那两盘能快速充饥的菜，就各已经少了至少三分之一。


    他们也是这个时候才有力气品评一下，“扣肉不错，很香，很软，又不腻，还有这个梅菜，真的很正宗，就是家里的味道，”


    周晨一愣，哟，加上后面这一句，这评价，就相当有水平的。


    “熏鸡也很棒，味道非常正宗，尤其是这个梅子酱，非常符合我们的口味，而且比我们平常吃的梅子酱，还要好，”


    周晨又是一愣，看不出来哦，你们这些饭桶，竟然有成为美食家的潜力。


    是的，本地的熏鸡，味道大同小异，因为最出名的，都是郊区一个镇出产的，大家也喜欢用梅子酱调味，想有所不同，在梅子酱上下功夫，自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些家伙，还真抓住了这些点。


    “我可要听真话啊，”他强调道。


    “当然是真话，”他们也再一次肯定。


    周晨见状，便大致的走了走，征询大家的意见，结果让他很是心安，大家对菜品的味道，都给出了积极正面的评价。


    不可否认，大家一致好评，和这让他们大受冲击的整体设计，一定有关系，但公允的说，一家好的餐厅的设计，本来就应该发挥这样的功效。


    很多高档的餐厅，不都是吃环境的么，至于菜品，只要有个中上水准，乃至于只要不难吃就好。


    当然，还有服务。


    眼下，这些服务员都才刚培训完，又是刚正式工作，都还没机会变成老油条，不论男女，还是特意挑过的，外在普遍都在中上水平，所以这服务，也是很好。


    当然，最根本的，抛开周晨个人的评价不说，因为那难免会有失偏颇，就从这试营业近一个星期的反馈来看，朱达明和他的团队做出来的菜，整体水平，至少比中上还要上一些。


    虽然请来试吃的，都是有关系的熟人，也存在只捡好话说的可能，但周晨相信，至少老爸的那几个叔叔，应该实话实说。


    就是他们不实话实说，那几个阿姨，一定会实话实说，或者是忍不住挑刺。


    她们果然挑了刺，比如郭正文的小媳妇，但她的挑刺，也属于鸡蛋里挑骨头的那种。


    这时再得了大家一致的肯定，周老板自然更是放心不少。


    但要说此时最欣慰的，还是朱达明。


    他知道，这家餐厅的主要客户，就是这些青少年，看到老板的这些同学，一个个的都吃得这么开心，他有些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没办法，他不但看重周晨开出的高额年薪，到了他这个年纪，也看重自己的名声，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所谓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他还真有些担心，自己做的菜，不合这些生活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娇惯的青少年的口味。


    看到大家的反应，朱主厨悄悄回到楼下的厨房，偷偷喝了一口老酒。


    …………


    很快，大家就都吃得差不多，都说菜好不好，看盘子就知道，桌上那些都没剩什么菜的盘子，再一次充分的表明了大家的肯定。


    周晨见状，自然感觉不错，也是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咦，好像少了一个人，不然，她一定会发表意见的。


    他在餐厅里看来看去，崔若颖呢？


    张麒云和邓瑞阳走了过来，“周晨，你的餐厅真的很棒，这设计让人大开眼界，饭菜的味道都顶呱呱，服务也非常到位，开业以后，生意一定会非常火爆……”


    周晨心说，这都很可以啊，该说话的时候，都是一套一套的。


    “饭也吃完了，你这里也忙，我们就不多打扰，先回去了，”


    “没事多坐一会啊，”周晨客气道。


    “是啊，”江洋马上搂住张麒云，“这么急着走干什么，现在还不到中午，你难道下午不准备喝个下午茶，晚上不准备吃晚餐？”


    周晨看着他，你这是神马意思？


    江洋已经叫开了，“各位各位，大家想出去消食的，可以到下面去逛逛，不想吹冷风的呢，我们就在这里玩玩，一两点的时候，再喝个下午茶，我听说，这里西餐的餐点也做得不错，晚上，我们再尝尝刚才没吃的那些菜，大家说好不好？”


    有谁会说不好呢，马上欢声如潮。


    周晨顿时真想给这家伙一点colorseesee，这是赖上了吗？


    白吃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反客为主，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但此情此景，他又能如何，只能笑啊，“大家喜欢就好，”


    …………


    楼下，崔若颖看着带队来的夏菲，“夏老师，就是这里楼上的旋转餐厅，”


    夏菲还是有些不确定，“效果真的那么好？”


    崔若颖非常肯定，“您一会看了就知道……”

 第两百八十五章 ??免费广告

    星期天晚上，快8点的时候，肖嶶有些着急的催促着房间里的爸妈，“快来啊，快开始了，”


    “来啦，”肖福财是很快出来，林冠霞却又磨蹭了好几分钟，“哪有这么快的，”


    确实没有那么快，新闻头几分钟，无一例外报道的都是大事，至于什么是大事，和市里头头们相关的事就是大事。


    “我们现在这样，报纸不看，新闻也不看，真的不好，得关心市里的动态，你说是吧，爷爷，”肖嶶给爷爷奶奶剥了一个橙子，又剥了一个，脸上带着讨好之色，放到老妈面前。


    林冠霞在她头上点了一下，“平时怎么不看，偏偏今天看，”


    “今天好看嘛，”肖嶶搂着老妈笑，很有些没皮没脸的架势。


    中间那一阵子，她在老妈面前，真是时时陪着小心，现在，则比工厂还没卖掉之前还要放得开。


    可能，谈恋爱，确实能快速的促使人成长吧。


    见她这么着紧的样子，就是林冠霞，终究也还是耐着性子，看那真没什么看头的东海新闻，就这样一直看到8点25，才终于等到夏菲播报道，“相信大家都知道，我市三中一年级的周晨，是一位天才的摄影师……”


    林冠霞小声嘀咕着，“他有那么有名吗，还谁都知道，”


    肖嶶又抱着老妈的手臂摇，“哎呀，妈，”


    “啧，”林冠霞有些嫌恶的说，“好好说话，”


    “别吵，”肖福财低声说。


    林冠霞眼一横，哟呵，吃了熊心豹胆了吗，还敢这么管老娘？


    看人家上个电视，居然也那么兴奋？


    其实她知道，老公当年，也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和自己的公司，也能在电视上报道一下，露一小脸，但现在，这个愿望已经很难实现，所以才会这么关注和周晨有关的新闻吧。


    但不过上个电视，真有那么值得期待吗，上了电视，有什么的，好吧，上电视，还像周晨这样经常上电视，那还真有些什么的。


    但你这样对我，就是不对，哼，一会再跟你算账。


    “……大家不知道的是，年仅15岁的他，在学习和摄影之于，已经在尝试着创业，这两天，由他设计的一家神奇的餐厅，将要和大家见面，”


    “究竟如何神奇呢，请大家跟我们一起去看看，”镜头一转，空无一人，完全就是一幅漫画的餐厅，呈现在电视机上。


    不要说爷爷奶奶肖福财，就连林冠霞一看，也不由得“哇”了一声，不论是听女儿说的，还是在女儿手机上看到的，那些又小又不清楚的照片，哪有这样全景的展现来得震撼？


    “是的，”夏菲走进餐厅，摸着那些椅子和桌子说，“虽然这里看起来像是漫画，但它们是真的，这就是一家餐厅，周晨自己设计并投资的餐厅……”


    肖嶶爷爷评价道，“还真是个厉害的孩子，”


    肖嶶马上跑到爷爷那一边，“爷爷说得最对，”


    周晨这时出现在镜头前，“之所设计成这样，主要是因为想尝试些不一样的风格，我身边，有很多人都喜欢漫画，都喜欢二次元，所以我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加上我爸妈都很支持……”


    肖嶶又笑，你什么时候喜欢漫画的，我怎么不知道？


    话筒伸到他面前，“餐厅叫什么名字？”


    周晨看着镜头，“晨嶶，”


    肖嶶一听，连忙低下头，脸上却满是笑意。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顿时齐刷刷的看着她，晨嶶？这……


    林冠霞夫妇，一时都觉得心里有些堵，取这样的名字，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一些，你们才刚开始而已啊。


    取这样的名字，难道不需要征求一下我们的同意？


    林冠霞看着装模作样的低着头的女儿，“想笑就笑吧，”


    这个年纪的姑娘，谁不希望有这样的事落在自己头上。


    就是她，看到这样的事落在自己女儿头上，她都忍不住有些嫉妒。


    肖嶶爷爷放下老花镜，“这个名字好，”


    肖嶶又缠着爷爷，“爷爷你最最好，”


    肖福财暂时放下心里的不痛快，“这等于是电视台免费给他打广告，他花了多少钱？”


    “没有花钱的，”肖嶶马上说，“他昨天请了一个电视台的朋友，就是去年东海生鲜开业典礼的那个叫崔若颖的主持人，若颖姐到餐厅一看，马上就给夏菲打电话，我们昨天中午才刚吃完饭，夏菲就带着电视台的人跑进来……”


    肖福财摇头，“一定是花了钱的，”


    “就是花了钱，那也不简单啊，这都超过了半分钟，”肖嶶爷爷又说了她喜欢听的话，“这个孩子，有出息，”


    …………


    公交小区，周镇海此时也在问崔若颖，“真的不用给钱吗？”


    “不用的叔叔，”崔若颖面前的碗里，堆得满满的，全是硬菜，“其实，电视台也非常需要这样大家都感兴趣的新闻素材，所以真不用钱的。”


    “那夏菲那边，你们领导那边？”周镇海又问。


    这方面的道道，他还是懂的。


    “这个，也真不用，周晨本来就跟他们关系都很好，再加上，周晨还是我们的特约记者，所以这真没什么，当然，台里肯定希望，周晨以后有什么值得报道的事，能尽量考虑我们，”崔若颖说。


    周镇海点点头，夏菲那边，还有他们台领导那边，一定得意思意思，说起来，自己原本就做得差了。


    应该一开始就要想到，平时就应该好好维护电视台里的关系，这样事后再表达心意，总有些欠妥。


    “你们这么支持，周晨以后当然要优先考虑你们，还有，若颖，谢谢你啊，”他举起酒杯来。


    “是，主要得感谢你，”方红霞也说，“要不是你，这哪能上电视？”


    “就冲周晨这设计，迟早会上，”崔若颖难得的夸了周晨一句，“我想用不了几天，大家就都会知道有这样的一家餐厅，到时一定会有很多人给我们栏目打电话，”


    周晨有些得意的说，“妈，这一下，你就不用再担心我餐厅的生意了吧，”


    “你还不是运气好，有若颖这么个好姐姐，你可得记得你若颖姐的好，”方红霞叮嘱完儿子，又劝崔若颖，“若颖，吃啊，快吃啊，”


    “这个还用你说，就是她没有顺手帮这个忙，我又哪里会忘了她，”周晨说，“该做什么，我一直都有计划，”


    “你想做什么？”方红霞马上问。


    “是啊，你想帮我做什么？”大概知道他会做什么的崔若颖明知故问。


    “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再跟你们说，”周晨又说。


    …………


    滨江路，宋紫薇家，宋紫薇眼圈红红的靠在她妈肩上，说话带着哭音，“妈，”


    她老妈也有些无奈，“你遇见他迟了啊，”


    宋紫薇栽到妈妈怀里，头拱来拱去的，脚也踢来踢去，我知道遇见他迟了，所以这就没有办法了吗？


    “不过，小薇，人的一生很长，你们都才刚开始，现在的这些事，保证不了什么，你要是真的喜欢他，那么，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这样，将来你才不会后悔，”


    “但你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不但不要泄气，还要努力学习，努力提高自己，因为，要是没有什么意外，周晨，将来一定是个有大成就的孩子，”


    “成就，这个先不说，但无论是学识还是能力，你要和他相差太远，那和他才没有可能，记住了吗？”


    听着老妈的话，宋紫薇眼睛越来越亮，此时激动的坐起来，“妈，你说得对，你放心，就像《致橡树》里说的一样，如果他是一棵橡树，那我就要努力长成一棵和他一样高的木棉，”


    “哼哼，我是不会放弃的，除非将来我主动抛弃他……”

 第两百八十六章 ?我想跳级

    周晨看着黑沉沉的天，带着兜帽跟在江洋和刘金龙身后朝教室里走，一边调整他们俩的位置以便帮他挡住更多的风，一边又一次在心里吐槽，让我们这些祖国的花朵，起得比那些在上班路上要花两个小时的社畜还要早，这真的有助于我们的成长，有助于我们的四化建设吗？


    江洋和刘金龙对他在这样的天气里，表现得比水莲花还要不胜凉风的娇羞，也很是无语，可能玩儿艺术的，就是都会有些不正常吧。


    “今天这样重要的日子，你不打算请假？”江洋问。


    周晨摇头，“我是老板，这样的小事，用不着我操心。”


    那俩再一次无语，哪有连开业都不到场的老板？


    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也不是这样演啊。


    “早啊，”肖嶶追了上来。


    江洋和刘金龙连忙非常识趣的走开，这兄弟，要是真有了女朋友，那就真的不好玩。


    “冷不冷？”周晨问脸红红的肖嶶。


    肖嶶没有回答他，小声问，“老师那边，你准备怎么办，要不，还是给餐厅改个名字吧，”


    “怎么可能改名字，”周晨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会处理好的，”


    “真的？”


    “你等着看就好，”


    …………


    从二班出来时，苏玉琴习惯性的沉着脸，穿过走廊的冷风，让她马上缩了一下头，真是，快点暖和起来吧。


    看到抱着手靠在栏杆上，皱眉看着教室里的果桢，她一下子高兴起来，呵呵，你现在应该明白，好学生，有时候，那就意味着绵绵不绝的麻烦哦。


    她笑着走过去，“怎么，有学生不听话？”


    果桢只看了这个一直把自己当对手的同事一眼，我的学生会不听话？


    你不会用眼睛看吗，没看到他们多自觉，多认真。


    苏玉琴看到了，可能也是因为知道他们在，一班的学生，一个个的都非常认真。


    “那你这是因为什么生气？”


    “生气？”果桢摇头，“我不是生气，我是发愁，我发愁，将来学校每次举办校友会，都得把我的一个学生请过来，而我作为他的班主任，那估计次次也少不了，”


    “你说，没退休时还好，退休后还得一趟趟的折腾，真是想想就发愁。”


    苏玉琴马上觉得，这个看起来接近浓眉大眼的男同事，竟然也变了，变得阴阳怪气的。


    她当然知道果桢口中的那“一个学生”是谁，只要将来不自己作死，周晨这样的学生，确实应该是三中以后的校庆、校友会一定会邀请的嘉宾。


    只是，现在显摆以后的事，是不是太早了些。


    “是啊，果老师真是好福气，随便总能碰到非常优秀的学生，要说现在的孩子，真是了不得啊，方方面面都了不得，但要说和我们这一代人相比，他们最厉害的，还要数胆大，”


    果桢有些被带偏，“是的，敢把自己赚的钱，都砸进一家餐厅里，”


    “我想说的是，餐厅的名字，”苏玉琴笑眯眯的，但果桢的脸色，马上变了。


    “我现在就觉得非常遗憾，你说我当初，也是一个才貌双绝的少女，但怎么就没有一个男孩子，肯为我做这样的事？”


    “真是无法弥补的遗憾啊，”她感慨着，从脸色铁青，准备反击的果桢身边走过，摇了摇头，一会却留下几声大笑来。


    果桢恨恨的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女人……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


    他昨晚是接到其它人电话，才看了新闻，接的不是别人的电话，是涂宪泰的。


    两个人刚开始，还都挺高兴，这小子，又给学校长脸了，直到周晨说出他餐厅的名字。


    听到那个名字，他傻了眼，涂宪泰那边愣了一会，然后，没说一句话，就挂掉了电话。


    这家伙，这家伙，你真是……说起来，我们都没有特意的反对你和喜欢的女孩子来往，那你能不能将心比心，不要这么公然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你是不是应该想一想，你这样做，会给其它同学带来怎么样不好的影响？


    哼，要不是你成绩好……


    果桢在外面看了半天，最后还是走进教室，随意看了几眼，边走到周晨桌边，嗯，还不错，这样的日子，还在认真的做题。


    他在周晨桌上轻轻的敲了两下，本来只是想示意他跟自己出来，但看到周晨正在做的题，忍不住“噫”了一声，他拿起来一看，《高考数学经典真题汇总》。


    这个时候就做这个，你是什么意思？


    他马上想到了一个可能性，难不成，我连你的班主任都做不成？


    他认真的看了一会周晨刚做的那几道题，叹了一口气，哪怕这是对照着课本做的，能解出正确答案，那也不容易。


    “出来一下，”他低声说。


    肖嶶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马上紧张起来。


    我是很受用那样的取名方式，但我更担心你因此会遭遇的麻烦，有时候，你能不能听听我的劝？


    …………


    周晨一出来，原本在过道的冷风中想了好久，觉得不能把周晨当一般学生看，要像个朋友一样，跟他心平气和的好好聊聊的果桢，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怎么现在就想着做高考题？”


    跟这个问题相比，取名什么的，早恋什么的，都不那么重要。


    难道，我想做你高中唯一的班主任都不可能吗，将来校庆的时候，因为你，哪怕是我退休了，也每次都会邀请我，也会成为奢望？


    “周晨，有些事，要一步一步的来，基础夯实后，将来的成就才高。”


    “果老师，你放心，虽然我确实有跳级的想法，”周晨直接点出果桢忧心的事。


    “跳级”这两个字一出，果桢的眼睛马上眯了起来，刚刚还觉得周晨是个大麻烦，惹得他不但昨晚一直没睡好，今天早上一开始，心情就很糟糕，但现在，他却只想用尽一切办法，把这个麻烦留在自己班里。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失去时才知道拥有的珍贵？


    他紧张的看着周晨，听他后面的话。


    “但我自设了一个前提，那就是要保证跳级后，也能成为高考状元。”

 第两百八十七章 ? ?规劝 规劝 无下限

    “呼，”果桢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这个前提设得好，这个前提设得妙。


    “那今年的肯定不用考虑，”


    毕竟离今年的高考，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不说你连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全省也只排第二，就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办完相关的手续，那也不现实。


    “明年也很难，要是明年直接上高三，你和其它人相比，进度会落后很多，毕竟三年级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用来复习，而这一年的时间，你补完二年级和三年级全部的课程都不容易……”


    “我觉得，并不是不可以试试，”周晨说。


    “高考这样的大事，怎么能试试？”果桢有些急，“周晨，要想将来高考成为省状元，你必须要比同年级的花更多的时间在学习上才有把握，但要是跳级，想通过一年的努力，把那些花了两年时间的同学，全都甩在身后，这个可能性，你也能算得出来，很低很低。”


    “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这样的事，你为什么要这么操切呢，”果桢一时又有些急，马上意识到，不能躁，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劝，“你看，你现在就已经取得了让绝大多数同龄人都要仰望的成就，为什么在高考这样的大事上，还要这么赶？”


    “你是一个有追求的孩子，你自己对高考，也有那么高的期待，对吧，那在允许的前提下，为什么不能等有了完全的把握，再去实施？”


    周晨还是没有被说服的意思，“我是想挑战一下这样的可能性，也想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


    “有很多值得挑战的，为什么一定要是高考？”果桢的声音又忍不住大了起来，但他又一次强制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这个时候，不好对他发火。


    “周晨，听我一句劝，人的一生很长，要是只在意结果，到最后，你一定会后悔，因为那样，你免不了会错过路边的风景，”


    他看着周晨，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周晨自然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什么风景，到了高处，风光不是自然会更好？


    果桢只能进一步暗示，“可能最让你扼腕的，还不是路边的风景，而是人，有些人，可能错过了，那就是一辈子。”


    他就差点直接说出来，你要是想跳级，那你从此以后，跟肖嶶就不可能是一个班，原本同步前行的你们，从此将走上两条可能很难再有交集的岔道。


    他忍不住揉了一下头，我怎么会说出这样突破下限的话来，我应该要像朋友一样的，跟你好好谈谈关于人生，关于成长，关于责任，以及，关于早恋的问题的，怎么现在却居然在怂恿你早恋？


    但看周晨的反应，他又很高兴，这是说中了你在意的事？


    周晨眉头皱得比他还紧，“这个……果老师，我得好好想想，”


    “这有什么好想的，”果桢马上趁热打铁，“安安心心的，和大家一起在三中学满三年肯定最好……”


    “果老师，我想跳级，还有另外一个考虑，”周晨打断了他。


    还有另外的考虑？


    果桢感觉有些牙疼，你就一个考虑，我就劝得这么费劲，还来一个？


    好不好体谅一下我这个蹉跎的中年男呢。


    “我知道，我做的好些事，让你和学校，都很为难，但我做的那些事，对大学生而言，其实都不是问题，所以，我想跳级，想早点高考，想早点成为大学生。”


    这个，你是要逼着我明确表态啊，果桢又揉了揉头，“这个，周晨，”


    “你啊，”他强笑了一下，“入校以来，还真是做了不少违反校规校纪的事，你看，才一个学期，处分就拿了两个嘛，”


    “但是呢，你这样大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子，调皮一点，张扬一些，其实很正常，”


    果桢说着说着，好像真代入了进去，说得有些激动，“就比如说，你那次带着大家打架，在我们上学的时候，并不是没有过类似的想法，谁愿意无端的被人欺负，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同学无缘无故的被人欺负，而什么都不做？”


    “少年的时候，谁不是一腔热血？”


    “只是，到最后，我们大多数人，都没你那么大胆而已，”他笑了笑，“真说起来，你做的有些事，我们都还有些羡慕，不过，你可不要把我的话当作是鼓励。”


    周晨点头，“我明白的，果老师。”


    “是啊，”果桢也点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自然会明白，你还应该明白，你做的有些事，不但我们能理解，学校也一样，不然你看，虽然给了你处分，但为什么每次都是不痛不痒的处分，是不是？”


    “这个，主要是因为我成绩好吧，”周晨实话实说。


    果桢于是又一次感觉到，有些时候，实话其实真也挺伤人的，“自然有这方面的原因，或者说，这也是一个前提，那就是无论如何，你从来都没有放松学习，入校以后，你的成绩还有所提高，”


    “但我们并不只是在意你的学习，”他竭力解释着，“最主要的，不管是我们这些老师还是学校，完全容得下一个你这样有性格的学生，我们的目的，是培养出对社会有用的人才，而不是循规蹈矩的考试机器，”


    周晨看了他一眼。


    果桢看到了周晨眼中的疑问，算了，跟这样什么都懂的孩子，还是直说吧。


    “虽然从实施的角度说，确实很多时候，可能都偏向后一种，但具体而言，你一定是个例外，因为你成绩本来就好，因为学校也希望你将来能为我们争光，包括在高考中，能抱回一个省状元来，”


    “所以你应该明白，和其它的同学相比，学校对你，会有更大的宽容度……”


    “果老师，这是你还是学校的意思？”周晨马上问。


    果桢心说，你还真是会抓重点，“是我的，也会是学校的，”


    他感觉是越来越无奈，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刚才那些完全被迫的表态不说，现在，我居然又要去做领导的工作，让他们给你更大的包容度。


    这个早上……


    我就不该领那个任务。

 第两百八十八章 ??套路成功

    想到自己做出这样的承诺，可能导致的一系列后果中那些消极负面的方面，果桢又马上强调了一下，“但这也有前提，首先，自然还是成绩，其次，不能过分，”


    “比如上次，你为了帮助受欺负的同学而打架，大家在心里都支持你，但你要是为了欺负同学而打架，那你成绩再好，我们也不会包容你。”


    “果老师你知道，我不会是那样的人，”周晨说。


    果桢看着周晨眼睛转了转，又马上补充道，“强调一下，打架，有那一次就够，以后不管因为什么，都不能再打架。”


    这个，周晨只淡淡的“哦”了一声，这个，他还真不能保证。


    现在看来，要解决有些事，还是直接干一架来得简单。


    而且打架这事，尤其是为了正义，有组织的打一场胜利的架，那成就感，那满足感，真比小时候拿水枪互相滋，要高得多得多。


    水枪？哎，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失策失策。


    你说，当初要是想到这个，一人配上一把水枪，水枪里装上辣椒水，对着那些家伙的眼睛招呼，那在两三米之外，就能极大的削弱那帮小混混的战斗力……


    有空得问问盛通他们，最近有没有不开眼的团伙，又针对三中的同学。


    说真的，想到打架，心里也有些痒痒呢。


    趁现在打得动，趁现在有事责任也轻，趁现在能动员的人多……要珍惜。


    果桢要知道周晨这会心里想的是这些，怕是会忍不住当场跟他打一架，但他也看得出来，这话对周晨，同样不会有太大约束力，他摇头道，“我知道，这些话框不住你，你是个有正义感的孩子，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同时也是个有分寸的孩子，有些事，你想得很明白，”


    他看着周晨，“我可以大胆推测一下，等到过两年，你成年了，再遇到同样的事，你一定会选择其它的处理方式，我说得对不对？”


    周晨心说，你说得对，但我不可能明确赞同你的观点，是的，我现在就是要充分的利用我因为未成年，而在法律上拥有的优势。


    果桢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真是一个成熟得过分的孩子，“既然你什么都明白，那我也希望你，不要因为一些不必要的担忧，而给自己不必要的压力，想着跳级，想着提前高考，好吗？”


    “嗯，”周晨勉强答应了一声。


    “你进去吧，那些高考题，空余时间可以做做，但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当前的课程上，”


    “哦，那我先进去。”


    “等等，”果桢又叫住他，周晨缓缓的回过头来。


    “你餐厅是上午开业？”果桢问。


    原来说的是这个，周晨点头，“是的，”


    “今天上午你要不要请假，毕竟那是你的第一个创业项目。”


    呵呵，这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谢谢果老师，但我觉得没必要，具体的事，下面都有人做。”


    果桢看着他，这话说得，就很老板了。


    唉，我这样拿死工资，真又有些羡慕。


    “那行吧，要是想过去，你一会跟我说一声就好，进去吧，好好自习。”


    …………


    无人的走廊上，果桢又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总算劝住了。


    他摸了摸头，啧，居然一头的汗，冷风一吹，头上、脖子上，顿时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好在这结果……等等，等等，让我捋一捋，我说，我不会是被这小子给设计了吧？


    会不会他知道今天早上我要跟他谈什么，所以才会做《高考真题集锦》，让我不但不会跟他谈那个问题，反倒还用早恋来劝他？


    果桢看着回到座位上，认真的看书的周晨，看着他和周围其它同学没什么区别的稚嫩的脸，不会是这样吧，他不可能这么逆天吧……


    手机响起来，涂宪泰问，“谈了吗？”


    果桢握着手机往外走，“主任，我觉得，对周晨这样的学生，我们应该要区别对待，”


    不然该怎么说，我可能被一个学生给设计了？


    “这样吧主任，我过来找你，当面跟你说。”


    他觉得走廊太冷，想快点离开。


    …………


    教务处，涂宪泰听果桢说完，又听了果桢的分析，想了一会，也叹了一口气，肯定道，“他是走在我们前面，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就想到了我们会找他谈，”


    “问题是，他真的有可能跳级。”


    他想着周晨做的那些事，跳级这事，他肯定做得出来。


    话说，要是有相应的本事，估计许多孩子都会选择跳级，这还不仅仅是比同龄人领先一年的时间而已。


    少读一年高中，早一年进入大学，这样的诱惑，应该没几个孩子抵挡得住。


    谁都知道，高中很辛苦，谁都知道，大学很舒服。


    要换做是自己，估计也可能会朝这方面努力。


    “跳级后他的成绩……”他问果桢。


    果桢结合自己看到的分析道，“考状元当然很难，或者可以肯定的说，可能性很小，不过，依他的能力和决心，跳一年，考个一本，应该问题不大，”


    “就是还差点，我想，他应该会找到一些加分的项目，也不排除，会有学校破格录取他这样的学生。”


    “还不排除，他会放弃一定要考个状元这样的标准，”涂宪泰说，“对他来说，高考状元这样的荣誉，早就可有可无，”


    不要说高考状元，就以周晨在摄影方面的天分，还有已经展现出来的在商业方面的能力，他就是现在退学，同样不排除他将来会取得比很多人要高的成就。


    国外有不少从大学退学创业成功的，我们国内出现一个从高中退学创业成功的，不是没有可能。


    说不好，他就想开一个这样的先河。


    “真说起来，高考状元这事，我们比他要看重。”


    果桢叹了一口气，他应该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还有，”果桢补充道，“以周晨的综合能力，和他家的条件，申请一些国外的大学，难度也不大。”


    “是，”涂宪泰沉思着，“这个孩子，我有些看不懂，很多时候，他比很多成年人都要成熟，但又有些时候，他又比那些最不听话的孩子还要叛逆，”


    “这是个很矛盾的孩子。”


    “主任，那你看，我该做些什么？”果桢问。


    “你刚才处理得很好，你的提议，也是对的，对他，我们确实要区别对待，”涂宪泰也再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奈。


    “有些事，”他摇头，“算了，我们劝不住，也管不了，”


    “强行去管，还可能导致他更叛逆。”


    果桢松了一口气，你这么说就好，要是你还坚持让我去管，那我真管不了。


    你这么说，也意味着我对他的承诺算是落到了实处。


    涂宪泰又说了件果桢不知道的事，“你可能不知道，省里的好几所学校，包括省城二中，可都想把他挖走，”


    果桢愕然，“啊？”


    “但看来他并没有转校的意思，所以，其它的先不说，你最重要的任务，还是确保他的成绩，”涂宪泰最后说，“好在，他在很多方面都很成熟，应该不会闹出什么事故来，”


    比如有些事，虽然目前应该不会发生，就是如果有发生，那他应该也会知道要做好安全措施。


    所以，一定不会出现那种最坏的情况。


    这话，果桢真想装作听不到，要放任到这种地步吗？


    …………


    果桢一走，周晨就收到了肖嶶的短信，“没事了？”


    “好好学习就好，这些事不用操心，要相信我周天才的能力，这样的小事，我怎么可能搞不定。”


    肖嶶没回信息，只快速的朝周晨做了个鬼脸。


    周晨看着手上的真题集，又看着前面的姑娘，话说，我要不要真的跳级……

 第两百八十九章 ?火爆(上)

    没有锣鼓喧天，更没有鞭炮齐鸣，周一上午九点半，周镇海和方红霞站在左边，饶彤和朱达明站右边，两边同时轻轻一拉，门头红绸一拉下来，露出“晨嶶”的牌匾，周晨的第一家餐厅，便正式开门迎客。


    没有锣鼓，没有鞭炮，并不意味着就不热闹，相反，这个过程非常的热闹，因为现场的掌声，可谓是震耳欲聋。


    一大早，这里就挤满了人。


    当一个城市的常住人口超过500万，哪怕是周一上午这样的时候，那闲人的数量，也一定会超出大多数人的想象。


    这些一大早就赶过来，等着一睹里面二次元设计的男女们，对能现场参与和见证“晨嶶”的开业，非常高兴，齐齐用掌声把他们的兴奋之情表达了出来。


    看着门前挤满的人，看到电梯里还不断有人上来，方红霞高兴得脸上一直止不住笑。


    相比老公和儿子，她一直要谨慎一些，保守一些，看到门口挤满的人，她清楚的知道，这加起来比食品厂还要高的投资，看样子是终于不用担心回报的问题。


    门一打开，等候的人就争先恐后的往里挤，然后，和想象中的一样，惊叹声又是一声接一声。


    有些事，确实是要到现场才更震撼。


    哪怕是那些和周晨一样，其实并不喜欢漫画的，亲眼见到这样的场景，也会觉得大开眼界。


    有不少人还没坐下，就给朋友打电话，“真的好看，真就像走进了漫画里一样，非常值得亲自过来感受一下，”


    朱达明站在楼梯间里，关注着第一批真正顾客的动静，听见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反应，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们这终归是餐厅，餐厅最重要的，不应该是美食够不够吸引人吗，怎么现在大家最在意的，反而是餐厅的环境和布置？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矫情，服务员们相继一阵风似的下来，带着一张张单子，包括他在内，所有的厨师，立马要全部开足马力。


    方红霞看着迅速汇聚起来的那厚厚的一摞单子，忍不住喃喃道，“这还是早上啊，”


    是啊，这还是周一的早上，周镇海心说，他翻开看了一下，马上又感觉到了压力。


    最少的，也是点一杯喝的，一杯饮料，最低在12块，这样一单，就够他卖好几包鱼干。


    那么，儿子这家餐厅第一年的营业额，会不会比我的食品厂第一年的销售还要高？


    饶彤下来看厨房的状况，顺便给他们报告最新的进展，“办公室那边接电话都来不及，估计中午和晚上，我们一张桌子，至少要翻台两次以上，”


    那就更不得了，正餐最便宜的套餐，也要58，够他卖好几十包鱼干的。


    周镇海顿时也想打电话，给销售部打电话，给客户打电话，你们要多进货……


    …………


    10点多，余小美也出现在餐厅楼下，旁边还有自见面伊始，就和周晨不太对付的朱小希。


    此时的朱小希，再也不是金发浓妆，衣服和首饰，也不是重金属朋克风，整体造型，完全遵照周晨上次的建议来。


    应该说，她那餐饭请得非常值，原来的那个非主流到有些辣眼睛，就是穿着短裙也不会招致太多人注目，而且一看就是相当的桀骜不驯的姑娘，虽然现在只留着齐耳短发，衣服也偏中性风，这走在路上获得的关注，已经不比旁边的余小美差多少。


    她皱眉看着身旁懒洋洋的余小美说，“我说你是怎么回事，现在明明没工作，怎么状态却这么差，你看看你，一副总是没睡醒的样子，”


    “你够了啊朱小希，周晨的话，你是真听进去了是吧，他让你清冷，让你朝清雅如兰的方向靠，你装着装着，就以为自己真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就没做事？”


    “或者你来告诉我，你这个研究生，究竟还要几年才能毕业？”


    朱小希差点就没能保持住自己高冷的形象，所谓的闺蜜，那就是你哪儿致命，她就往哪儿插刀。


    “那你说说，你做了什么，吃饭，睡觉，睡觉，吃饭？”


    余小美打了个哈欠，我这些天做了什么，我真是不忍心跟你说，因为我一旦说出来，必然会严重的打击到你。


    一月初，我在国内以到的价格建多仓，现在，国内铜期货已经又一次在这个坎上稳稳的站住，目前正在上探。


    我们的600吨，从账面上算，已经盈利超过160万。


    而国外的铜价，已经接近3300美元，就是2月份建仓的那些，每吨已经上涨了近200美元，更别说1月初建仓的那手5万吨，当时建仓价最高也不到2900美元，也就是，每吨已经上涨了近400美元。


    这赚了多少，我真懒得算……


    赚得太容易，就没什么意思啊。


    女孩子对一些事情总是很敏感，朱小希马上抓住了余小美无意流露出来的情绪，“余小美，我看出来了你的轻视，”


    “坦白交代，这几个月，你究竟干了些什么？”


    余小美自然不可能跟她说这个，“我饿了，先上去填肚子行不行？”


    不管朱小希如何追问，她就是咬紧牙关，关于铜期货，半个字都没提。


    等一出电梯，朱小希又是一愣，餐厅外那条长长的廊道上，至少还有二三十人还在等座，“我们怎么办？”


    余小美还是懒洋洋的，“放心，我来随时有座位，”她朝一个小妹招了招手，果然，小妹马上走过来，“余小姐，欢迎再次光临，请跟我来，”


    “这个周晨，”朱小希看着餐厅的设计，小声嘀咕着，那家伙，要说还真有点本事。


    “哎，你跟他关系特别好吧，”坐到留下来的三张桌子中的一张后，朱小希有些八卦的问。


    对她这样明显有额外意思的问题，余小美压根就不搭理，拿起菜单，发现了一个此前自己没有关注过的问题，“你们还为餐厅搭建了网站？”


    “是的，餐厅的网站在试营业时就已经正式上线，每天都有更新，能让我们的顾客，及时了解餐厅的最新动态……”

 第两百九十章 ??火爆(下)

    中午放学，肖嶶在门口还有些踌躇，“你爸妈要是看到……”


    周晨看着其来主任收回看向这里的目光，从操场上飘过，竟然不只是视而不见，而是特意避开的样子，酒知道果桢对自己的承诺，应当是已经生效，只要自己不是特别过分，那么学校对自己的作为，会有相当大的包容度，心情一时很有些舒爽。


    他这个人是个顺毛驴，既然老师给面子，他也想着给老师面子，示意肖嶶朝一旁走，这样明晃晃的站在校门口，确实影响不好。


    “不用担心，早上开业结束之后，我爸妈就去了厂里，说厂里很忙，”


    “真的呀，”肖嶶一下子轻松起来。


    “是的，”周晨若有所思的样子，究竟是我的错觉，还是爸妈其实也像老师一样识趣？


    果然，当你强大起来的时候，真的会有世界走围绕着你在转的感觉。


    哎，不能得意，一切都才刚起步。


    他把肖嶶护在身后，站在路边拦车，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去哪儿啊，我送你呗，”


    他回头一看，是刘金龙，“你背我啊，”


    肖嶶马上接了一句，“猪八戒背……”


    见周晨和刘金龙齐齐看过来，“嘻嘻，”她掩嘴笑起来。


    周晨摇头，这姑娘，这是跟谁学的？


    “我妈马上到，”刘金龙说。


    “哎，巧了，”又一个人插进来，江洋说，“我妈也马上到，”


    蹭车无所谓，但带着小女朋友，去蹭同学妈妈的车，周晨不太乐意，她们就是不说，估计心里也会嘀咕，肯定没几个妈妈会赞同他们早恋。


    所以还是打车爽利，“不顺路吧，”


    “一定顺路，”刘金龙按下他的手。


    “必须顺路，”江洋笑。


    周晨好像明白了点什么，“你们……”


    “是啊，那样有特色的餐厅，厨师们的水准又那样高，当然得让老妈也去感受一下，”刘金龙说。


    “我妈说，你们电话很难打，但总算订到了个位子，”江洋提议道，“我说，你应该多装两部电话的，”


    周晨自然明白他们的意思，这是想在开业的第一天，帮衬一下生意，“这个，真没必要的，”


    “不要多想，我回去一说，我妈真的也非常感兴趣，哦，我妈来了，妈，”刘金龙朝那边招手。


    “周晨，恭喜啊，”刘金龙老妈笑着走下车来，“你这脑子，是真厉害，都能想到这样的主意，金龙，你怎么不跟周晨多学学？”


    “阿姨，你过奖了……”


    “一点没有，无论如何，你的餐厅还没开业，就引得电视台主动报道，不要说餐饮行业的那些人，连我们这些和餐厅不搭界的人都非常佩服，”管着几千人的一个大厂的刘金龙妈妈，说起来话来有些不容人反驳，“无论是什么生意，刚开始总是最难的，”


    “你的餐厅，有了这样的一个开始，可以说已经成功了，你是真的很厉害。”


    她虽然是以长辈品评的口吻说的这些话，但说的时候很郑重，看来确实对周晨评价很高。


    “金龙他们，能有你这样的同学，是他们的福气，你将来的成就，一定无可限量。”


    “阿姨，你太过奖了，”周晨只得再一次谦让道。


    他看了眼刘金龙，见刘金龙依然笑眯眯的，要说这家伙，心态还真挺好。


    …………


    等到了餐厅，周晨才发现，何止刘金龙和江洋拉着家里人来了，就连邓瑞阳也一样。


    放眼看去，盛通和篮球队、学生会的同学，宋紫薇和闺蜜们……


    周六那天在这里赖了一整天的那些人中的好多，都拖家带口的赶在开业的第一天前来捧场。


    还有些像付婷婷她们这样，爸妈不在市区的，便带着同学一起来。


    周晨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是真没想到会这样。


    这些同学，这些家长……


    周晨一时也没办法陪肖嶶吃饭，这么多长辈，又都是来帮衬生意的，于情于理都得过去打个招呼。


    他感谢了一大圈，自然也收获了一大圈夸奖，坦白说，他原来对这样的应酬，是真的非常不喜欢，现在才发现，自己这方面的能力，原来也还不错。


    不过，也不是没有人挑战他这方面能力，在宋紫薇和她妈妈那桌，他差点就被硬留在那，他总算知道，宋紫薇那大胆的性子，究竟是跟谁学的。


    肖嶶也想得很周到，她觉得这么多家长在的时候，不好和周晨单独占一张桌子，于是她又跟付婷婷她们拼桌，周老板因此只得在吧台上将就一下。


    但向来饭量大的周同学，这个中午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不太饿的样子。


    当然，吃依然是能吃的，只是，要是饶彤没跟他端来一份套餐，他是真无心吃饭。


    可能，这就是事业心吧。


    尽管周晨并没有对这家餐厅抱有太高的期望，但“晨嶶”受欢迎的程度，真的给他带来了极大满足感。


    走路时真的带风的餐厅经理饶彤，在周晨快吃完的时候才想起来一件事，“对了周总，余小姐在下面办公室？”


    “啊，她在办公室干什么？”


    “她在看我们的网站，抱歉，我是现在才记起来，”饶彤带着周晨朝下走，“她早上就来了，身边还有一个姑娘，”


    周晨没问那姑娘是谁，他看着热闹的餐厅，“现在的营业额有多少？”


    这个显然问到了饶彤的痒痒处上，她怕是早就等着周晨问这个，“从早上到现在，餐厅就一直没闲着，午餐开始之前的营业额，是1万1千3，”


    “这一拨的点单，他们已经统计出了大致的金额，在2万左右，”


    也就是，平均翻台一次的销售额，在2万左右。


    “后面一点钟的那一轮客人，好多已经在楼下等，”


    “晚餐从5点半开始，按目前的预订量来看，翻台三次没问题，一般来说，晚上的酒水销量会大增，所以我们预计，今天的销售额，至少会在13万以上，”


    这是一个出乎周晨意料的数字，他原本预计，第一天最多只是在8、9的样子，应该不可能超过10，现在竟然有可能高达13万？


    一般上规模的餐厅，3年回本就很不错，我这家餐厅，也许一年就能回本？


    喔，太优秀啊……

 第两百九十一章 ??再一次邀请

    看到饶彤先敲了下门，周晨不由得感慨自己真没选错人，她为人确实细致。


    因为里面是两个女孩子，周晨又是个小爷们，所以她进自己的办公室都知道先敲门。


    “饶经理，”余小美亲自把门打开，一眼看到了周晨，“哦，你来了，快过来，我们正有问题要问你，”


    朱小希还坐在桌前，对着电脑念，“……我们一贯会钟情青梅，因为它的酸甜，总是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恋爱，”


    “……厨师团队经过多次实验，最后发现，梅子和海盐原来更相配，而完美的配比，则让这一杯果汁，如少女般纯情美好，生津开胃，酸甜相济，一口入魂，真真像极了初恋……”


    “……为了那无法忘却的美好，或者是那无法抑制的向往，无论何时，晨嶶青梅汁，都是你最佳的选择……”


    “我一看这行文造句，就知道这一定是出自周老板的手笔，”朱小希看着周晨，面带嘲讽，“只是一杯果汁而已，却写出了这么多酸词来，为了你餐厅的生意，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还有这个，说芒果汁的，它来自西南边陲，年均超过200天的日照时间，让它生来自带光芒……”


    周晨正准备打断她，饶彤先说了，“我们都觉得，周总些的这些介绍，非常有吸引力，将来一定会极大的带动我们的菜品和饮品的销售，”


    她说完，不卑不亢的告辞，“周总，两位，我出去忙了。”


    “谢谢你，饶经理，对了，晚上歇业后，让大家稍等一等，”周晨吩咐道。


    有人抢着维护自己，别说，这感觉还真挺好。


    “这确实是我写的，有什么办法呢，”周晨对朱小希，也从来不会客气，“我不像某些人，能以读书为借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心安理得的花着爸妈的钱，我得自立，得为了家里的好日子努力，得为我老婆准备好香水钱，还得为我的孩子，准备好奶粉钱，”


    也不见朱小希动怒，可能和余小美说的一样，她装清冷装着装着，就像真的一样。


    她淡淡的反唇相讥，“对有些人来说，有些事，确实得提前做，就冲某人这样能吹，这样能胡诌，将来指不定会祸害多少女人，生下多少孩子呢，要是不趁着少壮多努力，将来如何得了……”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余小美又一次劝架，“为什么总是一见面就吵？”


    “你难道还没发现吗，”朱小希说，“他和哪个女孩子见面不是这样？”


    余小美一想，别说，除了和肖嶶，他好像还真是这样。


    所以，可能还真是他的问题？


    但无论如何，他能为每一道菜，每一种饮品，都费心费力的配上类似这样的说明，也真的让人佩服。


    这些别说写，她们俩看也看了半天。


    而能花这么长时间看他写的这些说明，恰恰也说明了他写的这些，很有吸引力。


    所以老爸老妈说得对，他能把一些事做成，绝非偶然。


    “上面听起来很热闹，今天中午大概能做多少营业额？”


    “应该有个4万多吧，”周晨说。


    朱小希“哼哼”了两声，“4万多，”


    余小美看着闺蜜摇了摇头，跟着也问周晨，“这是多还是少？”


    这些日子，跟着周晨在期货市场上所向披靡，赚的钱总是以百万为单位，她真的很难把几万块钱放在眼里。


    “加上晚上的，今天的销售额，最少会有10万以上，”周晨把饶彤的预计，往小里说了不少。


    朱小希又插嘴，“就是天天10万，一个月也就300多万，可我听小美说，你这家餐厅，投入都不止300万，”


    周晨摆了摆手，“我没想过每天都能有10万，”


    平均一天10万，一个月300万，一年3600多万，想什么美事呢。


    就是一天平均5万，他也很知足，这样一个月就有150万的营业额，努力点，可能只用两年就能收回所有的投入。


    “就是一天能有个4、5万，就已经不错了吗？”余小美要理性一点。


    其实她真不关心这个。


    这个，做得再好，越格又能赚多少？


    “这么说吧，餐饮行业的平均毛利率，在6成以上……”


    “啊？”朱小希和余小美顿时同时惊呼，“这么赚？”


    你们刚才不是还嫌没钱赚吗？


    “这是毛利率，算毛利率很简单，营业额减去2成到3成的食材成本，再减去5个多点的营业税，算下来，普遍在6成以上，但这只是毛利率而已，”周晨解释道。


    “就和你们刚才说的，我这家店的投资都不止300万，其中装修和设备是大头，一般来说，装修和设备投入费用，按5年摊销，这一块，一年就是60多万……”


    “因为朱主厨是开高薪请来的，加上其它工作人员，我们的人力成本，平均要超过营业额的15%……”


    “再加上其它的，比如房租，比如水电，比如宣传费用等，最后的净利，可能还不足一成。”


    这个，周晨只是说说而已，我的餐厅，怎么可能连10%的净利润都没有？


    但那两位不知道啊，刚刚还觉得这钱真好赚，现在就倒了个个，“啊，这个生意这么难做的吗？”朱小希问。


    “从来就没有好做的生意，”周晨又习惯性的装13。


    “不，不对，”朱小希看着周晨，“真要像你说的一样难做，那你还会这么积极，不但投这么多钱，还投入这么多的精力？”


    周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余小美一眼，不得不说，有时候，还真是你的敌人更了解你。


    “这和赚钱无关，只因为我是个完美主义者，”这些话，周晨是张口就来。


    “小美姐，你在这里刚好，我恰好有事情要和你商量，”他对余小美说。


    “至于朱小姐，你中午不吃午餐吗？”


    这是要支开我啊，朱小希自然不满，“有什么阴谋，要背着我商量？”


    余小美当然知道，周晨不会和她商量什么阴谋，拉了朱小希一下，“具体什么事？”


    “这件事，我和你商量过多次，”周晨说，“现在我还是那句话，既然你还没找到自己的路，那就先来帮我吧，我现在急需人手……”

 第两百九十二章 ??还是想插一腿

    余小美还没说话，朱小希就走过去开门，“哎呀，突然饿得不行，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位子，”


    “哐”一声，门又被关上，外面传来她的嚷嚷声，“朱师傅，帮我开个小灶呗，”


    “看到了吧，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其实懂事得很，”余小美说。


    周晨点头，“我挺佩服她的，到哪都不跟人见外，这份勇气，很值得我学习……”


    “好啦好啦，我发现，你真的很爱跟女生过不去，”余小美打量着他，“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


    简单啊，原来舔太多，所以现在一见到除肖嶶以外的美女，就总会身不由己的逆反着来呗。


    但周晨当然不会跟她说这个，“我现在有一个比较迫切的想法，急需一个人在外面帮我张罗。”


    “就是和到崔若颖家有关的事？”


    周晨摇头，“那个还不是那么迫切，”


    他转而问，“知道我为什么会给餐厅建网站吗？”


    余小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为什么要问我这样弱智的问题？


    “当然是为了宣传啊。”


    “呃，你没说错，就是为了宣传，所以我不仅建了网站，还有在各大论团，乃至是我们本地热门的游戏平台里发帖子，”


    只是从现在的反应看，他觉得自己的一些努力，非常没有必要，在电视台里一播，马上就打开了局面，按现在的趋势，“晨嶶”被全市人民知晓并倾慕，可能用不了几天的时间。


    乐观估计，一周之后，应该就有外地人慕名而来。


    他不由得感慨了一下现阶段电视的威力。


    到后来，电视的功能越来越多，但电视台的影响力，却越来越小，一年到头，从来没正经看过电视的人，真是一抓一大把。


    “主要的问题在于，要利用网络进行宣传，目前除了自建网站，并没有其它更好的手段。”


    余小美不解，“这个，还应该有什么更好的手段？”


    周晨此时感慨良多，“应该有很多其它的手段啊，”


    这是他回到这个时代后，第一次怀念起后来的那么多社交软件来。


    原来在有些时候，它们还是能派上一些正经用场，而不只是随时随地联通老板，全方位的打通你工作和休息时间之间本来应该存在的坚强阻隔，让你几乎一周七天，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处于工作状态或者待命状态的科技怪物。


    因为没有那么多选择，他只能老老实实的做网站，并努力想把“晨嶶”的官网，做成一个顾客的社区。


    “你难道想在这方面做点事？”余小美有些明白，“互联网现在的情况，不好吧，看那几个门户网站，好像现在还没缓过来……”


    “亲，互联网并不就是指门户网站，”他看着余小美的嘴又动了下，马上说出了她应该想说的另一个方面，“以及电商，”


    “何况，机遇和风险，从来都是一体两面的。”


    余小美摇头，“这方面，我真不懂。”


    周晨知道，帮着自己做这样的事，她真不是最合适的人选，但现在他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何况，他现在急需的，就是一个什么事都可以放心的交待下去的人，这又没谁比余小美更合适。


    “关于做什么，我现在并没有最终打定主意，但我觉得，现在就应该要开办一家互联网公司，而且时不我待，”


    他有些印象，到今年底，几乎能见到所有他有印象的那些网站。


    也就是，今年，是我们互联网发展很关键的一年，是很适合出手的一年。


    原本他自己并不打算碰这方面的东西，但因为自己餐厅的宣传，加上后来他所知道的那些弊病，他觉得，有些事，由自己来做，总比有些人去做，结果要更好些。


    “以我目前的影响力……好吧，目前我并没有什么影响力，再加上我们东海市在互联网领域，并没有任何优势，在本地创办这样的公司，很不现实，最好要在四个一线城市里选，当然，省城也可以，”


    “考虑到我还没有最终打定主意，但我已经想好最终要做什么，省城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很适合前期悄悄的做开发……”


    “等等，”余小美打断了他，“什么没有最终打定主意，但又想好最终要做什么，你能说得再明白点吗？”


    “知道关于互联网，现在最热门的是什么话题吗？”周晨问她。


    “好吧，不知道也……”


    “电商？”余小美说。


    周晨笑，这个也不能说错，“但我爸他们现在，等于做的就是这个，”


    “我告诉你吧，现在关于互联网最热门的话题，叫做互联网2.0，互联网2.0时代，最有代表性的产品，应该是博客，这个你总有听说吧，”


    “现在说，是前年，羊城的那个叫做木子美的姑娘……”


    余小美马上很嫌恶的“噫”了一声，抓起一个文件夹就丢了过来，“好啊，前年你才读初中，就在网上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个叫子美的姑娘，之所以广为人知，是因为她在网络上上传的轰动性的日记，日记的内容，都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爱做的事，而且描述得非常之翔实。


    所以那位木姑娘，有一个“用身体写作”的标签——在她之前，身体写作这个领域，一位复旦毕业的卫姑娘更为厉害，她的成名作《“魔都”宝贝》，一开始被正规出版社出版，一时很有些洛阳纸贵的架势。


    当然，只是架势而已，因为几个月后，那本书自然被和谐。


    “等会，”周晨避开那个大大的暗器，“也就是，你知道，也就是，你同样看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你怎么还能做到这样义正辞严的说我……好吧好吧，”他看着余小美面色不善的样子，马上投降。


    这女人，果然是只会说别人，但绝不允许别人说她。


    “那个事件的一个后果，就是让很多人知道了博客这样的一个产品，所以这两年，国内的博客发展得很快，相关的公司越来越多，”


    余小美以为自己真的明白了，“哦，所以你也想做博客？”


    周晨很有些纠结，“我真没有最终打定主意……”

 第两百九十三章 ?先试试

    周晨有些想做博客。


    毕竟博客不仅这两年挺火热，如果做得成功，还是能带来不少流量。


    只要是和互联网沾边的，那一样不需要流量？


    周晨又有些拿不定主意。


    原因也很多，最明晃晃的一条，自然因为博客不仅是互联网2.0时代的代表性产品，也是互联网领域，发展着发展着，就悄然消失的产品的代表。


    对知道博客最终命运的他来说，做博客，那就等于是烧钱……


    博客，是个机会。


    国内的大厂们，目前还没有推出自己的博客产品。


    一个原因，应该和刚才余小美提到的互联网泡沫有关，它们目前还没彻底走出来，所以这二年在推新产品方面，尤其是这样盈利模式并不十分成熟的产品方面，会比较谨慎。


    大厂没有出手，目前活跃的众多博客平台，发展得都不咋滴，举例来说，周晨想借助博客，在东海市推广自己的餐厅，但找来找去，就找不到合适的。


    所以要是抓住机遇，没准能跻身这个领域的前列……


    博客，不是个好机会。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国内的大厂目前都不做博客，这恰恰也说明，博客这一块，能产生的效益不会太高。


    众所周知，国内大厂别说是起家之初，就是后来发展的过程中，也对国外类似产品，有很多借鉴、效仿，善于“借鉴”，是大厂们共同的长处。


    所以反过来讲，如果一款产品，让这些擅长“借鉴”的大厂们，抄都懒得抄，那它的前景，也可想而知……


    但无论如何，做博客，总可以对其它的产品引流，对在互联网领域没有产品，但又想有所作为的他来说，这样的流量相当珍贵。


    何况博客这款产品，跟周晨确定要做的产品，还真有些因果联系……


    所以，好纠结。


    “无论如何，公司先开起来，先招来一批人养着，实在不行，我没拿定主意要做的，和拿定主意要做，两样一起研发就是，”


    反正，哥们在铜期货上，几乎每天都入账不菲，有钱！


    “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帮着我，把这个公司开起来？”


    “互联网啊，”余小美看着桌上的电脑，“我是真不懂，”


    “你不需要懂，你代我做一些工作，首先，也最主要的，就是招人，然后，很多事都不用你做，你主要负责向他们传达我的意见，并代表我监督他们就好。”


    “这样啊，”余小美想了想，“好像也有点意思。”


    看来不管是谁，都对管人很感兴趣。


    “那你准备给我发多少工资？”


    我们终于还是要这么俗气的谈钱吗？周晨摇头，“工资当然不会太高，因为做互联网，前期就是纯烧钱，我这底子，本来就薄得很……”


    余小美不客气的打断了他，“你好意思在我面前哭穷？”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现在虽说赚钱很快，但从绝对财富来看，怎么比得过你的身家，也就是你爸妈目前拥有的资产？


    “虽然工资不会高，但我可以通过其它的办法，给你高额的奖金，”


    余小美脸色一喜，“奖金……哦，”她看着看着自己的周晨，“比如，通过铜期货？”


    周晨竖起大拇指给她点了个赞，明白人！


    “按照互联网的惯例，作为我的代表，我自然会给你相应的期权，”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无论如何，总比你目前这样无所事事要好，是不是？”


    “我可以考虑考虑，”余小美还是没有最终松口。


    “还有你说的另一点，是的，传媒公司，也要尽快成立，这方面我想做什么，你是知道的，只是，这方面的计划，目前还没那么快启动，但现在就把相关的架子搭起来，还是很有必要，”


    “和我想尽快开的科技公司一样，其它无所谓，哪怕就只是锻炼队伍，也很有必要，”


    “这么说，你想我做的，就是一些上传下达的事，什么ceo，我怎么觉得，这更像是你的秘书而已，”


    “还是那种公私很难分开，所以随时随地，都要保持工作状态的秘书？”


    “真不要看不起小秘书，尤其是我这样的人的小秘书，将来一定会引人瞩目，”周晨又大言不惭的自吹了一把。


    “何况，哪有秘书像你一样，有这么多事要负责，比如一开始最为主要的，租写字楼，招聘员工……”


    余小美又明显表示出了兴致，“你是说，这些都我负责就行？”


    “最后还是要我拍板。”周晨说。


    “那就没多少意思，”余小美嘀咕道。


    “怎么会没意思，你把这些流程忙完，将来要开自己的公司，不是非常简单？所以这是一个是给你发工资，创造高额奖金，还给你期权……一个非常难得的实践机会，”


    “因为我们准备成立一家传媒公司，你知道，这方面我早有了明确的计划，如果你在相关方面算有天份，那不排除我顺道会把你捧成一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周晨用魅惑的口吻问她，“这一点，会不会很打动你？”


    可能是关系太亲近，彼此都互相了解，他完全没能魅惑到余小美，“哼，完全没有，我才不想成为所谓的明星，”


    周晨马上否定她，“现在不想，并不意味着将来不想，”


    后来为什么有那么多家境很好，甚至是像余小美一样有不菲身家的人家的孩子，竟然也会踏入娱乐圈？


    很简单，这个行业来钱快。


    “好好考虑下吧，尽快给我答复，”周晨看了看手上不到一百钱的电子表，“我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要回学校，我希望到时能听到你的答复。”


    …………


    周晨来到楼上餐厅，马上就和饶彤一起，面对面的征询大家对餐厅的评价，从布置，到味道，到服务，并向他们推广“晨嶶”的官网。


    朱达明又一次悄悄的站在楼梯上，听着大家的意见，他很高兴的听到，这一次，大家对他团队的评价，同样很是正面。


    周晨到楼上不久，大家便纷纷告辞，毕竟孩子们下午都还要上课，至于这里有些没看够，那也么关系，以后多的是机会。


    周晨依然是要蹭刘金龙老妈的车，电梯门一开，他们就看到很多人迫不及待往里挤，这应就是今天中午的第二拨顾顾客，这生意，那是真的好。


    刚走出大楼大门，周晨就接到了余小美的短信，“或者，我可以先试试……”

 第两百九十四章 ??好老板

    晚上十点半以后，依然灯火通明的步行街，也终于安静下来，周晨他们赶到餐厅，看到员工们一个个的都懒洋洋的靠在座位上，连说话的人都没几个，大多数人都捧着杯热水，看着窗外发呆。


    朱达明和厨师们也不例外，都尽量的差不多都是一个人占一张桌子，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舒展些。


    只有饶彤，还保持着相对优雅的坐姿，但手也一直在不停的捶着自己的腰。


    见周晨他们进来，她连忙站起来，“老板，余小姐，”


    一声“老板，”便把周晨一家三口都叫到了。


    她看着余小美，我就说，你和周总一家的关系，没这么简单。


    大家见状，也纷纷站起来，大胆点的，也跟着叫，“老板，”


    “都坐，都坐，”周晨摆手，“饶经理，你也坐，”


    他知道，最后的一桌客人，快10点的时候才走，那之后，大家还要对整个餐厅进行彻底的清洁清扫，这一天下来，应该都累得够呛。


    “让大家留下来，没有其它的意思，大家这一阵子，都非常辛苦，我想跟大家说声谢谢。”


    有几个人小声嘀咕，大家忙了一天，累也累死，还搞这些形式主义干什么哦。


    “我想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开业的第一天，我们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成绩，”他看着大家，“有些同事应该已经知道了结果，”


    站在后面的周镇海，看着儿子神情自若的向大家讲话，还熟练的卖关子，不由得有些恍惚，这确实是我还不满16岁的儿子吗，他怎么什么都会？


    方红霞则是百般的欣慰，我这儿子果真是本事，看看，随便开家餐厅都开得这么好，还有什么是我儿子不会的？


    高兴之余，她又有些遗憾，遗憾自己的朋友圈太窄，所以就是想炫耀，都没有几个人，遗憾啊。


    周晨提高了声音，“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今天我们的营业额，超过了15万，达到了15万3千2！”


    听到这个结果，顿时欢呼声一片，再累的人，此时也热烈的鼓掌。


    大家都为自己高兴，无论如何，这样好的成绩里，总有自己一分功劳。


    “我在这里，再一次谢谢大家，”周晨也拍了几下手，然后手一按，“静一静，”


    他示意了一下，余小美走了过来，“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余小美女士，今后，她将代表我，和大家一起，共同把我们的餐厅经营好。”


    饶彤又带头鼓掌，然后，掌声又响起来，当然，不是太热烈。


    余小美只简单的说了句，“很期待和大家一起努力，”就把手里的包递给周晨。


    “接下来，才是我让饶经理这么晚还把大家留下来的主要目的，”周晨笑着从包里掏出一把红包来，“开业嘛，大家也沾沾喜气，同时，也是再次感谢大家这一阵的辛苦……”


    “哇，”霎时，最热烈的掌声响起来。


    这掌声，充分说明了大家最喜欢的是什么。


    “不用站起来，坐着就好，”周晨带着余小美，把红包一一送到加起来近30个员工的手里，有些人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喔，100块一张的人民币，整整5张！


    顿时，欢声笑语满屋，突然就觉得，好像一下子就不那么累了呢。


    大家还看到，饶彤和朱达明两位的红包，也是周晨随手从一手红包里随便拿的，就是说，他们俩的数额，和大家的都一样啊，这就让大家更是高兴。


    平均好，平均挺好。


    周镇海和方红霞看着大家一个个的脸上都笑出花来，也跟着笑起来，但心里其实并不是太赞同儿子的做法。


    大家高兴是高兴了，但这第一天的利润，也差不多都送了出去。


    还有，不见得大家都很高兴，比如饶彤和朱达明，他们两位可能还会有些意见。


    方红霞看了老公一眼，见老公摇头，便也不再想这些事，是啊，一代人有一代人做事的风格，不好用我们的老一套去要求儿子。


    他还这么小，就让他按自己的想法去闯呗。


    这事，周晨其实带着余小美，征求过他们的意见，他俩觉得，开业第一天给员工发红包，不是不可以，但意思一下就好，比如每人包个一百两百的，饶彤和朱达明两人，一人八百或者一千。


    但周晨完全不同意，居然说要不一人包个八百，据说已经正式成为儿子助理的余小美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们夫妻俩震惊之余，好说歹说，周晨才同意降到五百，而且坚持饶彤和朱达明的和大家一致。


    他的意思是，尤其是朱达明，以给他的工资来说，你给他包个一两千，他也不会太兴奋，还不如和大家一样，让其它员工高兴一下……


    此时，看着兴奋的员工们，周晨笑着看了爸妈一眼，这效果，怎么样？


    红包这玩意儿，他又不准备经常发，一般肯定就只在开业的时候来一次，但既然发，就一定要让大家印象深刻，只一百两百的，大家转头就忘不说，到手的时候，可能还会吐槽老板太小气。


    那还不如不发。


    “余经理提议，最好请大家去吃个宵夜，但我想，大家今天都累了，明天估计又会非常辛苦，所以今晚还是都早点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的好，”


    “宵夜嘛，我也会请的，等不像今天这么辛苦的时候，好吗？”


    自然又是叫好声一片，“好，谢谢老板！”


    “那好，最后一件事，不管现在怎么辛苦，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完，”周晨问饶彤和朱达明，“饶经理，朱师傅，餐厅和厨房的卫生都检查过了吗？”


    “周总，检查过了，都没问题，”饶彤说。


    “厨房也一样，”朱达明也站起来。


    “那就好，”周晨一拍手，“那今天就这样，尤其是姑娘们，回家的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各位。”


    “周总，明天见，”大家一个个的跟他道别，走到门口那里，有几个人停了下来，几乎是齐声说，“这里……”


    不久前擦过的玻璃门，有水滴下来，他们看着门下的水渍，纷纷去拿抹布，“这得擦一下，”


    周晨又看着老爸老妈，怎么样，这士气……

 第两百九十五章 ??兑现承诺

    冬天总是过去得很慢，春天又总是来得太快，好像开学没多久，春天就悄悄来了。


    对于蜗居在城里的人来说，一般并不是通过看到树绿了或者花开了，或者是有太阳的日子多起来了……等等这些，知道春天到了。


    他们一般是通过风，知道了春天的到来。


    哪怕是在春天，城里的风也不一定会带着香气，但一定是柔和的。


    那种柔和，就像此时早上被窝里的温度，又像是水龙头放出来热得恰到好处的温水，还像是公交车上，来自站在你前面的姑娘脖子上，随风飘到你脸上的丝巾一样……


    周末的清晨，周晨背着包，靠在公交小区门前公交车站旁的梧桐树上，仰着脸闭着眼，很是沉醉。


    但在一旁的崔若颖看来，他这副样子，就很有些欠打的样子。


    她总觉得周晨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呼应夜间在楼下叫个不停的猫一样，春意满满。


    你小子还不到16岁好不好。


    周晨要是知道崔若颖此时在想什么，一定会怼到她无话可说，想我是这样阳光清爽朝气蓬勃的临风玉树，在你眼中居然是那样的色气满满，这只能说明，你的心里太不干净好吗？


    崔若颖今天没有给周晨怼自己的机会，今天的她，和周晨想像中的她，或者说周晨觉得她应该成为的她，高度重合，很像是一个妩媚清新，富有灵气的江南女子。


    因为今天，是周晨实现他诺言，去她家看看的日子。


    对将要到家里做客的人，总得客气一些。


    当然，主要的原因并不是这个，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有些明白，周晨去她老家的目的。


    因为这个，她才想着给周晨一个好脸色。


    因为这个，她才自觉的不去看此时的周晨的脸，以免一个控制不住，不是开口怼他，就是动手打他。


    好在她并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在路边不过等了三五分钟，一辆银色的越野车便平顺的滑到路边停下，车上的人轻佻的吹了声口哨，朝着她叫，“美女，”


    崔若颖一看，顿时一愣，“哇，这车真帅，你又换车了啊！”


    周晨听到这边的动静，睁眼一看，顿时就眼前一亮，我去，这车……这车应该我开啊。


    他情不自禁的走过去，摸着那阳刚有型的发动机盖，“这又是你爸妈因为什么原因，送给你的礼物？”


    没有追求，也没有目标，所以试着当他助理的白富美余小美，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就不能是我自己买的？”


    “那我只能说，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就是有底气，手里有1000万，就敢拿500万出来买车。”


    “我这车哪有那么贵，”


    “我知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周晨踩着踏板就上了副驾驶座，相当眼红的看着旁边的方向盘，真想飙上一把。


    “想什么呢，坐后面去，”余小美毫不留情的轰他，“当然是若颖坐前面，”


    “我之所以坐前面，是因为这个位置，是车上最不安全的位子，怎么好让若颖这样的美女坐这个位置？”


    “谢谢，但我还就是喜欢这个位子，”崔若颖笑盈盈的拉着车门等在一旁。


    诡计没能得逞的周晨，只得悻悻的坐到后排。


    余小美新入手的这车，是很多男人的梦想之车，既能彰显自己阳刚，也能彰显自己有钱的大g。


    这款最有代表性的硬派越野车，性能是强悍，不过它后排的乘坐体验，真就相当一般。


    最直观的，莫过于空间，周晨坐下之后，他的那双大长腿，马上就有无处安放的感觉。


    这样坐五六个小时，真的很要命。


    是的，现在可不是十多年后，此时别说是高铁，就是东海市这样的经济强市，到下面各县，也不全是高速公路。


    市里到崔若颖他们家，全程不过300多公里，但一般却要跑5个多小时，因为只有前面的不到100公里是高速。


    余小美有些得意的发动自己的新车，她看得出来，周晨对这辆车，那是相当喜欢，这真的比买车带给她的满足感还要强烈。


    原来你这样挑剔臭屁的人，居然也有十分满意的车？


    周晨很快调整过来，我可是注定要干大事的人，怎么好这样玩物丧志？


    他看着余小美刚递过来的文件夹，这里面只有少数几个新人，其它都是经过几轮筛选后留下来的老面孔。


    这就是余小美最近主要的工作成就，替周晨为拟筹建的科技公司和他准时同时开业的传媒公司，寻找最合适的员工。


    周晨看着科技公司的候选人，真的是一个个的都非常优秀，他们中有超过8成的人，都有海外留学的经历，而这一点，也是周晨不太满意的地方。


    这些人，技术可能还是可以的，但他们很可能不了解适合国内的打法，而且一旦雇佣他们，那成本还高……


    他在后排认真的看着资料，崔若颖问余小美，“餐厅现在生意好吗？”


    “平常的日子，是在5万到6万，周末会高一些，一般会有个七八万。”


    “那就是一个月，有150万到180万的销售额，”崔若颖回头看着周晨，“很阔以啊周晨，你果然是做什么，便什么都成功。”


    余小美也看了后排一眼，“他可不安于这样的现状，已经让我在省城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他想尽快在省城再开一家分店。”


    “既然开局这么好，那当然要考虑在其它城市里做一下尝试，”周晨知道，类似的餐厅，可能会很快就会多起来，因为可想而知，马上就会有其它的同行也想做类似风格的餐厅，所以要抓紧时间。


    “省城那边，有专程来餐厅看的人吗？”崔若颖又问。


    “当然有，还不少，所以我们周老板说，这就又是一个我们必须在省城尽快开店的原因。”


    她朝后面看了一眼，周晨头也不抬的说，“好好开车，”


    前排马上传来模糊不清的嘀咕声，和故意捏着嗓子的笑声，周晨知道，这一定和自己的坏话有关，但他真的不太在乎。


    对车里的这两个人，他还是了解的，哼，你们做出这个样子，就是因为嫉妒，又或者，是喜欢……

 第两百九十六章 ??好地方

    好路很快走完，接下来的省道，余小美就没什么功夫和崔若颖一起编排周晨，这路开起来，可不轻松。


    很多路段，只有两车道也就算了，关键是，一弯接着一弯，一弯接着一弯啊，什么山路十八弯，十八弯，那才是刚开始而已……


    上省道才不到一个小时，她就非常确定，今天按喇叭的次数，比过去的大半年加起来还要多。


    紧张辛苦之余，她说的最多的，就是自我吐槽，“我又后悔了，我为什么要买这样的车？”


    “今天为什么要开这辆车来？”


    越野，大g或许算一把好手，但走这样弯道多的山路，真没有随便一辆轿车从容。


    车身过高的后果，自然导致在转弯时，侧倾会更明显，而路边虽然不经常是悬崖，十几米的落差却很常见，这一路，余小美真是开得紧张兮兮的。


    但周晨却更享受省道上的旅程，省道在山谷间蜿蜒前行，两旁山林葱茏山泉叮咚山花烂漫山风清新，真是洗眼又洗耳，洗肺还洗心。


    这走了一路，他就拍了一路，还难得的帮看起来同样很享受这段旅程的崔若颖，也拍了不少。


    很明显，在走上这段应该经常走的山路以后，崔若颖整个人都变了不少，可能是山风吹得舒服吧，她不但连身上的那些刺都收了起来，就连笑容，也更真诚和灿烂。


    余小美就忍不住越发的烦躁。


    之前她和崔若颖小声编排周晨，周晨都没生气，但现在听着周晨他们的笑声，她却感觉很不爽。


    我开车开得这么累，你们赏景赏得那么爽，赏景爽就算了，互动得还那么欢乐。


    又经过一道弯，看到对向的车居然拐到这边的车道来，白富美余小美忍不住清晰的飙了一句脏话。


    周晨玩味的“哦”了一声，崔若颖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规规矩矩的坐着，不再经常把头转向后座，“小美，抱歉啊，我现在还不会开车……”


    “没事，是这些人素质太差，这样的路，这样的弯，还抢道？”她不停的按着喇叭，态度真的不是太友好。


    对面的皮卡，稍微僵持了一会，可能是看着这边司机是个女的吧，但最终还是乖乖的让开，毕竟，从这边的车看，这个女司机，怕不是好惹的。


    周晨看得出余小美开得有些辛苦，他是又忍不住有些手痒，但是，有些事他还是很坚持，尽管他非常确定，自己的车技绝对比余小美要好出不少，他也绝不会就此接手过来。


    在这样开放的道路上，无证驾驶，无论如何都不能做。


    “你呢，动作也快点，等两个公司正式开始运营，本老板给你请个司机，帅哥美女，大叔大妈，随你挑，”


    “我还是等个一两年，让你替我开车，”余小美冷冷的说，“我替你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司机，你当然得还回来。”


    这话，周晨一时不好接，毕竟对他来说，“开车”这个词，很有些别的意味。


    “我想去考驾照，”崔若颖适时说，“现在天气正好，”


    余小美也把矛头从周晨身上移开，“你去学最好，将来出去，我们俩就可以换着开，”


    “但有个问题，我一贯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这个不是问题，开着开着就会知道……”


    两个姑娘又热聊起来，再一次把周晨晾在车后。


    周晨看着又笑起来的余小美，心里有一个相当不好宣之于口的猜测，我和崔若颖说说话，你就很不爽，难道说，你居然……


    洁白的百合花在他心头飘过，喔……


    …………


    迷迷糊糊的，周晨听到有人在笑着叫，“猪，猪，该醒醒了，”


    跟着，头被人推了一下，他睁眼一看，余小美手搭凉棚站在车边，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竹海。


    组成竹海的群山之间，是一个规模不大，看起来高楼也不多的小城，原来这就快到了？


    他看了下表，已经过了下午两点。


    就是开了6个多小时还没到，这女司机，果然就是女司机。


    “嘿，你醒了，”崔若颖拿着一把野花走回来，手上水淋淋的，还顺势洒了周晨一脸，“怎么样，我们县的风光，没让周大老板你失望吧，”


    周晨又忍不住拿出相机来，“非常好，”


    说起来，两辈子加起来，他这还是第一次来安青县，果然，这经济相对差一些的地方，环境就真的要很多。


    看着那覆盖着翠竹的群山，看着山间若隐若现的人家和田地，看着山下的小城，看着穿城而过的小河，他真的非常满意。


    “你家呢，是在县里吗？”


    “那边，看，”崔若颖朝安青县城左边指，“看到了一片水光吗，那是我们县最大的水库，水库旁边的那些人家看到了吗，我家就在那，坐车到县城大概要十来分钟，”


    这可以说相当完美，“那还等什么，走吧，”


    “哦，要不，我们先到县城歇歇脚？我不知道你们俩这一路有没有偷吃什么好东西，我是粒米未进，现在肚子饿得打鼓……”


    “我爸妈早就做好了饭等着，”


    “这个，你确定你家做的饭够？”


    …………


    “前面就是我家，”崔若颖兴奋的指着路上的那个大牌坊，“水林镇，怎么样，这个名字好吧，”


    “好，够水灵，”周晨随口说。


    崔若颖又忍不住笑，余小美又眉头一皱，“你这跟谁学的这么油嘴滑舌，”


    刚刚还笑的崔若颖马上帮腔，“我早就想说了，你说你小小年纪……爸？”


    “哎，可不敢这么叫我，”


    崔若颖没理他，“那是我爸，”


    牌坊边，站着一个穿着蓝色夹克的中年眼镜男，正朝这边看着。


    余小美又狠狠的瞪了周晨一眼，慢慢让车靠边，崔若颖跑下车，“爸，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刚好经过这儿，”中年眼睛男宠溺的看了眼崔若颖，马上笑着问余小美，“你一定是余姑娘，辛苦辛苦，从市里到我们这儿的路可不好走，”


    “哦，这肯定是周晨，大摄影师，欢迎欢迎，”他热情的和周晨握手。


    “谢谢叔叔，”


    周晨看着这个儒雅中年男，有些明白，崔若颖为什么会这么好看，底版好哎。


    “叔叔，离家里还远吗，饭做好了吗，我快饿死了……”

 第两百九十七章 ??想当明星吗

    水林镇不大，除了从镇当中穿过的公路上，不时有车经过，镇里少有噪音，很是清幽。


    崔若颖家的院子在后面，没有靠着公路，就更是幽静。


    他们到时，崔若颖妈妈已经站在门口，这是一个看起来挺干练的中年妇女，说话比老崔还要刚一些的样子，“你们可都是贵客，快请进，”


    一进大门，周晨顿时眼前一亮，大约百来平的院子，收拾得很是雅致，两边靠墙放着好几口大缸，里面铁树古朴苍劲，滴水莲清秀新嫩，月季灿烂艳丽……


    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日子也好过的殷实人家。


    周晨脚在地上跺了跺，他发现，这院子里铺的，全都是青砖。


    老崔看到了，“这院子，是我父母留下来的，我们只是改建了主屋，说起来，这些青砖，可有些年头，比我的年纪还大。”


    “这么说，叔叔家当年应该是地主吧，”周晨问。


    在崔若颖爷爷奶奶建房子的时候，能用青砖铺地的，那肯定不是普通的农户人家。


    “呵呵，小周你懂得还真多，当年我家确实是地主成分，”


    周晨马上想起很多桥段，他四处瞅，“叔叔，你说你家这院子底下，会不会埋着些金银古董什么的，”


    “哈哈，”老崔大笑，“我倒是也这么想……”


    “就是有，那也跟你无关，”崔若颖推着周晨走，“你不是快饿死了吗，走，去洗手，”


    “小美姐，来这边，”


    靠墙建了一个洗衣池，水龙头一开，不但水压很强，水还格外清冽，“我们都是自己的打的井，”崔若颖说。


    她妈妈正从旁边的厨房里，把一个砂锅端到院中间的桌子上，她对着老崔摇头笑了笑，这个周晨，还真是个孩子。


    等到周晨他们洗完手，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的菜，“小余，小周，别客气啊，都多吃点，这都是我们这的土菜，猪是旁边村里养的，鸡是我们自家的，鱼是后面水库的……”


    饿急了的周晨，在那边闻到香味就有些垂涎欲滴，这会哪还会客气。


    话说，崔若颖到他家吃饭，也从来不会客气，还经常是连吃带拿的，今天这样难得吃回来的机会，他怎么会客气？


    其实还是客气的，他主要吃饭多，结果崔若颖一家人都劝他，“吃慢点，多吃点菜，”


    在自己家里，崔若颖也不再处处跟周晨作对，盛了满满一碗的鸡汤给周晨，这是正宗的土鸡，汤上面还铺着一层黄油，“你一口都不能浪费啊，这只鸡，其实算是我的宠物……”


    “哦，跟你一起长大的，它属什么，叫什么？”


    余小美轻轻在桌下踢了周晨一下。


    教小学四年级语文的崔妈妈，也轻轻在女儿头上点了一指，“小周，你别听她瞎说，这哪是她的宠物，我们每年都会养几只鸡，但大多数都活不过年尾，一年到头，怕是只有端上桌的时候，她才见这些鸡一次，”


    “我猜得出来的阿姨，若颖姐这大概是想学倪萍老师玩煽情，但没想到阿姨你这么不配合，”


    “就是啊妈，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余小美心说，还能为什么？


    这小子，就是大家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非常讨中年父母，尤其是中年妇女的喜欢呗。


    要说这家伙还真厉害，真的是到哪都不见外。


    等等，这话怎么有些耳熟？


    哦，上个月他就是这么说朱小希来的。


    这人啊，长眼睛，果然都是用来看别人的。


    有周晨这个能吃又能说的人在，这餐饭吃得非常欢乐，原本只有二两量的老崔，这个中午，自己跟自己喝了半斤白酒。


    被老婆扶到旁边的竹摇椅上躺下的时候，他还不停的絮叨，“今后一定要常来，一定要常来。”


    崔妈妈对女儿说，“你爸今天，比过年还要高兴，”


    因为这句话，顺着屋后的小路朝山上走的时候，崔若颖的情绪有些低沉，“我应该要多回家看看的，”


    周晨知道，余小美对这样的事，不会有多少感触，便劝道，“有些事，没必要太苛责自己，谁还不想多回家看看，只是对不少人来说，回家，真就意味着极大的压力，”


    “那些其实很不相干的人，都会一次次的问你工作怎么样啊，感情怎么样之类的，对吧，”


    崔若颖不说话，余小美想努力的代入进去，但最终也没能成功，因为很少有人问她这些。


    “以后你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周晨继续说。


    “你来这儿，究竟有什么打算？”余小美问，她这也是替崔若颖在问。


    “到了山顶，我再告诉你们。”


    …………


    山顶除了有一块用来歇脚的不大的空地，其它地方，也全是竹子。


    这不是水林镇旁最高的山，视野却不错，能把整个水库都纳入眼底，还能看到附近山上的那些人家。


    “你们想的没错，”周晨看着两个一直盯着自己的姑娘说，“我来这里，是为了取景，为了我想拍的电影取景，”


    “真的？”崔若颖非常惊喜。


    “你还真的想拍电影？”余小美也非常惊讶。


    “当然，我说的话，可从来都不是随便说说的，”迎着山风，周晨叉着腰闭着眼，“舒服！”


    “什么电影？”她们俩几乎是同时问。


    “小清新又治愈的文艺电影，地方特色的美食，会有很多出镜的机会，”周晨说得很笼统，“我想按季节的变换，把它拍成上下两部，”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取景框，“我觉得，这里非常适合成为这部电影的实景拍摄地，”


    “小清新，还有美食的文艺片，这能有人……不是，这能赚钱吗？”余小美马上问。


    即使对电影行业不懂，她也知道，不管是知名还是不知名的导演，他们拍文艺片，绝不会是为了票房，而是为了去拿奖。


    “我拍电影的目的，可不一定只是为了赚钱，”周晨给出了一个让她想打人的回答。


    “或者说，即便电影本身不能赚钱，并不意味着它不能再其它方面创造效益，”周晨又语焉不详的说了一句，然后突然问崔若颖，“崔主持，想不想当明星，当我电影的女主角？”

 第两百九十八章 ?尴尬

    崔若颖的喉咙明显“咕嘟”了一下，她当然期盼听到这样的消息，但当猜想就要变成现实的时候，巨大的惊喜，让她又不确定起来，“你是说，这电影，由我来……出演？”


    “不然呢，”周晨淡然的看着她，“就你吧，这条件还凑合，”


    他看着绵延不尽的竹海，“你看，在我看来，你也算是美女，那其它的很多人，应该也觉得你是美女，”


    崔若颖咬了一下牙，狠狠的看了周晨一眼，又看了旁边一言不发的余小美一眼。


    “以我的标准来看，你不但算是美女，还属于很有辨识度的美女，我最欣赏的，是你眼睛里，你身上透出来的灵气，”


    “虽然你身上的这些灵气，快要被你糟蹋得消散殆尽，但多少总还剩下了点，”


    “你说你一个家境殷实，综合实力出众的姑娘，为什么要有那么重的功利心，拼命的削尖了脑袋往名利圈里挤干什么？”


    “我要是不出手，灵气？你怕很快就泯然众矣，只剩一身的酒色财气……”


    崔若颖又狠狠的咬了下牙，拳头也攥得紧紧的，他会给我一个好机会，他这也算是夸我，我忍！


    “虽然说对演戏，你是一窍不通，但我这部电影，并没有什么太激烈的冲突，基本上，你只要保持平常心，本色出演也就够了，”


    “何况，除了长得还算不错，你并不是没有其它优势，经过你的不懈努力，多方钻营，以消除掉你身上本就不多的灵气为代价，你好歹在都市频道也出镜了几回，也就是多少还有点镜头感，”


    “当然，针对性的学习和培训，一定是要有的，很多事上，你的底线很低，但我一向追求完美……”


    “呼，”崔若颖重重的呼了一口气，声音低沉，近乎一字一顿的说，“我忍不了啦，”


    她问余小美，“小美姐，我想先揍他一顿，你没意见吧，”


    余小美往旁边退了几步，“我当然没意见，”


    “我刚才还在想，你为什么能忍这么长时间？”


    周晨愕然的看着她们，你们这是要整哪样，造反咩？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他伸手拦着怒冲冲的扑过来的崔若颖，“我可还是个孩子……”


    “你还是个孩子？”崔若颖你撸起袖子，“就算是，那恰好，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训得很爽是吧，老板的瘾过足了是吧，”她顺势抓住周晨的手就掐，真的是毫不留劲的拼命掐。


    周晨是痛得忍不住“咝”出声来，还能不能有点新意，除了掐，还会干什么？


    他掰开崔若颖的手，“我是说，我还是个孩子，所以不需要讲究什么不打女人的那些陈腐的规矩，这可是你自找的，”


    “你松开，我抓你脸了啊，”崔若颖这会哪里还有一丝的温柔灵动，完全就像一只被惹恼了的猫。


    但周晨怎么可能让她抓到自己的脸，他不过轻轻用了点力，就把崔若颖的双手抓住，并固定在她身后，“服不服气，能不能安生点听我说完？”


    “你松开，”崔若颖徒劳抬脚朝后踢，但怎么可能踢得到周晨，“再不松开我喊了啊，你也不想想，这是谁的地盘？”


    “你喊啊，你就是喊破喉咙……咳，你好意思喊吗？”


    余小美也咳了一声，“我说够了啊，”


    她走到中间，在周晨手臂上拍了一下，“快松开，”


    松开就松开，就是你们俩一起上，我也能轻松控制住。


    但他罢手，崔若颖可没想着罢休。


    一得到自由，便像一头雌豹一样，向周晨扑过去，然后，就尴尬了。


    因为周晨下意识伸手去挡，然后，可以说，嗯，崔若颖的胸口主动撞了上来。


    雌豹马上像被拿住了死穴一样，瞬间静止了下来，满脸的杀气，也变成了满脸的茫然。


    然后，她感觉，那只手居然动了一下，是的，居然动了一下。


    崔若颖又有些傻眼，跟着又是一脸的杀气，该死的，你居然还敢动一下？


    周晨这会也知道，事情可能有些大条。


    但天地良心，我他动那一下，真不是有意的啊，或者可以说，是下意识的。


    但这会说这个有用吗？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再一次暴怒的崔若颖，再看自己还放在那儿的手，然后总算回过神来，像触电一样，猛的把手缩回来，


    “我跟你说，你死定了，你死定了，”崔若颖拳打脚踢的发狠。


    同样有些傻眼的余小美，机械的抱住她，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她也不好说是谁的错。


    “周晨，”她生气的叫了一声，“快给若颖道歉，”


    “啊，”周晨突然嚎了一嗓子，不但把她吓一跳，连盛怒的崔若颖都有被吓到。


    只见周晨不停的把手在衣服擦着，委屈得不行的样子，“我……我还是个孩子啊，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这……”


    他难过的看着自己的那只手，那样子，就像那只手，怎么说呢，非常的不干净一样。


    余小美彻底的傻了眼，这是什么，倒打一耙？


    人至贱则无敌？


    “哈哈，哈哈，”崔若颖真被气得大笑起来，“小美，你松开我，姓周的小子，你别走，”


    周晨已经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这个时候应该还有回市里的车吧。


    没有也没关系，大不了，叫辆出租车送回去，反正这水林镇，这安青县，现在是不敢呆了。


    崔若颖说得对，这可是她地盘，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周晨，你站住，”余小美冷冷的叫道。


    我站住？才怪！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她穿一条裤子的。


    山上又传来一声，“不然你就另外再找个助理，”


    啧，周晨无奈的停住脚。


    “回来，”余小美又说。


    周晨低着头，慢慢走回去。


    “道歉，”余小美指着崔若颖说。


    崔若颖看起来平静了不少。


    本来这样尴尬的事，也不好总揪住不放，尤其对方又是那么无耻，那么贱的一个人的情况下。


    “对不起，”道歉声很洪亮，明显透着一股子的不服气。


    “小美姐，你看他这样子，”崔若颖又恨恨的看着周晨。


    “要不，你打两下出出气？”余小美提议。


    周晨心说，我就说，我就说，你们俩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过来，”崔若颖朝周晨招手，还像动作片里那样活动着手脚，那样子，真是像极了一个准备欺负民女的恶霸。


    周晨闭着眼走过去，算了，男子汉大丈夫，吃点亏就吃点亏。


    下一刻，他的脸被狠狠的揪住，两边都被揪住，崔若颖虎视眈眈的看着周晨，“为什么一开始要那么说我？”


    “若颖，”余小美叫了一声。


    你说，你又离他这么近干什么？


    难道刚才的尴尬，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还能是为什么，”周晨又委屈得不行，“爱之深，责之切啊，”


    “看着你逐渐往下滑，我难受啊，”


    揪住他双颊的手，一下没了劲……


    …………


    夜幕低垂，崔若颖家的院子里，又是香气四溢，桌上又有一锅新熬的鸡汤，老崔吩咐女儿，“快给周晨盛一碗啊，”


    “周晨，”他笑着对周晨说，“喜欢吃就多吃啊，我们家的鸡，就在后面的竹林里散养的，”


    那边崔妈妈又说女儿，“你这孩子，怎么全是汤？”


    崔若颖放到周晨面前的碗里，真的是只有汤，一块鸡肉都没有。


    “他只爱喝汤，”崔若颖沉着脸说。


    周晨看着砂锅里的大鸡腿，还有，鸡胸肉，“是，我最喜欢喝汤，”


    “对了，你们这次来，就是来这儿看看？”


    “叔叔，我还真有事想问问你，”周晨放下空碗，“县里对发展文旅，有没有什么优惠政策？”

 第两百九十九章 ??震惊

    五月初的杭城，气温非常的不稳定，早上也许得毛衣加外套，正午的时候，可能就热到你只用单穿衬衫，而且最好把袖子都卷起来。


    所以在9点50赶到据说是公司刚买下的那栋小楼时，穿着宽松衬衫的苏黄还在肩头披了一件毛衣。


    加上看似随意，其实很花心思的扎起来的马尾，以及手里拿着的咖啡，即便人们不把她当观光客，也绝想不到，她竟然是个码农。


    看着这栋明显有些年头的小楼，她非常不明白，你说在杭城这样的地方买楼，看不到西湖就算了，看不到钱塘江也算了，但竟然连大运河都看不到，那你说，买这样的楼有什么意思？


    走进小楼，看着依然没有人的前台，她还是想不出自己被高薪聘用的这家公司的老板，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公司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产出，不然也不至于连大堂都布置得这么敷衍。


    就说这门口，连公司名称都没挂出来。


    难道真的是钱太多，所以就单纯的想烧烧？


    上到二楼，她看到其它人好像都到了，只是一个个的，全都有气无力的样子，不是趴在宽大的桌子上，就是瘫在舒适的椅子上。


    苏黄对此非常理解，今天5·1啊，劳动节啊，到处放假，公司却偏偏把大家叫来公司，过分的是，连原因也不说，这要是能有精神，那才见鬼了呢。


    “嘿，”她的邻居，看起来睡眼惺忪的罗晓明抬头招呼了一声。


    苏黄摘下墨镜，“余小姐到了吗？”


    “好像是到了，就在里面办公室，”罗晓明正朝那边示意，余小美推开门走了出来，旁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少年。


    那应该是她弟弟吧，苏黄想。


    哎，我怎么第一时间用的是“温和”这个词，而不是稚气？


    “大家精神一点，”余小美拍了下巴掌，安联科技的第一个研发团队，很给面子的坐得端正了一些。


    “我向大家介绍一下，”余小美指着周晨说，“这是公司的大老板，周晨，”


    “噗嗤，”苏黄前面，应该是叫付佳航的那位，也是目前团队里最年轻，也最瘦的那位，把一杯茶喷得满桌子都是。


    原本大家都有些恹恹的，此时都一下子清醒过来，这个小孩子，是公司大老板？


    对，营业执照上，法人是周镇海，这位是周晨……哦，老板的儿子，这个，自然也可以算是大老板。


    “对不起，对不起，”付佳航急急忙忙的擦自己的桌子，苏黄拿起自己的咖啡，原来他不是你弟弟？


    “同时，周晨在前期，还会兼任公司的cto……”


    “噗嗤，”苏黄口中的咖啡，差一点都全喷到旁边的罗晓明身上。


    而罗晓明也没好到哪里去，手上转着的笔，“嗖”的一声，飞到了墙角。


    团队里年纪最大，依然用手撑着下颌的老叶叶瑜宇，这是手一滑，下巴重重的磕到了桌上。


    他还忍不住叫了一声，“哎哟，”


    看那样子，多半是一个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其它人也是花样百出，比如依然没什么坐相的半躺在椅子上的，此时差点翻下椅子……


    不怪我们反应这么激烈啊，苏黄心说，你说他一个明显未成年的孩子，担当公司的大老板也就罢了，有钱嘛，当然可以投资当老板。


    但cto？


    这莫不是开玩笑吧，就说这位同学，知道“cto”，是什么意思吗？


    周晨把大家的反应都收在眼底，就这么不相信我？


    为什么就一定都不相信我是个天才？


    “大家好，非常抱歉让大家在劳动节赶到公司，让大家这个假期泡汤的人，是我，”


    他看着眼前的这十个糙汉子和唯一的一个姑娘，看到那个姑娘，果然真是时髦得不像是一个码农。


    “之所以让他大家在劳动节赶过来，是因为，我是一个高中一年级学生，我也只有在这样的公众假期，才能有比较充裕的时间，和大家好好聊聊，”


    苏黄差点把第二口咖啡又喷出来，才高一，这样的人，既是老板，又是cto，这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其它的人也一样，好多人震惊的交换目光，今天是5月1号，不是4月1号吧。


    周晨非常明白这些经过自己最终拍板，同样是花高薪请回来的码农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


    换做是自己，遇到这样的情况，怕也同样是满肚子的疑问。


    但他也懒得进一步解释，现在就是说，真比起来，我写程序的水平比你们还要高，那也得有人信不是。


    他拉过一张椅子放在中央，自己轻松的坐了上去，“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苏黄这会也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对周晨的第一印象，不是“稚气”，而是偏成年人的“温和”。


    因为，哪怕是他嘴角还挂着笑容，眼睛也笑眯眯的时候，他看向你的眼神，也像是在审视，而不是传递友好的信息，更是跟讨好一点都不沾边。


    再看他现在，主动坐在大家中间，还是那么的随意，那么的放松，只拿眼睛左右一扫，大家就不由得肃重了几分，气场一下子就出来了，这当然和“稚气”，没有一点关联。


    一个高一的学生，内心竟然能出奇的强大吗？


    苏黄还小小的分析了一下，他内心这么强大的原因，难道是源自于对未来的自信？


    “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博客，我们可不可以做？”


    “要是做，那我们有没有把握，在和那些大公司的争夺中，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


    大家又在交换眼神，无论如何，就冲周晨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这方面，他看来还是懂一些的。


    “周……总，”那是团队里年纪最大的付佳航，他还是有些不习惯正儿八经的叫周晨周总。


    “我们都是技术人员，所按以我们的意见，不一定能给你提供多少参考，”


    周晨点头，“你说，”


    “博客的用户，依然在快速增长中，现在可能是100人中，就有一个开通了博客，根据相关的数据，我觉得，很快，50个人中，就会有一个开通博客……”

 第三百章 ?争论

    周晨抬起了手，但付佳航依然低头看自己的电脑，他应该就这个问题，打了一些草稿，“……从市场需求的角度来看，博客，应该可以做……”


    一个纸团打到了他背上，他有些茫然的转头，“啊，”


    苏黄示意他往中间看，他这才注意到，周晨抬手，明显是想要说什么，“哦，周总，您说，”


    “我就叫你老付了啊，”周晨说。


    付佳航有些木纳的点了点头，你叫我付叔叔，我也不好意思应啊。


    “老付，我就补充一点，你说的100个人中，就有一个人开通了博客，是不是应该说，100个网民中？”


    付佳航想了一下，“您说得对，”


    根据国家互联网信息中心的数据，到去年底，国内的网民总数才9400万人，现在自然应该是突破了1亿，但显然，开通博客的用户，哪里已经有1000万人？所以周晨这刺挑得……周总很严谨。


    “随着网民数量的告诉增长，我想在不久之后，博客用户超过1一个亿，也完全可以期待，所以，博客，会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应用。”


    然后呢，周晨看着他，想听他接下来的论述。


    付佳航也看着周晨，但不再说话。


    哦，就是下面没有咯。


    周晨看了他一眼，这是一个很严谨的人，也是，像付佳航这样的中年人，第一次在老板面前发言，应该要力求严谨。


    所以他选择说“博客一定会很受欢迎”这样一个无疑不会错的方面，其它的，我们做不做，这样肯定会有争论的问题，就留给其他人阐述。


    而且这老哥，肯定不像他看起来这么木纳，从他抢先把这无疑不会有错的一个重要观点说出来，就大致能看得出来。


    第一次见面，老板问问题，你闭口不言，肯定不好，那要么说明你肚子里没货，要么说明你对老板不够尊重。


    但第一次和老板见面，你要是说错了，那自然也不好。


    所以他果断第一个开口，而且说完“博客会很受人欢迎”就住口，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周晨看着自己其他的员工。


    没有几个人敢和他对视，就这样尴尬的沉默了一会，码农中唯一的女性苏黄有些忍不住，你们还是爷们吗。


    “我想说说我的看法，”


    “你请，”周晨朝她点点头，还假假的打开电脑，像是准备记下她发言的精髓的样子。


    “作为一个技术人员，我虽然对市场不太懂，但我觉得，公司如果要斥巨资研发我们的博客产品，未来的回报，不一定就会很乐观，”


    “做博客，我们可以找出很多理由，比如最主要的，刚才老付说的，这会是一个很受人欢迎的应用，”


    “还有，从市场现状来看，国内大型的互联网公司在这方面都没有发力，所以目前虽然相关的公司众多，但却没有产生一些相对其它同行，有巨大优势的领先者，”


    “对有追求的创业公司来说，这自然是一个机会。”


    周晨随便做了做姿态，在电脑上打了几个字，这位颜值颇高的女码农，说的还算全面。


    “然而，对这个领域的创业者来说，最大的问题在于，在博客领域创业，我们该如何盈利？”


    “尽管今年web2.0被热炒，无数人声嘶力竭的高喊作为web2.0时代的代表性产品，博客，意味着用户从此将自主生产内容，从而从根本上改变互联网如何如何的，但从我所知道的情况来看，迄今还没有一家和博客相关的创业公司，获得了不错的回报，”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几大门户网站和搜索引擎，目前都没有推出自己相关产品的主要原因。”


    她前面的阐述，大家还比较认同，但最后这一句，却有好几个人开口反驳，“这大概只能说明，他们比较谨慎而已，毕竟他们才刚经历过互联网泡沫的破裂，对市场的敬畏之心，目前还比较重。”


    “据我所知，”一个正当年的典型的码农，格子衬衫外套着卫衣的小伙说，“几大门户，目前都在研发他们的博客平台，”


    看到大家看过来，他补充道，“我有同学在那几家公司工作，”


    “何况，在业内，这应该也不算什么秘密。”


    好吧，在业内，这确实不算什么秘密。


    后来的互联网创业者们，要盯着bat这三巨头，现在的互联网创业者，则要时刻关注着门户们的动静，因为在互联网领域，他们和腾讯，和占国内市场份额最大搜索引擎公司，在互联网领域，具备着许多巨大的优势。


    而这些才从互联网泡沫的泥淖里挣扎出来的巨头们，可以说，完全没有节操，就像风评其实还算好的丁三石，就已经公然说过，“web2.0做的再好也没有用，门户要抄过来用，只需要几分钟。”


    对心怀梦想的互联网创业者来说，一直以来，就有着同样的噩梦，那就是，你拼死拼活的，好容易把市场培育起来，结果，巨头们推出一款2.0版本的应用，然后凭借自己的影响力和用户基础，轻轻松松的把果子摘到手……


    在这个博客创业火热的年头，大家当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听那些大公司的动向。


    “这就提醒我们，更要慎重，”苏黄马上说，“如果他们在接下来相继入局，那意味着我们如果要做，那将面临着更大的压力，”


    在一些人准备反驳之前，她看着周晨说，“这并不是说我不敢和他们竞争，要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到他们那边找个工作？”


    付佳航转头看了苏黄一眼。


    因为苏黄刚才提醒过他，他也想提醒一下苏黄，你这话，我们的小老板可能不太乐意听，因为你这话，显然在说，那几家公司更好。


    周晨倒没有这样想，至少目前，那几家公司确实牛，这是事实。


    他只是觉得，这位女码农，真的是非常自信，觉得自己只要想，就一定能到那几家公司去工作，看来这是一个还没有经过生活毒打的孩子。


    “我的意思是说，要想提供和他们一样的用户体验，其它公司，必须在很多方面加大投入，”


    “比如，只要他们想做，那么一定会让数据交换的速度变得更快，让用户在使用过程中，几乎感觉不到网页跳转的过程，”


    “还有一个也是他们必然会采取的措施，我想，他们一定会为用户提供更大容量的空间，别说是用户可以存储无限量的日志和文章，应该都会让人随意把自己的照片等需要占据很大空间的文件，全都上传到他们的平台中，”


    “此外，因为他们有相对更充裕的人手，他们的稳定性和安全性，也容易做得更好，”


    “倒是他们可能会研发出更多的功能，这一点其实无所谓，因为这一点，相对来说，是最容易超越的，”


    “但要在前三个方面和他们看齐，我们需要多大投入？”她看着大家问，“简单点说，我们需要买多少带宽，需要买多少服务器，需要再招多少人？”


    大家默然。


    是的，要想在前三个方面和他们看齐，没其它办法，那一定要更大的带宽和更多的服务器，而这两项投入，可都不是小数目。


    余小美一直听得不太明白，此时终于有个大致能明白的词，她看向周晨，带宽，是不是就是宽带，这个，难道还要很多钱？


    周晨点了点头，是的，这个需要花很多钱。


    过了一会，有人打破沉默，“可如果现在我们不做博客，那又有什么比博客更好的选择？”


    付佳航又开口了，“周总，我们听余总说，老板，也就是您，已经有确定的研发方向，我们都想知道，您，想研发什么产品？”

 第三百零一章 ??我们的方向

    周晨站了起来，“我想研发什么样的产品，这个稍后再说，我也想先谈谈对博客这个产品的看法，”


    “尽管对博客，大家的讨论已经很全面，我还是想说说自己的看法。”


    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说这个？简单，周同学想在这些目前来看，并不是太相信他这个小老板的员工心目中，种下一颗种子，一颗他们后来会觉得，原来小老板在那么小的时候，就那么牛叉的种子。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聊天室？”周晨问道。


    这下余小美都想开口，哎呀，这个我记得，因为我也用过的。


    码农们则有些不明白，我们当然记得，别说我们，有多少80后没混过网络聊天室呢。


    只是，这样的时候，你突然问这样一个快要消失的产品干什么？


    “我就不说原因，我只想告诉大家一个我的判断，用不了多少年，可能顶多也就十年吧，博客，会和曾经火热的聊天室一个下场，那就是，越来越少有人问津，日渐边缘化，到最后，可能没有公司愿意再投入资源去维护这样一个不能带来回报的产品，”


    “也就是，它最后会消失。”


    余小美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招进来的这些人，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他这话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十来个码农心说，你说呢，在那些大公司都在研发博客的时候，这样肯定的说出这样的话来，还不让我们震惊一下吗？


    话说，小老板，就是你刚提到的聊天室，虽然没多少人玩，但现在也还在啊（到08年，各平台才最终关闭公共聊天室）。


    很有个性的女码农苏黄觉得，这小老板这么狂的吗，好有个性哦。


    付佳航则有些忐忑，当初签合同时，是不是有些仓促，这个大老板，不是，这个小老板，也不是……这个老板，现在看起来，真不是太靠谱的样子。


    周晨把他们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就是要这样，就是希望你们对这一幕，能印象深刻，这样将来你们每想起这一刻，就会一再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至于说，博客为什么会渐渐衰落、边缘化，并最终消失，他其实也有些说不清楚。


    说随着智能手机的出现，代表着我们进入了碎片化阅读的时代，看短文的时代；说写博客本就不容易，还要花时间，结果辛辛苦苦的写出来，却根本就无人问津（写到这里，某人莫名的怔住了好久，鼻子有些酸，眼圈也有些红……）……


    这些都有道理，但却都不全面。


    说大家只喜欢看短文，不想看长文，就说后来，一些公众号和简书上的文章，动辄也大几千字起，阅读量，不还是很高，运营得成功的公众号，除了能有非常可观的订阅和打赏，还能在资本市场上，获得巨额的回报？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在手机上看了几年总是只有百多字的短文之后，大家又觉得看长文其实也不错？


    这个也是有可能的，就像女人的裙子，总是忽长忽短，又像男人的西装，今年流行三粒扣，后年可能就回归两粒扣……


    今天喜欢的，可能明天会被唾弃，明天唾弃的，后天可能又会大受追捧。


    但若是没有其它的选择，同一样东西，便不会被唾弃，也不会再一次受到追捧。


    可能，也跟平台有关系，毕竟公众号依附的，是最大的社交平台，因此公众号上的文章，容易被更多的人知道和转发……


    总之，就算是知道结果，周晨此时也不大能说得清楚博客将来为什么会消亡的原因，所以干脆就不说。


    而这样“我就不说原因”的话，这些人将来想起的时候，对说这样语焉不详的话的自己，只会有更加莫测高深之感，只会觉得自己老牛老牛的——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然后，他们会自觉的找出各种原因，并非常肯定，这些原因，说出那样论断的时候，我，周大天才就已经了然于胸。


    这结果就非常好。


    “但这也并不意味着，我们如果投资研发博客，一定会是一无所获，”周晨又说。


    付佳航皱眉，你这话就很矛盾啊小老板。


    他因此更是悲观，之前草率了啊，只看着薪酬就签了合同，要是这公司就开不了多久，承诺的工资再高，又有什么意义？


    “我想，经过我们的努力，只要推出我们的博客产品，那一定能争取到不少用户，而这些用户，必然会为我们带来流量，而流量，当然会给我们后来的创业，带来极大的便利。”


    付佳航的眉头舒展了些，你要是这么说，那么，你刚才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大家刚才的讨论，也让我坚定了下来，”周晨又回到中间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无论在什么领域，对创业来说，跟随创业，总是会更困难些，因为不仅要挑战前面的先行者，还要当心后来者的追赶，”


    “考虑到先行者和后来者中，都不乏实力雄厚的，因此结果很可能是不但追赶不及，还会后来者被无情碾压，”


    “所以，我决定了，我们要做，就做一个先行者，与其前面有要追赶的目标，后面有快速赶上来的同行，我们还不如只用对付后面的追赶者，”


    “而且，我们要让这些跟随我们的人，永远也追不上我们！”


    余小美很振奋，这些话，只听着就带劲。


    苏黄也挺振奋，我不去那些大公司，追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其它人也有些振奋，要是能做到这样，那么，公司的前景应该会不错。


    付佳航依然只是审慎的乐观，这话听起来带劲，但问题是，非常空洞好吗，所以我们究竟要如何做一个有前途，还不会让跟随的人，追赶上的先行者？


    “我现在再回答老付的问题，”周晨终于cue到了他，“既然大家现在都做博客，那么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我们研发一款产品，我要求，这是一款以社交为主的产品，一条消息，只允许你最多只上传140个字，”


    “简单点说，这是一款社交向的微型博客，所以，”某个准备搞事情的人大声说，“我叫它，微博……”

 第三百零二章 ?酸菜鱼翻身

    付佳航被叫进办公室时，完全不知道周晨要单独跟他谈什么，坦白说，他也已经放弃了做任何猜想。


    这几个小时，他已经不止一次的想，就是自己再活四十年，怕也猜不透这位老板，下一步会做些什么。


    他知道，在这方面，不止是自己，其它人，应该也是一样的麻木。


    实在是在刚过去的这短短半天时间中，大家所遭受的惊喜、惊吓，不但太过密集，这强度，也是一波更比一波强。


    回过头去看，余小美宣布周晨是大老板时，所感受的错愕，那就根本不值一提，不过是富二代嘛。


    周晨宣布自己担任公司的cto的事，也不值一提，孩子嘛，谁还没有个淘气的时候。


    但当周晨对博客这样一个当前热门的产品，做出了那样让他们这些专业人士都十分赞赏的针砭，他们对前面的两个结论，就不由得有些动摇。


    这很可能，还真不是一个淘气的孩子在闹着玩。


    当周晨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博客将来一定会消失，他们在再一次震惊之余，在纷纷给他打上“狂妄无知”的标签之余，也忍不住再一次审视这个一再挑战大家底线的小家伙来。


    一再这么出格，或许，这真是个有本事的？


    等到周晨决定不做博客，并说出他想做的产品，微博，付佳航相信，所有人跟自己一样，马上肯定了之前的猜测，是的，这就是个真有本事的。


    给他们致命一击的，是最后，当周晨轻描淡写的向大家说明，微博具体应该是一款怎么样的产品，并在随后，随随便便的抛出自己已经做好的概要设计时，所有人是彻彻底底的惊呆了，如果要用更具体形象的表述，那就是，大家集体“给跪了”。


    至此，他们丝毫不怀疑，这个一再出乎他们意料的高中生，不仅是个真有本事的，他就是个天才！


    虽然现阶段来看，这款被他称作“微博”的产品，将来会不会真的受欢迎，还有待于将来市场的验证，但现阶段，能想到研发这么一款创新性的，也就是市场上并没有类似产品的产品，并对这款产品各方面的要求，都已经做到很具体，最后，干脆连概要设计都一并拿出来，这就已经称得上是个天才。


    再结合他的年纪他的身份——一个十五岁的高中生，毫无疑问，是的，这就是一个世间罕见，但大家又都喜闻乐见的天才。


    付佳航这样已经努力了半辈子，依然没能太混出头的人，对这样的天才，真的非常佩服，走进办公室，他就像一个走进教导主任办公室的小学生一样规矩，双手相握放在腹前，轻声叫道，“周总，”


    抱着电脑刷娱乐新闻的余小美抬头看了一眼，一个大叔在一个小家伙面前这么拘谨，这态势，是不是有些搞颠倒了？


    “老付，坐，”周晨朝他点了点头。


    “谢谢，”付佳航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想了一下，才最终把整个屁股坐了进去。


    “老付，我非常高兴，公司能挖到你这样的一块宝，”周晨翻看着桌上的一份资料，头也不抬的说。


    付佳航顿时有些坐不住，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这是称赞吗？


    要不是公司才刚开张，他都会怀疑周晨是不是想炒了自己。


    “周总……”


    “所以老付，我希望，你能多辛苦一些，”周晨再一次扫了几眼资料上的内容，上有四老，下有一小，中有各方面需求都很旺盛的一个大宝，这个老付，真的再合适不过。


    辛苦？


    原本想说话的付佳航又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话，好像是好话吧，很多老板说这话都是想给下面的人升职……我猜的是真的吗？


    “我呢，现在主业是学习，而小美还有很多其它的工作要负责，所以安联这边，我希望，你能负责起来，”


    付佳航的心顿时高兴得放声歌唱，真的真的，真的让我当负责人！


    这同样是他没有想到的。


    一个因为年龄，而被一家知名高科技公司淘汰的人，怎么会奢望再就业时，居然能成为负责人？


    他甚至都有想过，等过几年，当安联也需要调整的时候，自己大概应该又是最先被“调整”那批人。


    他高兴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周总……周总……我……”


    周晨摆了摆手，哎，让人心酸的中年职场男啊。


    “我希望，你能协调统筹好后续的研发工作，所以接下来，你急需完成的工作，就是根据大家的特长，给他们分配任务，并为大家提供一应保障……”


    “老付，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付佳航“腾”的一声站起来，“周总你放心，我……”


    在职场上饱经挫折的中年男人，这时又有些说不出话来，喜悦和感激的情绪，在心中激烈的翻腾着，因此，那些谄媚、阿谀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此时说出那样的话，是对自己，尤其是对这个如此信任、看重自己的老板的侮辱。


    最后，他只重重的拍了下自己的胸膛，“周总，从今天起，我这150斤，就交给公司，交给你了，”


    余小美又抬起头，这，是不是有些不对？我们这开的是高科技公司，而不是某种社团啊。


    “老付，身体是你的，”周晨站了起来，“当然，我希望为了公司，你能好好锻炼，”


    他拍着付佳航的肚子，哎呀，莫名就有些亲切的赶脚，“这个，得抓紧练一练咯，”


    “其它的话，不用说我也知道，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和公司失望，”


    在当前所有的员工中，付佳航这样负担最重的中年男人，一定是最珍视这个机会的人。


    “老付，把安联交给你负责，其它的我不担心，唯一忧虑的，是保密问题，”


    “你知道，要想让那些门户，还有搜索引擎，以及社交老大，将来都成为我们的追随者，成为我们的模仿者队伍中的一员，这栋小楼里的所有工作，都必须对外严格保密，”


    “不然，怕是我们这个项目，这家公司，多半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因为他们目前能运用的资源，远比我们多，”


    “这方面，”他拍着付佳航的肩膀，“我希望你能时刻绷紧一根弦……”

 第三百零三章 ??安排

    外面此时也很热闹，苏黄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搜了搜，然后又大吃一惊，因为竟然搜出两千多个结果来。


    而且正如她想的一样，搜出来的和“周晨”有关的这些结果中，大多数都和看着自己的新老板有关。


    她看了几页，忍不住低声叫道，“哎，你们几个，快过来看，”


    作为一堆糙老爷们中唯一的女性，而且是一个年轻漂亮还时尚的女性，在同事中，苏黄的号召力自然也是一流的。


    罗晓明等马上凑了过去，“怎么了？”


    “你们看，这就是我们的小老板吧，”苏黄指着打开的网页上的报道说。


    “我看看，”罗晓明念道，“天才的少年摄影师……”


    他看了苏黄一眼，其它人也忍不住纷纷质疑，“什么？”


    要说他是天才的程序员，那他们倒不会太惊讶，毕竟以周晨的编程水平，在他这个年纪，当得上天才一说。


    但天才的摄影师？这就是完全不搭，有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行当好吗。


    “你们自己看，”苏黄示意。


    罗晓明于是往下一拉，网页上那个和一个中年老外握手的小朋友，看起来，还真跟小老板一毛一样。


    “徕卡亚洲区形象代言人……周晨？”


    “……东海市第三中学一年级就读，此前曾获得徕卡……获奖作品，被……收藏……25万欧元？！”


    “……艾玛沃森、艾玛罗伯茨、斯嘉丽约翰逊等明星……据信，10万美元……”


    “我艹，”罗晓明用一个简单但能表达强烈感情的词，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还真是他！”


    “还有，”苏黄点开另一个网页，“……国内乃至世界上首家二次元餐厅……东海市天才的少年摄影师周晨亲自设计……”


    “这……这……”罗晓明也结巴起来，“这家餐厅，我听人说起过，当时也听了一耳朵，对，就是天才少年摄影师什么的，一直以为只是个噱头，没想到，还真是。”他看着办公室的门，不但真是，竟然和自己的联系，也这么紧密？


    门刚好开了，周晨的手搭在付佳航的肩膀上走了出来，但大家此时都没顾得上去看付佳航，他们眼里只有周晨，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周晨伸手点了一下，“你，进来，”


    见周晨点的是自己，看他和之前又有不同的苏黄顿时有些小忐忑，我这作为，算是上班时间大家聚众聊天的发起人，所以你是要收拾我吗？


    才第一天，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指着自己问了一下，“我吗？”


    周晨只说，“进来。”


    不要这样好不好？苏黄双手紧紧的抓着桌子，目带求助的看向大家，帮人家挡一挡啦。


    结果让她很失望，那些货就没有一个敢跟她对视，她气急，你们这些没担当的家伙。


    好在还是有人搭理她，“苏黄，”付佳航叫她，“进去吧，”


    老付你这样子，看起来很happy哦，难道被叫进去是好事？


    总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苏黄整理了一下衣服，昂首挺胸的走过去敲门，但一关上门，马上就点头哈腰的，“嘿嘿，周总好，余总好，”


    周晨看着她前后的反差，二皮脸啊这是个。


    “坐吧，”他示意了一下，“我……”


    “谢谢老板，”


    “从你的简历来看，你是公司非常需要的人才……”


    他的话又被打断，“是吧周总，伦家和你一样，其实也是个天才来的，”


    余小美惊讶的看着苏黄，当着面试的时候，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如此自大。


    “不，我们不一样，”周晨看了她一眼道。


    苏黄马上叨叨叨，“我知道的，你在摄影方面还很有天赋，你还设计了一家非常有特色餐厅……”


    “所以，我才说我们不一样，”周晨说，“因为我，是超级天才。”


    看着他说这话说得那么淡然自若，苏黄顿时被华丽丽的打败。


    我不确定你是不是超级天才，但我能确定，你超级不正常。


    对周晨的很多话，现在能做到自动过滤的余小美，听了周晨这话，也再一次非常无语，公司越开越多，这人怎么还越来越不正经了呢？


    苏黄也因此短暂的安静下来，要杀要剐，你放马过来。


    再说，不就是把大家聚在一起，看了一些你的资料吗，说开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周晨合上她的资料，“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当然，”他用手圈了一下苏黄，“还有你身上这股子不……劲头，我想让你承担起更多的责任来。”


    苏黄顿时一喜，竟然真是好事？


    “我已经任命老付为项目负责人，全面主持安联的工作，我想让你担任老付的副手，协助他更快更好的研发出这个产品，你的意见呢？”


    苏黄马上也站起来，“谢谢老板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好好协助老付的工作，还有，”她又露出二皮脸的样子来，“那我的工资，是不是，嘿嘿，”


    周晨一点都不吃她这一套，“公司才刚开张，你什么都还没做就要求涨工资，那要不，我让其它人来当这个主管？”


    “你出去吧，让罗晓明进来。”


    “不用，”苏黄有些急，“我不用涨工资，”


    大不了以后再提咯。


    “谢谢老板的信任，要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工作了老板，”


    “等等，”周晨朝余小美示意了一下，余小美掏出一张支票来，“这里有十万，你去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看看大家想在办公室里增添哪些休闲设施……”


    苏黄马上把支票拿到手，看样子都想亲一下的，“谢谢老板，谢谢余总，请你们放心，我一定把这办得妥妥的，一定让这10万块花得物有所值，一定让大家恨不得整天都呆在办公室里，还一定让大家都能保持高水准的工作效率……”


    周晨想把那张支票抢回来，“也不一定要全花完，”


    我只是想让目前这个还很传统的办公环境，尽量和硅谷接轨一下子而已。


    “现在我给你另一个更紧迫的任务……”


    “老板你说，我保证完成。”


    “到了该吃午餐的时间，你去点外卖回来吧，”


    苏黄马上不干了，“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女人吗？”


    “你是希望外卖都是你自己喜欢吃的，还是全是你不喜欢吃的？”周晨轻轻的说。


    苏黄马上笑了，“老板，我这就去点，这本来就应该是我要做的，我本来就要协助老付，为同事们提供坚强的后勤保障。”


    “嗯，就该有这样的态度，”周晨点头，小样，怎么可能收拾不了你。


    “记得给我来一份东坡肉，一份白灼虾，一份鸡蛋羹……”


    “老板，”苏黄又有些委屈，“不是都我点吗？”


    “我是你老板，”周晨强调了一下。


    “我要一份片儿川，”余小美也插了一句，然后不等苏黄说话，就解释道，“我是你上司老付的上司，”


    苏黄顿时就有些觉得，这个小头目，当得好像不是太有意思。


    “出去吧，我们跟大家宣布一下，”周晨率先出门，又拍了拍手，“有两项人事任命要通知大家，老付，担任项目负责人，苏黄，担任老付的助理，”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顿时神色各异，老付竟然能当头，这找谁说理去？


    周晨是真不在乎大家的反应，我是老板，这样的事就是我说了算，哪还管你爽不爽。


    “老付和苏黄，除了给大家安排工作，最主要的，是为大家提供后勤支持，业务上，我会和每一个人都保持联系，这里还有一个强制性的规定，周三和周五，请主动用邮件向我汇报你的工作进度……”

 第三百零四章 ??偷得半日闲

    劳动节的晚上，外滩两岸流光溢彩，人潮如织，让开了大半天车的周镇海一再感概，“这真是，一眼就看得到差距。”


    果真是什么都怕比较，本来不错的东海市和这里一比，那差距，是肉眼可见的巨大。


    周晨也点头，“那是，要论夜景，国内暂时应该没有地方能比得过这儿，”


    方红霞看问题的角度就有不同，“也不是哪哪都好，就说这个餐厅，”她有些嫌弃的看了一圈，“哪比得上你的？”


    “这还真是旋转的呢。”


    崔若颖看了余小美一眼，这老妈，还真是无时不刻不想着维护儿子，“阿姨你说得对。”


    她这也真不是奉承，这东方明珠塔，她也是第一次上来，自然也是第一次光顾这里的旋转餐厅，这感受，真的可以说相当一般。


    当然，在这里用餐，视觉感受还是可以的，但这菜品，看桌子上就明白。


    桌上，除了周镇海父子面前的盘子有些空，她们三个的盘子里，基本没怎么动。


    余小美更是只尝了一口，接下来就只喝果汁。


    可能所有不愁订位的餐厅，最后都会是这个德行吧。


    谁让在这里订位附带的福利，就是不用排队登塔了呢？


    周晨的感觉倒还可以，这样知名的地方，总免不了被坑，就冲这里看到的风光，这钱花得也还算值。


    他看了下表，又看了下三位女士没怎么动的盘子，“那就走吧，还得去登船夜游呢。”


    “那就走吧，”周镇海依然坚持他一贯的好习惯，把杯中的啤酒，喝得一滴都不剩，还叫儿子，“再给我拍一张，”


    拍照的时候，居然还比了一个“v”。


    周晨顿时觉得，自己的坚持是对的，老爸老妈对这次短暂的旅行，非常享受。


    为了让他们能出来玩两天，一贯能说会道的周晨都费尽了力气，因为五一这样的假期，一般都是销售旺季，周镇海和方红霞舍不得在这样的时候出来玩。


    还好最终被儿子说动了，主要是周晨做通了老爸的工作，做通老爸的工作，周晨最后只问了一句，“这几年，你带妈出去过一趟吗？”


    然后周镇海想了一下，上一次和方红霞一起带着游玩性质的出去，还是在上个世纪，目的地是省城，说起来，那还不是专程去玩，而是本就要到杭城谈生意，顺带的。


    至于来隔得真不算远的魔都，那就更为久远，要追溯到刚结婚的那年。


    这不想也罢，一想，想着老婆自成家以后，近二十年时间，居然一直围着岛上的那个家里转，到市里都算出远门，周镇海便很是愧疚，哪还在乎这个假期，自己要是在公司，鱼干是不是多卖几批——当然，他们不在公司，业务也能照样开展，当下二话不说，就拉着方红霞出来。


    顺便还带上了一个电灯泡，据说，将来也要成为儿子公司员工的崔若颖。


    …………


    坐在缓缓启航的游船上，看着两岸不尽的繁华，真的很有些人在画中游的感觉，让人就不想说话。


    周镇海体贴的给老婆搭上衣服，“凉不凉？”


    不但是余小美，连见面之后，一直和周晨保持距离的崔若颖见状，都朝周晨这边靠了靠。


    崔若颖还想马上问周晨一个问题，那个已经在她心头盘桓了好久的问题，“你爸你妈，是不是想跟你生个弟弟或者妹妹？”


    因为今天从东海市到魔都的这一路，这样让她觉得心酸又多余的场景和对话，真的是太多太多。


    但是，她不会问周晨这样问题的，不是她怕被打，而是没有必要，她就不想搭理那家伙。


    余小美也想下自家爸妈，相比周叔叔和方阿姨，自家爸妈的相处，好像太老夫老妻，太平淡如水了些。


    “哎，什么时候，我们能坐上你的豪华游艇？”她问周晨。


    “快了，等我成年以后，”周晨说，“还有，那时首先得我女朋友同意，你们才能上船，”


    气氛马上冷了下来。


    余小美和崔若颖几乎是同步转头，同步的重重哼了一声。


    周晨对此毫不在意，“爸，妈，你们明天早上要来公司吗？”


    周镇海马上说，“我们不去，我们直接去城隍庙，”


    周晨开在上海的公司，他自然知道，因为周晨还未成年，无论是注册还是租写字楼，都要他出面，所以儿子每开一家公司，他便多了一个法人的身份。


    儿子开在上海的这家公司，也是他第一次坚决的参与意见的一家公司，主要是他非常不满儿子新开的这家公司的名字。


    周晨这次拿出来的名字，他是毙了一个又一个，从眉儿弯弯，到眉眼弯弯，从笑呵呵，到乐悠悠，再从小晨晨，到周周家的，从似水流年，到时光清浅……


    他真觉得，儿子取的这些名字，完全就是在开玩笑，附带着让他觉得儿子成立的这家传媒公司，都不像是要干正经事的一家公司。


    哪怕后来取了个“晨晖”这样他觉得也还可以的名字，他依然是这样的印象。


    殊不知，周晨对老爸这次的固执，也相当的不满，有些事你不知道，但我很清楚，后来就会流行这样要么小清新的，要么萌萌的，要么矫情的名字。


    他因此也决定了，等自己一成年，把相关的法律文件上的名字改成自己的名字后，这公司名字，我立马给它改过来。


    问题是，这么一来，一开始要是把“晨晖”的名头打响，那就有些不划算……


    反正，你们不来公司正好，免得你们到时又说这说那的，不过是因为我未成年，让你挂个名而已，你还当真了。


    就冲你儿子这一年多的作为，你居然还不把我当成年人来对待？


    他于是问余小美，“公司法务那边通知好了吗？”


    “早就准备妥当了，”余小美说着，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按照你的要求，把两个公司的架子都搭了起来，姐姐我终于又可以消停一阵子。


    “那么，”周晨看着眼前的空气问，“当事的另一方，明天要不要也带上一个律师？”


    崔若颖重重的哼了一声，没错，她就是当事的另一方……

 第三百零五章 ?一致看衰

    研发微博的安联，现阶段要低调，因此办公地选在不起眼的自购小楼里，但晨晖传媒，周晨却没打算让它低调，晨晖的办公地，就在东方明珠塔附近的写字楼里，而且足足租了800平。


    对刚起步的晨晖传媒来说，自然用不了这么多，于是老周同志派来了几个人，分去了300平，是哒，老周同志顺道让自己的“好嗨”食品，吹响了进军大魔都的号角。


    有追求的生意人，就没有不想着拿下魔都市场的，老周显然是个有追求的生意人。


    即便如此，对现在的晨晖传媒来说，这办公条件，依然是好到令人发指，因为现在的晨晖传媒，只有一个编剧团队，而这个团队，也才6个人而已。


    反正崔若颖一进公司，看到摆了好多株直接顶到天花板的绿植，依然空旷得有些冷清的大办公区，看着那几个编剧的办公桌都离得老远，要是有事要招呼，必须打电话才能说清楚，顿时就眼红得厉害。


    她在东海市的办公室，是跟另外三个人共用，加起来也不过十个平方而已。


    此时看到这里的办公环境，有一句话在她心里反复翻腾，“这败家的破孩子！”


    和安联不一样，晨晖传媒的6位编剧，已经通过同在一个大门后办公的“好嗨”食品员工那里，知道了公司真正的老板的状况，所以他们也觉得公司有些不靠谱，因为这看起来真像是富二代玩票。


    矛盾的是，从“好嗨”食品员工那里得到的消息是，周晨这个富二代的含金量，似乎都不太足，就是加上他们也已有耳闻的东海生鲜，同时也是晨晖传媒法人的周镇海的身家，在东海本地，都十分不出挑。


    所以似乎这位被誉为是摄影天才的老板，成立这家传媒公司，花的，或者说烧的，应该是他自己的钱。


    虽说他自己的钱，唯一卖出的那组作品，加上给三位好莱坞明星拍照，加起来折合成人民币也有五百来万，但五百来万就想玩转影视剧制作，那真是相当不够的。


    就说这800平的写字楼一年的租金，至少都要120万，再加上其它的费用，如工资等，一年花掉200万，真没有任何挑战。


    也就是他此前赚的那些钱，哪怕全投在这里，也只能维持个两年的开销而已，而且还是在不扩招的前提下。


    但不扩招，又怎么做项目？


    没有一家传媒公司，能单纯靠几个编剧撑起来。


    所以，也许这位是年轻气盛，因为摄影水准确实一流，便觉得影视剧也玩得转？


    大家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也许，这位手头有几个立意相当不错，只待完善细节的好故事，因此才招了我们这么一群编剧，以待将来剧本写完后，卖给其它公司，或者和其它公司合拍？


    前一种不太现实，以当前国内的行业惯例，再好的剧本，也卖不了多少钱，尤其是考虑到公司投入这么大的前提下。


    和其它公司合拍，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这位小老板，也算是和娱乐圈有比较深入的接触，接触到的艺人和公司，还可以说是国际一流的。


    再说，综合来看，这位小老板只是年轻气盛，就想当然的闯进这个圈子的可能性，应该很小。


    就是他不懂事，他爸妈也不可能这么不懂事，让他把几百万就这么随便砸进来玩。


    六位编剧，因此对周晨还是有些期待的。


    但他们对周晨的第一印象，却又都称不上好。


    老板第一次在他们面前亮相，是由两个美女陪着，哪怕其中的一位，正是面试他们的余小美，这样的出场方式，依然很有纨绔的嫌疑。


    气派的会议桌，就放在大办公区旁，旁边是无遮无挡的玻璃幕墙，朝外看去，斜对面就是魔都着名的地标，外滩。


    周同学忍不住叉腰站在玻璃幕墙边看了好一会，这场景，真是想了好久！


    得偿夙愿的他，到会议桌的一端坐下后，打量了一下这个由四男二女组成的编剧团队，“看来，我不用向大家介绍我是谁，那我们就直接进入主题，”他把六个文件夹丢到会议桌中央，“这是我希望大家完善的第一个剧本。”


    编剧们顿时都有些期待，这上面，也许是一个非常棒的故事梗概？


    打扮得很学究，穿着肘部带着麂皮补丁的灰色粗花呢西装的胡图，来第一个站起抢到一份，都等不及坐下，便迫不及待的看起来。


    只是，等到他坐下去以后，眼中原本的期待，就化作浓浓的失望。


    其它的五位也是一样的，只看了前面的故事梗概，看了主要人物和设定之后，就都有些傻眼，他们无声的交换着目光，有没有可能，是老板拿错了文件夹？


    就上面的这些，有细化成剧本的必要吗？


    “看来大家都已经有所了解，”周晨在桌上敲了一下，“我希望最迟一个月后，能看到让我满意的结果，”


    “老胡，这个项目，我就交给你主持，没问题吧。”


    胡图朝周晨这边欠了下身，“没问题，”


    让自己当负责人，这当然没问题，“不过周总，这个故事……”


    周晨一摆手，“大家就按照上面的资料进行细化就好，我想，在有了这么细致的大纲的情况下，这个任务应该不难完成。”


    听他这么说，刚刚被任命为负责人的胡图，马上把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有可能，老板是想通过这个任务，摸清大家的底细吧。


    其它人自然也从周晨的话里听到了他的决心，就是这个他们都觉得非常差劲的故事——他们甚至都觉得，这也配叫故事？老板却非常坚定的看好。


    那就陪他玩吧，谁让人家是老板。


    但还是有一个人开口发言，这是个有些不修边幅的女编剧，“周总，坦白说，我觉得，这根本就没有改编成剧本的必要，这样的设定，就限定了剧本的成色，根据这样的剧本的拍摄出来的电影，我想，应该没有院线会上映，就是有影院上映，那可能更糟糕，因为一定没有人会花钱去看，”


    她看着同事们，“至少我们，是不会去看的。”


    崔若颖顿时急了……

 第三百零六章 ??我笑你们看不穿

    对周晨的这个电影计划，崔若颖可以说寄予了极大的期望。


    她就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她就是想成为明星。


    只不过，在东海都市频道出头的代价，有些超出现时的她的承受范围，然后在那个秋夜的晚上，她察觉周晨在这方面好像有些计划，所以就一直等待着这个计划的实施。


    自周晨和余小美前两天到她老家，明确表明了会拍电影，并希望由她当然主演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想着两件事。


    第一件，找一个最合适的机会，把自己手里拿着的东西，一股脑的扔到“夏老师”的头上，并鼓足中气大喝一声，“老娘我不伺候了，”


    然后，潇洒的一个甩头，转身离开。


    第二件，自然是等电影上映，自己功成名就之后，等着“夏老师”夏菲，乃至是频道的那些领导，满脸堆笑，低眉垂眼的求到自己面前，求自己接受他们的采访，上都市频道的栏目。


    而自己呢，先自然要冷嘲热讽一番，然后要故意为难一番……最后，才勉强接受他们的请求，选一个良辰吉日，去都市频道，来一次衣锦还乡。


    是的，崔若颖知道，自己算不上一个大度的人，她也不觉得，一个女人，应该要大度。


    她还坚信，有些人，有些单位，本就不配被大度对待，想想他们对自己这个弱女子做了些什么，哼，大度，到时不肆意报复就已经算非常大度。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建立在周晨的这个电影计划能够成功，就是他能顺利拍摄，且在上映之后，广获好评的基础之上才能实现。


    此时看着包括胡图在内，另外的五个人显然都同意这位女编剧的看法，她自然非常着急，连他们都一致的这么不看好，这个计划，还会有前景吗？


    可我连该在什么时候把一堆东西丢到夏菲头上，该丢那些东西，该从什么角度丢，丢完之后自己那一甩头一转身该怎么做效果才最好，都已经一一筛选出了最佳方案啊。


    但这个前提很可能都不存在？


    她少有的毫不掩饰的看着周晨，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


    周晨打量了这位对自己的外在，看起来是想自暴自弃，但实际上，应该在努力想形成别出心裁的风格的女编剧一眼，“喻靓，”


    这个名字还这真挺别致，听起来，和余小美有些像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的意思。


    “我很欣赏你的直率，”周晨陈赞了她一句。


    只是不知道，你这直率里，有多少是发自真心的，有多少是因为我这个老板年少且是个电影领域的新丁的缘故。


    “看来你的意见，也代表了大家的看法。”


    “周总，”胡图又站了出来，“应该是我们暂时还没能领会你的意图……”


    嗯，尽管作为一个老板，更希望听到员工说真话，但无疑是像胡图这样会说话的人，让人感觉更舒服。


    “大家也算是电影行业的资深人士，”周晨说。


    其它人还好，会说话，所以会听出话里意思的胡图就有些脸红。


    大家确实都算是资深的，因为都在这个圈里混了好长时间，但是，混了多年后，成就呢？


    要是混出了点名堂，也不说曾经是某反响不错的影视剧作品的主创，或者哪怕是没被播出，但由自己担当主笔的哪怕是一集电视剧，被人投拍了，又何至于和晨晖传媒这样一家刚入行的公司签约？


    于是，崔若颖马上看到，刚才还隐隐的有些轻视周晨的那些编剧，此时一个个的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至少是参与到了一些影视剧的制作过程中，因此都具备一定的经验，”


    胡图此时都没想着客套一下，“哪里哪里，”“没有没有”什么的，因为他们都知道，周晨下一句的开头，一定是说，“但是，”


    “这些经验，自然都是宝贵的财富，”周晨接着说，“也是我们看中诸位的一个主要方面，”


    胡图抬起了头，这评价，看来还不错。


    然后，周晨马上说，“然而，”


    胡图等于是又低下头去。


    “我们应该要有一个这样的认识，经验，它是宝贵的，但在另一方面，这些宝贵的经验，又可能成为桎梏，”


    “我看现在，你们从业多年所获得的那些经验，已……已然成了桎梏，”


    周晨原本想说“已经”的，但临时换成了“已然”，切，你们这些耍笔杆子的，最擅长玩的，不就是这些吗，比如不说“已经”说“已然”，不用“生日”用“生辰”……


    经常把矫情当才情，还为此自得不已。


    “按你们固有的经验，电影作品，就应该节奏紧张，一个冲突接着一个冲突，举个例子，就应该像一些龙套演员的日常一样，可能上午跟着刘备打曹操，下午跟着康熙杀鳌拜，晚上就跟着游击队杀鬼子……”


    胡图他们又交换了一下目光，虽然听得出来，你这话里有挖苦的意味，但受市场欢迎的作品，不就应该这样，冲突不断，高潮迭起？


    “你们如果抛开自己业内人士的身份，以一个普通观众的身份去想，在走出电影院两天后，那些让你在观看的时候激动不已，血脉喷张的电影，哪怕是好莱坞制作的那些大片，无论是《速度与激情》系列，还是即将上映的《星球大战》的前传3，你还能记得其中的多少情节？”


    “你甚至是不是要很努力的去想，才会大约想起，那部电影是如何开头的？”


    “相反，一些你看的时候，可能会觉得很沉闷、琐碎、波澜不惊的电影，比如《那山那人那狗》，看过后，你却经常不由自主的想起？”


    “是不是这样？”周晨问。


    胡图没说话，喻靓的嘴动了动，最后也没说话。


    自然是这样的。


    当初看《速度与激情》的时候，她也激动不已，但现在真的怎么也想不起来，速激的第一部，讲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但不止《那山那人那狗》，还有其它好些看的时候差点睡着的电影，到现在还印象深刻，现在只这么一想，就有把它们再看一遍的冲动。


    她又看向手中的文件夹……

 第三百零七章 ?厉害

    这个故事，好像真没有那么不堪？


    “各位，”周晨站起来，“你们是时候接受一些不一样的观点了，就说沉闷这事，只要我们讲得好，只要我们拍得好，那么，它就会变成另外一件事，隽永，”


    他看着大家手中的文件夹，“这个项目，就应该如此。”


    崔若颖看到刚才还不屑一顾的那些编剧，又集体看着文件夹，并若有所思的样子，再一次看向周晨，所以你这个电影计划，是真的应该很棒？


    周晨感觉到崔若颖在看自己，但他偏偏就不看她。


    哼，这些日子，你要么把我当空气，要么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那我自然也能把你当空气。


    谁还不是个小公举，谁还没有个小脾气？


    何况，上次的尴尬，责任完全在你，我才是实打实的受害者好不好。


    我受够了这些日子你摆着受害者的面孔，在我面前各种晃悠。


    “所以各位，好好写，相信我，只要大家细化的剧本满足我的要求，那么，这个系列电影上映后，一定会获得观众的一致好评。”


    崔若颖看着周晨站在桌前，双手撑在桌子上，自信满满的对大家喊话，心说这小子，还是有些气势的。


    一旁的余小美此时却没关心这个，她这会想的是，按这样的发展，那我还消停个p啊，接下来我不是又得马不停蹄的进行其它的准备？


    她一想起周晨中意的拍摄地，崔若颖的家乡安青县，就觉得头大，那条路，真是要命。


    喻靓看着其它同事，都在认真的看着文件夹后面的内容，确实如周晨所说，他给出的这些，都不仅是设定和大纲，真的可以说，是已经建好了房子，连门窗都配了不说，主要的家具都已经选购好，他们做的，就只是装修。


    既然你们又都不说，那就我说，“周总，你说的确实很有道理，但即使我们写出了让你满意的剧本，你也拍出了让你满意的作品，这并不意味着这个项目就会成功，就像你举例的《那山那人那狗》，虽然我不知道它的票房，但一定很差。”


    周晨看着她，“喻靓，有句话你听说了吧，不要指望一口吃成一个胖子，”


    “就比如说，你要是看上一个非常喜欢的人，总不好第一次见就扑上去，哎呀我好喜欢你，我想跟你生孩子，是不是，”


    “你不得先和他多聊聊，发发短信打打电话什么之后，再一步步的实现和他在一起，给他生孩子的目标？”


    “哈哈，”好些家伙无良的笑起来。


    余小美也笑，但又在桌下踢了周晨一下，能不能客气点？


    “喻靓你别介意，我这只是举个例子，我是说，事要一步步的做，饭要一口口的吃，”


    即便他这么说了，喻靓的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不过，也只是低下头而已。


    她就是介意又如何，周晨是给她发工资的那个人。


    胡图也看了她一眼，无论如何，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处处反对老板，要说不是因为老板太年少，他也是无论如何不信的。


    “我也想我们的第一个项目，就既赢了名，又得到利，名利双收，但世间哪有这么多不负如来又不负卿的好事，”


    他看着六位编剧，好叫你们知道，本老板我，在文学上，并不是没有一番“造指”的。


    “我们的第一个项目，能让名或利这其中的一项成功，我就非常满足，而我对这个项目的追求，你们现在应该也明白，就是名，”


    “我们的这第一个项目，将来有非常不错的口碑之后，凭着这个名，我们自然好运作那些可以名利双收的项目，你说呢？”


    胡图马上说，“老板你说得对，有多少公司，有多少人，打拼了多年，连这其中的一项都不能做到，我们的第一个项目，能把名声打开，那就是大获成功。”


    周晨赞许的朝胡图点点头，这大叔，还是比较清醒，像喻靓这样的，则要求得有些太多。


    当然，这也不奇怪，喻靓不但是一位女士，还是一位玩笔杆子的女士，文艺女青年……或许已经算女中年，要求多，很正常。


    “话说回来，现在就是有这样有可能既得名又得利的项目，突然砸在我们头上，不说其它的，大家觉得，自己有能力把它运作好？”


    “我是自觉刚成立的晨晖，真没有这样的金刚钻，”他坐了下来，“至少要成功的运作几次之后，才好做那样的尝试。”


    原本忐忑不安的崔若颖，此时心安了好多，她看着坐下来的周晨，年纪小小的，这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难怪开学没几天，就把新生中最漂亮的女生忽悠到手了。


    “何况，在利这方面，赚钱还是不赚钱，那是个相对的概念，有些电影，票房只要500万，就算大赚，但有些电影，票房就是5亿美元，可能还是巨亏，”


    这句话，让大家纷纷点头，因为确实是如此。


    余小美想着他的那些安排，知道这个项目将来要是顺利完成，他一定不会亏，就连小亏都不会。


    她相信，就是到时院线不会大规模拍片，他也能找到办法收回投资。


    虽然他没说，但她就是知道。


    崔若颖此时也有些咂摸过来，原来属意由我担当主演，问县里对文旅方面的政策，都有为了降低成本的考虑啊。


    年纪这么小，怎么能做到比猴子还精的？


    “最后，我想说，我非常感谢大家对项目的整体考虑，也欢迎大家在将来还能这样多为公司考虑，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大家首先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也就是先把剧本打磨好，”


    “然后，可以和很快会成立的其它部门探讨自己的看法，或者直接和我沟通，”


    “那么，今天就这样，”周晨再一次站起来，“老胡，你尽快把工作分配下去，把结果反馈给我，我并不强求各位根据分到的任务，制定细致到每周的工作计划，但我要求，大家每周五，要向我汇报工作进度。”


    大家也连忙站起来，人年纪小又怎么样，不但有钱，还很厉害……

 第三百零八章 ? 后浪凶猛

    周老板的办公室，其实应该说是余小美的办公室，自然也是相当的宽敞，外间三十平，后面还有个二十来平的私人休息室。


    气人的是，作为老板，作为出资人，后面的那个休息室，周晨居然连进都不能进。


    他因此就产生了一些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不太该有的联想来。


    余小美大概也想到了她的坚持，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便主动邀请崔若颖到里面休息，以示并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因此大约还是有些不好让男人，包括男孩子见的地方。


    接到律师的电话，从后面出来时，她们看到周晨就安静的坐在桌后，什么也没做，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窗外，看起来，保持那个姿势应该已经有好长时间的样子。


    看得还非常入神，就连她们开门的动作，都没有惊醒他。


    两姑娘很是不解，这有什么好看的。


    “哎，”余小美叫了一声。


    周晨转头看了她们一眼，“哦”了一声，又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他都觉得，要是有时间，自己都可以这样静静的看上一整天。


    有些事，很多女人真的很难理解，比如，对一个男人来说，在大魔都的核心地带，有一个能俯瞰江景，饱揽城市天际线的办公室，那意味着什么。


    而如果这个办公室，还领导着旁边的很多人，那感觉，就更不一样。


    原来的他，就差那么一点就能拥有的办公室，不过是首都六环外，一栋商住楼里，一间不过50平米的房子而已，就是比现在的这一间办公室还要小。


    至于景观什么的，呵呵，有个能让自己单干，并能勉强接待一下客户的地方就不错了，哪还敢奢求窗外有什么景观。


    总之，周老板现在感觉很爽。


    但他觉得，还可以更爽些，加上考虑到未来的需要，他便对自己那经常目无老板的助理又加了一个任务，“留心一下这边的地块，有合适的，通知我一声。”


    这边，最好还是应该有自己一栋楼的。


    居然要在这边买地？崔若颖疑惑的看了眼周晨，又疑惑的去看余小美，难道周叔叔和方阿姨，是隐形的大富豪不成？


    余小美知道得多些，“钱塘江边就不打算买了吗？”


    如果铜期货今年的行情，真能像周晨预计的那样，就是在下半年，最终突破4000美元大关，那么，他无论是在哪边，应该都能拍一块地下来。


    但两边都拍，显然是不够的。


    “买，怎么不买，”周晨明白她的疑虑，“偶尔也转动一下你的脑子好不好，我们在这边拍下一块地后，马上可以用它来贷款啊。”


    余小美马上“啧”了一声，怎么会忘记这一点。


    现在买地的人，不都是这样玩的吗。


    更厉害一点的，干脆就是空手套白狼，说要投资一个什么什么项目，说动地方投资，地方自然是用土地入股，然后就用地方提供的土地去银行贷款……


    当然，这样的套路，在魔都这样的地方肯定行不通。


    只是不管在哪，前脚刚把地买到手，后脚就又把钱贷回来，这都是行得通的。


    也就是，周晨只要有能买一块地的钱，只要他愿意，他就能用这一笔钱，在黄浦江边、钱塘江边、珠江边，都买一块地。


    等到他在这三个地方都有一块地，那接下来就更容易，因为到时一定有很多银行争着给他贷款……


    富二代也不由得因此感慨，这有钱人还真容易赚钱。


    崔若颖也因此感概，不管周叔叔和方阿姨是不是隐形富豪，但你既然有钱在这么繁华的地段买地，和我签约，主要是图我价格低，这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很快，晨晖聘请的法务，一个看起来比在场的三个人穿得都要体面，正值年富力强的精英，拿出拟定好的协议，并应周晨的要求，逐条向崔若颖解释。


    他还没解释完第一页，崔若颖就直接翻到最后的签名页，“我该在这里签字吗？”


    “对的，”崔若颖的干脆，让精英律师有些诧异，但看了眼签约人，再看了眼端坐在那边的周晨，他以为自己明白了些什么，“晨晖如此看好崔小姐，看来下一次再见面，一定会有很多朋友，托我要崔小姐的签名。”


    “你可能想错了，”崔若颖飞快的在几份协议上签好自己的名字，“知道晨晖为什么签我吗？”


    精英律师心说，这不明摆着吗，那边是一个有钱的，准备玩票的二代，这边的你，有着一副让男人见了就走不动道的好胚子，那还能是因为什么。


    他喜欢你，而你想当明星，所以他就特地为你一个人，成立一家传媒公司，准备把你捧成明星呗。


    崔若颖丢下笔，“他们签我，只是因为我初出茅庐，所以便宜。”


    精英律师笑，“崔小姐你说笑了，以你和周总余总的关系，你们怎么会在乎这方面的因素。”


    崔若颖懒得再说，因为她知道解释不清楚。


    律师道别，“那我就不打扰几位，”


    他觉得自己有些说可能错话了。


    自己有些搞错了形势啊，不应该把那个少年，只当个少年看，应该直接把他当个男人看。


    一个男人，两个女人，就这样的名场面来说，那自己刚才的有些话，确实不太妥当。


    只是，他看着年少的周晨，还有旁边的余小美和崔若颖，这真不该怪我，要怪，只怪现在的孩子太会玩啊。


    我们这样的正值盛年的精英，都只敢惦记一下那些非名校毕业，家庭也没什么背景的女实习生而已，你一才上高中的孩子，就在尝试着一拖二，拖的还是这样无论长相还是才情，都是上上之选的年轻美女。


    才十几岁的孩子啊，就懂这么多，就敢玩这么大，还真的有些羡慕呢……哎，不对，这事不对，这事非常不对！


    不是一向只有我们这些叔叔，能从容的抢走你们这些读高中大学的孩子的意中人，你们只能无可奈何的在一旁干看着，怎么现在，你这个高中的小屁孩，已经成功的把手伸到了我们的自留地里？


    是这天变了吗？


    是我跟不上时代，还是这个时代变化得太快？

 第三百零九章 ?一摸还一摸

    莫名就忧心忡忡起来的律师刚走，依然看着窗外的周晨突然说，“女助理也出去，女艺人请留下来。”


    余小美看着周晨和崔若颖之间那个别扭的样子，轻笑道，“真不要我在场？”


    “马上消失，”周晨不耐烦的挥手。


    “哼，”女助理重重的“哼”了一声，“若颖你别担心，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就叫。”


    她这话说得好有艺术，“叫”，而不是“叫我”。


    太目无老板了啊，经常性的调戏……调笑老板，周晨再一次暗暗发狠，且等我成年后，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老阿姨。


    将来的老阿姨别有用心别有意味的话，让只有两个人的办公室里，气氛更尴尬起来。


    沉默还是由少年打破，周晨坐直身子，看着崔若颖，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说，“你是不是应该坐过来？”


    刚刚签约的艺人，只得从会客区走过去，到那边也好，那边还正式些。


    周晨见她坐下低头之前，又看了一眼自己放在桌上的手，真是有些腻歪，真没完了是吧，他于是直接问道，“你说吧，你还想怎么样？”


    “不说前因后果，只说当时我就已经向你道歉过，你还要怎么样？要不，”他带着椅子朝后一退，“你摸回去，随便摸哪里都好，”


    “你摸吧，我闭上眼睛，打死也不叫。”


    崔若颖听着周晨的话，顿时又是气不打一处来，这能怪我吗？


    当初你的道歉，那也能算道歉？


    先是那么恶劣的倒打一耙，然后就那么流于表面的说了声对不起而已。


    这也罢了，这一阵子，你明显看到我是气不平的，要是你再诚心诚意的跟我认个错，本姑娘自然不会小里小气的还不原谅你，可你是怎么做的，你就当作没看到，你不但当作没看到，你还反过来给我脸色，你不但给我脸色，有时候，甚至还摆出一副受害人的嘴脸来……是老娘吃了大亏好不好！


    就酱，你还指望我能原谅你，你当我是圣母玛利亚不成？


    就是圣母玛利亚能忍，我崔大小姐也不能忍啊。


    关键是你听你现在说的是什么话，什么“不说前因后果”，后果还用说吗，至于前因，难道是我强迫你把手伸过来的？


    还有，看看你现在的这死样子！


    她看着周晨现在的样子，真是想立马把自己坐的椅子的腿给拆下来，狠狠的朝他身上招呼。


    实在是他那个姿势，他那个样子，太贱，太招人恨。


    他瘫在椅子上不说，脸上还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视死如归个p啊，你当你是什么人，你又当本姑娘是什么人？


    什么我摸回来，那么流氓的话你居然也说得出来，我摸，你想得美！


    她再看了一眼周晨那一脸的豁出去，随时准备壮烈的样子，真的是气得喘粗气，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


    养着那些绿植的花盆搬不动，椅子我又举不起来，电脑？太贵不说，这屏幕什么的，要是砸碎了，会不会割到他的脸？


    她环视了一周，发现真没有什么自己拿着打他，既能出气，又能保证安全的介质，最后，她无奈的拿起桌上的一摞打印纸，揉吧揉吧就丢了过去，“长得不好看，想得还挺美的，你以为你是谁，唐僧啊，”


    “快给我坐规矩一点，你这样子，看着就叫人反胃。”


    周晨于是睁开眼，再回到桌前坐好，“女檀越，”他就像唐僧上身一样，很有些宝相庄严的样子，“现在我们能好好谈工作了吗？”


    “噫，”崔若颖又有些肉紧，“你好好说话，”


    周晨拍了一下桌子，“你才好好说话，”


    “我郑重的提醒你，坐在你面前的这位才比子建，貌胜潘安，计超甘罗的翩翩……”


    他看着对面的崔若颖各种皱眉呲牙，又是想笑又是觉得恶心不已的样子，还是坚持把要说的话说完，“……佳少年，已经是你的老板，给你发工资，重要的是，想把你打造成明星的老板，”


    “所以，你是不是明白，应该怎么跟我说话吗？”


    崔若颖顿时有些才出虎口，又入狼窝的感觉。


    我跟你谈事情的对错，你却跟我扯雇佣关系，这跟我向台里争取更多的机会，他们却一再跟我谈奉献，不是一样的混蛋吗。


    当然，她明白这还是不一样的，就冲他说这样不正经的话，就知道他这是开玩笑的。


    现在好像也不应该再闹别扭，不止是这正是自己期待的机会，刚刚那个力求派头很足的律师的话，也不是全没有道理。


    对周晨来说，他完全可以选其它有基础的专业演员，而不是自己。


    “你再跟我道歉一次，我就让这事翻篇。”她说。


    谁知周晨马上带着椅子退回去，又以刚才那副死样子躺在那，“那还是你来吧，随便来，放心，我绝对不叫，”


    崔若颖真是被气到跺脚，然后她突然眼睛一亮，哎，我这鞋是个好武器啊，前掌可以打，后跟可以轧。


    她立马脱下一只来，正发狠的走过去，躺在那的周晨好像感受到了一股阴风，惊醒过来看到崔若颖那个样子，连忙起身就跑，“我去，你能不能淑女点，就是不能淑女，咱也不好这样泼妇是不是，记住，你可是要当明星的人……”


    “你站住！”


    淑女？再有涵养的淑女，也受不了你这个混蛋。


    看着杀气腾腾，泼妇值爆表的崔若颖，已经退到一角，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周晨，无奈举手罢战，“你等等，你等等，我道歉，我道歉总行了吧，”


    “对不起，上次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的手……”


    “停，”崔若颖马上打断他，听到道歉就好，其它的，她不想听得太具体，“中间这一段时间呢？”


    周晨本能的有些火大，没完没了还，中间这一段时间，主要不是你自己给自己加戏？


    看着崔若颖手里拿着的高跟鞋，算了，我是男人，大度一点又何妨，“中间我也错了，”


    “哼，”崔若颖咬了咬牙，“算了，我大度，不跟你这个混蛋计较，”


    “那我说，你能不能把鞋穿起来，没有其它意思啊，我主要是觉得，这样的形象，很不符合你的气质……”

 第三百一十章 ??小白的设想

    崔若颖拿着那只鞋，继续威吓了一会，又拿捏了一阵子，最后还是穿到了脚上。


    这个叫人厌的家伙说得对，这个样子，确实不符合自己的气质，何况，她能感觉到来自身后的目光，那道目光的主人，大约是在等着看好戏。


    哼，票价都没想着出，我怎么会让你如愿？


    靠在门口，装着发短信的余小美遗憾的收回从门缝里偷瞄的目光，这就歇了？还真是可惜，本来还等着你们撕扯起来的时候，一边拍下那副场景，一边担当仲裁者，把你们都好好训一番的。


    真的是，该怎么训的话，我都想了好几句的，寻常点的如“老板不像个老板，员工不像个员工，”进阶版的像“男孩不像个男孩子，姑娘不像个姑娘，”……


    可惜了的，这么多有力的话，一时竟然找不到用武之地。


    办公室里，见崔若颖终于穿上鞋，终于娴静下来，周晨马上活了过来，“我一直有个疑问，你说，你这样揪着不放念念不忘，是不是在怀念，在期待着什么……好好好，”


    他看到崔若颖又在找趁手的东西，还又把一只脚抬起来，连忙举手投降，“接下来我想这样，电视台那边的工作，你还继续，当然，不用像之前那么拼命，我想你放松下来，至少夏菲会很乐意看到，”


    说话的时候，他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高跟鞋”。


    他已经决定，要为自己的公司添加一条规章制度，那就是在自己公司里，有些人，没有得到他这个大老板的允许，坚决不允许穿高跟鞋。


    但平底鞋……最好是不是没得到自己的允许，有些人就不准穿鞋？


    “我放松下来，夏菲当然会很乐意看到，她巴不得我每天都只是混日子，这样我对她就没有威胁，”


    “但为什么我还要在台里工作，那个地方，我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呆，”崔若颖问道。


    为什么？


    因为我不敢让你闲下来，你这样的人要是一时闲下来，那我的日子，肯定不得安生。


    “拍摄的启动，还需要时间，就说剧本，至少需要一个月，可能他们拿出让我们满意的成果，得两到三个月，”


    “这两三个月，你难道就干等着？”


    “怎么会干等着，我刚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去进行相关的培训，”崔若颖看着周晨，“别说你没想着安排这方面的事。”


    周晨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你能想到这一点，我很欣慰，”


    “我还真有些担心，你会莫名的自信，觉得就凭你现在的本事，就能轻轻松松的扮演好电影中的角色。”


    崔若颖嗔了他一眼，“我又不傻。”


    你真的不傻吗，周晨看了她一眼，“关于培训，我有一些看法，我想先这样，等剧本最终定稿之后，你先好好读读，然后花上半年或者一年的时间，去揣摩这个角色，去代入这个角色，去设计那一幕幕该怎么表演……”


    “不安排我接受专业的培训就去想怎么演，”崔若颖站了起来，“那怎么行？”


    演戏，她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别激动，别激动，先坐下，”周晨现在一见她激动，就担心她又会脱下鞋来，“你先自己琢磨，遇到拿不准，没把握的地方，不用说，你自己也会设法主动去学习吧，你会去补充一些专业知识，你会去对着一些优秀的表演去揣摩，”


    “就这样，一幕幕的，你先拿出来自己的一套以后，我们再安排你去请教表演领域的专家，围绕着你拿不准的那些场景为重点，展开学习和交流，我觉得，这样的效果可能会更好。”


    刚才气势汹汹的女汉子这会没底得很，“还是先培训的好，不然我真的一点把握都没有，都不知道该如何着手。”


    她这样的态度，周晨还是满意的，她现在越担心，将来肯定就会越努力，“有些问题，我们也可以探讨一下，比如说培训，”


    “科班肯定有科班的优势，这很好理解，但科班是不是就没有劣势，”他问，“虽然我不懂表演，但我们都清楚，表演的最高境界，一定是不演，你不是你，你就是你的角色，对不对？”


    “而一般来说，刚接受完培训的演员，可能只会演，可能都会忘了怎么去做一个普通人，至于因为学习的缘故，而把自己身上的一些特质都完全抛弃掉，那就更不会让人意外，”


    “我说过，你身上最可贵的，就是你的灵气，但我同样相信，以你的资质，先接受系统学习，后果一定会是你身上的那些灵气全都消散无踪，”


    “当然，可能经过更多的磨砺后，你会再把它们找回来，那时找回来的那些灵气，质感肯定会更高，但那不是一两天的事，而且你也不一定有太多的机会去磨砺，最终成长起来……”


    崔若颖心里又有问号，周晨每次说到“灵气”这点的时候，她心里就都会冒出问号来，我有灵气，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想看看这样的方式，会不会做到扬长避短，在保留你身上灵气的同时，还能学习到那些必要的技巧，”


    “无论如何，带着问题针对性的去学习，总是比系统性的去学习，效果要更好一些，”他说着，自己摇头，“也不好这么说，当然是系统学习的效果最好，但在有限的时间内，自然是带着问题针对性的去学习，见效更快，”


    “另一方面，你看到剧本就知道，这是一个非常贴近生活的故事，可能你摒弃掉所有的技巧，本色出演，效果才会更好……”


    有主见的崔若颖此时有些晕，“真的？”


    “你看到剧本就会知道，”周晨很肯定，“我还有个额外的要求，从现在开始，你要健身，同时也不能胡吃海塞，我希望，拍摄正式开始时，你的状态，能比现在更棒，”


    “我现在的状态不好吗，我一直都美美哒，光彩照人，”


    “这位女艺人，谈工作的时候，我希望你能严肃一点……”


    “我就问你，我现在状态不好吗？”


    “你坐下，”周晨站起来叫，“女助理进来，把女艺人请出去，还有，记得坚决没收她的鞋……”

 第三百一十一章 ??芒种

    到了6月初，高温已经彻彻底底的立住。


    5月份就已经上市的枇杷和荔枝，到此时的风味最佳，一些早熟的杨梅，此时也已经红遍枝头，路旁屋后的栀子花，也悄悄绽放开来，缕缕清香，为炎夏带来了丝丝清凉。


    对周晨他们来说，仲夏的到来，则意味着再也不用早上加衣服，中午脱衣服，而姑娘们则是名正言顺的把胳膊和腿争相露了出来。


    用有些龌龊的家伙的说法是，步行街，也迎来了一年之中最佳的观赏期，所以不但是肖嶶，江洋他们，也经常会在周六和周末的时候，不请自来的到晨嶶餐厅，还美其名曰是在一起集体学习，实则大部分时间，都只是趴在窗口看下面的风景。


    坦白说，不借助任何工具，从16层的高楼看下去，即便楼下真有绝佳的乃至是罕有的风景，又哪里还能看得清楚？


    这些家伙不过是在周末的时候，不耐烦被爸妈约束在家里而已。


    芒种的这天，刚好是周末，因此也是一样，周晨看着刘金龙和江洋他们四个，打开书后就再也没有翻过一页，不是趴在桌子上看窗外，就是趴在窗前看楼下，忍不住吐槽道，“我算是明白了，他们这是专程来吃大户的，”


    这些家伙来餐厅里坐，总不好让他们白坐，应季的水果，新做的糕点，还有适合节气的饮料，自然是少不了的。


    这并不是饶彤自作主张，她只是让人比照周晨第一个周末招待同学的规格来，但周晨现在真的想吩咐她一声，以后这些家伙这样不请自来，让他们干坐着最好。


    “他们能来，挺好的呀，”头发扎起来，露出脆生生的脖颈的肖嶶，塞了一颗荔枝给周晨，“他们一来，热闹多了。”


    周晨狠狠的喝了一口厨房自己煮的青梅汁，这有些事，最忌讳的就是热闹，最好是两个人静静的呆在一起好不好。


    比如像现在这样，就只有我们两个，你喂我一颗荔枝，我喂你一颗荔枝，再共饮一杯酸甜的青梅汁，那才是初恋中的少男少女应该度过的周末的模样啊。


    风大了些，水汽从中间那扇打开的窗户里飘洒进来，周晨看着窗外愈发大起来的雨，看着那边四个昏昏欲睡的家伙，看着身边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装作不懂有些事的肖嶶，摇了摇头，认真的复习起来。


    说起来，现在到6月底的期末考试，也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为了在接下来更紧张，周末大概只能保证半天假的高二，还能像高一这么自由，这次期末考，他当然又要考好，最好，是比上学期还要有明显的进步。


    好在他现在的学习热情，真的是非常高涨，除了他自己立志将来一定成为省状元，应该也和他现在的经历有关。


    他发现，当学习并不是高中生涯中唯一的事时，他就能很容易保持学习的热情。


    真的，他确实经常请假，但在课余时间的努力，真是涂宪泰和果桢看了，都会老怀大尉，但若是周晨也和同龄人一样，生活中的全部都是学习，那这个上午，他怕也是会像那边的四个家伙一样，不是发呆，就是昏睡。


    对现在的他来说，让刘金龙他们厌烦的学习，反倒成了他成长的路上，成为大佬的路上的一种调剂，不但不枯燥，还真的很有趣味。


    “对了，你的小店筹备得怎么样？”他问肖嶶。


    “我爸妈他们，其实主要是我妈在忙着准备，中秋节前应该能把店开出来，”肖嶶小声说，“但我现在越来越没底，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经过再三权衡后，肖嶶和爸妈最终决定，还是开一家卖各种小零嘴的小店，主要是在他们这儿，开一家专卖女孩子要用的各种小玩意儿的店，要是打开了些局面，便很容易被复制，毕竟国际知名的小商品城，就是他们省的。


    相对来说，要把一些小零嘴做出差异化，可操作的空间更大些，就说同样是一种干果，那也可以有很多不同，最明显的，就是产地。


    “你知道吗，”周晨反问道，“好多感情很好的男女，在结婚之前，也都会觉得恐慌，”


    “哎呀，说这些做什么啦，”肖嶶轻轻推了周晨一下。


    周晨“嘿嘿”的笑起来，肖嶶这样娇羞的样子，他真是百看不厌，“我想说的是，你现在感觉没底，和那些有婚前恐惧症的人是一样的，说到底，还是因为对即将开始的新旅程，太过于看重，太过于在意而已，”


    “你只要告诉自己，你的创业一定会成功，那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忐忑。”


    “可我心里真的没底哎，”肖嶶手放在桌上，头枕在手上，“为了这个铺子，爸妈他们到处托朋友帮忙不说，我妈都出差了几次，前两天，我听他们讨论，还要到西北那边去，要到天山那边去，”


    “这就对了，”周晨说，“那边确实有很多美味的果干，可不止有大家在课文中都学习过的葡萄干，”


    “这很麻烦的，”周晨的宽解看来并没有多大作用，肖嶶依然很是担忧，“我们一开始，进的货不会太多，价格不说，可能特意跑过去一趟，后续的供应都不一定会跟得上，尤其要是店开业以后，生意并不好，那我就真没办法向爸妈交代。”


    “看来你也真是为这个操了不少心，”周晨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肖嶶的头，他非常清楚，肖嶶现在就考虑开店的事，可以说，完全是因为自己。


    “但你真不用想太多，你看，这虽然是你提出来的，但做决定，和具体经办的，都是你爸妈，他们晓得轻重，肯定不会做不靠谱的事，”


    “再说，只要你们定制的那些商品靠谱，你哪用得着担心生意，就说你，要是有那样一家专门卖各种新颖好吃又安全的小零食的店，你的零花钱，会不会有至少一小半，会跑到那家店里？”


    肖嶶笑着又推了周晨一下，“才不会，我才没有那么馋呢，”


    周晨正想摸回去，门口有人叫起来，“小叔……”

 第三百一十二章 ??岛上的礼物

    周晨回头一看，周博那小子站在门口，笑容比盛夏的阳光还要灿烂。


    他连忙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岛上今天给仓储中心和厂里送货，我跟着船过来的，”周博把手里提着的一个饼干桶和一个篓子递给周晨，“跟奶奶打电话，她让我来这里，”


    “你看，这是你家菜园子那边树上的杨梅，”他献宝似的看着那篓子说，“这是我早上刚摘的，”


    “还有这个，”他想打开那个饼干桶，“这个是……”


    “先放着，”周晨正准备叫服务员，肖嶶已经递给周晨一块手帕，周晨给周博擦了几下，“给，自己擦把脸，”


    “你这是怎么过来的，”


    “嘿嘿，”头发湿漉漉的周博笑，“路上就跑了几步，”


    一个穿着东海快递制服的年轻人抱着一个大箱子跑过来，“对不起周总，我来迟了，”


    擦着脸的周博又“嘿嘿”笑，“是我跑得太快，叔，我就是坐他的车过来的，”


    “谢谢啊，”周晨朝小哥笑了笑，那边肖嶶已经给小哥端来一杯青梅汁，“辛苦你，坐一会没事的吧，”


    周晨很是欣慰，这姑娘，真的太有眼力见。


    “这里面是什么？”周晨指着那个大箱子问。


    “好的干货啊，”周博说，“这是大家挑出来的，”


    但他的兴趣不在那个箱子上，又去打开那个饼干桶，“这个，是最好的！”


    那边四个浑浑噩噩的家伙，也因为这番动静清醒过来，听到周博说有早上刚摘的杨梅，早就已经围上来，嚷嚷着让厨房用盐水清洗一下。


    这时见周博说得郑重，又都围过来看热闹，铝皮的饼干桶打开，里面是满满的……虾皮。


    他们顿时几脸懵，就这？


    周晨却“喔”了一声，“已经有捕到，还晒好了？”


    “是，今年的第一批，我爸捕到的，看，”他骄傲的拿起一个，“全红膏的。”


    周晨直接接过来放进嘴里，马上叫了一声，“喔，棒！”


    江洋他们还是面面相觑，全红膏的，这难道还是螃蟹不成啊。


    刘金龙看着桶里那浅金色半透明的小虾皮，个个饱满均匀，里面浅粉色的虾肉若隐若现，从尾部到背部，那红色——应该就是周家叔侄俩说的红膏，真的格外惹眼，想了一下，就问了一句，“这个，难道就是芒种虾？”


    哟，周晨看了这小子一眼，“不错，挺识货嘛，”


    江洋他们继续懵，“什么是芒种虾？”


    刘金龙没跟他们细说，“你只要知道，这一桶，值几千块钱就够了，”


    江洋他们有些不相信，开玩笑呢嘛，一小桶虾皮而已。


    谁知道周博对这个评价还有些不服气，“这个你有钱也买不到的。”


    刘金龙还附和，“对，确实有钱都难买，所以，你看，你们到现在都不知道，”


    “好啦，”周晨把那个小桶交给赶上来的饶彤，“这个给朱师傅，让他做豆腐，他知道怎么做。”


    江洋他们拉着周晨，七嘴八舌的要他说个清楚，周晨只得跟他们解释了一下，所谓的芒种虾，其实就是芒种前后，半个来月的时间内，在近海的几处地方，能捕到的一种毛虾，它只有少量会用来鲜食，因为晒干后的风味最佳。


    “为什么只有芒种前后半个来月的毛虾最好，因为这个时候，正是它的产卵期，这个时间一过，毛虾产完卵，虾身就跟纸一样薄，晒成的虾干，就和其它虾米没有区别……”


    江洋表示懂了，“哦，原来重点在于虾子虾孙，感觉好残忍，不过，呵呵，我喜欢，期待，期待！”


    “你们算是碰上了，交钱啊，今天中午，额外加钱，”周晨没好气的说。


    像周博送来的这种，个头大还均匀，又是全红膏的，卖你1000块一斤，那绝对是友情价。


    这玩意儿的价格后来还会越来越高，因为随着环境的变化，它的产量越来越少。


    “那……”江洋看了刘金龙一眼，两个家伙马上达成了一致，奸笑着说，“那我们就看着，看着你们吃，”


    王瀚文也说，“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们哪里配吃，能看着就是我们的福气，”


    张麒云依然是秀气的笑着，绝对是支持那三个家伙的意思。


    碰上这样四个不要脸的家伙，周晨能有什么办法？他只得不理他们，给周博端来西瓜和点心，然后张口第一句就是，“老师布置的作业做完了吗？”


    江洋他们那边马上讽刺声不绝于耳，“哎哟，自己又是打架又是翻墙逃课，能违反的校规校纪一个没漏，但你看，这成了叔叔，就是不一样啊，正经得咧，”


    周晨的目光刀子一样的丢过去，你们闭嘴！


    肖嶶也抱怨了周晨一句，“哪有一见面就问这个的，周博，你尝尝这些，要是不够，我再给你拿，”


    还关切的问，“过来的路上，风浪大不大，”


    周博看着这个漂亮小姐姐说，“姐姐，你是姓肖吧，你真的非常好看，”


    这一句，顿时听得肖嶶那个眉开眼笑哟，原来，他在他侄儿面前，也经常提起我。


    周晨在周博头上拍了一下，“知道她是谁嘛，叫我小叔，叫她姐姐，”


    “她就是好看的肖姐姐嘛，”


    不说周晨，江洋他们那边见了，又忍不住吐槽，“你看人这叔侄俩，还真是叔侄俩，”


    “是，嘴都那么甜，脸皮都那么厚，”


    “还有，你看他们说话，都一个强调，都不说‘漂亮’，只说‘好看’……”


    这一次，是肖嶶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的丢过去，不过那几个家伙，依然视若无睹。


    “你吃慢点，”周晨帮周博拍了一下后背，“这次送了多少货？”


    “两船，生鲜公司那边的海鲜一船，厂里的海蜒一船。”


    所以岛上的乡亲们才会那么客气啊，又把最好的干货挑了一箱带过来，堂哥又会把一般自己都不舍得吃，就是周博也只能少少的尝尝味道的芒种虾，第一时间送来这么多。


    也大概只有周博这样的小家伙会不受影响，不管小叔家好还是不好，人没回到岛上，他一定会帮着把园子里的杨梅等摘下来，并记着送给他。


    但要是小叔家发展得不好，估计他爸妈都不乐意他做这个。


    真的是你越有本事，便越能享受到这个世界的善意。


    周晨自己不太在乎这个，但他很为爸妈高兴，这样的情形下，爸妈一天天的，心情肯定会比当年东岙岛首富时期，还要舒畅。


    这个舒畅还是双重的，一方面，他们让岛上的乡亲多赚了钱，心情自然好。


    因为像老爸老妈他们这样的人，非常在乎在乡里的风评。


    另一方面，大家因此自然记得他们的好，所以会变着法的对他们好。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自己也赚了钱，看起来，这钱赚的比以前还要多，还要轻松。


    所以说起来，这个舒畅，其实最少有三重。


    周晨非常确定，只要这个势头保持下去，那爸妈将来真的是寿数肯定都会加不少。


    “小叔，你都好长时间没回去了，暑假快到了，暑假你能在岛上呆多久？”


    “暑假，我怕是也没时间呆在岛上，暑假我有好多事要做，还要出国一段时间。”


    这话不但说得周博有些沉默，就连肖嶶也沉默下来。


    “要不，”周晨小声问肖嶶，“暑假你也跟我一起去国外？”


    肖嶶眼睛一亮，但马上又黯淡下来，“暑假我也要和我爸妈一起忙开店的事。”


    周晨暗暗叹了口气，他其实也知道，这不现实，大人怎么可能放心他们两个明显对上了眼的孩子一起出国。


    他们现在是什么都懂，也是什么都能做，那搞得（有木有觉得，这个词用在这儿，真是大妙）不好，真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第三百一十三章 ?咬牙

    小暑这天的中午，戴着渔夫帽和墨镜的周同学，在一群老外的包围下，孜孜不倦的对着一根大铜柱发狠。


    按介绍，这玩意儿1810就杵在这儿，据说是熔了1250门大炮制成的，从它表面的绿锈来看，这确实是铜的。


    1810年，铜还是贵金属之属，这么高这么粗的一根铜柱，在那会应该值老鼻子钱了。


    他手搭凉棚看着柱子顶端的那个铜像，要说这个着名的拿着破轮子的小个子，还真是大气，真是豪气……


    一只手把他提溜了出来，“你够了啊，”


    余小美紧紧的拉着他的手，“你还要看多久，还要拍多久？”


    “拍了这么长时间，人家的豪气你就一点没学到？”


    “他的钱可是抢来的，没了还可以去抢，”周晨还没嘟囔完，余小美马上就说，“你的钱，也跟风刮来的差不多，”


    她低声道，“别说铜，”


    相比3月份就曾经攀上了3300美元的高价，到7月份，伦敦金属交易所铜期货的价格，上升得并不高，目前也还是在3400美元左右。


    但如果对比他们建仓的时的不到2900美元，这个涨幅，就非常的可观。


    一算账，总是觉得不敢相信的余小美，现在对这方面非常敏感，比周晨的保密意识还要强，几次想取个代号来指代铜期货。


    “就说你只按几下快门，就轻松入手10万美元，这不比风刮来来得轻松？”


    周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按快门，不值1美元，完美的拍下最有表现力的那一瞬间，无价。”


    余小美霸气的打断他，“管你无价还是不值钱，我说，你能不能男人点，别拖了，”


    “跟我走，早买早安生，我可没有时间陪你耗。”


    周晨依然在挣扎，“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你以为呢，”余小美白了他一眼，“你以为你已经到了不需要外物衬托你的地步？”


    这话很伤人，但周晨并没有太过于觉得不爽，因为，这就是事实。


    他终于放弃了抵抗，跟着一下子精神起来的余小美，朝广场边的那些从橱窗里就能看到珠光宝气的名店走去。


    “我觉得，卡地亚的很适合我，很时尚……”


    余小美嗤之以鼻，“在腕表领域，卡地亚算什么，它有什么核心技术？”


    周晨想说，所以相对来说，它价格我能接受啊。


    “大气一点，我可不想你被人看不起，”余小美又一次说。


    “我真无所谓的，”周晨说，“再说，钱这么紧，哪还大气得起来？”


    余小美懒得再跟他说这些车轱辘话，一个身家早就不止5000万美元，每天还在源源不断的进账，还没有负债的人，是得多抠门，才会反复说这样的话。


    “我们先去那家，爱彼，他家的皇家橡树，你戴着应该不错，”


    周晨看着门头上那个陌生的名字，“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多了，跟着我来就是，快点！”


    周晨不情不愿的跟这进去，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他满脸不爽的拎着一个袋子，跟在神采飞扬的余小美身后走出爱彼的专卖店。


    “麻烦你，”他把那个袋子递给留在门口的那位精干的女士。


    这一次，余小美又继承了原来来欧洲的优良传统，又雇了一位贴身的安保人员。


    考虑到这一次她要带着周晨买的东西，很受一些团伙的青睐，请一个保镖，真的很有必要。


    “说起运动风格的腕表，百达翡丽的鹦鹉螺，名气还要更大些，”余小美既然说这话，那接下来要去的，自然是百达翡丽的专卖店。


    “这个，真没必要，”周晨又一次情真意切的大叫起来。


    爱彼的，他真没怎么听过，但不管是百达翡丽还是鹦鹉螺，他都有听过，他原来的雇主，就是那位小花，她的一位绯闻男友就经常有戴，好像是40周年限量版什么的，据说价值上百万，而且还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不止是你喜欢的有些相机可以当作传家宝，”余小美看了眼他挎着的徕卡，“有些手表也是，”


    “真不骗你，有些手表，比如鹦鹉螺，入手后只会增值，比绝大多数的理财产品回报还要高，”


    “大气点，再大气点好不好？”


    周晨摸了摸手上的电子表，又摸了摸口袋，这方面，我真的很难大气起来。


    这一次出来之前，他跟余小美说了一嘴，接下来去美国，想让小萝卜丝带着自己去见见大嘴萝卜丝，想让她推动一些事。


    余小美一听说周晨可能会去大嘴萝卜丝家里拜访，当即就表示，要帮他好好捯饬一番。


    用她的话说，“商务会面和私人拜访，差别很大，”


    又说，“在那个奢华圈子里的人，不可能崇尚朴素，去人家里拜访，要是全身上下没有一样奢侈品，那肯定会被人小看，尤其是像你这样，人家以为你只是靠给明星商拍赚钱的摄影师，”


    然后，到英国和期货经纪见面之后，就不由分说的把他拉到巴黎，拉到奢侈品珠宝店林立的旺多姆广场。


    她的安排还是合理的，就以周晨这年纪，以他这样每年往上冲一截的身高，去订制高档的正装，确实没有必要，所以可以买表，以后也用得上，还会增值，就是以后还会比现在还要值钱的手表。


    只是周晨在听她说了几个价格后，就马上打退堂鼓……然后就有了之前和现在正在发生的这一幕。


    在百达翡丽店里呆的时间稍长，超过了40分钟，出门的时候，周晨不爽更甚，“只是白金的，就敢卖这么贵，要是劳力士那样纯金的，那还不得上天？”


    余小美此时还把那块表拿在手上鉴赏，“这可是今年刚出的鹦鹉螺！”


    真像是能花钱买到，就足够幸运一样。


    周晨只能表示，富二代的世界，自己真不懂。


    “哎呀，”余小美忽然叫了一声，“感觉思路有些不对，”


    “怎么了？”


    “这两款都是运动型的钢表，只买一块就好，应该另外搭配一块档次更高点的，我们去看看宝玑吧，它的传世系列很不错……”


    周晨掉头就跑，就我这点资产，不够你在这个广场挥霍的。


    “回来，”余小美叫，“你不应该给小罗伯茨买一样礼物？”


    周晨停住脚，这个倒是应该。


    “既然你说这次的事情比较重要，那我觉得，也送给她一块表，是不会错的，女表呢，我推荐伯爵的，伯爵的专卖店……”她只想了两秒，就指着右边说，“应该就在那边，”


    这次周晨挺爽快的跟着她走。


    俗话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既然想托人办事，办的事还比较重要，确实应该备上足够的“心意。”


    在伯爵专卖店里呆的时间最长，因为余小美自己就试戴了好几款，并且自己也入手了一款，当然，她坚决拒绝周晨替自己买单。


    尽管如此，再塞给保镖一个盒子的时候，周晨的脸都有些绿，特么的奢侈品就是会抢钱，不过就是表圈会旋转而已，就被他们吹上了天，并以此标出让你眼前一黑的高价来。


    余小美看着他恶狠狠的样子，“鹅鹅鹅”的笑起来，“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周晨看着刚出来的伯爵专卖店，看着旁边的那些名店，眼睛都发绿，“我跟你说，我现在抢他们的心思都有。”


    “你这个样子，至少没人敢抢你，”余小美大笑。


    周晨现在看着过往的行人的眼神，都像要吃人一样，“想开点，再拍两次，就都赚回来了哦，”


    “还有，你现在是不是十分想念小罗伯茨？”


    “是的，”周晨很是深情的咬牙，“非常想念……”

 第三百一十四章 ??再会

    洛杉矶国际机场外，小萝卜丝坐在车里，很是躁动，杂志看不进去，手机也不想玩，虽然已经吩咐了司机记得提醒时间，但依然不时的看着手表。


    随着名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事都按照她的意愿展开，她最近真少有这样焦躁的时候。


    对国际航班，她本来就只能无力的等候，结果这次航班还晚点。


    对脾气也随着名气大了起来的她来说，这样备受期待的见面，已经被推迟了超过40分钟，她还能算比较安静的坐在车里，真的是非常让人欣慰。


    看着司机走回来，她连忙摇下车窗，“到了吗？”


    司机就是特意告诉她这个消息，“他的航班已经抵达，”


    “快，快去等着，”小萝卜丝连连催促司机回去，自己戴着墨镜，趴在车窗上看着那边。


    有些事，怎么说呢，当一切都非常顺遂的时候，我们总会对那些不顺自己心意的人和事念念不忘，当周围的人都纷纷迎合自己的时候，你反而会对那些把你当平常人看待的人印象深刻。


    而一切顺遂，又总容易给我们一个错觉，那就是，你所期待的所有事，最后一定会心想事成，这就更促使我们会主动去挑战，并极度渴望成功之后能带来的极大的满足感。


    当然，前提是，那个不顺你心意的人，那个把你当平常人看待，甚至会流露出你其实没有他优秀的人，确实长得可口，在某些方面，也的确具备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


    周晨之于小萝卜丝，大概就是这样。


    小萝卜丝之所以对周晨念念不忘，主要也是这些原因。


    当然，还是有其它一些因素，比如，和周晨在一起时，她感觉不到在很多层面上本来应该有的差异，比如说民族和文化层面的。


    和周晨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觉得，他好像就是一直生活在美国一样，还不止是这样，他比很多地道的美国孩子又要多了一层气质，那也许是大气，也许是智慧。


    反正小萝卜丝察觉得出来，和周晨一起出去，能感觉到他比很多在他面前显得有些傲慢的的人，还要骄傲，但那种骄傲，不但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反而还会让他更有魅力。


    以及，和周晨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跟你见外，比如，哼，你把他踢翻，他反手也会把你拉倒在地，你故意对他挑衅，他忍不下去，会……打你屁股。


    现在的小萝卜丝，最渴望的就是敢这样和自己交往的同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是真诚的——当然，还是得提到那个前提，敢这样做的家伙，必须各种优秀。


    还有让小萝卜丝觉得很矛盾一点，那就是这个和自己相处的过程中，睚眦必报，一点亏都不肯吃的家伙，另一方面，他对自己又足够包容，就像是一个中年人对调皮的少女，一个天生丽质，甜美可爱，气质高贵，聪明伶俐，大方得体……总之，世间罕有的美少女，还略略有些调皮，所以更是无敌的可爱的少女的，非常的包容。


    可他明明就只比自己大两岁而已。


    所以小萝卜丝觉得矛盾，但对自小缺少父爱的她来说，她本能的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


    何况，那确实是一个无论是外在，还是能力，都足够优秀的人。


    这其中，可能还有一些猎奇的因素，毕竟，周晨就是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


    看看你们相处都是些什么样的家伙，而我，哼哼，连中国的知名小天才，都为我倾心不已……


    这时，她看到那个对自己“倾心不已”，费尽心思的想“博得自己欢心”的人出现在机场前，她连忙欢呼着冲了过去，“嗨！”


    她紧紧的抱着周晨的手，笑容满面的看着他，但一开口就是抱怨，“怎么延误了这么长时间，”


    周晨看着她那遮去了半边脸的大墨镜，哟，名气不大，这就整上大明星的范儿了？


    可是你最应该遮挡的，真不是眼睛，而是你家传的大嘴好不好。


    “因为天气的缘故……”


    “呵呵，”小萝卜丝看着周晨那宁定的眼睛就傻笑，她的这副样子，让一个想法不由自主的从周晨心里蹦了出来，“花痴吗这是？”


    不过，想想她花痴的对象应该是自己，这，还真的让人忍不住有些小骄傲呢。


    只是，为什么会这样？哎呀，想不明白，只能怪自己太优秀了吧。


    “咦，那个人呢？”小萝卜丝朝周晨身后看着，但就是没找见余小美。


    “她还在巴黎，过两天才来。”


    余小美这次没有陪着他一起过来，用她的话说，“我现在和你过去干什么，看你撩美国的小姑娘吗，我以后该怎么面对肖嶶？欺骗她，我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所以她决定，选择不看这一幕，在巴黎再挥霍几天。


    周晨对她做这个决定的原因，真的很委屈，谁撩了，谁撩了？


    这是为了接下来的大事而努力好不好，我这是牺牲好不好？


    其实也不好说是牺牲，我只是请一个只存在纯真友情的朋友帮帮忙而已，只是恰好这个只存在纯真友情的朋友，是个女生，是个妹妹而已。


    少男少女之间纯真的交往而已，怎么到了你这儿，就变得这么不堪，真是恶臭的成年人！


    “喔，”小萝卜丝顿时又欢呼起来，“这简直太棒了！”


    周晨无语，能不能矜持点？


    小萝卜丝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我是说，那个姐姐，有些太严肃，有时候，我真觉得，她就像是教会学校里那些严厉的嬷嬷，”


    周晨愕然看着她，这也太恶毒了吧，余小美要是知道这个比喻，怕是会立马跨过山和大海，穿过人山人海来找你算账。


    “嘻嘻，”小萝卜丝吐了下舌头，“走，上车，你这次订的哪个酒店？”


    “还有，为什么那个女人的邀请你也接，你知道，她几乎可以说是坏女孩的代表了吗，不然你想想她的那几个闺蜜，有哪一个正常的……”


    周晨听着她的絮叨，心说怕除你之外，其它那些邀请我拍照的女明星，都劣迹斑斑吧。


    唉，女人何苦总是为要难女人？

 第三百一十五章 ??同游

    酒店房间里，周晨放下行李后，首先掏出那个付钱时让他肉痛的盒子，“前两天在巴黎买了两块表，顺便也给你带了一块，”


    兴致勃勃的在酒店套房里外看，就像是没住过酒店一样的小萝卜丝“哇”了一声，“给我的？”


    周晨点点头，虽然严格来说，算是给你老姑的。


    小萝卜丝面露惊喜，一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手表，又露出一声让周晨觉得这钱也不算白花的惊叫，“时来运转系列的手表，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一款？”


    见她的样子，看起来真不像是假装的，周晨心想余小美还算靠谱，倒也不是随便挥霍，至少这礼物选的还是挺给力。


    可能也是在有些事上，确实是女人更懂女人。


    要是他来选，他还真不选这一款，这一款虽然很华贵，但看起来总有些俗气，俗气之外，他还觉得有些土。


    奢侈品嘛，总是喜欢这样挑战像周晨这样的人的认知，他们推出的有些得意之作，总是会让你有些怀疑人生，究竟是我对时尚认识的不到位，还是那些设计师对时尚认识得太到位，以至于不小心跨到了土气的那一方？


    但奢侈品的优势就在于，不管他们推出的怎么挑战你认知的商品，总是少不了有大把的人捧场。


    就比如现在，小萝卜丝见到手表，便嗷嗷的叫着朝周晨这边飞扑过来，真的是高兴得喜出望外的样子。


    周同学自然是要躲的，这可是在酒店房间里，他闪到卫生间门口，“你喜欢就好，我去洗把脸，”


    “你快点，我要你给我戴上！”


    周晨狠狠的往脸上浇了一捧凉水，又不是项链，手表而已，居然也要人帮着戴上？


    但戴上还不够，还得帮她拍照，“快，快给我拍几张，”


    拍完了她还检查，挑了一张自己站在镜前举起手腕展示手表的，“这一张洗出来，记得放在你皮夹里。”


    这简直就是开玩笑嘛，稍微有点生活经验的人，都看得出这是在酒店房间，或者是卧室里拍的，把这张照片放在皮夹里，是嫌日子过得太安生不成？


    考虑到这一次是有求于人，周晨决定，大不了，在美国时放几天，反正你又不能跟到东海市突然检查我的皮夹。


    就是你跟到东海市突袭我的皮夹，那又如何，你老姑应该已经做了我想她做的事……等等，这样是不是有些无情，就像那啥拔那啥无情似的？


    “你要睡一会吗，”小萝卜丝又挂在他身上笑眯眯的问。


    周晨警惕的看着她，你想干啥？“我不用倒时差。”


    “那太好了，”小萝卜丝马上拉着他朝门外走，“我们去逛街吃东西吧，我有好多地方想和你一起去。”


    周晨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样单纯的交往我挺喜欢，不然，你要是尝试用强啥的，我就非常的两难。


    不拒绝吧，不说肖嶶，那首先就有违我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但拒绝吧，那就如那些笑话里讲的“禽兽不如”，对这样心怀美好期待的姑娘，又是极大的伤害。


    这样好，这样好，嗯，看来以后不用想太多。


    …………


    小萝卜丝带他去的第一站，是洛杉矶市中心热门的景点之一，农夫市场。


    虽然叫做农夫市场，但这里除了有众多出售新鲜果蔬海鲜的摊位之外，还有众多出售手工艺品的小店，更是汇聚了上百家餐厅，旁边又是一个高端的购物中心，如果按国内的标准来看，这就是一个打着农夫市场名号的休闲购物的大型步行街。


    小萝卜丝不知道是到这里来得少，还是非常高兴和周晨一起来这里，兴致真的特别高，在大太阳底下，带着周晨从这个摊位蹿到那个摊位，还真是见什么就想要什么，炒的爆米花，要；手工的酸奶，不能少；现做的太妃糖，好喜欢……


    到最后终于在一家海鲜餐厅坐下，周晨手里提着乱七八糟的一大堆，满头的油汗，“呀，”小萝卜丝马上关切的说，“我给你擦擦，”


    下一刻就说，“快点，我要还喝酸奶，”


    本着对她负责，主要是尽可能的避免被她老姑责怪，周晨弱弱的问道，“你吃这么多，没问题吗？”


    酸奶还好，糖啊爆米花什么的，应该绝对不在一个女演员的菜单上。


    小萝卜丝倒是没有马上一迭连声的问，“你难道觉得我胖”之类的，她只是有些惘然，“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过汉堡、薯条、热狗……”


    周晨一想，还真是，就她几次单独和自己吃饭，选的都是海鲜餐厅，而且吃的都不多。


    这也还是个孩子啊。


    他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等见过你姑姑，我们去吃汉堡，去吃热狗……”


    “真的？”有了一个合谋的人，小萝卜丝非常激动，“为什么不是现在？”


    现在不是还没见你老姑吗，没见她之前就让她可能不爽，那是不明智的。


    “我现在很饿，”


    “我知道旁边就有汉堡店，很有名的家族汉堡店，”


    “我现在特别想吃海鲜……”


    …………


    圣塔莫妮卡海滩，不但戴着墨镜，还戴着帽子的小萝卜丝，不时对走在身旁的周晨说，“你走前面好不好，”


    想想上次在马里布海滩的遭遇，周晨怎么可能走她前面，让自己在这里的沙滩上，再摔一狗啃泥的事，他相信小萝卜丝真能做得出来。


    “你是喜欢这里，”周晨看着这边的人潮问她，“还是喜欢马里布那边的海滩？”


    小萝卜丝马上黏上来，“你喜欢这里还是那里？你喜欢哪里，我就喜欢哪里。”


    我去，这有些话真是说得比我还溜啊，这难道也是家传的本事？


    他正想着，小萝卜丝手机响起来，她一看，“茱莉亚的，”


    周晨稍有些紧张，这个时候来电话干什么，我刚才可没带她吃垃圾食品，不对，我刚才粉碎了她想吃垃圾食品的图谋。


    还有，我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不对，我同样是有力的粉碎了她可能想对我做些什么的图谋。


    小萝卜丝已经放下电话，“茱莉亚邀请我们去她家里晚餐，”


    “晚餐，原来不是说明天中午吗？”

 第三百一十六章 ??不太顺的样子

    下午三点多，周晨打量着镜中由小萝卜丝一手操办的造型，蓝色千鸟格的长袖衬衫，内搭纯白的t恤，水蓝色的牛仔裤下，是一双白色的平底鞋。


    整体看，是阳光中带着帅气，帅气之外还有几分儒雅——这和造型关系不大，主要是咱这底版好和气质出众。


    只是，这造型，包括这临时买来的衬衫和鞋，穿身上是还不错，但这肿么有点把我朝成熟里打扮的意思？


    我难道还不够成熟？


    开玩笑，这世上十五六岁的人里，就没有比我更成熟的，就是二十来岁的，也一样。


    三十来岁，那个，可能还真不一定，再活一次之后，刻意的无意的性格大变，有时候，可能免不了有些极端——就是幼稚。


    “这个时候就去，好吗？”


    晚餐什么的，就是去得早，那也应该在5点以后合适吧。


    “没关系啦，茱莉亚和丹尼肯定欢迎我们早点去，”围着周晨拍照的小萝卜丝说。


    看着被自己打扮出来的周晨，这成就感，呀，真的比小时候给凯利（继父）化妆还要高。


    还有那些bitches，你们好好看看，这就是我的异国男朋友，怎么样，帅吧，有气质吧，成熟啊，碾压吧……


    她再自我陶醉了一会，拉着周晨下楼，“走吧，你一定得去看看哈泽尔和宾尼斯，他们真的非常可爱，”


    那是大嘴和老公的一对龙凤胎，就在去年的11月18日出生——刚好在周晨给小萝卜丝拍摄的几天前。


    “但记住，只是看一下就好，他们真的很吵。”


    一上车，她就给大嘴打电话，“我这就跟他们说，我们现在就过去，”


    感情你之前都没通知的。


    不过呢，周晨倒也理解小萝卜丝的随意，有些事，全世界都是一样的。


    比如罗伯茨家。


    最早混出名堂的是老大埃里克罗伯茨——也就是小萝卜丝生父。


    在84年，他凭《情，难舍》获金球男演员奖提名，算是在影视圈站住脚之后，两个妹妹，19岁的丽莎罗伯茨和17岁的茱莉亚罗伯茨，便到纽约投奔他。


    二妹丽莎因为外形的关系，想帮也帮不上，但小妹，也就是那会风华正茂的大嘴，一经他带入圈，很快就一飞冲天。


    84年到纽约，两年后，19岁时，在《血红》中出演第一个能让人记住的角色，再过三年，22岁，正处颜值巅峰时，在《钢木兰》中，扮演一位与糖尿病抗争的新娘，一举夺得奥斯卡最佳女配提名，隔年，23岁，因为《漂亮女人》，获得第48届金球奖音乐喜剧类最佳女主角奖，和第63届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提名，由此，奠定了之后的几十年间，她在好莱坞一姐的地位。


    就说现在，她好莱坞一姐的地位，依旧无人匹敌。


    在好莱坞，很长时间，只有两个人在她之上，那当然是两个男人，两个汤姆……斯的男人，汤姆汉克斯，和汤姆克鲁斯。


    大嘴出头之后，也没有忘记提携家里人，在因为《漂亮女人》而在好莱坞站稳脚跟之后，就把和三婚的家人相处得不好的老妈接到洛杉矶赡养。


    也没有放弃他和哥哥都带不动的姐姐，她不但为姐姐丽莎接到了很多幕后的工作，还带着她在自己的很多电饰演角色，如《落跑新娘》、《蒙娜丽莎的微笑》等。


    对侄女小萝卜丝的提携，更是比小萝卜丝的亲生父母还要上心，几个月的时候，就带她到片场去玩耍，9岁时就安排她开始演艺事业——主要也是因为小萝卜丝老爸埃里克，此时已经过气。


    说起来，这就和国内没有什么区别，大哥在大城市站住脚之后，就把弟弟妹妹叫到自己身边，帮他们找工作……最后一大家子就都在大城市安居乐业。


    当然，也不是没有糟心事。


    和哥哥埃里克的矛盾，就是小萝卜丝爸妈离婚争夺她的抚养权时，大嘴没有站在哥哥那边，反而站在前嫂子那边，还不算什么，最糟心的，是母亲贝蒂二婚的结晶，比大嘴小9岁的妹妹南希·莫特斯。


    南希一直和她不和，前些年还好，这些年，那简直就是仇人，一有机会就会狠狠的攻击大嘴，各种小报的采访，那是来者不拒。


    有一段时间，《太阳报》、《纽约每日邮报》、《pagesix》等，不是《茱莉亚瞧不起胖小妹》（南希真的很胖，为此做了缩胃手术），就是《茱莉亚第三者插足》、《茱莉亚与妹妹不和》这样的八卦。


    前两个月，她更是把自己拍到的姐姐的龙凤胎的照片，卖给媒体……


    但这还不是高峰，高峰得在10年后。


    到2014年，46岁的大嘴，因为《八月：奥色治郡》获得奥斯卡女配提名，并有望再拿一尊小金人之前，南希在颁奖礼开始前22天自杀，并留下整整5页纸的遗书，大部分篇幅都在谴责大嘴，直接说，自己是被大嘴逼死的……


    内情如何，估计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谁家的家务事能扯得明明白白？


    反正大嘴那次与小金人失之交臂，不好说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顺便说一句，南希自杀时，担任《欢乐合唱团》，就是那个很受美国民众欢迎，但相关演艺人员却像受到了诅咒一样的大热剧的助理制片人——不好说她得到这份工作，大嘴没有出力。


    周同学在车上想着这一家的各种轶事，小萝卜丝在一旁为他普及好莱坞的豪宅，“……比佛利山太喧嚣，所以好多人都选择马里布，一会我们就能看到詹姆斯卡梅隆、梅尔吉布森、莱昂纳多……”


    是的，大嘴在洛杉矶的豪宅，就在马里布。


    “除此之外，宝马山也不错，斯皮尔伯格就在那……”


    “还有布伦特伍德，那边很幽静，《毕业生》的达斯汀霍夫曼和演喜剧的金凯瑞在那安家……”


    “……然后是贝莱尔，那边最知名的，应该是麦当娜和詹妮弗安妮斯顿……”


    “……最后是西好莱坞山，那边最实惠，房价少有超过8位数的，因此那边的人最多，哈利·贝瑞、本·阿弗莱克、卡梅隆·迪亚兹、贾斯汀·汀布莱克……”


    周晨真的有些学习到，此前他只知道比佛利山和马里布，“那你将来打算在哪里买房子？”


    “当然是比佛利山，”小萝卜丝笑，“那里热闹，还方便，”


    跟着骄傲脸，“到我成年，我就完全能在那里买一栋。”


    在我面前，这个还真没什么好骄傲的，哥现在并没有成年，但比佛利山上的豪宅，对哥来说，那压根就不是个事。


    “噫，”小萝卜丝突然吩咐司机，“停车，快停车，”


    周晨看着旁边马里布的海滩，我说，你不是吧，想再来？


    小萝卜丝回头看着来路，“刚才过去的，应该是茱莉亚的车，”


    周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没看错？”


    刚刚、知道我们会提前来，结果我们快到的时候你选择出门，在路上遇到了还不打招呼，这就很没礼貌好不好。


    “我问问，”小萝卜丝给大嘴打电话，拨了好一会，“没人接，”


    周晨心里顿时浮上了些阴霾，大嘴，你不会故意的吧。


    “没关系，我问问丹尼，”小萝卜丝再打电话，这一次很快接通，问了几句便笑着跟周晨解释，“没关系，说是公司那边有急事找她，”


    真的是这样吗？


    车再启动，小萝卜丝见周晨看着旁边的马里布海滩，便笑着说，“还记得上次的事吗，你真得庆幸的，那天，茱莉亚因为生了哈泽尔和宾尼斯，还没出院，不然，她要是在马里布，看到你把我摔在沙滩里，一定不会放过你，”


    “什么我摔倒你，不是你自己失足吗，何况，是你踢倒我在先，”周晨和她斗着嘴，心里却忍不住有些担忧，关键为了这一次的拜访，我可是下了血本的，血本无归，我可接受不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煮夫同行

    这样富豪名流聚居的地方，就是幽静，周晨拿着相机想客串一回狗仔都没有机会，他只大概看到了卡梅隆家的房子，以及莱昂纳多家的大致方向，就看到了今天的目的地，一栋位于悬崖边上田园风的豪宅。


    “这是茱莉亚和丹尼三年前才买的房子，在结婚之前，茱莉亚一直陪着丹尼住在日落大道上一户两房的公寓里，婚后考虑到抚养孩子和隐私，才最终买了这里的房子，”小萝卜丝介绍时，明显又流露出对姑姑大嘴的倾佩来。


    像姑姑那样的明星，竟然能陪丹尼在那套没有隐私可言，安全性也堪忧的公寓里住一两年之久，真的是一个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的人。


    大门自动打开，一个穿着红色衬衫，金发略长，但打理得很精致的帅哥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后，“这就是丹尼，”小萝卜丝拉着周晨下车，“嗨丹尼，这是周，”


    “哈哈，欢迎欢迎，”丹尼很热情的和周晨握手，“我看过你的作品，真的非常棒！”


    “你把艾玛都拍得那么棒，这一点，我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喔，你这相机，”他盯上了周晨拿在手里的相机，“我能看看吗？”


    旁边的小萝卜丝已经不满，“什么他能把我都拍得那么棒，那是因为我本身就特别棒好不好，是不是，周？”


    周晨能怎么说，当然只能点头，“是是是，”


    不过，小萝卜丝的建议是真的很有用，同为摄影师的丹尼，果然对相机很是痴迷，对这台算是定制的徕卡mp是爱不释手，“这个，是指你？”他指着机身上那个显眼的“z”问。


    周晨点头，“是的，”


    这是他作为徕卡代言人的福利之一。


    “真的非常羡慕，”丹尼翻来覆去的看着那个额外添加上去的字母。


    对喜欢相机的人来说，这是一份难得的荣耀，因为徕卡相机不接受外人定制，就是你花钱，也不能让徕卡在相机上刻上代表你的标记。


    它只会主动为董事长和总裁那样级别的高管，以及，周晨这样的代言人提供定制。


    刚刚被丹尼开玩笑的小萝卜丝这时抓住了机会，“为什么你在周这么大的时候，不能像周这么优秀？”


    这小妞，你踩他可以，但在踩他的同时，别夸我哦。


    好在丹尼看来脾气挺好，“艾玛，你有没有想一个问题，”他问小萝卜丝，“为什么像你这样的童星数不胜数，但像周这样年少的天才摄影师，却屈指可数？”


    不等小萝卜丝回答，他就说，“因为，摄影，比表演的要求，要高出很多，”


    “你说是吧，周，”


    两个摄影师哈哈大笑，只留一个小姑娘在旁边发狠。


    …………


    进屋后，当然首先去见那对龙凤胎，说着真可爱的周晨，只看出来大嘴的基因，显然厉害，两个小婴儿的嘴，就非常的突出。


    他送上了自己准备的礼物，“这是在欧洲的时候看到的，主要用来测量宝宝的头围和身高，”


    那是德国产的软尺，特点是皮套可以定制，所以蓝色皮套上是宾尼斯的名字，红色的上面，是哈泽尔的名字。


    东西是小东西，但整体显得挺高档，而且也不会触碰到什么忌讳。


    这样的人家，对孩子用的东西都非常挑剔，而且还会有很多怪癖，搞不好你送一个玩偶，就会惹得他们不高兴。


    “哦，谢谢，这个很别致，很棒，”丹尼认真的看了下，这样的软尺，他们也有备，但周晨这明显是用了心思的。


    “这个，也是在巴黎看到的瑞士生产的墨镜，”周晨掏出自己准备的第二份礼物。


    丹尼接过去一看，“我们准备的也是它们的墨镜，原来你也知道婴儿比成人更应该戴墨镜？”


    小萝卜丝又为周晨表功，“丹尼，我也是刚听周说了才知道，进入宝宝眼睛紫外线的量是成人的好几倍，周又没有孩子，他哪里会知道，当然是特意去请教的专家，”


    这个，周晨确实是问了人才知道，宝宝的角膜和晶状体都比成年人透明度高，所以更清澈，因此进入的紫外线更多，像他们这样住在四季阳光明媚的海滩边，有必要从小就给孩子戴上专业的墨镜。


    “你看，周用心吧。”


    “谢谢你周，”丹尼是感受到了周晨的用心。


    他自己都知道，给他们这样条件优越的家庭送宝宝的礼物，很难，因为他们本来什么都有，周晨送的这两样，不但都很贴心，而且不怕多，所以算是很到位。


    当然，档次什么的，他自然不会考虑，能给他家孩子送礼物的，送来的礼物的档次，自然不会低。


    “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海边拍照？”


    小萝卜丝马上说，“丹尼，我想吃你做的红酒烩鸡，”


    丹尼一脸了然的看着她和周晨笑，“好的，我这就去准备，艾玛，你带周去海滩上走走，放心，我不会去打扰的，”


    又是个恶臭的成年人，我们只是纯纯的朋友好吗。


    “需要我帮忙吗，”周晨跟着他朝厨房走。


    丹尼笑，“不用，”


    小萝卜丝已经拉着周晨往前院走，“周，走，我们去海滩，”


    丹尼看着被小萝卜丝拉着走的周晨，笑着拿出手机，“茱莉亚……”


    …………


    到了这里，小萝卜丝显然放得更开，刚走上台阶，又突然停住，“游泳吧我去拿泳衣……哦，忘了你没有带泳衣，我可以去问问丹尼，看他有没有新的，要不，我们现在就去买……哎，刚好叫茱莉亚带回来……”


    周晨连忙推辞，“不用了，今天已经不早了，再游泳不安全，我们在海滩上走走就好，”


    小萝卜丝马上一笑，“那你要走我前面，”


    周晨无奈，还想着那一招吗，这是逼我再找个没人的地方打你屁股？


    两个人脱了鞋，趟着海水走了一段，小萝卜丝突然说，“周，如果你不觉得为难，可以多和丹尼谈谈摄影，和他一起拍拍照……”


    周晨正在想她这话背后的意思，是不是跟自己想的一样，她又叫起来，“看，前面那边，是莱昂纳多，喔，他又换了女朋友……”

 第三百一十八章 ??都傲娇

    小萝卜丝并没有带着周晨去围观小李子，以及他那注定是过客的女朋友。


    她小的时候，可能也会有被小李子帅到，但入圈以后，尤其是能像这样近距离的目睹小李子的真面目，目睹他不再是大屏幕中诸多主角光环加身的真实状态之后，对他的印象，要是还像以前一样，那就不是花痴，而是白痴。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背后有大嘴老姑，也就根本用不着指着小李子给自己带来机会，但不是所有的女孩子，都有她这样的条件。


    她非但没有带着周晨往那边走，还有嫌恶的刻意避开那边，朝相反的方向走。


    周晨也是这会才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比如国内的那么多粉丝，那么多年，一直在说，奥斯卡欠小李子一座小金人，为什么小李子塑造的有些角色，确实很有竞争力，他却总是和小金人擦肩而过。


    他回头看了看旁若无人的和两个身材一流的美女，在海滩上追逐嬉戏的小李子，这很难说，和他现在的做派没有关系。


    所谓的政治正确，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会存在，国内的粉丝们远隔重洋，只看到小李子在大荧幕上的表现，和他此时还没有崩的颜，却没有想想，小李子这样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的行为，在美国社会中，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口才再好的人，也不可能把他的行为，洗白为爱情。


    试想在国内，要是有这么一位明星，管他有怎么样的神颜，管他有怎么样的神演技，怕是早就被大众唾弃、抵制。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就有些羡慕。


    这家伙，应该是对什么小金人，根本无所谓的，毕竟他连自己的颜都无所谓。


    他最看重的，可能是享受，有力气的时候使劲折腾，等到快折腾不动的时候，再考虑是不是挑一个安顿下来——所以这家伙其实活得非常通透。


    作为一个男人，要说在心底不羡慕这个货，那百分百是假话。


    想想这货甩掉的那些女人吧，每一个，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高不可攀的女神。


    小萝卜丝敏锐的察觉到了周晨的动向，并直接看穿了他心里在想什么，“怎么，很羡慕？”


    在她面前，周晨就没想过掩饰，所以有一说一，“当然。”


    小萝卜丝难得的白了他一眼，“哼，男人。”


    咝，周晨就觉得她这一眼，有些婊气，但特么的，怎么还有些好看？


    是我突然审美歪掉，还是这是所有男人的劣根性？


    小萝卜丝拉着他在海滩上坐下来，“喜欢这里吗？”


    周晨看着这里风景绝佳，但又十分清净的海滩，看着身后那些掩映在参天大树中的各色豪宅，要说在这里过小日子，那真是比比佛利山上更适合，但这里却有个致命的缺点。


    这个致命的缺点，不是后来为了捞钱各种无所不用其极的卡戴珊也会在这儿安家，而是加州时不时就会肆虐一回的山火。


    在他印象中，马里布这里，后来烧了可不止一回。


    “我和你一样，还是更喜欢比弗利山庄。”


    小萝卜丝就有些高兴，呀，他说这话什么意思嘛。


    他也想在比佛利山上买房子，一起买房子……


    还没想明白呢，手机响起来，“茱莉亚，你回来啦，”


    周晨回头看去，看到豪宅的院子里，有人拿着手机朝他们这里挥手，所以是你吗，大嘴？


    …………


    那就是大嘴。


    也是牛仔裤配白t，但外面还套着件西装。


    在重要的公众场合不穿礼服而是穿西装，这是大嘴成名那天起最常见的造型。


    因为《钢木兰》获得奥斯卡提名，去参加奥斯卡颁奖礼的时候，她就是穿着西装去的，当时，因为时间紧来不及定制，所以她穿的是从阿玛尼买来的很不合身，都可以被视作后来流行过一阵子的oversize风格的成衣。


    她坚持这样做，是因为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争取男女平权，为什么男人穿得整整齐齐的，我就要坦胸露背露腿……


    可想而知，响应她的女明星寥寥无几，为了出位，更多的女明星依然是胸口能开多低开多低，但她是真的一直坚持了下来，在那样的场合，都是穿西装，或者说，powersuit，权力套装。


    “这是周，”小萝卜丝依然抱着周晨的手臂向她介绍道。


    “周，”大嘴打量着周晨，眼里带着审视，她有笑，只是有些淡，还自然带着些傲，“我很喜欢你的作品，”


    “谢谢，”周晨也淡淡的笑，“我也很喜欢你的电影。”


    虽然他是来找人帮忙的，但让他伏低做小，抱歉，小爷我真办不到。


    周晨也大大方方的打量了她几眼，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从来就没有岁月不败的女人，岁月最喜欢败的就是女人。


    67年出生的大嘴，还不到40岁，这样近距离的看，你要很努力，才能找到当年那绝代风华的几丝痕迹。


    或者是像她这样的长相，更容易显老，估计很多人都不知道，在和她竞争一姐地位的妮可基德曼，实际上和她是同龄人，基德曼甚至还比她要大4个月。


    但基德曼看起来不但比她要年轻好多，整体的状态，也真的比她好太多。


    周晨想，她这些年，虽然一如既往的追求男女平权，但作为一个女明星，她绝不可能像小李子那样，不在乎自己的颜。


    作为一个优秀的演员，大嘴的观察力自然够好，她几乎是马上就感受到了周晨想法，神情更是冷淡，把手伸向小萝卜丝，“艾玛，你去看了哈泽尔和宾尼斯吗？”


    小萝卜丝并不是一个优秀的演员，但她也感觉到了周晨和大嘴之间好像不是太合拍，这个时候自然不想把周晨撇在后面，她只晃了晃自己的手腕，“看我的手表，好看吗？”


    “曲奇好了，”穿着围裙的丹尼拿着一个盘子走出来，上面是散发着香气的饼干，看样子，是想让大家先坐下来喝喝茶的意思。


    “亲爱的，”他亲了大嘴一下，“你要不要去先换件衣服？”


    又看向小萝卜丝的手腕，“哇，这手表真漂亮，”


    周晨又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爷们，不易……

 第三百一十九章 优秀的人都能折腾

    丹尼这个时候出来，自然是圆场的。


    小萝卜丝带到他们家来的第一个男孩子，大嘴可以由着性子对待，他却不好坐视大嘴这样做。


    这就是夫妻之道，对外时，夫妻是一体的，是搭档，所谓搭档，就是互相打配合，就是在一方可能做得不妥时，另一方要及时出手拉回来。


    只是一般来说，丈夫往往是那个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不顾他人感受的那个，妻子才是在事情变得不愉快之前挽回局面的那个人，但在这个家里，显然反了过来。


    大嘴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丹尼设法救场。


    所以周晨才觉得，这爷们，着实不易。


    好在大嘴还算是给老公面子，拿起一块饼干，边吃边朝屋里走，应该是去换衣服。


    “请尝尝我的手艺，”丹尼把饼干放在树下的桌上，小萝卜丝主动进去端来茶和奶，这个下午茶，虽然时间不对，但惬意却也足够惬意。


    丹尼烤的饼干，味道也着实可以，只是，周晨真的不太夸得出来。


    他觉得“你烤的饼干太棒啦！”这样的话，怕是不会让丹尼觉得舒服。


    他现在已经非常确定，小萝卜丝之前在海滩上，让自己有时间，可以和丹尼谈谈摄影，和他一起拍拍照，就是因为，丹尼现在没有多少这样的机会。


    不说作为一个男人，就是作为一个也算是有水平的摄影师——不然他也不会和大嘴有交集，这多少有些悲哀。


    不过，他们夫妻之所以是目前的状况，周晨其实也能理解。


    虽然小萝卜丝没有对他说有些事，但周晨很清楚，丹尼和大嘴走到一起，真的非常不容易。


    不用说就都知道，大嘴这样丽质天生，一路走来又非常顺畅的人，故事一定不少。


    确实如此，在感情方面，她也丝毫没有让人失望。


    就说她曾经的前任，按时间排序，最早的是连姆尼森，接下来跟迪伦·麦克德莫特订婚，这哥们听起来可能不太熟，但也是个老戏骨，可能说maggieq的前男友，大家会更熟悉一些——话说，李美琪也和他有订婚，最后还是分手收场。


    蹬了迪伦之后，她又跟基弗·萨瑟兰订婚，这是一位电视明星，相信很多人对《反恐24小时》有些印象，这哥们就是猪脚。


    这一段恋情差点就走到最后，因为他们连婚礼都已经筹备好，但就在婚礼之前，报纸上爆出了一位脱衣舞女和基弗·萨瑟兰之间，不得不说的一些尺度非常大的事，大嘴怎么受得了这个，于是选在婚礼当天跑路——真像极了她主演的电影《落跑新娘》。


    关键她还不是一个人跑路，她是和男方的好哥们，也是演员的杰森·帕特里克一起跑路，因此这可以说是私奔——这就比《落跑新娘》里要刺激得多。


    这近乎赌气的一段恋情，自然没有好结果，他们在一起时，大嘴就和西恩潘不清不楚——这货虽然真的不咋起眼，但是实打实的女神收割机。


    需要说明的是，大嘴和他不清不楚的那会，西恩潘还是麦当娜的正牌男友——所以说哪里的贵圈都挺乱。


    大嘴的下一个男朋友，应该是最大牌的，论知名度，远不及一直压在大嘴之上的两个汤姆……斯，但论专业成就，却远远把汤姆汉克斯和汤姆克鲁斯甩在身后，那就是有欧洲情人之称，演啥是啥，三获奥斯卡最佳男主，却少有人能记住他长相的的丹尼尔·戴—刘易斯。


    就在大家关注他们恋情的时候，大嘴突然却成了一个比她大10岁，长的也尤其着急的乡村歌手的老婆。


    这第一段正儿八经的婚姻，只持续了21个月，就宣告情断，之后又经历了好几个，其中值得一提的她客串大热剧《老友记》时，和剧中钱德尔的扮演者马修派瑞对上了眼，随即就展开了一段。


    这一段，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对雁过留声，她过留情的大嘴来说，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插曲，不久她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远去，但男方却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于是各种乱吃药、酗酒来麻醉自己，这样糟糕的状况，直接导致他不得不在剧中消失了一段时间。


    然后，大嘴遇上了第三次想结婚的对象，也是个大帅哥的本杰明·布拉特，就是《摩登家庭》中歌莉娅的前夫，每次出场，都让普里切特老爷子紧张不已的那个家伙。


    从97年到01年，他们交往了近四年，也是一度准备结婚，但就在大家以为这一次他们最终会走到一起的时候，双方却都传出了新恋情，，男方爱上了《嘻哈教父》中合作的女演员塔丽萨·索托，据说是一见钟情。


    大嘴也不遑多让，这一年，她和布拉德皮特合拍《墨西哥人》，却难得的没有和大帅比皮特搞出点事情来，却一眼相中了剧组的一个摄影师，因此也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彼摄影师，就是周晨眼前的丹尼莫德。


    大嘴和本杰明究竟是谁先劈腿的，可能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但从结果看，两人都称得上是时间管理大师，应该都是没正式分开，就都有了下家。


    本杰明很快和塔丽萨结婚，并在第二年就有了娃，大嘴表示不能输，于是在第二年，也就是02年就和丹尼举行了婚礼。


    说起来，她和丹尼的结婚指路，真的非常不顺，因为大嘴在片场相中丹尼的时候，使君是有妇的，也就是，大嘴“三”了人一回。


    丹尼的老婆维拉也是有脾气的，面对大嘴也不怵，就是想跟她正面刚。


    这中间还有一桩非常狗血的事，剧组的一个家伙，希望大嘴为他孩子录一段生日祝福，大嘴答应了，并允许他在自己的化妆车里安装摄影机，然后，她和丹尼在片场突然就激情难耐，于是到车里那啥了一回，却完全忘了摄影机这事。


    也不知道中间发生来什么，反正最后丹尼的老婆维拉拿到了带子，以此起诉他们通那啥，那时她应该已经心灰意冷，也就更不想让他们俩好过，于是向大嘴开出条件，要我老公，要我离开他，可以，给我1亿美元——这情节，是不是很熟悉？


    大嘴怎么可能就范，何况，她是真没有那么多钱，话说，除了俺大天朝的明星，有多少演艺圈的人士，能拿得出1亿美元的现金来？


    双方一时陷入僵局，大嘴也挺狠的，特制了一批t恤，上面印着alowvera，并经常穿着这件t恤出没……


    到后来，可能是看着前男友本杰明很快结婚，并且娃都怀上了，急着结婚的她，据说最终还是给维拉付了一笔钱，当然不可能有1亿美元那么多，据可靠消息，是20万美元左右……


    周晨看着眼前的煮夫同行，他可以说是被大嘴“买回来”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脾气当然得好。


    应该也是因为他们走到一起，着实不易，大嘴因此对丹尼看得很紧，不太让他出去工作，周晨因此不由得想起了黑土大叔的那句话，“做名女人背后的男人，难！”


    应该也是如此，丹尼才会对给越来越多的好莱坞女明星拍照的周晨，这么亲切。


    周晨猜测，同样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大嘴一见到自己，就有些不爽，她肯定明白，接触到周晨这样年轻且有作为的摄影师同行，老公一定又会躁动起来，又想着出去多工作，而这正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周，我也拍了很多大海的照片，为什么你就能拍的那么美，并且谁看了，都能感受到蕴藏在其中的那浓郁的情感？”


    周晨正想着怎么说，小萝卜丝抢答道，“因为他是天才！”


    旁边马上有人问，“谁是天才？”


    正是大嘴去而复返……

 第三百二十章 哪儿都一样的套路

    听到大嘴这明知故问的问题，小萝卜丝和丹尼，还是齐齐看向周晨，一个的眼神，骄傲中带着爱慕，一个的眼神，是欣慰中带着羡慕。


    小萝卜丝的骄傲，其实也有两重意思，因为喜欢周晨这个与众不同的家伙，所以很为他在摄影方面的才华骄傲。


    而周晨也算是拍了好莱坞的好几个代表性的美女，伦敦的那个装得跟什么一样豆芽菜艾玛沃森，她并不放在眼里，但另外的两位，无论是斯嘉丽约翰逊，还是安妮海瑟薇，不管是外在还是成就，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真比不过他们。


    周晨却唯独对自己特殊对待，这让她为自己骄傲。


    丹尼的羡慕，很好理解，他比大嘴还小一岁，本来正是年富力强，大显身手的时候，现在绝大部分时间就只能呆在家里，围着老婆孩子转……


    但以他家的这格局，尤其是在大嘴生下龙凤胎之后，他的无奈和不甘，也只能混进点心里，混进酒里，再嚼吧嚼吧吞到肚子里去。


    孩子的成长，不可能全部交给保姆们，总得有个人去担负起这份责任来，大嘴显然不是那个人。


    所以他对周晨的羡慕，那是发自内心，表露出来的欣慰，则是无奈之后强装的高姿态和大度的呈现。


    也有小小一部分，是真的欣慰，周晨这样卓越且年少的同行出现，说明了摄影行业的兴盛，作为一个前辈，他自然有些欣慰。


    周晨笑着站起来让大嘴落座，“呵呵，哪有什么天才，”


    他这习惯性的动作，让大嘴有些意外，这年头，真的少有人还会在女士入座时起身的，她不由得多看了周晨两眼，有些话，便没有说出来。


    “谢谢。”


    小萝卜丝也是眼睛一亮，“哇，周，你竟然这么绅士，”她又抓上周晨的手，笑着显摆，“丹尼，你是不是得学学？”


    “绅士？”周晨一脸不懂的样子。


    “就是，”小萝卜丝指着还站着的他。


    “哦，是这个，”周晨摇了摇头，“这只是爸妈从小教给我们的规矩，”


    丹尼看了眼大嘴，这莫不是个大家族出身的？


    小萝卜丝看来也一样想的。


    周晨马上明白了他们的想法，又跟着解释道，“我家只是个普通家庭，在我们那儿，应该很多人小时候都会被爸妈这么教导，长辈或者年长的人过来的时候，坐在那里不动，不太礼貌。”


    何况这还是在人家里，过来的又是这个家里最横的女主人。


    “所以重点不是男士为女士让座，而是未成年的给成年人让座，”小萝卜丝眨了眨眼，居然立马意识到了这其中的区别，“周，你是间接的批评我吗？”


    她站起来，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对不起茱莉亚，请原谅我刚才没有站起来，”


    “哈哈哈，”靠在丹尼肩头的大嘴大笑，她对这个外在最出色，也最有可能延续罗伯茨家在好莱坞辉煌的侄女，总是另眼相看，“坐吧坐吧，”她一只手示意侄女坐下来，一只手应该是习惯性的在丹尼的大腿上摩挲着。


    周晨连忙移开目光，书上还教我，要非礼勿视。


    这么一笑，大嘴心情好了不少，看着周晨也顺眼了不少，坦白说，无论是刚才老公眼中的羡慕，还是侄女眼中的爱慕，都让她对周晨有些不爽，“周，你比艾玛要大……”


    “不到两岁，”小萝卜丝抢着回答。


    “那么，你现在还在上学吗？”大嘴接着问。


    “是的，我在全日制的公立高中就读……”


    小萝卜丝又兴奋的插话，“在他们那儿，公立学校时最好的，”她不知道问了人，还是有在网上搜过，居然能明白这一点，“周就读的，是他们市的名校，周的成绩，是他们市最好的，”


    “他们市的人口，可超过500万人哦，”她带着些炫耀的说。


    大嘴和丹尼为500万人这个数据，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毕竟他们所在的洛杉矶郡，是美国最大的郡，但现在人口也不过才900多万而已。


    至于成绩第一什么的，他们倒不是太在意，对他们这样的阶层来说，他们的子女，一定能接受到最好的高等教育。


    比如小萝卜丝，哪怕现在接受的是家庭教育，但她将来接受高等教育的地方，早就已经确定了下来，那会是东岸最好的贵族学校。


    “也是你爸妈要求的吗？”大嘴说，“我听丹尼的意思是，你现在完全可以直接开始职业生涯，要学习，最好是接受针对性的学习，而不是在全日制的学校里上课。”


    “我爸妈并没有强迫我上学，”周晨说先开宗明义的说。


    不要以那样狭隘又高高在上的眼光看我们，我们的父母也是很开明的。


    “主要是我自己想上学。”


    大嘴看了丹尼一眼。


    她问这个问题的真正目的，周晨并没有get到，她主要是想通过这个问题，大概了解周晨的家境，和他爸妈的为人。


    一般来说，如果周晨的家境很不好，那他爸妈此时显然希望周晨多接一些工作，多赚钱。


    还有，如果他家境不好，那么周晨应该也会自觉的多接工作多赚钱，而把学习先放在一边。


    或者是他家境还可以，但他爸妈对钱看得很重，那同样也会更希望周晨能多接一些工作多赚钱。


    从周晨的回答来看，他家条件至少应该过得去，爸妈的为人，应该也过得去。


    小萝卜丝同样没能明白两个大人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你自己主动希望上学，可是……”


    她看了眼对面的大嘴，不好说自己不喜欢上学，“我听说，中国的学校，尤其是高中，对成绩看得非常重，学习的压力应该很大的，你又经常会有一些拍摄，这……”


    你有这么好的理由逃离高中，最后却选择留下，还是自己选择留下，四不四傻？


    “对我来说，现阶段的学习，并没有什么压力，”周晨淡淡的装了一波13，“至少我们能轻松保证全市第一，以及全省的第一或者第二，”


    这个，大嘴他们就有些小触动，要是自己孩子是全州学习最好的，那可是非常长脸的事，初为人母，却已经在规划孩子未来教育的他们，不自觉的，看周晨更顺眼了一些……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我爱高中

    周晨察觉到了他们的变化，呵呵，果然不管在哪儿，有些事情都是相通的，有钱的人，容易得到别人的尊重，而成绩好的孩子，不但会让爸妈脸上有光，还容易得到大人的喜欢。


    而我，不但成绩好，还有钱，还是个孩子……omg，我怎么能这么优秀？


    “我之所以主动留校，主要是因为，”他想了一下，“一方面是我觉得，我们的一生很长，我想享受成长的每一个阶段的快乐，不想留下太大的遗憾，”


    小萝卜丝依然不解，不去辛苦的读高中，会遗憾吗，完全不觉得啊，那是大解脱好不好。


    “我不太能了解成年之后我们的心里变化，”周晨等于撒了一个弥天大谎，“但我猜想，成年之后，多数人会自觉的提高对自身的要求，很多高中时可以做的事，到了成年后上大学，就不好做，”


    “即便是做，可能也不是那种感觉。”


    大嘴夫妇多少能领会一些，并且又一次很诧异，难道中国的孩子成年后，都会自觉的提高对自身的要求？


    小萝卜丝则是完全不明白，什么事是高中能做，但大学不好做的，我完全想不到。


    周晨于是举了个例子，“我知道在美国，一般17岁就可以独自开车（美国16岁可以考到驾照，但不能独自开车，必须有人陪同，一年后，也就是17岁，可以考正式驾照，单独驾车），我们国家更严一些，要到满18岁，所以现在，我只能骑自行车，”


    “尤其天气不好的时候，骑车的体验真的很糟糕，所以我盼着成年，想着能早日开车，但大多数的时候，就比如现在这样的天气里，迎着阳光踩着车在路上飞奔，超过一些男生，追上前面的女生，就在街上大声的和她们开玩笑……我觉得，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


    “很多这样的事，如果到大学以后再做，那可能就有些不太合适。”


    到了大学还这样干，那不是太傻，就是太骚……


    大嘴看了老公一眼，看看，你们搞艺术的，就是这样向往浪漫。


    她侄女关注的重点又不一样，“所以，你觉得青春该有的样子，重点是阳光，骑车，还那些漂亮的女生？”


    大嘴端起茶杯，隐晦的用眼神向侄女示意：问得棒！


    周晨看了她一眼，你们在这方面，果然都超常的敏感。


    丹尼看着周晨，还是年轻啊，敢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谈另外的女孩子。


    他很期待周晨的回答。


    周晨不慌不忙的，“青春该有的样子，难道不是这些，还有其它很多没有提及的元素的综合体？”


    丹尼想鼓掌，这回答，棒棒哒。


    艾玛的重点，是你骑快车追上的那些女孩子，你却顺着她的意思，解释什么是青春，漂亮！


    “我还已经做了好些其它的事，比如在高中之前，我从来没有缺过课，进入高中后不久，我就成了新学期逃课的第一人，还凑巧当着教导主任的面翻墙逃课，”


    “我反驳老师，把老师驳得无话可说，把教导主任也驳得无话可说，”


    “我打架，还是以学生会负责人的身份……是的，刚进高中不久，我就通过竞选，成为学生会的负责人，”


    “……我带着学生会的人和篮球队的人，把学校附近找我们同学麻烦的一伙人，打得抱头鼠窜，最后惹来了警察……”


    “我还带着几个同学，一起染了一头红发……”


    周晨向他们说着自己的这些丰功伟绩，说得自己也很激动。


    真的，按理这一年不到的时间，他做了很多大事，另外的那些，比如让爸妈开起了厂子、和叔叔们一起经营生鲜电商，带着大家炒铜赚钱、也是通过炒铜，哪怕是按后来的标准，就是一线城市人民币2.9亿，在今年初，他就已经实现了在一线城市的财务自由。


    以及，他还让自己成为了一个天才摄影师，而且名头越来越响。


    他开了一家广受欢迎，已经开始连锁之路的餐厅，他准备拍摄电影电视，他已经开始筹备进军社交领域……


    无论是从近期看还是长远看，其它的那些事，都比他在学校里逃课打架什么的，要有意义得多，但却是学校里的这些事更让他激动，更让他舒爽。


    逃一次课，打一次架，可以说就顶得上其它那些意义重大的事。


    应该是因为，另外的那些事，书面点说叫事业，直接点说，就是钱，对现在的他，真不是问题。


    最消极的方式，就是采取他对肖嶶和肖嶶爸妈承诺的那样，等再过几年，等奥运之后，就是只用100块钱，去买那个刚出来时，没人重视的玩意儿，然后不用去管，再过几年，哪怕是在14年左右，刚好研究生毕业，就把当初花100钱买的那些抛掉，那也能轻轻松松的成为一个亿万富翁，同样是按那时的标准看，满足一线城市财务自由的一个亿万富翁。


    但他在高中闹出的这些事，那可是过时不候，过时就没有了那个味道——一直老实，循规蹈矩的人应该都能理解这一点。


    熟悉他的人知道，他还没说完，比如，一开学就开始谈恋爱，所谓驳得老师和教导主任无话可说，辩论的主题就是谈恋爱，对现阶段的他们来说，那叫早恋。


    他之所以不提这个，并不是因为小萝卜丝，而是不想让这三个美国人知道，在国内，家长和老师，联手打压高中孩子的感情。


    明明染了一头黄发，却说染成红发，道理也类似，巧得很，眼前的三个美国人，通通是金发，那当然得说成少见的红发……


    周晨一席话，不但让大嘴和丹尼更了解了他，也更喜欢他——要是周晨美国影视作品中刻画的那样只知道学习的乖孩子，那他们真觉得他有些无趣。


    还让已为人父母的大嘴夫妇，回想起自己像周晨他们这么年少的时候来。


    现在一想，也真有好些应该那个时候做，但没有做的事，唔，大嘴又朝丹尼怀里靠了靠，想想就觉得好遗憾。


    听他这么一说，小萝卜丝又是两眼放光，“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一丢丢的想回去学校读高中的赶脚……”

 第三百二十二章 我要傻朋友

    小萝卜丝不是撒娇，听周晨这么一说，她此时真有些想念非常高兴的逃离的校园生活。


    原来，高中原来可以做这么多有趣的事，话说，我都没有那么嚣张的逃过课，也没有那么放肆的打过架呢。


    是的，即便她是姑娘，听了周晨说他做过的那些事之后，也忍不住有些激荡，并觉得青春，就应该是激荡的，带有几分热血的，甚至最好还要有几分荒唐，那才够青春。


    和那样的青春一比，自己这让千万人羡慕的童星生涯，就真的有些太过于平淡。


    我不要平淡，到了老年……不，老年我也不要平淡。


    “周，你说得很有道理，有些事，确实要在高中做才有感觉，”


    丹尼插口道，“无论是逃课还是打架，在大学，那就不是事。”


    家庭煮夫的身份，并没能改变他的性别，曾经也年少过过的他，并不觉得周晨说的那些事有多荒唐。


    他看着周晨，“在高中，你是不是还有其它很多事要做，我说，你不会是列了一个清单吧，”


    周晨一笑，“我还真列了一个清单。”


    大嘴反手勾住丹尼的脖子，“年少真好，是吗？”


    周晨又只能移开目光，“除了这些，我自己主动要求读高中，另外的一个主要原因，和我对自己的规划有关，”


    “我想，到我大学的时候，我可能呆在校园里的时间不会太多，也就没有多少机会交朋友，”


    “我这里说的朋友，是特指，他应该具备这样的特质，就是不管你取得怎么样的成就，就比如说，她见到现在的茱莉亚你，不会用那种很成熟的方式跟你问好，礼节性的拥抱，问什么最近好吗，说你的新电影实在令人惊叹这样的，”


    “她可能一见面就不由分说的揽住你的肩膀，大声说，你最近是不是胖了，你是胖了对吧，看看我，多瘦——其实你并没有胖，”


    “喔，你的皮肤好好，肯定花了你不少钱吧，你用的肤护品给我准备一套哦，”


    “你带她去高档餐厅用餐，她可能不太感兴趣，只想快些吃完晚餐，再甩掉丹尼，和你一起找一家最嗨的夜店，疯狂灌酒，到舞池里疯跳，重点还要对帅哥们抛媚眼，朝他们勾小指……”


    “哈哈哈，”大嘴躺在丹尼怀里大笑，“我……我……我不会这样的，”


    大嘴很欢乐，丹尼有些幽怨，举例就举例，cue我干什么？


    周晨看着大嘴，对不起爷们，她高兴了，那才是真的好，“这个过程中，她可能还不忘跟你比，看，哪怕是你大明星，但看姐姐我的男人更多，”


    “说不好从夜店嗨完出来，她还不睡，跟你提议，我们来枕头大战吧……”


    “简单点说，”周晨总结道，“就是那种和你有很深的感情基础，不管过多少年，不管你如今有多高的地位，身份有多显赫，她还是不和你见外，就像在学校里一样，非常随便的开你的玩笑，还会抢你好吃的、好用的，丝毫不把你当巨星名流对待，依然把你当作那个当年一起陪伴着上学，一起疯一起闹，一起哭一起笑的姐妹，”


    小萝卜丝又有些神往，我也想要这样傻不拉几，但贼真诚的朋友哇。


    大嘴不是太欢乐，很有些惘然的样子。


    要是个同龄人说这样的话，她早就嗤之以鼻，几十岁的人，怎么还能这么幼稚？


    但周晨这样和她没有利益冲突的少年说这样的话，她是真的有些触动，并且有些感伤，我也足够优秀吧，但为什么就不能有个这样的朋友？


    这小子说的是，能力过人，成熟稳重的朋友，我现在越来越多，真的不缺，因为总有这样的人会主动找上来。


    但那些人，真能算是朋友吗？


    顶多，只能算盟友吧，基于共同利益的盟友。


    至于姐妹，哼，与其把现在接触到的这些女人当成姐妹，那还是自觉收拾行李回乔治亚州更省事清爽。


    “我也很想将来能有这样的人，一见面就毫不避讳的给我当胸一拳，你小子，还是没我壮啊，怎么样，这一次不安排好我可不干，我要吃好喝好，还要玩好，离开的时候，给我准备的礼物也要好，”


    “可能还会因为你取得的成就而嫉妒，带着大家一起收拾你……”


    “因为我想，到最后，我们应该不难找到一些很成熟，对你很客气的朋友，但不管什么时候，一见面，就带着你变成一个毛毛躁躁的，让你不会在意形象计较后果的孩子，”


    “他看起有些傻有些幼稚，关键是这种傻这种幼稚，这种不见外，是他发自内心的，这样的朋友，才是最难得。”


    他估计，若干年后，其它人，包括一些很亲近的人，应该都对自己客客气气的，可能只有刘金龙江洋他们，会依然以现在的方式，和他相处。


    再牛的人，也不可能一直保持高冷，再牛的人，也需要一两个这样不管你多牛，都不和你见外的朋友，才不会让自己冷死。


    从另外一个角度说，为什么所有人后来都会怀念童年，哪怕自己的童年，有可能是在污水横流、臭气四溢的垃圾堆度过的？


    我们怀念的，并不是那具体的日子，我们怀念的，永远是那时的感受，那时的感受，大概可以用一个词来总结：无忧无虑。


    这四个字，非常简单，但到后来，不管你地位多高权力多大财富多多，又有谁能做到无忧无虑，又有谁能让你无忧无虑？


    没有谁能做到，没有谁！


    就是连枕边人，都不可能。


    只有那些幼稚的傻朋友才有可能让你短暂的体会一会儿，所以这样的朋友才弥足珍贵。


    “我觉得，这样的朋友，可能在高中才找得到，大学都不一定会有，毕竟到了大学，大家就都是成年人，很多事，就不好那么疯那么傻，”


    “哇，”小萝卜丝拉着他的手摇啊摇的，“说得我都想回学校读高中怎么办？”


    周晨打击了一下她，“我没有歧视的意思，但相对来说，女孩子比较难找到这样的朋友，”


    丹尼这次很大胆，“你说得对！”


    两个罗伯茨马上看向他，目光很有些不善……

 第三百二十三章 我热衷创业

    看着老婆和侄女不善的目光，丹尼有些委屈，这个观点是他的，我只是补充说了一句而已啊喂，重点是，我是亲的自己人，他才是客人……哦，这样的时候，当然是要放过客人欺负自己人。


    我这张嘴！


    他连忙解释，“我想周的意思是，女孩子成熟得会早一些，所以有时候，考虑问题会比较全面……”


    好在大嘴只是用目光压迫了一下他而已，她像是不在意的问周晨，“你现在就对将来有了规划吗？”


    小萝卜丝对这个问题也非常感兴趣，所以也放过丹尼，“是横扫世界所有的摄影奖，做全球最知名的摄影师吗？”


    “实际上，我对参加一些摄影比赛的兴趣并不是太大，因为众所周知，所有评奖的过程，都很难做到纯粹，我并不是太喜欢把自己的作品，交给一些不知道什么人的人去评判……”


    他的话突然被打断，“说得对！”丹尼激动的拍案而起，“很多摄影大赛的评委会，更大的考量，永远是商业利益，而非作品水准，我……”


    周晨看着在大嘴目光压迫下，依然激动不已的丹尼，有些好奇，大兄dui，你究竟在多少摄影大奖赛上折戟而归？


    大嘴用目光告诉丹尼shutup，你难道不明白我想知道什么？


    周晨没能明白大嘴之前关于上学那个问题的深意，但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他是明白的。


    那什么，和女孩子一起回家的时候，不都得被这样旁敲侧击吗。


    虽然大嘴现在对他的身份，也就是他和小萝卜丝的关系应该有些误解，但就他这次来的目的来说，有这样的误解，也好。


    他朝丹尼点点头，再一次在心里表达了对这位爷们的同情，“我还是比较热衷于创业，”


    小萝卜丝听了，并没有失望，除了成立一家摄影工作室也属于创业，一个热衷创业，有事业心的男人，她看了一眼乖乖的抱着大嘴的丹尼，那是优质男。


    “我已经成立了一家传媒公司，已经在打磨一个系列电影的剧本和一个系列电视剧的剧本……”


    那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惊讶“哦”了一声。


    小萝卜丝纯是佩服，不愧是我喜欢的小哥哥，好有壮志。


    大嘴夫妇自然觉得，现在就想拍电影和电视剧，哪怕是只负出资，这雄心，也有点大了吧，或者干脆说，不自量力？


    这方面，他们三位都算是专业人士，又自然是大嘴最有发言权，“你打算拍什么类型的电影？”


    “算是温情向的文艺片，”周晨笑了笑，“我对自己的专业追准有很客观的认识，所以目前正筹拍的这个系列电影，故事很简单，我想拍成上下部，除女主角之外，其它的出场人物，不超过10个，且一般都只有几句台词，”


    大嘴都没继续问，只想了一下就马上摇头，“这样片子的票房……”


    周晨主动说，“我很清楚，这样的电影都不一定能上院线，”


    小萝卜丝非常关切的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计划拍这样的电影？”


    拍了一部电影，却连在电影院上映都做不到，她不希望周晨遭遇这样的挫折。


    周晨感受到了她的关切，第一次主动拍了拍她的手，“如果最后的成片能达到我的期望，那么这将是一部评分非常不错的系列电影。”


    都不能在院线上映，但评分会非常不错？小萝卜丝还有些疑惑，大嘴却马上明白了，“你想想imdb里一些评分很高的电影，”


    在电影领域，一个很割裂的现象是，电影作品评分的高低，和电影是否大卖，并没有直接联系。


    所以大嘴是最先明白周晨为什么会这么做的原因，“你看重的，是这样的一部电影所能带来的声望？”


    周晨点点头，“是的。”


    小萝卜丝看着周晨和大嘴，什么什么呀，我怎么就不太明白？


    丹尼也有些佩服的看着周晨，“这个行业，声望很重要，但你居然投拍两部电影，只是为了声望，我佩服你的魄力。”


    周晨小声对小萝卜丝解释了一下，“茱莉亚和丹尼说得比较客气，其实，就是名气啦，”


    小萝卜丝这才恍然大悟，“哦！”


    对娱乐圈的人来说，名气有多重要，她已经非常清楚，很多时候，甚至可以说，那玩意儿就意味着一切。


    她也马上佩服周晨的魄力，为了名气，竟然舍得这么大的投入，不愧是本美少女喜欢的小哥哥。


    大嘴又想得更深一些，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看问题看得这么透彻，关键是行事还这么果决，这还真不是一般人。


    还有，他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资本，这就更为难得。


    “其实，这部影片的投资，也并不一定会打水漂，”周晨补充道，“还是有办法来收回投资，”


    丹尼看着周晨，“一个未成年的少年，却主导拍出了一部备受好评的电影，这个新闻效应，就抵得过所有的投资，”他碰了下大嘴，“好莱坞都可能因此震动，是不是？”


    大嘴点头，是有这样的可能，但要想在好莱坞引发热议，那还是要运作，她看了眼周晨，对他来说，类似的运作，应该不是问题，他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你筹备的电视剧？”她问。


    “这会是一部轻剧情的系列电视剧，主要会是以美食为主（猜得到吧），”周晨说，“我期望所有人看的时候，都不会有太剧烈的情绪波动，只会觉得轻松，如果能会声的笑，那我就会非常满足，”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相信大家会会心的笑出声来的。”


    因为就连原来他老爸老妈看的时候，每次都会笑起来。


    大嘴又沉吟了一下，“这样的电视剧……”


    这样的电视剧，听起来很无聊的样子。


    “越来越多的人，生活越来越好，但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觉得越来越不幸福，每天都觉得压力很大，由衷的笑容越来越少，针对这样的现状，我个人觉得，治愈系的电视剧，应该会受到一些人的欢迎，”


    “而我个人的感受是，作为一个人，最高的治愈，除了爱，应该就是吃。”


    话说，你后来都会主演一部这个主题的电影，《美食祈祷和恋爱》。


    茱莉亚想了一下，好像也有些道理哦，如果拍的还行，应该会有些人愿意看一眼这样的电视剧。


    小萝卜丝这方面没有她姑姑那么明白，但她看茱莉亚的神情就知道，这个应该是有前景的，她马上拉着周晨的手，“我要参演！”


    周晨笑，“我应该负担不起你的片酬，”


    这样的电视剧，成本应该不高这一点，小萝卜丝是明白的，“那我客串，我还可以降片酬，”


    “如果反响不错，我欢迎你客串，还有，我当然不会让你降片酬，”


    哎哟，小萝卜丝马上又笑得跟什么似的，那个欢啊。


    “这也是我对我传媒公司的定位，我倾向于坚持制作这样的影视剧，这个社会，每个人的压力都太大，如果能让一些人能感到轻松一些，哪怕只有片刻的轻松，那我也非常满足。”


    小萝卜丝顿时觉得，周你好棒哦，竟然有这样美好的志向。


    大嘴当然又会想得更多，这是一个对市场非常敏感的人。


    以她的职业敏感度，听周晨这么一说，她就明白，这会是一个非常可观的市场。


    此时她已经有些确定，艾玛的眼光真的很棒，这个少年，可不仅仅是一个天才的摄影师而已，他将来，应该会是一个很有成就的人。


    问题是，艾玛，你会让他爱上你吗？


    “同时，”周晨清了下嗓子，“既然适逢互联网兴盛的时代，我同样希望，能在互联网领域，取得一些成绩，我目前也成立了一家互联网公司，正在开发一款应该有不错前景的产品……”

 第三百二十四章 总是好事

    位于马里布豪宅的好莱坞最有权势的女明星家的晚餐，在周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晚上的主菜，是小萝卜丝点名的红酒烩鸡，然后，男主人和周晨，有一份牛排，这是晚餐里仅有的红肉，其它的，就是三道海鲜，一道墨西哥大虾，一道金枪鱼，加上一份海鲜浓汤。


    余下的就是各种蔬菜，那是大嘴和小大嘴的主食，所以周晨还是很热情的感谢了主人晚餐准备得非常“丰盛”，毕竟人都主要吃草，你还想怎样？


    坦白说，哪怕是正宗的饭桶，哪怕更喜欢吃肉，但他并不排斥蔬菜，只是，全是生的蔬菜，抱歉，小爷我很难配合。


    哪怕是后来国内的很多“精英”，也都标榜自己每天主要进食的，都是蔬菜沙拉，他也很难苟同。


    因为历史上很长时间，我们一直缺少肉食，所以我们擅长种菜，也擅长做菜。


    所以他一直觉得，吃蔬菜，就是不考虑燧皇他老人家的感受，以我们的肠胃和健康的角度来说，哪怕是把那些蔬菜用清水煮一下或者蒸一下，哪怕在这个过程中加少许油和盐，也一定是比照搬西方精英的方式，吃那种加沙拉酱拌的生的蔬菜要更好的选择。


    反正对现在的周晨来说，就是再迫不得已，就是再好的原材料，生吃，那也不是他的选择。


    因此小萝卜丝盛情相邀尝尝“很美味”的蔬菜沙拉的提议，被他坚决的谢绝，尽管他感觉得出来，小萝卜丝之所以那么热情，是有些想要他有难同当的意思。


    吃了牛排，吃了虾，喝了汤之后，他还吃了一盘通心粉——其实顶多也才打扮饱。


    尽管如此，大嘴家负责做饭的那个阿姨，已经很是振奋，我总算遇到了一个正经吃饭的人，大嘴她们的胃口也免不了会好上一些，免不了多吃了三五口海鲜。


    两位罗伯茨也频频往周晨身上看，在人家里做客，晚餐都吃这么多，却没有一点胖的意思，老天，怎么就不能让我也有这样的能力？


    因为周晨相对谨慎的展示了一下自己饭桶的实力，带得大家都有些胃口大开的缘故，晚餐算是很完美，大嘴因此也更觉得，周晨筹备的那部电视剧，说不好还真有热播的实力，所以在晚餐结束之前，她主动提议道，“周，要不你晚上就住在这里？”


    周晨一愣，这么顺利的吗？


    小萝卜丝已经抓住他的手，“这样太棒了，你说呢周，”


    大嘴也没等周晨明确回答，向他示意道，“我们去走走？”


    小萝卜丝这下有些紧张，正准备跟上去，却被丹尼拉住，“走，跟我去看哈泽尔和宾尼斯，”


    小萝卜丝哪里能把心思放在那两个小烦人精身上，一直很是忐忑，从今天见面后的情形来看，茱莉亚对周的印象不错吧，但她为什么要和周单独谈，她会不会说什么周不喜欢听的话？


    茱莉亚如果那么做，结果，她有些不愿意去想像。


    她非常清楚，周晨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也是一个很有脾气的人。


    丹尼看着她频频朝海滩上张望，打趣道，“好啦，脖子都要变长了，”


    “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他一边逗着儿子女儿，一边安慰小侄女，“你应该知道，周有事要和茱莉亚谈吧，”


    小萝卜丝自然知道，因为周晨一开始就对她说过这事，只是，此时的她又如何放心得下？


    若不是第一次带男孩子来见他们，她不会这么紧张，因为是第一次，才特别看重。


    或者若是带周晨去见爸妈、养父母，她也一定不会这么紧张，因为他们的看法，她不是太在意，但茱莉亚不一样啊。


    她也知道，茱莉亚对别人，可没有对她这个侄女这么好，也高冷且挑剔着呢。


    就这样煎熬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看到那两位回来，她忙迫不及待的迎出去。


    茱莉亚笑着在她头上拍了一下，“艾玛，你带周去客房，”


    “哎，”小萝卜丝拉着周晨就走，一转身就小声问他，“怎么样？”


    看着他们俩脸上的笑容，她就觉得应该还好。


    “挺好的，”周晨说。


    小萝卜丝马上回头大喊了一声，“茱莉亚，”


    大嘴一愣，只听那边的侄女大声说，“我爱你！”


    她不由得笑了，只是心中未免又有些五味杂陈，要是我对他印象不好，要是我们谈的不好呢？


    丹尼也问她，“谈得怎么样？”


    大嘴接过儿子举高高，“他的请求，又不是什么大事，当然不是问题，”


    “何况，就是因为艾玛，也不好拒绝他的请求。”


    丹尼心说，就是冲周晨现在的表现，还有他的雄心，此时给他帮一个小忙，那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们就只谈了这些？”


    “还随意聊了些其它的，”大嘴问丹尼，“中国，未来会成为好莱坞最大的市场之一，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这个，可能吧，毕竟中国那么多人，这也是周说的？”丹尼显然也不是太肯定的样子，“中国去年的总票房有多少？”


    大嘴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也许，几亿美元？应该是不太高，”


    因为她并不觉得此时的好莱坞，对中国市场有多么看重。


    “卡梅隆的《泰坦尼克号》在中国的票房好像不错，那是97、98……总之应该是在2000年以前，”丹尼回忆道，“当时是几千万美元？”


    大嘴同样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摇头道，“算了，总之，只是帮着传个话而已。”


    像她这样论影响力和成就，在好莱坞暂时没有其它女明星能比肩的大腕，也不是没有烦恼。


    03年，她主演《蒙娜丽莎的微笑》，创记录的拿到了2500万美元的片酬（如果只算片酬，不算分红，那这个记录到现在还没有女明星打破，最新的消息是寡姐可能要平她的记录，《黑寡妇》独立电影，可能会让寡姐也拿到2500万美元），现在她的报价，依然是2000万美元，只是，有些有价无市。


    尤其是去年底上映的《偷心》，这部除她之外，还有娜塔丽波特曼、裘德洛、克里夫欧文出演的电影，她拿了2000万美元片酬，但北美的票房，却只有3000万美元，虽然最终全球票房还是不错，没有大扑，只是这无疑会进一步的影响她的行情。


    虽然非主演，也能为她带来不菲的收入，比如云集了众多男明星的《十一罗汉》和《十二罗汉》，戏份不多的她，片酬力压一众男明星，像01年的《十一罗汉》，她的片酬就高达1000万美元。


    但哪怕是能拿高片酬，她又怎么乐意总是去给人打酱油当绿叶？


    “是，结识一个这样的年轻人，总是不错的，“丹尼安慰她。


    周晨竟然对互联网领域也有企图，尽管前两年的互联网泡沫，让很多人对互联网敬而远之，他们又怎么能不清楚互联网的影响力和造富能力？


    要是这个少年真的在互联网领域有所作为，那就更值得结交。


    大嘴摇了摇头，没有把周晨的另一些想法告诉老公，那些想法，现在看还有些遥远，但正如丹尼说的，要是他到时真有那样的能力呢，多一些可能，也总是好的。


    “你主动邀请他住到家里，我挺意外，”丹尼笑，“你就不担心，他们会在家里……”


    大嘴打断了他，“所以才要让他住在家里，”


    这样才好把握不是。


    丹尼摇头，“有些事啊，我怕你控制不了，不过，我觉得你也没必要担心，周那么成熟，一定不会闹出事故来，”


    大嘴盯着丹尼，淡淡的问，“你觉得，我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吗？”


    丹尼顿时又是一紧，不是，不是说周吗，怎么又成了我的麻烦……

 第三百二十五章 马里布的夜

    九点半刚过，周晨就已经躺在床上，睡自然是睡不着的，但在人家里做客的时候，早点休息，让主人省点事，那也是作为客人的自我修养。


    才刚打开雅虎网站，准备看看美国的新闻催眠一下，门就被敲响了，“睡了吗？”


    还真少不了这一遭吗，周晨无奈的暗笑一声，“请进，”


    “嘻嘻，”推开门的，自然是小萝卜丝，她也没进来，就站在门口，“干什么呢？”


    “看八卦，”周晨坦言。


    “你还用看什么八卦，你后天要拍的那位，多的是八卦，”小萝卜丝忍不住又攻击了周晨的下一个客户一次，然后应该也是觉得这样不好，马上换了一副样子，倚着门，手在门框上挠啊挠的，“既然你睡不着，月亮也这么漂亮，出去走走，好不好，”


    见周晨没回答，她扭了一下，娇声问道，“好不好嘛！”


    哎哟，周晨全身一紧，这是从哪部电影里学来的套路？他“啪”一声合上电脑，“好，”


    对面，站在窗帘后的丹尼也“喔”了一声，笑着对正忙着在脸上各种忙活的大嘴说，“你应该感到后悔的，因为你错过了艾玛迄今为止最好的表演，”


    大嘴不关心这个，“他们要出去？”


    …………


    周晨坐起来，朝门口依然看着这边的那个人挥了挥手，这么不自觉的吗，难道还想看我更衣不成？


    小萝卜丝又笑了，“你快点，我在门口等你，”


    门口？这让周晨换衣服的时候，都有点提心吊胆，话说，你会不会突然又推门进来？


    我可还是黄花大宝贝，俺这冰清玉洁的身子，肖嶶可都没看过的。


    强烈的不安感和责任感，让他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换衣完毕，快走到门口时，想了想，拿上了搭在床头的那条薄毯，重重的咳了一声才推开门。


    然后他就发现，刚才那是虚惊一场，小萝卜丝并没有站在门口，她站在院子里，背着双手仰头看着月亮，也不是就那么安静的站着，原地蹦跳着，有点原地踏步的意思。


    听见开门声，马上回眸一笑，朝他伸出手来，“快点，”


    “你晚上一般几点钟睡？”


    “十点种左右吧，你呢，”


    “我们好一致哦，”小萝卜丝有些夸张的说，“要是晚上不赶工拍戏，我也是九十点钟就睡。”


    多稀奇啊，我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一般不都这个时候睡觉吗。


    下台阶之前，周晨回头看了一眼，大嘴他们卧室的灯自然还亮着，但并没有人跟出来，坦白说，这一点，他有些喜欢。


    这一折腾，已经快十点钟，相同的情况下，国内的大多数长辈，怕是不会信任他们这样的两个孩子这样一起外出。


    尽管大嘴他们也可能只是做做样子，但国内的长辈哪怕是都能这样做做样子，那也真的非常难得。


    …………


    月光下的海滩，比白天更要幽静，但并不是没有人烟，前面也有人在结伴散步，显然，成年人都睡得迟。


    “知道这个时候的马里布，谁家里最热闹吗，”小萝卜丝自问自答，“莱昂纳多家，”


    “要是没工作的时候，五个晚上，他至少会开三次party。”


    别说了，已经羡慕死。


    “怎么，你想去凑热闹，混酒喝？”周晨问。


    小萝卜丝看穿了他的企图，“你想去？他们的party很没有意思的。”


    这话周晨不信的，你到了年龄之后，多半非常热衷参与这样的聚会。


    “要是没有什么事，我晚上其实更喜欢呆在家里，”


    当然，那也肯定是指成年前的这几年，成年后的晚上，嘿嘿……


    “思考问题吗？”小萝卜丝马上说，“周，”她挎紧了周晨的手，“你怎么会有那么多计划，我现在……就没有一个计划，”


    “怎么会没有，”周晨安慰她，“你看你今年，除了又拍了一部电影之外，不是又在录音乐专辑，我想，你的下一部戏，应该也已经敲定了对不对，”


    “可能不止下一部戏，甚至是下下一部戏，都已经在接洽中。”


    小萝卜丝一听，果然好受了一些，“是又在谈一部戏，是由一个侦探系列的故事改编的，如果敲定，我会饰演一个天才侦探哦，”


    “还有，”她看了周晨一眼，“在这部电影里，他们应该会给我安排一个男朋友，”


    周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是啊，不知不觉的，我们的小妹妹，也到了可以谈恋爱的时候，”


    小萝卜丝这下不干了，挤眉瞪眼的，“你这什么意思？”


    你居然都无动于衷？


    “我的意思是，人和人是不同的，”周晨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那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条条大路通罗马，可是有些人，她就出生在罗马，比如说，你，”


    “有你爸妈和茱莉亚他们，你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就能取得很多同龄人难以企及的成就，而像我这样的可怜娃，只有加倍努力，才能有像在这样的时候，和你一起在海滩漫步的资格。”


    这话成功的让小萝卜丝生气不起来，她眉开眼笑的看着周晨，“你很珍惜这样和我一起散步的机会？”


    “我很欣慰我已经能有这样的成就。”


    “哼，”这话又让小萝卜丝有些不高兴了，她生了一会闷气才问，“今年接下来，你会经常来美国吗？”


    “应该不会，”


    “那，我想去看你。”


    我去，千万不要！


    “我当然欢迎你到中国，只是，到时我真不一定能抽出时间陪你，暑假之后，我每天都得上学，还要过问工作上的那些事，真的可能连晚上都没多少时间。”


    小萝卜丝恨恨的踢着沙子，因为周晨的理由很正当，总不好让他从学校请长假来陪自己玩。


    “那假期呢，你能不能出来，比如我们选个中间的地方，都到夏威夷，”


    “我们的假期并不同步……”


    “不想走了，”小萝卜丝松开他的手，坐在沙滩上。


    “来，垫上毛毯，”


    “如果我说我冷呢？”


    “恰好，这毛毯还能把你围起来，”


    “我讨厌你想得这么周到……”


    后面海岸上，看着艾玛披着薄毯靠在周晨身上，大嘴和丹尼悄悄的朝回走……

 第三百二十六章 好福气

    洛杉矶是深夜的时候，东海市正值正午，一点多的时候，不要说路旁行道树的叶子都晒得蔫蔫的，就连柏油路都晒得有些软。


    踩上去，除了热，还弹还黏，崔若颖不知怎么就想到了果胶糖来，q弹还粘牙……我这是魔怔了吗？


    她重重的在后脑勺上揉了一下，真是代入得太深，什么都能想到吃的上去。


    走进路旁的小店，风扇吹出来的热风扑面而来，也是非常夏天的味道，她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可乐，在脸上贴了一下，顿时感觉像被烫了一下一样。


    但放的时间长一点，别说，还真的有几分透心凉的感觉。


    她有些贪婪的看着冰柜里的那些碳酸饮料，原来真不觉得它们的好来，但自从被要求，要尽快和这些东西绝缘以后，不知怎么的，再看这些瓶瓶罐罐，就都bulingbulingd的闪着光。


    每一瓶每一罐，都想抱着不撒手。


    是不是趁还有机会，再来一瓶？


    收拾桌子的老板娘看清是她，连忙热情的招呼，“崔主持，又忙到这时候才吃饭，吃点什么，我让后面赶紧准备，”


    “葱油拌面，多加醋，”崔若颖有些不好意思的关上冷柜。


    老板娘果然误会了，“没事，没事，打开，你多凉一会，”


    我真的只是在踌躇要不要多喝一瓶汽水而已。


    她也没解释，在老板娘刻意收拾过的桌子旁坐下，不一会，老板娘就亲自端着一碟葱油拌面过来，还附带了一碗紫菜蛋花汤，“崔主持……”


    “老板娘，叫我小崔就好，”


    “崔主持，”老板娘叫得更大声，就怕还有的几个客人听不见，“明天你要是还想尝我们店里的手艺，打个电话过来，我给你送过去就好。”


    “不用，在你们这儿吃，香！”


    “哎，那你慢吃，醋要是不够，旁边就有哈。”


    崔若颖尝了一口，嗯，不错，够酸，够开胃。


    是不是一到夏天，天南地北的人，都会纷纷觉醒山西的基因……哎，这一句是不可以设法加进去，我觉得应该还不错的。


    她还真掏出手机记了下来。


    临走的时候，也真又拿了一瓶汽水，尽管真的喝不动，但在手上抛来抛去的，那也高兴。


    一踏进大堂，温度马上低下来，舒爽是舒爽，但怎么像刚才那样流汗，其实心里也挺痛快？


    不时有人跟她打招呼，“吃了？”“没睡？”“热吧！”


    错若颖也嗯嗯啊啊的回应着，自从她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有企图心，对上镜表现得无欲无求之后，她在台里的人缘，好像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大家普遍对她热情了不少，甚至原来那些在背后编排她的，现在都主动在她面前说起夏菲来。


    崔若颖也是头一回觉得，喔，台里的同事们，还真的都挺不错，因此有那么一两回，闪现出了一些舍不得来。


    靠在电梯轿厢里，她又习惯性的想起了已经到手的剧本，然后，那个担忧再一次浮上心头来，电影面世之后，我会不会被老妈打死？


    尽管大家应该能明白，电影里的剧情是编的，但她也深深的明白，镇里的那些熟人，免不了会拿电影里的事，跟老妈开玩笑。


    他为什么就一定要设计这样的情节？


    手机响起来，她一看，哟，余小美的，“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你那边现在几点？”


    “天才刚亮，”余小美坐在戴高乐机场的咖啡厅里打着哈欠，“困得要死，结果等来延误45分钟的消息，又不好睡着，”她灌了一大口苦咖啡，“一个人出来，还要赶行程，真是烦死，”


    “余总，你就别炫耀了好不好，你去法国去美国，去得都腻了烦了，我连国门都没出过，”余小美心说，特讨厌你们这些“何不食肉糜”的人。


    “这样，你下次带上我呗，我给你当助理，你就能放心大胆的睡。”


    “下一次，怕是你带着我，”余小美说。


    “不可能的，现在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崔若颖按捺住自己的兴奋，话说，我应该有比余大小姐更吸引人目光的时候吧，我应该有比周晨更有名的时候吧，“周老板呢，还在美国西海岸的海滩上玩耍？”


    “是，睡前通电话的时候才知道，他昨晚没住酒店，居然是住在人家家里，”


    崔若颖一下子精神起来，“比弗利山庄？”


    “听说罗伯茨家是在马里布。”


    “马里布？”崔若颖拿着电话，淡淡的朝擦肩而过的夏菲点点头，“第一次去，就入住人家在马里布的豪宅，你说……”


    夏菲放慢了脚步，马里布？


    她凝神听着后面崔若颖的动静，却只听到“……那位天后是不是很喜欢ta……”


    天后是谁，喜欢谁，他，还是她？


    马里布，难道是好莱坞的巨星？


    崔若颖，怎么会谈到那样的人物，她和那样的人物，应该不会有任何交集的才是。


    她傍上大树了不成？


    难道，这就是她近两个月有了变化的缘故？


    她满脑袋的问号，但崔若颖已经走进办公室，重重的关上门，听墙角这事，夏大主持做不出来，关键是，就办公室那隔音，听也听不出什么玩意儿。


    “你说，”办公室里其它几个人应该还在休息，崔若颖很豪放的把脚直接搁到桌上，“他是真的在设法请那位大嘴天后帮忙，还是以这个名义，去撩大嘴的那个小侄女？”


    “不然多简单的，在大嘴马里布豪宅里拍几张合照，再找人拍几张他和大嘴的侄女，在好莱坞手牵着手一起撒欢的照片，随便投给国内一家门户网站，那肯定一下子就爆了啊，别说是普通人，就是很多明星，也会眼红他的待遇，肯定一下子记住他，”


    “哪还用费其它的事，你说是不是，真的，我觉得，他哪是设法请人帮忙，他那就是泡妞，哼，男人，就这个德性。”


    余小美笑了笑，“你说的不错，那样他是能迅速让很多人知道他，但你有没有想过，那样一来，还有哪个明星敢跟他走得近，怕是都要避着他。”


    路上的照片，还可以说是其它人拍的，但家里的合照，只有他本人才能流出来。


    一个动不动这样爆隐私照的摄影师，有几个正经明星会和他合作。


    “也是啊，但我真的羡慕他，一边工作，一边泡妞，两边都不耽误，你说，一个，人怎么就能这么有福气呢，”


    “泡妞这个事……”余小美本来想替周晨解释一句，但一想，现实是，即便周晨没有主动撩小萝卜丝，小萝卜丝显然对周晨很有意思。


    所以就结果来说，是泡妞，还是被妞泡，又有神马区别。


    哦，还真有，被那样一个小美女主动追着，应该更爽。


    “是的，我也羡慕他。”


    “小美，”崔若颖又换了一个调调，“这一次在巴黎，有没有对上眼的帅哥啊，有的话别瞒着我啊，说出来让我也羡慕羡慕你呗……”


    …………


    马里布的海滩上，周晨忽然重重的打了两个喷嚏，虽然有所谓一想二念，但他总觉得，这好像是有人在说自己坏话的样子。


    靠在他肩头差点睡着的小萝卜丝一喜，掀开薄毯，“冷吗，快进来，”


    “被窝里更暖和，”周晨说。


    小萝卜丝飞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


    “我说，我们该回房间睡觉了吧，”他马上醒悟这话又有歧义，“各自回房间，”


    哎呀不对，不该补充的，补充就说明自己有多想。


    “好呀，”小萝卜丝起身，马上“哎呀”了一声，“脚麻了，不能走，你背我上去好不好，”


    “不好，”


    “咝，又抽筋，好痛，你抱我上去，”


    “我还是叫丹尼吧，”


    “等等，好像好了点，你扶我上去，这总可以吧……”

 第三百二十七章 姐妹团

    好莱坞，正准备敲门的余小美，看着门刚好打开，不由得一愣，再看到周晨，又是一愣，“穿得这么粉嫩？”


    灰色鞋子白色裤子粉色t恤，这造型，马卡龙啊。


    周晨笑了笑，“年轻嘛。”


    余小美听了，真有些想用手让他的脸看起来更粉嫩一点，好像谁不年轻似的。


    等到了楼下，她才明白周晨为什么会这么穿，因为车里跳下来另一坨马卡龙，“余，早啊，”


    “早，”余小美回了小萝卜丝一句，深深的看了周晨一眼，悄悄用家乡话在他耳边说，“我同情你！”


    好歹也是个未成年的亿万富翁，天才的摄影师，竟然连穿衣服都不能自己做主，任由一个小妹妹把你装扮得跟个假小子一样。


    “你不懂，”周晨淡淡的说。


    大嘴答应帮忙，当然得感谢小萝卜丝牵线，将就她一回也是应该的。


    然后他发现，有些深意，连他也不懂，在抵达今天的拍摄地，洛杉矶五大豪宅区之一的贝莱尔时，暂时要先离开的小萝卜丝跟他咬耳朵，“除了专业领域，其它方面，一定要都表现得幼稚一些，不要显示超出你年龄的成熟来。”


    周晨头上也冒出几个问号来，这是为哪样？


    “这样你才不会惹上麻烦，”小萝卜丝有些警惕的看着眼前的豪宅，“记住了啊，中午我让司机来接你，我们一起吃饭，”


    在检查灯光和设备的时候，周晨才大概明白小萝卜丝的顾虑，今天的这位在她眼中八卦满级的明星，看来喜欢成熟的型男，对幼稚的小弟弟不感兴趣，所以她特地选了这样的一套衣服。


    他再看了看手腕上硕大的电子手表，这考虑得还真是周全。


    看来和男的觉得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是西施一样，可能在在女孩子眼中，自己喜欢的人就是个个女施主都稀罕的唐僧。


    周晨真不觉得自己现在就具备人见人爱的魅力，我又不是冯一平……


    余小美很悠闲的在周围逛着，看来很心水这里的样子。


    虽然不像马里布那样靠着海，但贝莱尔也具有独特的优势，它北高南低，山丘起伏，错落于其间的很多豪宅，不但私密性绝佳，且很多都可以把洛杉矶市尽收眼底。


    当然，这里跻身洛杉矶五大豪宅区之一，跟一个演员有很大关系。


    演员出身，后来干了两届美国总统的里根，89年离开白宫后，就和老婆定居于此，去年他逝世后，他的遗孀依然留在这里。


    受他的影响，这里不但云集了麦当娜、梅格瑞恩、蕾妮齐薇格、亚当桑德勒等知名明星，还有不少政要也选择在此定居。


    选座拍摄地的这栋豪宅，又格外出众，它一边俯瞰着斯多恩峡谷，一边是波光粼粼的私人水库，抬眼还能看到整个洛杉矶，周晨只大概扫几眼，也很是心动。


    但也只是心动而已，漂亮房子就和漂亮女人一样，太多太多。


    要得到这两样，都得多赚钱。


    他刚坐下来喝口茶，余小美就匆匆走进来，“来了。”


    很快一大堆人踢踢踏踏的涌进来，中间是一个小个子的女孩，“你好，罗韩小姐。”


    小萝卜丝非常不喜欢的林赛罗韩看起来还挺随和，笑了一下，“久仰大名，”便被簇拥着去了化妆室。


    因为已经和她的团队事先就达成了共识，她很快就妆扮完毕，对周晨的拍摄要求，也挺配合，要知道此时的她，其实还挺牛的。


    她最近的一部电影，去年上映的《贱女孩》，票房打败了同时上档的由丹泽尔华盛顿、皮尔斯布鲁斯南、茱莉安摩尔、罗伯特德尼罗等主演的新片，全球大卖超过1.2亿美元，因此她又票房小天后之称。


    作为一个后来人，周晨比小萝卜丝更知道林赛罗韩的事，但此时的她，还是知名的童星代表，私生活如何不评价，至少还没有被爆出什么丑闻来。


    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还没有破罐子破摔，无论是颜，还是精气神，也都尚可，让周晨出片的压力的不至于太大。


    如果再过几年，周晨如果没记错，应该是07年之后，怕是连有系统的他，也很难为各种丑闻缠身，颜值也飞速崩坏的她，拍出让人有观看欲望的照片来。


    看着此时精心装扮下，多少还有几分少女，穿着过膝裙子的林赛，周晨忍不住有些感概，你说这样一个还算顺眼，星途坦荡的姑娘，后来怎么就落到那步田地？


    从现在的结果来看，小萝卜丝的用心，还是有效果的，拍摄的时候，林赛罗韩很配合，但中途休息时，她不是打电话，就是和助理说笑，就不会多看周晨一眼。


    余小美知道的比较少，悄悄对周晨说，“你看，《人物》去的年度最美的50位俊男美，她就是其中之一，”


    周晨心说，这大概是她最后的高光时刻吧。


    正准备继续，外面又传来一阵喧闹声，林赛罗韩大笑着迎了出去，不一会，就挽着一个头昂得高高的，穿着一套粉色运动服的金发姑娘进来。


    那位金发姑娘和林赛罗韩旁若无人的高声说笑着，眼睛都不带夹旁人一样的，架子真的比林赛罗韩还要大。


    看到周晨身上的t恤和她衣服颜色相仿，目光稍微停留了那么一瞬，但也只是看t恤而已，压根就没看周晨的脸。


    周晨其实也没怎么看她，他看着跟在那俩身后，拎着一个打包，穿着件棕色长袖衫，从气质到打扮，都有些土气的姑娘，原来，卡戴珊家的二姐金卡戴珊，还真的曾经是帮人拎包的小跟班。


    不得不说，不像后来总是一副老娘veryvery了不起的样子的扑克脸，这会有些村土的卡二姐，真的要顺眼得多。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这会的她，还没有整出后来那夸张的完全不是人类该有的巨大臀部来。


    低眉顺眼，脸上陪着笑，眼神中明显透着不自信的卡二姐进来后，除了打量这处豪宅，倒是看了周晨一眼。


    没多时，卡二姐上杆子巴结的那个人，比林赛罗韩架子还大的那个人，打着名媛的名头，却没做什么名媛事的人走了过来，“听说你拍照不错？”

 第三百二十八章 向前看 向钱看

    周晨还没开口，一旁的监护人马上代替他发言，“对不起，我们的……行程很紧张。”


    周晨看了余小美一眼，这措辞，很阔以哦。


    自从她们进来之后，余小美的脸色就变了，结合这位问这话的意思，不难猜出他也有请自己拍照的意愿，所以她才出言阻止。


    但对方一露出这样的意思，就直接生硬的说“没时间”，显然不太妥当，“行程”这个词，用得很妙。


    余小美为什么一见到她脸色就变了，因为进来的这个人，按我们的价值观来说，是她这个监护人，要让被监护人远离的人。


    帕里斯希尔顿。


    这个在“网红”一词出现之前的超级网红，如果03年就有热搜，是能在全世界很多国家同步上热搜头名的那种超级网红。


    只是众所周知的是，她成为超级网红的原因，应该不被很多人所接受。


    简单点说，03年的时候，她和一位前男友为爱鼓掌的小视频，被传到网上，并造成了病毒式的传播，然后，顶着希尔顿家族继承人身份的她，就一炮而红。


    大多数人不了解的是，更绝的，是随后的操作，他们一开始是起诉，索赔千万美元，但后来一看到那庞大的市场需求，猛然想到了一条真理，既然堵不如疏，何苦还要堵？


    于是就顺水推舟的成立了一家公司，你们不是想要吗，我提供正版哦亲，并且还和泄密的那家网站签订分成协议……


    保守估计，这位名媛本色出演的这部短片的片酬，应该力压好莱坞大票知名女明星。


    这还不算，借着小片子爆红，她乘热打铁的和福克斯一起推出了一档真人秀《简单生活》。


    这档《简单生活》，大体的内容，可以参见国内的《变形记》，就是帕里斯和另一位名媛，歌星莱昂纳尔里奇的养女妮可里奇，那是一位外在也非常挑战造型师功力的名媛，两位富家女，到偏远乡下的农场里铲牛粪伺候牛羊的事。


    除此之外，出书、在电影里打酱油、出专辑、走秀、推出自己品牌的香水……乃至是到夜店打碟……所有能保持热度或者来钱的活儿都接，委实不太像一个豪门千金，倒像一个不太见到过钱的人——只说这套路，是不是很熟悉？金卡戴珊，真可谓是帕里斯希尔顿最忠实的门徒，把她做过的事，通通复制了一遍，甚至连爆红的手段，也一毛一样。


    帕里斯为什么这么急着搂钱，其实也不难理解，希尔顿家族的财产，跟她个人并没有太直接的关系，就是她老爸，希尔顿家族的第二代掌门人，在他老爸，希尔顿酒店的创始人康拉德去世后，也差点就沦落为一个一般人。


    老康拉德去世后，只给自己的接班人，帕里斯老爸巴伦留下了几十万美元和很小一部分股权，绝大部分家族资产都被他捐赠给了罗马天主教会和一个慈善基金会。


    为此帕里斯老爸打了近10年官司，才获得了对于慈善基金所持股票的投票权，以及从那之后的20年，能从信托基金的股票利息中获得60%的收益。


    巴伦希尔顿这个富二代真心挺悲催的。


    这个悲催的富二代，后来离世时甚至比他老爸干得还要过分，把自己的二十多亿美元的资产，直接捐出了97%，这还罢了，他还在捐助声明中直接说，“与其让后辈把家产败光，倒不如拿来做点好事”。


    不好说他最后做出这样的决定，和帕里斯这些年的闹腾没有关系。


    周晨看着走到自己面前，很有些高高在上的帕里斯希尔顿，老实说，还是挺佩服她的，她的一些作为，他不好评价，毕竟一开始，她是受害者，只说她的神经，真的很异于常人，她自洽的本事，让周晨佩服。


    他拉了站到自己面前的余小美一下，淡淡的说了声“谢谢。”


    林赛罗韩可能是解释，“……艾玛……斯嘉丽约翰逊、安妮海瑟薇……都是他拍的。”


    周晨很理解她为什么说这些，把自己这个摄影师捧得牛一些，那也能显出她自己的牛来。


    他此时也不难理解小萝卜丝今天为什么这么警惕，不说林赛罗韩就是一个有“故事”的姑娘，看看她的密友吧，除了这位异于常人的帕里斯，就是用最宽泛最客气的说法，也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天才”的布兰妮斯皮尔斯。


    再加上跟班，金卡戴珊。


    身处这样一个小圈子里，林赛罗韩将来要是不走偏，怕是上帝都得怀疑人生。


    周晨接触到这样的小圈子，小萝卜丝如何能不紧张？


    “今天的拍摄计划安排得很紧凑，”周晨抬腕看了看手上硕大的电子表，皱眉道，“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此前他对帕丽斯个人，没有什么好恶，但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我不想跟你废话。


    他一显示出无所谓和不爽，那边态度马上变了，“我看了你的作品，非常棒，你能抽出时间来，为我拍摄一组照片吗？”


    “抱歉，后天我们就要去百慕大，”——这是周晨这次出来，第二重要的行程。


    “我们可以去百慕大。”


    跟班，金家的卡二姐马上捧哏，“喔，这个时候，在百慕大的海滩上晒日光浴，一定非常完美。”


    但周晨当然不会同意，去百慕大，是去注册离岸公司，怎么好带着这样有话题性的人物一起。


    “你有什么要求？”


    “一套写真，就在家里拍也可以，”帕丽斯很干脆的表示，“我家就在前面，”


    难怪来得这么快，原来也住在贝莱尔。


    “我可以考虑延后一天，”百慕大那边，迟一天去也是可以的。


    “当然，具体的，你跟我监护人谈，”他又拉了一下脸色不好看的余小美，小声在她耳边说，“这态度也算诚恳，考虑一下啦，”


    “按几下快门，就10万美元，想想这些钱，能为一些孩子带去多少幸福？”


    余小美依然冷着脸，“你会把这笔钱捐给孩子？”


    “这个，哦，巧了，好像我也是个孩子？”周晨也依然冷着脸说着俏皮话。


    “现在，请你们退后，”安抚完余小美，他叉着腰大声叫起来，“工作人员，给我迅速清场，我不希望再有人打扰到我的拍摄……”

 第三百二十九章 暑假尾巴的意外

    8月20号，杭城。


    虽然还有两天就出末伏，迎来处暑，上午接近十一点的时候，依旧是热到不想吃饭，热到不想说话，热到你妆化掉。


    市政府旁的浙图大厦前，周晨抱着一大堆书在自我陶醉，“……所以有事没事，还是要经常来书店转转，你们不觉得……”


    他微不可察的停顿了一下，整个人也稍稍停顿了一会，然后马上加快脚步，“哪怕只是到书店里转转，呼吸呼吸书店里的空气，看看架上的那些书名，自己就提高了少许？”


    “两位，作为朋友，作为老板，我期待将来你们能少逛商场，多逛书店。”


    余小美已经急匆匆的去开车，昨晚赶到的崔若颖拿着周晨买的书中最大的那一本顶在头上遮太阳，“想不明白，你买这么多不想干的书干什么，装样子给谁看呢。”


    “不明白？”周晨指着她定在头顶的那本画册，“这是什么？”


    “《历代山水画精选》啊，”崔若颖抬头看了一下。


    “还不明白？”周晨比划了一下，“动动脑筋好不好，”


    崔若颖听了，只想动手动脚。


    周晨察觉到了，太平洋个你三舅姥爷的，说起来，这还是几年前那部《我的野蛮女友》的流毒，自从那部电影热映以后，所有的女孩子，也管自己是不是漂亮，都理所当然的野蛮起来。


    野蛮还不算，还觉得自己就是野蛮，也依然是天下无双，对你野蛮你应该觉得荣幸。


    “想想我们的电影，你难道不让一些画面，像这些经典的山水画一些空灵写意？”


    “哦，”崔若颖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为了这个？”


    “不然呢，我又没准备报美术特长班。”


    他觉得，这事真应该不难猜。


    “你的意思是，你看了这些书就能做到？”崔若颖又质疑起来，“至少，不得到美院那边找个教授请教？”


    “不需要，”周晨用最淡定语气，说出了相当牛叉的话，“坦白说，在有些方面，我不觉得能有多少人真能教授我些什么，”


    “我买这些，主要是为了吸取灵感，具体的拍摄，我同样已经有了草稿，但构图方面，可能不是没有进一步提高的余地。”


    崔若颖对此还能说什么？只能摇头，只是一上车，自然又免不了跟余小美嘀咕，“他说这些方面，”她指了指周晨买的那些书，“也没有几个教授比他强。”


    只听到二手话的余小美就比她要淡定得多，“你会习惯的。”


    “作为我的身边人，你们应该要习惯这样的一个事实，那就是，对很多人来说属于不可思议，类似奇迹的事，如果和我相关，那就再正常不过，”他说着，就着车转弯，稍稍侧了一下身子。


    遗憾的是，因为开着空调，车窗紧闭的缘故，这一次，他没能糊弄过去。


    “哇，”崔若颖捏着鼻子还用手扇着，“是谁干这样的坏事？”


    余小美摒住呼吸，飞快的降下车窗，等风呼呼的吹了一两分钟，才升起车窗说，“他刚才不是说过，在他身上，很多事都是正常的……怎么还有味道？”


    “这就是心理作用了，或者是鼻子，也有可能是气管里残留的味道，”周晨的解释，顿时把她恶心得不行，“你能不能有点最起码的道德？”


    “抱歉，昨天吃了太多的煮毛豆，”


    昨天是中元节，和中元节有关的美食之一，就是盐水毛豆，作为一个吃货，其它的传统可以放在一边，但和所有的节日相关的吃的习俗，那一定不能丢，不然，那就是对我们传统文化最彻底的背叛。


    “一个知识点是，毛豆这样的豆类，富含蛋白质，蛋白质消化后会产生氨气，而氨气，就是……”


    “你闭嘴！”前面两个姑娘同时喝道。


    “好好好，”周晨大度的不和这两个应该把化学忘得干干净净的人计较，“明晚给大家发了开业红包后，我后天回就岛上，”他拍了拍今天买的那些书，“算是抓住这个暑假的尾巴，好好休息一个星期。”


    “所以，后天你们谁载我回去？”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一致对他的陈述表示不满，“说得跟你这个暑假就休息过一样，”


    余小美说，“在美国，你一边和女明星打情骂俏，一边就把钱挣了，得空还和小姑娘一起到处逛……”


    崔若颖说，“在国内，不管是在魔都还是在这儿，你做的只是让大家一次次的推翻之前的劳动成果，一次次的重来，而你一个大男人，主要在忙什么？居然装了一间练功房，还请专业的舞蹈老师教你跳舞……”


    周晨：……


    我不稀得跟你们解释，你们就是嫉妒，你们又哪里会明白我一些举动背后的深意？


    此时他十分想念肖嶶，无论如何，肖嶶在这样的时候，一定会无条件的安慰他，心疼他，一整个暑假都这么操劳。


    前面的两个人，一直声讨到抵达目的地，即将开业的杭城晨嶶餐厅前。


    这一次，就没有像东海市步行街旁楼顶的旋转餐厅那么好的铺面，也不可能一开窗就看见西湖或者是钱塘江，但还是比安联科技的那栋小楼要好得多，晨嶶餐厅杭城店，位于大运河旁一栋8层大楼的顶楼，加上厨房等，总面积倒是和第一家的相仿，也有近800平，此时一切工作都已经准备就绪，就待明天正式开业。


    开业第一天，以及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火爆，周晨是不担心的，他设计的那个网站，经过安联科技的完善，已经开通了网上预定服务，预定服务才上线两天，杭城这家还没开业的店，便已经连10天后的位子都已经订满。


    下车后，崔若颖又动起了心思，“听说开业红包很厚，周老板，要不明天我也到餐厅帮忙？”


    周晨也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以为餐厅的工作，是随便一个人都能做的？”


    崔若颖气急，又准备动手动脚，余小美拿着电话走过来，“接下来的这几天，你可能没时间回东岙岛，”


    她上下打量着周晨，“真想不通，你这是什么运气……”

 第三百三十章 无心插柳

    周晨看了这应该是天下独一份的助理一眼，“说明白点，”


    暑假的尾巴，都不能回东岙岛放松几天，这无疑不是好事，但她说“你这是什么运气”时的语气和神情，又分明是想不通的羡慕。


    所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周老板虽然刚才还自我标榜自己一个未成年人，一整个暑假都在忙碌的工作，简直就是个非常合格的资本家，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现而今他名下，拢共就只有那么几摊子事，其中传媒公司和安联科技，都属于草创期，所以实在是想不出来，究竟哪个方面能给自己带来惊喜。


    铜期货？


    那不可能。


    他对铜期货的笃定，建立在对铜期货这两年大势的记忆上，大致的那些大起大落，那些关键节点，比如将在今年10月份历史性的突破4000美元大关，他记得很清楚。


    要是这方面现在就能给他一个惊喜，乖乖，那可就不是惊喜，而是天大的惊吓，因为那就意味着，这个领域，已经因为蝴蝶翅膀的扇动出现了偏移，他赖以大把捞钱的那些一定会发生的事实，将可能和现实产生巨大的偏差……


    只是想想这种可能，在这暑热无比的天气里，他就从头到脚冰凉无比。


    只是他很快就排除了这方面出现惊喜的可能，因为这方面就是有惊喜，电话处理就好，也不影响他回东岙岛。


    “美国那边，”余小美看着他，还是一脸的想不明白他哪来的这样狗屎运，“已经有6个人，迫切的希望你能替她们拍照，”


    原来是这个？


    周大老板一气，就把本来想留待以后更牛叉的时候再说的那句话，提前飙了出来，“从今天起，不要再为这几十上百万美元的小事打扰我的度假计划。”


    崔若颖听了这话，是有些被震撼到，“几十上百万美元”的小事，你究竟有几多个十万、百万美元？


    余小美的反应和她自然不一样，哟呵，她看着有些不爽的大步朝里走的周晨，几十上百万美元的小事？


    上一次在美国，为了多赚那10万美元，你是怎么样的一副嘴脸，现在居然跟我这儿摆阔？


    只是，一想这额外的几十万美元的商拍需求的起因，她就有些泄气有些嫉妒，再一次嘀咕，“这究竟是什么狗屎运，”


    她追了上去，“确实有可能是上百万美元的收入，因为，只是目前为止，就有6个人希望你能为她们拍照，但有这样的意向的，却还有很多，”


    “你就不想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来的，你就不想知道，我接的是谁的电话？”


    刚刚颅内经历了一场大起大落的周晨已经平静下来，“谁的，”


    他知道林赛罗韩的上封面之后的反响还不错，但不至于因此一下子涌现了这么多的商拍需求。


    不是说好莱坞愿意出税后10万美元拍照的女明星不够多，而是同一个月，能上时尚刊物封面女明星的人数有限，至少目前，自己不可能在一个月内，为6位女明星，也就是为6家刊物拍摄封面。


    排除了这个可能，他还真有些不明白，这6个人，会是什么人。


    “帕里斯希尔顿，”余小美情绪有些复杂的说出那个名字，“这一波意愿强烈，且人数还在增长中的商拍，也是因为她，”


    “她？因为她？”周晨又表示不懂。


    难不成她还发动她的姐妹团，组团来请我去拍照……喔，不是不可能哦。


    “她向她的一些朋友展示了你为她拍的那组写真，”余小美说。


    她这话，已经揭示事实可能就和周晨想的差不多。


    “然后，陆续有人表示，也要你为她们拍摄。”


    呵呵，还真是这么回事，所以要不说女人的钱好赚呢，除了同一个老公，对其它的东西，她们就一个态度，你有的，我也一样要有。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本大师的水平，那些成天闲得没事，以至于一个下午茶都要兴师动众的精心准备的富家女们，见了我拍的照片，哪有不顿时大感震撼，然后哭着喊着的排队来送钱的道理。


    这么说，我岂不是有成为美国那些名媛的集体之友的潜力？


    嗯，叛逆的名媛，那也是名媛。


    再说，又有几个衣食无忧内心空虚的名媛不叛逆的。


    不，应该不止，既然美国那边刮起了这股风潮，那应该很快就能波及到大西洋那边，从根子上说，老欧洲的名媛更多，欧洲那边，好像有几个公主还是不错的……不错又如何，没有一个公主能配得上我……


    然后，既然美欧都刮起了这股风潮，那自然很快会风靡全世界，那么，我岂不是世界名媛之友？


    这一切，竟然都只是因为我想顺手赚……不，看在一个姑娘诚意的份上，顺手给她拍了一组照片？


    “起因就是，”面对崔若颖的追问，余小美也说，“他上次在洛杉矶为林赛罗韩拍照的时候，顺道为林赛罗韩的朋友帕里斯希尔顿，拍了一组十张的写真，”


    “难道你当时想到了这样的可能，才同意为她拍照的？”她问周晨。


    呵呵，人，最大的一个，也是最不自知的缺点，就是有时候，比如现在这样的时候，会理所当然的想太多。


    面对想太多的余小美，周晨自然是顺势装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来，意思就是，是哒，是哒，山人俺，当初就是那么个用意。


    想想你当初的表现，你现在是不是好羞愧一波的？


    “只是看了他拍的照片，就有那么多人想要请他拍，那些人都是钱多的……他拍的真有那么好？”这当然是崔若颖，“你看了他给帕里斯希尔顿拍的那些照片吗？”


    “我看过，”余小美回想着帕里斯希尔顿的那组照片，思考着究竟会是哪个特质，如此打动那些人，突然大叫道，“我明白了，”


    “什么？”崔若颖马上问。~


    “应该是……纯！”


    “纯？”崔若颖一脸懵，帕里斯希尔顿，好歹她也知道的，她，纯？


    她出格的穿着打扮，还有她成名的起因，让她在世界很多地方，都有一个这样的标签，“豪门浪女”。


    拜托，这样的一个“奇”女纸，不是天然就和“纯”，是站在对立面的吗……等等，哦，好像有些get到。


    因为能把帕里斯希尔顿都拍得那么纯，所以那些女人才急着请他去拍吧。


    余小美和她低语，“……尺度最大的一张，是她在一套比基尼外，套了条牛仔短裤，但拍出来，也没有一丝……”


    两个姑娘停住脚步，拉开和周晨的距离，“……骚浪贱的样子……”


    “都说缺什么才想什么，那些人如果是因为这一点被打动，哼哼，她们实际上是什么样子，那可想而知……”


    周晨这会并不关心两个下属在嘀咕些什么，他此刻想的是，这一次，肖嶶能不能一起去。


    但为什么这一次我会这么希望肖嶶陪我去，这背后，有什么深层次的原因……

 第三百三十一章 补偿

    车辆驶入比弗利山庄的一栋豪宅后，看到在院子里转悠的余小美，车上的小萝卜丝脸色又有些不好看。


    她刚下车，周晨刚好也匆匆从里面出来，看着他正在擦拭的额头上的口红印，还有他脸上那还隐隐看得到的红印子，她再一次朝里面大喊，“他还未成年，你们这是骚扰！”


    回答她的，是一阵和昨天音质不同，但性质相近的得意的笑。


    她气呼呼的掏出纸巾来，帮着替周晨擦那些肮脏的唇印，“走，我们快点离开这儿。”


    余小美收起手机，你这小姑娘啊，还是嫩了点，你难道就没发现，你眼中的苦主，其实有些享受这样的遭遇？


    当拍完第一个，那位亲了周晨一下，以示感谢的时候，她也是严厉斥责来着，但第二个，她依然没能拦住，到第三个，她发现，某人对自己尽这样监护人的责任，好像并不是太感冒，被那些女人占这样的便宜，他好像挺心甘情愿的，说不准他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所以就很识相的不在阻拦。


    也就是这个小姑娘，一次次的，都这样义愤填膺，小妹妹，男人啊，你还是了解得太不够。


    “呼，总算是结束了，”上车后，她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看着看样子也有同样感触的小萝卜丝，她忍不住问了一句，“有帮他打听到合适的房子吗？”


    小萝卜丝马上说，“抱歉周，刚刚我还问过房产经纪，她说目前这里没有适合你要求的房子，”


    余小美看着车外笑了笑，你刚刚还问过，我就呵呵了。


    周晨对这个不是太在意，“没关系，这个并不是太急。”


    他这么快就再来洛杉矶，小萝卜丝自然是喜出望外，接机时，得知他要为11个人拍照后，马上就建议，应该在洛杉矶，具体的说，是在他也喜欢的比弗利山庄找一处合适的房子，以便接下来能承接更多的业务，并当天就托人找了房产经纪。


    不过，只领教了两天那些拍照的女人的热情后，她帮着周晨在比弗利山庄置业的热情便大减。


    从现在的态势看，还是不要承接太多业务的好。


    那些女人，她看着周晨脸上额上的印子，呼，总算是结束了。


    跟着就很是失落，虽然盼着他的工作早点结束，可是一结束，就意味着他要回国，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余小美还是很识趣，晚餐过后，就自动闪人，离开时还撂下一句，“只要能赶上明天上午的航班，晚上不回来也没关系。”


    周晨叹气，这个代理监护人，真是越来越敷衍了事，不过，嘿嘿，我喜欢。


    …………


    夕阳西下时，圣塔莫妮卡海滩的停车场一位难求，但海滩上的人，看起来又并不是太多的样子，周晨和再一次戴上能遮住半边脸的小萝卜丝，漫步在海滩上看着夕阳，很是悠闲。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司机，就跟在身后不远的地方，没有其它的意思，不过是安全起见而已。


    当五光十色的灯开始亮起来以后，洛杉矶便变得不安全起来。


    比如洛杉矶另一处同样有很高知名度的海滩，威尼斯海滩，这个时候便不太安全，平均每天，会有超过五起财务损失犯罪，平均每三天，还会有一次暴力犯罪。


    洛杉矶最着名的地方，或者说对很多人来说，洛杉矶的代名词，好莱坞，每到晚上，就是洛杉矶最不安全的地方之一。


    平均每天有超过两起暴力犯罪和超过八起财务损失犯罪。


    所以你要是没什么准备，就优哉游哉的想在晚上到星光大道去看那些星星，那就要做好承受钱财损失的准备。


    如果你没带钱，那结果可能会更糟，多半免不了要受些皮肉之苦。首发


    至于市中心，美国怕是除了首都华盛屯之外，所有大城市的市中心，到了晚上都不安全，洛杉矶更不例外，市中心平均每天暴力犯罪超过五起，财物损失犯罪超过十起。


    此外，还有韩国城、东帕萨迪纳……


    所以偌大的一个洛杉矶，到了晚上，尤其是周晨这样一个很明显的亚洲人，真没有太多的地方好晃荡。


    不想特意跑去马里布，周围很多购物区，而且夏天晚上高额的停车场收费，等于对来这里休闲的人做了一个筛选的圣塔莫妮卡，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选择。


    即便如此，小萝卜丝都主动要求她的司机一定要在后面跟着。


    周晨这也算是切身体会到了那句话，“出国后才会发现，国内有多安全。”


    “你相信我吗？”他突然问了一个有些没头没脑的问题。


    小萝卜丝都不带想的就回答，“相信！”


    “我觉得，你也没必要急于在比弗利山庄置业，等到成年后，自己能搬出去住的时候再入手也不迟，”周晨跟着提起了这个让现在的小萝卜丝有些敏感的问题。


    好在他说的是不急于买房子，这就让小萝卜丝不是太尴尬，“我也是这么想的，”


    周晨说了一句让小萝卜丝高兴的话，“你是2月份生日，”


    原来你一早就关心我的生日？


    这自然不是周晨的重点，“从今天算起，到你成年，也还有三年多的时间，这三年多的时间，我觉得，还是可以设法让你的资产尽可能的增值，”


    “我知道，你的收入，肯定由专业的公司在打理，你可能也不过问这些事，但我有两个建议，可以说，是强烈的建议，你可以和他们商量，”


    小萝卜丝不明白周晨为什么突然会说起这个，更惊讶于听起来，周晨在这方面应该也挺擅长的样子，“这方面你都很厉害吗？”


    “算是有一些看法，”周晨说，“可以建议他们就两个方面进行投资，一是黄金，二是股票，股票，我尤其建议买入苹果的股票，”


    “我想，无论是投资黄金还是苹果的股票，三年时间，会得200%的回报，应该不是问题。”


    “黄金和苹果的股票吗？”小萝卜丝重复着周晨的意见，看到周晨的目光，她补充道，“尤其是苹果的股票，我记住了。”


    “那么，我们回去吧，”周晨主动轻轻的拥抱了她一下……

 第三百三十二章 月的最后一天

    东海市，8月的最后一天。


    楼下步行街，降价复降价，店员揽客忙，楼上餐厅里，不闻杯盘响，惟闻落笔急。


    问君何所思，问君何所事，我亦无所思，我亦无所事，明日就开学，师必查作业，作业十二卷，卷卷是初见。老师校领导，总盼抓小辫，今日做不完，从此请假难……


    “这样，真的好吗？”肖嶶看着自己写下的那些字，又弱弱的问了一句。


    过了一会，埋头“刷刷刷”的写个不停的周晨才“嗯”了一声，看了她这边一眼，“很好啊。”


    “可是，”肖嶶也看了周晨那边一眼，“我们的字迹，明显不一样。”


    已经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看着她忐忑的样子，周晨停了一会，借机甩了甩手腕，这酸爽，也是有好些日子没有体验过。


    “放心吧，没事的，老师们都通情达理得很，看到这样的暑假作业，只会觉得欣慰……”


    “但老师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不是你写的，”肖嶶看着两边迥异的字迹说。


    尽管她已经很努力的去模仿，但这样的事，要是她努力下就能做到一模一样，那她也是难得的天才。


    何况她帮周晨做的又是语文作业，语文老师虽然自己的字写得不……写得很认真，但辨别笔迹，一直就是个高手，何况，她还是所有老师中最严厉的一位。


    肖嶶并不担心老师认出自己的笔迹而教训自己，她只担心老师因此责备和惩处周晨。


    “老师当然看得出来，但相信我，不会有事的，”周晨抓紧吃了一个小蛋糕，“前提是，作业必须做完。”


    “哦，”肖嶶依然是将信将疑的样子。


    老师既然看得出来，又怎么不会有事？


    “速度要快点，”周晨握了一下她的手，“政治和生物，也在等着你，”


    身后有人急躁的叫着，“王瀚文，王瀚文，过来，你这写的是什么，这是哪几个单词？做作业能不能认真点，能不能写得工整点，才认得多少个单词啊就搞连写，有能耐，你写花体字给我看看啊，”


    笑眯眯的在附近的几张桌子边转悠着，很有些优越感的看着这么多人赶作业的王瀚文，听到江洋的话，脸色顿时很不好看。


    什么人啊，几个菜啊，多少故事，喝了多少酒啊，就飘成这样，抄我的作业，竟然还这么嚣张。


    他愤愤的走过去，语气也很不好，“这两个单词还认不出来，你当初是怎么混进三中的？就是认不出来，你不会猜吗，猜也猜不到，你不会翻书查……”


    “要是还有时间翻书查，我还抄干什么？”江洋比他气性还大，“瞪我干什么，好好写出来，还有下面的这里，”他指着那一面另外的几处认得有些费力的地方，“别拿走，就在这儿写，这边给你，我先抄下一面……”


    后面又有个比江洋还要嚣张的，“你们俩能不能安静点，吵什么吵？”


    周晨都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陈雯这姑娘，原来这么大嗓门的？


    陈雯身边的刘金龙还有些不自知，“这篇好像有些不太好，我看这几个论据真的不太充分……”


    “要不要，要不要？”陈雯抓起那张纸，“这么短的一会功夫，我给你写了三篇作文，还要注意不能跟我作业上的那些一样，你还要怎样？”


    “你以为我是谁，大文豪吗？”


    刘金龙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地位，陪着笑去接那两张纸，“对不起，挺好的，挺好的，嘿嘿，是我话太多，”


    陈雯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写快点，认真点，这个时候还吃什么吃，早餐没吃啊，”


    某戴蓝框眼镜的闷骚少年讪讪的收回伸向糕点的手，“不写着呢吗，写呢，”


    “选择题我块帮你做完了，剩下的只能你自己来，”


    “是，是……”


    肖嶶看着他们，又看了周晨一眼，看，他们讲究得多。


    刘金龙他们是要讲究一些，所谓的讲究，是指他们还不敢像周晨这样，明目张胆的让人代做。


    只有选择题这样不太能明显看得出笔迹的，由陈雯帮着做——也是抄，抄她自己的，其它的，都是刘金龙自己写。


    比如作文，是陈雯先写好，刘金龙再抄一遍。


    懒得跟江洋那个过去一个暑假，又庞大了一圈的夯货计较的王瀚文，把那面上江洋可能一时猜不出来的单词，都重新写了一遍以后，看到一边做一边皱着眉的肖嶶，便安慰道，“放心吧，周晨说的没错，”


    “他的作业，老师只要看到做完了，就不会有事。”


    “可是，”肖嶶指了下两边的字。


    “老师都了解他的情况，有他这个态度就行的。”


    他让人帮他把作业做了，就这个态度，也行？


    我们担心的，是同一批老师吗？


    “其实，这些作业，周晨就是全没做，你想，老师又能怎么样，处罚他，给他布置更多的作业？”


    那当然不会，他成绩这么好，还做了那么多事，哪个老师不喜欢他……哦，肖嶶有些明白。


    “关键是，他成绩好，谁都知道，这些作业，对他完全没有难度，又不会提高他的成绩，所以，他还想着这些作业，老师就会满意。”


    肖嶶高兴起来，“我明白了，你说得对。”这方面，他的话比周晨还要有说服力，毕竟人家是校长的儿子。


    确实，哪怕是找人做作业，那也是一种态度，比完全不在乎这些要让老师欣慰得多的态度。


    对周晨，老师们这方面要求的，可能就是这样的态度。


    “你说呢，老周，”王瀚文有些得意的问周晨。


    “嗯……哦……是的，”周晨头也不抬快速写着，说话的时候，就翻过了一页。


    语文政治生物这些，由肖嶶帮着做，但数学物理英语的这些，肖嶶帮他抄自己的作业，可能还没有他自己做一遍快，所以那些由他自己亲自做。


    看着他好像想都不想的抬笔就答完一道又一道数学题，一个多月前就做完所有作业的王瀚文，此时没有一丝的优越感，我和他的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就说这道题，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可是想了好一会，才找到的思路。


    江洋也甩着手腕手腕走过来，看着肖嶶连语文也帮着周晨全做了，忍不住说，“真是成功的孩子人人爱，普通的娃儿人人踩，”——他显然是听到了王瀚文说的那番话。


    但这些话，其实只是他习惯性的嘴痒而已。


    他甩着手腕，看着此时座无虚席，桌桌都传来春蚕吃桑叶的沙沙声的餐厅，“你说，要是老师们看到这一幕，该怎么想？”


    王瀚文扶着椅子，忍不住摇头，他也拿不准要是自己老爸过来，看到这一幕，该作何感想。


    此时的晨嶶餐厅，全是赶作业的人。


    当然不都是三中的，三中的大概只有三十来人，其它的，来自其它学校，他都看到了好几个初中时的同学，从另一些人的作业来看，他们还就是初中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经常会在这里聚一聚吸引过来的，还是周晨他们的宣传工作做得好，这个暑假，晨嶶餐厅，可以说是东海市的学生，光顾得最多的一家餐厅。


    正餐——午餐和晚餐之外的时间里，带着几个朋友，来这里点一杯饮料，来两盘糕点，做一会漫画中人，看看同样来这里休闲的那些女生，然后去楼下看场电影，或者去附近最好的游戏厅玩游戏，或者干脆就是在马路上闲逛……


    总之，这里是比那些装13的人太多的咖啡厅，和不好久坐的开封菜和大拱门，更得他们喜欢的地方。


    而从25号之后，除了晚上，这里好像就成了学生们的专场，一批又一批的学生，不约而同的选在这里赶作业。


    坦白说，要是忽略这些家伙，大部分都是抄作业，这场面，这埋头苦干的态度，老师们看了，震撼之余，会是高兴的。


    十一点半，饶彤从楼下走上来，她又一次对自己的认知有些恍惚，这里究竟是餐厅，还是教室，我究竟是餐厅经理，还是学校老师？


    她走到周晨桌边，“周总，午餐时间到了。”


    肖嶶碰了周晨一下，完全沉浸在赶作业中的周晨抬头看了饶彤一眼，“我做完这两页……哦，肖嶶，你帮我点，”


    “吃饭吃饭，”江洋和刘金龙齐齐合上作业，“饿死了真是。”


    餐厅里顿时像有了回音一样，“饿死了，”


    大家纷纷停笔，一边甩着手腕，一边迫不及待的叫服务员。


    这样的投入，让所有人都切实的感受到了，为什么有个词，叫脑力劳动。


    “不要套餐，”好多人都说，“来一个东坡肉，尖椒牛柳，葱爆羊肉……对，先来一盘扬州炒饭垫垫肚子，”


    好多家伙，都点了一串肉，没办法，累啊，辛苦啊。


    像他们这样做作业，那是什么，那是脑力劳动加体力劳动。


    肖嶶听着周围的同学报菜名，想了一下，便也说，“先来一份炒粉，然后，一份红烧肉，一份干煸肥肠……你手机，小美姐的，”她提醒周晨。


    “哦，”周晨拿起嗡嗡嗡的在桌上转圈的手机，“什么事……国内，谁，赵灵儿？哦，她啊……”

 第三百三十三章 更苦的开始

    9月1号，开学日。


    即便这一天，在迫使大家拼命赶作业之外，还意味着快乐假期的结束，而这样长近两个月的假期，未来的两年，肯定不会再有——升入高二以后，显然不用奢望还能拥有完整的寒暑假，这天上午，大家返校的时候，依然是高兴的。


    我们都是一个个各种矛盾的综合体，一方面，我们天性向往自由，喜欢无拘无束，但偏偏一些会让我们不喜的限制，比如开学，比如上班，会让我们觉得踏实。


    周晨想，这这样矛盾的统一，可能得等到真正实现了共产主义以后，物质极大丰富，且每个人的需求，不需要你成为社畜那样拼命，就能得到极大满足的时候，才会有改观乃至消失吧。


    让大家高兴的另外的原因，当然是从今天起，他们不再是三中垫底的新嫩，从今天起，他们已经是三中的中生代，升级这样的事，可不是只有在游戏中才会给人以满足感。


    还有一点，今天，这些新嫩的中生代，能看到很多新嫩高中生。


    这方面，真不止是男生喜欢，女生同样很感兴趣，刚把书包放到新教室，都没怎么熟悉一下——其实也没什么好熟悉的，不过是楼层改了一下而已，新教室和原来的，也没什么区别，女生们也纷纷不甘落后到走廊，来观望那些师弟师妹。


    当然，男生和女生们观望的重点，还是有些区别，男生这边，江洋和刘金龙可以作为代表，“哎，你看那边那个，西瓜头，背着包的那个，”


    “那个？哪有那边那个白裙的好看”


    “哦，是哎，确实不错，呵呵……”


    女生那边，陈雯和付婷婷可以作为两个代表，“喔，你们看，这个黑吧，天，你看这脸，”


    “不，这个更黑，你看她，不仅脸黑，你看她的颈和手，天，都那么黑，这姑娘，估计这阵子心痛死，”


    “这还用说，你们看她的表情？哈哈哈，要是有特效美白的洗面奶，她怕是不惜倾家荡产也要去买过来……”


    带着学生会的几个人忙碌了一阵的周晨，来到自己教室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都很欢乐的场景。


    两边的欢乐，说起来，都有些恶劣。


    一方面，觊觎师妹的颜，一方面，高兴师妹们大太阳底下军训后的黑。


    他摇头，唉，还都是些孩子啊。


    因为升入了高中二年级，或者，大家因此可以称为，“正宗的中二？”


    “哎周晨，”江洋看到了他，立马把他拉过去，“你来说说，这几个，究竟哪个应该排今年新生的第一？”


    他们周围马上围起一群人来。


    这就是每年9月开学，必不可少的一件事，不同的是，去年这个时候，他们只能被人评判，而今年，他们也成了评判的人。


    因为周晨学生会负责人，以及他学习之外成就的缘故，看来这个9月，以及下一个9月，只要他想，他就是这个榜单的权威发布人。


    他并不想，肖嶶明显注意着这边呢。


    “该进去了，”他推了那两个家伙一下。


    江洋有些不爽，“啧，在我们面前你还装什么，这是大事，大家都等着……”


    他看到刚刚还满脸骚情和兴奋的刘金龙，突然静如处子，低眉顺眼的也朝教室走，本能的觉得不对，一看楼梯口，马上住嘴，低头朝教室走。


    捧着一摞卷子的果桢，很满意这些家伙的表现，他现在，需要这些学生的敬畏，哪怕只是装的，比如最耀眼的那个家伙，就一定是装的。


    哎，那个总是让自己头痛的娃，能这样装装，已经很不错了。


    “吭，”他重重的咳了一声，走廊上的学生们，顿时纷纷朝教室里涌，男生们很安静，女生们好像要大胆些，嬉笑着朝教室里走，有几个还跟他打招呼，“果老师好，”


    果然，现阶段，是这些女生要比男生们成熟。


    果桢把那厚厚的卷子放在桌上，“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说的话，大家还记得吗？”


    下面稀稀落落的回应道，“记得，”


    他随手点了一下，“江洋，你来重复一下，”


    江洋毫不在乎的站起来，“果老师，你去年主要说了三点，高中的三年，很短，很苦，很重要。”


    果桢手随意压了压，示意他坐下去，“那么今天我要说的话，同样简单，你们的高中生涯，已经更短了，因为更短，所以这剩下的两年更重要，因为更重要，所以，这剩下的两年，”他看着下面这些一脸轻松，还有些兴奋的孩子，“会更苦。”


    这一次，大家没多少波动，高二会比高一辛苦，高三又会比高二辛苦，搞得谁还不知道一样。


    我们还知道，等苦过了这三年，到了大学，呵呵，那就解放了啊。


    所以其实是我们离解放的日子越来越接近。


    “这节课，我们就讲评去年期末的卷子，借此带大家复习去年下学期的内容，各组长来领卷子，”


    组长们分发卷子的时候，果桢又说，“借这个机会，我再说两句，从本周起，周六，我们一律不放假，”


    然后他等到了他想要的波动，“啊，”


    “跟高三的比比，他们每两周才放一天假，”果桢说，“还有，寒暑假，一律减半，”


    又是一阵“啊”。


    这声“啊”里，哀怨声更重，且好多家伙，都“啊”出了九转回肠的趋势来。


    更有好些，直接把头搁到了课桌上，看样子，要是地方足够，他们都想躺倒地上撒泼打滚一回。


    “啊什么啊，叫什么苦，这不都是为了你们好？”果桢拍了一下讲台，“就你们辛苦，有没有想过老师？”


    “我们不也是要放弃这些假期，我们叫苦了吗？”


    一个角落里有声音说，“你们是老师，可我们还是孩子啊，”


    果桢顿时被气笑了，你们还是孩子？


    这个经常说自己是孩子的人，嗯，真是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都坐好，我们开始讲卷子，先说选择题，选择题啊，基础题啊，基础题是什么，送分题啊，但这送分题还有人错，最多的，竟然优秀道一错错三道，错了的同学，都给我站起来，你们必须站着听……”

 第三百三十四章 触景伤怀

    9月10号，教师节，恰好也是三中正宗“中二”的同学们在新学期迎来的第一个周末，自然也是他们第一个只能有一天假的周末。


    这就导致很多原本对老师很是尊敬热爱的孩子，在这一天向老师表达节日的祝愿时，也很难显得那么诚挚，很难说，这不会影响到家长们向老师表达的“心意”的厚重。


    如果从这个角度看，又可以说在三中的这条惯例面前，二年级的师生们，没有赢家。


    当然，这只是对大多数人而言，少数人，自然不会被所谓的惯例约束，比如说，某周姓小天才。


    二一班的同学还在非常不爽的适应这样惯例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首都老牌的奢华酒店，王府半岛酒店的窗前，看着窗外，默默，不得语。


    和以往的请假不同，这一次来首都，他其实还得到了老师们的祝福，毕竟，那些国外的明星们，知道是知道，但隔得太远了些。


    哪像这赵灵儿，哦，刘天仙，这两年，国内的男女老少，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03年的热播剧《金粉世家》，冷清秋固然成了很多心目中的白月光，扮演者甚至凭此在多年后犯下难以原谅的错误时，依然很有观众缘，而婴儿肥肥的白秀珠，也因此剧，惊艳了很多人的岁月，由此奠定了她的星途。


    之后的《天龙八部》，以及今年初开播的《仙剑奇侠传》，让她从此“天仙”了十几年。


    虽说到后来，因为种种可说不可说的因素的缘故，“天仙”这个深入很多人心的称号，也可以说是人设，对她的发展，事实上也成为了掣肘，但此时的她，正是和这个称呼或人设，相辅相成，仙气正足，最有观众缘的时候。


    不但是孩子们喜欢，孩子们的爸妈们也喜欢。


    昨天下午离开学校赶赴省城之前，得知消息后，不要说那些成家的，没成家的男老师都赶过来和周晨说话，就连二班的苏玉琴她们这些老中青三代的女老师，也都闻讯来找周晨，最后，甚至连其来主任和王校长，都亲自相送。


    周晨从年长的老师们眼中，看到了一种欣慰，一种自己也参与喂养的小猪，终于也能到地里最好的那颗白菜旁转悠转悠欣慰。


    校长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嘱咐，“好好表现，”


    苏玉琴拍着他的肩膀，别有意味的叮咛，“好好努力，”


    某周晨不是太熟悉的年轻老师，非常热切揽住他，“签名照，不能少啊不能少。”


    这样的盛况，自然也惊动了同学们，得知确切的消息后，全校上下，顿时都轰动了，看向周晨，都像是看英雄一样，叫好声不绝于耳。


    其中有个家伙的叫嚣最是别致，那个胖得让人担心会压坏栏杆的家伙大叫道，“周晨，别忘了三中操场边的肖……”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旁边的几个同学好像是担心他的安慰，把他拉了回去。


    没有一个人感受到周晨当时心里的感概，也没人能明白他的感概。


    首都……


    此时，他站在这座原来曾经经过不少次，却是第一次入住的奢华酒店窗前，看着窗外熟悉而陌生的一切，依然在感慨，首都……


    他看向最后出席的那场活动，美术馆的方向，他看向自己深夜倒下，并再也没能起来的那个方向，一张张面孔，一幕幕往事，再一次浮上心头，心间各种激荡，悲伤和豪情，此起彼伏，最后，都化作强烈的报复心，一时甚至有砸重金让私家侦探去调查那几个人现状的念头。


    但到最后，这一切又都沉淀下来，让他就那么宵分独坐到天明。


    现在就采取一些过激的措施，自然不好，真连他自己这一关也过不了。


    但放下？


    又如何能放下？


    离曾经的那些地方越近，他心里的那团火就越旺。


    放下？


    怕是再一次倒下不起的那一天，心里都会埋怨自己，为什么没能找个机会快意恩仇一次。


    随缘吧，等再碰到的那一天再说吧，总会有碰到的那一天吧，说不好一会在楼下拐角就能碰到呢？


    但要是真碰到，又该怎么做？


    坦白说，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打，骂？


    想自然是想的，但真做，估计又真做不出来。


    他于是发现，自己所谓的各种反着来，各种改变，说白了，就好像是小孩子在受了委屈后使小性子一样幼稚。


    真的性子，还是那个性子。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这究竟是太善良，还是太懦弱？


    他自己给不出答案。


    看着环卫工人在路上扫过，看着路上的车渐渐多起来，看着那些神情和步履都很熟悉的人，从公交车上挤下来，看着太阳升起，看着老人推着婴儿车出来遛弯，看着姑娘挽着小伙子或叔叔的手，踏入旁边的步行街，看着一些人端着配着长镜头的相机，抓拍那些姑娘……


    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啊，人生啊……


    门铃声响起，他准备去开门，却“哐”一声倒在地上，原来脚都没有知觉。


    门铃声变成了“咚咚”的敲门声，“周晨你怎么了？”


    “我没事，”他捶着腿，腿渐渐有了知觉，而想了一夜，却没想出个名堂的那些事，好像也因此淡去。


    他扶着墙打开门，余小美马上闯了进来，看了一眼房间，“刚才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一下，”


    “怎么会摔，摔到哪里没有，”她打量着周晨，“你这是怎么回事，眼睛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血丝，没睡吗，激动？”


    “总不可能到国外都没时差，到首都反而有时差？”


    “你衣服怎么都没换，你这床，”她看着连被子都没动的床，“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突然就有些睡不着，”周晨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


    “真没事？”余小美陪着他坐下来，“是有什么心事吗？”


    这心事，没办法对人说。


    “我饿了，”他说。


    “那走，我们先去吃早餐，你能走吧，”她扶着周晨。


    “没事，”周晨又在腿上捶了几下，“想不想做点刺激的事？”


    “你真没事？”

 第三百三十五章 攻略之始

    王府井步行街附近，一家此时没什么顾客的运动器材店里，看着周晨选定一个沙袋，并让老板现在就挂起来让他试试，余小美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晚上没睡，只说饿了，到餐厅却又只吃了两个煎蛋，出来就找这样的店，还要自己买沙袋，这究竟是肿么了？


    酒店健身房那么多健身的设备，为什么就偏偏要玩他们没准备的沙袋？


    看看时间，都快到点了，这又哪是健身的时候？


    不正常，太不正常！


    老板给周晨套上拳套，“同学，打沙袋，需要注意……”


    “咚，”周晨已经一拳打了出去，还哇呀哇呀的大叫着，毫无章法的围着沙袋使劲，一时之间，不但老板和余小美愣了，门口路过的行人，都有驻足的，这是啥？


    为了促销准备的节目？


    看着那个大叫着围着沙袋拼命的家伙，想出这样荒唐的促销手段来，这个老板，怕是个傻子吧。


    老板此时是有点傻，这是啥，江湖上失传已久的王八拳吗？


    他一紧张起来，连同学都不叫，“我说，兄弟，”


    没反应。


    “我说，爷们，”


    那边哇呀哇呀的像跳大绳一样，依然打得很拼命很忘我很投入。


    “老板，”余小美叫住在叫周晨的老板，“这些，多少钱？”


    “你弟弟，这是怎么了？”


    “哦，这不刚开学，就发现交往了两年的女朋友，和自己最好的朋友走到了一起，”余小美信口胡诌。


    老板同情的看着那边像个疯子一样跟沙袋拼命的家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爷们，实惨。


    “那拳套，就算我送的，”结了账，看着出拳速度已经慢下来的周晨，“让他试着吧，我出去抽根烟，不过你得看着点，别让他伤着自己。”


    伤着自己，那是不会的。


    就这样毫无章法的打了还不到10分钟，周晨就气喘吁吁的腰都直不起来。


    “你这究竟是怎么了？”余小美担心的掏出纸巾给他擦汗。


    满头满脸的汗的周晨摇了摇头，直接掀起衬衫朝头上一抹，笑容很灿烂，有气无力的叫了声，“爽！”


    得，这下无论如何又得回酒店一趟。


    所以这是发泄吗。


    该不会真的是我说的那样吧，“周晨，肖嶶和你……”


    “好得很啊，”周晨手在地上撑了一把才站起来，“放心，我没事的。”


    好得很，那你怎么会这个样子？


    “钱付过了吗？”


    “付过，”


    “老板，这个我们就不带回去了，”周晨马上招呼老板。


    一个像你这样抠的人，花钱买的东西你居然都不要了，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事？


    “这不好，我把钱退给你……”


    “不用老板，”周晨豪爽的摇头，“没影响你做生意就好。”


    老板追上来，重重的在周晨肩头拍了一下，“爷们，不要难过，相信我，未来，会更好的。”


    我天，这老哥这么善解人意的吗，“谢谢啊！”


    …………


    熟悉而陌生的北电门口，发泄过后，一身轻松的周晨左顾右颁，有些遗憾，没赶上开学报道的那一天。


    话说，刚做北漂不久，并为自己置办了一套房子的那会，他也曾骚气满满的过来围观过两次北电的开学，后来，随着对自己和妹子的认识愈发客观，随着愈发明白这些院校的妹子，没可能上他那辆高尔夫，此后就没了这样的闲情逸致。


    再一次站在北电的门口，尽管对此间的妹子，木有任何念想，周同学想得还是挺多，话说，以我这气质，这样貌，还有着身家，要是此时开一辆曜影过来，怕是会有很多妹子争着上车吧。


    唉，没意思没意思，没有挑战啊。


    余小美和那边的人在解释，“……等器材到，又堵车……”


    那边的几个人，看着在门口旁若无人的踱步，顾盼神飞，为好莱坞好几位知名女明星拍摄的顶级时尚杂志的封面，都大获好评，但在国内圈子里，并不是太知名的某未成年摄影师，决定还是表现得大度一点。


    看过周晨的作品后，他们很相信，在这位摄影师的镜头里，自家天仙，会更天仙。


    再想想听说他在好莱坞时提的那些诸多怪异且苛刻的要求，迟到一个小时，也不是不能容忍。


    当然，这也和自家天仙此时还没到，也有关系。


    哎，天仙嘛，迟到不是正常的。


    所以他们高度怀疑，这边也是摆架子故意迟到。


    要说，以他这身价，好像也确实有这样的资格，拍一次，税后80万，这也可以说是创下了国内商拍的记录。


    就是不因为他出手一次就要80万而尊敬他，也要因为他在好莱坞的名声而尊敬他。


    所以周晨检查他们这边派出的协拍人员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很配合。


    这阵仗，不可避免的引起了一些未来的明星们的注意，这是要在校园里拍照？


    谁要拍照？


    这个看起来挺嫩的小伙，难不成是摄影师？


    周晨他们到后半个小时，正主终于也不慌不忙的赶到，比他大两岁的刘天仙有些认真的看了两眼这个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好莱坞就很受欢迎的中国天才少年摄影师，有些多余的自我介绍了一句，“亦菲，”


    周晨这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她，不得不说，虽然她一贯的不是娱乐圈主流的那种纤瘦的身材，虽然她的溜肩，确实有些影响她的整体形象，但这肤色，这脸，还真没得说。


    他看着和天仙一起出现的那些人，噫，怎么没看到那着名的干……哎，这是人私事，不好窥探，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嘴就一瓢，“周，冲天，”


    余小美顿时又是觉得牙疼，咝，蛇精病啊这是，现在是见了个姑娘就忍不住要撩吗？


    应该是比周晨还八卦，比周晨还好热闹的一些未来明星，已经忍不住围了过来，主要的，自然是围观02级的着名学姐。


    这位15岁就被学校破格录取的学姐，他们日常也没有多少机会能遇到，今天这次拍摄，还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还有一些则注意到了周晨，这一位，还真是为他拍摄的摄影师？


    没搞错吧，这看起来，比刚入校的新生还要嫩啊……

 第三百三十六章 推波助澜

    因为这次拍摄，北电校园里这么热闹，自己也引来这么多关注，周晨很高兴。


    拍摄方案，当然是他定的，之所以选在北电校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为了自己的大事，他必须要引来娱乐圈的关注，必须要和更多的明星建立私人联系，说开了，他去找大嘴茱莉亚，为的就是这个，他筹拍电影、电视剧，以及其它一些计划，背后都有这方面的考虑。


    意外的是，大嘴那边目前好像还没有造成什么直接的影响，刘天仙这边就主动找了上来。


    这样的好事，自然要利用得更充分一些。


    至于周同学这么费力巴拉的拉近和娱乐圈的关系，当然不是像某些资本一样，只是为了进去圈钱，哼，他这样的天才，这样品性高洁的人，怎么可能眼里只有钱。


    他在下一盘大棋。


    有些事，只有深入了解后，你才能去改变它，而堡垒，总是更容易从内部攻破……


    后话，后话，这些都是后话。


    周晨心里畅想着将让自己变得崇高的那些未来的事，感受着周围北电学生们惊讶、怀疑、探究的目光，认真的指导刘天仙配合自己的拍摄。


    试拍的效果……很不理想。


    明星和老艺术家们最大的区别，可能就在于他们自从成了明星之后，或者感觉自己成了明星之后，在任何场合任何时间，都本能的想把自己凸显出来，都想让自己显得与众不同，生怕别人注意不到。


    某些男女明星的油腻，某些男女明星最大的问题，演什么都一个样，因为演的都是他自己，可以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角色什么的，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给他们个人添彩。


    而老艺术家，之所以被称为艺术家，还加上了一个尊称的“老”字，因为他们是为作品服务，为角色服务，而不是反过来。


    一些男女明星，之所以成不了艺术家，除了追求不同，实力也很关键，成名之后，他们一个比一个的能“放”，因此一“放”而不可收拾，但却没几个人有“收”的本事。


    刘天仙也是如此。


    周晨对她的要求很简单，这次拍摄，就表现得，或者说，本色出演，就是北电校园里的一个学生就好。


    结果，完做不到啊。


    无论是迈步、回头、抬眼、轻笑……乃至于是收拢长发这样的动作，处处都是明星，而不是一个学生。


    这和外在自然是有些关系，实话实说，外在本来就出众嘛，加上久在镜头前晃悠，出道就受很多人喜欢、追捧，那气质，自然也和校园里那些都没能出演过任何一个角色，或者有作品，但并未成名的同学不一样。


    但最主要的，当然还是她不能收。


    也有可能，是她不想收。


    近一个小时后，还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周晨不得不暂时叫停。


    他挥散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天仙的那些助理，和她在一棵大树下说悄悄话。


    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在环境优美的校园里，和这样以前只能远观的女明星坐在一张长凳上，周围围观、羡慕的不少人，未来也都有可能成为明星，周晨并没有激动，更没有骄傲。


    俺是一个专业人士，俺是一个天才的摄影师，俺已经有了心仪的女盆友……


    刘天仙也很轻松，当红明星嘛，仙女嘛，到哪不觉得那儿就是自己的主场。


    何况，作为北电的学生，这里确实可以说是她的主场。


    一开始互相介绍时，周晨嘴里冒出的和她的名字“亦非”相对应的“冲天”，虽然不严肃中还透着几丝不正经，但那样的玩笑话，总是会让人觉得轻松。


    “你在好莱坞给她们拍，也要花这么长时间吗？”她主动问。


    周晨脑中，马上有个各种放荡不羁，各种非常艺术家妆扮的家伙想朝外冲，开玩笑，只要我愿意，只要他舍得耗费收集的那些素材所积累的经验，拍什么不是一镜就可以？


    周晨冷漠的把那个戏精按回去，定下今天这样的拍摄计划，就是想要延长时间的，最好，相关的消息，今天就能传开。


    他估计，现场的情形，有一些，应该已经到了他想要到的那些地方，应该还有些记者正朝这边赶。


    时间长点好，长点好。


    “想要最自然，又最好的照片，是需要花些时间，”周晨没有正面回答她，“我们说说今天的问题，”


    “你只要做一个普通的学生就好，针对目前的状况，我建议我先休息一个小时，你就在校园里看看其它的同学，顺便体会一下，”


    一个摄影师竟要说戏，你说这跟谁说理去，呵呵，其实，这真的是摄影师的日常。


    只不过，普通的摄影师要么是“看这里，”要么是“看那里，”或者是“笑”，或者是“不要动”……


    他这样天才的摄影师，当然得费更大的力气。


    主要也是因为刘天仙也是能放而不能收，这没办法，谁让我们的这些小花们的演技，呵呵，哎，那也是一个时代的眼泪啊。


    “你越自然越好，不用刻意去表现自己最好的一面，放心，我的镜头，自然能抓到你最好的一面，”周晨这样算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看着周围远远近近的那些目光，周晨笑了笑，伸出巴掌来，“可以吗？”


    刘天仙笑了笑，和他轻轻击了下掌。


    无论远近，只要关注着这边的人，顿时又都喧嚣起来，好羡慕摄影师是肿么回事？


    余小美也懒得去想了，这样的时候，自己的被监护人，为什么要做这样明显会让大家热议的举动。


    只是，看着他和刘天仙说说笑笑的并肩走着，她突然发现，这个小子，好像跟哪个姑娘走在一起，都挺配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天赋异禀？


    此时，另一条消息，不知怎么就在围观的吃瓜群众热传，这位看起来比他们还嫩的摄影师，这次拍摄的酬劳，竟然是——80万！


    税后的80万！


    一众都期待成为明星的学生，这下也真是一点都淡定不起来。


    就这么拍一次，居然要税后就有80万啊。


    现而今，有多少还算知名的明星，拍一部30集的电视剧，都拿不到这么多的酬劳。


    我们，是不是入错了行……

 第三百三十七章 报复性花钱的冲动

    周晨一直控制着时间，直到下午三点半过后，才宣布拍摄结束。


    他估计，这个时候，网站上的娱乐版块，无论如何，应该已经出现了这边的消息。


    只是这个时候，这方面消息的重点，多半还是这会红得耀眼的刘天仙，自己，和自己80万的出场价，应该要迟些，那些有意深挖的家伙们才会报道。


    总之他相信，一定会被报道，他都听到了，天仙那边的一些人，已经主动把自己的出场价爆了出去。


    “谢谢你，”刘天仙跟他道别。


    今天的拍摄，虽然时间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但过程总体还是很愉快。


    她也同意由周晨掌镜自己封面照的一个原因，也是她最欣赏周晨的一点，就是周晨的风格，总是倾向于自然，不像现在越来越多的摄影师，总是喜欢各种迷之扭曲。


    现在越来越多的摄影师，总是喜欢让她们摆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姿势，然后他们说，那样谁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只会觉得怪异的姿势，“最美，”非常“艺术”。


    她就是能接受那些抽象派的艺术家的画作的很美，非常艺术，也绝不承认那些“扭曲派”摄影师的作品美，或者艺术。


    那就是瞎扯淡，那些家伙之所以喜欢让人摆非常扭曲的pose，很可能是心里很扭曲。


    不强调摆姿势的周晨，就让人感觉很舒服。


    和他不多的交流，也让人觉得舒服，和他相处，还是让人觉得舒服。


    如果有机会，她还真想和这样的人多聊聊。


    并没有其它原因，只是因为很多话，不好跟身边的人说，而在圈子里，又很难找到一个让自己信任，还能理解自己的年龄相仿的对象。


    而周晨比她还小两岁，从说话、做事看，又有着远超他年龄的成熟，他对娱乐圈有着不浅的了解，却又算娱乐圈的边缘人，所以有些话能和他说得来。


    而从地位来说，他在商拍领域，目前也算是最顶级的那一撮，所以也是有资格……等等等等。


    说到底，也可以说是眼缘，可以说是第一印象不错，甚至可以说有些佩服，小小年纪，在好莱坞就已经相当受推崇。


    遗憾的是，周晨对她，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意思，笑眯眯的和她握手道别之后，转身去收拾自己的摄影器材，刘天仙当然也要转身就走，还表现得比周晨更不在意——这个时候，她的演技又非常的好。


    后面的对话，很清晰的飘到天仙的耳朵里，“一会去步行街，”


    “我当然要去，你去哪里干嘛？”


    “花钱，今天特别想花钱，”周晨说。


    刘天仙听了，感觉不是太好，这是刚拿到了我给的钱，就准备去挥霍？


    虽然这钱，也是你应得的，但这感觉，就是不好，就像是被不诚信的商贩宰了一样。


    “想花钱？”这个答案余小美有些意外，就你那一次买几块表就像要了你的命一样的样子，真的想花钱？“你想怎么花，是去买一桶爆米花，还是买两根热狗？”


    停住脚步的某天仙顿时有些想笑。


    周晨没有计较她话里的揶揄，“去买表，去买包，”他很豪气的说，“这一次，我一定要花得比你多。”


    都想着倒退着走的某天仙又感觉很不爽，有些被不良商贩宰了，还被嘲人傻钱多的赶脚。


    然后她听到周晨否定自己，“去步行街花钱还不够爽，”


    “这边有劳斯莱斯的4s店吧，去它店里定一辆车，定制的项目多一些，这样估计等能提车的时候，我也差不多成年，能开了。”


    劳斯莱斯的车？某天仙想，就是最便宜的，就是按揭，80万也是不够的吧。


    哦，他之前商拍还赚了不少。


    她莫名的感觉好了一些，被宰的，毕竟不是我一个。


    但这人，怎么这么大手大脚的，还没成年，就想着开劳斯莱斯这样的顶级豪车。


    她对周晨的感觉，瞬间差了一些，太飘了。


    余小美见他这个样子，“你是认真的？”


    周晨看着北电校园路旁停着的那些车，校园里的，也没什么豪车嘛，哦对，那些车应该都不进校园的，一般都停在门口等着妹子上去或者下来。


    “当然是认真的，幻影是不是有敞篷版的？宾利那边有没有敞篷版的，宾利是不是年轻点，更适合我一些？”


    谈起这个，余小美算是行家，“莱斯莱斯的车，确实太过庄重，宾利是要年轻一些，但宾利现在的敞篷车，造型同样老气……”


    周晨一挥手，“去看看，不行就法拉利或者保时捷，总归要敞篷的，”


    刘天仙忍不住再一次驻足，中午吃的是学校食堂打来的饭啊，没有酒的，怎么就飘成这个样子，说得买这样的豪车，就像是买菜一样随意。


    她摇摇头，正准备走，后面声音又飘过来，“就买车，我觉得还不够，买房吧，你在这边有房吗？”


    买房？这个倒还现实一些，刘天仙想，用今天赚的80万买房，就是全款，也有好多选择。


    但她显然没有想到有些人会飘成什么样子，“香山……香山那边就算了，估计也抢不到，中央别墅区那边也不错，怎么样，现在去看车，明天一早去那边看房，你要不要也来一套，和你老板做个邻居？”


    刘天仙真的想开口问了，说得买那边的别墅也这么随便，神马家庭啊这是。


    余小美又问了一句，“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周晨看着这熟悉而陌生的首都，想着那年自己悲催的挂掉的那一幕，想着都不好对那些直接和间接的责任人做些什么，早上打了一通沙袋所带来的治愈，已经没有效果，刚来这里时的各种不爽，再一次浮上心头。


    受这样情绪的驱使，他现在是真的想花钱，大把的花钱，来一雪那些悲催的过往所带来的耻辱感。


    “黄浦江边的地不要了，钱塘江边的地也不要了？”余小美问。


    “当然要，那些是大事，再说，相比那些，这边是小钱，”


    黄浦江边的地，钱塘江边的地，这是认真的？


    还有买劳斯莱斯宾利的车，买中央别墅区的别墅是小钱？某天仙这时真想骂脏话，你家有几个煤矿……

 第三百三十八章 奇葩买车记

    某位也才刚刚成年半个月的神仙姐姐，听着后面那两人还在进行的对话，感觉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是套路对吧，这段双簧，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故意在我面前显摆，想引起我的注意？


    呵呵，这样的把戏……真俗！


    然后，某人眼珠一转，好吧，祝贺你，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笑眯眯转过身来，“抱歉，不小心听到了你们的对话，听说你们要在这儿买车买房？这方面，我想我能帮上一些忙，”


    她在助理群中扫了一眼，随手一点一个看起来挺壮实的小哥，“吴经理对这些都特别熟，要是你们不介意，不管看车看房，他都可以带着你们去，”


    那个被临时升为经理的助理，此时从头到脚都透着否认，我不是，我木有，我对这些都不熟。


    我虽然是首都土着，但家里还没拆迁呢，哪能对豪车豪宅这些的很熟。


    刘天仙淡淡的扫了一眼，那哥们马上安静下来，老板你说我是啥我就是啥，是的，对这些，我，门清！


    周晨和余小美有些诧异的看着突然插话的女明星，话说，这是反过来了吧，不是应该我们关注你们的八卦，现在怎么成了你听我们的闲话？


    面对着他们俩的小意外，刘天仙笑得很甜美，“我没有其它意思啊，我就是想帮一下忙而已，我也刚买车，房子恰好也在那边，”


    哦，你那占地25亩，比两个足球场还大的豪宅，现在已经入手了？


    她还想说点什么，周晨已经非常爽快的答应下来，“好啊，”


    那就好啊，刘天仙朝吴助理招了招手，后者马上颠颠的靠过去，然后老板只说了两个词，“多听，多看，”


    吴助理顿时也是一样的困惑，这是要干哈？


    话说，我，当红明星身旁的壮实金牌小助理，这怎么还被派出去打听别人的八卦呢？


    难不成……可你是成年了，那小崽还没成年啊……壮实的吴助理有些不敢想。


    刘天仙已经潇洒的一挥手，去吧，也是感觉这世界变化好快的吴助理，只得去周晨他们那边，主动帮周晨拎箱子。


    突然就从当红明星的拎包小弟，变成了一个摄影师的拎包小弟，我这职业生涯，真的太多舛了啊。


    …………


    王府井旁的金宝街，进劳斯莱斯的展厅前，周晨还想了一下，这是某集团的吗，如果是，我在这里买车，是不是为某除自己姐妹团之外，其它姑娘都是农民的千金（惜乎后来老豆破产）提供弹药？


    然后他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心，就是多余的。


    倒没有什么被甩白眼，不被人搭理的桥段，毕竟同行的余小美，是正宗的白富美，那些眼光毒辣的销售，很快就从余小美的包和表上，对她的身家有了认识，一进门，就有人主动迎上来。


    然后他们才发现，好像那个论穿着，也就是个中等家庭的少年才是主角，而这个少年主角的言行，一时让整个展厅的人，都看不出他的深浅来。


    因为，他看着展厅里的展车，那叫一个嫌弃，“这就是目前你们的敞篷车？”周晨看着展厅里的一辆敞篷车，也就是劳斯莱斯99年推出的“新”一代险路问。


    “是的先生，这是我们……”


    周晨非常干脆的打断了他，“这个，太……古典了些吧，”


    余小美听了，轻笑了一下，你成熟了，说话终于有些知道分寸，说古典，而不是说落伍什么的。


    确实，就是以她的眼光看，这辆劳斯莱斯目前唯一敞篷车型，而且是已经停产的敞篷车型，整体来看，非常的老爷车。


    周晨怎么可能喜欢这个？


    “没有其它的吗？”


    展厅的男销售看着发问的周晨，心说，草率了，要知道你是主角，我应该拉上一个女销售的。


    “是的，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一款敞篷车，如果您钟意敞篷车，那么，今年我们刚好推出了一款敞篷概念车……”


    周晨看了一下他拿过来的图片，哎，这款就有点那个味道，“什么时候量产？”


    “公司正在有序推进量产的过程，大体应该在奥运前后……”


    余小美一笑，“那刚好，到时你已经有了驾照。”


    周晨点点头，转身就走。


    才是概念车，想订都不行，那还废什么话。


    “先生，您不看看我们其它的车吗？”男销售追上来。


    “其它的车？”周晨格外嫌弃的看了一眼那辆幻影，你们还有其它的车吗，这会连古斯特都没有问世。


    “你觉得，这辆适合我开？”


    “那您能留下一个联系方式吗，等这款车问世……”


    周晨看了吴助理一眼，“到时他会先来看，”


    看着他们三个扬长而去，那位本以为遇到了一个潜在客户的男销售，吨吨的朝嘴里灌水，这究竟是谁家的小子，竟然这么的嚣张？


    我堂堂世界上一等一的顶级豪车，居然不被他看在眼里？


    他究竟是哪个巨富之家的……哦，这，会不会是白嫖来的？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于是越想越气……


    …………


    走进宾利展厅时，刚变成吴经理的吴助理，心里也有这样的疑惑，话说哥们，你在劳斯莱斯展厅里的这一套，真像极了我去阿玛尼、劳力士专卖店的样子。


    不是我不买啊，是你们的东西不适合我。


    这一家，会不会也是这样？


    这一次，招待他们的是一男一女两位销售，因为准备得充分一些，他们的待遇也好一些，总算是没有像那边劳斯莱斯那样，不买不说，还遭人嫌弃。


    因为宾利不止有慕尚，他们03年就推出了第一代欧陆gt，这就跟周晨印象中的欧陆gt是一个模子，很流线型，很现代，只是，一问敞篷车，一看销售拿出来的图片，一看它应该来源于宾利雅致，周晨就又满是嫌弃，“明年就推出个这个？”


    “我说，就不能基于欧陆gt推出一款敞篷车吗？”


    “不行我可以帮你们设计，免费的，绝对让你们公司满意，纸呢，我现在就画草图，或者电脑，效果图我都分分钟给你做出来……”


    两位销售顿时满头的黑线，先捋一捋，有点乱，我是谁，我在哪，我这是在干哈……

 第三百三十九章 火透半边天

    东海三中，新晋的高二学生，一个个有气无力的收拾书包，就连拖沓的脚，都透着十分的无力。


    对，明天，星期天，虽然终于能放假，但就冲老师们布置的这些作业，要么，明天老实呆在家里，把卧室当教室，要么，今天晚上熬夜做到下半夜，才能为明天白天，争来半天的闲暇。


    这日子，水深火热，水深火热啊。


    直到他们走出教室，看到那些或者是羡慕，或者是故作高傲，很高兴自己明天也要在学校上课的高三的师兄师姐，顿时就感觉舒服多了。


    嘿嘿，还有人，比我们更惨。


    “去逛逛吗，”陈雯邀请肖嶶，“带我们去晨嶶吃个饭，”


    肖嶶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我得回去，我爸在外面接我，”


    几个姑娘马上吐槽，周晨一走，某姑娘就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真没意思。


    “哎哎，”江洋叫唤着从后面赶上来，一副有大消息要披露的样子，“告诉你们，火了啊火了啊，”


    肖嶶敏锐的觉得，江洋说的事，应该跟自己有关，果然。


    “我刚接到消息，从今天下午起，网上有一件事就火了啊，就是周晨给刘天仙拍照的事，”


    “提到周晨了？”刘金龙帮着肖嶶问。


    “哼，何止是提到，我跟你说，一开始，主要也是说刘天仙的，但现在，说的都是周晨，说他这次拍摄，税后80万人民币，连他之前在好莱坞给那些明星拍摄的事，也都掀了出来，”


    “现在网上，一水的都在讨论周晨，连带着好多人都在打听，原来一个摄影师，竟然能这么赚钱……周晨这下是彻底出名了各位，”


    陈雯碰了一下肖嶶，“听到了吗，彻底出名了，今天他比明星还要火，担不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肖嶶淡定的说，“他就是他，他又不会变，”


    但一上老爸的车，她就一再催着老爸加速，赶到家里，跟谁都不打招呼，一阵风的钻进房里，马上打开电脑，发现果然如江洋所说，网上到处都在议论他，刚满十六岁，就已经为好莱坞的很多明星名媛拍照，目前已经是国内的摄影师中，所拍摄的作品登上世界一流时尚期刊封面最多的一位。


    连带着之前的那些事，在徕卡大奖赛获奖的作品卖了25万欧元，是莱卡的亚洲形象代言人这些只在摄影圈里知名的事，也被挖了出来，甚至连他的成绩，也都有了解，什么“很大可能在07年成为省高考状元的真实学霸，”肖嶶一时都有些担心，是不是过两天，他逃课、带人打架那些事，也都会被翻出来。


    她还看到了一张应该是偷拍的照片，周晨和做学生打扮的刘天仙坐在一张长凳上聊着什么的样子，或者说，刘天仙坐在那，听他说什么的样子，哎呀，就好帅的！


    一看那些帖子，也都很有意思，好些人都在说，我现在去学摄影，还来不来得及，不但能赚钱，还总是能和这些漂亮的女明星一起工作。


    哼，他才不是为了钱呢，他更不是为了那些女明星，他是为了创作。


    他也从来没有学过摄影，他这么优秀，是因为，他就是天才！


    “我的天才，”她笑着摸着电脑上的那张照片，“小嶶，”伴着叫声，门一下子被推开，“吃饭了，”林冠霞走进来。


    我的乖乖，肖嶶顿时吓了一大跳，她摸着胸口喘粗气，“妈，你怎么都不敲门，”


    “你刚才在干什么？”林冠霞疑惑的看着女儿……


    …………


    这条和娱乐圈有关的热门消息，此时真的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有些，集中在刘天仙身上，赞美的有，“不愧是天生丽质，这个角度拍的也这么美，”或者是，“像素这么低的偷拍，都显得那么芳华绝代，大爱啊大爱，”……


    但黑的也不少，什么“变性人果然都好看，”“这是身体已经养好了，是不是过不了多久，又会去妇产医院，再做一次那无痛的手术，”……


    或粉或黑的，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反正和后来社交媒体发达时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要肆意，这个时候，网上的戾气真的很重。


    当然，可能也跟娱乐圈内的一些竞争有关，相信如果背后没有人发力，广大吃瓜群众，不可能用这样恶毒的话，去攻击一个确实受很多人喜欢的明星。


    但和周晨料想的一样，此时大家讨论的重点，都是他。


    讨论他的重点，首当其冲的就是这样拍摄一次，报酬就是税后8，大佬们也没有动辄就几亿几十亿的打赌，80万，这样接近100万的数字，很是触动人心。


    如果加上这只是不足一天的报酬，如果再加上才16岁，未成年这样的条件，就更是让人感慨。


    都是中华好儿女，缘何独你这么秀？


    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还有的，关注的重点，则是周晨已经拍摄过的那些女明星，一看，两个艾玛，斯嘉丽约翰逊、安妮海瑟薇……哎哟，再看看他和刘天仙坐得那么近，顿时又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一时之间，摄影，成了广大钢铁直男最喜欢的一个行业，以至于，相关院校的老师看到网上的这样的反应，纷纷觉得非常失策，早知道如此，就应该花点力气，早点把这个家伙的事报道出来，这样刚过去的那个暑假，我们哪还用招生发愁，我们会被各路家长求着录取他们的孩子好不好。


    这个傍晚，娱乐圈的好几个大腕，如老谋子等，在听助理的简报时，都愣了一下，等等，未成年的摄影师，叫周晨？这是不是就是我们才签约的好莱坞最牛的经纪公司，创新精英文化经纪公司（caa），还有茱莉亚罗伯茨向我们推荐的那个国内的天才摄影师？


    我们这都还没有什么动作，他这就火出圈了？


    大腕们纷纷也找出相关的新闻，还找出周晨的作品和他拍摄的那些封面，嗯，别说，真的不错！


    难得，难得！


    既然这样，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合作，哎，这样，算不算是卖了茱莉亚罗伯茨一个人情……

 第三百四十章 何德何能

    酒店里，见周晨看着网上的新闻，面带得色，余小美适时问，“怎么样，一下子被这么多人记住，是不是很得意？”


    “什么得意，我是有点欣慰而已，”


    “切，装什么呢，网上你现在比刘天仙这样的明星还要火，得意就得意吧，”


    “真没有，”周晨推开电脑，再一次站到窗前，“我真就只是有些欣慰而已，”


    “我做的这些，都只是为了工作，为了将来的大计。”


    “你的工作，你的大计，就是把自己也捧成明星？”话说，他在网上火成这样，余小美都真有些嫉妒。


    “你这样说，不太准确，为了工作，为了大计，我最好应该成为一个自带流量的人，现在，只是才开始而已，努力吧少年！”


    看着他说着说着，还握了一下拳，余小美忍不住吐槽，要不要这么中二？


    “有一件事你想过没有，这些上面，都有你的照片，”她说。


    “怎么啦，就我这个颜，怎么拍都好看，看看这些照片，明天就有导演想找我拍戏，或者是好多公司争着签我，那都正常……”


    啧啧啧，余小美忍住想骂他的冲动，“我是说，从今天起，我们俩，怕都会上金宝街的黑名单，”


    “那有什么，”周晨毫不在意的说，“有钱在手，哪儿还买不到一辆车？更别说，哼哼，小心我将来把那里都买下来，”


    余小美摇头，吹吧你就，反正吹牛不上税。


    …………


    京郊某大宅，听着吴助理的电话汇报，新闻当事人的另一方，被周晨生生压了一番的某天仙笑得捶墙，“他真是那么说的？”


    “是的，他一点都看不上劳斯莱斯的那些车型，绝对宾利的好点，却非常热情的要为宾利设计新车，还再三强调，一定会让宾利厂家如获至宝……”


    “哈哈哈，”某天仙笑得花枝乱颤，估计无论是劳斯莱斯的店员，还是宾利的店员，都想不到，有一天，竟然轮到自己这么被人看不起，这么被人嫌弃吧。


    这感觉，莫名就是很爽哦。


    “那其它的呢，法拉利保时捷那些，他看上了哪一辆，它们可都有敞篷的，还都很好看，”


    “也没有，阿斯顿马丁，他说没什么核心技术，只是死贵；兰博基尼倒有些技术，只是视野都太差，而且底盘都太低，坐进去，刚好能完美的吸到公交车的尾气，还说买了那样的车，最好要修几条机场跑道才跑得起来……”


    刘天仙笑到弯腰，这什么人啊，嘴这么毒。


    “……说保时捷太没品，神马都要选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卖的是半成品，还说保时捷和法拉利，现在都已经成了街车，没什么意思……”


    “我……我……”刘天仙没想到，自己这偶然的安排，竟然让自己体会到这么多的快乐，于是由衷的问了一句，“他就没被人打出来？”


    “这个，还真没有，”吴助理听着老板的话，也觉得奇怪，对，他这样说，按理要被人打出来的，怎么就没被人打出来？


    哦，那些家伙，当时跟我一样，都被这样奇葩的人说得懵圈了，然后他动作又快，说走就走。


    有两家，倒是很生气，但应该因为他那嚣张的样子，有些猜不透他的来路，所以不敢发飙。


    哎，这个时候，那些人应该也都知道他的身份了吧，知道他不是出身什么大富之家，是不是一个个的都气得撞墙？


    “最后他买了没有？”


    “没有，他说劳斯莱斯和宾利的还好，其它的那些，无论法拉利还是保时捷，兰博基尼还是玛莎拉蒂，开起来，费腰……”


    “哈哈哈，”刘天仙又笑到捶墙，完了摸摸自己的腰，咝，别说，这一点，他还真说到了点子上。


    “这样，明天这样……”


    …………


    第二天一早，为了避免引来围观，余小美还特地给周晨配上了墨镜和棒球帽，结果，呵呵，他们太低估了大首都人民的底蕴。


    尤其是这两年，随着我们先后成功的取得了奥运和世博会的主办权，世界各地的明星，乌泱乌泱的来国内宣传、演出，我大首都的民众，什么样的腕儿没见过？


    早就做到了无论是迈克尔杰克逊还是帕瓦罗蒂，施瓦辛格还是凯特温莱斯特打眼跟前走过，都只淡定的夹一眼的地步。


    而首都，也云集了众多国内知名的明星，所以像周晨这样式儿的，才刚有点热度，甚至是那80万比他本人还要印象深刻的，抱歉，除了那些吃这行饭的人，其它人真不在意。


    当然，变化也是有的，酒店的工作人员，看向他的眼神，就要亲切不少，具体的说，是亲切中透着热烈，周晨于是知道，相比他这个人，大家还是对那80万更感兴趣，还是钱亲啊。


    所以一出酒店大门，他就一把摘下帽子，不是感觉没面子，而是，戴帽子，对头发不好，真的。


    一辆商务车滑了过来，那个昨天下午担当拎包小弟和司机大哥，无形中还兼任保镖一职的吴经理，憨笑着从驾驶坐上下来，麻利的帮他们拉开车门，却一言不发，让人感觉很踏实，嗯，真是很优秀的明星助理。


    “吴大哥，今天麻烦你先带我们去新国展那边……咦，”正说着的周晨，看着车里面的人，很是吃了一惊，“你怎么……”


    “呀，意外吧，”刘天仙笑着招手，她这笑看起来，也比昨天要亲切。


    “是挺意外的，”周晨实话实说，“这车你有用，那么，我们从酒店叫一辆……”


    “不用不用，”刘天仙忙解释道，“我也正想去看看房子，一起去，不介意吧，”


    这话说的，你都算是地主，作为客人的我，哪好介意？


    “很荣幸，”周晨点点头。


    余小美却有些介意，她站在车门旁，我是上，还是不上？


    不知怎么回事，她看到坐在车里的某天仙，就想到了洛杉矶的某姑娘。


    她真感觉，这看起来和洛杉矶那边，就是一样一样的。


    她真的非常想不通，你们为什么会一个个的对他这么感兴趣，这小子，何德何能……

 第三百四十一章 真面目

    “小美姐姐，这边坐，”刘天仙亲热的朝她招手，“我一直想再去看看房子，就总是不太懂……咯咯咯，”


    看着说着就莫名笑起来的明星，余小美脑袋上挂满了问号，至于这么开心么，说自己不太懂，竟然像是中了5000万大奖一样。


    谦虚是好事，但谦虚的说自己不太懂的同时，还这么喜笑颜开的，这脑回路，就挺让人迷惑的。


    还是说，见到了后面那小子，所以这么开心？


    这，不会吧，他哪有那么大的魅力，再说，他可还未成年呢。


    她回头看了眼自觉的坐在后排的周晨，周晨也不了这神仙姐姐肿么就突然笑起来。


    他拉开车窗，秋风吹吹，兴许能把有些地方的水吹干？


    刘天仙咳了一下，“那个，周晨，你希望买什么样的房子，”


    今天之所以甘当陪同，说到底，不过是昨天某人的嘴炮，让她觉得很是欢乐，反正今天闲着也是闲着，那不如出来转转，看今天，某人会如何喷那些楼盘，喷那些售楼小姐。


    想起昨天周晨吐槽那些豪车的话，她真的相当期待周晨今天会怎么“评价”去看的这些楼盘。


    她之所以突然笑起来，就是因为这个。


    她今天之所以跟着来，还有一个不太能说的出口的理由，故意在我背后说那样的话引起我的注意，但说买车，昨天并没有买，原因还是一辆都看不上。


    那么，今天你会真的买房吗？


    会不会也随便找各种理由不买？


    你要是连房都不买，我倒想看看，你这面子，往哪搁。


    周晨随口三够，“够私密，够大，够亮堂，”


    刘天仙听了，结论只有一够，“够有钱！”


    并暗中在心里感慨，东海市，果然有钱人多啊，小小年纪，就有钱玩摄影不说，这来首都买房子，竟然然不在意价格什么的，够壕气！


    “对了，你最近有什么作品吗？”


    “嗨，”余小美叫了周晨一声，“想什么呢，说的话你没听到啊，我说，你手在那里抓空气干什么？”


    “什么，”周晨稍有些尴尬的把伸到车外，在秋风中抓握的手收了回来，那个，真没有什么龌龊的心思，这真的只是习惯动作而已，嘿嘿，习惯而已。


    刘天仙把自己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周晨看了余小美一眼，这个问题，你不是知道吗，“暑假在美国，拍了一些，苏富比的消息很灵通，专程赶到洛杉矶堵我，他们即将开始的秋拍，会有两幅我的作品，”


    “看起来，你不是太高产的样子，国内都见不到多少你的作品，”


    周晨就随意接了一句，“我要求比较高……”


    前面的人马上转过头来，一点都不天仙的样子，“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是在讽刺我？”


    周晨连忙否认，“没有，你想多了，”


    眼前的这位，可称得上高产，15岁出道，平均每年至少一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至于作品质量，抱歉，两辈子，周晨都不曾完整的看过她任何一部作品，演技，只能说，到还不至于像后来的有些小花那样挑战人的底线，然后够靓够仙……嗯，就酱。


    “小美姐姐，他说话，一向是这样吗？”刘天仙不依不饶的重重看了周晨几眼，转而问一边的余小美。


    “小孩子嘛，不懂事，你别理他就好，”


    谁小孩子，谁小了？


    我已经16岁，这个年龄，在好多国家，已经是能够结婚的年龄晓不晓得……


    …………


    新国展正在紧锣密鼓的建设当中，周边有好几个也正在建的高档小区，周晨他们去看的，自然是那些别墅小区，但让刘天仙失望的是，这看房的过程，非但一点都不好笑，还非常的累。


    周晨今天，真的非常温和，也就是在其中的一处，听售楼小姐声音高亢的给他们介绍，“看，这就是同区位所有楼盘中，最无敌的水景”时，盯着那个小池塘说了一句，“你怕不是对无敌有什么误解”而已。


    嘴炮熄火不说，他还坚持每一处，一定要去现场看，这让副武装的刘天仙，感觉真的非常值不起票价，非常对不起自己戴着的帽子、墨镜、口罩。


    周晨和余小美，最后对一处容积率都不到03的别墅区里的两栋，有些兴趣。


    余小美在和销售深入讨论的时候，刘天仙拉着周晨朝一边走，也没其它意思，不过是那个销售总是朝她看，好像是有些怀疑的样子，那就不好在他面前说话。


    “这一处，可还满意？”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还是想再去看看东山墅，”


    “东山墅？”刘天仙对这些不太懂。


    “朝阳公园那边，”周晨说，“有1000平的，那边不但地段更好一些，称得上闹中取静，设计也很棒，当然，更棒的是环境，小区里真正有相当不错的水景，”


    但凡是置业，多少都有投资的性质，东山墅是四环边上的稀缺资源，现在买一套，将来，值一个半小意思，那是小意思。


    “1000平？”刘天仙顿时觉得，这一点和自己挺像的，要买，自然要买大的，不然哪里放得下那些小可爱。


    “那么大的地方，你准备养多少只猫？”


    周晨看了她一眼，“一只也不养，”


    我可不想像某些人一样，通过养猫来炫富。


    刘天仙有些失望，“那你喜欢狗狗？”


    “猫和狗，我都喜欢，但我都不准备养。”


    天仙不解，“为什么？”


    周晨于是四十五度角望天，“它们都很可爱，但毕竟寿命有限，我是如此的善良，那样的离别，只想一想就揪心不已，所以，唉，还是忍痛割爱吧，”


    “切，”刘天仙顿时就捶了他一下，“你好虚伪！”


    正说着，前面沟渠边传来一声猫叫，她顿时来了精神，看着那只脏兮兮的，看不出原来发色的野猫，“喔，好口爱的宝贝，”


    “喵，”她蹲下去，为了引它过来，竟然连口罩和墨镜都摘了，这还不说，一边叫，一边还朝那小猫送秋波，抛飞吻的勾引它。


    周晨一时都有些看呆了，重点不是此时的她，不经意的就把几头小鹿塞到你心里，让你的小心心“通通”的乱跳，而是他突然发现，我对某人的认识，是不是有误区？


    这哪里是天仙，逗逼啊这明明是。


    但想一想，这也情有可原。


    这样打小家境不错，还没成年又诸事顺利，前途光明，别说生活的毒打，就连真正的风吹雨打可能都没经历过的人，确实更有可能长成为一个逗逼，因为不管到什么时候，不管到哪里，她都可以像小时候一样天真无邪。


    大多数人，比如像自己这样，少时就坎坷，成年后又历经沧桑的人，是很难拥有逗逼属性的。


    她逗猫还真有一套，那小猫，还真被她勾引到手，自然是吴经理先拿着，某天仙站起来，见旁边目瞪口呆的那个人，嫣然一笑，“怎么样，是不是比你拍的好莱坞的那些，都要漂亮？”


    周晨顿时无比确定，这劲儿，逗本逗无疑了。


    另一个人，惊讶更甚，带着他们来现场的那个销售，激动的指着刘天仙，颤声说，“你……你……你真的是……”


    “我不是，你看错了，”某人飞快的戴上口罩和墨镜。


    “不……你就是，我……我……和同事朋友，都非常喜欢你，我能和你拍个照吗？”


    这哥们，说话的时候颤，但按快门的速度，却让周晨这个天才的摄影师都叹服，边说边“咔咔”几声，已然连拍了好几张。


    …………


    往四环去的路上，某摄影师非常后悔，帽子和墨镜，都该戴着的啊，这下，可能免不了麻烦。


    “刚才那手机里的照片，应该要让他删掉的，”


    “照片删掉又如何，该少的都少不了，”前面有人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不爽，“哎，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余小美“咯咯”的笑个不停，有人摊上事咯……

 第三百四十二章 全民热议

    一件接近真理的事是，在很多学校里，伴随着一天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的，一定是不知道从哪个班传来的怪叫。


    三中也杜绝不了这一现象，下课铃响起，怪叫声响起，果桢还在絮叨，“……到吃晚餐之前的这一段时间，大家都到操场上走走，运动运动，也不好一直呆在教室里，还是要合理的利用时间，尽量做到劳逸结合，好，下课，”


    话音才落，一个人就跑了出去，还是从他要走出去的前门。


    还不是他熟悉的班上的那几个调皮点的家伙，那是一个女生，那是肖嶶。


    果桢看着肖嶶的背影，回头对着喧嚣起来的教室，用指头点了几下，“你们……”


    “不要乱说什么。”


    教室里的喧嚣声小了一些，果桢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让你们不要早恋，不要早恋的，现在尝到滋味了吧，唉！


    他一出门，教室里自然热闹起来，成团的说悄悄话，男生女生，都很是八卦的样子。


    刘金龙一挑眉，就撞上了江洋的目光，两个人瞬懂对方的眼神，你都做得，我们却不好说……这小子，真是好福气……我想当摄影师……我也想当摄影师！


    有个同学的声音大了一点，“……他还未成年啊，”


    马上有人笑着说，“一两年而已，一眨眼就能过去的事，”


    “就是，姐姐弟弟的，现在最时兴了，”


    “啪，”付婷婷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那边的几个人，“真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这样两面三刀的家伙，这样的时候，还说这样的话，”


    刘金龙和江洋也走了过去，笑眯眯的搭上说话的那两个同学的肩头，“很精彩嘛，继续，我们也想听听，”


    那几个人，心里其实和刘金龙他们刚才心里想的一样，为什么他都做得，我们却连说都说不得。


    我们只是通过说说，来体现一下参与感，怎么了？


    但面对着怒冲冲的付婷婷，和刘金龙、江洋两个笑得不怀好意的家伙，他们只能讪笑着，“我们说着玩的，”


    “就是，呵呵，开玩笑的，”


    付婷婷重重的“哼”了一声，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哪怕是开玩笑，那也免不了幸灾乐祸的嫌疑，她重重的踢开凳子，急急的朝外走，陈雯喊了一声，“婷婷，”就跑着跟了出去。


    正是学校最闲暇的时候，教学楼里、宿舍楼里、操场上、小路上……到处都是你大概只能听清楚笑声的喧嚣声，看起来，听起来都和平常一样，陈雯却从中感觉到了不一样。


    她觉得，很多同学的笑声，就跟班里刚刚哪两个家伙的一样，笑的都是那件事。


    这些人，真是的！


    就和周晨担忧的一样，星期天的晚上，相关的消息就开始在网上流传，到了周一，更确切的消息就出来了，他们在那处别墅施工现场的照片，果然登上了各大门户娱乐版的头条。


    周晨一览无余，刘天仙正准备戴上口罩，着急中还透着几丝可爱，像极了小孩子做坏事却被家长给碰到。


    说起来，也是得益于周晨尚未成年，所以相关报道并没有明确去说什么，只是如这样客观的说，“……当红女演员，与一位帅气且气质出众的小哥哥，一起亲密的在中央别墅区看房……惊，小哥哥原来就是她的摄影师，此前一天，他们才刚在北电校园里拍摄了一组照片，”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并不是他们看的第一处，接待过他们的相关人士透露，他们对房子的首要要求，就是够私密……”


    “此前我们已经报道过，这位目前国内商拍费用最高的摄影师，已经为好莱坞多位女明星拍摄过顶级时尚刊物的封面照片，并一致大获好评，天赋惊人，且收入不菲……”


    “……因此他们的经历也极为相似，都是年少出道，出道后便一飞冲天，前程似锦，因此，他们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


    “……看来这位同时是学霸的天才摄影师，将来一定会选择首都的高校就读……”


    所有相关的报道，一致都没有用和“男女朋友”沾边的词，用的都是工作关系上的词，“女明星和摄影师”，标题也都不是什么“当红女明星恋情被曝光”之类的，而都是类似“偶遇女明星看房“之类的，真的可以说是八卦中透着相当的客观。


    但这样相对客观的陈述，配上那张照片，指向性，却又非常的明显。


    其中的一些因素，如“周六一起在北电拍照，周日就一起看房”、“相似的经历”等，更是让看到这些消息的人，总会不由自主的脑补出一幕幕喜闻乐见的大戏来。


    如两个在各自领域都天资出众，一个貌美可爱，一个帅气阳光的少女少男，一见倾心，旋即便定下白首之约，于是隔天就携手看房，如此等男方过两年来首都上大学，房子恰好装好晾好，刚好适合入住，女明星和摄影师，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这样浪漫唯美，神仙一般的爱情，酸了酸了，爱了爱了。


    又因为绝大多数人，都碰不到这样完美的爱情，所以，大家都特别向往这样的爱情，所以太多的人，哪怕是通过议论参与其中，也非常有劲，所以虽然已经过去两天，这个话题，依然经久不衰。


    要是此时做个调查，怕是大部分人的观点都是一样的，等到两年后，那个少年长成，他们就立刻原地做一对幸福的恋人——就像是绝大多数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一样。


    他们俩将来要是不在一起，我们都不同意！


    在这样的大潮面前，天仙的那些黑粉，因此又给她加上另外的罪名，老牛吃嫩草，黑手伸向未成年之类的，根本就掀不起什么浪花来，不允许你们这些老鼠屎来败兴，不允许你们破坏这样我们大家都看好和向往的姻缘。


    而在这样近乎民参与，民看好、撮合的大背景下，如果要评最不好受的人，无疑就是刚刚冲出教室的肖嶶，付婷婷很着急的到处找她，她该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第三百四十三章 有见地的姑娘

    “婷婷，等等我，”在篮球场边，陈雯总算追上了到处找人的付婷婷。


    “怎么不见了呢，陈雯，你看到她了吗？”付婷婷四处看着，“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她看着在篮球场内打球的盛通他们，随随便便的就迁怒上了，“盛通不是周晨的好战友吗，这个时候，他也不说到处帮周晨解释解释，还只顾着打球，原来男生所谓的好哥们，关键时候，也是这样靠不住，”


    陈雯苦笑着拦住了她，心说你这样说，可是连我们女生都内涵了一把，“婷婷，你别急，肖嶶这两天，看着不是挺好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四处看了看，“那边，你看那边是不是，”她指着看台的最高处说。


    付婷婷一看，顿时一喜，“就是，哎，你拉我干什么？”


    拉着她的陈雯摇头，“一会过去吧，她在打电话，等她打完，”


    “可能还是他打的。”


    这个“他”，自然是同学们口中那个未成年的他。


    但还真不是他，周晨可不会在快下课还没下课的时候，就夺命连环call，肖嶶接的，是她妈的电话。


    “他有没有回来，他是不是到了该回来的时候，他是不是躲着不敢回来……”


    肖嶶接通电话已经一分多钟，愣是一句话也接不上，因为林冠霞一直就这样不住嘴的追问，一问还比一问急。


    这两天，随着那个话题的热度越来越高，她妈真是越来越按捺不住，如果不是和周镇海方红霞还不算正式见过面，她都有找上周晨家，让他爸妈说个清楚的打算来。


    “哎呀妈，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都是没有的事，”在林冠霞歇气的时候，肖嶶终于能插上嘴，“他正在回来的路上，应该很快就会到……”


    “要不要我过来？”林冠霞马上问。


    “妈，别，你千万别过来，”对这事，肖嶶的态度，异常的坚决。


    “我不过来也行，那你自己一定要把握好，小嶶，妈告诉你，这样的事，一定不能轻视，第一次，你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千万不能给他开这样的口子，不然将来可有你的受的，”林冠霞再一次叮嘱。


    “这一次，你要是轻轻放过，那就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头，你想不想在将来，你已经不再青春貌美，成了孩子妈以后，又看着他在外面爆出这样的破事来悔恨不及，这一次，就一定要好好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牢牢记住，”


    “你记住，在这方面，对男人千万不能惯，不然有你哭的时候，我们要是不管得紧一些，就没有不花心的男人……”


    “妈，你别说了，”肖嶶不好意思的打断了她妈的话。


    十六岁，正处于花季的女孩子，是比同年龄的男孩子要成熟些，但总体说来，也成熟得有限。


    这个时候，她们是希望有个喜欢到只是看一眼，就莫名的开心的男朋友。


    但有这样一个男朋友，主要的不过是有个偷偷打电话、发短信，诉说自己高兴和不高兴的事的对象，希望在坐公交时，他能护住自己，逛街时，能骄傲的在别的女生面前，拉着他的手臂撒娇，吃饭时，能宠溺的擦去自己嘴角的饭粒，天冷的时候，能痛惜的握着自己的手哈气，然后，把手放进他温暖的口袋里……


    这个时候的少男少女，当然也都曾想过自己的未来，但挡在自己和未来中间，是几层纱是好些雾，没谁能看的清楚，但他们却都百分之一千的相信，那些纱和雾之后，必定有无比光辉灿烂的前程在等着自己。


    女孩子们对于和男朋友的未来，当然也有憧憬，她们当然觉得人生的第一段恋情，一定一定能走到最后，她们确信，第一次的牵手，就能从少年牵到白头。


    但要说具体的如何，多半又只限于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工作、吃饭、逛街、看电影、旅游之类的，至于两个人组合成一个家庭，生个小孩之类的，抱歉，她们还真没有想得这么远。


    顶多顶多，就是在看过一些浪漫的电影后，会悄咪咪的在心里想，将来有天早上，自己从他怀里醒来，看他睡着后，如同孩子般单纯脸，看着朝阳，从窗外照进来，铺满整个床头，听着他轻轻的呼气声，悄悄的在他脸上摸摸、亲亲，或者是拿来一支笔，在他脸上画上俏皮的胡子，可爱的小猪猪……


    林冠霞的这些话，肖嶶听了，只觉得害羞，谁说要跟他生孩子的？


    “同学在找我，我不跟你说了，还有妈，别再在上课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她不由分说的挂了老妈电话，却忍不住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周晨这两天在电话里，也再三向她解释过，虽然她也相信，网上的那些热议，都是捕风捉影，但她毕竟也还是个孩子啊，遇到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不难过。


    但再难过，她也明白一件事，这样的时候，一定不能站在老妈那一边，一定要把老妈劝住，那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付婷婷看着肖嶶放下电话，连忙说，“好啦好啦，陈雯，我们快上去。”


    …………


    车进市区之后，司机崔若颖和同行余小美，都兴奋起来，余小美看了看表，装作不经意的说，“哟，刚好是晚饭的时间，要直接去学校接肖嶶一起吃饭吗？”


    “看路，”周晨在司机座后拍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的司机马上看了余小美一眼，哎，你说，他怎么现在还这么淡定的？


    “要去你们学校吗？”她是一定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先去学校，”周晨没事人一样的说。


    崔若颖这下来了劲，马上一脚油门，“好呢，”


    总是这样憋着等着看好戏，也怪不好意思的，余小美于是问，“这次的事，你觉得，背后有没有人推动，总感觉，这些报道，来得太凶猛了一些，”


    周晨还没说话，准备当明星，但还不知道怎么当明星的崔若颖惊讶的说，“不会吧，这样的事还要在背后推动？”


    此时的她觉得，这样的事，真不算是什么好事，为什么还要花力气去推动……

 第三百四十四章 ?嘴炮一时爽

    自己签的第一个艺人，也是准备力捧的家伙，这方面这么外行，周晨觉得，这么纯真，就也还好，因此也没跟她解释，这些套路，她不理解，不知道，也算不上坏事。


    他很淡定的回答余小美的问题，“不管这事背后有没有人推动，反正从现在的结果来看，我的热度，也顺带着被炒高，还不是负面的，所以，我无所谓的。”


    余小美还想问，这是不是他在背后推动的，崔若颖又惊诧起来，“不会吧，她这样的女明星，竟然也会做这样的小动作？”


    周晨一愣，想不到，这里竟然有刘天仙一枚野生的粉丝，看起来，喜欢得还挺深沉的亚子。


    要说，根据同性相斥的定律，以及女人总是为难女人的定理，她这样的姐姐，喜欢一个有型有心有才有财的小哥儿——比如自己这样的，不难，但真心喜欢那样耀眼的妹妹，真的不容易。


    余小美也挺惊讶的，在电视台工作，你好歹也算是半个娱乐圈里的人吧，竟然连这一点都不了的？


    哦，这个傻女人，看来她是真喜欢刘天仙，女人啊，就是这样，凡是碰到自己真心喜欢的，就总是这样糊涂，乃至最基本的是非观都没有，一个字，傻！


    这个女人在有些事上能这么傻，倒也好，所以她还是顾及了下崔若颖的感受，“就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也不一定是刘天仙自己，你要知道，她背后有公司的，而公司，都是要赚钱的，”


    “而你要明白，曝光度，对一个明星，有多么重要。”


    这个，崔若颖倒是懂的，比如夏菲，虽然早就坐稳了位子，各种能出境的机会，依然是抢着上，就是生病了，也不敢请假，为的，就是怕没有了曝光率，失去了热度。


    只是，她不会把自己喜欢的明星，也想成这样。


    粉丝心目中的偶像嘛，那都应该是无垢之体，别说这样不上台面的事，他们连“通气”都不会有的。


    “未来的崔大明星，你可要做好这样的准备，将来这样的事，一定也会发生在你身上，因为，你背后也有公司，也有老板，一个很精很贼的老板，”


    “希望他将来，不会把太离谱的人安排到你头上吧。”


    “你不会对我做这样过份的事吧老板，”崔若颖有些不放心的问。


    到时给我传绯闻可以，但对象，可一定要是优质的才行。


    “我说，你能不能先专心开车，不要还没做成明星，就因为车祸而中道嗝屁，好不好，”周老板不耐烦的说。


    “你知道，对你们这些女孩子来说，比嗝屁还可怕的事是是什么吗，是命还在，但残了，破相了。”


    这话，看起来对她们还是有点威慑力的，但这两位姐姐，也真不是吓大的，崔若颖依然固执的问，“会不会啊老板？”


    “你想得美，你知道，你老板我，可是要做一番大事业的人，将来怎么可能直接过问你区区一个艺人的事。”


    这话说得，司机又回头了，“小美姐，你说我该是高兴，还是该伤心？”


    “都晚了，合同都签了，”余小美这会好像没有站在她这一边，“好好开车。”


    周晨心说，看吧，女人之间所谓友谊的小船，就是这样说翻就翻。


    谁知他才开始悄悄的幸灾乐祸，余小美就把矛头转向他，“我怎么觉得，你很享受这样的绯闻？”


    崔若颖马上接口，“那可是刘天仙！”


    周晨也想翻了和她的不知道有没有的那艘友谊的小船，这话说得，好像我配不上她一样，果然是，偶像面前无老板，算了算了，懒得跟这样的脑残粉计较。


    “不过话说回来，”崔若颖一撩头发，“等我成了明星之后，倒也不介意跟小老板你传传绯闻，”


    周晨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我又不用自己盖房子，就是盖房子，也不可能那么奢侈。”


    “什么？”崔若颖是真心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余小美也不明白，随口说了一句，“你买地还要自己盖啊，难不成，自己还成立一家建筑公司？”


    周晨心里顿时暗爽，都不明白？那很好！


    嘿嘿，从今儿起，谁还敢说本小爷不是文化人，看我这说话的水准，喔，看着那两个依然没有明白，看样子也不可能明白的姑娘，还真的忍不住有些骄傲呢。


    余小美是真没多想，继续说想说的话，“要说这刘天仙，比你也就大两岁，常言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就是女方大三岁都是能接受的，那两岁……嗯？”她突然觉得好像get到了点什么，想了一会，看向一脸淡定的看着窗外的周晨，马上觉得自己想的，应该就是正解，脸色秒变，“若颖，”她声音有些粗，“你先靠边停车，我们有个事需要先解决一下。”


    “什么事啊，”崔若颖一脸的疑惑。


    “有什么事过会再说不行吗，”隐隐觉得有些不妙的周晨看了看表，“我赶着去接肖嶶……”


    “若颖，你停下，你还记得某人刚才说的那句话吗？”


    “什么话？”


    “他家不用自己盖房子……”


    “他是不用自己盖房子啊，”


    “哎呀你这个傻丫头，你听我说，某些人，良心……他就没有良心，”余小美拉着崔若颖说起了悄悄话。


    周晨此时，真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你说你余小美，平时那脑袋等闲都懒得转一下，结果，山人我说得如此隐晦的话，你却几秒钟就搞懂了意思？


    你是我的助理吗，你这分明是我的对头啊。


    听着那边传来的惊讶的“啊”，感觉到那目光里带着的杀气，他没有犹豫，此时正应了那句话，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但他刚推门准备下车，两个女孩子，不，两头母老虎，已经狠狠的扑了过来。


    原来这女孩子，有时候效率也可以很高的，只是，就和余小美的理解能力一样，她们现在这效率，高得真太不合时宜。


    余小美柳眉倒竖，“干什么，你还敢跑？”


    “跑什么，你跑什么？”崔若颖杏眼含霜，“你不是能说吗，你不是会骂吗，你不是骂人骂得高级到别人都听不懂？”


    “这样很爽是不是，来，别走，继续，继续爽……”

 第三百四十五章 落得一身伤

    “哎哎哎，你们松手啊，我说什么了我，松手啊我告诉你们，我可是你们老板，”


    “说了什么？”从另一边车门堵上来的余小美，目光像刀子一样的剜向周晨，她明明是跟崔若颖去解释的，不知怎么就解释得鼻头都红了，脸上却冷得跟冰一样，“我们是大你几个三岁，那又怎么样，吃了半两你家的鱼虾吗？”


    话说，这样一个正宗的白富美，说出这样接地气的话来，真的让周晨觉得还蛮亲切的，但现在可不是感概这个的时候，因为余小美的爪子跟着就上来了，他只得举手护住头脸，“哎，我可是你们老板，”


    “要温柔，要记住，你们可是淑女，时刻要端装温柔，”


    “若颖，你不会真的信她的解释吧，我刚才那话，绝对没有其它意思……”


    “没有其它意思，那你跑什么？”余小美也狠狠的一爪子过来。


    “没有其它意思，那你怎么知道，小美对我说了什么？”


    “……咝，肉都要揪掉了，住手，住手，再不住手我可要还手……”


    这并没有用，因为那两位，真不是被吓大的，女人的手巧，在这一刻也充分的得到了体现，周晨的前胸后背、脖子手臂、肚子大腿……在短短的时间内，纷纷遭到毒手，问题是，她们敢下手，他真的不好还手，就后座上那点位置，就他们挤在一起的姿势，他一还手，八成就成了尴尬。


    无奈，没一会，他又嚷嚷起来，“我还是个孩子，我还未成年，你们这是对未成年人的欺凌，你们这是犯罪，”


    “现在住手还来得及，你们都还年轻，前面都有大好的前程等着，真心没必要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就轻率的走上犯罪的道路……”


    这就更吓不住她们，就你这身板，我们欺凌你，谁信？


    两个平时话挺多的女人，此时一言不发，咬牙死命的掐、抓、旋转……


    实在是，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人说她们老，那就是不可饶恕的！


    于是周晨觉得，自己最好真的要跳跃起来，那样多少能缓解一下她们的狠手。


    “咝，再掐，我可真就还手了啊，”周晨四处护，但怎么护得过来，他拼命扭，也并没有缓解多少。


    余小美和崔若颖这掐，可不是女朋友掐男朋友那种掐，她们这是真掐，那是真痛。


    看着身上的那些红印子，周晨真觉得，要是现在去报警，绝对能用欺凌未成年人的名头，把这两个彪悍的娘们给送进去。


    好像是感觉到他克制到了极点，又好像是有些累了，余小美和崔若颖相继停了下来，呼呼的喘粗气，周晨拼命的在身上四处揉，全身上下，真的是伤痕累累，“我告诉你们，你们摊上大事了你们……”


    余小美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他叫道，“闭嘴！”又指着他说，“别动啊，”


    “哎，我包呢，”她在车里翻来翻去，终于翻到了她的包，然后，掏出化妆包，补起妆来，具体的说，是涂唇膏。


    拼命搓着手臂这个受伤的重灾区的的周晨，此时真是无力吐槽，就你刚才那集中了母老虎以及母夜叉的劲头，现在还补个什么妆，还装什么大家闺秀？


    哎哟，就是你家有钱，就是迪奥的唇膏不要钱，你也用不着涂那么厚一层吧，有能耐，你涂出梁朝伟那样的香肠唇来啊。


    然后他发现，事情好像不是这么简单。


    因为，余小美跟着拿出纸巾来，“叭”一声，印了一个唇印上去。


    开始和周晨一样迷惑的崔若颖，好像马上get到了，也叫起来，“我包呢？”


    拿着那张印着她唇印的纸，余小美指着周晨，“不想再被收拾，你就乖乖别动！”


    周晨拼命缩，“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啊，”叫得真像个即将被恶少欺凌的村姑，而余小美也像极了恶少，“你再叫！”


    说着，那张纸就贴到了他脖子上，居然还挺好用，她印一下，在周晨脖子上竟然可以印三下。


    崔若颖也开始复制她的套路，她倒是没有朝周晨的脖子下手，但她下手的地方，更让周晨紧张，她都冲着周晨的衣服去。


    前浪很快意识到了后浪的这个做法，应该更加有效，马上虚心效仿，于是不一会，周晨从外套到里面的衬衫乃至裤子上，都印下了好些唇印，看起来，真像是穿了一套哪个神经病的设计师设计的高定一样。


    看着全身上下那一个个诱惑的唇印，他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怜我这苦心孤诣的保护了整整十六年之久的清白之身啊！


    但这还不算完，一分钟后，被赶下车的周晨对着车凄惨的叫，“我的箱子，你们倒是把我的箱子留下来啊，不然我的包也可以啊，”


    两边的车窗都降了下来，两只手伸了出来，然后，两根中指竖了起来……


    周晨是真被气到了，这两个娘们，不，现在应该有很多算得上各行业精英的娘们，传统美德丢个干净，这样泊来的糟粕，却都喜欢得很呢，这不对，这很不对，得想办法让社会重视这样的问题。


    他摸了摸口袋，哼，带走我的箱子和包又如何，小爷我身上还有钱包！


    此时正值下班的高峰期，他这一身离奇又诱惑的衣服，很快引来了大批人的关注，指指点点，笑笑嘻嘻的人一大群。


    下班了就都没事吗，周晨骄傲的高昂着头从人群前走过，真的勇士，就是在全身上下，痛得让你咬牙的时候，还敢穿着这样让男人嫉妒到发狂，让女人笑到发疯的衣服，在大街上走台步。


    哼，我知道，你们这都是在羡慕我，但羡慕也没用，我这可是高级定制，世间唯一的一套。


    他突然看到路边一个小摊，连忙跑了过去，“这个多少一副？”他指着那最大的墨镜问。


    真不是为别的，只是这个时候太阳还挺大，昂着头，很晃眼睛。


    “十块，”应该是见有人光顾生意，中年摊主脸顿时笑得像一朵菊花一样。


    戴上遮去大半张脸的墨镜，周晨的头昂得更高了，他龙骧虎步的走进街边一家休闲服专卖店，身后，依然跟着一大票仰慕者……

 第三百四十六章 差点露馅

    三中，付婷婷和陈雯找上肖嶶，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说周晨不好？那就等于间接的说，他真的做了不应该做的事，并不会安慰到肖嶶。


    而帮着宽解的话，这两天也已经说得太多，再说，那其实是在给她增加压力。


    “你们怎么也过来啦？”肖嶶也是明知故问。


    付婷婷笑了一下，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陈雯，陈雯说她这个星期的零花钱比平时多了100，今天要请我们好好去吃一顿。”


    陈雯顿时对付婷婷刮目相看，想不到你这样浓眉大眼的同学，竟然也会玩这样一石二鸟，利人却损我的套路，我零花钱哪里多了，既然想出了这样的主意，你为什么自己不请？


    可恨的是付婷婷这玩的是类似阳谋，这会她还真不好否认，只能笑着说，“是啊，这不是来请你去吃饭吗，今天你想吃什么？”


    “能不能明天再去，”肖嶶问，“周晨应该快到了，他让我等他一起吃饭。”


    陈雯感觉，我就不该来。


    “周晨马上回来？那我们当然不打扰，嘿嘿，只是，你们吃的残羹剩菜，能不能打包点回来，这里还有一个叫付婷婷的……等着喂呢。”


    付婷婷马上明白了她省略的是什么字眼，“好你个陈雯，你才等着残羹剩饭来喂呢，”


    “好啦好啦，”肖嶶拉住她们，“你们一起去嘛，”


    两个还在对立的马上异口同声的说，“才不做电灯泡呢，”


    肖嶶看起来也只是跟她们客套一下，马上问，“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带，”一眼看到手机亮了，几乎是铃响就接起来，“你到了校门口，好的，我这就来，”


    “我先走了啊，”她朝下飞奔。


    “哎，还没说我们想让你带什么呢，”付婷婷喊。


    肖嶶头都没回，背对着她们挥了挥手，“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


    两个刚才还担心她的姐妹，看着她那副急匆匆的样子，心里也很是感概，齐齐说，“哼，见色忘友！”


    …………


    刘金龙和江洋肩并肩的从教室里晃荡出来，刚好看到肖嶶在操场上飞奔，两人眼睛一亮，一定是周晨那小子回来了，他们对视一眼，马上看懂了对方的意思，跟上去，看热闹！


    学校门口，其来主任正背着手，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进行例行的巡视，一回头，感觉好像有一阵风从身前刮过，他马上叫起来，“哪个班的，不记得出校门的时候不能跑吗？”


    那阵风丝毫没有停留，笑着在校门口的一个人身前停住脚步，只略作迟疑，就挽上了那个人的手，其来主任顿时头上冒火，我……我还是回家吧，家里应该正等着我吃饭。


    没办法，被握住手的那个小子，唉，已经管不了啊。


    以那小子现在的水准，只要他想转学，别说是老对头省城二中，就是人大附中、华师大附中这些国内综合排名常年居于榜首的学校，都会抢着要，怕是只要他想，都会有大学现在就破格录取他。


    他都知道，国外已经有不止一所大学有这样的意向。


    那小子没有挪窝的迹象，而且成绩还呈上升的态势，这就很好，至于他和这个女生，小节，小节而已，嗯，回头还是找他谈谈，有些事，比如这样在学校门口手拉手的事，还是得注意下，顾不顾及我倒没关系，最好还是不要在校门口这样。


    “唉，”其来主任叹了口气，都有些想回头再看看的冲动，那两个孩子的样子，不禁让他想起自己的高中时代来，可惜那个时候的我，只会默默的在心里喜欢，默默的看，那时的那个姑娘，你现在在哪里，近况如何……


    刘金龙和江洋低头从他身边走过，两个人低声嘀咕着，“靠，双标，赤果果的双标！”


    …………


    校门口，突然被肖嶶主动拉住手，周晨一时也有些惊诧，在这样的地方，竟然这么主动，这是，紧张吗？


    这还真是意外的收获。


    他当然紧紧的回握过去，“饿死了，我们去吃饭，”


    “好啊，我也饿得厉害，”肖嶶拉着他的手摇了几下。


    周晨依然若无其事的笑，轻柔的问，“想吃什么？”


    以他现在的带伤之身来说，肖嶶这样的轻摇，就让他身上好些地方都有些痛，但真的汉子，哼，怎么可能这点痛都不能忍受，我说恋爱中，这点痛算什么，笑呵呵，不要问，为什么……


    “咝，今天，我想吃点刺激的，吃点辣的，”


    所以这可以理解为，还是有被刺激到？


    对，应该是有被刺激到。


    要是不被刺激到，那才有问题。


    “好啊……”


    “啊，周晨，是你吗周晨？”


    两个人从旁边跑上来，浮夸的叫着，“周晨，还真的是你，”江洋笑着看着他，在他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这一下，周晨轻轻的咝了一声，咝，他说风雨中，这一掌真有点痛。


    刘金龙扒拉着他衣服，“我天，这个时候，你就穿上了高领衫，还有着牛仔外套，这不像你风格啊，”


    “要不是看到肖嶶在旁边，我还真不敢认。”


    周晨这会只想思想有多远，他们俩就死多远，他重重的打掉刘金龙扒拉自己领子的手，差点冷汗都冒了出来。


    手怎么这么欠呢，哪来的臭毛病，没事掀别人领子干什么，要不是我眼疾手快，脖子上被那两个娘们手工种的草莓，就会成为我今天过不去的坎儿啊。


    “我喜欢，不行啊。”


    肖嶶马上补充了一句，“你穿什么都好看！”


    江洋马上捂住脸，“咝，牙酸得厉害，”


    周晨嫌恶的甩开他们俩，“有病那就去看病，我们要去吃饭。”


    “刚好我们也没吃饭，一起呗周老板，你餐厅一定有给你留位子的，”刚刚还牙酸的江洋马上说。


    “对不起，今天我们要去吃川菜，很辣很辣的川菜，你这牙，吃不了。”


    “他不行，我可以的，”刘金龙马上说。


    “我其实也可以的，”江洋也说，“我现在不酸了，主要我用的牙膏好，冷热酸甜苦辣咸，想吃就吃……”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一对损友

    周晨和肖嶶，最后还是带上了两个尾巴，没办法，饭点的时候，你就不可能甩开两个饭桶，尤其是在这两个饭桶，非常没脸没皮的坚决的情况下。


    这两个饭桶之所以如此坚决，是因为他们想着，今天不但能蹭饭吃，一定还能蹭戏看。


    你小子在首都搅出那么大的动静来，和大家心目中的天仙那么亲近，嘿嘿，要是不付出称得上惨痛的代价，那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在其它同学说周晨的闲话，准备看他笑话的时候，他们坚决的站在周晨一边，但当只有他们四个人的时候，他们又无比的希望看周晨的笑话。


    江洋看着肖嶶和周晨勾在一起，荡啊荡的小手，心说这不行啊，肖嶶你一会的输出，一定要够猛够强，才不枉费我们这两天到处替他灭火替他担心替你委屈。


    他眼珠一转，马上说，“周晨，你今天真应该请肖嶶吃餐好的，你可能不知道，这两天，因为那些报道的缘故，肖嶶遭受了多大的压力，受了多少委屈，”


    “好些嫉妒她的同学当面背面的说闲话，看她笑话不说，她爸妈也骂她……唉，”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就是换做是我，我也不能像肖嶶表现得这么好，”


    “你看看肖嶶现在，没事人一样，这事提都不提一句，周晨，我佩服你，你眼光真好！”


    周晨此时真的很想点亮一项技能，一些大型的四足动物非常厉害的一记杀招，尥蹶子。


    他是真的想一蹶子把这货尥到北冰洋里去。


    怎么，肖嶶看起来没事，你还不满意，所以要拼命拱火？


    “你爸妈也骂你了？”他问肖嶶。


    “没有的事，”肖嶶摇头，还回头看了江洋一眼，“江洋，你怎么信口胡说？”


    江洋一副遭受了极大委屈的样子，抚着胸口，“好好好，我胡说，你爸妈没骂你，是我胡说，”


    周晨都懒得回头，演，你继续演，看有没有用。


    “吭，”刘金龙咳了一声，扶了一下眼睛，“肖嶶，江洋说得没错，周晨眼光真好，你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百万里也难挑一的好姑娘，”


    “不但人好看，成绩好，性情好，还特别大度，”


    “你们这是怎么了，”肖嶶笑，“这说得我都怪不好意思的。”


    江洋依旧是一副遭受了委屈，气很不平的样子，紧紧的抿着嘴看向路边，心里却在为刘金龙点赞。


    他知道刘金龙为什么会这么说，铺垫呗，欲扬先抑呗。


    要说这个闷骚货，有时候真是挺让人讨厌的，但不得不说，好些时候，他又是真懂我，都不用给他提示，他就会自觉跟进。


    嗯，真是挺好一捧哏的。


    “但是肖嶶，有些事，真不是你大度，就会得到更好的结果，”


    周晨握着肖嶶的那只手愈发轻柔，另一只手，却紧紧的攥着拳头，损友啊，特么的金牌损友啊，这两个货，一唱一和的，就是不想小爷我今天好过。


    这份心思，哼，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周晨，你别多想，我真没有其它意思啊，”刘金龙还特别真诚的向周晨解释，“你们也知道，因为我家的情况，对这方面，我算是要多些了解，”


    “前几年，我妈在晚上经常一个人喝闷酒，有时喝多了，还会跟我一些我也是现在才大概懂一点的话，”


    周晨攥拳头的那只手，估计青筋都凸出来了，为了不让我好过，你竟然不惜把你离婚的爸妈拿出来说事，这用心之深，我真的好感动，感动的真的想揍你。


    “放心，我不会多想的，我知道，你这绝对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周晨回头笑了一下，“阿姨都说了些什么啊，”


    刘金龙从周晨的笑容里，感到了一丝不安，他想到了后果，但后果，那是以后的事，今天这样的好机会，可不能让你小子轻松过关。


    “我妈说，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一是要坦诚，所谓坦诚，就是不管什么事，都不要瞒着对方，最主要的，就是有意见的时候，一定不要瞒着对方，有火气，有怨气，就一定要发出来，”


    周晨笑了，笑得很爽朗，“阿姨说得对！”


    刘眼镜，你的这番“深情厚意”，接下来我一定会重重“报答”！


    刘金龙反正是豁出去了，“因为，每个人的忍耐，都有限度，总有到顶的时候，等到顶的那一刻，此前所有的忍耐，会一次性的爆发出来，从前那一桩一件的小事所留下的小猜疑、不爽、委屈，累积在一起，就会像毁灭了庞贝城的维苏威火山一样，会势不可挡的毁灭掉所有的一切，让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所以两个人在一起，另一件最重要的事，就是要沟通，充分的沟通，有意见，绝对不要埋在心里，有事就马上解决，虽然解决有些事的过程，可能不会太愉快，但长远来说，是有益的，”


    “千万不要高估自己忍耐的程度，也千万不要低估两个人相处的过程中，那些会产生误会的事的发生几率，千万不要给这些误会积少成多的机会……”


    说实话，周晨虽然真是恨不得现在就把刘金龙给打倒在地，再踩上一百脚，但听着这些话，别说，还真有些道理。


    他因此相信，这些话，应该还真是刘金龙老妈在刚离婚的那些日子里，在喝多了的时候，跟儿子絮叨的。


    想着刘金龙老妈在人前的风光，唉，所以说，这人，就真没有容易的。


    就说我，五讲四美三热爱，善良帅气有理想，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个见不得我好过的货？


    “……原来我是有些不明白，今天见了肖嶶你的反应，我才有些懂，作为朋友，肖嶶，我劝你一句，就是周晨对我有意见，我也要劝你一句，这次这么大的事，你的委屈，你的火气，一定不要全压在心里……”


    …………


    首都，此时也到了下班的时候，正准备戴上口罩和墨镜出公司的刘天仙，无意中听到身边人的话，有些惊讶的问，“什么，拍摄的钱，还没全付给他？”

 第三百四十八章 我的理想

    刘金龙输出完这么一大段，说到后来，都真的有些忘了自己的初衷，真的有些相信，自己说这些，就是为了肖嶶和周晨好，只是，有点小渴。


    正想着，旁边递过来一瓶绿茶，江洋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买的，看向刘金龙的眼神，只在表达一个意思，“说得真棒！”


    刘金龙看了眼肖嶶，见她的脸色果然有些变了，嘿嘿，有效哦。


    哎呀，总算不枉费我说得这么累。


    谁知肖嶶转过头来时，脸上却又有了笑容，“你们两个真是的，这两天的事，周晨他都跟我说了啊，那天去看房没多久，他就给我打了电话，还问要不要跟你们喜欢的那个女明星通话，”


    刘金龙顿时被水呛住，感情我刚才说了那么多，结果却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江洋也感觉相当挫败，感情，想看戏的我们，已经是你们眼中的戏？


    他有些急，“肖嶶……”


    他想说，你要明白，这其实是花心大萝卜惯用的伎俩，瞒不住你的事，一定会很痛快的跟你坦白，这样你就不会怀疑他背地里干的其它事。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应该要想到这一层，他还在斟酌该怎么说——这样的话，当然不好直说，不然周晨怕是当场就会捶他，那可是对着拿刀的混混都敢直接冲上去的主。


    结果肖嶶没给他们机会，“你们两个，是不是都特别喜欢那个被你们称作天仙的女明星，所以你们都特别嫉妒周晨对不对？”


    这个……嫉妒？


    当然嫉妒，怎么不嫉妒？


    我们只能在电视上看到刘天仙，可周晨这小子呢，不但可以那么近的看她，你看这两天的相关报道和后续，他们都已经在准备将来的爱巢了啊。


    “没有，不是，我们纯粹是……”


    “这家就不错，你看这么多人，”周晨拉着肖嶶的手停下来，不再给这两个居心叵测的家伙废话的机会，“你觉得呢，”


    “好呀，”肖嶶马上说。


    两个本来就很挫败的家伙，看着这家门脸不大，而且看起来也不太卫生，店里已经坐满，就是路边，也只剩下没几张小桌子的餐馆，你一个几个小时就赚近百万的家伙，竟然请女朋友在这里吃饭，你良心不会痛吗……你有良心吗？


    周晨已经拉着肖嶶在一张小桌子上坐下来，他们只得跟过去，但周晨却赶他们，“这是我和肖嶶的，你们另外找桌子，”


    两个家伙讪笑着，“周晨，你看你，怎么还生气了呢，我们，嘿嘿，都是为你们好，”


    无论如何，我们还是期待着看戏的。


    “我要和肖嶶说悄悄话，你们离远一点，”周晨这么一说，原本想让他们俩坐下来的肖嶶，也就不那么坚决。


    嘻嘻，我想听他和我说悄悄话。


    “服务员，”周晨对拿着菜单过来的服务员说，“他们两个的账，一会也我付，”


    哼，这总算还懂点事，江洋和刘金龙只得悻悻的在周晨他们隔壁桌子坐下，只是，看着菜单上的那些川菜，有些犯难，都是辣的啊。


    旁边已经点起来，“回锅肉、麻婆豆腐、剁椒鱼头、宫保鸡丁、鱼香茄子、黄瓜皮蛋汤，两罐凉茶一大份饭，”


    得，省点事吧，两人又对视一眼，刘金龙马上说，“按他们点的给我们来一份，”


    “记住，他一起付钱，”江洋指着周晨强调道。


    周晨非常配合的点点头，拉了一下肖嶶的手，他其实知道，都不用这两个货拱火，肖嶶心里还是有火的，“我去一下洗手间，一会回来。”


    他快步跟上为他们点菜的服务员，在门外看不到的地方，叫住她嘱咐了几句。


    一分多钟后，他甩着手从里面出来，特意把湿手在那两个家伙的肩膀上擦了一下，在他们的抗议声中，坐到肖嶶对面，“有一次吃饭的时候，我跟你说过我的梦想，你还记得吗，十亩之宅，五亩之园，有水一池……”


    旁边马上有人接道，“有竹千竿，”又是江洋，“重点是，妻孥熙熙，就是妻儿一大群，对不对，”


    他看着周晨，“那次之后，我们都查了，白居易的《池下篇》，我说，能不能拽点新鲜的。”


    拽点新鲜的有风险的你造吗，不然我为什么今天这样的打扮？


    周晨懒得搭理旁边这两个一直不怀好意的货，“今天，我想跟你说说我的理想，”


    肖嶶眼睛一亮，都不再往回抽自己的手，旁边的那俩顿时觉得不妙，理想？


    坏了，这家伙完全是有备而来，那今天怕是看不到什么好戏。


    “我没事的，我都相信你的呀，”肖嶶说。


    “但我还是想说，”周晨眼里只有她，“我没有什么太大的理想，我只是想，改变一个将来会乱象丛生的行业而已，”


    觉得看不到好戏的两个人极度无语，一个才十六岁的家伙，就大言不惭的说，要改变一个行业，还说这不算什么太大的理想？


    果然，吹牛皮哪家强，东海三中找周狂。


    “要想实现这个理想，我一定会和娱乐圈，有很多的接触，因此我不排除，类似这两天这样的事，将来一定还会发生，”


    肖嶶果然笑得更吃力了一些，这样的事，还来？


    那我还真不一定能像这一次这样面对。


    “因为娱乐圈里，一定免不了会有很多急功近利的人，而我将来，应该会是相当成功，相当有钱的人……”


    “我相信你，”肖嶶说。


    你毕竟是都向我爸妈许了一个亿的人。


    “我想他这话的重点是，将来应该免不了会有姑娘朝他身上生扑，”刘金龙一边提纲契领的解释，一边看着旁边，他们应没有听到我们说的话吧，要是听到我们说的话，那就太羞耻了些。


    一个在这里吃饭的钱，一定都是跟爸妈伸手要的孩子，大言不惭，还一本正经的说将来一定是个相当有钱的人，而另外三个竟然很赞同的样子，这是在排练舞台剧，还是市精神病医院的围墙倒了？


    好在，忙碌了一天的人，要么在忙着吃饭，要么在忙着喝酒，真没什么人注意他们这些小家伙。


    “我向你保证，再遇到这样的事，我还会像这一次一样，提前跟你说，你呢，要是心里不高兴，也一定及时对我说，好不好，毕竟刘金龙妈妈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


    肖嶶低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江洋和刘金龙顿时有些急，那你就别只“嗯”，你倒是说啊，你倒是飙啊……

 第三百四十九章 这是个高手

    他们欣慰的看着肖嶶抬起头，然后听到她说，“我没事的，我相信你，”


    两个费了老鼻子劲的人挫败不已，就这？


    我们都替你说了那么多话，你竟然还要这样装大度，这么一优秀的菇凉，肿么能爱的这么的卑微？


    还是说，你看多了明清题材的电视剧，中了三从四德的毒？


    周晨是真的很有些感动，易地而处，他绝不可能这么淡定，跟她大吵一架，而不因为怀疑自己头上已经有一片青青草原而马上跟她分手，就已经是非常冷静的做法。


    而肖嶶竟然对自己这么信任，果然，这正是自己两辈子真正要找的人，要等的人。


    肖嶶借着说，“按金龙他们刚才说的，就是在学校，不也有人朝你身上……，”她看着周晨，轻声说，“生扑，”


    江洋看了刘金龙一眼，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兴奋，呵呵，峰回路转？有门哎！


    周晨有些尬尴的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怎么这个时候反倒说起了这个，“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肖嶶又看了他一眼，“所以我信任你，”


    周晨一时竟然有些庆幸，还好我行得正，说起来，也是紫薇学姐太生猛了一些，她要是换一种风格，如润物细无声的那种，我可能还真不一定招架得住，幸好，幸好！


    “我看，娱乐圈里漂亮的女明星，情史一般都不会不丰富，绯闻，那就更不用说，”肖嶶笑着看着周晨，又看了眼江洋和刘金龙，“我还知道，你们男生，特别不能接受这样的事，”


    “所以，”她拍了拍周晨的手，“我相信你，”


    三个男生都明白，这个“相信”，好像不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


    “就是你一时冲动，那过不了多久，面对一条条新的绯闻，愤怒、难过、伤心……之后，你会明白更多的道理，”


    周晨看着她，长大嘴巴，竟然想的这么多，想得这么明白的吗？


    所以我是一眼就看上了一个高手？


    所以女孩子在花季的时候，就这么成熟？


    说好的傻白甜呢？


    他马上兴奋起来，要什么傻白甜，这样的才有味道，这样的才够劲啊。


    肖嶶又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些自负，你以为这两天，我就只是在无助的委屈，生闷气？


    有些事，只是原本不想去想而已。


    看着眼里迸发出光芒的周晨，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唉，喜欢的人太优秀，也真累，这逼着自己也必须优秀起来。


    嗯，婷婷藏着的那本小说真不错，优秀的女孩子，不能只一味的柔弱、可爱。


    喜欢的那首《致橡树》更是说得对，绝不能像攀援的凌霄花，借橡树的高枝炫耀自己，要想和橡树的爱能够长久，那最好要让自己也成为一棵树。


    因为那些愿意自己是急流、荒林、废墟、草屋……的男人，他们所钟爱的小鱼、小鸟、常春藤、火焰……绝不只是单数。


    所以，她又想起了又一次推迟开业的小店，真得快点开起来、做起来才行。


    江洋和刘金龙两个同样长大了嘴巴，高手啊，这是高手，感情我们刚才一直是在鲁班面前玩斧头呢。


    他们看着那俩握着手凝视的一对，无边的酸涩又一次涌上心头，别说，这还真是一对越来越般配的……狗男女？


    是的，就是狗男女。


    在这方面，比我们明白的太多的人，目前也幸福的太多的人，就是狗男女，兄弟和兄弟的女朋友，尤其不例外。


    这时服务员端着两盘麻婆豆腐走过来，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知道该做什么好的两个家伙，总算找到了事做，连忙各自舀了半勺，稍吹了吹就倒进嘴里，跟着，两人都脸色大变，喉咙里像冒出火来，“这么辣？”


    “还这么麻！”


    他们忙手忙脚乱的往嘴里灌凉茶。


    周晨也舀了半勺，尝了一下，朝肖嶶眨了下眼睛，“哇，这家的菜确实辣，”


    嘿嘿，说你们特别喜欢吃辣，特意让他们给你们加了料的，还是非常有诚意的额外加了钱的那种加辣，怎么可能不辣？


    想看我的好戏？哼，告诉你们，这还只是开始。


    我周天才报仇，不但不过夜，而且会是从早到晚，如滔滔江水一样，绵绵不绝。


    肖嶶也舀了半勺，很秀气的用筷子夹了一点尝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解的看向周晨，是我变得太能吃辣了，还是你们都变得特别不能吃辣，我怎么就觉得，这菜的辣，其实就还好？


    “辣吧，来，喝点凉茶，”周晨特体贴的给她拉开凉茶罐子，“特意按你的要求选的餐厅，很辣的那种，怎么样，满不满意？”


    看到他眨了一下眼睛，肖嶶马上明白了，她看着周晨，用口型说，“你好坏！”


    周晨可是直接说了，“那你喜不喜欢？”


    呀呀呀，怎么好这么直接嘛，肖嶶看了旁边辣得像三伏天里的狗子一样，伸出舌头拼命扇风的江洋和刘金龙，然后回头看了周晨一眼，不但竟然有些风情，而且那意思，明显是，“你懂得！”


    那一眼的风情，马上让周晨的骨头都轻了几分。


    不得了不得了，好像在这两天，这姑娘就顿悟了一场，所以功力大涨一样，不过，嘿嘿，我也很稀饭稀饭！


    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按掉了。


    “怎么不接？”肖嶶问。


    “我……爸，”周晨把本来想说的我妈换成了我爸，因为把这个来电，说成老妈来的，就有些别扭。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我都跟他们说了，我晚上不在家里吃饭。”


    果然如他想的一样，肖嶶听了，马上就有些高兴，而且，她也绝不可能去向周晨爸妈证实这个——这也是周晨为什么不说是余小美来电的原因。


    看，不过一个善意的谎言，我在一瞬间就能这么周到的想这么多，这世上，果然是时势造英雄，肖嶶今天能有这样的表现，应该也是这次的事激的吧。


    …………


    首都，刘天仙听着手机里传来的提示音，“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忙……”


    居然敢不接我的电话？


    不说我是辣么辣么多人喜欢的小仙女，不是说，现在欠人钱的是大爷吗，我欠你钱哎，你居然敢不接我电话……

 第三百五十章 苕

    带着烟火气的马路旁，少年手插在兜里，看着周围的一切，很是入神的样子。


    眼神中透着喜欢，甚至，好像还带着些怀念。


    以至于穿着校服的女孩子，总感觉自己是不是感觉错误，怀念？


    其实，随着和周晨之间越来越亲近，她就发觉，他身上，自己看不懂的地方也越来越多，但对她来说，这些笼罩在他身上的迷雾，只会让她更想亲近而已。


    周晨突然转回头，“吃得好吗，我是说，你喜欢在这样的馆子里吃饭吗？”


    肖嶶甜甜一笑，说出一个周晨意料中的答案来，“当然喜欢。”


    “我很喜欢，”周晨直接说。


    他是真的喜欢这样近似路边摊的小馆子里的热闹，也怀念这样的小馆子里的气氛。


    “高中剩下的这一年多时间，我们把市里这样的馆子吃遍好不好，”他突然提议道。


    “好啊，”肖嶶马上说。


    反正，有你在就好。


    吃遍市区，这样将来我们在市里随便走到哪，就都能找到我们的回忆，真好，真浪漫。


    “我们真的要珍惜这样的机会，”周晨又说，“因为将来，无论我们在哪里，这样的机会，肯定会越来越少，”


    “啊，为什么？”


    “你想啊，再过几年，我们肯定都功成名就，那时再来吃路边摊，肯定会引来各种议论的，”


    他这话，说得肖嶶真的认真去想那样的问题，好像，也不会有什么事吧，功成名就了又如何，身家亿万又如何，就不能在这样的路边馆子里吃饭了？


    因为她还并不知道，这个刚说要改变一个行业的人的全盘打算，亿万富翁吃路边摊，不是稀罕事，但自带巨大流量的人吃路边摊，那还真不多见。


    她还没想明白呢，江洋和刘金龙勾肩搭背的走了过来，是真的勾肩搭背，两个脸色都有些白，还都有些步履蹒跚的家伙，有些互相扶持着的意思，一只手搭在对方肩上，一只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鉴于他们出来的地方是宾馆，他们这个样子，真的会让一些心思不纯净的人想歪。


    清楚事实真相的周晨心说，他们的另一只手，此时应该想放在后面的，从他们走路的姿势就看得出来，某些地方，应该是……很不得劲。


    刚才因为他们觉得太辣的原因，周晨还很贴心的为他们叫了两大瓶橙汁，他们还都喝了，结果，才走到半路，两个家伙便脸色大变，着急上火的找地方，话说周晨真也想不到竟然会这么的厉害，爽快和愧疚之下，爽快的就在身后的宾馆，给他们开了两间钟点房。


    钟点房他开……他两辈子，从来没有开过，没想到，第一次开就开了两间，而目的，竟然不是睡觉。


    “你们怎么一点事都没有？”江洋的话中都透着虚弱，刘金龙的眼神中也透着不解。


    周晨看到他们俩迈步都像是在扭，就有些忍不住想笑，我们的一般辣啊，当然没事。


    “我们没两位少爷那么娇贵。”


    让你们想整我。


    别说，做点这样幼稚的事，这感觉，爽！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呢，”江洋好像从周晨的笑里察觉到了点什么，“你是不是搞鬼了周晨……”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又不是在我家的餐厅……”


    “周晨，”肖嶶打断了他，“叔叔阿姨不是催你回家吗，你还是快回去吧，”


    女孩子终究是要脸皮薄一些，何况，尽管她也知道，这两个家伙之前的动机有些不纯，但又可以说真是站在她这一边。


    她抬手给周晨拦车，还问那两个难兄难弟，“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或者，找校医开点药？”


    两个家伙连忙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用，”“没事，”


    开玩笑，这样的事，怎么好让更多的人知道。


    “这边给两位一个提议呢，晚上还是尽量侧卧，或者干脆趴着睡，”周晨拉着出租车的门，“还有，记住一句话，善有善报……”


    “好啊姓周的，果然是搞鬼对不对？”这话一说，那两个家伙当然都明白了。


    “嘿嘿，”周晨关上车门，潇洒的挥手，“拜拜！”


    没办法，这样的事，就是要挑明了才爽啊。


    …………


    公交小区门口，烧烤摊子已经支了起来，周晨竟然又忍不住吞口水，有时候，真是肚子不饿嘴饿，就在他想着再买点什么当夜宵的时候，手机又响起来，他一看，哟呵，一个接一个，这是查岗还是怎么地？


    “我想说两点，首先，我尚未成年，其次，我已经有了女朋友，”


    电话那边的人，顿时满脑子的问号，我是不是拨错了电话，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老板，给我们来一份锅贴，炒田螺也来一份，”周晨一边下单，一边“喂，喂，说话啊，”


    说话？


    电话那边，终于明白他说的这两点主要表达什么意思的刘天仙，顿时想把手机都摔了。


    你以为我给你打电话，为的是什么？


    只不过是，因为之前一直觉得，你是在拿从我这里赚到的钱去挥霍，甚至在我面前装大个，所以有些愧疚而已，你居然以为，我是想你、喜欢你才给打电话？


    呸，这样的事，只是想一想，本姑娘就觉得难受，就觉得委屈。


    没想到，你一个毛孩子，想得竟然这么美，居然觉得会有天鹅想吃你这个赖蛤蟆。


    尤其是再听着他在那边还不紧不慢的点东西吃，所以那些话听起来又格外的油滑，她此时，真的有好多骂人的话，想要像连珠儿一般涌出。


    只是，作为一个明星，作为一个偶像，作为很多人心目中的仙女儿，哪怕在这样头上气得冒烟的时候，她还是很克制：究竟用那句话骂他，才既解气，又不会有损我的形象？


    一时之间，她还真有些拿不定主意。


    作为一个国籍美国的人，最顺口的，自然是英语里那几句，但真觉得不是不符合自己仙女的身份，就是力度不够，脑子还在转着，嘴里面却已经说了出来，是自己都有些陌生的乡音，“哪个要跟你这个苕说话，”


    这下轮到周晨一脸懵，他听着电话挂断的“滴滴”声，神马是“shao”……

 第三百五十一章 小烦恼

    九点一刻，第三次回拨过去，但那边还是不接电话，周晨想了想，干脆开门走了出去。


    听见门响，正在起劲的嘬田螺的周镇海和方红霞一时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你没睡呢，”方红霞问。


    周镇海咳了一声，“那个，你这田螺买得不错，就在门口买的？”


    周晨看着盘子里已经只剩下几个的锅贴，这锅贴应该也不错，他应了一声，“是，我再出去买点，”


    方红霞忙站起来，“你晚上没吃饭吗？”


    周晨真是有些委屈，老妈，你还好意思问我这个，我这一出去就三四天，回来说不在家里吃晚饭，你还真的一点都担心，不但不担心，我回家的时候，新闻联播都播完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不说，你们都没打个电话问一声，都没打电话问一声不说，这一回来，都没想着进我房间看一眼，只忙着把我买的宵夜给分着吃了……


    这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不再是你们最心爱的宝贝了呢，要知道，我是这么的优秀，而且将会是越来越优秀啊。


    就十六年前，也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说消费多少，就送一个孩子的吧。


    所以说到底，真的是你们俩才是真爱，而我真是个意外？


    好吧，老爸老妈是真爱，还时不时的、有意无意的总爱秀一下，也挺好，总比天天吵，或者是天天都心事重重的，愁着还债，愁着怎么才能多赚点钱要好。


    至于我这个意外，我已经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不用出去不用出去，”方红霞忙拦住他，“想吃什么，妈给你做，晚上和同学在外面吃了什么，没吃饱吗，”


    “还是在首都的这些天，就一直没吃好？”


    “不用麻烦你了妈，我在外面的摊子随便吃点，顺带着思考一下人生……”


    方红霞马上在儿子头上敲了一下，“不用麻烦？有能耐，你倒是在十多年前跟你老娘说这样的话，”


    周晨无语，你是我老妈，你怎么说都有理。


    “这么晚出去干什么，”周镇海也发话了，“要不我给你做？”


    可得了吧，又不是过年，又不是妇女节，你下厨？


    “我走了，一会回来，”


    “我给你做，家里都有现成的，”方红霞在后面喊。


    “你别走，我和你妈还有话跟你说呢，你在首都这两天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闹出那么多事来，”周镇海喊。


    见儿子头也不回，他又问了一句，“钱带了吗，要不要钱，”


    唉，总感觉现在在儿子面前说这话，真不是太有底气。


    看着儿子双手插在兜里，突然跳起来去踢路边的一个纸袋，方红霞还不忘嘱咐一句，“早点回来，”


    “你够不够，用不用再做点什么，”她问老公。


    “够了够了，”周镇海说，“这小子，还以为他是为我们准备的，”


    周晨要是知道老爸这么说，一定会问一句，这难道还不是为你们准备的？


    “你说，关于儿子和那姑娘的那些说法，有多少是真的？”他难得的有些八卦的问。


    “你问我我问谁，”方红霞没好气的说，“这些事，不应该是你这个做爸爸的，去跟儿子谈的吗，”


    “不过，要说那姑娘……”


    “看起来是挺不错，”周镇海说。


    “是，我也觉得，虽然大儿子两岁，但配也是配得上的，”方红霞笑着说。


    一想到，自己的儿媳妇，可能会是那样一个女明星，她就忍不住有些高兴，哎哟，这样一来，当年的小姐妹，还有现在来往得多，比较要好的这些人家，有谁比得过我？


    只是，虽然接触不多，肖嶶那个姑娘，也是个好姑娘……唉，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


    首都，刘天仙抱着一只猫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任由手机在一旁隔一会就“嗡嗡”一阵子。


    切，想我接电话，没门！


    不把你拉黑，就算是我格外开恩——她要是知道周晨老妈对她的评价，竟然是“配也配得上”他儿子，那一定立马拉黑没商量，怕是尾款都不会想付。


    周晨已经在烟火味越来越重的路边排挡里吃了一份炒粉，电话又再拨了三个，见那边依然还是不接，一时也有些小后悔，之前那些话，确实略嫌有些浪得过头。


    话说，她这是不是拉黑了我？


    他在头上挠了两下，这可不行。


    真不是为那些有的没的，而是为了将来的大计，他最好要和这些明星搞好关系，而现在，非但没有跟在国内接触的第一个明星搞好关系，看样子，还可能多了一个坚定的反对者，这可不好，非常不好。


    想了想，他觉得，可以发条短信试试，只是，这短信该怎么写，得好好斟酌斟酌。


    姿态低，那是一定，只是，这个度，却要把握好，是要低，但也不能太低，作为一个爷们，在美女面前，脸面还是要顾一顾的啦。


    他是写了删，删了编，想起今天的这些事，也不由得再一次反省了一下，以后，可不能只顾着一时的嘴炮爽。


    直到老板炒好他要的另一份田螺，他才把短信编好，得，不管了，就这个吧。


    他看了看表，已经过了十点，要是这短信发过去，还没有回音，那就……那就明天早上继续打电话。


    再怎么生气，睡了一觉以后，总该要淡很多吧。


    ……


    首都，手机已经有十几分钟没有动静，刘天仙不但觉得电视有些看不进去，连怀里的猫也不太想撸，她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十点，所以他这是睡了吗？


    在对我说了那样过分的话之后，在我气得这个时候还睡意全无的时候，他居然还能准时在十点以前上床睡觉？


    这……这……这是什么样一个道德败坏，没心没肺的人啊。


    但是，等等，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已经过了十点，所以他怕打扰到我的休息？


    不会的，不会的，以那个家伙的德性，他肯定不会想这么多的。


    就在这时，手机又有了动静，只震了一下，短信？


    应该是那家伙发的吧。


    看，还是不看？她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说，我是看，还是不看？”她把猫举起来。


    “喵，”


    “哦，你是说你想看？那好吧，我就迁就你一下……”

 第三百五十二章 道歉

    那只猫都没来得及再“喵”一声，就被丢到了一旁，看着主人的样子，它顿时心生悲凉，原来，我并不是你的小可爱，我只是可悲的工具。


    它的主人已经用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打开了那条果然没猜错发信人的短信，这是一条实打实的，完全没有充分利用一毛钱短信费的短信，“你这样的仙女儿，总不会还跟我这样的大苕生气吧！”


    嘁，就这？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想我原谅你？


    悲伤到闭目生闷气的小猫感觉身子一轻，原来被人一把捞了起来，那个凉薄的主人又亲热的说，“宝宝，睡觉觉吧，”


    就凭这条短信，当然不可能原谅他，但至少，让人有了睡觉的心情。


    这只原本也被遗弃过的小猫，此时很是抗拒，它很不想陪现任的铲屎官睡觉，哼，你们这些两只脚的家伙，其实都一个样，高兴的时候，我就是你们的宝宝，不高兴的时候，就把我随手一丢……可好好做个人吧！


    另一边，回家的路上，周晨还等着回消息的，但并没有等来。


    某天仙入睡前也在想这事，哼，消息是不可能回消息的，这几天都不可能回消息的，说那么过份的话，让我生这么大气，一定要让你担心到一整晚都睡不好觉才行。


    她也真的是想得太美了一点，一进家门，周晨就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个长得好看，又事事顺心，但没什么朋友的小姑娘，我岂能搞不定？


    “你们喜欢的田螺，”他把田螺塞到听到声音，拿着牙刷走出来的老妈手里，然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就不但刷完了牙，还抹了一把脸，把明显有话说的老妈关在门外，“我睡了，”


    然后头才挨到枕头不到一分钟，呼噜声就响了起来，睡着之前，又一次高兴的想，年轻真好，说睡就能睡着，而且每次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还从来不做到处找卫生间然后被急醒的梦，自然也不存在半夜起来去卫生间的事……真好啊！


    但再一次被闹钟吵醒，看到外面青黑的天色，那心情真的一点都不好，正是缺觉的年纪，为什么要让我们起这么早？


    这方面，为什么就不能跟国际接一下轨？


    有谁能救救我们这些天还没亮就要起床的孩子啊。


    他揉着眼睛打开门，然后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我是还没醒吗？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洗脸刷牙，今天的早餐，我们在家里吃，”好整以暇的坐在桌边的方红霞笑着说。


    周晨看着桌上那一桌丰盛的早餐，灯盏糕、鱼丸面、炒粉、糯米饭、春卷……甚至还有番鸭汤，闻着那香气，立马精神起来，“好呢，”


    两分钟后，他坐到桌前，周镇海已经给他盛了一碗汤，“尝尝，这是你妈昨晚炖的，”


    “嗯，好喝，非常好喝，”周晨咕噜噜的一口喝掉半碗，“谢谢老妈，我爱老妈，嘿嘿，”


    他完全明白，今天早上这一桌，是老爸老妈表带歉意的方式，看来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些日子，确实没有太把他这个大宝贝放在心上。


    挺好，知错能改，那就还是好老爸老妈嘛。


    …………


    没进组，也没有什么工作的日子里，刘天仙的早餐，自然要比可怜的周同学要迟很多，在太阳早就升起来，社畜们也纷纷赶到公司开始工作的时候，她才开始吃象征性的早餐——对比周晨这样的饭桶来说，她的早餐，两片面包一杯牛奶几片水果，真就是象征性的。


    就这样，吃的时候还不认真，时不时的总会去看一下手机。


    正如某人所想，睡了一觉以后，昨天的火气，真就消得差不多，但要是今天不抓紧道歉，那我肯定是不能原谅的。


    现在可已经过了九点，还不打电话吗？


    周晨此时正拿着手机，满学校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打电话，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第一节课的课间休息，怎么大家都跑了出来，难不成，都是早餐吃了太多稀饭的缘故？


    就这样，他走啊走，走啊走，一直就走到了校门口，说了一声，保安就麻利的为三中之光打开了门，学校的这些工作人员，哪个不知道他，哪个不佩服他？


    对他，真的比对大多数老师还要尊敬。


    周晨急急的拨通了那个电话，彩铃都已经开始重复第二遍了，还是没接，他摇了摇头，准备挂掉。


    真是一早上就准备打电话的，但别说是上学的路上，就是学校7点半到8点的早餐时间，怕是你都没起来，所以巴巴的等到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你还不接？


    正准备按掉，话筒中传来一声“喂，”这一声，感情非常充沛，非常的冷漠，一听就能听到其中拒人千里之外的意味。


    某个刚刚还有点小恼火的家伙，马上满脸堆笑，“嗨，我们的仙女儿起床了吧，早饭吃了吗，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回答，然后，让周晨不由得皱起眉头的噪音传来：那是叉子刮过盘子的声音。


    哎呀，你说都叫你仙女儿了，怎么还好这么幼稚的。


    “那个，耽误你一点点的时间，主要为我昨天的胡言乱语道个歉，昨天我说的那些话，确实有些过分，如果让你不高兴，我非常抱歉……”


    什么叫如果让你不高兴，我就是不高兴啊。


    “……我本意呢，真是开玩笑的，因为我觉得，我们至少算是朋友吧，”


    我们是朋友吗，有你这么过份的朋友吗。


    “当然，就是朋友，我说那样的话，也非常的不妥当，在此，我诚恳的为我昨天的话，郑重的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说那些没轻没重的话，我不应该让你不高兴，也希望你能仙女不计大苕的过……”


    终于不再用叉子刮盘子的刘天仙有些想笑，大苕，听起来不但好亲切，还好可爱的赶脚哦。


    “……衷心的希望，你能不再为这些话生气，听说，女孩子生气，不但对皮肤不好，还会长皱纹的哦，”


    还不说话，也不笑吗？


    终于说话了，“那，是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声音？”


    “那个铃响……”


    “哦，那啊，应该是上课铃……等等，上课铃？”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失望

    反应过来的周晨愕然回头，就看到保安正焦急的朝他示意，催促他快点进去。


    课间休息不是有十分钟吗，怎么这么快？


    他下意识的快步朝那边走，“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去上课，”


    “咯咯咯，”那边传来得意的笑声，“还真忘了你是个正在就读的高中生，”


    “国内高中的老师要求都很严的吧，你竟然无故上课迟到，呵呵呵，恭喜恭喜，”那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希望你接下来，和你的老师相处愉快……”


    然后，又响起高兴的笑声来，“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好像有些停不下来的架势，“你等会，”


    手机移远了一些，只听得到那边绵延不断的笑声，周晨忍不住大声提醒了一句，“作为朋友，我得提醒你一声，用餐的时候，最好不要这样大笑，因为那说不好会造成一些灾难性的后果，”


    比如，我祝你牛奶呛到气管里。


    “谢谢关心，我早就已经吃完早餐，我就想问一句，这样的事，一般是不是要请家长，哦，不过应该没关系吧，我想你爸妈，一定也是像你一样‘会说话’的人，无论如何，应该不会对你动手的，对吧，”


    “好啦好啦，闲话不说了，你赶快去上课吧，免得一会造成了某些人不能承受的后果，然后又怪罪到我头上，”


    “喔，”那边深吸了一口气的样子，“今天天气真好，虽然没有太阳，但怎么连空气里都透着香甜呢？”


    原本朝学校大门走去的周晨，果断的停了下来。


    最让男人上头的，真的不是酒，而是女人的话。


    在你眼里，难道我就只有这点能耐，连上课迟到一会的后果都不能承受？


    你是从哪个小矮人的门缝里看我呢。


    他示意保安不用管自己，“我这边天气更好，万里无云阳光普照，空气里还有，你等等啊，肉包子、油条、猪脏粉的味道，”


    真是说着说着，他感觉自己又有些饿了。


    那边刘天仙也不由得看向那几片可怜巴巴的水果，真心觉得，这样的早餐，太不过瘾……不是，不能被带偏，不能受他影响。


    哼，这还真是一个好胜心强的小孩，这样的时候，都不想在言语上落一丝下风，既然这样要紧的时候，你还有心思扯这些，那好，我自然能奉陪。


    “这边的房子，你究竟是想买还是不想买，定下来了吗？”


    “是真的想买，但又真的没有能打动我的，东山墅不错，但你也看到了，大首都人民太厉害，早抢光了，”


    是的，他心仪的东山墅，就和余小美在杭城转了一圈，很是心水的，可以俯瞰90%的西湖，有几栋更是可以同时鸟瞰西湖与钱塘江，景观可以说独一无二、后无来者的青龙山庄一样，早就被人抢光，加钱都买不到。


    刘天仙忍不住说，“我怎么觉得，你根本就没有在首都置业的诚意，你说最喜欢东山墅的原因，就是因为你知道，东山墅早已售罄。”


    这家伙的系列言行，让她真的忍不住越来越怀疑，他说的那些话，就是自己当初想象的那些目的，就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


    然后我亲自陪你看了大半天房，后续还闹出那么多你无形中占我大便宜的新闻来，结果你压根就没有在这边买房的打算？


    老实说，周晨在不在首都买房，她真的无所谓，但得出这样的结论，她心里就是非常不爽。


    “既然东山墅买不到，我也调整了我的计划，我的新计划是这样的，”


    某天仙狠狠的咬着一片苹果，你就继续忽悠吧。


    “既然没有中意的，我为什么不自己盖呢，”她听到那边说。


    吹，你就继续吹，难不成为了能在首都有套自己中意的房子，你还要干一票房地产不成。


    “所以，我的新计划是，这两年，就盯着五道口，要是有合适的地块，不惜代价的拍下来，反正我的公司，将来一定要在首都有自己的大楼，”


    刘天仙有些怔住，五道口，自己的大楼……


    呵呵，不得不说，在我身边开屏的孔雀那么多，但最能吹的，还真是非你莫属啊。


    16岁，就以这么肯定的语气，说要在五道口建自己的大厦，这口气……哦，好像是在东海的一个海岛上长大，那也难怪，从小台风吹多了嘛。


    “然后呢，就像那个谁一样，你知道的吧，就是姓冯的那个谁，我也把大厦的顶层，按自己的心意来建，怎么样，这主意不错吧，”


    “建好以后，在四十岁以前，我天天晚上，在大厦顶层的豪宅里开party，还总是请一些美女明星，比如你这样的去做客，品一品美酒美食，谈一谈人生和理想，peaceandlove什么的，”


    “四十岁以后呢，我再开始全力工作，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就是晚上先睡两个小时，然后下楼喝杯蔬菜汁，或者干点别的事，总之，清醒一个小时，之后回去再睡两个小时，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


    刘天仙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居然说的跟真的一样，这个人，该不会是幻想大学吹牛系里的头号优等生吧。


    “是吗，那我等着早日去你五道口大厦的顶层豪宅里做客，”她此时真的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兴致，这个人说的话，怕是就没有一句真的。


    她告诫自己，虽然不知怎么，就觉得有点可惜，但这一定得是最后的一个电话，以后，绝不要再联系。


    周晨认真的算了一下，“从买地到建成，反正奥运会是赶不上，”


    “希望我本科毕业的那一年，这个计划，能成为现实吧。”


    又说得跟真的一样，但估计到时，你一定又会有其它的话说，比如，你觉得，最好应该在硅谷有自己的园区，然后你可能觉得，应该现在火星上占块地盘……


    她有些冷淡的“嗯”了一声，便准备挂掉这个不该接的电话，顺便把这几天的那些事，都抛到脑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哎，你还没走到教室？”


    “去什么教室，”周晨心说你总算问到了这个，“既然迟到了，那这一节课，我干脆就懒得去上……”

 第三百五十四章 中二会传染

    正有机会说到能显摆的地方，周晨很是起劲，完全就没有意识到那边情绪的变化，“呵呵，怎么样，逃课这事，”他隔着栅栏，朝学校里看了一眼，刚好看到走廊上，那个拿着水杯朝这边严厉的看着的中年人的身影，“还是当着班主任的面，明目张胆的逃课这事，你可曾干过，”


    这样的事，刘天仙自然是没有干过，10岁就到美国读书，美国的学校，它也没有班主任啊。


    然后就是02年，被北电破格录取，说起来现在还是本科就读，但一入校，就频繁拍戏，所以对她这样的人来说，逃课那哪叫逃课，那就是拍戏啊工作啊什么的，更明目张胆。


    所以周晨在她面前显摆这事，还真是找错了对象。


    而对于周晨拿这事来显摆，她就因为更觉得，唉，真还是个孩子啊。


    但某人的显摆还没有结束，“比这次更牛的逃课还有，当初刚到高中报到才几天，我就来了一次翻墙逃课，还是当着教导主任的面翻的墙……”


    所以，你原来并不是宣传中所说的那样，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非但如此，你还对这样恶劣的经历引以为豪，那你的三观，就很是有些问题……你就是个问题少年啊。


    “后果是什么，你能猜到吗？”周晨自问自答，“嘿嘿，什么事也没有，”——这是他第一次对刘天仙说谎，男人嘛，这样的时候总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当然，刘天仙肯定想不到，周晨对她说了那么多话，只有这句是真的谎话。


    “这还不算什么，国内的学校，你是知道的，开学才几天，我就跟一众老师，包括班主任和教导主任，就早恋这个问题，进行了一番热烈但友好的辩论，结果，嘿嘿，满屋的老师，被我说得无话可说……”


    “……我还带着一大群人，把欺负学校同学的一个流氓团伙，面对面的打到团灭，当时那边的头目，可是拿着一把刀的，我大叫一声，挥舞着书包就冲了上去……”


    “……结果，做了这么多事以后，我还是高票当选学校学生会的主席，也是我们学校建校以来，第一次由一年级的学生担任学生会主席，也是建校以来，最受欢迎的学生会主席……”


    周晨又把自己的这些“英雄事迹”炫耀了一遍，“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所以，呵呵，刘同学，你想因为我迟到或者缺课而看我笑话，那注定是不可能的。”


    他不知道，此时在刘天仙心目中，他已经从一个可爱还有才的弟弟，变成了一个她这样的好姑娘一定要敬而远之的坏孩子，还是那种家长和学校，都非常宠爱，所以更是无法无天，气焰嚣张的坏孩子，她只想挂掉电话，“是吗，那我想错了……”


    谁知对方突然又来了一句，“可是，这样的欢乐时光，也是越来越少，”


    听起来，情绪明显有些低沉，“我现在努力想抓住它的尾巴，但再怎么努力，也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


    刘天仙一时就又挂不掉电话，这是什么个意思，难道，你竟然得了绝症不成？


    是了，所以你才这么的肆无忌惮。


    原来，你的无礼和傲慢背后，是这样巨大的痛苦……她几乎是瞬间就原谅了他，正在想着说什么样的话去安慰，便听到那边又说，“8月份你已经成年了，你有没有觉得，时间真是过得太快，都还不曾好好享受过应有的欢乐，就这么匆匆的告别了纯真的少年时代？”


    what？准备安慰他的刘天仙顿时一个急刹车，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这方面，你应该也很有发言权，毕竟，你也相当于15岁，就走上了社会，”


    一时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他究竟想表达些什么，刘天仙索性暂时不说话。


    15岁就走上社会怎么了，我骄傲！


    “按我的本意，有些事，我真的不想15岁就做，我就想着，和其它同学一样，上课好好听讲，下课抢着去操场上疯，或者去小卖部买好吃的，放学了也不回家，骂着老师为什么布置了那么多作业，然后跑到网吧打游戏，有机会，偷偷约自己喜欢的女同学去公园里逛逛，去看场电影，然后借着电影的情节，小心翼翼的去试着牵她的手，再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做作业，睡前在被窝里给她发短信，在学校里非常隐蔽的眉目传情……就这样谈一场只关乎喜欢还是不喜欢的甜甜的恋爱，”


    “机会合适，也还是要和同学一起，在网吧或者是在其它地方，和其它人打一架或者是几架……就这样，严肃紧张，又团结活泼的度过少年时代的最后三年，”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一直停留在这样的少年时代。”


    已经大致明白了他想表达些什么的刘天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些被他的话打动，真的不止是“谈一场只关乎喜欢还是不喜欢的甜甜的恋爱”。


    听周晨这么一说，原本因为已经成年而高兴的她，竟然也有些羡慕起那些非常羡慕她的经历的同龄人来。


    是啊，我的少年时代，我的花季雨季，本来也应该像他们那样的才对。


    我15岁，做的是他们18岁才能做的事，但这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因为这些事，到了18岁，他们自然也能做。


    但现在，那些适合15岁做的事，我却再也不能做。


    她忍有些惆怅起来，我那一去不回头的少年时代，你能不能回来……


    她因此也有些明白，周晨为什么会做那么多不应该是好学生做的事，他就是想抓住少年时代的尾巴，把适合这个年龄做的事都做了，不留遗憾。


    连带着，她的周晨的印象，又一次改观起来，有难得的天赋之外，这还是一个很有个性，有着有趣灵魂的弟弟。


    她的心里，因此也充满了浓浓的羡慕，16岁，真好！


    因此也有了遗憾，15岁，16岁，17岁，我应该也有好多事要做，但没有做的。


    打架不说，其它的事，比如逃课，比如，和老师顶嘴，比如去网吧打游戏，比如，谈一场甜甜的恋爱，好像都可以做的。


    可惜，没机会了已经，我羡慕你……

 第三百五十五章 小性子

    羡慕少年人的她，很熟稔的用成年人的方式来表达这样的羡慕，那就是试图把自己未曾实现的那些愿望，投射在他身上，“这两年，你还计划做些什么？”


    “想要做的很多，一时还真不知道从何说起……对了，前两天在首都，很想去做件很刺激的事，结果却没做成，”


    “哦，什么事？”会是我也想做的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到了首都，看到高楼，我就有爬上去大叫的冲动，”——他是真有这样的冲动，想冲到首都的最高楼，大声呼喊，我，胡汉三……我周晨，回来啦！


    而且这一次，我还必将让曾经很多都不正眼看我的人，都要仰着头看我，还为能这样看到我而感到荣幸。


    简单一句话，我，周晨，王者归来。


    但又说不清怎么回事，他又很担心，自己爬上高楼后，会忍不住一跃而下——他心里也真有这样的冲动。


    说白了，对首都，他目前还真没办法轻松面对。


    “所以，我特别想去玩一次蹦极，你知道，京郊有几处特别有名的蹦极，”


    不是爬高楼吗，怎么就想到了蹦极，一个是爬到高处，一个是从高处往下跳，这完全就是两回事好不好。


    再说，蹦极，那有什么的，我威亚吊过那么多次。


    哦，蹦极应该真要刺激一些，但会不会太危险……刺激就好，这样的项目，原本刘天仙肯定不敢兴趣，但应该也是受某人的中二之气的影响，她脱口而出，“这还不简单，下次你来首都，我陪你去，”


    “我想，不出意外的话，过不了多久，你应该会再来首都。”


    她清楚，就和周晨在好莱坞的客户越来越多一样，在国内，有自己开了个头，最迟，等下月初，那本杂志上市以后，一定会有其它明星邀请周晨拍摄。


    原因，非常简单，她看了成片以后，一眼就喜欢上了。


    由此可以预测，这期刊物，一定会大卖，自己的这张照片，一定会贴在很多少男少女的房间里，住进很多少男少女的心里……那跟风的人，怎么会少？


    “我想也是这样，”周晨说。


    有刘天仙的这版照片打样，就不相信其它明星还不舍得花这笔钱。


    “但我更希望的，是他们能自己到东海来拍，而不是我上门去为他们拍，你说，怎么就不能照顾我这个还在认真的上高中的未成年一下呢，”


    “总之，说好了啊，下次到首都，你，陪我去蹦极，还有先说好，相关的费用，你出啊，”


    刘天仙顿时觉得，怎么那种有些讨厌的感觉，又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周晨身后，有人幽幽的开口，吓得他差点连手机都拿不住，“你还记得，你是一个正在上学的高中生？”


    周晨回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自己身后的果桢，心说老果你要是能管理一下表情，眼睛不向外喷火，以你这无声无息的就摸到我背后的天赋，倒是很有可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娱记——俗称狗仔。


    “我这里有些事，其它的等下次我到首都再说，”


    “别啊，”刘天仙清楚的听到了他这边的动静，这是，班主任还是教导主任抓过来了？


    这样的热闹，我还是很想凑一凑的，“还没说完呢，哎，你有没有想过，做些更刺激的事……”


    周晨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他从那边的语气里，就又察觉了幸灾乐祸的德行。


    即便这样，刘天仙也非常高兴，“喔，”她站了起来，不由得念起了自己即将发行的同名专辑的主打歌的旁白，“阳光真的很美，可以杀光忧郁的心情，坐久了，要站起来，”


    跟着就哼了起来，“我张开翅膀，放飞美丽到整个世界……”


    ……


    “果老师，对不起，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电话，接着接着，就没听到上课铃声，”被抓了现行的周晨，很给面子的向班主任解释。


    果桢对此嗤之以鼻，要是没听到，我没准还真信了。


    重要的电话，就是跟一个姑娘在电话里说蹦极，还很好意思的要一个姑娘承担全部的费用？


    这么说，那个姑娘不会是那个吧……那就更不可原谅，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就想着一脚踏两船，真是道德极其败坏，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新时代的陈世美。


    “总是经常这样请假不说，在学校居然都不好好上课，你还知道你是个学生？”


    周晨心说，老果，你这样用“总是”“经常”这样的副词，听起来，很有些怨妇的意味哦。


    “马上给我回去上课，放学之前，交一份一千字的检讨给我，后续的处理，放学前我再告诉你。”


    一千字的检查，周晨认真的看着果桢，老果，真的要这样吗？


    果桢严肃的看着他，一点都不退让，是的，就是要这样。


    你这怕是想故意抓住这个机会，展示一下你作为老师，作为班主任的威严吧，刚刚还想着时间走的慢点，最好就一直停留在这样的少年时代的周晨，此时则想，你还是走快点吧，我想尽快成年……


    ……


    果桢走进办公楼，迎面走来的老对手苏玉琴拦住他说，“果老师你也真是的，你说周晨业务那么忙，接一单又至少是七八十上百万的收入，打电话就让他打嘛，你看他还那么懂事的跑到学校外去打，你去打扰他干什么呢？”


    这似真似假的话，更是让果桢火大，他径直闯进教导主任的办公室，“涂主任，他太过分了，这一次，学校一定要给他一个处分，”


    涂宪泰给他到了一杯水，“喝口水缓缓，”


    “谢谢，我不喝，主任，这个同学，真的是越来越过份。”


    要是周晨在和教室外的他对视以后，急忙赶到教室，那也就罢了，但周晨和他对视以后，依然旁若无人的在校门外打电话，这就真让他很生气。


    你这样做，把我的威严置于何地？


    涂宪泰还是给他倒了一杯水，“果老师，你想学校怎么样处理？”


    “我是真觉得，他是越来越过份，在学校，居然都不上课，这一定要好好敲打敲打，”果桢说，“但具体怎么处理，当然得主任你拿主意，”


    “要不这样，”涂宪泰说，“先给他记一过，”


    果桢正想说，这记过，是不是严了点，涂宪泰又说，“周晨吧，确实问题挺多，这一年多，我看你也很辛苦，我看，干脆，给你去掉这个负担，想办法把他调到其它班，”


    果桢愕然，这怎么话说的，我只是跟你诉诉苦而已，怎么就要把他调班了？


    难道是苏玉琴做了你的工作？


    情急之下，他站了起来，“主任，不用，不用调班的，我不辛苦……”


    “不辛苦？”涂宪泰看着他，“那你这三番五次的找我来说这些事，是为什么？”


    “我怎么觉得，这有些炫耀的意味呢？”


    果桢顿时很有些不好意思，我有吗？


    好吧，就是有，那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是我班上的。


    “不是的，真没有，主任你……应该是我的一些言行，让主任您有了误会，”果桢非常谨慎的否认三连，“只是有时他做的一些事，真的挺让人生气……”


    “果老师，”涂宪泰毫不客气的打断他，“你也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师了，你告诉我，你是真喜欢那些百依百顺的好学生，还是觉得周晨这样的学生更有挑战，更有趣？”


    “我……”果桢嘿嘿的笑起来，当然是后者啊，这样的学生，够我说一辈子的，“我走了主任，您忙，”


    “把门给我带上，”涂宪泰没好气的说，哼，竟然在我面前使小性子，你是想干什么，恃宠生娇，还是挟学生以令学校……

 第三百五十六章 拒绝欺负人

    对国内的高中来说，一件近乎于公理的事是，从二年级开始，体育老师们的身体，便普遍差了起来，他们家里，也普遍多事了起来。


    当果桢本月第三次宣布，体育老师身体不太舒服，本节课由他代上时，就是不少女生，也低声抱怨起来。


    要不要这样啊，课间休息的时候，大家才刚看到，体育老师穿着短款的运动服，跟在新来的一个女英语老师后面献殷勤，可健康，可活泼着呢。


    他身体不舒服？


    反正大家都是明白人，你霸占就霸占吧，反正我们也不能反抗不是。


    为什么就不能干脆明说，而总是要扯这样蹩脚的理由，而且懒到所有的老师，都用一样的借口？


    这透露出的对大家意愿的不在乎，以及还把大家当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子一样，随意糊弄的态度，真的非常让人不爽。


    再加上，大家对数学课占用体育课最多，也很不爽，虽然我们是理科班，虽然班主任你又恰好是数学老师，但也不好这一个月的7节不能正常上的体育课，你就要占3节吧。


    你这是向我们演示什么是强权，什么是潜规则吗。


    不用看，也不用问，只要稍稍听听动静，果桢就能对课堂里的动向一清二楚。


    听着下面那些不爽兼不满的嘟囔，听到好几个家伙在讨论，教大家体育的老师，却是身体最不好的那个，而其它各科老师，总是积极踊跃的替他上课，看样子也并没有找他要工资和奖金，那么，这个看起来充满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特有的浓郁同事情谊的悖论背后，究竟还有那些值得深思的内容？


    便头也不抬的说，“我原本以为，一些同学之所以学不好立体几何，是因为你们的思维只是一维的，”


    ——这应该是国内所有的学校都通行的另一条公理，老师在课堂上和课本无关的讲话里，三句之内，必有吐槽。


    而且他们的吐槽，不但辛辣，还必定要和自己课程紧密相连，好像唯有如此，方显他们的专业和高端。


    比如昨天下午第一节课，语文老师说一位被周公急召的同学，是这样式的，“你要是把自己当卧龙，等人三顾茅庐，我建议，最好换个地方，下楼右后转最佳，”


    ps：右后转后，是卫生间。


    但正所谓蔫人出豹子，又所谓生活中总会有惊喜，让人印象最为深刻的吐槽，往往并不是教语文和政治这样按理应该嘴皮子最牛的老师。


    生物老师让人印象深刻，“植物的向光性问题，其实你们的语文老师早就教过，一枝红杏出墙来，有印象吗？”


    地理老师也挺狠的，讲评小测试的时候对一个同学说，“你这成绩，岂止天理难容，我地理也难容，”


    历史老师也必须有姓名，他语重心长的评价一个回答错问题的同学，“既然没有穿越，就不要想着篡改历史，就是穿越了，也要慎重，想想项少龙吧，”


    如果要评一个最厉害的，周晨觉得，那必须是化学老师，那位老爷子的一句话，“这个方程式，莫不是你家的祖传秘方？”真的是让他每次想起，都忍俊不禁……


    相对来说，作为班主任的果桢，他吐槽的本事真一般，不过，因为班主任一职带来的权力，他训斥人的本事，那是所有带课老师里最厉害的——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懒得花心思去想怎么吐槽吧。


    这次也是一样，难得的紧密结合课程，爆了一个梗之后，就迅速转向他最擅长的领域，“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如此，那么我就要问了，”他在讲台上敲了几下，“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把这样的聪明劲，放到学习上，”


    “还是说，我依然看错了，绝大多数时候，你们的脑子，依然是一维的？”


    教室里的喧闹声还在继续，老班主任了嘛，他的这三板斧，大家也都熟悉，这种程度的责备，早就是小意思。


    非但如此，不少同学都冒出了“你果然是一贯的对我们严格要求而宽于待己，就连找个霸占我们体育课的理由也懒得认真想一下，那还不能让我们说两句”的想法来。


    等到下课，看着他最后甩出来的作业，像江洋这样的家伙，又一次忍不住咆哮起来，“果老师，要不还是不要放假了吧，”


    就数学这些作业，就够他们这个国庆假期，至少做三天的。


    “叫什么叫，”果桢瞪了这个嘴特别快，还特别碎的小胖子一眼，“我的作业，应该是留得最少的，”


    这一次，很多同学一起反驳他，“不，留得最多，”


    “总是最多……”


    “最多也应该，你们是理科班，这可是数学，”果桢振振有词，“另外，还要叮嘱一句啊，假期里，一定要注意安全，”


    在那么多作业面前，这样的关心，没有人领情，在大家相当有气无力，还稀稀落落的“知道啦”的应答声中，他看着周晨，“周晨，跟我来一下，”


    周晨不解，找我干什么，这几天，我可是规矩得很。


    “你安排一下时间，充分的利用这个黄金周多做一些工作，我不希望刚刚收假，又看到你请假，”


    “虽然开学才不到一个月，但本学期，才剩下多少周？这方面，你自己要有清楚的认识。”


    这样的时候，周晨当然非常尊重他的权威，“您说得对，您放心，”


    反正，接下来该请假，还得请假。


    他就不信，自己要是请假，还有谁敢不批的。


    “叫你还有一件事，”果桢换了一个语气，“省里举办的高中辩论赛，即将开始进行市一级的选拔……”


    “这个我不参加，”周晨没等他说完就斩钉截铁的说，“让我参加这样的辩论赛，那不是欺负人吗？


    这话让果桢有些不舒服，这方面，你又不是没欺负过人。


    “正因为你这方面……”


    “我不会参加的果老师，“周晨再一次坚决拒绝，他真心觉得，就一些很无聊的问题的正反面进行辩论，很冒傻气，纯属浪费时间。


    比如说什么“顺境有助于人成长还是逆境有助于人成长，”“发掘人才需要考试or不需要考试，”“这是不是一个看脸的社会，”“举报作弊我错了吗，”“分手该不该当面说，”……


    辩论这些，有什么意义？


    输赢又有什么意义？


    辩论的胜负，对很多人来说，哪有什么参考价值，普遍来说，这些问题，又哪有什么正确答案，纯属炫耀嘴皮子的。


    果桢眉头又皱起来，“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能不能有点集体荣誉感？”


    “你既然都曾经把我和涂主任，都驳得无话可说，为什么不能把你的这项特长，也发挥在正道上？”


    “难道欺负我和涂主任没事，反倒是跟其它同学辩论就不行？”


    周晨看了果桢一眼，老师你怎么不能大气一点呢，好不好不要总是纠缠那些过去的事？


    “为学校赢得荣誉，还有其它很多办法，我可以向你保证，明年的编程赛，我绝对给学校抱回一座奖杯来，但辩论赛，我无论如何不会参加，”


    他这么反对，其实也和他对自己的人设有关，他想让大家——特指那些不熟悉他的人觉得，他不但睿智，还有急智，情商还高，所以时常会说出一些金句来。


    但他一点都不想让人觉得，他就是一个牙尖嘴利，毒舌无比的家伙。


    看着扬长而去的学生，果桢无奈的叹气，唉，这样的时候，还是喜欢那些乖巧听说，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的学生啊。


    所以，也许这就是人生吧，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第三百五十七章 担忧

    双岙村，仓库里人来人往，忙碌非凡，热闹到方红霞都听不到旁边车间里的噪声。


    等到上午最后一辆送货车装车完毕，这半个月加班积攒下来的大半个仓库的存货，就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十件而已。


    她捶着腰，疲惫而又满足，照这个势头下去，接下来到年底，车间的员工，怕是每天都得加班，因为年底的那个旺季，需求一定是最大的。


    老公说得没错，新厂房，现在就得着手去找，不然，这边就是天天加班，也会供不应求。


    真是没想到，这个生意做起来，竟然会这么顺。


    她一路捶着腰，上到二楼办公室，刚坐下喝了口水，周镇海的电话就打过来，“厂里怎么样？”


    “能怎么样，好得很呗，”方红霞说。


    好像你不在厂里，一切都会乱套了一样。


    “这边的库存已经没了，剩下的一点，加上今天能做出来的，顾老谢一个人都不够。”


    老谢，自然是谢顺根。


    厂子刚办的时候，做了几十年水产干货生意的谢顺根，通过他的渠道帮他们销售，对他们的帮助很大，就是现在，也是他们的大客户之一。


    因为和周镇海是多年老朋友的缘故，谢顺根也荣膺好嗨食品厂最怠慢的大客户的桂冠，大家都要货的时候，他总是排在最后一位。


    “应该给老谢发一批，”周镇海说，“刚刚一见面，就抓着我说这事，我看，晚上加班做出来的也给他吧，市里仓库里的库存，还能顶两天。”


    “老徐和老夏他们也在吗，让他们也顺道帮着找找厂房，”方红霞说。


    “都忙，就我在，老谢刚刚回去顾自己的那一摊，”菜篮子集团旁，周镇海站在东海生鲜进一步扩大的仓储中心里，旁边也是人来人往，都是忙着配货的人。


    对这个衣着普通的董事长，员工们还是有些敬畏的，虽说这位董事长看起来挺亲和，有时甚至和大家一起搬货，但每次他一来，大家就不由得都有些紧张。


    他来公司，其实不多，但每次来，都很少在办公室里坐，一来，一定要到下面来，仓储中心自然是重点。


    他一来，也不是像亓总他们那样，走马观花的看看，他看得可认真来着，偏偏他对水产又特别懂行，可以这么说，所有的海鲜池，但凡有问题，就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头几次来仓储中心，都当面指出了一些问题，后来没这样做，都是通过管理层传达，但处理结果有时却更严重。


    也就是现在，各方面的工作都跟上了，所以还好，前期他每来一次，就意味着仓储中心里，一定有人因为工作不到位和疏漏，导致奖金被扣。


    即便如此，他一到这边，大家的工作状态，明显不一样。


    “老谢这两天的生意也好得很，”他说。


    这个，方红霞就有点意见，“老卢和正文也就算了，酒店这几天正是忙的时候，云强和军水为什么不也到？“


    “难道黄金周的时候，他们的兽药和货船，也有很多人抢？”


    从99年第一次推出黄金周到现在，目前已经走到了第六个年头，经过这么几年的发展，国庆黄金周，已经成为一个销售旺季，东海生鲜，自然也推出了大型的促销活动，于情于理，对东海生鲜寄予厚望的股东们，应该现个身，鼓鼓劲的。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连头都不冒？


    “他们要趁这个机会，去那些要紧的地方走走的，”周镇海对这个倒是很理解。


    像徐军水和夏云强这样，企业创办多年，又到了一定规模的人，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的人和事，比他们这样刚开始创业的，要多的多，也复杂的多。


    一般来说，越是这样的民假期，他们就会越忙，比如说，安排一些单位的头头，和一些金融机构的相关人等，包括他们的家属，去国外度假购物等，这些都是常规任务。


    即便轮不到，比如有些公司，可能会安排得更好，那姿态就更是要有。


    “再说，我是东海生鲜的董事长。”周镇海看着这边也越来越红火的场面，略带着些骄傲的说。


    方红霞摇了摇头，那我还是东海生鲜董事长的老婆呢，我说什么了吗。


    “促销的效果怎么样？”


    “挺好的，”周镇海之所以说话有些荡起来，就是因为从下半年开始，东海生鲜的发展，终于步入正轨，会员越来越多，销售额越来越高，尽管在下面的区县投入了更多的人手，却不但没有造成亏损，利润反倒越来越高。


    不过，从管理层的想法来看，接下来，怕是又得开始新一轮的烧钱，搞不好，又得和头几个月一样，连着亏损。


    “但子康他们想，接下来最好在市区开几家形象店。”


    “开店？”方红霞的语气就说明了他的态度，“本来就是做线上的，为什么要开店？”


    “店开起来，那我们又哪里有成本优势？他们究竟知不知道，市区店面有多贵？”


    商业物业的租金高，这是东海市的一个特色。


    高到什么程度呢，有一件事，可以作为一个很好的佐证，那就是，目前，东海市但凡是上点规模，从面积来说，称得上“大”的超市，开一家倒一家，别说现在，就是十年后，东海市都还没有一家沃尔玛或者是家乐福——这说出去真的让很多人都不相信。


    当然，沃尔玛家乐福这样的大型商超，迟迟不进入东海市区，也有其它原因，如东海市小超市、各类市场繁多，以及，中心区很难找到万平以上的商业物业等，东海市商业物业租金高昂，依然是大型超市接连在东海市折戟的一个主要原因。


    “还有，他们就不担心现在市场里的那些人，把我们开的店给砸了？”


    对一个地方来说，生鲜需求的蛋糕，总是有限的，东海生鲜所占的份额高起来，自然就意味着原来的农贸市场里的那些摊位的生意少了。


    他们原本就对东海生鲜意见很大，但因为一个线上，一个线下，也算是有所区隔，现在你也要开店，这是要赶尽杀绝的节奏啊，估计有些人不能忍。


    砸，应该不会真的砸，但这一定会让东海生鲜和在市场里做水产生意的那些人，关系更紧张。


    “这方面，我倒是觉得子康他们说得对，我们既然做这个生意，那就注定和那批人的关系不会太好，这样的事，迟迟早早，都得面对，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早一点布局，”周镇海说。


    作为一个曾经的水产贩子，他对此有着非常清楚的认识，很简单，要是自己还在农贸市场里做水产生意，怕是得越来越恨东海生鲜的人。


    很简单，东海生鲜这么一搞，他们不但生意少了，单品利润还低了，没办法，同样的螃蟹，如果东海生鲜卖58，你还想卖85？


    只能降价，有时不得不比东海生鲜的价格还要低。


    “他们也还有些其它的想法，比如店开出来以后，就可以销售一些深加工的产品，比如熟食，以及，净菜，半处理的海鲜，这些的利润会更高。”


    方红霞想了想，“你答应他们了？”


    “当然没有，这事，肯定要问问你儿子的意见再说，”周镇海说。


    方红霞心说好在你还没飘，“那就不是你儿子啊，”


    周镇海笑了，“你说，他这一次到首都，会不会又闹出一大堆新闻？”


    “不会吧，应该，”方红霞说，却也不是太确定的样子，因为这一次，他拍的还是几个女明星。


    有一件事，她现在已经有了清醒的认识，自己这儿子，将来在个人的问题上，怕是不会太消停……

 第三百五十八章 相当的好

    首都，已经彻底坐实吴经理这个名头的那位助理，提着一个登机箱，急匆匆的赶到刘天仙的大宅里，看样子准备要出门的刘天仙看着那个箱子，也有些好奇，“他从家里带过来的？”


    “是的，我看到他从行李里取出来的，还特意交代，一定要尽快送给你。”


    “辛苦你！”


    吴经理“哦”了一声，这是让我走的意思是吧，其实，我也真想康康，这里面装的都是些啥的。


    刘天仙也想知道，所以马上怀着愉快的心情开箱，居然还知道带礼物，那就是个可……嗯，懂事的弟弟。


    打开箱子，里面是大大小小，风格一致，看起来还挺有档次的纸箱，上面还有标识，“晨嶶，”哦，这是他那间听起来很有特色的餐厅的盒子，那么，难道是外卖？


    她随手拆开一个，别说，还真是。


    纸箱里套着一个保鲜盒，里面放着三块一时认不出来，但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的东西，哦，有标签，她一看，“芝士奶油焗红薯，”


    红薯？！她一愣，这些，莫不都是……


    五分钟后，桌上放满了保鲜盒，刘天仙一边摇头一边笑，她猜得对，所有的这些，都和红薯，也就是她老家叫做苕的东西有关，除了芝士奶油焗红薯，还有香橙红薯、红薯芋圆、拔丝红薯、椰丝红薯、巧克力烤红薯……


    这一桌，那就是红薯在聚会。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红薯居然还能做出这么些甜点来。


    她看着最显眼的那份，两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大大的，身上还用彩带绑出花来的原生态大红薯。


    所以，这也可以说，是大苕送大苕！


    她真是一想到这个点就笑，一想到这个点就笑。


    笑着随便从一个盒子里叉起一块，咦，你还别说，这苕，还挺好吃的……


    再十五分钟后，刘天仙捂着肚子坐在桌旁，糟糕，竟然一下子吃这么多甜点，好啊，他这是知道我容易发胖，所以故意的吧。


    这用心，何其歹毒？


    刘天仙拿起手机就打电话，快拨通的时候一惊，急忙挂掉，还连忙用手掩住嘴，天，我竟然吃到打嗝？


    打嗝？等等，她好像记起了什么，顿时连电话也顾不上打，急忙在电脑上搜起来，果然，“……红薯含有大量膳食纤维……刺激肠道，增强蠕动，通……同时，红薯还含一种氧化酶，在胃肠道里会产生大量二氧化碳气体……”


    得，今天是不用出去了。


    她看着桌上的那些，你为什么给我送这些？


    还有，这些，为什么这么好吃？


    但这可能的后果，我不好承受的好吗。


    关键是，还不好因为这个可能的后果说他，不然怎么说，“我吃了你带来的那些，结果放了很多……”


    说不出口嘛，伦家可是仙女来的。


    她还是拿起了电话，“周晨这两天，要给哪些人拍来着？”


    “明天就要开拍，是周大花，就是演过黄蓉的那个，然后，是嘉盛金花中的两朵，还有一位，你熟悉的，和你有合作，明年播的那部戏里的郭襄，”


    尽管有所预计，刘天仙还是有些诧异，“这么些？”


    刊登着我的照片的那期刊物，虽然和我所想的一样，一上市就大受欢迎，但你们一个个的也不至于这么的迫不及待吧。


    其实，这也不是不能理解，有些事，国内国外都一个样，那就是，顶级的时尚资源，代言什么的先不说，就是上顶级时尚期刊的机会，也都是有限的。


    到了年底，那些一年都快过去，还没有上过的人，自然要拼命努力，何况，谁都知道，同样的刊物，一年的一头一尾的封面，份量又会重一些。


    之前还好，那位已经被有些人捧成“天才”的少年摄影师，主要给好莱坞的那些拿美元的女明星拍照，但现在，国内既然已经有人开了头，而且这无论是成片效果，还是刊物出版后的效果，确实非常棒，那我们自然也不能落下——这就是所谓的品牌效应，也可以说，是跟风。


    刘天仙琢磨了一下，这些人，最小的都和自己同岁，其它的都比我大……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伙的吸金能力，很阔以啊，这一个国庆，别人都在花钱，他这轻轻松松的，就差不多有400万进账。


    而这一波之后，想来会有更多的人找他拍照，那这么说来，他在五道口攒一栋大楼出来还是有点难度，但在首都这边买房，那真是随便哪都不是问题，所以陪他去蹦极，还要我买单？


    她顿时觉得，这些用苕做的甜点，真的一点不便宜，那个人，真的一点都不苕。


    她最后还是又问了一遍，“蹦极的事，都安排好了吗，你们定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吗？”


    ……


    事实证明，只要是和自己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余小美这个助理就能当得很称职。


    当周晨说，早点完事，就早点给她放假之后，第二次首都行的行程，她就安排得非常的出色，从和甲方商谈拍摄的方案，到签订协议、收预付款、食宿的安排等等，都非常的井井有条。


    2号，周晨就顺顺当当的为即将有新片《如果·爱》上映的周公子拍摄。


    第一届的“四小花旦”，现在被称为四大花旦的赵、章、周、徐四位中，很多人，对周公子尤其的喜欢，她确实也是值得这样的喜欢，因为她是那四位中，所获得的奖项，多于赵、徐两位，同时所获奖项的含金量，不亚于国际章，也就是确实有吃这碗饭的本事的一位。


    同时，她又没有什么黑料，虽然情史相比普通人来说，是要丰富一些，后来因此也有一些新闻，比如，差点和晴格格成为婆媳，但总体而言，就没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因此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她就是那四大花旦中，风评最好的一位。


    对这样的大腕儿，周晨这个圈内人，此前当然知道，但两辈子，这也是第一次和她打交道，听说她也是一位挺有个性的人——没有个性就不是明星了，所以对这一次拍摄的结果，或者说目的，周晨原本有些担心的，但最后，嘿嘿，那却是相当的好……

 第三百五十九章 说错了

    周晨的拍摄，一贯的要求被拍的人放松、自然，越自然越好，而周公子，恰好是一个一放松下来，就非常自我的人，很快就呈现出了周晨希望的那个状态。


    这么说吧，正是开拍才半个小时，周晨其实就完成了任务，后来继续的那个几个小时，只是为了让那边的人不至于觉得，他这钱赚得太轻松。


    05年，出场半小时，收费80万，这可是顶级的腕儿都不一定能有的待遇。


    前后拍了超过5个小时，也因为周晨想借机和周公子熟悉一些，他倒没奢望第一次打交道就成为朋友，但至少要留下不错的印象。


    以后来的标准说，分开时，能加微信，将来生日、逢年过节的，或者是有什么事，她哪怕是敷衍了事，总也会发来一条消息的那种。


    这样，等他旗下安联科技的那伙人，把微博鼓捣到他满意，准备上线的时候，也能请周公子成为第一批用户，并引来一大票的粉丝。


    这样的结果或者说最重要的目的，最后应该说，完美的得以实现。


    这么说吧，告别的时候，周公子手是搭在周晨的肩上的。


    如果不是周晨个子已经蹿了起来，周晨也有些不愿意，周公子可能也觉得那样不好，她的手都可能不是搭在他的肩上，而是揉他的脑袋。


    总之，经过短短五个多小时的接触，她就已经觉得周晨是一个可爱还有才，摄影之外，对表演和影视作品，以及国内的娱乐圈，都有独到看法和见解，品味还相当不错，对好莱坞也很了解，而且在好莱坞已经有一些资源，自己在影视方面，也有一些想法，值得保持联系的弟弟。


    以至于在回去的车上，余小美就忍不住说，“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跟谁都能聊得来，竟然让谁对你的看法都不错。”


    周晨此时心里还有些纠结的，刚才，不，就是现在，我都有些高兴的，但又成功的让一位女明星，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可爱的弟弟这事，究竟值不值得高兴？


    究竟该为这样的事感到高兴呢，还是该感到羞愧？


    听到余小美这么问，马上不假思索的说，“没办法，我就是这么的优秀，这么的人见人爱，”


    余小美这次没有反驳他，看着他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最后低声在他耳边说，“你该不是那什么……”


    “什么？”


    “就是那个，”余小美的声音又低了几分，“姐控吧，”


    “什么？”周晨大叫起来，要不是在车里，要不是系着安全带，他就跳了起来。


    我去，没想到你懂得这么多不说，竟然还这样看我。


    余小美也看着他，我有说错吗？


    这是因为被我戳穿了真实面目，所以才这么震惊的吧。


    ……


    酒店里，周晨严肃的坐在余小美对面，“我必须和你就这个问题，好好的掰扯掰扯……”


    “你看，除了肖嶶，”余小美非常冷静的列举，“你笑盈盈的，高高兴兴的打交道的那些，无论是国外的，还是国内的这两位，哪个不是女孩子，哪个不是比你大，哦，有一个比你小，小萝卜丝，”


    周晨一时有些语塞，但马上反应过来，“我这是工作，我笑盈盈的，高高兴兴的，只说明我工作态度好，我敬业还有错？”


    “那你怎么就不为男明星拍照？”


    周晨又语塞了一下，嗯，同样是被气到语塞，“这是工作，而且是她们选择的我好不好，又不是我想给谁拍照，谁就让我拍，还给我10万美元或者80万人民币，”


    “还有，我想很快，就会有男明星来请我拍照。”


    余小美依然摇头，“不，我还是觉得，应该就是我说的那样……”


    这一次，周晨打断了她，“比你们小，怎么就成了我的错，出生迟，我有什么办法？”


    “你们对我印象好，我又有什么错？我帅气可爱，有才有趣，这我又有什么办法，这样的优秀，是藏不住的，”


    “你难道不明白，这样的优秀，它无关年龄，要是我年龄比你们都大，你会不会又觉得，我是妹控？太优秀啊，我有什么办法的嘛……”


    “还有，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反而是，比如说你，是弟控呢……哎，”他挡着飞过来的枕头，“怎么，被我戳穿了真实面目，所以恼羞成怒？”


    他又挡住一个飞过来的枕头，“能不能不要这样驰名双标？”


    ……


    京郊，蜿蜒的山路上，卡宴开得很慢，这辆可以说改变了保时捷命运的车，现在已经有成为街车的趋势。


    车内很安静，再一次担当司机的吴经理看着前面，两个乘客都看着旁边的山景，当感觉周晨的目光，好像再一次掠过自己的大腿之后，刘天仙忍不住了，“好看吗？”


    见到周晨居然不但不慌乱，居然还带着些嫌弃的“啧”了一声，她的手马上在蓄力，你要是敢说我大腿粗，我就一定让你见识见识古墓派的功夫。


    “我说，”周晨摇头，“这裤子……”


    “难道还穿裙子？”


    我们这可是去蹦极，你安的什么心呐。


    “我是说，即使我们貌美肤白大长腿，也不好随便穿这样的裤子吧，”周晨说。


    刘天仙松开手，原来你是说这个，原来你有时候说话也挺老实的，“我这裤子怎么了，你看，”她摸着那非常适合居家，非常适合中年阿姨穿的花裤子，“多好看！”


    周晨只能无语，这姑娘，有时候的品味，就是挺让人迷惑的，比如说，裤子。


    她是经常穿一些让人看不懂她究竟怎么想的裤子，像今天这样，真的非常俗气的花花的紧身裤，还有带渔网袜的安全裤，以及，粉嫩的带图丝袜……


    他觉得，这位虽然不是东北那疙瘩的，但看样子，对大东北的大花棉袄，应该会爱得挺深沉。


    个人癖好，这就没办法说了啊。


    “看起来，你好像很看不起这条裤子，“


    没有，我没有看不起这条裤子，我是有些不理解你独特的癖好。


    “这些天拍摄的效果都很好吧，”


    “那当然，”周天才骄傲的说。


    “和她们相处得也很好，”


    “那当然，”周天才又有些骄傲，哎，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第三百六十章 好一张嘴

    司机吴经理听到后排骤然安静了一会，空气好像也突然有些凝固的趋势，顿时全身一紧，马上聚精会神、全神贯注的看路开车。


    肿么了这是？


    然后，应该是说错话的那家伙开口了，“你难道不认为，只要我想，就不会有人是跟我相处得不好的？”


    他顿时感觉自己的怒气值迅速往上飙了一大截，稳稳的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忍不住舒展了几下，这要是条件允许，要是能腾出手来，真想给拿家伙两下子。


    要说那小子，厉害，确实是厉害。


    在艺术鉴赏方面并没有什么造诣，因此很是欣赏不来很多国外油画、t台上模特的衣服等的吴经理，也能百分之一千的肯定周晨在摄影方面的牛掰。


    他相信，这一点，应该是看到周晨作品的绝大多数人的共同结论，很简单，就说那家伙拍的自家的老板，那真叫一个漂亮，关键是，还是那种很舒服的漂亮。


    “很舒服”这个词，是吴经理自己想的，意思包括但不限于他拍的老板的照片，自然又真实等等，原因他真说不清楚，但就是漂亮，就是舒服。


    但这小子，讨厌，也着实讨厌。


    讨厌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这张嘴。


    本来人长得挺周正，事也做得很漂亮，但只要他一张嘴，好多时候，你就忍不住想……干他。


    就说他现在这话，这秒天秒地秒空气，自大到能让这车都跟着激灵一下的话，真是没办法不让人手痒。


    这家伙要是就住在首都，那怕是摇滚圈子里“是个首都孩子就打过”的那个姓张的歌手，一定会有个同病相怜的好兄弟。


    你说你一十几岁的孩子，这嘴怎么就能这么欠？


    坐在后座的他老板，此刻的心情，和他是一样一样的，紧紧抓在漂亮的花裤子上的手，直接说明了她真是在花大力气忍耐。


    知道你这是在变着法的解释，但这样的解释，真的更让人上火。


    我是仙女儿，世界如此美好，阳光如此灿烂，我不好发火，不好发火……


    “实话说吧，这两天，我可以说，是使出了全身的解数和大家相处，”周晨又开口，不过这一次，就正经了不少。


    是因为，她们都是美女吧。


    “之所以这么做，我是有所求的，”周晨说，“我有一家公司，目前正在研发一款产品，”


    刘天仙平静了一些，这么说，也是为了工作，那倒还好。


    “可以说，我能结识多少明星，并是否能和他们保持还算不错的关系，是这款产品面世以后，能不能迅速的得到很好的发展的关键。”


    刘天仙的感觉，一下子又不是太好，这么说，包括你精心准备的那些苕做的甜品，还有其它的……都是为了你那个公司的利益，都是为了钱？


    “对了，忘了说，谢谢你的那些甜品，”她看着窗外的群山，突然就有些想让车掉头回去的冲动，这样大好的时光，为什么要陪一个这样的家伙去做自己都有些怕的事。


    “总共多少钱，麻烦你对吴经理说一声，吴经理，记得到时把钱结给他。”


    一说到钱，她就想到今天这趟行程所涉及到的费用，那是不是至少也要由你来承担一半？


    算了吧，我是仙女儿，何必跟这样的人斤斤计较。


    只是，一会，你跳你的，我是绝对不会跳的。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近乎于背对着周晨，“还有，你那家餐厅，要是首都开店，我一定会带着朋友去捧场。”


    周晨大概能蔡晓自己坦白之后这位的反应，他是真没想到，这位的反应，竟然是这么的大，这话里扑面而来的浓浓怨气……


    唉，你们这些女明星，这脾气是真的太大太大。


    “那些甜品，是我让餐厅的大厨带着他的徒弟，前后忙碌了大半个月，调整了好多次，最后才定下来，”


    刘天仙眉头皱起来，难不成，就那些甜品，你还想要一个和你帮我拍照一样的高价不成？


    虽然说，不过一些甜品而已，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但想宰我？哼！


    “厨房的那些家伙，一直都不理解，我为什么突然要他们做这个，毕竟，红薯这样的食材，真称不上高端，”


    “这其中的原因，他们到现在为止，同样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刘天仙心想，再想到自己吃完后的反应，我觉得你有故意给我下套的嫌疑。


    另外的原因……可能吧，但我现在不太愿意去想，更不想去相信。


    “说起来，其实再简单不过，我只是觉得，有个姑娘，好像对红薯有着比较特别感情，”


    吴经理很想回头，我去，你这小子，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


    刚刚那酷拽牛掰破天的劲呢，脸呢！


    刘天仙已经转过身来，脸上的坚冰和冷漠，已经有崩解的迹象。


    嗯，为了这个效果，还要什么脸，为了这样的效果，脸，那是个神马东西。


    “我希望她吃到这些用红薯做成甜品后，不但嘴里因为好吃而觉得甜，心里也会因为苕，而想到了老家，想到了儿时的那些欢乐时光，也觉得甜。”


    “哼，”刘天仙笑了一声，马上敛起笑脸，“谁信呢，”


    周晨瞟了她一眼，你不信？“还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


    “你就再忽悠吧，”刘天仙又稍稍转身。


    这一次，是不想让有人看到她脸上的笑。


    “我的助理，她不仅是我工作上的助理，”


    刘天仙想到了那个总跟在周晨身边，不但长得挺漂亮，行头都是低调的奢华，看起来不管对什么，都有些无欲无求的样子，家境一定挺好的助理，她还是你生活上的助理？


    “她其实还是我的代理监护人，我的事，她比我爸妈都要清楚，但我为什么要讨好那些明星，她都不知道，”


    “现在，只有两个人知道。”


    “那些明星，”“两个人，”刘天仙顿时再也忍不住笑，“谁信你的话就是个大苕。”


    吴经理一时又有些话，想不吐不快，老板，你这话虽然这样说，但你这样子，明明是千信万信的好吗。


    这小子，这小子，你特么的太不是个玩意儿，你这是赚了钱还不够的意思啊……

 第三百六十一章 太能笑

    不管他怎么想，她老板反正是很受用的样子。


    她真没想到，那个自己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相信的可能理由，竟然就是真的。


    不知怎么的，现在想想那些已经吃完了好几天的甜品，竟然又是格外的香甜。


    至于周晨所说的什么公司，什么产品之类的，哎呀，她就完全不care，她在乎的，是用不着为要拉黑一个难得的能说的来话，自己本来以为成为一个难得的朋友而遗憾。


    她为这个朋友还能做下去而开心。


    “要是我还想吃那些……”


    “我给你空运过来，”周晨马上说，然后马上摇头，“不好，不但不新鲜，还总让你承担高额的空运费用，这个不好。”


    那种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浮上心头，这一次，刘天仙没忍住，重重的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把空运的费用出了？”


    半天就赚了我80多万哎。


    周晨的第一反应是诧异，凭什么？


    嗯，仙女儿自然是骄傲的，自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要围着她转。


    但这怎么话说的，为什么被瞪了，还觉得半边身子酥酥的呢。


    这不正常，他掩饰的转过头，悻悻的摸了下鼻子，当初为什么要嘴快说那两句话？当初如果没说那两句话，也就不会有后来这些设法让她不生气的事，这张嘴，这张嘴……他此时也恨不得打自己一耳刮子。


    淡定，淡定，再努力一次，夯实和她之间良好关系的基础吧。


    他一摆手，“那样还是太费事，我有个更简单的，你看这样，我让厨师把菜单发过来，你想吃，就让你家里的阿姨做，这样不是更方便？”


    刘天仙认真的审视了他一下，“你舍得？”


    一个连运费都不想出的抠门的家伙，居然愿意把菜单交出来，“你不会是给我个精简版的，或者干脆是错的吧。”


    周晨也认真的看了她两眼，“我觉得有被冒犯到，我可是个一口唾沫一口钉的爷们，怎么可能做这样不上台面的事，”


    “像我这样的爷们，尤其不会对你这样的女孩子做这样不上台面的事。”


    “咯咯咯，”刘天仙摇头晃脑的笑得很是欢腾，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在周晨头上揉了一下，“成年了吗，爷们！”


    周晨摸着头，小咬牙，要是对等报复回去，至少得在你脸上掐一把吧。


    这个机会，要不要现在用用？


    “严正声明啊，说归说，再动手动脚，特别是摸我脑袋，小心我翻脸，”他抚了抚并没有被揉乱的头发，“我知道我可爱又帅气，但这就可以随便上手？”


    前面的吴经理用力憋气，我早上吃的可是老贵老贵的狗不理，不能吐，不能吐。


    至于刘天仙，“哈哈哈，”此时笑到捶车，她勉力指着周晨，“我说你……哈哈哈……”低头捶着胸口，一抬头，想说些什么，又“哈哈哈”了出来。


    周晨拿出那些霸总掸衣服的架势，重重的、在胸前虚掸了几下，“我知道，我不但可爱帅气，还特别的幽默，”


    神仙姐姐终于又没忍住，再一次破功，不轻不重的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下，“特别是……呵呵呵……脸皮……特厚，”


    “啊啊啊，”她用双手对着自己扇了扇气，“呼呼呼”的重重的出了几口气，终于艰难的把有些笑崩了的面部表情，重新管理起来。


    笑点是这么的低吗，还是说，我说中了你的心事？周晨正准备开口，刘天仙瞥到了，连忙阻止他，“你别说话，让我先缓一缓，”


    缓一缓能有用？以现在的情形看，我再一开口，你很可能再一次笑崩的。


    缓了好一会，刘天仙再一次开口，“是不是，现在的小孩，都这样脸皮厚的？”


    “不，他们大多数，只是单纯的脸皮厚而已，而我，是独一无二的，”周晨又一本正经且语带严肃的王婆卖瓜，“有句话你听过吗，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我……”


    刘天仙再一次不能管理自己的表情，笑到长发披散，额头凸出来，还捶着前面的头枕“哇哈哈哈”的笑着，没办法，她对这样的表演，完全没有抵抗力。


    周晨这才把自己的话说完，“……是万里挑一后再万里挑一的那种。”


    “是哒是哒，”笑得真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刘天仙用力点头，“你的脸皮，确实是那种，还有，你说你一个小男孩……好，爷们，爷们，怎么听起来，对自己的长相，这么在乎，这么自信？”


    “有这样的爷们吗？”


    那是因为，曾经，我的这张脸，太它娘的生不逢时，所以现在我才这么在乎。


    “没办法，”周晨也用手理了理头发，用用了一超级油轮那么多的飘柔的自信说，“天生丽质，实难自弃。”


    开车的吴经理顿时把方向盘捏得死死的，这，越来越忍不了啊。


    刘天仙先是看着周晨，看着他那一本正经的脸，闭着眼躺在座椅上，“啊，我……哈哈哈……”她捶了驾驶座椅几下，“靠边停……我喘口气，”


    吴经理顿时松了一口气，靠边停好啊，这车，我也是真的很难再顺畅的继续开下去。


    这张嘴，这不要脸的劲，真是要人老命！


    车一停下，刘天仙就蹲在地上，捂着肚子闷头大笑，你说这小朋友，怎么就能无耻、不要脸的这么光明正大、理所当然、振振有词、牛气冲天……


    呀，忍不了，忍不了。


    周晨没事人一样的也下车活动身体，这样单纯又没什么阅历，关键是一路走得很顺利的女孩子，笑点真低。


    山外那坐大都市的喧嚣声，依然越过一座座的山顶传了过来，所以这山间那哗哗的水流声，叫不出来名字的鸟叫声，就实实在在的沁人心脾。


    再看看那些叶子黄了的树，叶子常绿的树，就真的感觉，从眼睛到心灵，都被洗涤过一般。


    周晨抱着手站在路边，忍不住哼了起来，“对面山上的阿……妹，请你抬起头，青山绿水白云间，萦绕阿妹的笑脸……”


    “哟，”一个人凑了过来，“哼得不错，来，给姑姑好好唱一曲儿，”


    周晨反手就去摸，哎，我的大宝剑在哪……

 第三百六十二章 这就不那么讨喜了

    周晨自然没摸到什么大宝剑，也没有什么雕兄，他就真有些不懂，你说，你好歹一知名女明星，怎么也跟其它那些女汉子一样，喜欢充大辈？


    “噫，你这歌我好像没有听过哎，”刘天仙又回味了一下，“这是什么歌？”


    “你当然不可能听过，这可是我刚刚即兴创作的，”周晨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至于歌名，你觉得，《晨晨菲菲》怎么样？”


    刘天仙没有理会他的调笑，有些不信的看着他，“这，真是你创作的？”


    周晨严正声明，“在你这样的女孩子面前，像我这样的汉子，从来就不会说假话。”


    刘天仙此时有好几句话，一时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哼哼，我懂的可比你多，越是在我这样的人面前，你们这些男的，才越会说假话好吗。


    周晨轻松的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不信？你知道我是谁吗，只要我想，我就能成为真正的中华小曲库，轻轻松松的撑起华语乐坛的半壁江山，”


    刘天仙叹气，啧，又是这熟悉的自大，熟悉的吹嘘。


    这人啊，怎么就是不能正常三分钟呢？


    看着他的眼神，周晨真的感觉相当委屈，“怎么每次说真话，你就总是不信呢，”


    “你知道，你看到的这天这山，这水这树，这风这光，对我来说是什么吗，它们就是一个个跳动的音符，我只要随意把它们排列组合起来，就能成就一首经典……”


    刘天仙继续叹气，这真是病得不轻，可能是这两天没吃药，或者是一直就没找到对症的药吧。


    刚刚说自己说的全是真话，马上就狠狠的说了一句假话的周晨，跟着又说了一句真话——至少在他设想中，一定会是如此，“算了吧，多说无益，等过两年，我成为举世瞩目的歌坛巨星后，你再想想我今天说的话吧。”


    “你想成为歌星？”这个，刘天仙有些好奇。


    “我不太想成为歌星，我只是想玩一下票而已，”周晨顺势坐在路旁，“大概率，我只会推出一首歌，而那首歌，一定会是一段时间以内，全球最热的歌曲，其实主要是舞蹈，我现在就在设计舞蹈，总之，你等着吧，将来你一定会发现，我对你说过的所有话，都绝不是虚言。”


    刘天仙看着他一坐下，就马上拉起裤腿来挠大腿，你这个样子说的话，可信度还真不太高。


    不过别说哎，你这大腿倒是挺白静的，肌肉线条也不错。


    “怎么又主要是舞蹈？说说呗，大概是什么舞蹈？”


    “这个舞蹈，你应该也能很快学会，因为你拍过仙侠片和古装片，”


    刘天仙一点都不懂，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简单点说，但凡骑过马的，应该都学得快，”周晨说着，又是一种没人懂我的寂寥浮上心间。


    刘天仙又问几句，但他就是执意卖关子，无奈之下，她只得放弃，“我的那张同名专辑，你觉得怎么样（应该是06年9月发行，但前文说成了今年，那就干脆提前一年算逑），”


    “说起这个，别忘了给我几张签名的专辑，你15号发的，16号我就去买了200张，加上我带动和动员的同学，就我们学校，至少买了500张，他们有些就跟我说，希望能得到你亲笔签名的专辑。”


    “嘿嘿，真买了那么多？”


    周晨看了她一眼，又重复了说过好多次的那句话，“像我这样的汉子，从来不会说假话。”


    “好啦好啦，谢谢你，回去我就给你签20张，不够50张也行，还有，将来你的专辑……”她笑看着周晨，我倒要看看，将来会不会就真和你说的一样，要是不一样，哼，你还好意思说自己在我面前从来不说假话，看你哪还有脸，“我一定买500张。”


    “就这么说定了，”周晨伸出手打算和她拉勾，刘天仙却伸出拳头和他碰了一下，这倒也很爷们。


    “专辑里的10首歌，你都听全了吗，你最喜欢哪一首，你觉得整体效果怎么样？”


    “你，要听真话吗？”


    刘天仙顿时就有些不想听了，谁都知道，一般而言，这样的开头之后，就不会是什么好话。


    她抿了抿嘴，“你不是一直说，在我面前，就不会说假话。”


    “作为一个朋友，在这样严肃的事上，我觉得，也很有必要对你说真心话，”周晨顺水推舟，“整张专辑我都看了，mv自然很好，很是养眼，”


    刘天仙嗔了他一眼，“说结论。”


    养眼？小小年纪，关注的就是这个！


    她的首张专辑，确实挺养眼，好几首里，都小小的秀了下感性的颠倒面，沉迷她的颜的，只看画面，就非常值回票价。


    但唱功，只能说，经过技术处理后，依然非常的泯然众矣，不是说不好，但真就不突出，也真没什么特色。


    “结论是，我觉得，你今后，还是应该把更多的时间，放在演戏这件更有前途的事上。”


    刘天仙扭头就往车上走，“开车，”


    “哎哎，”周晨连忙拍着屁股赶上去，“我知道这话不好听，我知道这结论有些打击人，但忠言逆耳良药苦口啊亲，”


    “我知道，你身边一定有很多人，包括很多专业人士，都高度评价你这张专辑的水准，但我可是和那个看到皇帝并没有穿所谓新衣服的孩子一样纯真的人，我这才是大实话，”


    “我这么说，也是为了避免你对这方面抱有过高的期望，因而将来收获极大的失望，”他絮叨着跟上车，“何况，我们的这一生，本来就很短暂，从投入产出的角度说，自然要在回报更高的事情上，投入更多的精力。”


    “这么一说，其实演戏这事，也不容易，尤其是和一些基本功深厚的演员对戏，演技差的，那简直可以说，就是公开处刑……”


    看到刘天仙好像要冒火的眼睛，他及时住嘴，“我这并没有任何贬低你演技的意思，真话，真话，”


    嘴啊嘴，你怎么就还没吸取教训呐。


    刘天仙沉声吩咐道，“开车，”


    此时的她，再一次考虑起今天这次行程费用的分担问题来……

 第三百六十三章 反悔

    快到目的地，都已经能看到那高高的平台，刘天仙依然沉着脸，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爽。


    “那个，对不起，”周晨咳了一声，“我为我刚才的话道歉，”


    然后他看到，刘天仙竟然捂起耳朵来，要不要这么幼稚……吭，那啥，要不要这么可爱？


    刘天仙才不管这个呢，我不听不听就是不听。


    哼，口口声声大实话大实话，这样的话，就是大实话又如何？


    你是老崔啊，我们在录《实话实说》啊。


    就是《实话实说》里说的，就全是大实话？


    或者说，你是我舅还是我叔啊，嘚吧嘚嘚吧嘚的这么爱说这样教训人的大实话——这个，是周晨没留意到的。


    确实，现在很多时候，他就是一个冲动还不讲理的未成年人，但有些时候，他又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他的大叔属性来，且还不自知。


    就比如说，现在也是很大叔的样子，看到刘天仙那个样子，便摇头叹气，像极了家长和老师，面对听不进去教导的孩子时的样子。


    这时停车场到了，周晨看到，偌大的停车场内，竟然只有零零散散的几辆车而已，这个项目，就这么不受欢迎？


    稍打量了一下，好像除了他们仨，就只有工作人员。


    等等，怎么那边晃荡的工作人员，有些眼熟的样子？


    他身体非常自觉的很绅士的帮刘天仙打开车门，“那边，好像是你的人？”


    刘天仙冷着脸走过，表示一点都不想理他。


    吴经理觉得很有些解气，叫你狂，叫你牛掰，又说得惹人生气了吧。


    但老板可以不理，他却不能不理，“我们今天把这里包了下来，那边确实是我们的同事，他们是来做前期工作的。”


    哟呵，包场！


    这姑娘做事，还是大气的嘿。


    以及，更重要的是，一个姑娘这么舍得为自己花钱，这赶脚，嘿嘿，真是相当不错。


    “等等，”他追了上去，“等一等，聊一聊好不好，”


    “你不但陪我来玩蹦极这么有挑战的运动，还这么大手笔的包场，还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子为我这么大手笔的花钱过，”——在首都疯狂shopping的余小美，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时无端的觉得心酸。


    她要是知道某人此刻说的话，一定也会像西子那样捧一回心的。


    从岛上开始，我送给你多少礼物，竟然全都比不过那小姑娘的这一次？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带着情绪跳下去。”


    刘天仙冷哼了一声，你可能感动的早了点，我正准备和你谈谈今天的费用aa的事。


    周晨走到崖边，够头朝下看了一眼，看着下面的那一汪绿水，忍住了想捧心的冲动，真高，真吓人，不能看，再看一会就没有勇气往下跳。


    “因为谁知道，一会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我不想我带着对你的愧疚在意外中离开，同样不希望你带着对我的怨恨在意外中离开，”


    他这话有了效果，原本脚步不停的刘天仙停下了，然后转身往回走，“准备车，我要回去。”


    “别啊，”周晨无奈，只得拉了她一下，然后那些工作人员，一下子都紧张起来，好几个都朝这边走。


    好在他们很快看到周晨拉的是他们老板的袖子，关键是，他们老板的也没有非常坚决的甩开，又都纷纷走回去，这架势，还是理性吃瓜，旁观为主吧。


    “我们一定得谈谈，”周晨把她拉到一旁坐下，“我为我刚才的话，向你道歉，”——怎么觉得，这话这么嘴熟呢？


    是我对她说过好几次了吗。


    那究竟是我错话太多，还是她脾气太不好？


    “我想玩一下票，就有将来登台唱歌的打算，却讽刺挖苦你在音乐方面的努力，这就非常的责人以严，待己以宽，这是典型的双标，这非常不对。”


    刘天仙觉得，他这认错的态度，好像还算诚恳，因为这一方面，她并没有明确的想到，她只是单纯的为那样的话不爽而已。


    “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还因为，对我们来说，喜欢，那是第一位的，”


    刘天仙瞟了他一眼，一直竖着耳朵听的吴经理有些怔住，你等等，你这话，神马意思？


    这样的话都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你居然还这么的面不改色？


    周晨尽管没有意识到自己这话的歧义，依然马上跟着就进行解释，“只有那些老于世故的成年人，才会每件事都去计较投入和回报，并以此来确定，哪些事应该做，哪些事最好不做，”


    “这当然不应该是我们的准则，对我们来说，喜欢，那才是第一位的，喜欢了，就去追求，就去努力，哪怕冲动了些，哪怕最后没有结果，那又如何？”


    “梦想，它是无价的，追逐梦想的过程中，无论是欢笑还是泪水，成功还是挫折，对我们都弥足珍贵，至于结果，对现在的我们的来说，”他指了指刘天仙，又指了指自己，“特别是对我们两个这样优秀的人来说，那并不重要，不是吗？”


    刘天仙终于笑了，“不，对我来说，结果同样重要。”


    周晨没有辩驳，得了吧，不管是被动还是主动，我知道你从结果来说，就是一个非常佛系的人。


    “所以，我无条件的支持你的新梦想，也就是你在音乐方面的努力，我其实一直认为，梦想还是要有的，因为，万一它就实现了呢？”


    刘天仙又一次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既然能想得这么全面，还这么能说，为什么刚才偏要说那些让人不高兴的话。”


    “这个，只能说是劣根性吧，”周晨毫不留情的批评起自己起来，“你也知道，我们在打击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感到更爽。”


    刘天仙矢口否认这一点，连连摇头，“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得，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她也小心走到台边看了一下，马上捧着心，“哇，这么高！”


    “不高的，只有55米，18层楼而已，”


    “啊，18层楼难道还不高吗？”刘天仙一副很是怕怕的样子，“要不，就你跳，我只看着你跳，好不好？”


    哎哟，这不经意的娇撒得，让我又很是有些受用，只是，来都来了，还包场了，怎么好就我一个人跳？

 第三百六十四章 果然别有居心

    “你再等等，”他又把刘天仙拉回来坐下，“8月份的那期《今日说法》，我也看了。”


    原本高兴着的刘天仙，闻言变了脸色。


    吴经理费解的看着周晨，说好容易让她笑了吧，怎么又提起这茬来，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四不四撒？


    刘天仙喝了口水，淡淡的说，“那些我从来没放在心上，”


    没放在心上，那我一提起这事，你喝水怎么喝得这么急？


    “哎，”周晨叹了口气，下意识的也在她头上揉了揉，“有些事，不能总憋在心里，还是要设法排解，不要总是强撑着，你说你小小年纪的，”


    吴经理震惊的看着周晨放在自家老板头上的手手，所以你提这事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摸我老板的脑袋？


    你说你小小年纪的，做事怎么能这么歹毒？


    “不要因为这些事，就在心里砌一堵墙，把自己和外界隔离开来，我们都希望，能看到你脸上露出单纯天真的笑，而不是现在这样，就是笑，也是防备中透着凌厉。”


    这，吴经理觉得，不管你抱着什么目的，就冲你说的这话，至少还是用了心的，要说这样的区别，连我们这些工作人员，都不太看得出来，只觉得，老板和以前比，是变了些。


    刘天仙依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说能怎么做，告他们，还是骂他们？”


    吴经理第一次忍不住插嘴，愤愤的说，“告都找不到人告。”


    确实如此，她碰到的这些事，真是想告都找不到人。


    随着网络的发展，和明星相关的谣言，那是越来越多，相应的也产生了数不清的纠纷，如各种官司的，但针对一个明星的谣言，央爸专门出了一期节目的，可能就只有刘天仙。


    8月19号的《今日说法》，就是有关她的谣言的一个专题，这期节目还有一个副标题，《流言易飞》。


    简单点说，就是从今年开始，关于她的所谓的“黑料”，在网上越来越多，什么年龄造假，学历造假什么的，广为流传的，主要有两件，一堕胎，二，变性。


    堕胎，据说是一位记者接到一家和影视圈关系比较密切的私人诊所医生的爆料，说是02年底的时候，一位影视圈的人，带着一个小姑娘，让他做流产，到了03年，那医生看了《天龙八部》之后，才惊觉，喔，这个王语嫣，不就是那个小姑娘？


    那医生还说，那个影视圈的朋友，后来还给他送来了10万元的封口费。


    变性，同样是有鼻子有眼，说是一个刘天仙的小学同学亲口说的，她12、3岁的时候，确实做了变性手术。


    然后，此时还有些流量，后来不知所踪的一位娱乐圈的姓宋的大嘴，煞有介事的告诉媒体，他拿到了相关变性的资料，而且她的声带明显是做过的，和她靠的近，听她说话就听得出来……


    一个堕胎，一个变性，这两件事，都不要有什么逻辑，只要稍微有点常识的人就分辨得出来，这两个其中，一定有一个是假的。


    不然，12、3岁的时候变性，紧跟着14岁的时候又怀孕，这不应该是娱乐新闻，而是科技爆炸，足以提名诺贝尔医学奖的那种医学突破。


    除此之外，这还应该是一起刑事案件，14岁的小女孩怀孕，这相关机关，是一定要立案侦查的。


    但就是这两桩不但太不可信，尤其还自相矛盾的新闻，在网上却越传越广，还越来越有鼻子有眼，最后也还挺青葱，没熬成老司机的小撒，就此做了一期专题，专题里，刘天仙亲自出镜，表示的也是和现在一样的态度，笑着说，“我觉得根本就不需要理会这些。”


    但是，真的不在意，怎么可能？


    她的团队，也不是没有动作，据说还找到了这些谣言最早的出处，堕胎，是一个网名叫“多大事儿啊”的网友，在某涯上发的贴，变性，也是出自某涯，是一位网名“女光棍”的网友发的贴。


    问题是，查到最后，他们发帖时都是在网吧，根本找不到人。


    而平台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我就是一电线杆子，他只是在我们这杆子上贴了一张纸，”


    真的是想告都找不到人告。


    也就是那姓宋的大嘴，但谁都知道那人的德行，那人就是唯恐事不大，你起诉他，反倒是遂了他的意如了他的愿。


    “你能这么坚强，我很欣慰，”周晨收回手，“但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遭受这样的委屈之后，重要的是一定要设法发泄出去，”


    “不然，你刚成年，就从一个阳光少女，黑化成了一个钮祜禄菲，那所有喜欢你的人，都会伤……”


    “什么叫钮祜禄？”


    看来确实挺豁达的，居然只关心这个。


    “就是能制霸后宫的那种女人，脸上总是笑嘻嘻的，一回头，却赐人鹤顶红或者一丈绫的那种一点都不单纯，心狠且毒的女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发泄，至于途径嘛，”周晨笑着指了指那高高挑出的平台，“你不觉得，这一跳，也能解千愁？”


    刘天仙眼睛亮了一下，好像，还真是个办法。


    她站了起来，但马上又坐下，拉住周晨的手，“说说，你有什么需要这样一跳来发泄的？”


    哟呵这妹子，反攻上了都。


    “我们不一样，我啊，就是单纯的找刺激，这一路走来，走得太顺，让我觉得，好多事都没意思……”


    “假话，”刘天仙马上断言。


    “好吧，实话告诉你，”被拉住的周晨干脆又坐了回去，“可能是……”周晨原本想说，孟婆汤喝得太少，所以一到首都，就想起了憋屈的上辈子吧啦吧啦之类的，但一想，这样的话，将来也可能会有后遗症，所以临时改口道，“就是为了陪你啊，为你能让你发泄出来，”


    “哪怕你已经成年，不再是个少女，我还是希望，你能一直像从前那样阳光、单纯、开朗、天真、可爱，还漂亮，”


    吴经理顿时激动得想跺脚，你果然，你果然有别样的居心。


    刘天仙怔了一会，有些凶巴巴的道，“你说谁不是少女呢？”


    “你是，你永远是，怎么样，跳吗？”


    “youjump，ijump……”

 第三百六十五章 纵身一跃

    尽管魔都可能会有意见，但不得不说，在很多方面，首都，确实走在全国前面，包括玩的方面。


    就说这蹦极，刘天仙包场的位于麒麟山的这处所在，便是国内第一家蹦极跳台，早在97年的劳动节期间，就正式对外开放。


    应该是生意不错，所以它建有两座跳台，一座48米，一座55米，周晨理所当然的选择的是55米的高台。


    在走上跳台之前，刘天仙那边的工作人员，再三建议，“要不要我们先跳？”


    他们打的主意，自然是可能你看了我们跳过之后，就不会再跳了呢？


    结果全被她拒绝，目光坚毅的跟在周晨身旁走上跳台。


    这时的周晨，步履如飞，面色严肃，目不斜视，眼里的神色又颇为复杂……他这一正经起来，竟然还有模有样的嘿。


    工作人员迎上来，两辈子也是第一次玩这玩意儿的周晨，装出一副老司机的样子，“我选绑脚，”


    虽然感觉绑在腰上或背上要更舒服更保险一些，但既然要玩，自然要玩看起来最酷的那种——姑娘在后面看着呢。


    没有做过功课的刘天仙还在问，绑腰绑腿绑背绑脚有哪些区别，他已经走到了跳台边，“我在下面船上等你。”


    有些用异样的目光看他的吴经理又皱眉，你是真的有些an、ang不分，还是故意说的这样不清楚，“船”和“床”，这不好开玩笑的好不好。


    周晨这会真没心思开这样的玩笑，故意占这样的便宜，之所以走上跳台后，他就一言不发面色凝重还目不斜视走得还快，那是因为，一张口，可能说话就会颤，走得慢，腿可能会打哆嗦，目不斜视，是因为要是看着外面的虚空，他怕是会坐在地上慢慢的向登台的入口那里蹭回去。


    是的，他有些恐高。


    这是件很奇怪的事，一开始，他并不恐高，后来有一年春节回家，搭梯子到楼顶调整电视卫星锅，才陡然发现，居然站在梯子上就心慌得厉害。


    然后他又发现，再坐上小时候经常爬上去跳水的那块大石头，也一样会心慌腿颤，再后来，不是全封的，包括是全封，但没有防护栏的阳台，都有些不敢靠近……


    但坐飞机还好，还是能克服。


    他自己分析，这可能也是被社会毒打的后果之一，因为年少不知愁滋味的时候，以及曾经风华正茂、豪气干云的时候，压根就不存在这样的毛病。


    这肯定不是权威的意见，他也不愿意花那个闲钱，也没有那样的闲心，因为这样的事，去找死贵的心理医生。


    之所以上次一到首都就想着蹦极，除了想狠狠的发泄一把，把这座城市里所有的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都彻底的抛下，也是想来个以毒攻毒，治好这恐高的毛病。


    所以说得有些“船”“床”不分，不过是因为尽管在尽力压制，依然很紧张，所以犯了老毛病的缘故。


    不然，就是想开玩笑，现在的他，又如何会开那样不但油腻，还有些低级趣味的玩笑？


    刘天仙紧紧的抱着一个姑娘的手臂，“加油，”


    “还有，注意表情哦，有拍照的，”


    已经站到边缘的周晨，就没听进去她这话，他正在一边“呼呼”的吸气，一边使劲的做思想建设，早跳早完事，早跳早爽，越是跳得迅速，便越是有范……


    他感谢有刘天仙这样的姑娘跟着来，这能逼着自己展现出男子汉气概来，不然这个时候，自己怕是免不了会犹豫，一犹豫，怕就越是不敢，可能还会丑态百出。


    “跳，快跳！”然后他就一闭眼，张开手臂就跳了下去。


    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心里极度空虚，但又很是躁动，一种此前从未体验过的类似于挣脱规则，不，更像是挣脱枷锁，好像凌驾于物理规则之上……总之，心里满溢着一种很新奇，痒痒得厉害的感受。


    紧闭着嘴的他不由自主的想大叫，然后，蹦极绳拉着他猛然朝上一升，类似失重一样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大声“啊”起来，大叫的同时，他总算也睁开了眼睛，只见峭壁在眼前迅速升高，底下映着白云和山峰的水面，却越来越远，这一刻，思绪也飞荡了起来……不，这一刻，根本就没有思绪，脑袋里空空如也，恐高，不存在的；甩掉过往，没那个时间去想；调整一下姿势，让上面的姑娘好好看看自己的英姿，顾不上……


    但偏偏又有一个感觉却非常的明晰，那就是，“爽！”


    紧接着，又是迅速往下掉，他又不由自主的“喔”了起来，在再一次弹起来的时候，他好像还听到了山谷的回音，别说，自己这叫得，还真的很有些九转十八弯的百转千回的势头。


    然后，再一次弹起，此时，高度已经不是问题，问题是不够高，所以不够刺激，不够爽，往回弹的时候，他还想向上用力的，但这自然是徒劳。


    感觉是才刚刚开始享受，就看到下面船上的工作人员，伸手来接自己。


    这就完了？


    他荡了几下，确实完了，之前还活蹦乱跳的蹦极绳，已经变得死气沉沉。


    在身材壮硕的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很快，他就坐在橡皮艇里，当他再仰头看着天的那一刻，就觉得自己好像是突破了一个障碍，整个天地看起来都有些不一样，不但更清晰，还要更亲切。


    他就那么脸上带着傻笑，痴痴的看天看了几分钟，那样子，像极了那什么贤者时间。


    等到心神从天上回到身上，他才觉得，手脚，都有些酸痛，意外的是，手臂竟然比脚还要痛……但是等等，不对，上面怎么到现在还没下来？


    他抬头望去，隐约看到跳台有人来着，但没人准备跳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又晃点我来着？


    他拉住刘天仙那边，在下面接应的一个工作人员，“怎么回事？”


    那姑娘有些不愿意搭理他的意思，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拉着我老板来做这样危险的事？


    周晨马上明白了，这是跳到临头，又怕了啊。


    这怎么能行？“送我上去。”

 第三百六十六章 带你飞

    再一次回到山上，感觉真的不一样，走路再也不靠着最里面，还几次三番的走到栏杆旁朝下看，自然是再也没有心慌和胆颤的感觉，想着自己就这样克服了恐高的毛病，心里哪哪都是非常想对人说一说的自豪感。


    他神清气爽的登上高台，果然看到刘天仙被一群人围着，脸上很是怕怕的样子，见他上来，连忙把头躲在人后。


    哎，知道不好意思，这还有救。


    周晨见状，自然也不好说什么，“这里这么高，是有些让人觉得怕，但真的，只要你敢跳下去，那感觉，就一个字，爽！”


    “我还没玩够，我想再跳一次，怎么样，要不要来看看？”


    刘天仙探出头来，“你还跳？”


    “当然，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玩个够，”周晨这一次，神色轻松的笑着配合工作人员绑好绳子，依然是绑脚，准备好之后，脚后跟都在跳台之外，还能没事人一样的说说笑笑，“看着啊，只要你敢跳，那接下来，那就是你不跳，就难以感受到的舒爽，我就觉得，跳下去以后，呼，就像风一样自由，”


    他说着，朝后一仰，再次跳了下去，这一次，叫声不但充实了些，由“啊”变成了“呜呵”，那叫声里，也明显透着舒爽，肢体动作，也明显舒展轻盈了好多，因为这一次，他是从头就在开始享受。


    刘天仙一时也有些感染，看着他怪叫着蹦回来，都能开玩笑，“你看，像不像《西游记》开头，大圣蹦上天的样子，”


    只是，等着周晨再一次回到跳台上，她依然是缩在人后面，心情极度畅快的周晨笑着问，“你不是吊过威亚吗，怎么还怕这个？”


    人后面一个声音说，“可是这个辣么高，”


    “越高，就越爽，真的，只要你能跳出去，那感受，绝对令你念念不忘，”


    那边围着老板的几个人，顿时都对周晨没什么好脸色，为什么要这样逼她？


    周晨笑着摆手，“没关系，不跳也挺好，不跳也挺好，”


    女孩子嘛，正常。


    那边又伸出头来，“可是，听你那么说，我又有些想去试一下，”


    那你倒是跳啊。


    一个工作人员插话道，“可以让人带你跳，双人跳，”


    刘天仙顿时眼睛一亮，这个好。


    她身边几个男性工作人员也眼睛一亮，这个好！


    吴经理也准备挺身而出，摆出虽说这么高我也有些怕，但是为了老板你，我一定会跳的忠犬的样子来。


    但刘天仙根本就不看那一个个都在雀跃的男的，她的目光，在自己的那几个女性工作人员的脸上扫过。


    姑娘们，普遍就有些躲闪，没一个敢看她的眼睛，就在其中的一个，觉得这是一个站出来，赢得老板好感的好机会，准备豁出去的时候，刘天仙突然指着周晨，“你带我跳，”


    正在喝水的周晨一愣，这怎么话说的，这不好吧，但和之前好多次一样，他的嘴抢先做出了反应，“可以啊，”


    我去，你的反应为什么总比我脑子要快？


    但自己，好像也没有因此而后悔的感觉，反而有些想要嘉奖那总是不听话的快嘴的意思？


    好奇怪。


    …………


    跳台上，工作人员先把他们俩分别绑好，准备绑双人蹦极绳的时候，周晨看着对面那紧身的t恤，“等等，有胶带纸吗，最好把她腰那里绑一圈，”


    蹦的时候还无所谓，最后被工作人员接的时候，t恤很有可能会翻上来。


    “去找一下，”刘天仙说，温热的气息都扑到周晨脸上，看着他不但不敢看自己，这脸还红了，她就觉得有些好笑，哎，你刚才那大胆往下跳的劲呢。


    周晨此时确实是老脸微红，他暗自埋怨自己，怎么到头来，依然是这样一个叶公好龙的家伙？


    他一直看着其它人，手非常不自然的垂在大腿两侧，还尽量拉开和对面的距离，一副尽力想撇清的样子。


    但最后，到起跳区的时候，他们终究是要抱在一起的，他的手好像有千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对面轻笑了一声，伸手紧紧的揽住他的腰。


    那清香那温软，让他一时有些懵，身体的反应却很实在，刘天仙看到他一瞬间，连耳朵都红了起来，顿时又笑了。


    不但她笑了，她那边原本很有意见的工作人员，也有好几个笑了起来，其中就包括觉得识破了周晨居心的吴经理。


    原来，你只是个嘴上的老司机而已，行动上，却是一个嫩得不能再嫩的初哥啊，看你那无处安放的手手，还能不能爷们一点？


    笑声让周晨清醒过来，他第一次抬眼看近在咫尺的刘天仙，看到她脸上是难得占了上风的得意的笑，一抬手就搂了上去，还是搂着她的脖子，让她整个人牢牢的靠过来，得了，又不是不想这样，何必装模作样的。


    “抱紧我，我们要跳了，要是怕，就先闭上眼睛，”


    这样抱着的一个好处是，刘天仙的脸搁在他肩头，所以看不到她的脸，他因此能大方一些。


    姑娘轻轻的“嗯”了一声，周晨也看不到她究竟有没有闭上眼，“我数一二三，”


    “一，”


    “啊……”


    因为他只数完一，就跳了下去。


    姑娘抬手抗议的在他背上捶了一下，马上又“啊”起来，还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然后很快，随着向上弹起，她也“喔”了起来，听起来，很是满足，很是享受的样子。


    周晨猜，她的感受，和自己第一次跳，应该是一样的。


    第二次下落的时候，两个人的手都有些松开，因此他们都能看到彼此的脸。


    是的，就和周晨想的一样，刘天仙此时笑得格外的灿烂，透过护目镜也看得清楚，她看着天，看着山的眼睛，特别的欢快，特别的亮，因此，这一刻的她，真可以说是美到无以复加。


    好像是感受到了周晨的目光，她看了过来，周晨一瞬间就读懂了她眼神的含义，“你说得没错，这感觉，真的非常棒，谢谢你陪我。”


    哎，我怎么能这么迅速的读懂她的眼神，哎，我是不是还发送了什么有些不太谨慎的含义的眼神过去，怎么现在连这眼睛，都有些不听话……

 第三百六十七章 提醒

    跳台上，已经准备好要跳的吴经理，像一只360度开屏的孔雀一样，摆足了架势，遗憾的是，他最希望能关注这一幕的那个人，此时眼里明显没有他。


    跳过一次的那位，此时觉得自己俨然是老司机，正在姑娘堆里左拥右抱上窜下跳，一会揽着一个姑娘的肩膀，“哎，我跟你说，跳，一定要跳，不跳你是真不知道那感觉有多好，”


    一会又搂着一个姑娘的腰，“要跳，一定要跳知道吗，不说只有跳下去才能体会得到的感受，就说我们既然这么年轻，当然要无所畏惧，一定要勇于挑战自己，来吧，跳吧！”


    别说，她这样子，还真有几分后来她头上的又一个title，“姬圈扛把子”的风范。


    百般展示，就不能引来老板看一眼，吴经理感觉，自己这就是跳下去，怕也只能是跳个寂寞。


    但绑都绑了，不跳，就连男人都不是，他一转头，哼，你不看我，人家还不看你了呢，“啊呀呀”他大叫着跳了下去，这被杀猪一般的叫声，倒是让他老板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和其它人一起笑了起来。


    刘天仙四处扫了几眼，最后看到某人坐在下面观景平台里吃吃喝喝，交代了几句，快步找了过去。


    在崖边的小路上，她一路蹦蹦跳跳的，相当的欢腾，她很快发现，那个小子也差不多，远远的就能听到他在哼什么，“……双飞，飞离红尘是与非，今生有了你我……”


    哟呵，是在这想女朋友了吗。


    “嘿！嘻嘻，”她猛然跳到周晨面前，“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喔，”周晨拍着心口，“吓我一跳，你怎么过来了，那上面不是你们公司的团建吗？”


    他委婉的解释了一下理由。


    “什么团建，”她就在周晨身侧坐下来，毫不见外的拿过周晨面前的果盘，在里面拨了拨，挑出长得最标致的那颗圣女果，“托你的福，让他们也能蹦一回。”


    那么抱着一跳以后，不知不觉的，两个人的社交距离，自然而然的就近了不少。


    “怎么能说是托我福，我提这个建议，从根子上就是为了你好不好，”周晨连忙辩解道，“怎么样，现在感觉是不是好了很多，心里是不是轻松了不少，那些块垒是不是消得差不多？”


    真汉子，就是要有始有终，既然已经说了想蹦极就是为了她，那就一定要坚持这么说。


    “是轻松了不少啦，”刘天仙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可这也不是办法啊，难道将来一遇到这样的事，我就来这里跳一次？”


    “那我是不是得自建一个蹦极台？”


    还能开这样的玩笑，这心态着实可以，周晨看着她，“那自然不可能，再好的灵丹妙药也有不起效的一天，”


    “所以啊，”搁在桌子上的脑袋颠了一下，“我这其实就是花钱陪人玩了一趟，结果某人还不领情。”


    “我说，”有始有终，所以坚决不打算领这个情的人，叉起一块猕猴桃，喔，这酸，爽！


    “你有没有想想网上越传越烈的这些谣言背后，是不是有没有什么神秘的力量？”他问。


    刘天仙张开嘴，“啊”，示意他赶快投喂一块，“我没想过这些事，”


    “小鬼啊，这些事，最好还是要操心一下的。”周晨语重心长的说。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她尤其是今年，遭遇到的这波空前集中的“黑”情，背后自然免不了有黑手。


    大胆推测，应该和今年热播的《仙剑》背后的制作公司，唐仁有关。


    简单点说，唐仁想签她，她们这边不同意，于是，随着《仙剑》越来越火爆，曾经合作无间的两方，就越来越水火不容。


    要说，这其实也不难理解，《仙剑》可以说是唐仁成立十年多以来，反响最好的一部作品，还开了国内游戏改编的先河。


    借着这部剧的大热，男女主的人气也急速上升，唐仁因此自然有推出后续系列的计划，从市场的反应来看，只要是保持当前这个阵容，续作也大概率会爆，这样的前提下，想把刘天仙签到自己公司，也非常能理解。


    十多年来最火的一个项目，男女主的人选，当然最好是用自己的人。


    他们也看上了这个人。


    《金粉世家》热播之后，《天龙八部》热播，现在《仙剑》也热播，在四大花里的赵因为“军旗装”事件，声望落入低谷，并连拍几部电影，部部大扑，人气不再；章则因为正在拍的《艺伎回忆录》，雄心勃勃的想真正成为国际章，无暇压制国内的同行；徐背靠京圈，开始玩港圈，但却没玩出个什么名堂；周除了03年《射雕》之后，也没什么作品，能让她一举擒获金像、金马两节最佳女主的《如果·爱》，要等到年底才能上映……


    可以说，今年，乃至接下来的几年，刘天仙在国内的人气，不说盖过，绝对不输四旦加双冰。


    唐仁自然想在各家公司都争抢刘天仙的时候，借着《仙剑》的热播，亲上加亲的成为一家人，这连周晨都能理解。


    具体怎么谈的，周晨不清楚，也不想问，他只知道，结果是谈崩了。


    谈崩了之后，可能是得不到就毁掉吧，有关她的谣言，就密集爆发起来。


    当然，这事就是后来也没有公论，这样的事，也永远不会水落石出，反正圈内人应该都明白的，因为类似的事简直不要太多。


    尤其是周晨这个后来人，也是半个圈内人，他清楚唐仁后来过了那么多年，一直不忘消费以及抹黑她，比如，但凡签一个女演员，就都说和她长得像，以及后来说要满足粉丝愿望，也想投拍《仙剑》大电影的，但是，因为当年的女主角拒绝出演，所以一直没办法投拍。


    后面这事，说过几次之后，很少回应这些的刘天仙难得的说了一句，“我从来就没接到这样的邀请，”……


    这样的纠葛吧，在娱乐圈不少，作为一个后来人，作为一个圈内人，周晨觉得，无论如何，刘天仙这边的人，工作显然也没做好。


    “这些事，你还是要关心一下的，不然，这样的事将来一定少不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出于单纯目的的建议

    那边依然在“咔嚓”“咔嚓”的吃着果子，“关心什么啊，”


    周晨十二级无语，没心没肺成这个样子……要说，也真挺有福气的。


    也是，这确实是一个挺没心没肺的人，其它不说，就说那一次在访谈里，当面被那位头衔多到几张纸写不下，斜杠杠到建筑行业的江同学，当面内涵她上学时经常旷课，也只是脸色变了变，没有当场怼回去就可以窥见一二。


    或者说，这是一个有教养的孩子。


    就从她后来回应某国宝级钢琴家的父母，说她倒提亲他们儿子的那番有礼有节，又绵里藏针，还啪啪打脸，绝对堪称经典的话，就看得出来，和其它很多女孩子一样，嘴皮子这块，她也是可以的，只是想不想说的问题。


    应该是她的教养，让她选择在那样的场合里，不和人当面开撕。


    周晨也是因为欣赏她的涵养和个性——绝不是因为她的容貌那样浅薄的方面，才和她说这么多，不然，非亲非故的，我这注定要成为威震一方的大佬的人，何必费这个劲？


    “我的建议是，你最好，要关心，或者直接过问你身边那些人的工作，我虽然不是圈内人，但我也知道，一个明星身边的工作人员，如果工作得力，那么，他们会尽量杜绝黑料，就是有黑料，也能及时消弭影响，”


    “无论如何，主动为明星招来黑料的团队，就是不合格的。”


    周晨之所以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是因为刘天仙身边的团队，那实在是叫人一言难尽。


    唐仁这事，导致爆出的那些黑料，对她产生的那些负面影响，以及让她个人遭受的那有些压力，且不说，和唐仁的交恶，直接导致她在电视剧资源方面受限。


    她这边倒也挺硬气的，受限是吧，那我就不拍电视剧，——明年待播的《神雕侠侣》，其实在04年就已经拍好，姐从此进入电影圈了。


    这就导致她在06年《神雕》播出之后，近两年没有什么工作，不然她现在也不会这样闲。


    然后在08年，终于接拍了由成、李双j合体的《功夫之王》，这其实也算好莱坞主流大片，北美首映就拿到了3600块大屏幕，开画票房近800万美元，成绩还是相当不错。


    按说，这样的电影让她来主演，还把当时挤走了胖冰，终于成为一姐的李冰送去做配，华姨的诚意，真不能说不足。


    然鹅，他们和华姨又谈崩了……


    华姨岂是那么好相与的，胖冰不过是和他们合约到期，选择不再续约，马上关于她的黑料就满天飞，刘天仙这边再一次谈崩之后，所导致的后果，自然也是严重的，黑料进一步发酵不说，又是长达近两年的时间里，接不到任何工作。


    坦白说，08年，她要是真能和华姨签约，那国内女明星这一块的排位，还真得改改，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和其它三位起步比她晚很多的姑娘，一起名列四小花旦，后来还被给她做配的几位，如大幂幂等吊打。


    周晨想，再佛系的人，面对那样尴尬的现实，想起曾经的过往，要说心里舒服，那是不可能的，真正的仙女儿估计也做不到啊。


    “我知道，年纪轻轻的，在无数镜头的包围下，还能保持自己，这确实有些不容易，但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那么我们该如何去成就自己？”周晨问。


    姑娘总算正经了一点，坐了起来，“我就，拍戏啊，”


    “每个演员都这么想的，但是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想要的机会？这自然不可能，所以，”周晨再一次把话说得很透，“为了能有机会去拍好戏，必须花时间去考虑拍戏之外的事，主要的是，和国内一些公司的关系，”


    “有些事，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其实和好莱坞差不多，国内电影的出品和发型，主要也就在那么几家手里。”


    遗憾的是，按你团队的那些人的做派，你将来和他们其中的任何一家，关系都不好，也就是在国内，你其实连主流电影圈都进不去，别说什么四代五代的导演，稍有些成就的导演，你都没机会和她们合作。


    他还另有所指的说，“这方面，你最好要有自己的想法，不能听信于任何人，”


    他强调了一下，“任何人。”


    这指的，自然就是那位据说卖了自己的公司，全力扶助她演艺事业的干爹。


    关于这方面的传闻，也有很多，什么带资进组之类的不绝于耳。


    依周晨看，那其实真的都是扯淡。


    但凡真的把她的演艺事业当回事，也不至于接连和国内两家头部影视公司闹得掰成那个样子，但凡有些商业头脑的人，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来。


    真的能带资进组，后来也不至于让她拍那些烂片，什么《露水红颜》、《夜孔雀》、《第三种爱情》……


    接拍的很多，看样子都是没挑过的，比如《恋爱通告》导演，大家都知道，歌唱得挺好，《原来你还在这里》导演是拍广告的不说，她还被那什么克里斯吴压番。


    最最能说明问题的是《四大名捕》，明明她才是女一，结果女二，也就是宣传期间在访谈内涵她旷课的江同学，戏份比她还多，人那才真正像带资进组的样子。


    再说她起步，电视剧是从《金粉世家》里的女配开始，电影，是从《五月之恋》这样五月天粉丝福利向的小制作起步，戏里的男主，还没成为“大仁哥”，其实也没什么名气。


    真正能让她带资进组，会是这个鸟样子？


    这方面，刘天仙显然不想多谈，“哈哈，谢谢你啊，为我想这么多，”


    她伸手又想揉周晨的脑袋，周晨敏捷的躲过，我只是，有点为你可惜而已，再加上我太心善，所以忍不住想提点几句——真的就只是这么单纯。


    “那你觉得，我应该拍什么样的电影才好？”


    周晨因此知道，她看来已经明白，接下来这是接不到电视剧拍。


    “这方面，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意见，不过，普遍来说，我觉得，一个好导演非常关键，”


    以他的经验来看，国内的大多数明星，因为功力普遍比不上老戏骨，要想有不错的表现，一个好导演，就是一个好伯乐，至关重要。


    如李玉之于胖冰，李安之于汤小姐等。


    导演好，那他们才可能有出彩的表现，导演拉胯，那就只能是，惨不忍睹，看了想退票。


    “好导演，好的，我记住了，谢谢你的建议，”她站了起来，“胸怀大志的周老板，将来要是有机会，可别忘了我，”


    “不要钱的话，自然欢迎。”


    “凭什么不要钱，你可是实打实的收了85万！”


    “可是我还送了你甜品呢……尤其是刚才这些重要的意见，”


    “什么重要意见，我怎么没印象，”她非常到位的演绎了一个女孩子，可以怎么样的蛮不讲理，“怎么样，再去跳一次？”


    再去跳一次？


    “再来一次？”周晨一副非常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但你叫的声音能不能小一点，”


    “为什么？”


    “因为刚才差点把我耳朵震聋。”


    “这个你不用担心，因为，这一次，我自己跳！”她看着周晨，“咦，你怎么一脸的失望……哦，哦，我明白了，”


    她马上恶狠狠的叉着腰，“我跟你说啊，你个小屁孩，别瞎想知道吗，”


    “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周晨否认三连，稍稍有些慌乱。


    为什么就不能一起再跳一次？


    那感觉，我其实真还有些喜欢的——和跟谁一起跳无关，只是单纯的喜欢一起跳……

 第三百六十九章 我同学叫周千万

    下半年的时间，好像总是过得快一些，中秋国庆之后，只一晃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12月份，到了一眼就能望到年底的时候。


    进入12月份，整座城市都肉眼可见的忙碌起来，其它不说，就连老师们来主动照看大家自习的时候，也不像年中那样，或者带本闲书来看，或者和隔壁班的老师在走廊上小声聊天打屁，他们也忙着写和反复修改年度总结，以求为各种评选，以及年底的奖金加分。


    也就是像周晨他们这样，还在高三以下的孩子们，丝毫感觉不到12月份的压力，并期待着月底年初那额外的假期。


    下午放学，又是这些年少不知愁滋味的家伙们，最高兴的时候，一出校门，江洋就蹬着借来的车子，从周晨和肖嶶中间掠过，“谁最后到谁请客啊。”


    “叮铃铃，”刘金龙赶了上去，“江小胖，只要跟吃沾边，谁还能比你早到。”


    王瀚文挤进周晨和肖嶶中间，挡住他们俩的眉来眼去，“江洋，你是饿晕了头吗，金龙，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没分寸？”


    周晨看着挤在中间还不走，还满嘴哈着白气的王瀚文，最没分寸的，不是你吗？


    “哎，靠边靠边，不要把路全挡住。”他提醒道。


    王瀚文“嘿嘿”一笑，“这就走，”他赶上慢下来的江洋，朝前面喊道，“刘金龙，你骑那么快干什么，担心付钱啊，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尊重周晨？”


    “我们这拨人在一起，只要跟付钱有关，你要是不放着让周晨来，那岂不是看不起他？”


    周晨无奈的看了肖嶶一眼，“我很想去找一下王校长，提醒他是不是因为最近太忙，而放松了对某个家伙的管教。”


    肖嶶还没来得及说话，又一个人插到他们中间，“江洋，你能别把周晨等同于你那样的人吗，他怎么可能像你一样抠，有他在，还怎么会有我们付钱的机会，是不是啊周千万，”


    “哦，我可能问错了，”陈雯笑着转头问，“肖嶶，你没有意见吧！”


    肖嶶轻轻一笑，“这关键应该在于，你脸皮是不是像瀚文那样厚吧。”


    嘿，你看这小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周晨心说，不愧是我周某人看上的姑娘。


    陈雯的脸皮厚不厚，那简直太好判断了，因为她跟着就说，“怎么会是在于这个呢，不是在于我们尊不尊重周晨吗，我们都很尊重他的实力，所以才都把这样的重任交给他，你说是吧，周千万同学。”


    周晨笑眯眯的回了一句，“陈雯，你知道的，因为我和刘金龙的关系，一直以来，我都非常尊重你。”


    他朝肖嶶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提速，很快把因为周晨的话，还在真真假假的不好意思的陈雯抛在后面，也才刚对视了一眼，付婷婷又从他们中间挤过去，“哈哈，我不是最后一个。


    一不小心就成了最后一个的陈雯忙叫道，“哎，你们都等等。”


    “要等吗，周……千万同学，”肖嶶一边问，一边忍不住笑。


    “我听你的，肖老板。”


    肖嶶马上谦让起来，“哎呀，在你面前，我哪好意思说自己是老板……”


    周晨对此，只能摇头。


    “周千万”这个绰号，是最近才安到周晨头上的，以他估计，如无意外，这个称号，一开始，多半是出于江洋或是刘金龙之口。


    来源呢，其实非常简单，11月，他又请假，分别去了首都和魔都两趟，加起来，他已经为国内的13位明星拍过照片，每位85万，也就是，只靠这个，就说这两个月里，他的收入，就高达1105万。


    这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所以，他就妥妥的成了“周千万”。


    因为这个原因，这绰号一经提出，便迅速传扬开来，其结果就是，周晨明显感觉到，好些同学，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都带上了敬畏，毕竟这两年，东海市的房价，还没有疯涨，还没有到但凡有一套房，就是妥妥的百万富翁的地步，东海市，还没有迈入百万富翁遍地走地步的时候，两个月，便轻轻松松的有了过千万的收入，就是不看他的年龄，这样的本事，也足以让人敬畏。


    考虑到他的年龄，那就更是妥妥的让人肃然起敬。


    不仅是同学，在他这样明晃晃的过千万的收入面前，满学校，再也没有一个老师，见到他时不客客气气的。


    这年头，有实力的人，最容易获得人的尊重，而能挣多少钱，无疑是最能代表你实力的一个方面。


    参加了工作的老师们，比笑嘻嘻的叫周晨“周千万”的学生们，对钱以及赚钱，无疑有更深刻的认识，所以对两个月，就能轻松收入上千万，靠的还是这样有档次的手段赚钱的人，可以说更是佩服。


    更别说，期中考试的成绩表明，周晨的学习，依然没有落下……这样的学生，谁能不爱？


    “周千万”的这个绰号，现在还不仅只在学校里流传，都已经传到了社会上，并已经导致一系列的后果。


    其它不说，王瀚文每周末都要去上课的那个东海市收费最高的补习机构，新近就增加了一个新班，一个教摄影的新班。


    而且只短短几天，这个新开班的热度，别说是钢琴、舞蹈这些和艺术有关的兴趣班比不上，就是奥数、外语这样原本最受家长青睐的班，也无奈的被比了下去——一向重商的东海市，就是这么的实际。


    更何况，摄影，那也是一门艺术啊。


    这招致的另一个后果就是，徕卡大中华区收到的报告表明，他们在魔都的旗舰店，这两个月的销量陡增，这陡增的销量，主要又来自于他们亚洲形象代言人的家乡。


    在知悉了前因后果后，徕卡总部那边，已经在迅速调整亚洲区，尤其是大中华区的推广策略，并已经有视之后的情况，调整周晨代言费用的准备……


    周晨对自己多了一个这样张扬的绰号，也真是无可奈何，就是这么优秀，你说能有什么办法。


    只是没想到，连肖嶶也拿这个调笑自己，姑娘，我们不应该是一体的吗……

 第三百七十章 肖老板的小生意

    他于是也以玩笑来对玩笑，“最好不要拿传统生意的盈利，和我这样天才艺术家的收入比……”


    肖嶶听了，抿嘴看着周晨，委屈巴巴的，“你变了，”


    周晨潇洒的一捋头发，“我知道，变得更帅！”


    “不是，你以前不会这样跟我说话的，不会说这样的话来打击我。”


    说话的时候，她居然都能让自己的眼睛润起来，好像起雾了一样。


    一般这个时候，男孩子自然要马上去哄，周晨却不慌不忙的说，“主要是你太心急，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


    “因为那样比，就相当于其它的女孩子，拿自己跟你比，那不纯属自讨没趣？”


    “噗嗤，”姑娘马上笑了起来，这话我爱听，所以好像确实是我太心急了一些……哎不对，虽然后半句是夸，但前半句，依然是贬啊，“你……”


    周晨抢在她前头开口，“你也真不用羡慕和酸，不说我们将来会不分彼此，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我的，只说你这个生意，前景也大的很，好好做，做到过亿身家还不是什么难事。”


    “谁酸了，谁和你不分彼此，”肖嶶拉起围巾，笼住红得发烫的脸，使劲蹬了几下跑到周晨前头，哎呀，怎么好说这样子的话啦，“不分彼此”，“嘻嘻”……哎，感觉哪儿不对？


    她又停了下来，有些恶狠狠的说，“什么就我的也是你的，你的也是你的？”


    这是反应过来啦？周晨依然一点都不紧张，“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分彼此，重要的是，你这桩生意，真的很有前景，你算算现在这一个店一年的收入，再想想，要是这样的店，开上上千家呢，那过亿的收入，多吗，太少吧，”


    当上老板没多长时间的肖嶶，正是事业心爆棚的时候，成功的被周晨的展望吸引住，“上千家，”她喃喃道。


    要是有上千家店，那年入一个亿，真的要求太低了些，但她马上想到了实际的问题，“我哪有那么多钱开那么多的店？”


    周晨摆了摆手，非常的大佬，“要注意你看问题的高度，就一个商业项目来说，最重要的，是找到正确的方向，并确保走在正确的路上，除此之外，包括你觉得不能解决的资金问题，那其实都是小问题啦，一切走上正轨以后，我们有太多的办法可以去解决这样最基本的问题……”


    肖嶶觉得，他这话，就像是每晚七点开始播的新闻里的有些话一样，真的好不接地气哦，哪有这么好的。


    但因为说话的是他，她又跟着想，是不是真的因为我看问题的高度不够？


    一直到了第一个目的地，她都没能想明白。


    第一个目的地，是正对着东海大学的一个小店，“嶶嶶的小铺子”，是的，这个“薇薇”，正是她，这个铺子，正是她和爸妈筹备了好久，从端午推迟到七夕，又从七夕推迟到中秋，再从中秋推迟到重阳，最后总算赶在霜降之前，成功面世的她的创业项目，以休闲零食为主的小铺子。


    开业也就二十来天的店里，此时看起来，那真是相当的热闹，只从收银机前的队伍长度就看得出来，那个队伍虽然有些闲散，但目测等着结账的就超过十个。


    以象征着自然有机的青绿色为主调的近五十平的小店里，有多少顾客呢，反正站在门口的周晨揉了揉眼睛，才终于在顾客堆里找到了提着一个小篮子的江洋。


    生意能这么火爆，除了店里以定制为主，无论包装还是名称，都很是花了些钱设计过，所以新颖又有档次，品种还多的各种小零食之外，和店铺所处的地段，应该有很大关系。


    开业的日期，之所以一拖再拖，除了组织货源，一直没找到理想的铺子，也是一个主要原因。


    虽然因为识友不明，开了十几年的厂子，一朝赔了个干净，肖福财这么些年的生意，显然不是白做的，铺子选址这个事，他要求特别的严，周晨听肖嶶说，老肖甚至都说了，找不到的好的铺面，宁愿不开的话。


    现在这个地方，周晨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手的，不过，这确实是一个相当理想的地方，对面是市里最好、最大的大学，东海大学，旁边是有三十一个班的实验中学，右边是七小，这可以说是东海市学生密度最大的一个三角洲，加起来，每天从店门口经过的学生，至少有个上千人，比周晨他们三中旁边的那些小店，先天就要好太多。


    当然，成本因此也是极大的，肖嶶说，这个店，再一次把家里的家底又刮了个干净。


    周晨不知道老肖这么拼，是不是因为作为肖嶶的男朋友的自己，太过优秀，所以给了他太大压力的缘故，反正老肖这一搏，目前看起来效果真是相当不错，这家铺子开到现在，日销售额，轻松的就攀过了5000元大关，而且向上冲的势头还很明显，就肖嶶，已经在操心日销售过万的时候的事，货源会不会跟不上，人手会不会不够……


    而肖福财和林冠霞，已经在担心，再过多少日子，女儿名下这个小铺子的收入，就会超过他们在紧固件市场里铺面的收入。


    周晨觉得，只要稳扎稳打，牌子打响，干脆的实现肖嶶爸妈担心的目标，真的并不难，毕竟乃至整个市里，目前就这里零食的品种最多，客源方面，不说周围的小区，不说像他们这一行人这样，慕名而来的，就说这家铺子的前、左、右，单学生加在一起，就过万人，日销售过万，真不难。


    当然，这样的铺子，淡旺季也很明显，到寒暑假的时候，销售必然大大的下一个台阶，但总体看，第一家店开在这里，那还真是最优选，要说吃零食这一块，真的是少有人能比得过学生群体的。


    “你要些什么？”站在店门口，看着这火热的场景，胸怀有些激荡的肖嶶问。


    “我要……”有些话差点又顺嘴而出，好在他迅速反映过来，这么多人呢，哪好超速开车……

 第三百七十一章 吃相不好不好看

    “他们买什么，我就吃什么，”周晨马上摒弃掉心里那些不在少男少女甜甜的恋爱范围内的话和想法，只是见肖嶶又对自己笑了一下，忍不住拉起了她的手。


    肖嶶稍挣了一下，感觉周晨没有松手的意思，便也由着他去，似嗔似喜的看了他一眼，便有些骄傲的看着那灯光明亮，人头攒动的小店。


    马路旁，有些昏黄的路灯下，两个还面带青涩的少男少女，虽然手拉着手，但却离得有些远，虽然离得有些远，头却都下意识的向中间倾着，看着前面的小店，这一幕，要是周晨自己能从背后，或者从上方拍下来，那一定又能成为经典，中式少男少女青涩爱恋的经典。


    周晨很享受这样带着距离的亲密，侧头看着骄傲的小老板，“你呢，不带些什么吗？”


    “这会这么忙，不好给店里添麻烦，”肖嶶看着那四个忙碌的店员说，然后又说，“我可以吃他们买的啊。”


    周晨顿时真想说，我们这真可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看来当老板这事，确实能锻炼人，时时刻刻都不会忘记成本、利润。


    “哎，你们不选吗？”刚才找不见的那几个人，这会一起来排队结账，看着他们俩那么逍遥的站在门外，本能的想打断他们俩的秀。


    周晨过去翻了翻江洋篮子的东西，“你的就是我的，你都买了，我哪还用再买？”


    “昂？”和刚才听到这话的肖嶶一样，江洋一时也相当的无语，那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神马混账逻辑？


    “哎呀，人家哪还用买的，人家要吃什么，直接去仓库里拿就好了呀，也不看看，这里的老板娘是他什么人，”陈雯的话里，带着真真假假的酸味，肖嶶和周晨都没说话，只是又紧紧的拉着手，嘿嘿，我们就是这么成功，就是这么甜蜜。


    最后，他们所有的东西，又都集中到江洋和刘金龙手里，周晨主动想去刷卡，却被他们踢了回来，“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这点小钱不用你出手，一会吃饭你买单就好。”


    不但没要他买单，就是陈雯的，也没要刘金龙买单，去火锅店的路上，陈雯、付婷婷和王瀚文，就把自己买的那些东西的钱，分别还给了江洋和刘金龙。


    这些孩子，终究只是嘴上占占便宜，嘴上说得比谁脸皮都厚，实际中，谁都不好意思真的平白让别人花钱，毕竟，大家都是有零花钱的人。


    周晨蛮喜欢这些和自己一样，只嘴炮犀利的家伙。


    “肖嶶，考虑开分店了吗，”嘴里塞着黄桃干的江洋话都有些说不太清楚。


    “当然再考虑，明年上半年，争取在市里再开出两家来，”肖嶶看着周晨回答这个问题，怎么样，我挺厉害的吧。


    “周千万，有没有考虑开一家火锅店？”刘金龙对着眼前的第二个目的地，一家全国连锁的火锅店问，“看，这样的天气里，火锅有多受欢迎。”


    这样的天气里，火锅店确实火爆，同样从外面看进去，这占据了三层楼的火锅店，此时看着已经没有多少空位，虽然看不到有蒸腾起来的热气，听不到火锅煮沸时的“嘟嘟”声，也闻不到那香辣的味道，只看着那些面红耳赤的食客，就能感觉到暖，就不由自主的咽口水。


    尤其是在冬天，火锅就是有这样的魅力，让很多类似东海市一样，真的不擅长吃辣的地方的民众，也趋之若鹜。


    周晨想起了后来一度成为某城市国家首富的火锅品牌老板，想起了那么多明星都开火锅店，别说，还真有些心动，这个，并不是不可以搞一下子的。


    还是算了吧，什么都去插一杠子，那不好，要辣么多钱干什么，随便赚个百把亿够花就好了呀，赚太多，太累，不好！


    不过，“你们就没想着开一家试试手？”


    哎，刘金龙马上回头看了周晨一眼，这个，好像不是不可以考虑哦。


    没理由连肖嶶在她爸妈的帮助下，都成功的开起来一家店，现在就在考虑开分店，我就不能开一家火锅店起来。


    江洋看着门前那穿着旗袍迎宾的女孩子，“我觉得能考虑一下，要不，我们一起合伙？”


    “我觉得能考虑，”陈雯看着江洋一路走一路吃的样子，“你一个人，就至少能养活半家店……”


    …………


    当这些第一次带着目的的去火锅店的少男少女，进入梦乡后的几个小时，大洋彼岸纽约的苏富比拍卖行的一间拍卖厅里，却正是热闹的时候。


    台上，穿得比五星级酒店大堂经理还要工整的中年人，用着比后来某有“中国好舌头”美誉的主持人还要快的语速，一手拿着锤子，一手点着下面举起的牌子，“11号出价29万，”“32号出价30万，”……


    “6号出价33万，”“9号出价35万，9号出价35万，”他稍抬高了声音，扬起锤子，扫视着台下，“35万，有没有……32号，32号出价38万！”


    一个明显是亚裔的年轻人淡定的放下手中的牌子，“38万，38万……9号，9号出价40万！”


    “40万，40万，”他快速的念叨了两遍，“40万第一次，40万第二次，”


    目光扫过，那位亚裔手动了动，但并没有举起牌子，拍卖员于是落锤，“40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贵宾！”


    最后获胜的那位，淡淡的笑了笑，前排有人向他道贺，“恭喜你，洛克菲勒先生。”


    那位亚裔，准确的说，是一位华侨，一位和余小美家，七拐八扭的能扯上些关系的华侨，看着台上正在被装箱的那副照片，有些遗憾，本以为妥妥的能把这张照片拍下的，一来这应该是一桩不错的投资；二来，将来再见到小美，也有了更多的话可以说。


    没想到，他看了眼那位看着宣传册，明显还对其它拍品感兴趣的白人，你们这些老牌财阀，太特么的不讲究，什么都要插一手，什么都钱都不放过，我说，你们还能不能有点吃相了，这可是我们中国的天才少年的作品……

 第三百七十二章 不是钱的事

    闹钟刚响，周晨就听到了手机响，打开一看，难得哦，居然是余小美，“能起这么早，这态度还是很可以的，你能有这样的进步，本老板很高兴。”


    那边好像没兴趣和他进行口舌之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没有啊，”周晨出门，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热气腾腾的早餐，“不是9点钟出发吗，”


    “你还真的忘了，”余小美听起来应该也在家里，“对，你还没接到他们电话，你现在去看看邮箱，邮件应该是有。”


    “邮件？”周晨这才想起可能是什么事，“拍出去了，最后多少钱？”


    “你自己看去，”余小美“哐”一声挂掉电话，什么人啊真是，这样的事都不记在心上。


    虽说你现在，确实可以不把这样数目的钱放在眼里，但这是钱的事吗，这是关系到你在圈子里地位的事好不好。


    “怎么了？”端来周晨最喜欢的炒粉的方红霞问。


    “没什么，应该是苏富比拿去的那张照片，拍了出去。”


    “哦，”这下，在卫生间刷牙的周镇海闻声都跑了出来，“多少钱，比去年的高吗？”


    “应该吧，”周晨说。


    脑海里，那个只能偶尔出来露一小面的戏精马上跳出来，“什么应该，那简直是一定、肯定以及十分确定的……”


    周晨习以为常的把它按了回去，打开foxmail一看，果然有苏富比的邮件，“40万美元。”


    他都有点小惊讶，这个，涨得有点太快吧。


    “40万，”周镇海马上问，“这是不是国内的摄影师作品的最高价，应该是，对不对？”


    他关心的重点，也不是钱的多少，主要是儿子在那个行当里的地位。


    “应该吧，不过，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国内的那些前辈……”


    那些前辈，功底自然是一流的，只是，因为创作时代等太多条件的限制，喜欢他们作品的人，主要还是集中在华人里。


    “再说，可能很快，我这个记录就会被打破。”


    “那你照片的价格，接下来肯定也会涨啊，”方红霞和老公一样，同样比儿子还要高兴，我儿子，这小小年纪，就做到业内第一，我这个妈，真的当得太成功！


    “快，快来吃饭。”


    周镇海搓手坐下来，“应该喝一杯的。”


    “大早上的……”方红霞马上改口，“喝，该喝，我们这也算双喜临门。”


    周晨给余小美回拨了一个过去，“我看到了，还不错，哎，你起都起来了，要不过来我家吃早饭……”


    余小美毫不客气的打断他，“想骗我去帮你收拾房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被你看出来了，那也没关系，我又不是找不到其它人，“崔大主持，吃早餐了吗，来我家吧，我家早餐今天尤其丰盛哟，”


    …………


    魔都，能直视东方明珠塔的办公室里，周晨正在看着晨晖传媒按他的要求细化的电视剧剧本，负责了好长时间的临时负责人胡图敲门走进来，“老板！”


    周晨站起来，“老胡！”


    “老板，”胡图的脸上，全是笑，“恭喜你！”


    “老胡，”周晨看着那一笑，眼角就像是刚出龙的狗不理一样，满是褶子的胡图，“也恭喜你啊，”他亲切的拍了拍胡图突出的肚子，“这是又有了，是姑娘还是小子啊？”


    胡图：……


    这老板，怎么总是说这么狠的话呢？


    “老板，这还不是怪……这真没办法，为了能达到你的要求，写出真实的感受，我们这段时间，不得不经常去小饭馆里实地体验，工作得越投入，自然就胖得越厉害，”胡图趁机说出了大家的要求，“你看老板，能不能给我们发些餐补？”


    要钱？周晨马上收回手，“你发福得这么厉害，我看啊，一呢，没有进行相应的锻炼；二来，看来最近的工作还是太轻松啊，看来，为大家的体型和健康着想，很有必要再多给大家押些担子……”


    “别，别，”胡图连忙摆手，“老板，餐补的事当我没说。”


    这没要到钱，反而还要到了额外的工作，大家要是知道，那不得把我骂死。


    “老胡啊，不是当你没说，主要是，这话你说得就不对，我让你们完善一个和吃有关的本子，你们就得天天在外面下馆子，那我要是让大家写一个犯罪题材的本子，那你们也得去一一实践一把？”


    “那要是我让大家写一个战争片呢，”周晨也摇手，“不敢想啊，”


    “所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这不是钱的事，主要是你这个要求，它就不合理，不正当嘛对不对。”


    胡图能怎么办，只能点头啊，“对对对！”


    你是老板，你怎么说都对。


    这老板，果然是一个顶一个的抠，你说你一张照片就拍出了40万美元的高价，40万美元，300多万人民币啊，你赚钱是辣么的容易，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这些没日没夜的写了又改，改了又改，不但是笔秃了，头都快秃了的优秀员工，送上那么一丢丢的温暖？


    “我是刚回来，就听说你到了，大家托我来恭喜老板，恭喜你成为我们国内身价最高的摄影师，”


    “谢谢大家，”周晨摆了摆手，止住胡图接下来要说的客套话，“我想这个记录，很快就会有人打破，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我想说，大家最近的工作成绩也不错，我看了，你们写完的这些，我很满意。”


    “谢谢老板，”胡图说完，满怀期待的盯着周晨看了一会，周晨有些不解，“还有其它的事吗？”


    老胡图忍不住有些委屈，就不错，你满意就完了，就再没有些其它的话？


    这到年底了啊老板。


    “没有，没有，老板你忙。”


    …………


    电话一响，周晨顺手接了起来，“哦，你也到了，那好啊，晚上我等你请我吃饭，”


    电话那边顿时就恼了，“凭什么是我请你吃饭，不应该是你问我有没有荣幸请我吃饭吗？”


    “你好意思让一个弟弟请你吃饭？”


    “哦，一出钱的时候，就承认我是姐姐？”


    承认是姐姐怎么了嘛，我这么优秀的一少年，就不配有个能偶尔请我吃饭的漂亮姐姐……

 第三百七十三章 无师自通的本事

    “那要不，你给那些眼巴巴的希望能有这样的人一个荣幸，然后呢，我就做你身边的一个小跟班。”


    嘿嘿，作为一个少年创业的老板，哪怕是大把的赚着钱，省钱，那我是认真的。


    勤俭节约是传统美德，更是传家宝，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能丢。


    那边成功的被气笑了，“我怎么敢让一张照片就40万美元，国内最顶级的摄影师做我的小跟班？”


    “可我不在乎的呀，”只要不让我出钱，做小跟班算什么的。


    他听着那边好像在磨牙，“怎么，仙女也会磨牙？”


    听着那边的呼吸声更急促起来，他连忙打岔，然后，他再一次习惯性的脑子管不住嘴，“我喜欢做你的小跟班，”


    呸呸呸，周晨用手虚扇着自己的嘴，我这样的汉子，怎么能说这样软骨头的话？


    虽然应该说一些圆润的话缓和一下那边焦躁的情绪，但也不好说这样没皮没脸话啊。


    那边不知道怎么想他这话，反正听动静，至少火气是平息了下来，看，这么短短的一会，你就经历了欣喜、恼火、愤怒、明明小窃喜却佯装无奈……


    我这是给你提供了多么宝贵的生活体验，这能极大的提高你的表演水准的好不好，就冲这，你难道不应该请问吃餐饭？


    “那个，把你的定妆照发过来，就是穿上你明天要穿的那些行头，拍张照片，让我帮着把把关。”他决定用打岔来把这尴尬，不，不是尴尬，顶多就是有些小异样的局面化解一下子。


    “那套行头不好随便穿的，不好弄皱。”


    “那你就把衣服的照片发过来给我看看，哦，还有，你准备做什么样的发型也说一下，”


    啧，只怪脑子里东西太多，弄得现在都不好跟姑娘说“做头发”这个词。


    酒店里，听到刘天仙的要求，她身边的那些人，尤其是化妆师和负责造型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哦，你一张照片卖了40万美元，你帮好莱坞还有国内几个明星拍了照，你就在什么方面都懂？


    是不是有些太飘？


    刘天仙才不管那么多呢，“衣服呢，拿出来，还有，明天的发型方案呢？”


    …………


    办公室里，因为老板来了，因为老板一张照片，就轻松赚了好几百万，所以很为他高兴，并期盼着这么成功的老板，能够酌情跟大家分享一下他的喜悦的员工们，听了临时负责人胡图的话，知道没有这么美的事，一时情绪都忍不住有些低沉。


    哎，要是不抱那样的希望，就不会失望了啊。


    只听门一声响，周晨从老板办公室里走出来，拍了拍手，“过来一下，我有几句话想说。”


    六个因为办公室空间太充裕，彼此之间的距离，都好拿着一瓶某啤酒来勇闯一下的员工，闻言稀稀落落的朝周晨身边靠拢，就喻靓甚至还装做没听到一样，继续在埋头写着什么，没办法，这会实在没有兴致听你说那些没有油水的话。


    周晨也懒得等，“我看了大家最近的工作成果，还是不错滴。”


    几个员工不是太热情的回答道，“谢谢老板的认可，”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考虑到年底的时候，我应该没机会和大家一起庆祝，也是感谢大家最近的辛勤工作，我从家里带来了一些土特产，就在楼下车里，来几个壮劳力下去搬一下，人人有份啊，”周晨把余小美卡宴的钥匙，递给面露喜色的胡图。


    魔都就是魔都，就是这会，外地车也不好随便在市里开，所以余小美和崔若颖出去逛街，都是打车走。


    不一会，晨晖传媒除老板外的四个爷们，就拎着六个大大的礼盒，兴冲冲的走进来。


    喻靓和另外一个姑娘连忙迎了上去，“什么，什么？”


    “都是好东西，”胡图低声说，“干海参，干鲍鱼，还有看起来就特别好的虾干，”他悄悄的比划了一下，喻靓看着那一根手指，马上明白了，就是这一份居然值一千块？


    这一下，大家非常整齐，还带着十二分饱满的热情，对着又在落地窗前看下面浪奔浪流的小老板说，“谢谢老板！”


    周晨摇头，“大家好歹也都算文化人，文化人也是收了礼物之后，才会真心的道谢吗，各位，我可是老板来的。”


    嘿嘿，那几位发自内心的傻笑，文化人什么的，很无所谓的，这样不菲的福利才重要。


    “好啦，好好工作，”周晨看着这些喜出望外，并以十二万分的热情投入工作的员工，这一套，看样子效果很棒。


    先让你们失望，然后趁你们失望时候，把事先准备好的福利拿出来，这可比一开始你们觉得理所应当的时候拿出来，效果要好得多吧。


    不知不觉的，我的御下之道，就很是可以哦。


    而且，我还做到了不随便发钱，啧啧，简直太优秀，做什么都无师自通，真是我自己都有点嫉妒我自己……


    …………


    打开邮件，看着发来的照片，周晨顿时眉头就皱得紧紧的，神马玩意儿啊这是。


    他抬手就拨通了电话，“你是不是发错了？”


    “没有啊，”刘天仙看着挂着的那套衣服，“就是这套。”


    居然就是这套，周晨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不是开玩笑吗，我问你，你觉得，这套衣服，有你私下随便穿的那些衣服好看？”


    “你明天不但要穿着这套衣服去走红毯，可能还要穿着它去领奖的，”


    真不是他吹毛求疵，他真的是不明白，造型师为什么会选这套衣服。


    这套衣服，真的不配用礼服这个词，一条类似影视剧中女生校服的百褶裙，绸质的，白色带黑边，上装是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不但很蓬松，圆领旁，还带着一圈宽宽，同样带着褶皱，可能是想跟裙子呼应的圆边，而且还是半身的，意思就是，腰间会有一截露出来。


    鞋子呢，则是厚厚的松糕鞋——你说，学阿娇的什么不好，要学她的这个爱好？


    哦，还有她的发型，定的是高高的，唯恐人看不到她额头能有多高的梳起——估计是想拉近和同行的男明星海拔上的差距，然后顺在两边，关键是，还打算烫成卷儿……


    神马玩意儿这是？

 第三百七十四章 就很懂

    只闭眼想了一下，周晨真就十分无语，这造型，说是五线小城廉价的影楼风，感觉都是抬举，话说，你可是当前最热门的女明星好不好。


    “你还是再选一套衣服吧，裙子就好，颜色黑色、白色、蓝色或者红色都行，或者干脆牛仔裤衬衫加风衣，或者随便抓两件衣服套身上就成，反正，随便穿也会比这个好看。”


    “有你说的这么差？”刘天仙端详着那套行头，别说，也越看越不看好，真是土又俗，“你等等，我一会给打给你。”


    十分钟后，这套准备好的行头，提前穿到了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晨的话的缘故，刘天仙在镜前左看右看转圈看，结果是怎么看怎么难看。


    她的脸色自然也越来越不好看，“拿几个夹子来，”


    等到用发夹把发型粗略鼓捣成造型师想要的效果，她的脸色，已经和黑色的上衣非常趋近。


    确实，分开来看，上衣看起来不但华贵，因为是长袖，还保暖，裙子不但时尚俏皮，还有些仙，但这一套一穿上身，那就只有一个效果：十分难看。


    怎么形容呢，就像是那些混迹于各个酒吧，自以为不管到哪儿，就是最靓丽的那个，实则是整个妆扮非常的不伦不类的姑娘。


    偏偏旁人看着尴尬她却还不自知，时刻以场中最漂亮的小仙女自居。


    作为一个长相一直被人夸奖的人，她非常明白一个道理，难看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很难看，却自信爆棚的以为自己倾国倾城……那没人受得了。


    这造型，达到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再看那发型，或许，这应该更适合老妈？


    这都什么玩意儿！


    看着她在那里嘴唇各种动，鼻子呼粗气，负责造型的那两个家伙一边很气恼，你说你一个不相干的外行，为什么要这样涉足我们的工作？


    还是带着如此大的恶意，来涉足我们的工作。


    关于时尚，关于造型，你懂个p啊你个小屁孩。


    我们都知道，你这么上赶着巴结我们老板，怀的是什么心思，哼，这几年，你这样怀着龌龊的心思，各种卖力表现的男人，我们跟在她身边，见得太多太多。


    但像你这么做事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你说话做事之前，为什么就不多想想，这样为难我们，得罪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无论如何，我们可是她的身边人，坏你的事还不简单。


    谎言重复一百遍，那就成了正理，你懂不懂？


    他们一边在心里各种骂周晨，一边低眉顺眼的准备承受老板的怒火。


    跟在刘天仙身边的人，都非常熟悉她的这一套，像现在这样吹鼻子瞪眼还嘴唇各种动，就是发火的前兆。


    私下里，还有家伙说，她发火之前，要是抬脚在地上滑溜几下，那就像极了那些准备干架的牛。


    她现在的表现，就非常像被激怒的牛，因为她还跺了几下脚。


    看来今天的这场怒火，应该是一场暴风雨。


    他们认命的低着头，没想到，沉默了好一会，这风雨就是等不到，然后他们听到了拨号声，“想不到，你对这方面，居然也这么懂，厉害！要不，你现在就陪我去看衣服？”


    逃过一场责骂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我们这是该庆幸，还是该担心？


    …………


    从心里说，陪她去买衣服，周晨是愿意的。


    那毕竟是个漂亮姑娘，尤其是名气还辣么大。


    而且还有钱，就是说，陪她出去，不用担心掏自己的腰包。


    不但应该不用掏自己的腰包，以过往的经验来说，以她的行事风格来说，陪她去逛街，自己应该也能混上一两套一定不便宜的衣服。


    女孩子嘛，天生就爱帮人打扮，而自己，恰恰又是这样可可爱爱的小天才。


    虽然我现在几小时最多的时候能赚上亿，大家普遍知道的，是能赚三百多万，但赚个万儿八千的我也不嫌少，额外的嘛毕竟是。


    尤其是，陪这样的女孩子出去逛街，不但不用自己花钱，还能额外来钱，对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往的他来说，这就格外的有意义。


    想当初，那啥上头的时候，他想为姑娘花钱，人还不给他这个机会，而那个姑娘，真和刘天仙没办法比。


    无奈的是，至少这一次，他的目标没办法实现。


    刘天仙那边，不可能让她现在才出去买衣服，用于出席明天的盛典，不然，不知道又会多出多少黑料来。


    所以，最后是她身边的那些人紧急出动，按老板的要求，实际上就是按周晨的要求，四处采购。


    从这会的像素很是感人的摄像头里，看着那边挂了长长一架的衣服，周晨真的很是感概，像那样把钱不当钱的感觉，应该真的很爽吧。


    他同时也感概，幸好现在国内的娱乐圈，在礼服这方面，没有后来那么多事，要是像后来那样，首先比是不是高定，再比是不是最新款再比品牌，那小刘这一次，那就是给了很多人一个机会，一个狠狠的喷她的机会。


    好在这会，国内娱乐圈还不讲究这个，或者说，还没条件讲究这个。


    毕竟这会，我大天朝的奢侈品消费，还没高达几千亿，成为各大奢侈品销量上最重要，服务上却最敷衍，就是各大奢侈品品牌最赚钱的市场，连带着我们的明星，也不被那些奢侈品品牌放在眼里，别说服装，相关化妆品的代言都很难拿到，所以说实话，这会的礼服，也没办法比那些。


    只是，刘天仙看着周晨最后相中的那套，又很不确定，“你真觉得这套好？”


    她看着身上的那条不是大牌的裙子，看着上面的那些花，这是不是有些俗气？


    “相信我，”周晨看着在摄像头那边转圈的她，心里说，着实漂亮！


    “头发呢，黄色就黄色吧，但要拉直，最好分一下，右边的垂到前面盖住耳朵，左边的褪到耳后，哦，还有脖子上有些空，最好配上一条项链，这个，你自己拿主意，”


    “总之相信我，你明天，一定是场上最靓的那个妞。”


    “是吗，”那边又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然后意识到什么，“妞？”


    周晨立马退出qq，有杀气，有杀气……

 第三百七十五章 红毯上的敢死队员

    对魔都民众来说，十二月初的这场名字中就带有“盛典”的娱乐圈颁奖礼，和年底其它娱乐圈的活动，并没有什么两样，不外乎来一些明星，走走红毯唱唱歌，说些过年话，领些不知道有个什么意义的奖而已。


    哦，还是有点噱头，据说，在西塘取景拍摄《碟中谍3》的汤姆克鲁斯，也会来参加这次活动。


    对周晨来说，这场由头上有点绿的传媒大亨默多克旗下的电视台，和魔都文广一起举办的这次活动，和其它活动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次活动，邀请了他这枚小鲜肉。


    实话说，他也不是没想过要矜持一下子的，但想到与会的还是有些明星，那就给了他们这个面子。


    依然是他熟悉的时间，傍晚；依然是他熟悉的类似的地方，华亭宾馆对面的魔都大舞台，就是原本的魔都体育馆；依然是他熟悉的阵仗，寒风中，狂热的姑娘小伙，在安保的维持下，嘶声力竭的对着中间长长的红毯通道大喊大叫；依然是他熟悉的流程，嘉宾们从车上下来，踏上红毯，朝两边的热心观众挥手示意，然后在中间有举办商和赞助商logo的背景板前接受采访、拍照……


    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由一个幕后的工作人员，走到了台前。


    原本连旁观红毯都没多少机会的他，这一次，也踏上了红毯。


    在走上红毯的那一刻，十六岁的少年心里又有好多感慨，因为相机硬件的原因，因为电脑软件的原因，此时的明星们，并没有像后来那么旺盛的ps需求，所以此时在后台，一定没有一大群社畜正在紧张的埋头苦干，而相应的，民众们也能看到明星们真实的那一面。


    他们会发现，很多明星，原来也是有些黑、有些胖、有些矮……


    因此就不会总是自惭形愧，总是勒紧裤腰带的想去做各种医美，所以从这方面来说，ps，对整个社会，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思考着这样有些严肃有些深刻的问题，他在红毯上大步向前，导致周围对这一拨都是以幕后工作居多的嘉宾，因为都不认识几个，所以不怎么关注的情况下，都关注到了他，那个看起来年龄不大，走红毯走出敢死队架势来的小伙是谁？


    咦，这小模样，还挺好看，这是演了什么戏，还是说，他是被那个大腕带来见世面的二代？


    哼，周晨才不会告诉任何一个人，他之所以走那么快，是因为自己有些紧张，所以才想用这样敢死队的步伐来掩饰，并想以此表示出自己对这样红毯不放在眼里，顺带着还有以此来抬高自己b格的企图……


    总之，表面上很平静，心里活动其实相当丰富。


    在背景板面前，他终究还是停了下来，虽然这会还不流行在板上签名，但在这块板前接受拍照，也是对举办方的尊重。


    然后那些不明白他是谁的现场观众们，居然发现，这个“敢死队”的小伙，居然是最受摄影师们欢迎的嘉宾，他究竟是谁？


    周晨之所以受摄影师欢迎，很简单，因为他和摄影师是同行，还是一个少数摄影师因为一些不好说出口的原因看不惯，却被多数摄影师喜欢、佩服乃至当成偶像——应该也主要是欣赏他赚钱的本事。


    可以说，不管大家承不承认他作品的艺术价值，至少在商业价值方面，他已经成为国内同行的标杆。


    不服，你拍一张别人愿意花40万美元买下来的照片？你也让那些明星，花85万来请你拍照？


    艺术这个东西吧，其实跟钱的联系，同样非常的紧密，或者说，有些艺术，能够直观的通过钱的多寡，来衡量它的水准。


    总之，周晨只在那稍稍站定，闪光灯便闪个不停，一些摄影师，更是像那些见到了明星的观众一样，不停的高叫他的名字。


    还不止这些，周晨真还得到了和其它偶像一样的待遇，因为也有人在后面大喊，“周晨，我爱你！”


    他听声音就知道，只能是余小美和崔若颖，带着晨晖传媒的几只在那里给他壮声势。


    但你们其实不知道，这是拉低了我的层次吗，我，周晨，天才的摄影师，正宗艺术家来的，不是那些靠脸吃饭的偶像！


    台前的两个场外主持人见状，看了下名单，便准备过来拉着他拉呱几句，周晨见状，连忙脚底抹油，溜了溜了。


    主要是，他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尬讲，也是因为，他实在不想和那两个主持人合影。


    两个小哥，一个穿着天鹅绒的大红西装，戴着缎面的黑圆帽，一个，啧，典型的洗剪吹，偏偏还要穿着一般爷们驾驭不来的紫色天鹅绒西装……


    作为一个有要求的摄影师，他真不太乐意和这样打扮的人合影。


    两个场外主持人只得笑着补充介绍，“刚刚走过的，是我们最着名的天才摄影师周晨，他是好莱坞和国内的明星们，最喜欢的摄影师之一，他的一张照片，刚刚在纽约苏富比，拍出了40万美元的高价，”


    “他只有16岁，目前还在高中就读。”


    “喔！”那些原本不知道他是哪个的观众们顿时惊呼，一张照片，就能买一套顶好的大别墅，厉害鸭！


    周晨顿时稍稍有些后悔，要知道你们这么捧场，我应该停下来跟你聊几毛钱的。


    但这是红毯，可不好往后走，何况，他非常清楚，那俩小哥这样缺席介绍他的时候说的挺好，但要是采访他，一定会问出一些令人尴尬的问题来。


    这样也挺好。


    他转身，迎着后面的喝彩声，稍鞠了一躬，咱还是个孩子，得礼貌，再说，因为咱是顶级摄影师，所以，得低调，得谦卑。


    混迹在观众群里，知道他真实面目的那两姑娘看了，齐齐撇嘴，嘁，假得很！


    入场之前，周晨听到了后面的介绍，在他们之后登场的，是更有大众辨识度的几个人，今晚的主持人，然后，等他找到自己的位子的坐下不久，才和算是同行的人交换了名片，便听到外面的欢呼声大了起来，不消说，更为大家熟知和追捧的明星们，已经走上红毯……

 第三百七十六章 一统江湖的洗剪吹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们这些都在后排就坐的幕后人员，都露出业内人都懂的笑来，那笑容里，有无奈的洒脱，终究还是你们独自承受了所有的荣耀。


    有人在心里说，外面的那些家伙，你们晓不晓得，你们现在受到这样热烈的欢迎，这至少有我们这些人一半的功劳？


    反正，外面那些欢呼声，让这些原本并不熟悉的幕后工作者，迅速的拉近了距离，彼此的眼神都非常的温暖，颇有些相逢何必曾相识外加惺惺相惜的意味。


    这份脉脉不得语的温情，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外面迸发出了今天最大的欢呼声，在场内的他们，都觉得震耳欲聋。


    大家惊讶的彼此用目光询问，这是谁，竟然这么受欢迎，怎么感觉这应该是今天人气最旺的嘉宾，因为从外面的人数来看，要制造出比这更大的动静，好像挺难的。


    周晨是大概有了个猜测，没一会，他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因为大家都能听到那一阵接一阵的“刘天仙”“刘天仙”的呼喊声，幕后功臣惬意的在椅子上溜了一下，这可实打实是我的功劳！


    美中不足的是，这样的高背椅子，坐不来葛大爷瘫。


    几分钟后，在外面引起轰动的人走了进来，并立马引起了场内所有人的关注，这些同样是圈内人的举动和表情，充分说明了周晨的眼光有多好，他们的目光，紧紧的追随着小刘同学，他们的头，不由自主的跟着她的脚步转，没人说话，但那张大的嘴，清晰无比的表明，他们心里这会都在说，“哇塞！”


    主要是小刘同学看起来，实在是非常的仙气飘飘。


    周晨选中的那条一字裙，同样是绸质，白色的底子上，错落有致的点缀着珍珠和银饰做柄的淡粉色绒花，单看这衣服，真称不上有多好，甚至就像小刘同学当时说的一样，有些俗气，但穿在她身上，就成了贵气，雍容中还带着些清新，就很仙。


    应当是紧急改过的，腰身收得很紧——刘天仙这会还是有腰的，而且还是会让很多女孩子艳羡的那种，那一收，极为完美的把她此时堪称完美的身材展耀了出来。


    仙，身材还好，脸蛋就更不用说，这样的姑娘，别说爷们，就是姑娘都爱看。


    天仙同学显然也非常高兴有这样的效果，激动得脸都有些红，朝周晨瞟的那一眼中，不自觉的都带上了让小周同学有些不敢直视的波光。


    于是他把目光转向一旁绅士的护着她朝前走的那位男星，此时还没有发福的何认东，然后，就有些想笑。


    何先生现在虽然没有发福，但他今天的造型，真是又让周晨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灰色裤子灰色圆领卫衣灰色的大围巾，头发是暗红色的，都长过了下巴还不好好梳，看起来是又油又脏……


    站在仙气飘飘的小刘同学旁边，真的像极了乡下山沟沟里的穷亲戚，还是特别懒，走亲戚都不想着洗下头的那种。


    这样的造型师还不开掉，难道还留着等春节的时候再发一次奖金吗？


    但随着明星们陆续入场，周晨赫然发现，要是按他的标准，今天所有的这些到场明星，无论男女，他们的造型团队，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开除了事。


    因为以他的眼光来看，所有明星的造型，大致都围绕着“尬”这个中心，“邋遢”和“乱”这两个基本点。


    头发，你就不能是黑色，黑色的太土，你还不能整齐，必须得各种狗啃过后大风刮过的样子，他们的表情告诉你，这不是灾难现场，这是，fashion，还是大写的那种。


    衣服，不但不能太正式，还一定得繁复，类似于小刘同学的乡下懒亲戚何先生那样式的，即便脖子上系着围巾，即便外套是圆领卫衣，也一定要看到里面衬衫的领子，要的就是这样婶儿的层次感。


    富有层次感之外，一些小细节也一定要让你印象深刻，扣子，最好是亮亮的金属扣子，袖子上，衣襟上，各种亮眼的小链子也必须安排……


    绝大多数人的风格，都是强大的洗剪吹加上重金属风，成功的让周晨这样白衬衫黑西装，这样比较正式且应该正常的，变成了极少数，且成为不正常的那一拨。


    周晨是真不记得，洗剪吹此时的力量，竟然依然如此的强大。


    在他看来，这哪里是娱乐圈的盛典，这简直就是嬉皮士的聚会。


    但事实说明，大家对究竟什么才是好看的定义，还是比较一致的，这从场内男同胞的目光，以及女同胞的目光里能清楚的看出来。


    男同胞们，看得最多的，依然是刘天仙，女同胞们，也都不时朝她那边瞟，只是她们眼里的意味，那真是精彩纷呈又耐人寻味，只拍几张，就完全能据此创作出一部50集以上的宫斗剧来。


    只是，不管她们的眼神多么的不屑、轻蔑，都掩饰不了她们内心的真实想法：那小姑娘打扮得真好，今天的风头，全让她抢了。


    就是造型至少算中规中矩，以周晨的眼光看都算不错的胖冰，看向小刘那边，也是类似的目光。


    看着那些眼神中激荡的火花，周晨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了娱乐圈里的复杂，他可以肯定，因为今天是当之无愧的红毯最佳，一定又有女明星从此不喜欢她。


    这个圈子……


    先不想这些吧，他决定马上去发展客户，先从男明星们下手。


    遗憾的是，今天的这个“盛典”，来的重量级的男明星真的不多，对岸那个特产是“制杖”的那个省，没来什么重量级的人，内地最咖位最高的，也是孙楠、真正的歌坛半壁江山许巍，影视明星这一块，厂花陈、胡哥这几位是最大牌的。


    港澳那边，就梁家辉和后来知名“名媛”田小姐一厢情愿的说是他最好闺蜜的陈导演。


    周晨最想找的是胡哥，他知道，他的粉丝基础最好，能不能找个人帮着介绍一下？


    和胡哥合作《仙剑》的刘天仙自然是最好的人选，但她都不往这边看，刘同学你是在故意跟我撇清吗？


    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其实很刻意？


    正想着，有人正好招呼他，“周晨，周晨，过来，”


    那是一袭红裙的周公子。

 第三百七十七章 搂钱小能手

    这简直就是正瞌睡的时候，刚好来了枕头，因为除却港台的那几个知名歌手，周公子就是今晚咖位最高的女明星。


    可以说是她入行以来，最重要的一部作品《如果·爱》，1号在国内上映，并迅即获得圈内的一致好评，大家普遍认为，这必将是明年各种奖项的大热作品。


    圈内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除却作品本身之外，还有国外对这部电影好评，在国外，它在3个月前就已经上映——作为威尼斯电影节的闭幕电影上映，反响非常的喜人，观众、国外影人、专业影评人均予以高度评价，之后很快斩获美国纽约queens电影节最佳影片奖，并代表香港角逐将于明年3月举行的第78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


    根据娱乐圈跟红顶白的老传统，此时好些圈内人都围在她身边，其中就包括周晨最想发展的那几位，很好！


    “姐姐好，”周晨走过去，双手握在腹前，大方中带着几分拘谨，帅气之外还不失可爱，“各位好！”


    一圈人也都笑着向他示意，目光却含义不同，有像周公子一样欣赏的，也不乏敷衍，乃至是带着厌恶的，他们可能不知道周晨目前在摄影圈的地位，但一定知道他摄影的要价。


    给我们拍摄一次，就要整整85万，这钱怎么能如此好挣，伊怎么不去抢呢？


    但至少大面上，都还是过得去的，盖因在这个一切向钱看的时代，在这个尤其物欲横流的圈子里，吸金能力如何，是决定一个人是否能得到大家尊敬的主要指标。


    因为周晨比抢钱还狠的商拍价格，他的吸金能力，可以说非常的不错。


    两个月，国内商拍这一块，轻松超过千万，这等水准，实打实的说，远远超过在场的大多数人。


    眼下国内的娱乐圈，明星的片酬，还不像后来那样是全球第一高。


    此时国内明星的片酬，最顶级的，巩皇，她拍华语片的报价，是200万美元，接下来一档的是国际章，整1000万我人民的币。


    当然，片酬肯定不是明星的全部，她们还有代言，但就是加上代言，也没高到哪儿去，就以周公子为例，她今年接拍《如果·爱》，加上moto和宝格纳手表两个世界知名品牌的代言，今年的收入也不过是1900万。


    还可以拿另一位后来以“贤妻”闻名，拍戏4年，就还完了伪富豪老公“真富豪”欠债的明星，小刘同学成名作之一的《天龙八部》，她也有出演，一集的片酬，不过是大3000块……


    所以说，单从收入讲，这个目前一脸阳光，纯良中还带着几丝稚气的高中生，真可以说吊打娱乐圈的一大堆人。


    就冲钱，也得给他表面上的尊重，何况，在周晨拍了国内的十几位明星之后，国内的很多明星，尽管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想着能请他为自己拍一次的，此时请周晨拍照，在圈内俨然已经成为一件很有b格的事。


    因为，此时国内电影圈顶级的张姓大导，已经公开对周晨的作品给予了肯定，所以为了将来可能的合作，此时大面上至少要过得去，哪怕将来请他的时候，还是免不了会在心里骂，怎么不去抢？


    作为曾经的圈内人，周晨对这样各种虚与委蛇的场面，并不陌生，应对得也很得体，仗着自己年少的外皮，热情但不过分的表现出对各位明星的喜爱来，都获得了不错的响应，一时都有些成为团宠的架势。


    周公子拍了拍他的肩，“恭喜你啊，一张照片就卖了40万美元，”


    周围有人听到这个，自然免不了又有些酸，我去，这一张照片，居然都比我一年的收入还高，这还有天理吗，这还有王法吗？伊咋不去抢呢……


    周公子自然不这样想，“不过，你去年的作品，不是就卖了25万欧，也就是30万美元吗，今年才40万，这行情，好像并不是太猛啊，”


    好几位闻言无语低头，“才40万”，那可是美元！


    为什么我们站在一起，层次却相差这么大，这人生啊，际遇啊，好不好不要让我这样的天骄唏嘘……


    一个人插进来解释道，“去年的30万，是一组12张照片，今年只有1张，所以他作品的涨幅，还是很大的。”


    周晨闻言看过去，哟，想不到你不但人漂亮，居然数学也还不错哦。


    周公子闻言看过去，“嗨，菲菲，你今天的这套衣服真棒。”


    小刘同学瞥了周晨一眼，反手一记商务吹捧，“大旗哥设计的这条裙子才好看。”——周公子刚才在接受采访时就说了，她身上的这条裙子，是现男友大旗设计的。


    其余人等，大多数都是不想听不想听，去年一张照片才2.5万美元，今年就涨到40万美元，为毛我的片酬就不能这样？


    两姑娘寒暄完毕，周公子又重重拍了周晨肩膀一下，“那还不错哦，这就是有……十多倍的涨幅，”


    周晨下了一个论断，嗯，姐你数学一般。


    “不过，我看国外有摄影师的作品，屡屡拍出7位数，好好努力，”她露出期待的眼神，“争取早日比肩他们！”


    这真是毫不见外的把自己当姐姐，当众勉励起来了啊，周晨温驯的点头，“一定努力，一定努力。”


    其实你这话后面，很适合加上一句，“我看好你哟。”


    周公子接下来更不见外，手搭在周晨的肩膀上，“他水平真的不错的，大家如果找他，最后一定不会失望，再说，就冲他这作品的市场价，这也是一项很棒的投资……”


    周晨此时当然不会跟她唱反调，这一次拍卖价格之所以那么高，因为那是我今年唯一拿到流通市场的作品，但封面照，我今年可拍得不少，这价格，自然不可能那么高。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名片来，恭敬的挨个发过去，“多多关照，多多关照，”


    周公子已经朝着旁边的人喊，“那边的，胡哥，过来过来……”


    周晨一听，哎，姐，你真是我亲姐，你真是中国好姐姐！


    也想做这样的事，但在这样的场合，不好做这样的事的小刘同学笑着退到一边，她看着那些接过周晨名片的明星，要是把今天到场的这些人都拍了，1个85万，10个850万，100个，8500万……四舍五入，那妥妥的过亿啊！


    别说，这家伙攒钱的本事，那还真不赖……

 第三百七十八章 冲动

    呵呵，即便小刘同学数学很好，但对周晨究竟多能搂钱，她所知的，依然是太少太少。


    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周晨压根就没想过，要靠接商拍来发家致富，虽然说对有挂的他来说，这确实也不是问题。


    也只有极少数几个人才知道，什么拍了100个明星，才能成为一个四舍五入的亿万富翁，亿万富翁，还是最正宗的那种，真正手握上亿、几亿现金的亿万富翁，周晨，已经做了好长一段时间。


    而随着时间来到年底，周晨这个亿万富翁的成色和高度，又将抵达一个新的高度。


    这一点，同样是及少数人，余小美和卢小吉，在月初的时候多少有所预感。


    因为就在12月的第一天，伦敦铜价就大涨150美元。


    卢小吉已经记不清，这是他跟着周晨一起涉足铜期货之后，第几次遇到这样的行情，他们仓里现在的合约，他也不太关心，因为那实在是一个让他哪怕一想到，就压力山大的数字。


    为什么压力山大？


    因为他牢牢的记住了周晨说的一个数字，伦敦铜期货每上涨10美元，他们相应的就有超过110万美元的收入。


    110万美元，就是按今年最低的牌价，8.08来算，那也是一个非常大，且非常吉利的数字，！


    今时今日，别说国内显然没多少人，一辈子能赚到，就是欧美发达国家，又有多少人，一辈子能到手110万美元？


    然鹅，欲戴皇冠，便必承其重，这样回报惊人的另一面，就是风险爆棚，一个不好，他和余小美这两个百万富翁，千万富翁，又将一夜回到解放前。


    所以，就和周晨交代他的那样，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天天的盯着交易所的动向。


    只是，即使平时偶尔随便看一眼，听新闻里报上一句，他就忍不住躁动起来，好像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非常有力量，还全都在拼命的向外扩张……好像下一刻，自己会变身成为无人能挡，飞机大炮都不能伤的绿巨人。


    因为在10月20号，lme的铜价，就蹿到了4000美元一吨，11月中旬，因为什么“基金买盘的强劲推动”、“投资人聚焦于供应面的紧张情况”……等等这些他听起来似懂非懂的理由，lme突破了4200美元。


    在12月的第一天上涨了150美元以后，收盘价已经突破4400美元。


    卢小吉自然也记得，他们建仓价，还不到2900美元，即便把相应的费用，如佣金、迁期的费用都加进去，估计平均每手，也就在2900美元左右。


    每吨上涨10美元就有110万美元的回报，2900美元，涨到4400美元，每吨上涨了1500美元，那他们的收益……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数学题，小学生都算的出来，然而，卢小吉觉得，自己的数学，应该不太好。


    不但数学可能不太好，自己那都有潜力支撑自己变身为绿巨人的心脏，承受能力看来也不太够。


    真的会是这样的数字，真的会有这么、这么、这么的多？


    中间他也不止一次打给周晨，那个童年的小伙伴，那个最近在好莱坞和国内的娱乐圈正出风头的小伙伴，总是淡淡的说，“呵呵，放轻松，放轻松。”


    他就觉得，这曾经的小伙伴，愈发的高深莫测，也愈发的装。


    毕竟对周晨，他再知根知底不过，大家家庭条件最好的时候，就是你爸你妈最风光的时候，拿得出8位数的真金白银吗？


    现在这有多少？


    用美元计，都9位数好不好！


    美元都9位数啊，你还装什么淡定。


    他反正是无论如何都淡定不下来，那兴奋，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前些日子，身家几十万美元的时候，在和自己一个学校，一个圈子的富二代、权二代面前，他一度非常沉稳，话不多，笑也不多。


    想说的时候才说，想笑的时候才笑，绝不附和，因为，卢小吉觉得，这些从前自己至少要重视，甚至要迎合的家伙，现在，呵呵，和自己已经不再一个层次上。


    你们有什么，只知道伸手向家里要钱而已，而你们要来的那些欧元、美元，还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但你卢大爷我，可是凭真本事，从英国的金融市场上赚钱，清清白白的赚大钱。


    因为觉得不在一个层次上，所以那些时日，他从来没有跟任何提起自己现在有多少身家——这可是凭自己的真本事赚来的身家。


    但是现在，讲真，卢小吉还真有在他们面前炫炫的冲动，他好几次想故意小声问圈子里那个平常花钱最没数的家伙，“你知道，小爷我现在，有多少钱吗？”


    以前走在路上，遇到有白人用异样的目光——主要是带着嫌弃和鄙视的目光看他的时候，他大多是昂头高冷的走过，顺便在心底亲热且周到的问候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重点关注其中的女性。


    现在，他经常有这样的冲动，他想封住那人的领口问，“你看什么看，你知不知道，你家卢大爷我，目前尚未成年，但拔下一根腿毛，就能轻松压垮你和你的祖宗十八代？”


    因为期货的缘故，他有意无意的，总是会朝金融城走，在金丝雀码头，看着周围那一个个倨傲自矜，对他这个长着一副东方面孔的少年不屑一顾的货色，他真的想站得高高的，对着所有人，乃至是对着全世界宣告，“知道你家卢大爷我，从你们的期货交易所赚了多少钱？”


    “不怕告诉你，上亿，上亿！”


    “老子就问问，你们这些渣渣，有谁能做到？”


    随着圣诞越来越近，卢小吉感觉真的越来越难压制住这样的冲动，圈子里，又在准备各种庆祝圣诞和新年的活动，又和以前一样，几拨人在争，争取那些平时他们并不太放在眼里的同学，去参加他的，而不是其它人的活动。


    往年一贯只能被选择的卢小吉，今年是真的不想再被人选，他想自己也举办一场活动，他甚至都已经计划好，一定要订一家很牛掰的酒店的宴会厅作为活动场所，震掉那些家伙的眼珠的同时，也叫那些平时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看看，什么才叫深藏不露，但是，在他正准备宣布的时候，接到了周晨的电话，余小美将在平安夜前夕到伦敦……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一波更比一波猛

    看到从希斯罗机场出来的余小美，卢小吉一边挥手一边想，兄弟，你看来也不像和我通话时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嘛，不然也不会把这位都派过来。


    因为前几次，都是余小美电话通知这边的经纪公司结算而已。


    “小美姐，”他亲热的喊着，余小美看了过来，淡淡的应了一句，“小吉。”


    “路上顺利吗？”卢小吉拉着余小美的行李箱，跟着又思考另一个问题，余小美赶在今天亲自过来，除了周晨对这次的收获，也不是那么淡定，还有没有可能，接下来的这几天，还有一波不小的行情？


    看着余小美一直冷冷的脸，这些话他又不好问，“酒店已经订好，就在金融城……”


    “你的车呢，你买的什么车？”余小美问。


    卢小吉很是无奈，不过是当初不懂事的时候，说的一些不着四六的话而已啊，你怎么还记得这么清楚。


    “我没买车的小美姐，”他诚恳的说，“我寄宿的家庭，离学校不远，骑自行车就很方便。”


    余小美又瞥了他一眼，那分明是在说，我怎么就这么不信。


    “小美姐，我知道你不信，当初，我确实是非常想从家里要来钱，买上一辆宝马，你知道的，男孩子吗，对车没什么抵抗力的，而当时我周围的很多人，又都买了车，不过后来，”卢小吉看着余小美，“受你和周晨的影响，我觉得那样的行为真的太幼稚，”


    “买车，不但一出车行就贬值，每天都要花钱，哪有把钱拿来投资，每天都有进账的好。”


    见余小美并没有什么回应，他都想赌咒发誓，“真的！”


    “喜欢车也无可厚非，”余小美跟着他上了租来的一辆奔驰，“只是，买什么车，总得量力而行，你说呢。”


    “你说得对，”卢小吉还能这么说，“量力而行，我现在，是压根就不想买车。”


    奈何第一印象真的太重要，余小美现在听他说这些话，想的却还是当初第一次见面，从头到脚一身名牌，还喷了香水……哦不，古龙水的他，以及，东岙岛上，辛苦经营，还经常跟最下面的员工一起忙碌的卢祖利。


    哼，谁知道等过两天，我们结算一笔，大把美元到手之后，你这孩子又想着怎么大手大脚的去花钱。


    “你也知道，我这次来，会结算一批，拿到手的钱，你打算怎么花？”


    “当然存起来，”卢小吉显然想过这事，“投资我又不会，存到银行吧，顶多买些理财产品，然后，补贴我爸妈一些，但不能补贴太多，不然，我担心他们会亲自赶过来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看着车外的余小美，“我真的不会乱花，我知道就是周晨，他现在都那么省，上学还是骑那辆旧自行车，我又哪有资格挥霍，何况这些钱，都是周晨和你带着我赚的。”


    一直在国外逍遥自在的卢小吉，此时真的有在考虑，要不，也让你当当我的临时监护人？


    他已经知道，余小美已经是周晨的助理，助理这词，还不就是从前的秘书，这男老板和漂亮的女秘书，啧，周晨那小子真会玩……


    总之，这女秘书要是总在周晨面前说自己的坏话，周晨接下来不带着我玩怎么办。


    钱这个东西，我也想越来越多的啊。


    他同时很有些庆幸，好险，要是这位姐姐没有提前通知就来，那就恰好撞到自己借圣诞节跟其它同学斗富，那他怕真是不会让周晨带着我玩。


    到了金融城的酒店，他都没让那些服务员动手，殷勤的提着余小美的行李，“小美姐，接下来，是不是会还有好消息？”


    “不要在外面谈这些，”余小美有些严厉的说。


    卢小吉马上收声，他对余小美的态度，有一些恼火，但更多的是欣喜，呵呵，这样看来，接下来，果然还会有一波行情。


    就是他一点都不知道，到年底就剩下还不到一个星期，这价格，还能涨到什么程度，从余小美那边也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从余小美那里，只能看得到女人能有多么双标，因为从抵达伦敦的第一天起，余小美就一直在不停的购物，一直在不停的购物，那架势，好像她卡里的钱都不是钱一样。


    终于，等到28号，街上圣诞的气氛还在，到处又在准备庆祝新年到来的时候，余小美总算有了动作，这一天，他们一整天都呆在酒店里，连午餐都是叫酒店送餐，而他们做的，只有一件事：盯着lme铜期货价格的波动。


    下午第三节的时候，在卢小吉惊喜却又并不意外的目光中，lme铜期货，又攀上了一个新高：突破了4500美元每吨。


    他刚看向余小美，便见到她开始拨电话，“是的，清仓！”


    都清仓？


    难道铜价这就到顶了，接下来会一直跌，那为什么不买空？


    他有些看不明白，因为他看到余小美在电脑上留下的那些，在包括英国标准银行和联合金融贸易有限公司在内的伦敦的五家期货经纪公司，他们还持有2000手的多仓，每家都是不起眼的400手。


    看起来，这明显是还有一波行情，很有可能，还是比现在的这波行情还要猛的行情，不然不至于这么谨慎来的。


    只是，比这波行情还要大？


    卢小吉看着余小美拿着计算器在按，心头也是一片火热，4500美元，又上涨了10个10美元，也就是，又多收了10个110万美元，多了1100万美元啊！


    虽然这其中超过90%以上，都属于周晨，但我这一次，嘿嘿，岂不是身家又会跨过一个大台阶？


    余小美把计算器丢在一边，有些紧张的看着手机，好在她陆续接到了电话，按她的要求，其它的那些，相继在4500美元左右被卖出。


    直到这时，余小美才重重的击了一下掌，“耶！”


    “小美姐，”心里已经有谱的卢小吉凑过去问，“这一次，我们赚了多少？”


    “你没算过？”余小美又对着电脑算了几次，才把计算机递给他。


    我当然算过，但不是你的数据才最权威吗，卢小吉接过来一看，上面是一个让他高兴得晕眩的数字，“1832……”


    超过1.8个亿？！

 第三百八十章 创记录(上)

    蓝蓝的天上，飘着几条淡淡的云带，太阳毫不吝啬的向大地挥洒着热力，虽然耀眼，却又并不灼热。


    难得的是，今天到现在，还没有那总是让人猝不及防的阵雨，虽说因此不能看到彩虹，但也正因为如此，才能更爽快的在泰晤士河上泛舟。


    在英格兰最美的季节里，租一条快艇，看着河两边的那一座座承载着曾经的日不落帝国辉煌的建筑和公园，感受着河水的清凉，顺便来上一罐冰啤酒，这滋味，简直不要太爽。


    只是，冰啤酒，现在显然没卢小吉的份，头都翘起来的快艇上，那整整一箱，颜色从浅到深、味道从甜到苦、度数从低到高的啤酒，都属于看起来完不会喝啤酒的余小美。


    卢小吉看着她拿起一瓶类似可乐的啤酒，喝了一口，就摇头放在一旁，都想伸手去抢过来，那是英格兰北部的知名啤酒，口感强烈，这个时候吹上一瓶，再爽快不过。


    但在余小美面前，他完不敢表露出自己对英国的这些啤酒，已经称得上相当了解的这一事实。


    看到余小美喝了一大圈，最后选了一瓶色泽柔和的小口啜着，他还是忍不住暗自摇头，之所以选这款棕色艾尔，是因为它甜吧。


    那为什么不干脆喝果汁？


    他看着那一箱都没有机会来体现自己酒生价值的啤酒，真的很替它们惋惜，他还心痛余小美的浪费，啤酒在英国，还真没有在国内那么亲民，主要是因为从公元十二世纪开始，英国就对啤酒课以重税，到今天，在英国喝啤酒，要支付高达52的税费。


    这一箱，都是税哦。


    只是，再想想余小美是什么人，他又只能无奈摇头，人可是爸妈生意欣欣向荣的正宗富二代，何况这两年，她从l铜期货里赚的钱，就是买下一个酒厂，那也是足够的。


    唉，卢小吉舔了舔嘴唇，你浪费就浪费吧。


    他凑到坐在一边，一直张开手臂，像是要拥抱船头溅起的浪花的周晨旁边，“感觉怎么样？”


    娘的，和他说话，我怎么变得这么小心？


    “还挺好的，”周晨侧头朝他笑了一下。


    卢小吉一时没有看清墨镜背后他的眼神，只是本能的觉得周晨的眼神有些幽深。


    说起来，年底的时候刚见过面而已，到现在，才过去不到三个月，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在他面前越来越放不开？


    “再过一个月，气温再升高一些，在河上开快艇会更享受，”他说，“只不过，伦敦的夏天真的太短。”


    有一条快艇从对面开过来，卢小吉注意到，那上面的一对看起来是母女的金发白人，忍不住朝这边看了一眼。


    他非常清楚的知道，那两个按理对他们这一条满是亚裔的船不屑一顾的白人，看的是谁。


    这也是他在周晨面前，像现在这样小心的原因之一，那就是，曾经那个和自己一起光着屁股在海滩上打闹，被年纪大的家伙欺负，哭着回家找妈妈的豆芽菜，真的有变得让自己越来越不敢认的趋势。


    就说今天，他不过穿着灰卡其裤子，豆绿色的亚麻衬衫，外面搭上一件蓝色的猎装，还松松垮垮的系着一条装饰着星星点点的领带，但他这么张开双臂坐在船上，戴着墨镜的眼睛不时左顾右盼，看到他的人，却都会不由自主的生出“那小子真帅”的念头来，就连那些高傲的白人也不例外。


    这究竟是为什么？


    因为单就五官来说，卢小吉非常确定，自己至少不会比周晨差，为什么他就能那么引人注目？


    或许，是他身上越来越浓的那种属于艺术家的放荡不羁的潇洒劲儿，还是他这远比同龄人都要沉稳的气度……


    卢小吉真是想不明白，反正现在的他，都不大敢和周晨开玩笑，他自己把之所以会如此的原因，总结为只有周晨，才能带着他这样近乎无风险的赚钱，还是一年一个台阶的赚大钱。


    想到赚钱这个事，他的心又火热起来，今年这个行情，喔，那真是，好得让人不敢相信。


    本来以为去年从不到2900美元涨到4500美元，已经够幸运，但今年这趋势，呵呵，4500美元，又算个什么。


    卢小吉此时已经不像去年年底那样冲动，想告诉身边的人，自己赚了多少钱，他现在非常、极度的紧张。


    他相信，换做任何人面对自己现在面临的状况，也一定会紧张，因为眼下的走势，真的是会让人高兴到做梦也会笑醒，笑醒后依然怀疑是不是活在梦里的一个难得的行情。


    这个难得的行情带来的，自然是难得的回报，高得让人不敢相信的回报。


    面对那样的回报，卢小吉再怎么也不能让自己淡定下来，他真的害怕一觉醒来形势大变，不但预期的收益化为泡影，连老本都会填进去。


    好在，看来周晨也一样不能淡定，因为从他们一起在伦敦炒铜开始，周晨这还是第一次亲自来处理这些结算的事。


    而从周晨的样子来看，他对这波行情，依然很有把握，不然也不会一到伦敦，就要来河上坐快艇。


    只是，我的兄弟，你这会不会是故作姿态？


    但他此时还真不敢就这么直接问周晨。


    他不知道的是，在国内，有一个人和他有着一样的烦恼。


    自从被无情的现实，狠狠的毒打了两次，差点就不能翻身，又不管不顾的跟着周晨走，不但一雪前耻，荷包又再一次饱胀起来之后，杭城不起眼的期货经纪万中圆，总算认定了一个死理，那就是只要是炒铜期货，跟着东海市的周晨走，绝对没错，至于其它那些传得神乎其神的各路“大神”，真的连给周晨这个高中生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此时的他，看着国内铜价的走势，也和卢小吉一样，无论如何都淡定不下来。


    这价格，这价格，怎么可能会这样？


    就现在这价格，这回报……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只是，万一跌了呢，那岂不又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是好几次都把周晨的手机号码一个个的按了出来，想提醒他，主要是想问他一句，稳妥起见，我们是不是该抛了，落袋为安啊……

 第三百八十一章 创记录(中)

    对于绝大多数明确的知道，自己并没有带着主角光环的芸芸众生来说，我们并不只是会在局面变得比自己预想得还要糟糕的时候，才会觉得痛苦旁徨，当局面比你想像得还要好，甚至可以说，比你做梦时想到的还要好的时候，我们同样会觉得痛苦，觉得彷徨。


    卢小吉和万中圆，现在面临的就是第二种状况。


    在国外，去年年底的最后两天，铜期货价格飙到超过4500美元一吨，本来就让很多人觉得，这已经太高太高，这一波大牛市怕是到了顶，接下来的06年，应该是盛极而衰，甚至不排除因为各主力基金套现离场之后，开年就会迅速下调。


    没想到06年一开年，在铜矿工人罢工造成的供给危机、超低库存，以及投机资金的推波助澜等等多种因素的影响下，国际国内期铜延续了过去两年多的大牛市，而且是以比前两年还要足得多的气势，一路上扬。


    很快就在今年3月初，突破了5000美元这个让很多人意想不到的关口，而之后的发展，真的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突破5000美元大关之后，lme铜价压根就没有调整的意思，它就不屑玩那些回调、盘整之类的小把戏，依旧扬头向上，以近乎疯狂之势，再一次展开了一轮加速上涨的行情，并在短短两个月里，从3月初的5000美元，上扬到现在的超过8500美元！


    8500美元，这可是有史以来的最高价位。


    国内的行情，也是一样的，沪交所铜期货在05年年底，也是创记录的突破了元每吨，从那时起，做空派的声音就强烈起来。


    好在万中圆现在是横下一条心跟着周晨走，见周晨没动，他就不动——他时刻庆幸自己的坚决，因为到现在，沪交所5月份的主力合约，价格已经超过元一吨，比去年年底翻了一倍还不止。


    做空，哼哼，那帮做空的人，早早的就把最后的一条内裤输了个干净。


    但当局势是真的比梦里想的还要好以后，万中圆是真的非常非常的焦虑，对他这样整体来说，并不是很顺的人，遇到这样超出自己想象的顺境，真的是非常不自信，老天爷会对我这么好？


    要不要见好就收？


    不过，周晨那边，他不敢问。


    泰晤士河的快艇，卢小吉也没有直接问周晨，他问起了一个不想干的问题，“高二下学期了，你请假是不是比以前更难？”


    周晨摇头，“请假倒不难。”


    这半年间，他在国内的名气是越来越大，虽说还没拍完100个明星，但排队等着他为自己拍照的明星，远不止100人，国内顶级的那些时尚刊物和一线的时尚刊物，他的作品都已经登上过封面。


    在这样的架势面前，或者说在这样的架势后意味着的收入面前，他怎么不好请假？


    请假一两天，就能赚至少85万这样的事，哪个老师敢拦，又有哪个老师拦得住。


    “难的是，还要让成绩不至于退步，”周晨看着卢小吉，“我现在已经感觉到了压力。”


    无论是校长教导主任还是果桢，现在跟自己说话，一律都带着小心，唯独在成绩这事上，他们的态度异常的坚决，周晨在全省的排名，只能是第一。


    周晨知道，他们这是想打造出一个让其它所有的竞争对手都艳羡的标兵来，看我们的周晨，不但是个天才的摄影师，学习成绩依然这么好……


    问题是，周晨自己也想这样，这无关出风头，只是想挑战一把自己。


    经常请假，自然会在学习方面，给他带来不小的压力，估计到了高三，这个压力会更大。


    “你还真的在教室里坐得住啊，”卢小吉忍不住直白的说，“就冲你摄影的本事，有的是大学会破格录取你。”


    “坐得住，”周晨笑眯眯的说，他想到了教室里的那个姑娘，还有那几个贱人，“你要知道，以后做其它的事还有机会，但坐在高中的教室里，可真没有机会。”


    “至于大学，迟早会读的嘛，不用着急。”


    卢小吉又觉得周晨装，难不成以后没机会坐在高中教室里，我还会后悔不成？


    他觉得不好跟周晨争辩，便决定换一个话题，“小美姐去年年底过来，为什么要把其它的那些合约清仓？”


    这也是他一直有些想不明白的问题，看起来，自己这个发小对今年铜市的走势，有着很明确的判断，那为什么要选在4500美元的时候，把手里的大部分合约清仓？


    从4500美元到8500美元，整整涨了4000美元，不说一千手两千手，这一手就意味着多少收入！


    周晨看了余小美一眼，示意她也过来听，“我们原来，真的是傻大胆，想想我们持仓最多时，英国的加上美国的，共持有近5000手，折算下来，有超过11万吨的多头合约而没有翻车，不得不说，是我们的运气太好，”


    他看了眼金融城的方向，“亏得是代表国储局的那位，吸引了所有大鳄的目光，不然，我们是早就不知道怎么死的，”


    代表国储局的那位交易员，被很多炒家视为我们国家在铜市的代言人，因此确实替周晨他们这样混水摸鱼的傻大胆，提供了极大的掩护。


    “今年可没有这样的好事，”周晨说。


    “纽约商品交易所铜期货的总持仓，在7万手左右，伦敦的要高，但也不过在22万手左右浮动，虽然相比这两个数字，无论是我们在美国还留着的500手还是伦敦的这2000手，都不值一提，但你要明白，世界上有多少个人和公司在炒铜？”


    “平均下来，我们这2500手，已经很不少，你要知道，国储局的那位，也不过建了8000手的空仓，就被大鳄们联手逼空，”


    “现在回头想想，我都是一头冷汗，要是我们的持仓，被有心人发觉，呵呵，真的不敢想。”


    现在的他们，和那些国际资本相比，不过就是脆弱的鹌鹑蛋，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所以，你们……”他话还没说完，看着手机余小美急急的说，“已经超过了8600美元，”


    周晨一震，“通知他们，马上抛，全抛……”

 第三百八十二章 创记录(下)

    卢小吉也一震，这就要收获了吗？他的心情，一时比在泰晤士河上狂飙的快艇还要激荡。


    周晨和余小美，看起来也差不多，周晨专注的看着余小美打电话，余小美则把手里的啤酒随意一丢，一个接一个的拨号，从她那无意识的在甲板上敲的脚后跟就看得出来，原来这位正宗的白富美，在这个时候，原来一样的紧张。


    至于周晨，那就不评价了，因为还指着他带自己赚钱呢，卢小吉这样想着，马上给从小一起光屁股玩到大的同伴下了一个评语：真有大将风度。


    这么大的事，居然是在飞驰的快艇上完成，兄弟，我佩服你！


    几分钟后，余小美终于放下电话，那神情看起来，像是跑了一个马拉松一样疲惫，“都交待好了。”


    卢小吉忍不住握拳，周晨的坐姿，也不像之前那么坚毅，腰一下子塌了下来，他瘫坐在座椅里，“那就没问题。”


    卢小吉还是忍不住患得患失，“会不会这个时候出手的人太多，以至于经纪公司来不及处理？”


    周晨笑了，“都是电脑处理的啊大哥，再说，你没看到有多少人在鼓吹，说铜价在今年年中就会飙到美元的高价？今天的这个价码，估计会让很多人把手里看多的合约捂得更紧。”


    是的，在这样让一种参与者都难以相信的、前所未有的大牛市面前，有不少人，像卢小吉和万中圆一样会患得患失，担心情势在下一刻就急转直下，但另一部分人，则因此信心十足，管你5000美元还是8000美元，那都没到顶，按现在这趋势，冲高到美元，那才是一个让人勉强满意的结果。


    卢小吉虽然知道，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就这么确定，8600多就是最高价？”


    一直在等回电，没有参与他们谈话的余小美插了一句，“现在已经超过8700美元。”


    周晨凑过去看了一眼，“可能还会涨，但是，我觉得，8600美元，已经比我的期待值还要高，所以，哪怕接下来真的涨到，我也不会后悔，怎么，你……”


    卢小吉听他这么一说，连忙一边摇头一边摇手，“我就是问问，当然还是你拿主意。”


    开玩笑，自己对铜市行情的预判，那是完全没有预判，让自己来，估计几天功夫，就会赔得丁点都不剩。


    “接下来怎么做，我也听你的，这次结算过后，所有的钱，反正还放在一起，随你安排，接下来怎么做，都听你的。”


    余小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谁能像你这么有福气，能有这样一个好伙伴。


    这样真可以说一本万利的机会，谁不想多把钱塞进去？


    周晨察觉出了卢小吉的紧张，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我想是这样，明天12号，周五，依然开市，如果开市过后，价格有回调的迹象，那么我们就反手做空。”


    他看向余小美，“稳妥起见，在英国，我们就还是在那5家那里开户，每家400手的空仓。”


    听周晨仔细分析了他们之前的莽撞之后，余小美也是一头冷汗，这家伙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真是运气好，亏得是前面有头上顶着国家光环的人在挡着，不然他们几个的本钱，早就连一点渣都不剩。


    她提议道，“要不要再多找几家开户，一家分散到200手？”


    周晨想了下，还是摇头，“算了，找的多，走漏风声的机会也多。”


    就说国储局的那位交易员，他去年建的8000手空仓，按理说，就和你在银行存了多少钱一样，不应该被外人知道的，结果还是被大鳄们查个底掉，在这样的结果面前，那些一向标榜客户至上的老牌经纪公司，无论如何，都逃不脱有泄露客户重要隐私的嫌疑。


    只不过，因为背景的缘故，那位交易员的举动，本就非常引人关注，所以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搜集他建仓的情报，而周晨他们这些不知名的投资商，全世界实在太多，大鳄们也确实关注不过来而已。


    反正只有2000手，反正接下来的大势是跌跌不休，料想那些大鳄就算是事后察觉有只小虾米，竟然趁他们不注意，在这一波行情中很是赚了一笔，也不太可能为了他这2000手的空头，生生把熊市又炒成牛市。


    要真是那样，呵呵，他只想说一句，“爷我很荣幸。”


    讲真，他很希望能有那样的机会，和那些国际知名基金对垒的机会。


    他一直不喜欢那个和我们一衣带水的国家，但他却很是欣赏上个世纪末，在金属期货市场搅风搅雨的住友商社的滨中泰男。


    那位交易员，风光的时候，控制的lme铜仓单最高时占交易所的90%之多，可以说是真正的牛人。


    那个时候，我大天朝和南美等，在金属期货领域，先后被欧美基金默契的围剿，丧失了在这一领域的发言权，这位滨中交易员的努力实属难得。


    然而，也因为市场中没有多少欧美基金的对手，所以滨中泰男很快被欧美基金围猎，那家伙的表现，确实出色，他实际上已经打败了包括量子基金在内的那些国际大鳄，概要来讲就是，他做多，大鳄们抛压，到最后，大鳄们筋疲力尽，价格依然被他拉了起来，大鳄们都已经脱下白内裤准备挂在杆子上投降。


    然后在这个时候，大洋对岸那个一贯标榜不干涉市场的某不要脸的流氓国家，非常及时的宣布对滨中泰男和他身后的住友进行调查和限制，英国小弟弟当然是手舞足蹈的跟在有样学样，于是，滨中泰男最后功亏一篑。


    周晨想，要是自己被迫正面应对那些大鳄，结局一定会比滨中泰男好，因为，大不了去找那位他其实一直不爽的冯首富就行。


    那家伙，有的不仅是女人，还有钱，还有关系，而且看起来，也挺愤青的……


    “标准银行的已经清仓，”余小美忍不住带着激动的话打断了他的遐想。


    卢小吉已经握着拳头，“耶”了起来。


    之后，另外的四家，陆续返回了肯定的消息，清仓的价格，都在8650美元左右，周晨听了，也忍不住站起来，在快艇上迎风大笑，此时卢小吉已经高兴得傻了，他忍不住再一次核实了这一次的收益，这一次，他和余小美，每人100手——主要是他资金有限。


    这100手，建仓价是不到2900，现在清仓价是8650，就是一吨上涨了5750美元，1手25吨，那就是美元，100手，就是后面再加两个0，那就是，，美元！


    超过1400万美元，这么说，换算成人民币，我，卢小吉，现在居然也成了亿万富翁？


    他突然感觉自己有些晕船。


    余小美也是一样的激荡，哈哈，我居然也这么轻松的成了亿万富翁？


    看着扶着船舷意气飞扬的周晨，她忍不住问，“明天处理好美国那边的合约之后，你的身家，不是正式突破4亿美元？”


    这一次，他们俩100手，就获利超过1400万美元，握有1800手的周晨的获利，自然更多，接近2.6亿美元，加上他原有的和去年年底清仓的那一半多的收益，再加上明天美国合约同样会带来的巨额收益，数学不好的余小美也能算出，近在铜期货这一块，他就有超过4亿美元的资产，其中绝大部分还是现金。


    这真是说出来会让自家那自我感觉良好的爸妈，也会羞愧的一个成绩。


    还不到17岁，身家就超过4亿美元，真是有些没天理呢。


    周晨哈哈一笑，“还能干什么，那当然是，”他突然搂了余小美一下，“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第三百八十三章 要低调

    5月11号，伦敦lme铜期货的价格，达到了创记录的8768美元，杭城的万中圆在深夜看到这则消息时，真的是激动得不能自已，原来，这价格居然还能往上涨？！


    他不停的在蜗居里来回走动着，明天国内期铜的价格，会上涨到多少，是突破，还是，会飙到？


    无论还是，我的收益……万中圆的心，顿时再次火热起来，无论如何，翻身，大翻身啊这是要。


    想想去年年初接待周晨爸妈时，自己还为账上已经赚了12万而兴奋不已……唉，自己这个期货市场的老鸟，还真是没见过大世面。


    抱着明天国内期铜市场笃定大涨的信念，他心满意足又浮想联翩的睡下，这一阵子总担心情势会骤然大变的他，在入睡之前，想的却是接下来，伦敦lme的价格，会不会突破美元，国内，是不是会突破10万？


    要真能如此，那就太美了啊！


    早上8点，他提前来到办公室，一路上碰到的人，显然都对今天的走势，抱和他一样的看法，所以表情有欢喜有阴沉，甚至有绝望的。


    万中圆早就对这些熟视无睹，期货市场，就是这样的冷酷无情，入市有风险，投资须谨慎……


    9点钟，看到一开市，价格果然一路上涨，那心情，顿时惬意得不行不行的，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看到来电号码，他顿时也是一震，她这个时候来电话？“余小姐，”


    “万经理，价格超过后，请帮我们清仓。”


    就清仓，意思是不能涨到，也别想着吉利的，就更别说？


    万中圆心里免不了有些失望，但更多的，却是安心，期市有风险，切忌太贪婪，就已经很不错，落袋为安，落袋为安。


    …………


    下午4点，万中圆欣喜的向余小美报告好消息，“余小姐，你们的合约已经清仓，清仓价在到之间，你们的成本加上获利，共计3516万，已经汇进你们账户……”


    此时正值伦敦时间早上9点，因为熬了夜，还在蒙头大睡的余小美迷迷糊糊的听着，随意说了一句，“知道了。”


    “余小姐，谢谢您，也请向周总转达我的谢意，”钱包一下子鼓胀到让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程度，万中圆一时话都有些不会说，“你们下次来杭城……我去东海市亲自致谢……”


    “嗯，”


    “很抱歉，今天的最高价最后近，我出手还是有些早……”


    “嘀嘀嘀……”这是怎么回事？万中圆诧异的看着手机，难道是她因为我出手太早而生气？


    不应该啊，我这清仓价，最低的都比你的要求，要高200好不好。


    她那边一定是有事，万中圆安慰自己，何况，周晨和余小姐那么大气，怎么可能会为这样的事生气，一定不会的，一定是有事。


    恭恭敬敬的站着打电话的万中圆，再一次打开手机短信，看着那条来自银行的信息，再一次极其幼稚的数，“1、2、3、4、5、6、7、8，呵呵，8位数，”他笑得像一朵灿烂的菊花一样，还是以“8”打头的8位数啊，四舍五入，我竟然成了一个千万富翁？


    好不真实，好不敢想。


    是的，这一次，万中圆经理，终于迎来了他一直期待的大翻身。


    在痛定思痛，并坚决的把周晨当作指路明灯之后，他回到老家，软磨硬泡，说了很多好话，好像也说了一些歹话，反正最后，终于让爸妈把家里的房子抵押了出去，筹到了20万，最终入手了30手。


    当初建仓的价格，和周晨他们一样，也在不到，刚才最后的清仓价，在左右，所以他这30手150吨，最后获利高达858万多！


    858万多的现金，万中圆看向西湖，看向孤山，看向钱塘江方向……无论朝哪个方向看，他都只有一个念头，2006年，这就是一个春天，属于我万中圆的春天，终于来了啊。


    该怎么给老爸老妈报告这个喜讯，要是去新提一辆车，来一次衣锦还乡，会不会太俗呢？


    …………


    东海市，新展览馆旁，同样可以俯瞰滔滔大江的一栋别墅里，方红霞走上三楼，轻轻在儿子卧室门上敲了下，“儿子，都快10点了，还不起来吗？”


    里面过了一会才传出来含糊不清的一句话，“我再睡会，”


    这孩子，还要再睡会，太阳已经晒屁股了的。


    “那就再睡会，但吃中饭前一定要起来，你爸说了，今天中午会回来吃饭。”


    方红霞在门口停了一会，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睡了这么长时间，还睡得这么死。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次出国回来，送儿子回来的余小美倒高兴得很神采飞扬，儿子看起来却有些恹恹的提不起精神，这是出了什么事？


    一会是不是得让他爸问问……不会的，小美那姑娘，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她摇了摇头，拿着手上的抹布，顺道擦起楼梯扶手来。


    只是，看着下面的两层楼，她又叹了口气，是不是真的要请一个阿姨来家里帮着打扫卫生？


    这房子，实在是太大，对，还有花园，花园也要人打理。


    自从去年底，搬进这栋在东海市，也算一流的别墅里来，方红霞的心情，就一直非常好，短短的不到两年的时间，自己家就从还欠着几十万外债的东岙岛落魄前首富，变成了在东海市也算小有名头的企业家，还住进了东海市顶级的富人区，这变化，真是让她怎么想，就怎么高兴。


    而这一切，说起来，都和还在睡懒觉的儿子有关，她因此觉得，只要是儿子想睡，让他睡到下午，睡到晚上，也不是不可以。


    …………


    周晨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手机响，摸起来“喂”了一句，那边是听起来精神百倍的余小美，“听你口气，你还在睡觉，我说你怎么还这个状态，就赚了这么一点钱，就觉得够了，不想奋斗了？你就不跟那冯首富比一比……”


    我傻呀我跟谁比不好我要跟他比，我才不要像他那么累呢。


    “万中圆又给我打电话，说一定要来市里当面谢我们……”


    “不用来，来了我也不会见，让他好好的守着我们的合约就好，还有，一定要叮嘱他，让他嘴巴一定要严实一些，除非你相当什么‘女铜神’，没事我挂了。”


    余小美听着那边的“嘀嘀嘀”声，还睡，怎么不睡死你。


    也就刚挂掉电话，手机又响起来，周晨不耐烦的接起来，“谁啊，”跟着马上声音一变，“肖嶶，对不起对不起，我昨晚睡得太迟，还在睡觉呢，没事没事，你想干什么，去公园，好的，我二十分钟内赶到。”


    才刚擦到二楼，方红霞诧异的看着刚才还睡得死死的儿子，已经打扮光鲜，一阵风似的朝楼下跑，“妈，我中午不回来吃饭。”


    “哎，你爸说会回来吃饭……”


    她看着已经跑出门的儿子，这小子，真是有了女朋友，就忘了爸妈……

 第三百八十四章 怀疑

    三中二一班，头顶的吊扇骨碌碌的转着，向下撒出一点并不让人觉得清凉的热风，英语老师依然在布置作业，“就一张卷子，今晚晚自习来收……”


    没有同学因为她布置的作业而叫苦，高中生，都已经是高二了，早就不会去做那样无谓的事，只是，下面坐在座位上不动也会出汗的同学，看到其它班已经下课，蜂拥着朝图书馆等有空调的地方跑，便有些坐不住。


    尤其是江洋那个胖子，拿《英语》课本当扇子，此时书都快被他抖散了。


    英语老师没抬头就察觉到了下面的骚动，论身材壮实程度，完全不输江洋的她，不知道是不是也因为太热，一下火冒三丈，“这就坐不住了？现在这是什么时候，你们心里还没点数吗？这个时候还不用心，看明年这个时候，你们一个个的，还坐不坐得住。”


    她把手里的教案等重重的在桌上一顿，“下课。”


    都走下讲台了，她还回头补充了一句，“你们真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教室里非但没人觉得难堪，反而有零星的笑声传出来，“你们是我教过的最差的一个班，”“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这样的话，这些油条们早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已经完全没有杀伤力。


    对气得头发都差点竖起来，差点摔门的英语老师，大家也没有什么恶言，之所以如此，还真得感谢一些打着“药”字旗号的保健品厂家，因为他们不计成本的在大小电视台打广告，这些年，就是连他们这样的少男少女，也都知道了这个年龄段的女性的一个病：更年期。


    那只能受着呗。


    老师一走，大家便一涌而出，去小卖部的去小卖部，去图书馆的去图书馆，不用多长时间，除了偌大的操场上，因为被晒得冒着滚滚的热气，而空无一人之外，学校里各个角落，便全都挤满了人。


    这样的天气里，还能呆在像蒸笼一样的教室里学习的，那是极少数极少数，而这个极少数中，就包括周晨。


    娱乐圈的明星最喜欢的知名的天才少年摄影师、期铜经纪最喜欢的不想被人知的铜期货大神、身家已然二十亿人民币开外、愈发帅气、愈发有魅力……的高二学生周晨，此时的座位，已经调到最后一排，而且是单独一个人一桌。


    之所以如此，并不是他被老师嫌弃、放弃，有什么样的老师，能嫌弃、放弃他这样千年难遇的好学生？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他经常请假，不好让他坐在前面，不然前面经常空一个位子，会影响到有些同学的情绪。


    而单独一人一桌，包括把他放在最后一排，主要是因为老师在相信他的前提下对他的纵容，只要他在学习，那么老师们便不管他课堂上做什么。


    前排的肖嶶推他的时候——对的，肖嶶此时就坐在他前排，这自然也是老师，主要是果桢对他的纵容，没办法，这样打一千年的灯笼都难找的学生，可不得就着点。


    肖嶶推周晨的时候，周晨还在专心的做题，只不过，不是英语而是数学。


    原来他的英语差在口语，这一次，他的英语完全没问题，当然，除了很多单词在他脑海中有些似是而非，因此还是需要重新记，但那也不急在二年级，所以他是习惯在英语课上，去刷需要他花更多精力的数学和物理。


    肖嶶推他的时候，抬起头的他还有些懵懂，他是真的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刷题上，“怎么了？”


    肖嶶看着他居然都不见什么汗的手臂，忍不住去摸了一下，“你怎么都不出汗的？”


    肖嶶同桌，在穿衣少的夏天，论壮硕程度，同样不逊于江洋的付婷婷用手擦着额头上大把的汗，“还能因为什么，冷血动物呗。”


    那两个人完全没受她的影响，依然在腻歪，周晨反手就搭上肖嶶的手，“想说什么？”


    到现在，嗯，于他们而言，拉拉小手这样的事，已经很经常啦，肖嶶因此也没有抽出来，可能也是因为教室里这会没什么人的缘故，“你中午想吃什么？”


    周晨这才反应过来，看了下表，“已经中午了吗？”他匆匆收拾东西，“对不起，中午约了人，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谈。”


    “电影的事？”肖嶶问。


    “对，电影的事，崔若颖他家那边，说是有个领导要来和我们谈谈，对不起，我现在就得赶过去……”


    正说着，余小美的电话就催过来，“你怎么还不出来？”


    “马上，马上，”周晨匆忙背上书包，又拉了肖嶶的手一下，“晚上，晚上我们再一起吃饭。”


    付婷婷看着那匆匆跑出去的身影，不禁也问了一个很多其它同学经常问的问题，“他是怎么还能在学校呆得住的？”


    转头看着好像有些失望的肖嶶，“呵呵，一定是因为你。”


    “什么啊，才不是呢，”两个女孩子打闹着，教室里一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


    奥林匹亚大酒店里，周晨和余小美赶到时，崔若颖和从魔都赶来的胡图，正陪着两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说说笑笑的，聊得挺开怀的样子，


    见他们俩进来，崔若颖和胡图连忙站起来，“周晨，余总，这是我们……”


    坐在主宾上的那位也笑眯眯的站起来，“周总，久仰大名，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位余小美他们县分管文旅的负责人，对周晨很是热情，陪他同来的文化局负责人也是一样，尽管看起来，他们对这件事显而易见的还存在一些怀疑的态度。


    即便如此，周晨这还第一次遇上对自己这么客气的这个级别的负责人，果然，有名了，在什么地方，在什么人面前，都能更容易得到欢迎和尊重。


    所以他的场面话说得也很客气，只是，看着胡图让开主位给他，两位负责人和他们带来的一位秘书，又都有些意外，原来这个项目，乃至这个公司，说话最算数的，居然是你这个高中生？


    这事，莫不是你一时兴起的游戏之举吧……

 第三百八十五章 无奈被当垫脚石的众人

    对市里这位在普通人都不太了解的摄影领域，突然崛起的年轻人，崔若颖他们县这两位文化口的负责人，其实有更清楚的了解。


    因为工作原因的关系，他们不但担任过相关比赛，如书法、摄影、象棋、围棋……等比赛的评委，也曾作为参赛人，在县里的摄影奖中，都获得过奖项。


    相比普通人，他们更知道在摄影领域，一张由知名摄影师拍摄的照片，能带来多少物质上的回报——尽管如此，在了解到周晨因为摄影而带来的回报后，他们还是万分惊讶。


    就和有些人想的一样，竟然这么赚钱，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他们因此也有些诸如“男怕入错行”的感概，我们人到中年之后才开始玩摄影，也得过这么些大大小小的奖项，等到玩摄影的时间更长一些，当然，在位的时间也得更长一些，哪怕做不到着作等身，奖杯等身，那是完全没问题。


    若是年少时就涉足这一领域，那所谓“天才少年摄影师”这头衔，多半没你这孩子什么事，身家，也不会比你现在少，而且那样丰厚的身家，也不至于让人觉得不踏实。


    两位阅历丰富的负责人，也比更多人明白，上亿的财富，还是现金财富，别说能让一个少年怎么样，就是一个成年人，轻轻松松就收入上亿，能膨胀成什么样子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那毕竟是上亿的人民币啊。


    所以，当他通过为娱乐圈的明星拍摄赚大钱，跟娱乐圈的接触越来越深以后，自然会生出拍电影也不过如此的念头来。


    如果真是全程在县里取景拍摄，各方面设法给予一定的支持，倒也不是不行，其它不说，周晨这个未成年的天才摄影师，因为他们县风光秀美，准备在他们县取景拍摄系列电影的通稿多发几次，他们县不难被很多人关注。


    谁都知道，这年头，和娱乐新闻相关的信息，最是容易让人记住。


    但怕的就是这孩子只是三分钟的热情，拍摄过程中要是遇到什么问题，突然撂挑子，那他们可就没办法下台。


    各种优惠、支持都给到位了，结果人家不玩了，他们该怎么向县里交代？


    这年头，我们这些人的工作也难做的。


    周晨并不知道，这两位对自己挺客气的负责人，就在自己坐下的这么一会功夫，心里就转过了这么多念头，要是知道了，一定得由衷的赞一个：不愧是负责人，想事情就是多。


    寒暄过后，不习惯也懒得客套的他直接聊起正题，“这个系列电影的项目，我们已经筹备了近两年的时间，前期主要在剧本和演员的打磨上，现在后期的很多方面，也已经协调到位，包括电影相关的音乐制作，我们已经请到了日本一位知名的音乐制作人，”他看了胡图一眼。


    胡图马上接着介绍道，“这个音乐人叫菅野佑悟，是日本知名的电影音乐制作人，他是我们在日本从超过二十位音乐人中挑选出来的。”


    文化局的那位负责人马上就问，“为什么要找日本音乐人？”


    周晨侧目了一下，这还是个对那边有看法的人，嗯，挺好。


    胡图看了小老板一眼，“周总一开始就跟国内知名的谭大师接洽过，希望由谭大师那操刀我们这个系列电影的音乐……”


    负责文化口的那位负责人马上问，“制作《卧虎藏龙》音乐，获得奥斯卡奖的那位谭大师？”


    周晨答道，“就是他，说起来，我还是通过张导……”


    那位马上又问，“《卧虎藏龙》的张导？”


    周晨很淡定的说，“是的，就是他，我和张导有见过、聊过几次，你知道，张导毕业于北影摄影系，一开始也是做摄影师，他和我，有不少共同话题。”


    他看着那位负责人激动的神情，心里在想，等再过些年，我会不会也会像老谋子一样，总是这样被人当垫脚石？


    这应该就是成名之后必然免不了的副作用之一吧。


    反正他发现，听了这话以后，那两位负责人包括一位秘书，都坐得更踏实了一些。


    果然，这样的显摆还是有用的。


    去年到今年，他的努力是有用的，预定的娱乐圈攻略，进展那是相当顺利，一线明星大多有打过交道，导演界的几个知名的山头，也都公开或者私下会面过，得到了不少真真假假的夸奖，也收到了一些真真假假的合作的承诺，对这些口头上的承诺，他也并不太在乎就是。


    另一方面，在他的督促，以及引导下，安联科技在扩大了6倍规模以后，微博的研发相当顺利，正紧锣密鼓的准备推出测试版。


    周晨相信，以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准备，推出后受欢迎的程度，应该不会比渣浪当年差。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稍推迟一些，让自己在娱乐圈的声望更高一些，就是通过这部电影，为自己刷来更多的声望之后。


    奈何时间不等人，他大概记得，硅谷那边，推特的那三个创始人，应该把他们的产品也准备得差不多。


    这一次，他希望硅谷在社交领域，也当我们的学徒。


    他估计应该不用多久，那边就会联系余小美，因为，推特的相关商标，嘿嘿，他早就老实不客气的在美国注册了个全乎。


    …………


    分管文化口的负责人看了文化局的那位一眼，好像我们的担心，有些多余？


    他和老张导都谈过几次，这间接的说明了张导对他的欣赏和认可。


    而既然老谋子能从一个摄影师，成为国内最顶级的导演，那作为一个天才的摄影师，周晨鼓捣出来一部整体评价如何先不说，但完整度还算可以的电影，应该问题不大？


    余小美看着周晨装作不在意的点出他和老谋子的交往，心说他真是看在你摄影水准的份上？多半还是因为大洋对岸小萝卜丝姑姑，朱大嘴的推荐。


    这其实应该算是出卖色相，吃软饭的范畴吧。


    要说，也是苦了这家伙。


    不对，真没什么苦的，能吃到小萝卜丝那么漂亮的小姑娘的软饭，他心里不定多高兴，多骄傲呢，哼，渣男……

 第三百八十六章 说服

    文化局的那位负责人喝了口茶，接着刚才的问题问，“为什么想着去日本找音乐人，我没有其它意思，我只是想，国内的音乐人，会不会更合适一些？”


    胡图笑着说，“去日本找音乐人，源自于我们去日本洽谈相关的版权问题，我们准备制作的这个系列电影和一个系列电视剧，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大纲上，和日本的两部漫画作品，有一些契合的地方，”


    周晨低头喝茶，我他喵的肿么知道，相关的漫画，在日本早有发表？


    “说起来，这也是我那个爱好日漫的女儿发现的，因为非常支持知识产权，周总最后拍板，虽然我们并没有侵犯对方的知识产权，但还是决定向对方支付相关的费用。”


    讲真，胡大主编到现在也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个巧合。


    看老板的意思，他确定是在真没看过相关漫画的情况下，把创意大纲拿了出来。


    但偶然看到自己打磨的电影和电视剧本的女儿，花了些力气找来的日漫，无论是故事走向，还是人物设定，又确实和老板拿出来的这些，高度契合……真想不明白。


    难道这世上，真有隔着好些年，隔着千万里，却真想到一起去的事？


    总之，老板的肚量他还是佩服的，对他们这些耍笔杆子的人来说，老板对知识产权的尊重，也叫他们高兴。


    那位分管的负责人和他们的看法一样，他马上向周晨举起茶杯，“周总做得好，这样一来向他们表明了我们对知识产权的重视，二来，也省了很多可能的麻烦。”


    周晨点头，嗯，只能说负责人就是负责人，反正只要不花他们的钱，他们一定会非常的伟光正。


    胡图自然也点头表示赞同，“也是日方在得知我们的计划后，向我们提议，可以试试他们的音乐人，因为这是一部和田园有关的系列电影，从这个角度说，日本音乐人，和我们国内的音乐人，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我们不得不说，在这方面，他们确实更优秀。”


    周晨起先也想用国内的，但谭大师那边，确实档期太满；二来，国内其它的音乐人，不但要价都不低，而且从接洽来看，都有些敷衍，看起来没几个会真的投入心力，为一个初出茅庐的业余电影人的系列电影，制作音乐。


    国内的这个圈子，虽然还不像后来成本世界第一高，但浮躁的情绪，一点不比后来低，相比，还真是他不喜欢的那个国家的相关人员更专业一些。


    胡图的话还没说完，“这些年，影视界很少有关注真正的乡村、田园生活的作品，就是有，也只是根据一些闭门造车的本子，创作出来的完全不能反应真实乡村生活的影视剧。”


    两位负责人仔细一想，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尤其是反应南方乡村生活的影视作品，确实少见，所以说起来，周晨想拍的这部电影，真的很有受众。


    余小美也明白了胡图这话里的意思，马上下了一个决定，胡主编，姐以后所有的发言稿，你就包办了啊。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那个秘书问了一个问题，“我们知道，周总您在摄影方面，确实是天才，但电影，毕竟不是摄影作品，”


    他这意犹未尽的话，应该才是他们县里最大的担忧。


    周晨决定自己回应这个问题，“这部电影，应该会比较小众，就是说，可能没有进入院线的机会。”


    他这直白的话，让那两位负责人一怔，不能进院线，那就是没有多少观众能看到，那我们怎么好提供支持？


    周晨不慌不忙的说，“我们都知道，国内的院线，目前真的不支持文艺片，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部电影将来就没有受众，”他看着那两位，“我们可能会把她免费提供给我们省市的电视台播放，或者是在网络上免费播放，按我们的安排，这样的结果，就是观看这部电影的人，一定会比进院线的要更多。”


    那两位此时了然，原来这位天才的少年摄影师，运作这个项目的目的，图的是名。


    这也没什么，他们县里，图的同样是名。


    “其次，不说这部电影的艺术评价如何，至少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她的画面，一定是最美的，”周晨看着那两位负责人，“所以说，即使这部电影将来会被专业人士贬得一文不值，他们也一定会承认画面优美，选景一流这一点，就是这部电影再差，也一定会极大的宣传贵县优美的自然风光，贵县，一定会是这部系列电影最大的受益者。”


    “也是从这个角度出发，所以我们才希望能得到地方上的支持。”


    胡图非常到位的捧哏，“实际上，相关的业内人士，包括张导，都对我们的这个项目非常看好，他们一致认为，这部电影即便不能进院线，但在受众中的评价，一定会很高。”


    余小美又为胡图点赞，我就喜欢你这样该吹的时候就吹，该编的时候就编，并不迂腐的文化人。


    “而我们周总，对这部作品也非常看重，抛除他个人的追求，周总是一个想通过自己的努力，为家乡增光添彩，而不是抹黑的人，若非如此，单从景观的角度看，就是在贵省内，也有更合适的地方。”


    余小美又暗自点头，果然这文化人就是不能小觑，软硬兼施的话也说得这么顺溜。


    胡图还不忘提一下崔若颖，“这个项目，我们还必须说道崔主持，崔主持力荐，也是周总最终选定贵县的主要原因，”


    “而为了这部电影能顺利的制作完成，减轻我们的压力，她主动提出，以近乎义务劳动的方式，出演这部系列电影。”


    崔若颖看着欣慰的看过来的两位父母官，脸有些红，有些赧然的意思，“我非常珍惜能有一个这样为我们县的优美风光扬名的机会。”


    实际上她在心里疯狂的cue胡图，“义务劳动？老娘没有，老娘不是，你别瞎说。”


    两位父母官看着崔若颖，都明白她这么做的缘由，无它，不过是也想借这部电影博出名而已。


    既然周晨这一方有这么多诉求，那是好事，如实，那位分管的负责人笑着说，“请周总放心，我们一定鼎力支持！”


    “我代表县里的父老乡亲，欢迎剧组尽快进驻，也祝贺周总你，在影视界，大展宏图……”

 第三百八十七章 大约在夏季

    奥林匹亚大酒店大堂，周晨站在门口，朝那三位酒足饭饱，红光满面的崔若颖家乡人挥手。


    中途特意赶来敬酒，此时更是亲自陪同他们的奥林匹亚酒店股东、销售总监郭正文，也是笑容满面，眼里还全是对周晨的嘉许。


    这一年多来，这个侄子的作为，真是一次次的让他们这些在各自的领域，都算小有作为的叔叔们，诧异、震惊不已。


    他们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这个侄子对东海生鲜这个极有前途、还可以说是完全出自他主意、他们这些叔叔都十分看重的公司，也兴趣缺缺，原来是因为，他还有更好的主意。


    就说他这摄影，谁能想到，竟然会这么来钱，那么轻松的，就已经从那些明星手里赚了上亿的现金，还都是那些明星主动乃至是求着送到他手里。


    这境遇，别说是他们这些靠传统的商业模式赚钱的人看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就是当年娱乐圈的那个风云人物刘大姐看了，怕也想骂娘。


    想那位，当初国民度那么高，真是举国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四处走穴、倒腾生意那么久，才从一个大众超级喜欢的明星成为亿万富姐，然后很快把自己折腾了进去还差点出不来。


    再看看这个侄子，说知名度，还真没多少圈外人知道，却这么轻松的就成为一个亿万少年，还是明明白白税后的……


    这时代，真是变化得太快。


    他从娱乐圈这么轻松的赚钱的不说，钱赚了之后还顺势就准备正式进军娱乐行业，准备拍电影电视剧，不说这电影将来的反响如何，就说他这还没开拍呢，这选景的地方政府，就巴巴的赶着来送钱送政策。


    一个县的相关负责人啊，主动来送钱送政策，这样相对正常运作来说，完全颠倒的事，他们这些商人，真是想都不敢想。


    这家伙，你说为什么他做什么生意，都会有人主动给他送钱？


    所以就冲这开局，他这电影的生意，就一定不会差。


    想当初，从镇海那里听说周晨开了一家传媒公司，大家还不以为意，以为他只是想做做明星的商拍生意，顺道追个星什么的，现在看来，还真是看走了眼。


    “麻烦你了郭叔叔，”周晨对他说。


    “麻烦什么，我们还得谢谢你，”郭正文朝他挥挥手，“现在还不到上课时间，你就在我办公室歇歇，我们走了啊。”


    他中途到周晨他们包厢敬酒，本意是为周晨撑撑场子，见识到了那两位对周晨做出的从资金到政策上支持不说，那两位听说他还是东海生鲜的股东之一，马上就表达了他们地方愿意和东海生鲜进一步合作的意愿。


    虽说东海生鲜在当地已经有了基础，也已经发展了一些可靠的关系，但这样主动找上门来表达善意的负责人，自然是多多益善。


    他们要在当地发展这样的关系，可是要花不少精力和代价的。


    所以他这是陪着那三位，去东海生鲜考察。


    他因此也见识到了在娱乐圈弄潮的另一项便利，娱乐圈人士，真的更方便结识这些负责人。


    不管做什么事，他都能找到最好，还是最轻省的方式，这孩子，真不是一般人……


    …………


    车一走，刚刚还装心怀家乡、贤良淑德、宜家宜室的崔若颖，马上拽住周晨，“这一次是真要拍了吧，这一次不会再骗我了？”


    过往的那些客人纷纷侧目，这位，好像是都市台的那位娇俏端庄两相宜的主持人？


    肿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看着那个好像也有些眼熟，关键还很帅气，身边还围着另外两个成年男女，像是有些来头的小伙，莫不是什么痴男怨女的故事？


    崔若颖一点都不在乎那些目光，电视台那边，她早就放弃掉，虽说夏菲因此反倒看重了她些，不时让她主持一些自己不想出境的场合，但有着一颗玲珑心的崔若颖看得明白，夏菲那不过是利用她，来挡其它的那些挑战者而已。


    她，崔大小姐，现在一门心思的只想当明星，只是这明星之路，未免太难走了些，多年前就对自己说要拍的，结果倒现在还没开机。


    真的是花儿都等谢了不止一遭，回头看《无间道》里卧底陈永仁对上司说“三年过后又三年”的话，真的是晶莹的泪珠总忍不住流出来，我真是太懂你的苦。


    周晨咳了一声，虽说你也是个美女，但仗着自己是美女，就能这么不尊重老板吗。


    胡图笑道，“崔主持，这还有假，当然要拍，这些天，公司在余总的主持下，正在扩招中，为这部电影服务的一应部门，也在一一组建当中。”


    余小美挽着崔若颖，“怎么，等不及想成为明星了？”


    “也不是等不及，”崔若颖看了眼周晨，“就是这么长时间了，一直就只拿话吊着，让人不上不下的。”


    周晨：……


    亏你还是主持人呢，竟然说出这样惹人遐想，太容易叫人想歪的话来。


    “没事好好打磨自己的演技，那些老师对你的评价，可不是让我太满意。”


    崔若颖马上反驳，“那些老师厉害的只是批评的本事，现在让他们和我一起演相同的角色和场景，他们就一定能比我好？哼！不信你就尽管真拍试试。”


    周晨摇头，得，一般无知者就是这样无畏。


    “有空也协助小美，尽快把你们县的那些承诺落到实处。”


    今天虽然得到了他们明确的承诺，但周晨依然不太放心。


    他虽然并没有和相关单位打过多少交道，但也知道相关交道的不好打。


    尤其是想拿到他们的钱，那真不是容易的事。


    按说，身家丰厚如他，真不用太在意这些小钱，但要真二八经的倒腾出一部电影来，那还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就说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建的剧组吧，下面就要设置制片组、导演组、灯光组、摄影组、场务组、美术组、道具组、置景组、梳、化、服……


    这可都意味着一笔笔的钱，所以自然是能拉来一分的赞助就是好的。


    希望撸下一部电影的时候，不会像现在这么艰难，“到暑假，我们就开拍……”

 第三百八十八章 不同寻常的日子

    红红的晚霞挂上天边的时候，市里的一些路段，堵车就愈发厉害起来，市内还算好，过了黄坪山，进入外环线以后，被堵住的车就没那么客气，你“嘀嘀”我“嘀嘀”的，好不热闹。


    身家迫近五亿美元，并正在逐日稳步增长的周晨，骑着年初新买的山地车，潇洒的从路旁急驰而过，经过一对看起来关系应该才突破没多久，手牵在一起，身姿却明显很拘谨的小年轻身后时，还俏皮的按了一下铃，那姑娘下意识的朝旁边小伙怀中一靠，然后被紧紧的搂住。


    周晨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表谢我，作为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学生，这样的事，是我应该做的。


    再拐上去往展览馆的路，顿时就空旷了好多，周老司机熟练的给自己的车变档，迎风飞奔起来以后，又忍不住怪叫起来，好像这宽阔又空旷的大马路，就是他的舞台一样。


    轻狂这事得抓紧，因为再不轻狂，那就不复年少了。


    东海公馆的欧式大门口，值班的保安看着那高速飞奔而来的自行车，连忙早早的抬杆，在这个别墅区，从住户到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可能还有人不认识周镇海夫妻，却没人不认识周晨。


    因为小区里的住户，生意比周晨家大得多的不是一两家，但只有一个周晨，是在还未成年的时候，就靠着自己，轻松的拥有了上亿的身家，而且还全是现金的那种。


    所以自然而然的，周晨在这里，也成为了大家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关键他长得还好，对人还特别客气，相应的，门口的这些保安对他，真的是比对好些业主还要好。


    “谢谢，”周晨笑着朝他们挥手，经过之后，还有保安在看这个小区里风云少年的身影，小小年纪就赚了上亿元，进出居然还只骑一辆自行车，真是难得。


    周晨目不斜视的回到自己家，这别墅区嘛，就是没有原来的公交小区那么亲热，路上本就看不到什么人，就是看到了，也很少会互相打招呼。


    要说，这样的氛围，周晨其实也是喜欢的，清爽！


    打开大门后，他一愣，周董的车居然在，爸妈今天竟然回来得这么早吗，而且难得的回来得这么早，竟然不给我打个电话？


    这爸妈，当的也有够清爽的。


    听到动静的方红霞迎了出来，“今天没跟同学一起吃饭？”


    “有几个电话要打，”周晨没让老妈接自己的书包，“今天有什么事？”


    “什么事？”方红霞打量着儿子，“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


    哎哟呵，难为你们这些大忙人还记得。


    周晨也没假装，“当然记得，明天，是老妈你曾经的受难日嘛。”


    方红霞闻言打了他一下，“不用说得这么好听，平时多听话一点就好。”


    这老妈教训儿子，真是不问时间地点，尤其不问原因，周晨真的想好好问问老妈，我还不够听话？


    还有比我更听话的孩子吗？


    老爸周镇海翘着腿在沙发上打电话，“……早两天跟你说过了，明天周晨满17岁，你们两口子能不能从岛上过来，和他们都约好了，明晚就在正文酒店里吃饭……”


    听到“岛上”，周晨知道老爸这是再给卢祖利打电话，什么你们都约好了，明晚要在奥林匹亚大酒店吃饭，我这个寿星怎么就不知道？


    “妈，你说我一个小孩子过个生日，你们把那些叔叔阿姨都请过来，多不好，他们都是长辈不说，这样邀请，不是摆明了向他们要礼物……”


    “别说了，”方红霞打断了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就是想和你那些同学，还有那个姑娘，是吧，一起在外面庆祝。”


    既然知道，你还这么安排？


    “放心，我和你爸早想到了，明天我们额外准备了两桌，够吗？”


    两桌倒不是不够，关键跟你们在一起，我们怎么放得开？


    方红霞显然又想到了，她又在周晨头上拍了一下，“放心吧，包厢没安排在一起。”


    周晨于是“哦”了一声，“我明白了，原来是你们这些大人，想找个机会又腐败一次是不是，”


    在老妈想动手之前，他快步蹿上楼，“礼物呢，我怎么没看到你们给我准备的礼物。”


    这儿子，也是变了啊，懂事以后，他这还是第一次在过生日的主动要礼物，方红霞伸出手，“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巴掌，你要不要？”


    “五万还是五十万？要的，要的，我当然要的。”周晨一路笑着回到自己房间，说真的，他觉得让老爸老妈还有那些叔叔阿姨给自己送礼物，真挺为难他们的，你说这么成功的我，还有什么缺的？


    …………


    作为一个摄影师，房间里自然少不了摄影元素，墙上挂着一张大照片，那是周晨最喜欢，也最满意的在岛上拍到的星空。


    除此之外，相机自然也少不了，卧室带着的小书房里的架子上，放着的全是相机，加上长长短短的镜头，这个书架的身家还真不低。


    周晨一打开qq，马上有一个视频邀请发过来，接通一看，安联科技的负责人付佳航和苏黄、罗晓明他们几个骨干和元老，全聚在那一头，一见他露头，付佳航连忙急切的问，“老板，时间定下来了吗？”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周晨问。


    非传统意义上的码农，挺漂亮还挺时尚的苏黄抢着说，“早准备好了老板。”


    这一点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除了老板，还是公司的cto，除此之外，你还应该是公司的第一任产品经理，哦对，你说叫首席体验官，cxo，我们准没准备好，你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那个人。


    周晨还能听到屏幕外面，有不少人在叫，“准备得不能再好啦老板。”


    看来全公司的码农们，都已经按捺不住，都想早日把他们精雕细琢了老长时间的这个产品推向市场。


    “嗯，听起来干劲都不错，那就再复盘复盘，后续的工作再细化细化，”看着他们露出失望的神情，周晨看了看表，“今天晚上，我想做最后一次测试……”

 第三百八十九章 稳了

    方红霞和周镇海难得这么早回来一次，晚餐自然很丰盛，多少也有些一家人先给周晨过个生日的意思。


    坦白说，明晚在奥林匹亚请大家吃饭，主观上，有和几个朋友加合作伙伴的家庭再聚聚，加强加强感情的考虑，不得不说，也真是有些想显摆的意思。


    方红霞和周镇海，都是普通人，而另外几家，又都没有像周晨这样出色的孩子，这样的日子里，也有想炫的心思。


    因此今天他们回来这么早，还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也有些不好意思，向儿子道歉的因素在。


    只是，他们的这番用心，效果看起来并不太好。


    看到周晨再一次看向放在桌上的手机，方红霞忍不住说，“等那个肖同学的电话？是不是早了点，明天才是你生日啊儿子。”


    周晨敷衍的点了点头，“嗯嗯。”


    他并不是在等电话，他是在等短信，确实是和生日有关的短信。


    虽说生日确实是在明天，但就没有一个提前庆祝我的吗？看着一动不动，静若处子的手机，我怎么觉得有些慌呢，想想，我可是下了那么大一番功夫……


    周镇海和方红霞看着儿子的那副样子，俱都摇头，这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避着我们，他们很想郑重的对儿子表示，在这方面，我们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宽容，只是，唉，真还不好开这个口，因为这儿子的本事，真可以说现在就比他们还大。


    何况，要是一批评他吧，他和那姑娘转入地下，那就更不好控制，还不如现在这样……


    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孩子太优秀了吧，这做爸妈的，更不轻松。


    “多吃菜，”周镇海也给儿子夹菜，“你事先跟要请的那些同学都说一声，大家一起来热闹热闹就好，千万不要买什么礼物，你们都还是学生，不要学着社会上的那些做派。”


    周晨又点头，“嗯，”视线却还是不离开手机，已经到了七点多，还是没有一条短信来，对有些事，我是不是估计得有些过于乐观？


    方红霞这时都想主动给肖嶶打个电话，你快给我儿子来个电话吧，你看他现在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多吃菜，”她再一次给儿子夹菜。


    “嗯嗯，”周晨倒是大口大口的吃着，只是看那样子，完全是食不知味的意思。


    快吃完的时候，见手机终于动起来，周晨迫不及待的拿了起来，只一看就又低沉下来，“有事吗？”


    “我就问问，收到多少短信，或者接到多少电话了？”余小美问。


    周晨怎么都感觉，余小美在这个时候问出这样的话，完全是在砸场子，“还有其它事吗？”


    “没有，我就问问，哦，还有，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周晨有些悻悻的放下电话，看着安安静静的屏幕，对，你看，就是这样的一个电话，或者是一条短信，多简单的事，怎么就到现在还没有人做，难不成，我原来的那么多苦功，全部是白费的？


    …………


    8点半，手机还是很安静；9点半，周晨重新关机又开机了一次，依然没有等来他想要的东西；10点半，周晨现在怀疑是不是手机有问题；11点半，他用固话拨打自己手机，一拨就通，他真是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美了些……


    他就这样辗转反侧，目不转睛的盯着手表，他非常期望，半个小时候后，自己能迎来想要的惊喜。


    对现在的他来说，那些惊喜，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或许是见他真的太失望，十二点刚过，秒针还没走过一格，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周晨刚看到肖嶶的名字，手机就接二连三的震动起来，打开短信一看，一点都不出乎意料的是，卡在零点第一个给自己送来生日祝福的，正是肖嶶。


    跟着的那些人，同样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江洋、刘金龙、王瀚文、余小美、崔若颖、胡图、付佳航……


    不是和他关系亲近，已经一起过了几个生日，就是知道他生日的员工。


    稍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宋紫薇，要说这姐姐，还真挺能坚持的。


    只是，虽然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超过二十个祝福，周晨依然一点都不开心，这是我在这个时候希望收到的，但真不是我最希望收到的。


    他一时只有心思看了看肖嶶发过来的短信，其它的，只是大略扫了一眼而已，回也只会了肖嶶一人。


    就那样抱着手机，他又辗转反侧了半个小时，见依然没有自己期待的任何一条短信进来，小寿星强抑失望，算了算了，睡吧睡吧，这真是我想太多，然后，这个事可以分开看的，他们没记住这事，并不意味着在其它事上不支持。


    虽然心事重重，虽然很是失望，但现在的这个身体，那确实是好，刚丢开手机不久，眉头还没舒展开，他就已经顺利的进入梦乡……


    …………


    “……伸展运动，预备，起，一二三四……”周晨非常不走心的做着操，旁边江洋兴致勃勃的问，“寿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难道你对你爸妈的安排不满意，哎我说，那可是五星级酒店好不好。”


    周晨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像我这样的汉子，怎么会是在乎那些排场的人？


    我担心的是……唉，跟你也说不着，真是，白天不懂夜的黑。


    他感受了一下裤兜里的手机，都到了上午的这个时候，还是这么安静，讲真，这就真有些过分。


    正想着，他突然觉得，手机好像动了一下


    …………


    首都，刘天仙走进办公室，才摘下墨镜，就叫住助理，“你过来看一下。”


    那姑娘一看，手机上一条短信，“今天是你的生日……”


    给人的生日短信，只是，这祝福，未免太那啥了些吧，她是不由自主的想接一句，“我的中国。”


    再一看收信人，“周晨”，哦，我没看到我没看到。


    “你看看怎么样？”刘天仙问。


    助理审了一遍，“挺好。”


    她真有些好奇，老板怎么会知道周晨的生日，难不成……嗯，不想，不想。


    “谢谢，”刘天仙点点头，轻轻一按，就发了出去……

 第三百九十章 启动

    刘天仙怎么知道周晨生日的，这里面还真没有什么这啊那的弯弯绕，简单点说，只要是个有心人就能知道。


    刘天仙也很奇怪，话说，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去年底开始，不管是给人拍照，还是参加活动，一有人问年龄，他总是要特别强调，“我没有17岁，没有，要到5月16号才满。”


    也真是的，就像唯恐别人不知道一样。


    反正数学还挺好的刘天仙有些想不明白，周晨为什么要这样做。


    说是炫耀，还真不像，那家伙虽然是动辄就王婆卖瓜自己夸自己，但那也是个傲娇的家伙，还真不屑那么生硬的强调自己的成就和年少之间的对比，来彰显自己的本事。


    他夸奖、显摆自己，用心着呢，精妙着呢。


    总之，他这么做背后，一定是有什么打算，这一点，刘天仙非常确定，那小子，虽然年纪确实小，但行事，怎么说呢，绝对一点都不会无谓的冲动。


    刘天仙还非常确定一点，他这么四处散播自己的生日，一定也不是为了收礼物，虽说从行事来看，他还真是挺爱钱，但他绝不会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敛财的念头，那个傲娇的家伙，要钱，但也要脸，他丢不起这人不说，通过这样的方式，大概率也收不到多少礼物。


    比如她，就没说准备个礼物什么的，主要也是真不知道该送他什么好，那毕竟是一个未成年的学生，而且，还那么能赚钱。


    昨天晚上，她又想起这个问题，然后突然间就冒出了一个很魔鬼的想法，送他整整一箱那什么在高中很有名的密卷？


    话说，想到这一点之后，她真的是非常心动，后来之所以作罢，主要是想到那家伙一点亏都不肯吃，且有仇必报的个性。


    再者说，像她这样的小仙女，不好也不应该主动给一个男孩子，哪怕那还是个未成年人先送生日礼物，再怎么，也应该是对方先送自己生日礼物之后，再酌情开展这样的互动。


    也就是，即便要送，也等明年再说，今年，就一条短信吧，这条短信，还是我认真想了好久，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足够了。


    …………


    三中，原本就很敷衍的在做操的周晨，此时索性停了下来，手机是动了吗，这是我想的呢，还是真来了？


    他手还没伸进兜里，好像就是为了验证他的想法，兜里的手机不停的震动起来，这，应该是来啦？


    周晨当下顾不得其它，径直朝后走出队列，手机一掏出来，就像条刚被钓起来的鱼一样，不停的动。


    周晨只看着发来短信的人，就长呼了一口气，是的，是的，我就说我的安排是有效的，这些短信，正是他从昨天开始，一直在期待的那些。


    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也像是凌晨时给我发来短信的那些人一样，是约好的吗？


    你们这些混娱乐圈的，什么时候这么有组织有纪律的，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些像平时一样散漫不不从众，提前送来祝福让我安心一下？


    心里的大石放下，他又能开始默默的吐槽的时候，短信名单，还在不停增加中，略略一扫，除了有刘天仙、周公子这些在商拍之外，还算有些交情的明星，其它那些被他拍过、还没被他拍过、乃至有些印象中都没碰过面的明星，也都不甘人后的给他发来了祝福的信息。


    等他在班里同学诧异的目光中走到队尾，手机居然提示信息已满！


    这还真是，要么不来，要来，又这么一窝蜂的让人目不暇接的来。


    想着这时间，周晨忽然明白了什么，是了，这些家伙，多半是这个时候才开始新的一天，不对，估计其中很多，这个时候还没有开始新的一天，应该是他们身边的工作人员，比如说助理，上班时间到了，所以才这么一致的选在这个时候完成他们交办的任务。


    这一点，周晨心里有数，他不奢望这些短信，都是由那些明星亲自发来的，他们能对下面的人交代一声，就已经很不错。


    他们既然能交代这件事，就意味着，在自己主动提要求之后，他们应该会很配合的在择日推出的微博上注册。


    再看着手机上那挤满了收件箱的未读短信，周晨又有些许的感慨，就是那么刻意的渲染了一波，就真实现了在自己生日的今天，大半个娱乐圈来报道？


    我怎么就混得这么出众？


    太优秀了啊。


    …………


    台上，教导主任涂宪泰的目光一直跟着周晨，一开始是习惯性的恼火，干什么呢这样的集体活动，就这么随意离队？


    一见是周晨，自然马上调整过来，既然是他，那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所以一时又有些担心，这是遇到难事了？


    他看向抱着手和其它几个班主任一起，站在学生背后的一班班主任果桢，你就没想着去问问什么情况？


    果桢自然也留意到了，他也准备过去问问的，就在这时，他和涂宪泰都看到了周晨脸上的笑容。


    涂宪泰摇头，真是瞎操心，就他，哪会有什么难事。


    果桢止步，得，这是又有什么好事？看他这笑容，这应该是一件大喜事的样子。


    …………


    担心一去，周晨看着收件箱里的短信，就忍不住想笑，只是转念一想，这和有些孩子相比，又好像真没什么好高兴的。


    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过生日，才会有粉丝自发的组织起来，在世界各地各地的地铁、公交、标志性的建筑，比如纽约时代广场投放大幅广告，整出一副整个世界一起共同庆祝的局面来……


    只要是计划顺利，只要是自己愿意，这一天，应该迟早会来的吧，周晨拨通安联科技付佳航的电话，“老付，我的最后一次测试，圆满通过。”


    付佳航一下子精神起来，“真的？”


    所谓最后的测试究竟是什么，老板一直语焉不详，搞得他们都有些小紧张。


    “是的，余总很快会给你们发来一份名单，就按原来计划好的，立即和名单上的明星约时间，能见面推介就尽量见面推介……”


    “放心吧老板，”付佳航迫不及待对周围一脸期待的同事喊，“启动，现在就按预案启动！”

 第三百九十一章 紧张

    奥林匹亚大酒店，江洋首先从他家送货兼送人的东风商务车里跳下来，之后是刘金龙、陈雯、王瀚文、有些爷们起来的张麒云、穿衬衫还打领带的哈佛邓邓瑞阳、付婷婷、何楚楚。


    江洋一挥手，他们便在车两边排成两列，笑着喊道，“恭迎寿星！”


    周晨看着也笑咪咪的肖嶶，“你也知道这事？”


    “我不知道，”肖嶶推了他一把，“你快下去啦。”


    周晨反握回去，“一起一起。”


    “不要，”肖嶶娇笑着推开他，“你才是寿星。”


    下去就下去，周晨跳下去，肚子朝前挺手背在身后，“八错八错，都挺懂事的，本寿星，很是欣慰啊，那个，我讲两句啊……哎，队形别散啊先，”


    他这么一说，那几个家伙更是抓紧散开，江洋调了调皮带，“不怕告诉你们，我中午饭，压根就没吃。”


    “好巧哦，”刘金龙摸了摸肚子，“我也是。”


    马上，两个人相视而笑，“嘎嘎嘎，”


    看着朝里面跑的两个家伙，周晨很是无语，这两个货长得也还人模人样，就很多时候，总表现得太贱太贱。


    这个时代，别说他俩这有产人家的孩子，就是普通人，又哪会缺这一餐饭？


    他等在车边，发现肖嶶还不下车，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我是不是，不去的好？”肖嶶很是踌躇，“你爸妈，还有那么多叔叔阿姨都在。”


    呵呵，原来是担心这个。


    周晨伸手去拉她，“没事，下来吧，来都来了，再说，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的。”


    肖嶶紧紧的握住他的手，也没有因为他的话趁机掐他一下什么的，只说，“我怕！”


    “怕什么，我爸妈你又不是没见过，何况，我们的包厢是分开的，他们又不会过来。”


    “真的？”肖嶶还是很担心的样子，“他们会过来的吧。”


    这个，叔叔们应该不会过来看热闹，但那几个阿姨，周晨真不敢保证。


    或者说，她们知道来的同学里有女生，那一定会过来看热闹，看那个他们早就听说过的姓肖的女生在不在。


    “放宽心，一切有我。”周晨把她拉了下来，没准，那些阿姨还会因此额外多送出一份礼物，这是好事。


    当然，主要是这就是迟早的事，反正早早晚晚都得见的。


    “我这……”肖嶶看着身上的衣服，那就是一条简单的白裙子。


    “很漂亮，非常漂亮，你穿什么都漂亮。”周晨顺手马屁三连。


    其实也算不上是马屁，你说十六七岁的姑娘，底子本来就不错，那真就是穿什么都漂亮。


    何况，她这出来之前，一定也在宿舍里打扮过的。


    但肖嶶并不觉得有什么安慰，依然很是患得患失的样子，要只是周晨家爸妈还好，虽然没打过招呼，她确实远远的都见过，看起来都是很和气的样子。


    今天里面那么多人，还都是周晨的长辈，肖嶶因此眼前总是不自觉的冒出一张自己坐在那，一大群人围着打量的场景来。


    因此想想她就想逃。


    “放心，放心，”周晨正干巴巴的安慰着，一辆出租车在旁边停下，里面跳下来一个人，大叫道，“周晨！”


    周晨抬头一看，“小吉！？”


    背着背包的卢小吉一把抱住周晨，“这紧赶慢赶的，总算是赶上了，生日快乐生日快乐，”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盒子来，“特意给你带的。”


    他说着就看向一旁的肖嶶，“你一定是肖嶶，你好你好，”他很自来熟的跟肖嶶打招呼，“周晨跟我提起过你好多次。”


    面对卢小吉，肖嶶倒是一点都不紧张，“你好小吉，周晨也经常提起你。”


    “真的？”卢小吉有些羡慕的看了周晨一眼，不愧是摄影师，你眼光就是好。


    周晨得意的笑了，那当然！


    “走吧，进去吧，”他拉住肖嶶的手，“我一会去那边说，让他们不要过来。”


    听他这么说，肖嶶又有些怅然若失，不让他们过来吗，那作为晚辈，我们要不要主动过去？


    …………


    他们刚进餐厅，过道那头一间包厢门口的郭正文的小儿子就大叫起来，“晨哥来啦，晨哥来啦。”


    马上，卢小吉妈妈拿着一把瓜子从包厢里走出来，肖嶶听着那里面说说笑笑的喧闹声，下意识的朝周晨身后躲，但卢小吉妈妈一下子呆住，“小吉！”


    “妈，”卢小吉迎了上去，“高不高兴，意不意外？”


    周晨他们前面的一间包厢里，方红霞笑着走出来，“小吉到了？”


    “阿姨，小吉是谁？”江洋跟在她后面蹿出来。


    方红霞看着躲在周晨身后，脸红红的肖嶶，朝她点了点头，肖嶶连忙叫了一声，“阿姨好。”


    那声音，真的是非常非常轻，不过，方红霞看口型也看得出来。


    “你好你好，”她看着肖嶶那紧紧的绞在一起的手，大概有些明白。


    周晨也向老妈比了一个口型，“她怕你。”


    方红霞瞪了儿子一下，又打量了儿子喜欢的女同学几眼，“肖嶶吧，你长得可真好看。”


    肖嶶抬头看了她一眼，马上又低下头去，“谢谢阿姨……不是，你过奖……不是，我不……”


    方红霞看着语无伦次的肖嶶，“哈哈，这性子也好，快，快请进。”


    要说儿子这眼光，那还真不错。


    相比那些可能会大大方方的姑娘，她还真的喜欢肖嶶这样的，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第一次这样近的和早恋的男同学的妈妈面对面，就应该要紧张些才好。


    要是肖嶶表现得太过神情自若，她还真担心她儿子会对付不了。


    肖嶶回到付婷婷和沉稳中间，总算镇定了些，只是脸还是红得厉害，心里又很担心，糟了，我是不是表现得很不好？


    “谢谢你们今天来，今晚一定要好好吃好好喝。”方红霞再一次招呼儿子的同学。


    “阿姨，”江洋这个二皮脸站起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吃好喝好。”


    方红霞记得这个小胖子，“江洋你一定得多吃点，我看你怎么瘦了不少。”


    江洋顿时觉得，哇，周晨妈妈真的好亲切好亲切。


    方红霞又看了眼捧着杯茶却没喝的肖嶶，对周晨说，“你跟我先过去一下……”

 第三百九十二章 感慨多的妈妈们

    刚出门，“嗨，”又一个人从旁边蹿出来，“生日快乐！”


    周晨这才发现，隔壁包厢原来也是自家照顾奥林匹亚的生意。


    跳出来的是这两天一直就有些躁动的崔若颖，余小美含笑坐在主座上，周围，是晨嶶餐厅的厨师和服务员代表。


    周晨看着他们的脸色，连忙躲在老妈身后，“谢谢谢谢，你也快乐。”


    看着他们那样子，他总觉得，下一刻，就会有一个蛋糕扑到脸上来。


    “哎，你躲什么，”崔若颖拉着方红霞，“阿姨，周晨他躲什么？”


    方红霞看了看躲在自己背后的儿子，这个，我也不知道啊。


    虽然说儿子这样躲在自己身后，很是让她想起了好久远之前的一些事，那时坐车还不要票的儿子，就经常这样子，拉着自己的衣角，躲在自己身后。


    那花枝绿叶的曾经的青春啊，那甜蜜忧伤的往昔的岁月啊……


    于是她又在周晨头上拍了一下，现在好歹是个半大小子，也到了该勇敢的站出来，为自己，为你爸爸妈妈，为你喜欢的人勇敢的面对一切、遮风挡雨的时候，怎么还朝我身后躲？


    尤其你面对的，只是一个姑娘。


    周晨万万没想到，并没有蛋糕扑到脸上，头上却又挨了一巴掌。


    肿么了嘛肿么了嘛，虽说你打我完全可以不挑时间不挑地点更不用问原因，但今天好歹是我生日好不好，在我生日这天，能不能给我一丢丢的尊重，能不能短暂的不要动手动脚？


    他揉着头，唉，相关人等你们看到没有，未成年保护这事，任重道远啊有木有。


    他还没从强说愁的哀怨中走出来，崔若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是又有问题，暑假又不能拍了是不是？”


    “什么问题，哪来这么多问题，会有什么问题？你就安安心心的等着成为大明星就好。”周晨没好气的说。


    他这会也看得明白，餐厅的那些员工脸上的神情，并非是有什么阴谋在酝酿的意思，而是，拘谨。


    是的，他们在自己这个小老板面前，现在有些拘谨。


    毕竟现在的自己，可不是当初的自己，谁都知道，就靠着给明星商拍，就已经赚了过亿的现金。


    啧，真是自己吓唬自己。


    他瞪了笑眯眯的余小美一眼，她大概是猜到了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表现。


    那你就只那样看着？


    这个助理，坏，太坏！


    “谢谢各位，吃好喝好啊！”他招呼着餐厅的员工。


    话说，这些同事真也没有必要自惭形愧，已经在魔都立足，在三个城市，一共有了四家分店的晨嶶餐厅，也是他的一头非常可观的现金奶牛。


    “你电影没事吧，”方红霞也关心起来。


    “没事，顺利得很，”周晨又在头上揉着。


    “痛？你也成了个演员不成，”方红霞没好气的说儿子，本来又想顺手来一下的，想想还是没有打下去。


    好歹他今天生日。


    可是不打吧，又真的手痒，因为这以后，可真没多少机会再这样随心所欲的打他。


    不是因为儿子很快会变成两亿富翁、三亿富翁，而是他真是眼看着就大了，眨眼就上大学，会光明正大的和女朋友走在一起，乃至是住在一起，那时就真不好再对他动手，毕竟是个男孩子，颜面总是要顾顾的……唉，你说这孩子，小时候嫌他烦、调皮、不听话、不省心的时候，觉得他长得太慢，可是现在，怎么就长得这么快？


    好像突然，一下子就已经长大成人。


    唉，青春啊，岁月啊……


    看看，他现在就这么不耐烦和我在一起，走得这么急这么快。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感慨特别多的妈妈叹了口气，快步跟上儿子。


    …………


    第三个包厢里，此时热闹非凡，不速之客卢小吉正挨个跟叔叔阿姨们打招呼。


    卢祖利抱着手，笑眯眯的看着连个招呼都没打一声就突然跑回来的儿子，眼里满是欣慰。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去年到如今，这小子，不管是打扮还是谈吐，还真是越来越让他看着顺眼，让他觉得满意。


    好啊，好啊，这下一代不但都成长起来了，还成长得很茁壮，重要的是，一点都没长歪。


    他老婆跟在儿子背后，眼里都泛着泪花，卢小吉和郭正文寒暄的时候，她拉着儿子的胳膊，“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你看你是不是都瘦了？”


    “妈，我这是结实了，”卢小吉学着摆了个施瓦辛格显摆手臂肌肉的pose，“看，是不是结实了，我最近在健身，吃得也好着呢，都是营养师配餐。”


    郭正文那年轻的老婆笑着说，“哦，这么年轻就……健身好，健身好。”


    卢小吉回头看了一下，“我就想像周晨那样身材匀称一些。”


    “你还别说，周晨这身段，”郭正文的年轻老婆看着周晨，“好像确实比以前好啊。”


    郭正文打量了一下，“还真是，看他这仪态，就和以前不同。”


    卢小吉妈妈也回头看着周晨，脸色有些复杂，一个是大家连这方面都夸周晨；第二，竟然连儿子都特别喜欢他，竟然特意巴巴的这么老远跑回来给他过生日。


    她看着卢小吉，在我心里，你才是全天下最优秀的儿子你知道吗，你能不能不要像小时候一样，又跟在周晨屁股后头？


    你可是一直在英国接受教育。


    “有吗？”周晨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顶多就是长高了一点。”


    心里却有些忍不住暗喜，果然，那花钱建的练功房，那花更多钱的请来的舞蹈老师，果然还是有效果的，本帅哥现在这外在，也越来越接近优质偶像了啊。


    “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郭正文老婆又问。


    察觉到卢小吉妈妈的那一丝丝异样，她就愈是有劲。


    因为每每这一堆人聚在一起，她就总是自动成为第三方：男人们一堆，原配们一堆，她一个成一堆。


    所以她下意识的总想制造这样类似的罅隙。


    “小吉送的，”周晨也不太清楚，卢小吉这大老远的给自己带回来了什么。


    听他这么说，郭正文老婆顿时比他还感兴趣，“快打开看看……”

 第三百九十三章 重礼

    “你带了什么啊，”卢小吉他妈也碰了儿子一下。


    她希望儿子送的礼物能出挑，但又不希望儿子为这个礼物花太多的钱——尽管平时对周晨，他们夫妇是舍得花钱的。


    人就是这样，总会有个里外，有个远近亲疏，尤其是妈妈在面对自己孩子的时候。


    “打开看看呗。”卢小吉卖了个关子。


    周晨打开那个还缠着缎带的盒子，里面是一摞类似说明书一样的资料，全英文的。


    这个，在场的就只有两个人能看懂了，但郭正文老婆眼尖，看着那最上面一小本上的图片，“电脑？”


    又说，“怎么这样的电脑？”


    “我看看，”郭正文接过去一看，也看不明白，不是笔记本，台式的，看那键盘的式样，像是定制的一样，那几个突出的单词，乍一拼，很有些熟悉的样子，只是云里雾里的并不能确定，他猜测道，“这是给周晨买的编辑照片的吗？”


    “是，谢谢你，小吉。”周晨当然看得清楚这是神马。


    这真可以说是一项重礼。


    这玩意儿，国内这会估计总量都不多，就是华尔街，也得是有地位的专业人士桌上才会有一台的玩意儿。


    去年11月第二次当选纽约市长，09年将第三次当选纽约市长的美国富豪布隆伯格的赚钱利器，彭博终端机的说明书。


    卢小吉自然不会只送他一份说明书，自然是给他买了一台，这玩意儿，一台要卖你两万美元——不管美元汇率多少，铜涨多少，现在是两万美元，将来还是两万美元，就是这样宰你没商量。


    但对这东西来说，硬件只是个开始，每个月的租金才狠，一口价2090美元，也就是你花了2万美元买了这么一个终端，那才是个开始，之后每年，你还得付给他2万5千美元，嫌贵？你就别用！——就是这样豪横。


    卢小吉既然是买了这玩意儿，那至少第一年的费用，一定也是付过的，也就是，他送的这份礼物，换算成人民币，超过36万。


    如无意外，自己老爸老妈送的礼物，都不会有他这个这样贵。


    他看来想得也是周全的，这玩意儿如果带过来，那就会暴露一些事，因为一般来说，只在国内的资本市场里扑腾，只玩儿国内的股票、期货的人，用不上这东西。


    只要不是撑门面，装13——国内估计少不了这个用途，要用这东西的，指定是在国际市场里遨游。


    那样一来，结合之前的事，怕是这些精明的叔叔，都会知道周晨在国外多半也有玩期货，关键是，还不带他们玩，那就不美了。


    卢小吉妈妈看着周晨合上的盒子，想问又不好问，这样的场合，怎么好问花了多少钱？那就显得太小家子气。


    于是她问道，“还不是笔记本，这样的台式机肯定不贵的吧，你怎么不说给周晨买台最好的笔记本，国内买不到的，伦敦还会买不到？”


    “不贵的，不贵的，”卢小吉大概也知道妈妈的心思，知道老妈要是知道这一套的真是价格，现在不说会不会黑脸，回家后一定有的自己受的，所以说不贵。


    何况，相对周晨带着自己的赚的钱来说，不到5万美元，确实不贵。


    “谢谢，我很喜欢，”周晨搂了他一下，他也没推辞，要是推测，那就显得有些见外。


    其实，这玩意儿，他还真不是必须的，因为如果只是为了炒铜，他完全用不上这个，但考虑到将来的需要，注定会成为大佬的人嘛，还是用得上。


    只是，记得用的时候，多留几个心眼就好。


    有些事情，他记得很清楚，这个就是在华尔街，也能用来彰显身份的工具，这个有“华尔街的脸书”之称的工具，提供相关的资讯，确实非常及时和靠谱，它的“5f原则”，即firstword（首家报道）、fastestword（最快报道）、factualword（事实报道）、finalword（总结性报道）、futureword（预测性报道），确实得到了践行，但在其它方面，则是非常乃至极端的不靠谱。


    一些人在使用企鹅等即时通讯工具或者雅虎等邮箱和人交流、写邮件的时候，总会怀疑，我和朋友交流的那些话、我写的邮件的内容，会不会被软件提供方看到？


    对彭博终端来说，这样的担忧，就不是臆想，而是会真实发生的事——尽管彭博社打死不承认这一点，但在后来，在一些事被揭露之后，原来高度依赖彭博终端机和终端上的即时通讯工具和邮件的华尔街各公司，纷纷使用第三方软件，或者干脆自研邮件系统。


    华尔街那些有地位的人士，原来挂的那句口头禅，“用彭博联系我就好”，自然也消失无踪。


    还有一些事，彭博也是承认的，它的记者，依然可以去查看自己想要查看的用户的情况，即使在改进、被限制之后，也可以看到用户登录的时间、时长等实用信息。


    在无关人等看来，这样的信息真的无关紧要，但在财经界，这样的有些信息，却称得上千金难买，比如，在特定的时期，美联储主席和美国财长，突然在大半夜爬起来打开彭博终端，这就绝对能促使很多人提前做出很关键的预判和决定。


    再比如，在一些主体刻意隐瞒的情况下，外界很难确认一些关键人士是否离职，但是彭博社却可以，而且非常简单，只要看那位最近登录彭博终端的情况就好，最近一直没有登录，那么显然已经离职——这也是彭博社为什么能做到“首家报道”的原因之一……


    所以周晨收到这份重礼，有些高兴，也有些遗憾。


    高兴的是，发小卢小吉送出的这份礼物的价值，完全可以在伦敦买一辆bba，而且他还是特意赶回来，这说明了他对这份情谊的珍视。


    遗憾的是，花大价钱买的这玩意儿，暂时还真没什么用，而且就是用来装13，很多人都不会懂，“你怎么买这么难看的台式机？”


    你只能装个寂寞。


    见这一番努力，并没有产生想要的效果，郭正文老婆又说，“哎，你们看看，小吉和周晨谁高，小吉是不是要高一些，难道吃牛排喝牛奶真的不一样……”

 第三百九十四章 更重的礼

    回周晨包厢的路上，卢小吉回头看了眼，小声说，“郭叔叔家的，精力很旺盛。”


    周晨也同样小声回应，“年轻嘛，又没做什么事。”


    两个后辈刚有些坏坏的开始笑，前面路上出来一个人，卢小吉一秒变脸，很是恭敬的叫，“小美姐。”


    “路上顺利吗？”余小美客套了一句。


    “挺顺利的，本想早两天回来，但才请到假……”卢小吉对余小美做的解释，比对他爸妈做的说明还要详细。


    没办法，第一印象真的太重要，余小美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好，觉得他是一个不懂爸妈疾苦，只顾自己面子和享乐，算是已经被“国际教育”毁掉的一个家伙。


    而卢小吉第一次见余小美，就有些发憷。


    余小美“嗯”了一声，把手里卷着的那个文件袋递给周晨，“给你的。”


    那是一个普通的塑料文件袋，里面看起来像是一份合约，应该是生日礼物，但生日礼物搞得这么工作，这么正式？


    “哇，”看了一眼的卢小吉已经惊叫起来，周晨此时也看到了，那确实是一份合约，而合约上那个商标，则简单粗暴又清晰的揭示了这究竟是一份什么礼物。


    “这个……”周晨有些小激动。


    “配置都是我选的，你别嫌弃就好。”余小美很满意周晨的反应。


    “不会的，我相信你的眼光，”周晨马上说，跟着就习惯性的不好好说话，“再说，如果到现在，你还不清楚我的喜好和审美，那你这个助理，就当得相当失败……”


    卢小吉一见余小美眉头有朝中间集合的趋势，连忙打岔，“这不是上个月才刚面世，国内应该还没上市吧。”


    “托关系订的，应该能在你成年前提到，”余小美也没有就周晨刚才的话进行反击，好歹他今天是寿星。


    卢小吉补充了一句，“怕不仅是托了关系，肯定要加钱的，小美姐，”他竖起大拇指，“你大气！”


    “嘿嘿，”周晨看着那份合约傻笑，这份礼物，嘿嘿，俺稀饭，“那个，”他拉住准备昂头回包厢的余小美，“你知道的，今天是我的生日没错，但今天只是我阳历的生日，我其实更喜欢过农历的生日……”


    余小美忍不住说道，“就是过农历生日，那时间早过了好不好。”


    “过了吗？”周晨认真的胡说八道，“今年有闰月你知不知道？”


    卢小吉惊讶的看着周晨，今年有闰月这事，周晨真不是胡说，但今年是闰七月啊大哥，你阳历生日都是5月，怎么可能和闰七月扯上关系？


    “这不重要的，”资产更趋近5亿美元，且还在与日俱增的周晨拉着余小美的袖子，“就我们这关系，就我们这交情，送礼物哪还需要什么过硬的理由，没有其实也完全可以的，做人嘛，就是要洒脱一点，想送也就送了，”


    卢小吉愕然看着周晨，这脸皮，这脸皮，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难不成别人都是“天增岁月人增寿”，而你却是“天增岁月你增脸皮”？


    难怪赚钱这么厉害，这脸皮，自叹弗如，自叹弗如啊。


    “你还想要什么？”余小美再一次无奈的问，你说这人，他究竟有几副面孔的。


    “你看，大家都知道，我非常喜欢武侠，”周晨很深情的看着空气开始他的表演，“我从小就向往那刀口舔血，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一直就想成为一个为国为民的侠之大者，一口剑，一匹马，一袭青衫，渡沧海，上昆仑，路见不平一声吼，一吼就出手，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男儿当立志，踏尽人间不平事……”


    卢小吉感觉又重新认识了这个发小，真能扯，太能扯了。


    “然后呢，”余小美一时也不明白他扯这么多，究竟是想说什么。


    “然后，然后我还非常喜欢西湖，这你也知道的，西湖多好啊，多美啊，多有人文啊，张爱玲，侬晓得吧，她就写过，就是寻死，也一定要到西湖去沉湖……”


    卢小吉咳了一声，今天是你生日，说这个干什么？


    余小美只皱眉看着他，你究竟想说什么？


    “是这样，现在有个事呢，能完美的契合我这两个喜好，在杭城，有一处很武侠的地方，那里又恰好能饱览西湖风光，就是青龙山庄，那个别墅区你也知道的呀……哎，你别走，怎么就走了呢？”


    余小美这次没有回头，真的是想得挺美的，青龙山庄，我也想的，但现在哪里买得到？


    卢小吉不知道青龙山庄是个什么档次，试探着问，“是豪宅？”


    “一般般啦，只说钱，大概三千来万就能搞定，”周晨轻描淡写的说。


    但想买那里的房子，真不是钱的事，因为那儿早被分完了。


    卢小吉再一次竖起大拇指，“你牛！”


    这脸皮也太厚了，主动要这么贵重的礼物，佩服，五体投地的佩服。


    他拿过那份合约，“小美姐这一出手，真把我的车瘾给勾了起来。”


    “那就明年也买一辆，”周晨在他肩头拍了一下，“英国应该便宜。”


    但这玩意儿，就是在英国，也一定谈不上便宜，因为余小美送给周晨的，是一辆宾利，还是刚在上个月中的纽约国际车展上首次亮相的一辆宾利，后来被划到欧陆gt系列里，现在属于continentalgtc系列的敞篷版，也是周晨在去年首都元宝街的各家豪车展厅里各种挑剔时，唯一期待的那款车，余小美显然一直放在心上。


    所以说这姑娘，还是心细的，这助理，还是贴心的，这礼送得，直接送到了心坎上啊。


    想着刚一成年，就能开着宾利8缸的敞篷车炸街，那拉轰，嘎嘎……


    他把那份合约抱在怀里，看着卢小吉的神色，用肩头撞了他一下，“想什么呢，你那份也是绝对的厚礼，还是能给我带来更多收益的礼物，哪像这个，这可是个花钱的大户，再说，重要的是心意，心意，”


    但是，嘿嘿，把一个生日，变成了斗富大会，这礼送得没有最贵只有更贵，这风气，还是值得提倡的，呵呵。


    此情此景，如果自己祝自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会不会有些贪心……

 第三百九十五章 悲催的小胖子

    方红霞母子，真的是说话算话，说不会让其它人打扰，全程就真的没人其它人来这群少男少女的包厢打扰，所以为周晨庆祝生日的这顿晚餐，除了肖嶶一边如释重负，一边又隐隐有些失望，其它人，真的完美的践行了方红霞的期望，那真是吃得好喝得也好——包括周晨。


    因为没人打扰，所以他们就没走那些生日会都要走的流程，送礼物、送祝福、深情的看着寿星，一边拍手一边唱生日歌……所有那些会让他，觉得肉麻乃至肉紧的流程，都没有，大家就相当于来加个餐一样，一边说着学校里那些或者高兴，或者不高兴的事，间或互相攻击几个回合，重点始终很突出，除了吃，就是喝。


    定制的那个大蛋糕，扑到脸上，不存在的，周晨才给肖嶶和自己各切了一块以后，伴随着一阵欢呼，很快就被抢了个干净，真是用来吃还嫌少呢，这些正长身体，学习压力又特别大的少男少女，对这样的甜食，完全就没有抵抗力。


    必须得说，在抢蛋糕的时候，以付婷婷为代表的女同学，那真的是巾帼不让须眉，连江洋都没能抢过她。


    对这样能吃，重点是敢吃的女孩子，周寿星真的是五体投地的佩服，这大概也是这些女孩子，还能保持这样的率真的最后几年吧。


    不仅如此，他们还保持了一向高效的传统，他们吃饱喝足时，另两个包厢，顶多才进行到中场的样子，周晨过去招呼了一声，这些吃饱喝足，一点都不困不累，浑身是劲的家伙，也不坐车，顺着马路，朝新建成的市民广场溜达过去，全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一路洒下肆意的欢笑声来。


    周晨和肖嶶两只手紧紧相扣，从从容容、甜甜蜜蜜的在最后压阵，一会肩膀撞在一起，一会头碰到一起，开心又傻傻的笑声，那是一阵接一阵。


    看着旁边姑娘的如花笑靥，想着曾经的17岁生日那天的情形，周晨真觉得已经带着些暑气的风，那都是甜的，如此良夜啊！


    “你还没说，喜欢我的礼物吗？”肖嶶突然问，这姑娘，还是有些憋不住。


    “当然喜欢，我最喜欢你的礼物，”周晨立马毫不犹豫的说。


    肖嶶送给他的礼物，是女孩子们的传统的保留项目：满满一瓶的千纸鹤，每只千纸鹤上，都有他周晨的大名。


    千纸鹤、围巾、初吻，以及初……学生时代，一个成功的男生应该得到的这些标志性的礼物，原来的他，一样都没有得到，这一次，看来一定会拿个大满贯。


    “真的？”


    “比真金还真，”周晨认真的说，“我不可能得到比这还要用心的礼物。”——方红霞叉着腰：好小子，你给我等着，和这姑娘还没怎么地的呢，就断然把这顶帽子给她戴上？


    “我折了好长时间，”肖嶶轻声说，“我妈还笑我。”


    “你妈那是嫉妒，她嫉妒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她没能做这样浪漫的事。”


    “哎呀，”肖嶶抖了抖牵着的手，“不要那样说我妈啦。”


    她察觉得到，周晨对她老妈，好像一直有些看法，不过她也觉得，主要原因，在她老妈那边——林冠霞叉着腰：你这个女儿，我算是白养了，还没怎么地呢，胳膊肘就全部拐向那小子那边。


    “不说，不说，”周晨拉着她跑，“快，音乐喷泉启动了。”


    和那些小孩子一样，肖嶶她们这些女生对这样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哇，好漂亮！”


    好漂亮？周晨并不觉得，但喷泉旁，绝对是市民广场上最热闹的地方。


    这个被命名为市民广场的新建广场，准确的说，其实应该叫政府广场，因为它是新的政府大楼的主要配套设施之一。


    之所以叫市民广场，周晨猜度，应该和其它地方一样，主要是为了能让超标的新政府大楼不至于太引人诟病，突出这一块气派又唐皇的建筑区，主要目的是为市民服务，那两栋高高的现代化大楼，不过是这个让市民休闲和锻炼的广场的一个不起眼的配套而已。


    信不信，理不理解，那其实无所谓，捏着鼻子哄眼睛，主要骗……不是，说服的是自己，为的是求一个心安。


    因为建成不久，主要是无论设计还是建造，都不惜重金——这样在旁边大楼里办公的人窗外的风光才好嘛，他们的心情才好嘛，效率才可能会高嘛，名字主要是用来挡枪的市民广场上，此时真的有很多市民，喷泉边，很多熊孩子不顾家长的阻拦和规劝，笑着朝喷泉中间跑，收获着忤逆家长和玩水的双重快乐，也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


    但周晨和肖嶶，还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喷泉旁那个熟悉的胖子，因为他是那么的醒目，刚刚还状态极好，一路嬉笑的他，此时看起来，真的比烟花还要寂寞。


    那样子，让一贯喜欢抢着对他落井下石的刘金龙都非常侧目，因此他非但没有趁机挖苦讽刺江洋，为了不让他再受刺激，甚至都刻意的和陈雯都保持距离。


    周晨问起的时候，他有些气愤的说，“还能因为什么，他喜欢的那个姚丹丹呗，刚才我们看到，她和九中的一个家伙在那边，一直牵着手，还高兴得跟什么一样，不时搂一下，不时抱一下的，”


    “我看到了都想上去扁她，何况这个傻瓜。”


    这……怎么就这么巧？


    周晨再看向江洋，就觉得他头上，顶着一大块足够让喜羊羊家族持续可发展的快乐生活的青青草原，但可悲的是，真说起来，江洋可能连头顶草原的机会都不是太名正言顺。


    因为据周晨所知，在江洋下了那么多本之后，姚丹丹对他是有些不同，好像也约过几次，看过电影吃过饭逛过街，却从来就没有正式承认过她和江洋怎么的怎么的，包括从来就没有和江洋一起参加过什么集体活动。


    “我们说找过去，”王瀚文愤愤的说，“但江洋不让，拦下我们后，他就成了这个样子，失魂落魄的……”

 第三百九十六章 可怜的男人

    周晨看着那个胖子，很有些心酸，这可怜的娃儿！


    心酸之外，他此刻还感觉有些内疚，不是因为他和肖嶶，还像连体人一样粘在一起——得知原因后，肖嶶把他的手握得更紧，怎么也不愿意松开，而是因为话说从头，算是他出了主意，江洋才和姚丹丹开始的。


    做人嘛，最重要的是有始有终，所以他觉得，自己这个专家应该再一次出马，再出个出主意，让江洋结束这段注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恋情。


    “嗨，”他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江洋的肩膀。


    江洋回头一看是他，眼里顿时流露出被欺负的孩子终于见到了家长的神情来，脆弱得也像是一个100多斤的孩子一样。


    这让周晨的感觉更是沉重。


    “想哭就哭出来，”他揽着江洋，“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放心，在喷泉边，你就是哭，别人也只会以为是水溅到了你脸上。”


    江洋仰头看着他，周晨于是明白，这是想哭却哭不出来，“那我们离开这儿。”


    他拉着江洋离开人群，走到广场一侧桥下人烟稀少的沿河步道上，就坐在路旁，身后垂柳洒下的阴影，让他要费力才能看清江洋的脸——按自己的经验来说，他觉得，此时这样的阴影，会让江洋觉得安全。


    远远的坠在他们身后的刘金龙，却对他的选择有不同的意见，“怎么带着江洋坐在那儿，旁边可就是府城河……”


    “江洋难道还会因此投河自杀不成？”陈雯打断了他，“他要真的为这点事投河，那还不如趁早，哼，跟姚丹丹那样的女生纠缠不清，怎么可能不遇上这样的事。”


    刘金龙马上没有再说一个字，他敏感的从陈雯这话里听出了一些别的意思：对姚丹丹的嫉妒。


    在学校里，身材出名的棒，脸蛋也在中上水准，还非常开朗的姚丹丹，确实很招男生们的喜欢，姚丹丹走在校园里，那回头率，真是数一数二的。


    陈雯这样自诩各方面也都不差的女生，自然免不了会有些酸，今天这样的事一出，以往那些只能私下小声说的话，什么“不过是仗着作风”、“男生就是太浅薄，被她对着笑了一下就连骨头都轻了”之类的，就能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这个时候要是分辨，那就是自讨没趣。


    但刘金龙显然还是有些嫩，见他马上闭嘴，陈雯并不觉得高兴，这样的时候，你怎么不多嘴几句，制造一个让我痛痛快快的，把以前那些不好公开说的话全说出来的机会？


    原来，你也并不懂我，或者是，你知道我想这样，却连这样不值一提的牺牲都不肯做，哼，我和看错了你，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肖嶶开口了，带着些骄傲，“没事，周晨从小就在海里游泳。”


    意思是江洋即便是投河，那也死不成。


    付婷婷难得的没有附和她，我知道你是事事、处处为周晨骄傲，可这会是不是不应该这样骄傲？“那河水多脏啊，”她忍不住说。


    这下，肖嶶也皱起眉头来，都不用够头看，她就知道河水的状况。


    这条河，打她记事起，就没干净过，这两年还好点，总算没有什么刺鼻的气味，但下河入水，噫，想想就受不了。


    …………


    沿河的步道旁，周晨的目光越过被灯光渲染得色彩斑斓的天空，投向青幽幽的远方，“我其实很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


    江洋下意识的“嗯”了一声，随即不解的抬起头，你怎么可能会理解？


    你几乎是一入学，就和肖嶶这样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女生建立了稳定的恋爱关系，还有那么多女生，明着暗里的给你送秋波，更气人的是，你还和大家梦中女神那个级别的女明星传绯闻，所以你怎么可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


    “我理解的，”周晨点了一下头，声音低沉。


    有些事，他本不愿意想起，但一提起，便立刻像电影一样，一幕幕清晰的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孤独多年，他以为终于遇到了命运早就安排好了的那个姑娘，从她搬到他的那套小房子的那天起，他就决定了，从此要对她的一生负责，从此一定要加倍努力，给她一个比她想要的未来还要好的未来。


    然而美梦易醒，她搬过来刚过半个月，他临时被派到津门，就在滨江道商业街上，看到本应在首都cbd上班的她，和一个中年人亲热的搂着逛街，然后，坐着那人的奔驰，相拥而入附近的一家豪华酒店……


    所以他如何不能理解江洋的心情？


    让现在的他都想不通的是，亲眼目睹了那一幕之后，尽管那一刻，他整个人心如死灰，感觉整个世界都阴暗下来，但最后，他却选择了隐忍，都没有主动提及这件事，甚至表现得更好。


    即便如此，却依然留不住这点凄冷多年，因此不愿舍弃的温暖，又近半个月后他回家，看到了已经打包好的行李，还有她的一句话，“你是个好人……”


    前后不到一个月的美梦，留下的却是比孤独和凄冷更让人感觉痛苦和屈辱的伤口，就是此刻再触及这些记忆，他都有想呐喊、想买醉的冲动。


    也许是出于对他的一贯信任，也许是感受到了他那短短几个字里所蕴含的厚重情绪，江洋选择了再一次相信恋情顺利，还桃花不断的他是能理解自己。


    “我知道，此刻的你，更多的是愤怒，愤怒于她的不忠，愤怒于她玩弄你纯真、宝贵的感情。”


    江洋把头埋在阴影里不说话。


    我那么喜欢你，我还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还知道，你同时还愤怒自己的无能，觉得是自己做得不够好，表现得不够好，所以她才会同时和其它人交往，所以，你才拦住了想去质问他的刘金龙他们。”


    “因为哪怕在此时，你还是喜欢她的，你还是觉得她最好，只是，你自己不够优秀……”


    江洋声音低沉，“她和那人还没怎么样……我想，能挽回她。”


    周晨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真是，和当初的我一样可怜的男人啊，“我同样能理解你的这个想法，但却不赞同……”

 第三百九十七章 冷静的局外人

    “不赞同，为什么？”正重新振奋起来的江洋非常愕然。


    周晨不但是他最信任的人，刚才的话，还清楚的表明，周晨也是最理解他的人，那为什么不赞同自己的决定？


    他随即感觉有些愤怒，可能是觉得周晨是因为刚才的事，对姚丹丹有了偏见而愤怒，也有可能，因为这个自己最信任，也最尊重的同学的否定，浇灭了他好容易重新竖立起来的希望和信心。


    “我以为你能理解我支持我的，为什么你也这么浅薄，难道你也像他们一样，因此就对丹丹有了看法？”他激动的站起来，“丹丹她是个好姑娘，她只是……还小，只是被那个家伙骗了……不，她又没做什么不能原谅的事，只要我努力，总有一天，她会看到我对她的好，她会明白我才是最喜欢她的……”


    周晨朝后面挥了挥手，示意看到江洋激动起来的肖嶶他们先不要靠近。


    他有些无奈的看着江洋，做这样的劝说，果然是吃力不讨好，这小胖子，明显是把目睹姚丹丹背叛的火气，朝自己头上撒，我这是何苦来着。


    所以说，朋友多了，这样的麻烦就会多。


    “能不能听我说完啊？”他也提高了声音。


    对这样陷入偏执状态的中二少年，你顺着他，并没有有用，该大喝就得大喝。


    “还站着干什么，坐下！”


    突然这样爆发起来的周晨，让江洋也是一愣，他本能的有些害怕，跟着就是委屈，我都这个样子了啊你居然还这样吼我，你还是我朋友吗？


    不管如何，他还是坐下了，悻悻的、重重的坐下，像一个不服长辈管教的熊孩子那样。


    “为什么看着姚丹丹和其它的人那样亲密，你还能抑制住自己的愤怒？”周晨问他，“你有没有想过这里面的原因？”


    江洋马上抬起头叫道，“那是因为我喜欢她，我爱……”


    “别，不要轻易说‘爱’，”周晨挥手打断他，“更别像那些言情小说里说的一样，你是因为无比的爱她，所以才能原谅、包容她所做的一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你对她的感情，绝没有到那个份上，”


    “别瞪着我，”他看着那个好像把自己当成敌人，好像是自己就是刚才和姚丹丹亲密的那个家伙的小子，“扪心自问，就是像你想的那样，过不了多少天，你顺利的把姚丹丹真的追到手，真的和她在一起，你就不会想起今天的事？”


    “你怕是会想象出更多应该不存在，可能也没有发生的事。”


    哼哼，在背叛里，牵手，拥抱算什么。


    “我……”气鼓鼓的江洋，突然有些底气不足。


    听周晨这么一说，都不用等到把姚丹丹追到手，他现在就联想出了好多好多场景来，都是那种不堪向外人说的场景……


    这一瞬间，他心目中姚丹丹的形象，也有些改变……不，不能这样，我是喜欢她的。


    “回到一开始，你为什么能抑制住愤怒的问题来，”周晨按着自己的节奏走，“因为你对这样的场景，其实早有预见，是不是？”


    “所以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你是愤怒，但同时，也有些觉得轻松，对不对？”


    觉得轻松，我有吗？江洋又本能的想表示反对，但不知为什么，却在认真的回忆当是自己的心理活动，只是现在他的，心里乱糟糟的，想不起来，想不起来。


    “看到那一幕，在心里，你其实有隐隐的觉得解脱，”周晨又在他肩头拍了一下，“我理解的。”


    解脱，我有吗？江洋又在想。


    好像在极端的失望之后，确实有那么点平静？


    不，我没有……


    “你确实比我们都更了解姚丹丹，以你的本事，尽管你不想去承认，但在心底，对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你早就有了清楚的认识，对你们的关系，你也早就有了清楚的认识……”


    这次江洋反驳了，“你说是什么样的认识？”


    周晨看着他，你确定要我说吗。


    江洋也强硬的看着他。


    “你，你爸妈车的后备箱里，盖板下面的东西，你见到过吗？”周晨问他。


    “备胎啊，”江洋脱口而出。


    “看，你认识得很清楚，对姚丹丹来说，你就是备胎。”周晨立马说。


    江洋再一次说不出话来。


    对这些，他没有认识吗？


    从姚丹丹从来不跟他一起和周晨、刘金龙他们聚会，少有的几次看电影、吃饭、逛街，全都瞒着他们熟悉的人，在路上遇到同学，都要刻意避开，他怎么可能没有体会？


    只是，有些事，他是下意识的不想去想，不想去面对而已，包括姚丹丹本质是一个什么样的姑娘，照顾了她介绍过来的买电脑、修电脑的那些朋友，尤其是收到自己送的名牌包后，那让自己惊讶的热情……


    这样的姑娘，真值得自己这么喜欢？


    他又不傻，只是不想去想而已。


    只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还是这么不爽？


    “我完全理解你，你不是愤怒姚丹丹的背叛，你其实很明白，这样的事，她一直都在做，你主要是愤怒于这样的结果，你努力了这么长时间，却得到这样的失败。”曾经有过类似经历的局外人冷静的分析。


    这样的事，其实真不少见，有很多人，明明知道追求的对象并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甚至在知道追求的对象已经跟人在一起的情况下，依然苦苦的追求，痴痴的等待，其中有多少是真的因为爱情，又有多少，只是因为不甘接受这样失败的结果，所以“为爱而爱”？


    江洋：……


    是的，我不甘心。


    我花了这么长时间，还花了那么多的……因为爱情，不好提钱，但积攒了那么多年的压岁钱、零花钱，现在都空空如也，我的心……


    他听到周晨又说，“能看到今天的这一幕，你其实应该感到幸运……”


    幸运？江洋又忍不住火大，这还幸运？


    “这总比你们的关系进入新阶段的时候发生这样的事，要幸运得多，你说是不是？”周晨反问一句。


    江洋哑口无言。


    “所以，接下来你想怎么做，是更努力的去追，还是快刀斩乱麻，好好想想吧……”

 第三百九十八章 小期待

    “你等等，”见周晨要走，江洋连忙一把拉住他，却并不是像拉住救命稻草那样，更像是找个听众，找个支持者，“我想，追上她，先狠狠的……”他省略了了后面的几个字，但从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并不难猜省略的究竟是什么话，“然后，我要当众甩了她！”


    周晨一时愣住，所以我劝解、分析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必要是吧，你其实是早就拿定了主意。


    只是，现在的孩子，都这样式的吗？


    你一个看起来心宽体胖的小胖子，初恋遇挫后，竟然也马上就有这么严重的黑化的倾向？


    他被江洋拉住的那条腿马上扬起，我特么踢不死你！


    “别，别，”江洋连忙撒手护住自己，“我只是说说，难道都不让我说说吗。”


    只是说说，那是因为你遇到的是我这样的朋友，要遇到的是其它的二货，这会搞不好正积极的为这个目标出谋划策，兴许，连去买那些传闻中的药物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只是说说？”周晨还是忍不住踢了他一下，“你……你啊，真的特么什么都不懂。”


    我什么不懂？我是那么喜欢她，我那么努力，我还花了那么多的精力以及……她却脚踏几条船，她完全就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只是，面对着和平时好像相当不一样的周晨，江洋此时并不敢反驳。


    “你确实受到了伤害，但你就一定要更厉害的回报回去？你就希望你的初恋，给你留下的是难以忘怀的仇恨？你就傻到因为这件事，而从一个乐观豁达的可爱的小胖子，变成一个阴冷无情的非正常人？”


    “要是所有失恋的人，都像你希望的这样去报复，那我们这个世界，早特么玩儿完了。”


    “再说，你这么会算账，就没算算那样做，值不值？”


    江洋也火大，他仰头瞪着周晨，“我不想算行不行？”


    “她欺骗、背叛了我哎，我就不能想着出口气？”


    这话吧，也还真在理，谁遇到这样的事，心里不窝火，不想出气？


    “你这也是人之常情，”周晨坐下来，再一次示意肖嶶他们不要靠过来，对江洋来说，进行这样的谈话，他本来就会感觉不舒服，要是有更多的人旁观，那只能更不舒服，“只是你的想法太过激了些，简单点说，难道狗咬了一口，你就要咬回去一口？”


    这个，江洋一时也反驳不得，“可她不是狗……等等，”你把姚丹丹比喻成狗，而我之前喜欢她，“你这样说，是不是也把我比喻成了狗？”


    “别激动，只是举个例子，”周晨按住他，“看来有些道理你也是明白的，在一定程度上，你和姚丹丹，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是不是？毕竟，她曾经是你朝思暮想，非常喜欢的人，就是说，否定她，诋毁她，一定程度上也是否定、诋毁你自己，”


    “所以，豁达点，拿出些男子汉的气概来，就这么算了，只怪你自己太看重她的长相。”


    要是江洋已经成年，他自然不会这么劝，靠，他想怎么闹，就陪着他怎么闹，可他只是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三观尚未形成，哪怕是让他表现得窝囊一点懦弱一点，那怎么也比让他长歪要强。


    “就这么算了，我做不到，”小胖子此时也非常倔犟，“不行，我一定要出口气，”他又拉着周晨，“你一定得给我出个主意。”


    又是我？我欠你的啊，好吧，当初我确实有鼓励你，“你让我想想。”


    虽说劝江洋要大度要豁达，虽然尽量避免去评价姚丹丹，但讲真，在周晨心里，他对姚丹丹，自然是有看法的。


    他之所以那么劝江洋，主要是因为，他非常清楚，迟迟早早，这个社会，一定会为江洋出气，教姚丹丹重新做人。


    但此时给她一点颜色，也顺道给这个不知怎么的，就成了自己朋友的小胖子张目一下，他也是愿意的，谁还不是被女人伤害过的男人了？


    关键是，采取的手段，不要太过激，能被他这个在内心里，并没有真把自己当成一个未成年人，反倒假假的对自己要求更高的人接受。


    江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周晨开口了，“你会完全按我说的做？”


    江洋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只要你觉得好，我就愿意。”


    一个不错的出气的方案，也挺难的，他说的那个，他其实非常清楚，真能做到，那是爽，那是解气，问题是，就不太有实现的可能。


    “你看这样如何……”周晨三言两语说了自己的想法，“你觉得怎么样？”


    “这主要是让你出了气的同时，也顾及到了她，她毕竟是你曾经喜欢过的姑娘。”


    江洋想了一下，“我觉得，行，就按这个来！我很期待看她到时的反应……”


    …………


    都十点多，在方红霞忍不住要打电话的时候，总算听到门前有车停下的声音，没多久，她看到儿子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周晨的神情，她一愣，“怎么这么累，你们干什么去了？”


    “去唱k，然后又吃了东西，”周晨很无奈，我这个生日，主角完全换了，那个小胖子，借口他失恋，就要所有人都让着他，悔啊，就不该交这些中二的朋友的。


    “把他们都送回家了？”周镇海问。


    周晨也不知道老爸这是不是在问肖嶶，“嗯，还是江洋家的车。”


    “你心也真大，”方红霞指着桌上的那一大堆东西说，“就没想着拆礼物？”


    你儿子我好歹也是身家数十亿的人，眼皮子哪还会那么浅的。


    但对着爸妈，他还是一副高兴得不敢相信的样子，“这些，都是我的？”


    他的反应，让周镇海和方红霞非常满意，“当然都是你的，你也是，吃完了就跑得不见人影。”


    “哇，”周晨扑在桌上，“我现在就给他们挨个打电话感谢，喔，我看看，这里面都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就这么急？你先坐下，”方红霞说，“我和你爸，有话要对你说。”


    对啊，老爸老妈的礼物还没收到呢，周晨这一刻有些小期待，“我坐，我这就坐，你看我这个坐姿还标准不……”

 第三百九十九章 爸妈的礼物

    周镇海咳了一声，“我和你妈，一直在想送你什么礼物，”他只说了个开头，接下来就是一阵停顿。


    一般的孩子，一般的家庭，并没有这个烦恼，满17岁而已，还是男孩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一起去吃餐饭，切个蛋糕，买双他一直喜欢，但因为有些贵，之前没给他买的鞋，或者给他换个新款的手机，待遇再高点，许诺暑假让他去哪儿玩一趟——视条件不同，许诺国内或者国外……那就足够让他高兴不已。


    可这些，对他家的这个，哪会有什么吸引力？


    就说价值最高的那档，应该也是很多小家伙喜欢的出国，他出国多少次了都，刚开始还有点喜欢，现在每次知道要出国就是埋怨，哎呀长途飞机坐着真的太难受，真不想去。


    其它的，自然是送和他的爱好相关的礼物，他倒是有个大家都知道的摄影爱好，可是送他什么？作为徕卡的代言人，他的相机，他的镜头，徕卡全包了，都还是定制的那种。


    直接送钱，不说他们夫妻俩就不习惯直接在生日给儿子钱，就是送，你说多少合适？


    几千，你希望这一年赚了上亿现金的小子，拿着几千块的一个红包高兴的大叫，那真是为难他。


    他不高兴的大叫，淡淡的收下淡淡的道谢，那就说明他们这做爸妈准备礼物没用心。


    直接给他上万的现钱？且不说他们还不习惯这么大手大脚，就是送了上万，你同样不好指望一年赚上亿现金的他，高兴得大叫吧……


    而关键是，他这生日，不表示一下还真说不过去，毕竟这一年，他表现得是这么的出色，这么的给他们俩长脸。


    周晨通过老爸的停顿，听出了他们的为难，正准备说“你们送什么我都喜欢”，周镇海说，“想来想去，我和你妈最后觉得，送你这个最合适，”他递给周晨一张纸。


    又是类似文件一样的东西，难不成，你们也要送我一辆车？


    那并不是文件，那是一张收据，手写的收据，“今收到周镇海现金8000元整，”后面还跟着大写，下面是一个人的签名。


    周晨不解，这没头没脑的收据是什么？


    “这是我们替你交的学费，”周镇海说。


    学费，我要学什么，再说，什么学费竟然这么贵？


    “我们知道你喜欢车，”


    还是车？


    “但你现在才17岁，别说开车，学车都不行，但你又是这么喜欢，所以，我们就找了一个驾校，让你可以先进去学，这样等到你满18岁以后，就可以马上靠到驾照……”


    哦，原来是这样，只是，“没有必要吧，”周晨说。


    “怎么没有必要？”方红霞说，“你先学，驾校的教练说你学好了，你就可以选自己喜欢的车，我们先给你订下来，让你满18岁后就可以尽快开，”


    “你那么喜欢车，难道不想早一天开啊。”


    那当然想，只是何必额外花这么多钱，难怪给8000块，看来这还是求着驾校通融的，“你们都知道，我早就会开车……”


    “那怎么行，车这个东西，不在驾校好好学怎么能让你开，”周镇海不容置疑的打断他，“这个事，不要想着什么歪门邪道的。”


    这个事，这个时候歪门邪道的多了，现在花这8000的一半，就能买到一个真的驾照，“谢谢老爸，谢谢老妈，这是我最喜欢的礼物，”周晨亲了那张收据一下，“我一定尽快去学，嘿嘿，尽快选车。”


    “选，你要什么车，我们都给你买，”方红霞看着儿子的笑脸，觉得给儿子买上一辆比老公的车还要贵的车，也无所谓。


    “你有时间，会有教练来接你，要是碰到其它的学员，不要声张啊，你只有17岁，驾校也是帮忙……”


    “知道了爸，”周晨知道，爸妈在这事上，之所以这么模范的守规矩，是因为这事事关自己的安全，不然，哼，他们那么早就开始做生意，怎么可能方方面面都循规蹈矩的，怎么可能想不到钻空子？


    方红霞说，“你选的车，也是我们今年送你的生日礼物。”


    哎呦，这下周晨真的忍不住高兴了些，老爸老妈竟然这么大方？


    “明年你成年，又刚好高考，所以，我和你妈商量好了，”看着儿子高兴，周镇海也觉得有成就感，“你想去哪读书，我们就给你在哪买套房子。”


    这么说，等到明年，我就是车也有了，房，而且一定是一线城市的房也有了！


    “哇哦，”周晨马上抱了老妈一下，又抱了老爸一下，“谢谢老妈，谢谢老爸。”


    周镇海稍有些吃味，为什么先抱你妈？


    方红霞笑吟吟的，“别高兴得太早啊，你要是高考考得不好，不是全省的前三名，别说房子，那我们连车暂时也不会给你。”


    “老妈，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前三算什么，等我给你捧回个全省第一来！”


    “那就第一，说定了！”周镇海马上抢着说。


    夫妻俩看着周晨拆桌上的那一堆礼物，一脸的满足，要是儿子明年高考还能考个全省第一，嘿嘿，全国还有几个父母，能比我们两个做得更成功？


    我们这爸妈，也做得太优秀了啊。


    …………


    桌上的这一堆礼物，有穿的有用的有玩的，还直接有几个厚厚的红包——他们也和周镇海夫妇一样为难，不知道送什么好，所以索性送钱。


    周晨在爸妈的帮助下一一收好，“我给他们打电话吧，哦，现在是不是有些晚？”


    “就该现在打，表示感谢的电话，当然不要拖，晚点也没关系，”周镇海教导他，“再说，跟他们几家，不要见外，你见外，反而生份了，知道吗。”


    方红霞也说，“尤其是现在，你做出了一些事，跟他们越不讲究越好，就像你小时候调皮捣蛋不听话，惹恼了你，指着他们的鼻子叫着他们的名字骂一样，想做什么做什么，想说什么什么，他们才喜欢……”


    周晨摸着鼻子，“妈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做过那些，”


    “没做过？要不你打电话的时候，问问小吉他爸，看看有没有？”


    “没有，没有，就没有……”

 第四百章 垮掉

    中午，三中食堂里人声熙攘，饭菜香气袭人，刘金龙却把餐盘一推，“没胃口。”


    看了眼那边，姚丹丹照旧和几个女生坐一张桌子，眉飞色舞言笑晏晏，看着对面江洋埋着头，拿出比对待期末考试还要认真的劲儿，来对待那些乍一看、乍一闻都还行，就是吃到嘴里总觉得有哪不对的大锅饭，小声嘀咕了一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到外面吃。”


    周晨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什么话？


    难不成中午陪江洋一起吃饭，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看那场热闹？


    或者说，你还想着用那场热闹来替你开胃？


    什么人啊这是，同窗之谊，兄弟之情呢，这些都没有，那人文关怀呢？


    他把自己盘里的一个鸡腿夹给依然埋头吃饭，好像没听到刘金龙说什么的江洋，“多吃点，这个不错。”


    “谢谢，”江洋抬头说了一声，却没有看周晨的眼睛，也没有看其它任何人，就好像是不敢看一样。


    “对，多吃点，”刘金龙见状，也想给江洋夹点菜，翻了一会，好容易才挑出一块红烧肉来，这一块五花肉的肉皮里，非常难得的没有猪坚强坚强的留下的毛发茬子，“这肉味道不错。”


    “快点吃，吃完了去对面，我请大家喝西米露。”


    大家都听得出来，他这话有往回找补的意思，不然，按他之前的想法，他怕是又要催着江洋去找姚丹丹，去上演大家都期待的那一幕。


    不只是他，其它几个也一样，盼着看这一幕，已经盼了半天，一开始，大家觉得应该在早自习后，然后推迟到早操后……然后推迟到午饭前。


    现在看来，午饭后也不用期待。


    如果之前江洋的意思，大家还有些拿不准，之前江洋没去找姚丹丹，说是碰不到，但怎么可能碰不到？


    因为热，夏日的课间，教室里是最留不住人的，就是那些最爱学习的人，这两个月课间休息的时候，都会出来透透气，顶多把书拿在手里而已。


    至于姚丹丹，呵，别说这样大家都会出来的季节，就是雪花飘飘，北风萧萧的寒冬里，哪次课间休息，她不会出来逛一圈？


    要是童话故事里的那个王后有这样的条件，她也一定不会去为难那面魔镜，而选择间隔45分钟出来溜达一圈，通过旁人的目光，来验证自己美不美……


    通过刚刚排队打饭的时候，江洋对前面几米远的姚丹丹视而不见，到现在吃饭，更是一直连头也不抬，大家怎么看不出来，他是在故意躲避？


    虽然不清楚他故意躲避的原因，究竟是不敢，还是不舍，总之，他都够难够痛苦的。


    不做也好，就这样过去也挺好。


    等江洋吃完，邓瑞阳都过去，“走，我请你吃冰淇淋，”


    一向话不多的张麒云都拉着江洋，“去对面的奶吧吧，我请你吃酸奶。”


    周晨：……


    你们不知道，这样的时候，这样密集的关心，只会提醒他，所以会让他难受吗？


    江洋却笑了起来，“哈哈，都对我这么好啊，那简单，今天中午刘金龙先请我们喝西米露，明天哈佛邓请冰淇淋……”


    周晨叹了口气，看，你们这些家伙，惹得他不得不强撑起来……


    …………


    放学铃一响，政治老师刚出门，周晨就忙着收拾书包，肖嶶帮着把作业塞到他包里，“今天回家吃饭？”


    “今天得早点回去，”周晨想了一下，又补充道，“这几天都得早点回去，事情比较多。”


    “那，作业，要不我帮你写？”


    “今天估计不用，不过，嘿，谢谢你，”有这么贴心的女朋友，就是让人觉得舒心。


    他还想再腻歪几句，刘金龙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快，快，江洋去拦姚丹丹了，”


    …………


    旗杆旁的花坛后，姚丹丹紧紧的拉着一个闺蜜的手，很不爽的看着对面低着头的江洋，还有他身后的王瀚文、张麒云、邓瑞阳，看着旁边经过还回头的那些同学，看着正跑过来的周晨和刘金龙，很不耐烦的问，“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不是早说好，尽量不要在这样人多的场合这么接近吗。


    “我有话跟你说，”江洋抬起头来，却没有话出口，只是直直的看着姚丹丹，他那眼神一会柔情一会怨恨一会又挣扎，让姚丹丹很不自在，拉着闺蜜准备转身离开，“没话说我走了。”


    哼，真是的，唯恐大家不知道吗。


    “我们，分手吧！”


    她一愣，满脸的难以置信？“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江洋又一次说。


    这孩子，还是有些果决的，刚好赶上的周晨，看着姚丹丹的反应，也觉得有些快意，“别看了别看了，都走，”他帮着赶走那些想看八卦的同学。


    “分手？”姚丹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有人主动对自己说这个词，这只有我对别人说的份，何况，说这个词的还是最一般的江洋，你有什么资格？


    看着周围的同学，尤其是周晨，她脸色铁青，“你有毛病啊，你跟我说得着这话吗，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洋没有理睬她这让他更心痛的话，“我想告诉你，我，”他指着自己，“是你注定得不到的女人……”


    全场皆静！


    这下连周晨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搞什么啊兄弟，他以手掩面，真是目不忍视耳不忍闻，一字之差，整段垮掉！


    “噗嗤，”脸色依然难看的姚丹丹笑出声来，“你是来搞笑的吗……”


    江洋眼圈有些红，声音也有些颤，“我是你……注定得不到的男人，”


    说着他直起腰杆，“我还想跟你说，今天的我，你爱答不理，将来的我，你高攀不起！”


    他眼圈红红的抬手，却又放下，还是只看着姚丹丹，“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周晨走上去，“好啦，我们走。”


    江洋一手揽着他，一手揽着刘金龙，眼睛在肩膀上擦了一下，大声说，“走，我们走，今天晚上，我请客，我请大家吃大餐。”


    后面有话传过来，“真是搞笑，也不拿镜子……”


    周晨回头看过去，神色都有些狰狞的姚丹丹马上安静下来……

 第四百零一章 顺利的开局

    在车上整整等了两个小时，余小美才等到周晨一行人从那家火锅店里出来。


    这么大热天的吃火锅，还一吃就吃这么长时间，怎么想的？


    她想起了周晨大冬天的特意吃冰激凌的事，仗着年纪小，你就使劲折腾吧。


    “先休息一会，消消食，”周晨看着看起来状态好像还不错的江洋说，“然后去奥林匹亚打保龄球，或者是让教练教你打网球，我已经跟郭叔叔说过，总之，好好的出一身汗，然后，回去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早上和太阳一起起来，”


    “你们，”他指着刘金龙他们，“一定要全程陪着他啊。”


    “那是肯定的，”平时怼江洋最多的刘金龙搂着他，“免费的保龄球和网球，怎么不打？”


    周晨用目光和肖嶶道别，旁边陈雯说，“江洋，你今天做的事，今天说的话，一定会广为流传，我想再说一次，你简直太酷了，等着吧，知道这事后，一定会有很多女生给你写情书，”


    “说起来，我这边就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女生，我觉得你们一定能谈得来，怎么样，要不要我现在就给你牵个线？”


    “我想起来，手机里就有她的照片哦。”


    “我看看，我看看，”刘金龙马上抢过手机，一见那个看起来很清秀的女生，他马上想，自己是不是也该失恋一次，大家都围着转不说，还会给介绍这么漂亮的女生。


    他正有些嫉妒，你说你这小胖子，命怎么就这么好呢，旁边陈雯幽幽的问，“怎么样，好看吧，”


    刘金龙连忙把手机塞给江洋，就好像它烫手一样。


    周晨抓紧和肖嶶说了两句，要是喜欢网球，直接去找郭正文要好球拍，送江洋回家后给自己打电话之类的，肖嶶已经跟余小美打了招呼，“好啦，你有事就快走吧，让小美姐等了这么长时间。”


    “员工等老板不正常的吗，”周晨拽了一句，见余小美那边不停的看手机，还是麻溜的跑了过去。


    只跟肖嶶他们挥了挥手，他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怎么样？”


    余小美慢条斯理的起步，还不忘跟江洋他们招呼了一声，也不回答周晨的问题，“事够多的啊你们，不过失个恋而已，还是男孩子失恋，居然也要搞这么大阵仗……”


    “行了，我听出了你对我们的夹杂着眼泪和挫折的甜甜的恋爱的醋意，还有对美好时光一去不回头的喟叹，但没办法，这些事，你现在只有干羡慕，快说，反馈回来是个什么情况？”


    安联科技从今天起，全体动员去邀请明星，应该从早上开始，就有反馈回来，按惯例，这些反馈，都集中在余小美这里，具体如何，他是真的急着知道，毕竟，这个项目能否一炮而红，将关系到他以后能不能还像现在这么从容，能不能轻松的身家过百亿。


    老实说，从这件事的重要程度来看，他其实这几天请假都不为过，但今天才第一天，他觉得，可以先看看情况再说。


    大g很有些幅度的扭了一下头，周晨连忙紧紧的抓住扶手，有些惊慌的问，“怎么啦怎么啦？”


    我去，我这大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可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


    还怎么啦？余小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再说那样我不喜欢听的话，我直接开车撞树上！”


    吓得周晨连忙道歉，“我错了，我错了，你说的对，是我们太矫情，还有，你现在青春正盛花容月貌的，但一心忙着事业，不想在这些情情爱爱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余小美“哼”了一声，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但她依然不回答周晨的问题，“你难道不觉得，已经到了要在东海市设置一个有办公地点的办公室的时候？”


    “这个，”随着手下的几家公司事务越来越多，而到明年这个时候，他本人大部分时间还得呆在东海市，周晨也觉得，确实有这个必要，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这个你来定，地点，装修，包括人员的配置，都按你的喜好来，好吗？”


    他决定，要是余小美再不正面回应他的关切，那他就下车，直接跟安联科技的付佳航联系。


    “效果，当然不错，”余小美也知道，不好再吊着周晨，“电脑上有个名单，那就是在今天就同意注册，并让专人维护账号的明星。”


    “哈哈，我就说，”周晨喜悠悠的拿过后座上的电脑，一打开就看到了那份名单，惊讶道，“已经过百？”


    余小美肯定的点头，“现在应该又有增加。”


    周晨马上怪叫了一声，“耶！”


    要不是有安全带系着，他都想打个滚的。


    这只是名单吗，不，这不止是名单，这还是他周晨的微博，上线就大热的基础！这也是他周天才，成为大佬的基础！


    但他细看了以后，马上发现了问题，“只是……”


    余小美知道他想说什么，“腕儿都不够大，”


    “是啊，这上面一线的，”他从头看到尾，一个都没有。


    “和大腕儿见面，要约时间的啊老板，他们已经约到了好几位重量级的，还有业内知名的公司，比如嘉盛传媒，也已经联系好，都是明天见面，”余小美解释道。


    “同意见面，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她问。


    周晨当然知道，他们同意见面，自然就意味着，问题不大。


    只要安联的人，按他交代的阐述好，再大的腕儿，有什么了不得的理由不支持？


    不仅仅是因为类似的平台，目前他们是独一无二的，也不仅仅是因为周晨在圈内，已经有了影响力，还因为，这是一件对他们很有利的事，不但能维持他们的名声，还能给他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利。


    而且又不费事，注册一下而已，平时有兴趣，自己发，没兴趣，交给助理打理就好。


    所以，何乐而不为呢？


    “嘿嘿，果然，一切都和我预计的没什么两样，”周晨得意的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调，一边浏览着那份名单，余小美知道他想找什么，“没有她的名字，她今天白天没时间，差不多这个时候，你派去的人，应该正和她见面……”

 第四百零二章 突袭战

    抱着电脑看的周晨抬起头来，“你说的谁？”他还装模作样的评价名单，“加起来，份量还是很足的，毕竟无论在哪个圈子，中坚阶层集合起来的力量，那都是决定性的。”


    他这就纯属没话找话了，他比谁都清楚，这方面，娱乐圈绝对是个例外，尤其是在引流方面，你可能拉来一小半的中坚阶层，都没有一个顶流能打。


    余小美见他又这样一本正经的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本能的就想讥刺一下他，装，你就装吧。


    但周晨又严肃起来，“每天都要记得督促他们，一定要抓紧，一定要记得最后的期限，无论如何，最迟最迟，一个星期内，我们一定要上线。”


    是的，即便在发动明星方面不太理想，最迟一周后，安联科技版微博也必须上线，因为这一启动，派出去这么多人，接触到这么多人，至少国内的互联网公司，都会听到风声，听到风声后，不排除其中的几家，会迅速下场，毕竟，社交，一直就是互联网的大热领域。


    而他们下场的结果，可能会给周晨带来极大的挑战。


    对眼下还火热的web2.0，丁三石不是笑着说过类似的话吗，“做得再好也没用，门户要抄过来用，只需要几分钟。”


    眼下这些刚从互联网泡沫中缓过劲来，又攒了些钱的此时的互联网巨头们还在下本经营的博客，可以说是web2.0的代表产品，从这个角度来说，微博也算得上。


    这才是周晨此时最担忧的问题。


    他同样比谁都清楚，节操这个事，尤其是在互联网领域，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国内还是国外，那都是你用最大倍数的显微镜也找不到的玩意儿。


    大家都是你抄……你借鉴我我借鉴你，借鉴来借鉴去，最初提出那个模式的人和公司无关紧要，最后存活并发展壮大的那些公司才会被人记住——这是一个赤果果的以成败论英雄的行当。


    而在这个年头，在国内，互联网领域的创业生态自然就更差，不是丁三石这样在国内的互联网大佬里，算是憨厚的一个家伙——至少看起来还是比较憨厚，都公开说出了那样没节操的话——还是笑着说的。


    所以他毫不意外，明后天，那些公司就有人会琢磨类似的产品。


    所以一定要抓紧，一定要尽早奠定在这个领域的优势地位。


    当然，紧迫是紧迫，整体上，他还是乐观的，不仅是因为作为掌舵者，在这样的时候，一定要表现出极大的乐观，也不仅是因为，安联科技这么长时间的研发和准备的结果，让他感到乐观，主要是因为，对眼下国内的这些互联网巨头的反应，他觉得乐观。


    他相信，明后天，相关公司就会有人琢磨类似的产品，但他同时相信，他们中的哪一家，在短期内，都不会迅速拍板斥资研发同类产品。


    因为相关的技术的限制，举例说，硬件，如网络的铺设和电脑拥有量等，导致互联网此时在国内日常生活中的渗透程度，还不是太高，市场有限，导致从一个后来者的角度看，此时互联网领域的竞争，远没有后来那么激烈。


    一定程度上，相关技术的落后，也限制了这一领域的竞争速度，如后来的大厂，推出一款竞品，可能只需要一个月，现在可能至少要一个季度乃至半年。


    还有，也是因为时代和相关技术的局限，周晨能清楚的感受到现在的这些互联网巨头的傲慢，就说丁三石的那句话，何尝不带有万事都被我们掌控的傲慢？


    经过互联网泡沫的血洗，他们这些生存下来，并已经回血的巨头们，此时可不像后来那样，有什么流量焦虑。


    对流量，他们完全不焦虑，可能还觉得流量有些多，都不知道该怎么用——他们的有些流量，现在确实派不上用场，因为现在的互联网领域，翻来覆去，就那么有限的几个产品方向。


    因为这样的傲慢，因为觉得自己无论是在用户、资金还是技术方面的高度领先，所以难以被后来者超越，所以，他们的效率，多半不会像周晨想象的的那么高。


    同样是因为他们这些巨头们想起还会心颤的互联网泡沫，刚刚有回血些的他们，在投资——普遍的说法，叫烧钱，在烧钱这一块，比互联网泡沫破裂之前，要慎重得太多，哪怕是看到了一个新产品，看到了一个新方向，也不会不管不顾的就开始烧钱，都会像狼厂的罗宾李面对大热的web2.0一样，问一句先，“怎样盈利？”


    稳妥起见，他们大多会在相关产品推出，并取得了一定成效后，才会正式跟进，没办法，现在谁家的钱都还是不太宽裕，另外，前两年互联网泡沫的时候，风一停下来，之前那些赶着风口起飞的猪，摔死的太多，死得还都很惨，他们这些侥幸逃脱的家伙，也都还心有余悸。


    这和十多年后他们的行事风格完全不一样，十多年后的互联网巨头可不是这样，他们都有钱，他们都有流量焦虑，所以只要一个领域被炒热，不管拿不拿得准该领域将来是不是真会有发展，那是一定会投。


    投资打了水漂事小，万一自家没投，而对手投了，并且最后热起来，那事情就大条了……


    综上，对自己微博的发展，周晨最大的忧虑，就是这些巨头们推出竞品，但他同时相信，自己这处心积虑的准备的“突袭”式的创业，应该能为自己赢来至少半年的没有竞品的窗口期。


    按自己的准备，这半年的难得一家独大的发展期，足够让安联科技成为这一领域的话事人，因为他自忖，所有的准备那真是太无可挑剔，比如，他说上线，那就是正式上线，都不用走什么“测试版”的流程。


    因为以他这个首席体验官的体验来说，现在的产品，已经完全没有测试的必要，现在体验，几乎直追他后来的使用体验。


    但乐观归乐观，最好还是料敌以宽御敌从严，也就是战略上轻视战术上重视，既然已经启动，自然最好尽快上线，夜太长，梦就可能多……

 第四百零三章 火大

    “这是特殊时期，所以，可以酌情提高激励政策，”周晨看着前面的红灯，又吩咐了一句，“具体的，你和老付商量着来。”


    余小美都愣了一下，“还提高啊？”


    周晨深感工作就是锻炼人，你看余小美这一向把钱不当一回事，要不是读了点书，好歹也在单位上了一两年的班，很可能就会说出“何不食肉糜”或者是“没面包吃可以吃蛋糕”之类的话的富二代，给她压了点担子之后，现在居然都知道考虑成本的问题。


    所以说，熊孩子怎么才能快速成长起来？简单，不要考虑她的承受能力，往死里给她压力，让她担责，让生活去摔打、鞭笞她，然后，她要么自觉成长起来，要么，嘿嘿，被炼废，并理所当然的制造出超出你想像的灾难来。


    他周天才眼光的卓越，看来已经经过残酷现实的检验，余小美虽然目前还不好说就一定是会干出一番大事业的可造之材，但至少不是扶不上墙的乱泥。


    “你们看着办就好，”周晨完全把自主权交给她。


    作为曾经的社畜，他还深深的明白，在其它条件相同的情况下，所有人都喜欢更高的物质奖励这样简单粗暴的手段，因为这是最有效的提高大家积极性和热情的方式。


    谁都不是傻子，梦想和远景什么的，是能激励人，但梦想和远景，最后主要是老板和股东的，就是期权，那也和男人追求女人时的那些海誓山盟，蜜语甜言一样，参加工作一两年后，谁还会傻到全盘相信？


    如果激励再提升一档，大家的效率和明星的满意度，提升个两三成，应该问题不大。


    余小美虽然总觉得周晨这有偷懒的嫌疑，把什么事都推个自己，她最后还是没有怨言，毕竟担责这个事，是会给负责的人带来压力，但同时，也是一种权力，而权力给人的感觉，简单粗暴一个字来形容就是：爽！


    余小美喜欢这种感觉。


    感觉一好，她就习惯性的想调笑老板几句，“真不关心那天仙的态度？”


    “天仙？”周晨认真的想了一下，还一脸懵懂的样子，看着余小美脸上越来越浓的嘲讽，也觉得过犹不及，于是恍然大悟的道，“哦，你说她啊，那我还真不关心，不说我们算多少有点交情，就说她也是有头脑的人，应该明白这样的事对她来说也是有好处的，做个顺水人情应该不成问题。”


    他说得是这么的公事公办，余小美一时也懒得吐槽，我又不是肖嶶，这么关心这事干什么？


    …………


    首都，安联科技工号第五的准元老苏黄，已经和市场部的两个同事，在会客室里等了半个小时。


    她和研发团队的其它几位男性的准元老，都是昨天晚上连夜赶到的首都，理由都非常的高大上，“协助市场部门向重要的目标用户解释技术方面的问题，提高市场部门工作成效”之类的云云，其实谁不知道——包括付佳航，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见明星？


    市场部对他们的理由意见最大，我们的工作，哪用得着你们这些邋遢的理工男和自鸣得意的理工女的协助？别想着一开始就借着这样的理由压在我们的头上。


    但反对无效，至少在目前这个初创阶段，安联科技的技术部门，就是比他们商业团队的地位要高。


    此时，市场部那穿着规规矩矩的工服的一男一女，对这个既不听调也不听宣，但硬是要跟着来的技术部的女码农，非常的无语。


    现在他们才发现，相比一直以来，大家都在诟病的技术部整体的邋遢、不懂时尚，像这位技术部的准元老这样的用力过猛，原来更让人难以忍受。


    我们是来工作的好不啦大姐，不是来斗艳的。


    穿着香奶奶经典的小黑裙，还戴上了老妈最靓也最贵的那条项链的苏黄，对此毫不在意，她已经优哉游哉的在这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茶和咖啡，也都分别体验过，结论是，原来这眼下最红的偶像明星的办公环境，以及茶水的水准，真就，相当之一般。


    还是自家小老板更舍得在这方面花钱。


    看着她兴致勃勃的一本接一本的浏览会客室里的杂志，完全一副贵宾的架势，市场部的那两个感觉也是哔了狗了，你来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


    但管又管不了，他们只得再一次小声商量一会的推介方案。


    对即将要谈的这位，公司上下的认知和定位，都非常明确，在“不惜一切代价也一定要让他们成为首批注册用户”的名单里，这位也是非常的靠前。


    而这份“不惜一切代价”的名单，据说是那位他们曾经有幸远远的见过几面的小老板亲自拟订的，而这位的国民度和粉丝数量，此时也的确没有多少人能赶得上，所以这一次推介，从任何角度来说，都不容有失。


    在苏黄再一次浏览完一本时尚杂志之后，他们终于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市场部的那两位连忙站起来，并迅速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尤其是那准备绽放的笑容的感染力，绝对超过一般娱乐圈的明星。


    门一开，他们的笑容就随之绽放开来，“刘小姐您好！”


    等得有些无聊的苏黄也站了起来，目光紧紧的盯着面露倦色，拿着一杯水的刘天仙。


    这姑娘的衣品，果然是有些一言难尽，白色带印花的t恤，带着破洞的牛仔裤，虽说整体普通，但也还过得去，但为什么要配一条带着铆钉的腰带，这皮带，不但真的很突兀，重点是real俗气。


    还有你那发型，打那么多卷是干什么，真的是既不洋气也不贵气，一看到，只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起狮子狗来。


    真的，两相对比，苏黄真的觉得自己今天这造型，妥帖得有些太用力过猛，真的能把这位天仙比……


    啧，比还真是比不下去，哪怕是作为一个对女人本能的就更挑剔的女人，她也不得不承认，人家虽然衣服乱穿，头发乱烫，但看起来，他娘的就是漂亮。


    苏黄心里此时是既干又靠，这样乱来还这么漂亮，真特么叫老娘火大……

 第四百零四章 工具人

    苏黄这一刻的赶脚，相当的不ok。


    她原本对自己的内在，相当自信。


    在分析过国内当前互联网的发展状况，推衍出国内互联网公司，此时要求最高的岗位（安全防护除外），自己也能胜任后，她自忖，不夸张的说，自己的专业水准，至少得是国内码农第一梯队的，还是绝对靠前的那种。


    然后，抱着闲着也是闲着，玩玩看的心态，应聘了一份自己喜欢的城市的工作，就遇到一个人，轻描淡写的抛出一个让她们知道神马才叫天才的产品来。


    关键是，那个人，居然还是个高中生！


    这让她从此没有了在内在方面自满的理由。


    除此之外，她原本对自己的外资，也是相当自信的，当然，这方面，她从来不会说。


    但说实话，就冲咱这脸蛋，咱这身段，还有咱这衣品，她自诩，自己应当不止是安联科技的门面，还应该是国内互联网领域的门面之一。


    但今天，盛装打扮，隆重出席的她，在这方面又遭到了无情的打击。


    一直以来，她总觉得所谓的“粗服乱头仍国色”之类的话，要么是急于得到的渣男的谎言，要么是卑微的舔狗，希翼让女神给自己一个好脸色时，说的又一句没有底线的话，但此时她才明白，原来对某些人来说，这句话，真就相当于是白描而已。


    原本她总觉得，就冲咱这内在，咱这外在，那完全就应该是中国互联网领域的玛丽莎梅耶尔……不，就咱这年龄，以及东方女性普遍抗老的特质，我应该是中国互联网领域，比硅谷女王玛丽莎梅耶尔更耀眼的存在……


    此时，唉，原来自己想得真太多！


    又一次输得心悦诚服五体投地啊。


    不该来的。


    市场部的那两位，正积极的向刘天仙推介着，听说了他们来的目的，刘天仙很惊讶的“哦”了一声，“你们老板真是周晨？”


    “是的。”


    “这个……微博，是他的主意？”


    “是的，完全是周总的主意，”市场部的两位转向苏黄，到了你可以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准元老。


    苏黄是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时才反应过来，“哦，是，”


    那俩市场部的一看，就觉得真不应该带这样拉低水平的人来，完全是减分嘛。


    但调整过来的苏黄，很快正常发挥起来，“准确的说，不仅仅这个产品是周总的主意，具体的研发，也是他总负责，他除了是老板，在公司还有另外一个头衔，cto，他是我们的首席技术官，他不仅指出了这个方向，聘用我们时，不但有了架构，连整体框架都已经完成……”


    看到在场除自己之外，其它所有人都不太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就打了一个比方，“如果把微博比喻成一栋不但宜居，还能给我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名和利的豪宅，周总招聘我们第一批员工时，这栋豪宅就已经是可以交付给住户的毛坯房……”


    市场部的两位稍有点意外，这姐姐，表达能力还是不错的啊。


    刘天仙马上抓住了自己想知道的点，“你是说，他在编程方面，也非常厉害？”


    “毫不夸张的说，周总在这个领域，同样是一个少年天才，他写的那些代码，真的非常美……”


    “真这么厉害的啊，”刘天仙喃喃道。


    要说，这一点还真看不出来。


    所以，他那有时会让人觉得不舒服的牛气，还是真有点底气的？


    “周总在商业上的眼光，同样非常卓越，”市场部的两位适时插入，“微博正式运营以后，您只要注册，那么……”他们按照反复推敲好的方案，流利的介绍起来。


    效果，看起来不错，刘天仙的兴致看起来一直很高，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又总觉得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意思。


    “……周总再三叮嘱我们，一定要第一时间让您知道，有这样一款能给为您提供一些助力的产品，并非常诚挚的希望，您能给我们这个机会。”


    刘天仙笑了，这一听就不是他的话，他那样骄傲又有个性的家伙，怎么可能说得出这么恳切但低姿态的话？


    估计他真的态度，应该是这样式的：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至于其它的，你爱用不用吧。


    就是苏黄，一看她的笑容，就知道这事肯定不是问题，好歹也是和老板有交情，还传过那么凶的绯闻的对象啊。


    然而接下来，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肯定的答复，刘天仙竟然站了起来，示意助理跟她走，“我们先商量一下。”


    这事还要商量一下？


    市场部的两位顿时和苏黄一起面面相觑——他们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觉得苏黄是自己一边的。


    跟着就想，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然后又觉得，多半是在这个准元老身上，你也不想想，这位和老板是什么关系，你穿这一身来这里，那不像是示威一样？


    他们自然有马上觉得，苏黄并不是自己人。


    …………


    这一次并没有等多久，刘天仙的助理就推门进来，笑容很和煦，但话却让他们觉得很冰冷，“抱歉，这件事，我们暂时还不能给你们答复。”


    市场部的那两位顿时有些急，难道这个任务都不能顺利完成？


    这，该如何交代？


    毕竟，你老板和我老板，那可是实在的朋友。


    “我们能不能再见见刘小姐，我们非常想知道，她具体有哪些顾虑……”


    那助理摆了摆手，“并没有，呵呵，你们也别紧张，只是……”她迟疑了一下，“干脆点说吧，你们不觉得，这个邀请，有更合适的人？”


    苏黄听了，也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因为这个。


    要说，这话，那就很值得探究哦。


    市场部的那两位，自然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吓死我了，你早干脆点说啊。


    “周总派我们来，也是打个前站，他觉得，这样更正式，更能体现出他对刘小姐的尊重，然后，他当然会亲自给刘小姐解释，亲自向她发出邀请。”


    那助理顿时露出我们都是打工的，都是老板的工具人，都不容易的神色来，握手道别的时候，看起来都想由衷的叫一声，“同志！”


    什么都别说了，我懂你们……

 第四百零五章 两个电话

    首都，刘天仙回到京郊大宅的时候，看了一下手机，三个未接电话，还是蛮积极的嘛，她清了一下嗓子，慢条斯理的回拨过去，但那边，竟然“正在通话中”。


    这个时候，你还在给谁打电话，难道也是工作上的事？


    …………


    寝室里快要熄灯了，肖嶶抓紧跟周晨说，“……江洋到家的时候，是笑着跟我们挥手……”


    还笑着挥手，那充分说明，只能是强装的，但是没办法，谁还不失个恋呢，男人，就是在这样的打击中成长起来的。


    手机提醒有新来电，周晨一看，你啊，给你打三个你都不接，现在也等一会吧。


    “……果老师狠狠的批评了我们，说我们越来越无法无天，不上晚自习，还是事后打电话请假，还说，是受了你的影响。”


    这个老果，背后对自己这个学生，还是有意见啊，但你还要我怎样？


    你难道想我每天都规规矩矩的上课的同时，还做出这么多成绩，顺带让三中一次次出境，一次次被各界赞扬？


    学生，做不到啊！


    何况不说像我这样，打了几百年的灯笼也难找到一个的学生，就说肖嶶他们，是，现在也不是一个标准的好学生，确实会偶尔缺席一下晚自习，但就我们这个小群体，学习这事，什么时候让您操心过。


    就说大家的成绩，何曾有过退步？


    虽然最后的成绩，相对而言难免会有优劣，但在三中这样的大环境里，真没有几个人同学学习不积极，何况是我们。


    “你怎么不说话，生气了吗？你也不要怪果老师，”肖嶶在向正主转述了果桢背后说的坏话以后，又帮果桢开脱起来，“我们今天，做得是有些过分，至少应该要事先请假的。”


    “我哪里会生气，”周晨非常理解果桢的无奈，也很理解这些面临着各种考核的中年人，在压力之下，对各方面的完美和优秀，可能都近乎病态的追求，再说，只要是人，谁还没有个“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的奢望？


    “我只是又看到了我们的教育中缺失的一个环节，类似今天这样的事，原本应该由大人去宽慰，最后却不得不由我们这些同样是孩子的人承担起这样的责任，”


    肖嶶那边有一会接不上话，这个，真的只能算是奢望吧，指望大人宽慰？大人压根就不允许我们现在谈恋爱的好不好。


    他们这会多半只会说，“看，让你不听我的话。”


    你还指望他们安慰因为早恋而失恋的你？


    说真的，我都拿不准我会不会对我将来的孩子做到这一步……哎呀，怎么就想到孩子头上了。


    “失恋看似平常，但也不排除有江洋这样经历的人，过后会性情大变，”


    摊上江洋这样的遭遇，从而生出报复社会的心思，说真的，那完全能够理解。


    “你真厉害，总是想到这些我们还想不到的事，”肖嶶又小小的表扬了自己喜欢的人一句。


    “那当然，”在她面前，在这样的问题上，周晨从来不谦虚，“过两天，你还能看到我更厉害的一面，嘿嘿，”


    微博这事，他口风很紧，到现在，肖嶶一点不知道，他又完全清楚，微博上线之后，应该会是怎么样一种局面，以及届时各界会如何评论他。


    肖嶶却被他的话，尤其是那声“嘿嘿”带得有些偏。


    过两天，就是周末，星期天总能放至少半天假的，按例至少会逛个公园什么的，而他已经17岁了，17岁以后，他会不会不想只拉拉手，或者单纯的抱抱？


    “更厉害”……喔，我该怎么办？


    好慌哦，怎么办……


    “你等等，”周晨打开门，方红霞端着一杯牛奶和一碟切好的苹果走进来，看着儿子拿着的手机，看着他的脸色，马上猜到了他在跟谁打电话，唉，17岁了啊已经，“吃了喝了早点睡，”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出门后又折返回来一趟，“记得刷牙。”


    周晨有些无语，老妈你真是的，你故意的是吧。


    果然，肖嶶马上问，“你睡觉之前，经常不刷牙的吗，”


    那我今后是不是要常备绿箭？


    “没有，我妈每天晚上总会说这些，今天还忘了叮嘱我一定要把被子盖好，至少要搭着肚子……”


    “咯咯，”肖嶶笑起来，“我爸妈也这样，哦，对了，你作业做了吗？”


    “还真没有，”周晨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来，看了那些实际上已经做过不止一遍，题型重复的作业，“我决定，不做了。”


    “不做？那老师们肯定有意见的，不好不好，这样，明天早自习，我替你做……”


    “我明天一早就跟老果谈谈，以后这样的作业，我真不做了，重复做这些，我还不如刷刷新题。”


    “这样啊，”肖嶶一想，在他时间这么紧张的情况下，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再说，果老师现在难道还不会由着他？


    “那你好好想想，到时好好跟他说，哦，熄灯了……”


    …………


    电话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刘天仙正吹着头发，看到来电显示，于是干脆就让它响着，但好歹是加快了些速度。


    等到用毛巾揉着还湿湿的头发坐下来，手机再一次响起来，才不慌不忙的接通，“哦，是你啊，”


    既然来电显示是我，不是我，还能是哪个？


    “不好意思，是不是有些打扰，”


    “还好，正准备睡觉，”刘天仙其实也有些装不住，“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真的还是个编程高手？”


    “呵呵，过奖过奖，编程方面，一般一般吧，大概也就全国第三，”周晨一听她的语气，便习惯性的开始王婆卖瓜。


    刘天仙忍不住嗔了一句，“你就自吹自擂吧。”


    “这怎么能算是自吹自擂？在我这个岁数的人里，我说我编程的本事全国第三，那是实实在在的过分谦虚好吧。”


    刘天仙摇头，这人啊，还真是说不过他。


    “你怎么想到了开公司做这个，你准备了多长时间？”


    “为什么会做这个，简单啊，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饮水思源的人……”


    刘天仙抚额，这人，“啧，你再不说真话，我可真就不注册啊！”

 第四百零六章 能实现的就不叫大话

    “真是委屈死我了，我这怎么不是真话？”周晨大声叫屈，“你看，我不是在娱乐圈赚了一些小钱钱嘛，本着从哪儿来，便到哪儿去的原则，我就琢磨着，研发这样一款尤其能为明星提供很多帮助的产品来……”


    “从时间来说，研发这款产品的时候，你还没有从我们手上赚一些……小钱钱吧，”刘天仙复述他话的时候，不自觉的就有些咬牙。


    不说将来，不说你在国外商拍的收入，就国内这一块，目前就已经赚了上亿的现金，你却说这只是，“小钱钱”？


    那什么才是“大钱钱“，你又有多少”钱钱”？


    “研发的时候，确实还没在娱乐圈赚钱，但你知道，我是一个非常有条理和计划性的人，很早就对自己的发展，有着非常明确的规划，具体的说，从我拿起相机，拍下第一张照片的时候起，我就开始规划之后的很多事，”


    “基于我的能力出发，我预计，我的设想一定会一一成为现实，果然，这个过程，比我预计的还要顺利一些，”周晨大言不惭的在很多事发生后给自己脸上贴金。


    要说，确实比他设想的要顺利，比如，他没想到，自己的第一组获奖作品，很快就会被巴伐利亚公爵弗朗茨那样在艺术界有着极高声望的人收藏，还是以那样的高价。


    他也没想到，无论是在国外还是国内的娱乐圈，进展会那么顺利，尤其是国内的顺利程度，他还准备着不行主动去cue一个人呢，谁知刘天仙主动找上门来。


    这一点刘天仙也有想到，“你没想到我是第一个找你拍的，还是花那么高的价钱？”


    周晨现在说有些话很熟练，“这说明你眼光好啊，你这么出众的人嘛。”


    “那这样说起来，我算是间接帮你打开了局面，相当于为你打了广告，那我的钱……”


    “哎，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好不好，”周晨一下子就急起来，“契约精神可不能没有。”


    听着对面不说话，他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急，“主要是，你这样的神仙人物，怎么好说这个，你这一身仙气的，不要沾染这些铜臭好不好，”


    刘天仙马上说，“那你看在我帮你做免费广告的份上，把我钱还回来，我不就不提了吗。”


    这是，糖衣收下，炮弹丢回来？我说仙女你做这样的事做得挺熟练啊。


    但你即便真是仙女，也不好讲理的不好。


    “这我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那我拍的照片，给你带来的一系列利好呢，那期杂志一出，你的人气顿时又飙升一大截，那么多的少男少女把那张照片贴在房间里，与你朝夕相对……”


    “你还想不想我注册？”


    周晨一窒，“我……”


    行，你蛮不讲理你厉害你牛你老大！


    好在刘天仙并不是真的想要会当初的那85万——可能也是周晨那“仙女不要沾染铜臭”的话起了作用，“就是说，你当初说在钱塘江，在黄浦江，后来说在首都建大厦，是真的，就是准备为这个公司建的？”


    是的，她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她就是想确认，拍照那天，“无意”听到周晨说的那些话，究竟是真的，还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而编的。


    “你真聪明，是的，就是为了我的那些公司……主要是为了微博，我才想着要建一座大厦，”


    刘天仙顿时有些开心，原来他真不是那样的人，不是自己讨厌的、会故意在自己面前说大话的那种人。


    嗯，他说的那些大话，都是真话。


    “又是浅塘江边，又是黄浦江边，又是五道口，你现在究竟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啊，就是五道口，已经在筹备拍地，资金都已经准备到位。”


    “要说从长远发展来看，显然是浅塘江边更合适一些，首都，主要是平均房价太高，这会极大的提高员工安居的成本……”


    刘天仙只记住了五道口，五道口离自己常住的地方近。


    还有，他当时好像还说，大厦建好后，想天天晚上在顶楼找明星开party，特别说要邀请自己？


    “那你为什么还要定在五道口？”她问。


    “我们男人，都喜欢玩和战争有关的游戏，”周晨说。


    刘天仙心说，是不是都喜欢玩这个我不知道，但我觉得，目前而言，你还不能自称男人吧，男孩。


    “所以呢？”


    “那些游戏里，最有代表性的一个动作，就是插旗，作为一个有追求的人，我当然想在国内最瞩目的地方，插下我的大旗。”


    所以，除了首都，上广深，那也得陆续安排上。


    视情况——主要是在不会让自己太累的情况下，什么纽约曼哈顿、伦敦金融城什么的，也可以安排上。


    刘天仙“哼”了一声，“幼稚！”


    这不算她最想听的答案。


    哼，人还小着呢，那些让人讨厌的大男人的做派却不少，就没想着猜一下人家的心思。


    但是，哪怕这样的理由听起来很幼稚，但这样的行为，却又真的挺豪气的。


    毕竟，要在五道口拍一块地建一栋大厦，那一个多亿，真的算是“小钱钱”。


    “没办法，男儿至死是少年，再说，做人追求的是什么，不就是顺心意，想什么，那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去做，”周晨淡淡的说着很牛皮的话，“只是，为了这栋大厦，还有正准备推向市场的这个项目，我的手头，真的很紧，”


    刘天仙马上“啊”了一声。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个我觉得很难得的好朋友，居然还惦记着从我这里拿钱回去，还有，一件她轻而易举的就能做成，在给予我支持的同时，还能为她带来获利的事，也拖拖拉拉的，一点都不爽快。”


    “呼，”刘天仙重重的喘粗气。


    刚才，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问，“那怎么办？”


    哼，幸好没说！


    这个家伙，你说怎么这么讨厌的，“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成为你的首批用户啦，我不是想多了解了解吗。”


    “嘿嘿，我知道，你一定会支持我的，”


    “那个，你缺多少钱？”


    “那个，勒紧裤腰带，其实还周转得开，”


    刘天仙顿时想摔电话，这个混蛋……

 第四百零七章 交集

    翌日，在另一位已经成功的在首都插旗，且已经成为有志插旗者标杆和榜样的家伙的地盘，首都嘉盛商务区里，安联科技市场部的两位精英，正向嘉盛传媒负责艺人宣传的一位主管及他的同事，卖力的介绍着即将上线的微博。


    气氛还算不错。


    这家依托嘉盛集团的娱乐圈新势力，已经迅速崛起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娱乐集团，不止如此，只要知道嘉盛在相关领域的布局，以及嘉盛在各界的影响力，业内人士已经毫不怀疑，很快，嘉盛传媒，就将成为国内影视行业当然的no.1。


    可以预见的是，它应该还不止会在国内发挥影响力，以他们老板的眼界，好莱坞，就是下一站。


    他创办了youtube，他收购了奈飞，去年他又收购了漫威……不用专业的评论家分析，对影视行业一窍不通的人也想得到，他必然是想打造一个新的，贯穿整个产业链，在全世界都举足轻重的传媒集团。


    嘉盛传媒，自然是这其中重要的一环，这位负责艺人宣传的主管，负责的可不仅是国内的这些艺人，他必然会协调乃至主导嘉盛美国业务牵涉到的，如漫威影业相关的艺人在国内的宣传工作。


    所以不夸张的说，这是一位位高权重的主管。


    但会谈的气氛真的相当好，这位并不难交流，也不傲慢，对产品都没上线的他们，挺客气的，当然，是那种隐隐带着些自傲，透着些自高的客气。


    这也难免的，老板是首富——听说那位首富在首都时，就住在对面大楼的楼顶大宅里，也不知道现在在不在，他们还掌握着好多人梦寐以求的直通好莱坞的坦途，自矜自傲点，正常，很正常。


    哪怕只给了他们十分钟的时间，那也正常，毕竟微博现在都没上线，他们只靠一张嘴来说，而谁都知道，只靠嘴说的，有多少能靠谱多少不靠谱。


    这两位精英此行也带着一位……支援人士，同样是技术团队的，不过对这位，商业团队的这两位精英可不敢有任何怨言，因为他是付佳航，虽然还没有挂上ceo的头衔，却是老板指定的负责人。


    付佳航此时也挺悠闲，因为他相信，只要那位首富还没有自己也搞个类似产品的做法，嘉盛传媒就没有理由不让旗下的艺人，成为微博的首批注册用户。


    他有些好奇的透过会议室的透明玻璃，打量着国内影视娱乐界领头羊的办公区，不得不说，这办公环境，确实挺豪，还豪得相当有品位，嗯，很多时候，有钱就是了不起。


    当然，更吸引他的，是员工的状态，积极、热情、自信、自豪。


    员工都是这样的状态，公司又怎么可能差？


    只是自家也不差就是，目前来说，自家员工的状态，甚至比他们还要好上一些，从上到下，所有人的干劲都很足，都期待着上线的那一天，并坚信会一炮而红，所以冲劲更足。


    这应该就是一家有追求有梦想，并已经把准备工作做到了极致的初创公司，和一家已经取得了巨大成就的同时，依然还在高速发展，但已经成立多年的公司的区别吧。


    推介此时已经接近尾声，那位主管再次翻看着收到的资料，“贵公司的产品确实独树一帜，相关的功能，至少从介绍来看，确实能对艺人和作品的宣传，提供不少的助益，”


    那是肯定的，这毕竟是周晨综合了后来微博一些值得肯定的功能，而推出的一个一定会让人眼前一亮的版本。


    当然，他希望藉此一炮而红，奠定在这一领域的优势地位，但又留有余力，还有一些大招没有放出来，因为自然要预判到将来的竞争，为此留下弹药，要让那些竞争者们，始终在在追赶，但它们只能复制，永远不能超越。


    不然，哼哼，怕是会让你当场跪服。


    那位主管此时的话里就透着些服气，“我们嘉盛传媒，当然很乐意……”他突然站了起来，对着门口进来的人叫道，“陈总。”


    付佳航他们三位也马上站了起来，毕竟研究影视圈这么长时间，怎么还不可能认识嘉盛传媒的陈涛，“陈总好！”


    “你们好，”陈涛笑眯眯的看了他们一眼，那位主管连忙向他介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过来的陈涛听几句就来了兴趣，马上坐下问起来，“你们公司的创始人，就是那位摄影天才周晨，还在上高中的那位？”


    你这位陈老板，怎么是有些喜欢八卦的架势？


    但他问这个，市场部的那两位自然是很积极的回应，是啊，可不止你们的老板，我们的老板，也是一位天才的来的，“是的，我的创始人就是周总，”


    他们也觉得轻松，陈涛的这个态度，看起来挺好，至少不像是横生枝节的样子。


    陈涛笑了笑，“说起来，你们的周总，已经和我们打过不少交道，”


    那位宣传主管连忙补充道，“我们的多位艺人，都请周……”他本来想直呼周晨大名的，毕竟那位不仅年少，之前主要还只是个摄影师而已，但了解了微博之后，他觉得此时再叫周晨的名字，有些不合适，于是急刹车，“请周总拍过照，”


    “周总的这款即将上线的产品，计划的那些功能，尤其是对艺人，确实有很多独到之处……”


    陈涛打断了他，“这个你拿主意就好，我相信你的判断，”


    他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在嘀咕，“摄影天才，高中生，周总，”


    为什么总有莫名的熟悉之感？


    他目光在付佳航他们三位脸上扫过，还在付佳航脸上额外多停留了一会，“你们聊，不打扰了，祝你们早日上线，并一举成功。”


    付佳航有些猜疑，他难道知道我是谁不成，我没那么知名吧，“谢谢陈总吉言。”


    那些有的没的，比如我现在不为人知，但很快就会随着微博的爆红而大红大紫的事，咱先不去想，看来这一趟的结果，一定会很顺利。


    市场部的两位自然也想到了，于是想锦上添花，“我们知道，贵集团和众多好莱坞明星关系密切，不知道……”

 第四百零八章 反常

    傍晚六点，付佳航他们这些来首都的同事，在下榻酒店的唯一套间的客厅里，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紧张的交流和总结今天的工作成果。


    总体来看，情况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尤其是对嘉盛传媒的拜访，他们已经口头承诺，会向有合作的好莱坞明星，推介微博，虽说这样的承诺的效果不好保证，但对即将上线的微博来说，能多让一个明星知道，总是好的。


    尤其是国外的明星，之前只能是周总一个人负责发展，现在总算有帮忙的可能。


    “首都这边进展这么顺利，我想，我可以回公司，中间当然会顺道去魔都一趟，那边的进展同样非常棒，”付佳航总结道。


    首都和魔都，可以说是国内明星的两大集中地，魔都那边，自然也是推介的重点之一，“市场部的同事，饭后马上把今天的总结写下来发给余总，我想周总一定在等着我们的消息。”


    “没问题，我们这就写，”市场部的人马上放下筷子，擦嘴说道。


    这挤得满满当当的酒店套间客厅里，大家吃着快餐，到处充满着快活的空气。


    …………


    此时，还在办公室的陈涛也准备写邮件，他看着刚收到的一份报告，心说有点意思嘿，“冯总，今天有一家公司找上门来……”


    他相信，就安联科技创始人周晨的经历，老板也一定会感兴趣，因为从经历来看，这一定能让老板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们即将上线的产品，确实是业内的空白……有意思的是，这家公司目前的负责人，今天也一同前来，但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


    要说这样的事，也不稀奇，现在多的是明的暗的来集团取经的人。


    邮件发出去后，陈涛再审视了一遍自己手上的工作，确定都得到了妥善的处理，正准备下班，就看到有提示弹出来，老板竟然这么快就回复？


    …………


    几乎是同时，和陈涛在同一栋大楼里办公，也是准备下班，并且和闺蜜约好了一起晚餐的领先资本和知本资本负责人、国内众多互联网初创公司投资人方颖芝，也接到了她大老板的邮件。


    邮件很短，“立即查清安联科技的所有相关情况，以及创始人周晨（就是那个天才摄影师）的详情。”


    方总已经习惯了大老板的邮件，总是这么公事公办，就像是普通民众到作风算得上好的机关办事时的待遇一样——她现在去机关办事，待遇可都是贵宾级的，因为很多原因的缘故，她敏感的察觉到了这封邮件的不同，这封邮件，竟然连公事公办的客套都没有，比如说，抬头连“你好”都没有，结尾也不像之前，之前多少会“顺祝”一下或客套一声的。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总感觉这封邮件发得非常匆忙，老板他有些慌乱的感觉？


    他，怎么可能会慌乱？


    就那个还在上高中的摄影师，有什么特别的，听传媒公司的几位姑娘讲，给她们拍照的时候，他居然还会脸红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老板都觉得慌乱？


    她马上搜“安联科技”，可是，什么都搜不出来，这究竟是家什么公司？


    但既然是老板的安排，还开篇就用了“立即”这样的字眼，她马上就准备安排落实，先通知团队里的其它人，然后去楼上找金总，正准备打电话，秘书敲门进来，说传媒公司的陈涛到了。


    “受到老板邮件了，”陈涛居然一开口就说。


    见她有些惊讶，陈涛解释道，“我刚跟老板发的邮件，提到了这家公司，具体情况是这样……”


    微博？


    方颖芝大致了解了安联科技的状况，听起来是很有前景的一款产品，但还是那句话，怎么也不应该让老板觉得慌乱才对。


    她马上站起来，“既然它在杭城，那我们现在上楼找金总，让金总托老马了解安联科技的情况。”


    “对，老马在杭城，那可是地头蛇。”陈涛对此高度赞同。


    …………


    几分钟后，楼上的办公室里，那个国内商界最有权势的女性放下电话，“明天一早，马总会给我们回复，现在你们跟我说说，这家安联科技，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家公司？”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位竟然对国内的一家公司，严格来说，都还没有正式产品的一家公司这么关注，如果没有记错，这绝对是第一次。


    “金总，这是一家互联网初创公司，创始人，是一位摄影师，还是个高中生，叫周晨，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方颖芝正准备在电脑上搜周晨的相关资料，看到金翎电脑上也有新邮件的提示，连忙退回来。


    金翎点开一看，“老板的，”


    “嗯，看来他猜到你们会来找我，他刚了解到，就在硅谷，也有一家研发类似产品的初创公司，他们正准备推出测试版，但他们目前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一直在用，还非常喜欢的名称‘推特’，早在两年多前，就被一家公司注册，相关的商标不用说，就连相近、类似的那些名称和商标，无一例外，也全都归同一家公司所有……”


    还有这样的事？方颖芝和陈涛顿时都想围观那封邮件。


    “据了解，那是一家在百慕大群岛注册的公司……”金翎好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随便投资？”


    这真不是随便说着玩玩的吗。


    她把接下来的话，一字不改的读了出来，“我推测，这家随便投资，应该就是国内的那位天才摄影师的手笔。”


    方颖芝和陈涛听了，面面相觑，不会吧！


    就那个周晨，那个还在上高二的周晨，难道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不成？


    这项技能，按说不是只有自家老板才具备的吗。


    结合自己受到的邮件的异常，方颖芝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点什么，但细一想，其实又没有什么头绪。


    金翎稍微思索了一下，“颖芝你马上做投资安联科技的计划，”


    这些方面，都不用那位吩咐，她始终总会想在前头。


    方颖芝也想到了这一点，老板连着发这几封邮件，总不是为了好玩，“好的，我现在就召集人，先分析周晨这个人……”

 第四百零九章 好到过份

    依然是6点多，天还没黑，历史悠久，但长还不到一公里的东海市步行街，迎来了一天中人流最多的时刻，从街头到街尾，从正街到侧巷，川流不息的人走进来又走出去，让这里时时刻刻看起来，都和一线城市高峰时期地铁里的拥挤程度靠拢。


    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人掏出钱包来消费，就让街上大大小小的商铺，各个笑逐颜开，也又一天成就了步行街是东海市最赚钱的商业码头的威名。


    人流量一大，自然就喧闹起来，以至于那些在白天里让你觉得刮躁不已的声音，如快销品牌休闲服装店里员工们较量式的拉客声，都一丁点都听不到。


    以至于在晨嶶餐厅里，哪怕是双层的窗户紧闭，依然会有噪声传上来，只是并不会让人觉得刺耳，更不会让人觉得烦躁，反倒把餐厅的氛围衬托得要更好一些。


    晨嶶餐厅的顾客主力，是以年轻人为主，大多数时候，他们喜欢的就是这样热闹点的氛围，同时，这又是满坐的餐厅里，原本就挺热闹。


    餐饮这个行当，除了一些特别的，如夏天的冷饮和冬天的火锅，总体来说，夏天的生意，因为炎热导致的食欲不振，生意总会清淡些，当然，晨嶶自然是个例外。


    尤其是晚高峰，晨嶶的平均上座率，都超过了9成5，这让周大老板已经在认真的考虑在东海市，就像在杭城一样，新开一家分店的问题，当然，具体负责的，自然是他的助理，余小美。


    所谓有事助理干，没事干……没事他就好好在学校上课嘛。


    再说，他这样经常拉着助理一起，在如此热门又美味的高档餐厅里吃饭的好老板，难道不值得让助理更敬业一些？


    坐在周大老板专座上应该属于肖嶶位子的余小美，真的很难把这样的晚餐当成是难得的福利，要不是一回家，多少得听老爸老妈的絮叨，要不是如今和那些闺蜜越来越说不到一起去，要不是我不想找男朋友，一个人吃饭又没意思，家里房子太大太冷清之外我还懒得做饭……


    本小姐才懒得给你这个面子——尤其是陪你在这里吃饭。


    因为在这里吃饭，每每总是会被打断，总会有人——绝大部分还是女孩子，拿着手机走过来，“哇，你是周晨吧，你的照片拍得真好哦，我们能拍张照吗？”


    而对面那位又总是非常配合，应该还非常享受。


    吃一餐饭，多的时候被打断十几次，这体验怎么可能会好？


    见周晨又极配合的和一位还做ol打扮的姑娘比v拍照，她只能把头转向窗外，我眼不见心不烦。


    “谢谢你，周大摄影师，”这个身上香水味道很迷人的姑娘，看着手机上打卡成功的照片，高兴的向周晨道谢。


    周晨也笑着向她道谢，“谢谢你！”


    只要自己这样来者不拒的和大家拍照，大家便能经常光顾，那，不是挺好？


    他知道，哪怕是在自己的餐厅，自己原本不会知名到这样被人打卡的地步，但晨嶶有自己的网站，还不是机关单位前些年一窝蜂的上，但只是作为门面的那种，晨嶶的网站，现在有人专职负责，所以天天都有更新，免不了的，他是经常被提到，毕竟，餐厅老板包装一下，就是个很能吸引人的吉祥物，不用白不用嘛。


    所以他在餐厅里，才会这样受欢迎。


    又和一位姑娘合影完毕，周晨想着到下周的这个时候，一定会有大量媒体，可能还会有国字头的媒体来帮自己打call，到那时，自己怕是在正午来，也一定会带着餐厅迅速满座吧……嗯，想想就美滴很，美滴很呐。


    “周总，余总，”餐厅经理饶彤带着一个服务员过来上菜，她亲自把几盘菜放到桌上，江蟹生、葱油小黄鱼、芹菜目鱼、清汤鱼丸、糖醋排骨、炒香菇菜，另外，还有一盘淡菜（青口），看起来像是法式的做法。


    饶彤也特意做了介绍，“法式淡菜，朱师傅做的新菜，我们觉得挺不错的。”


    “谢谢，”周晨拿起筷子，“那肯定不错，”然后，非常热情的给余小美夹了两只。


    “有事您叫我，”饶彤也没多留，快步离开，边走便看着各处的情况，现在自然也是她最忙的时候，但只要周晨来，不管是什么时候，她一定会陪着上菜。


    餐桌上，余小美看了一眼碟子又扫了一眼周晨，你几个意思？


    “好东西，你要多吃，”周晨笑。


    这玩意儿，目前还不是东海人家里餐桌上常见的菜，一直在研发新菜的厨师团队，近来却看上了它，想用它做出几个特色菜来，之所以选中它，主要当然是因为它和生蚝相当的特性。


    也因为如此，目前还练童子功的周天才，至少未来二十年，并不是太需要这玩意儿。


    他自己舀了两勺鱼丸，“喔，这日子，舒服！”


    这听起来就透着些油腻的话，却没有让余小美觉得讨厌，她清楚，周晨之所以叫舒服，并不是因为朱大厨做的鱼丸汤，真的好吃到让他发出那样油腻的感概，他主要是因为付佳航他们反馈回来的消息高兴。


    说实话，余小美也觉得，现在这效果，真是好得有些过分。


    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还眼界开阔的80后，她当然知道和互联网相关的项目，哪怕是经过严酷的互联网泡沫之后，依然是创业的热门，依然是很多人眼中的香饽饽，但对这方面并没有什么具体认识的她，对微博上线前的推介，竟然这么顺利，也真是没想到。


    她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慨，是因为今天汇总的名单中，竟然有那么多重量级的人物，刘天仙那就不说了，刘天仙如果今天还不在名单上，那么，只能说对面的这个家伙，那么多明面上的动作和非明面上的小动作，都做得太失败。


    凭着《如果·爱》，上个月才从香港捧回一座话语电影三大奖之一的金像奖的周公子，那也不说，毕竟他们当初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些投缘。


    但名单上另外那些名字，就真的非常出乎她的意料，竟然连他们，都这么喜欢的吗？

 第四百一十章 还不满意

    余小美自小家境优渥，教育也正常，三观也算正，所以并不是什么狂热的追星族，她都觉得出乎意料的名字，那自然不是一般人。


    比如，现在一提到我们内地的电影，便都会想到的那个人，老谋子。


    虽然因为周晨在美国“出卖色相”，通过小萝卜丝，让小萝卜丝她姑姑茱大嘴递过话，加上他自己在摄影和电影方面的一些认识，他之前是和老谋子见过几次，还谈过两次，但那可是老谋子，他也这么爽快的同意？


    不但老谋子，圈内那两位前后和和老谋子关系密切的大腕，巩皇，国际章，竟然也齐齐出现在名单上，这，同样很出乎她的预料。


    巩皇，虽然没有什么“国际巩”之类的称号，但她的地位，那还用说？


    她就是我们内地最知名的国际影星。


    国际章，因老谋子的电影成名，藉《卧虎藏龙》，真正走向国际，虽然因为和一些豪门子弟的牵扯，大家对她的观感，并没有对首任谋女郎巩皇来得好，但不管你喜欢还是不喜欢，因为目前已经获得百花奖、华表奖、金鸡奖、金像奖，并已经两度提名金马奖，还凭《艺伎回忆录》，提名了明年的美国金球奖和演员工会奖的最佳女主，她在圈内的地位，就摆在那呢。


    所以名单上的另外一位，这二年有些黯淡的小燕子，就没那么起眼了。


    即便如此，也就是说，第一代的四小花旦——因为她们的年龄和地位，现在被称为四大花旦的四位中，赵、张、周三位，都已经表示了对微博的期待。


    之所以并没有聚齐四位，余小美知道，那主要是因为，安排推介时，她的排名比较靠后，因为那位斜杠徐，近来在影视方面少有作品，倒是对把自己打造成才女，以及鼓捣商业方面的兴趣更大，所以热度稍逊。


    但就提到的这些，让余小美惊讶或者不惊讶的人，加上另外的百多人——这其中还包括年初一播即火的《武林外传》里的众星，余小美都觉得，是不是自己昨晚和付佳航商量，报送周晨后公布的新的激励措施，太过于给力，以至于大家都十二万分的卖力。


    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东西，心绪飞到了很高很高的天上，难不成，本小姐这深度参与的第一个互联网项目，竟然会轻松大爆？


    要知道，眼下推介的主体，是明星群体，从一些方面来说，比如说文化素养的角度，不少明星，都算不上多高端，但无论是收入，尤其是影响力，那他们中的很多人，别说是学者，就是绝大多数的企业家，也都不能和他们相提并论。


    他们对自身宣传这方面，也比其它群体要关注，所以，他们这么喜欢，并期待微博的上线，说明周晨鼓捣出来的这个产品，确实是个好东西？


    而有自己的参与，被这么多明星喜欢的这个好东西，将来又怎么可能不赚钱？


    虽然她其实看不起有些明星的作为，比如，攀附有钱人等，但她同样清楚，和明星相关的生意，好做。


    既然能赚大钱，那么，作为一家互联网公司，上市，不是也很容易？


    从最近的潮流来看，多半还应该是到美国上市去国际上圈钱，这么一来，我，一个前乡政府冷门部门的办事员，岂不是事业金钱两丰收……美滴很，美滴很！


    她正想着以后回家，老爸老妈都跟自己请教生意的上的事，感觉自己的筷子被人敲了一下，抬眼一看，周晨笑着问，“这么喜欢，那再来一盘？”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竟然将那碟淡菜吃了个干净，刚才一直在夹剩下的姜片。


    余小美瞪了他一眼，看在这些可能的前景的份上，我懒得跟你计较，她便也吃起小黄鱼来。


    周晨把菜朝她面前移了移，“唉，市场部的那些人，包括你们，还是要进一步提升和开阔眼界。”


    哪怕是觉得应该有美好的前景，余小美依然不喜欢听这话，“我们怎么了？”


    现在这效果，你还有话说？


    “就事论事啊，”周晨不急不躁的说，“你说，他们今天在嘉盛的结果如何？”


    “很好啊，”余小美不假思索的说，“嘉盛传媒不但爽快的同意旗下艺人全部注册，连嘉盛传媒的老总陈涛都表示了对我们产品的喜爱，嘉盛传媒还答应我们，会向和他们有联系的好莱坞明星也推介，这至少算两个意外之喜吧。”


    “所以说，”周晨摇头，“你们这眼界……”


    余小美放下筷子，我们的眼界肿么了？


    周晨这一次也没有相让，直直的看着她，“你还没想到我为什么这么说？”


    周晨不退让，余小美不自主的就缩了一点，但眼光依旧不饶人，我没想到，我觉得完全没问题。


    “既然在嘉盛效果那么好，为什么就只想着托他们向好莱坞的那些明星推介？”周晨敲着桌子，“既然那边态度那么好，在嘉盛，就没有比明星更值得推介的目标？”


    比明星更值得推介？


    等等，余小美眼睛突然一亮，“你是说……”


    “想到了？”周晨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们的眼界是不是还要提高？”


    “就因为交代的主要是推介明星，所以就不会视情况灵活发挥，哼，到了嘉盛，居然把‘明星’的定义，还放得那么窄，”


    “不仅如此，还对这个结果非常自得，”他又敲了一下桌子，“老付当时还在场。”


    余小美听明白了周晨的话，顿时也觉得付佳航他们在嘉盛的时候，脑子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是啊，既然那边是那样的态度，为什么不通过陈涛他们，邀请那位成为首批注册用户呢。


    那位的知名度，那位的影响力，那位受大家喜欢的程度，无论是好莱坞还是国内的明星，有谁能和他相提并论！


    不，至少，也应该顺道邀请陈涛一下的啊，看来不管是商业团队的那些人还是老付，可能还包括自己，确实都有些教条主义，不够灵活。


    因为牵涉到自己，所以她下意识的辩解，“大家不是不敢朝他头上想嘛……”

 第四百一十一章 大意外

    这个“大家”里，也包括她这连眼前的这个怎么说，都无愧于一个天才头衔的人，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的正宗富二代。


    但无论她怎么不敬畏权威，怎么不贪恋权贵，她也真的是很难想象推销到那个人头上。


    那可是世界青年的偶像、世界最成功也最年轻的亿万富豪、看来会连庄多年的内地首富和华人首富……


    而在他头上，这样金闪闪沉甸甸的帽子多到数不清。


    因为，那可是冯一平！


    一般人哪会随便想到他头上。


    “那不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周晨哼了一声，“你们连想都不敢想，我很失望。”


    余小美低下头，因为这话，实在让她有些无言以对，是啊，那也只是个人而已，还是他们只要有条件，就应该第一时间推介的人，怎么就不能想到？


    我们可是一个在互联网领域创业，还是一个一定会有美好前景的团队，这眼界……


    “我这就给付总打电话，让他和嘉盛传媒那边联系，委托他们转述我们的邀请。”


    这是她面对周晨，第一次在理亏后态度这么好。


    以前她的传统就是，行动上，会马上改进，但口头上，依然是无理也要搅三分。


    周晨只是不清楚，余小美这是因为肩头担负了更重的责任，成熟了，进步了，还是因为这事牵涉到一直以来她花痴的对象冯一平，所以才这么例外。


    话说，他在我这个年纪，可有我这样的成就？


    嗯，从他零零星星披露的那些事来看，他在高中时期，借亚洲金融危机的东风，钱是赚够了的，但他在高中时期，主要只让家里开了面馆，和舅舅一起创办了装饰公司，自己直接做的，只有有佳便利吧。


    那些，能和我即将广为人知的安联科技相比？


    不，他那面馆、装饰公司、便利店，后来可也都成为了庞然大物，哦对，他的第一家豪华酒店，应该也是在高中时就已经着手……但那又如何，那些公司，都是传统行业，怎么有我这样即将大爆的互联网公司b格高，我这可是高科技公司……不对，他是在高中时就创办了智通，那也是一家高科技公司……靠，真是秀儿啊，还能不能让后来的天才有超越你的机会？


    再一次认识到老板就是老板的余小美，自觉的把自己和付佳航等放在一队，所以一边拨号一边说，“我想付总现在应该也想到这一点了吧……咦，这么巧，正是他的电话，付总，”她看着对面的周晨，笑眯眯的说，“有件事，我想你现在一定也已经想到……付总，老付，你听我说……什么？”她突然叫了一声，站了起来。


    顿时，正在用餐的顾客，纷纷看过来。


    周晨也有些诧异，马上笑着跟大家介绍，“没事，没事。”


    他看着余小美，什么事这么反常，难不成，还会有坏消息？


    不可能啊，我准备得这么周全。


    余小美一放下电话，他就马上问，“怎么了？”


    尽管看余小美的眼神和脸色，他觉得这不应该是什么坏消息，因为余小美看起来，是震惊中还带着惊喜的样子。


    “没什么，”余小美看着周晨，神色复杂，“就是……”


    “就是什么？”周晨有些不爽。


    刚刚那么失态，现在还卖关子，助理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候跟老板卖关子？


    “付总告诉我，嘉盛刚刚也主动联系了他，”余小美说。


    “哦？”


    这个周晨就有点好奇了，这个时候，嘉盛主动找干什么，还会让余小美那么震惊，总不可能，是那位主动给付佳航打电话，说他想成为第一位注册用户吧。


    这个我可不能让，这是我的公司，第一个注册用户，一定得是我……好吧，只要你拿出足够的“诚意”，好像也不是不能商量。


    只是，那位主动给付佳航打电话提这样的要求，哪怕是他通过嘉盛传媒的人提这样的要求，周晨都觉得不可能。


    他前有nextdoor后有脸书，哪还会这么在乎这个。


    “不是嘉盛传媒的人，”余小美补充道。


    “哦？”


    周晨更好奇了，不是嘉盛传媒，难不成，我的猜测是对的？


    也有可能哦，那样的家伙，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怪癖，而且认为所有人都应该让着他，所有事都应该顺着他。


    “是知本资本。”余小美说。


    “哦，知本资本……什么？”这次轮到周晨叫出来。


    知本资本，领先资本，是那位冯首富用来在国内投资创业公司的主要载体，所投资的那些公司，后来也被视为“嘉盛系”，因为精准的眼光导致的高额回报，知本资本和领先资本，后来成为了国内投资界的神话。


    而相应的投资回报，也为冯首富后来牢牢占据世界首富的宝座，个人财富屡创新高，出了不少力。


    知本资本在这个时候打来电话，那目的，不问可知，多半是想投资吧。


    他的第一感觉，不是高兴，而是觉得有些怕怕，我去，你那么有钱，事情还那么多的一个首富，在这样的事上，反应竟然这么快？


    你都辣么有钱还这么努力，这让人压力好大的好不好。


    余小美说的，和他想的并无二致，“是知本资本团队的一位成员打来的电话。”


    接到付佳航这个电话之后，余小美更加确定自己刚才的那些憧憬，一定有可能实现，不然，听说是由冯首富直接负责的知本资本，怎么会这么快找上门来。


    “他说，他们团队对我们这个项目很看好，希望能尽快就投资一事，和我们进行协商。”


    “希望尽快”，这就充分说明了他们对微博的看好啊，也可以干脆说，是那位冯首富对微博非常看好。


    余小美此时看周晨比以往要更顺眼，你果然是有本事的。


    “付总在等我们回话，想知道该怎么回复那边。”


    虽然因为这件事惊讶且激动高兴，但对是否要在此时接受那边的投资，余小美个人，此时也拿不出意见来。


    哪怕她一直花痴冯一平，此时也直观的觉得，那边想在这个时候抢着投资，就是想占便宜。


    周晨坐了回去，双手抱胸，看着高远的天空，“我得想想……”

 第四百一十二章 忧心

    “我送你回去吧，”余小美准备去开车。


    遇到这样的大事，或者说，是和她喜欢的偶像有关的事，她还是知道轻重的，这样热闹的餐厅里，显然不是思考这样问题的好地方。


    “饭还没吃完……哦，不用。”周晨摆手。


    尽管如此，余小美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遇上这么大的事，你还有心思吃饭，该说你是心大，还是该说你就是饭桶？


    “就在这里就好，边吃边想，”周晨问了一句，“你不要吧，”就把剩下的清汤鱼丸和糖醋排骨的残汁，都倒进自己的饭碗里。


    余小美见那一碟一碗马上干净起来，更是无语，清汤鱼丸加糖醋排骨的汁拌饭，这样的吃法，也真不知道是该说节俭呢，还是重口味。


    周晨却吃得津津有味，鱼丸的酸清新，排骨的酸厚重，那一分的甜，又相当的热情，综合在一起，便只有一个字可以用来形容：棒！


    也可以用另一个字来形容：棒！


    他一口一口的吃着饭，满心想的是，嘉盛要投资，嘉盛要投资……


    从暗地里研发微博，到计划以这样突袭的方式上线，他心里一直提防着很多公司和人，但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嘉盛拉上关系。


    因为曾经的经历，让他觉得，那位冯首富，好像对国内这方面的生意，有些看不上，不然，他既然都有了nextdoor和脸书，后来在把方方面面摆平之后，连推特都收入囊中，不可能想不到类似的产品在国内的发展。


    就连原本渣浪推出微博，他都懒得投资，彼时有一些不靠谱，但被他的拥趸大肆宣扬的观点是，不缺钱又有原则的冯首富，看不上渣浪手里的微博各种恰烂钱的行径，所以懒得投资。


    后来又有更进一步的说法，他知道类似的产品在国内发展到最后，可能就是渣浪手里的微博那样的德行，所以才没有在国内研发类似的产品之类吧啦吧啦的各种吹。


    周晨私以为，那些话肯定有些夸张，但多少还是有些道理的。


    那位自然是大资本家，但多少算是有些操守，有些坚持，不是什么钱都赚的资本家，最突出的一个方面，就是在绝大多数有实力的公司，一度都或明或暗的盖房子赚钱，还很没有吃相的时候，他非但没有赶这样的潮流，反而各种不遗余力的和不健康的房地产做斗争。


    所以周晨真是从来没想过，自己这最重要的一个商业计划，一开始，遭遇的并不是自己提防的那些公司如渣浪、狼厂、鹅厂等，反而是这个从来就没有想到过，却偏偏是实力最强的那头大鳄。


    “嘿，嘿，”余小美叫了几声，最后也是敲了他的筷子，他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还怎么啦，你筷子都没夹到饭，连吃了好几次空气都不知道吗。


    她干脆给他换上勺子，“我怎么看你好像忧心忡忡的，不就是他那边看起来像是想占便宜吗，虽然确实不爽，但我们迟早得让一些股份出去融资，相比来说，给嘉盛，算是不错吧。”


    她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没毛病，虽然周晨现在不缺钱，但长远来说，自然是缺的。


    他手头的钱，至少要预留2亿美元，用来在首都拍地，以及大楼建设工程的启动，剩下的，虽说还有2亿多美元，把什么都卖掉，包括期铜合约和股市上的投资全都套现，应该3亿多美元也能凑出来，乍一看，是不少，但对于正在推进的微博来说，那真又不算什么。


    如果一切都和想象的一样顺利，那么微博上线以后的追加投资，如人员、设备的扩充，以及运营费用的增长，那可不是小数目。


    举例来说，如果真能一炮而红，注册用户数符合预期，那么其它不说，每月的带宽费用，至少都得猛增到几千万往上，而从总体上看，这应该还是极小的一部分支出……


    所以说互联网创业就是烧钱，一定程度上还真没说错，这样烧下去，他手里的那些钱，加上应该能从银行争取到的融资，绝对撑不到上市的那一天，迟早得融资。


    而嘉盛，怎么说都算是一个不错的合作伙伴，毕竟从老板到下面的公司，风评一直都不错。


    周晨摇头，想说，你不懂，但最后却没说出来。


    有些事，余小美确实不懂，因为她只是高管，而周晨，是创始人。


    对高管以及员工来说，嘉盛这样的大公司想投资，那自然是好事，这证明项目有前景，方方面面的资金也会宽裕起来，但创始人不一样。


    还是那句话，没吃过猪肉，哪还没见过猪跑？创始人被投资人赶出自己创办的公司的事，可从来都不是新闻。


    就是嘉盛投资出来的“嘉盛系”，一些公司人事方面发生大变，乃至创始人最后靠边站的事，又不是没有过。


    这样的事，他可接受不了。


    但要是现在就接受嘉盛的投资，他还真没把握就能在牢牢的把握住自己地位的同时，还能让微博让自己期待的那样发展。


    比如，哪怕自己能把公司牢牢的把控住，嘉盛完全可以在投资安联的同时，自己研发，或者暗地里扶持其它的公司，反正因为自己的出现，嘉盛对这一领域的态度在内的很多事已经发生了改变。


    更不能因为从老板到公司，嘉盛都还有些操守，就觉得他们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在商场上，把自己的成功，寄托在其它人的操守上……那还是干脆早点洗洗睡吧。


    “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付总他们，一天几封邮件发过来，说服务器等硬件扩充的事，还有招人缓解现在人手紧张，工作强度过大的问题，”余小美说，“如果服务器不足，上线后经常宕机，那即便用户能够忍受，长远来说，也是给我们的竞争对手提供巨大的帮助，”


    “人员方面，哪怕已经扩充过几次，但上线后，工作只会更多，人力缺口只会更大，而现在的这些员工，这些日子，早就撑到了极限，再加担子，再让他们坚持，大家都会被压垮的老板，所以，我们要钱，但我们缺钱。”


    周晨丢下勺子挠头……

 第四百一十三章 也还行

    然而，别说丢勺子，就是掀桌子也没用。


    他现在的钱，只做个普普通通的富家翁，那没什么问题，但想靠现有的那些钱一力支撑微博的正常发展，那又肯定是不够的，迟早得融资。


    余小美说得对，这事肯定是迟不如早。


    “你说，我们现在放出口风，找身边那些熟人融资……”他马上摆手摇头，“当我没说。”


    这是最不靠谱的一条路，因为这样做的麻烦最多，以安联科技的名义这样做，那就是后患无穷，而以周晨个人的名义借，先不说可能的麻烦，就说那样能借来多少？


    一个亿？


    就是一个亿，能让大发展的微博烧几天？


    周晨再一次正视自己的财务状况，就是首都“插旗”的事暂缓，不计期市和股市上的损失，自己把所有的钱都抽出来，加上微博以创记录的速度有了进项，还能从银行得到最大的支持，那也好悬能支撑到上市。


    现在可不是互联网泡沫之前，现在这大环境，就是一切顺利，那怕至少也得花两年的时间，微博才会上市成功。


    就是能支持到上市，那届时依然免不了要主动把股份卖一些出去——想在美国上市，不先给那边的相关方一些甜头怎么可能。


    别说在美国上市，就是现在我们想在港交所顺利上市，不管你多牛，哪怕是国字头的那些公司，都不得不主动让那几大家先投资吗。


    普通百姓打新打不到，那几家豪门坐在家里就能买到原始股……


    这股份，迟早得割一些。


    想通这一点，他也觉得余小美说的不无道理，与其是其它人，嘉盛确实还算不错。


    那位是在意自己风评的人，所以至少会顾及吃相。


    当然，前提是，他们的出价要有诚意，不然，也犯不着这么急。


    “如果接受嘉盛的投资，除了让资金储备更充裕，你觉得，还有哪些好处？”他问道。


    余小美很认真的想了一下，“首先，这会让我们面对竞争时要更轻松。”


    周晨打了一个响指，“有道理！”


    他现在最大的担忧，就是安联科技在业界，可以说是毫无基础，而嘉盛恰好在这一领域，基础深厚。


    虽说在国内的互联网领域，他目前只清楚的表明了在电商和在线视频领域的雄心，其它方面，并没有什么涉猎——他第一家上市公司汽车网，相对而言真不算什么，但有嘉盛站在自己这边，对那些可能的竞争对手来说，显然是极大的威慑。


    并不是人的名树的影，而是你要是做得太过，难道我就真的不能也在游戏领域发力？


    国内除嘉盛系外的互联网公司，游戏收入，目前绝对是它们的生命线。


    嘉盛不做，不是不能做，而是不想做——这就是威慑。


    “还有，将来上市的时候，他们肯定也能提供不少帮助。”余小美说出第二点。


    周晨又赞同，“很对！”


    不止是在上市的时候，如果接受嘉盛的投资，就是在国内，很多方面，都会容易很多。


    那位冯首富，总是我什么我不搞什么圈子，切，说得好听。


    在国内，他确实不用搞什么小圈子，因为，大家都主动围着他嘛。


    那人一向注意和上头的关系，哪怕是后来稳坐世界首富宝座，也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批评这块指点那个的，有些事，他悄悄的做了，自己不能做的，他都会通过正规的渠道，如每年年初的大会，做成提案交上去。


    更别说，除此之外，他的老院长就不说了，他和那位现在还是人行一把手的老师，是可以直接联系的。


    还有，捐款也那么多。


    而在业界，有谁不想和他合作？他旗下的那么多公司，有一家算一家，可都是优质的合作对象。


    这样上头喜欢，下面捧着的人，还用得着搞小圈子？


    以他为中心，自觉就形成了好多圈子……


    而在国外，他不搞小圈子？在国外，他最会搞小圈子不过。


    就说在美国，不说他在政界的布局，就说一开始，他就投资谷歌交好苹果，后来更是做什么都一定拉着这两家巨头，另外，什么微软、亚马逊，乃至是一度和他有冲突的ebay，后来不是也一起和他合作投资，他甚至都和亚马逊、微软等一起互相交叉投资，把自己的公司和这些巨头，变成一个牢不可分的利益结合体。


    除此之外，和华尔街，以及集中了美国投资公司的硅谷沙丘路，他表面是斗争为主，实际上，他和高盛、大摩的关系，又都那么好。


    他甚至和先锋、富达、道富这些资管巨头也打得火热，一起干黑石……


    就说在印度，他不是一进去，首先就拉上了塔塔，后来又勾上信实集团……


    所以公允的说，如果能接受嘉盛的投资，并维护好这个关系，无论是从短期还是长期来说，这路都会越来越好走。


    问题是嘉盛从他这边索取得多，还是他利用嘉盛多，这个就看各自手腕和目的了。


    他觉得，整体上，应该是自己这边更占便宜，加入嘉盛系以后，很多事，那边就是就手做而已，而嘉盛能从自己这边得到的，主要就是投资回报。


    但也并不是没有不好的方面，比如，接受嘉盛的投资，那就免不了会有“抱大腿”的嫌疑——实际上，就相当于抱大腿。


    而这样的形象，老实说，周晨还真是有些不愿意，哼，我可是个少年天才来的，什么问题我不能解决，犯得着抱大腿吗。


    但是，什么问题都自己解决的话，那一定会很辛苦……


    那还是算了吧，上辈子就够特么辛苦的。


    再说，我这样的天才做这样的事，怎么能算是抱大腿？我只是单纯的为了省点事……不，我这只是统合一些优势资源为自己创业所用，这本来就是天才的做法！


    “既然这样，你觉得，是不是可以先跟他们谈谈，看看他们的条件？”余小美试探着问。


    “我觉得，”想通了的周晨最后点点头，“让嘉盛投资吧，也还行，”


    咦，“也还行”，这话，怎么有些莫名的耳熟？


    “当然，有一些前置条件……”

 第四百一十四章 想不通

    东海生鲜，得知消息的ceo亓子康，笑着走进董事长办公室，把几个文件夹放到桌上，“周董，这是最新的报表，按目前的趋势来看，今年第二季度，我们一定会超额实现我们的预定目标……”


    亓子康整个人都很轻松，哪怕周镇海这还是第三次一早就来办公室，而且这一次还没有提前给他打电话，他也是一点都不慌。


    这几个文件夹上的数据，就是他的底气。


    “子康，你坐，”周镇海带他到会客区，“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其它的事。”


    他哪还用得着看那些报表，虽说一周做多来这边两次，像这样一早就跟着大家一起来办公室就更少，那几位大概也一样，但这边的情况，他们可都清楚得很。


    他，和作为股东的几个朋友加兄弟，每天从东海生鲜收到的，可不止有亓子康的邮件。


    何况，生鲜中的海鲜，主要的供应链他最清楚，东海生鲜的配送，又由东海快递一力承担，而东海快递，又独立于东海生鲜之外，同样由他们牢牢掌控。


    也就是，他们不但严密的关注着东海生鲜的运作，还牢牢的把控着“进”“出”两端，他们就是一个月来一次，东海生鲜也逃不出他们的掌控。


    他们这几个股东，有一个算一个，谁还没在商场里摸爬滚打十几年，加上他们对东海生鲜又如此看重，来不来这边，不重要。


    他们这么放心的“放”，是因为有十足的把握“收”。


    比如，只要他们想，他们能比亓子康还先看到这些报表，只是没必要而已。


    其它的事？那亓子康还真猜不到。


    反正看样子，不像是要调高待遇。


    “是这样，周晨他之前在杭城办了一家公司，这两天，就要……”


    “什么？”办公楼里，上上下下，好多人都听到了ceo的惊叫声。


    一些人马上停下手里的事，亓总怎么这么失态，难道他和董事长起了冲突？


    很多人马上想，新的办公楼快点建吧，就应该像其它的互联网公司一样，大家都集中办公，哪怕是高管的办公室和会议室，也应该全是玻璃墙，平常都能让大家直观的看到，也就不用这样瞎猜。


    好在，很快他们看到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董事长周镇海和ceo亓子康双双出现在门口，“没事，没事，”亓总连连说。


    如果他的话可能是假的，他脸上那笑容，也不可能作假。


    那你好歹是说说发生了什么啊，大家看着他们又笑容满面的双双回到办公室，忍不住在心里说。


    但这一次，办公室的门都是开着，那应该是真没事，看样子，还应该是好事。


    究竟是什么好事呢，是加工资，加奖金，还是终于要给大家分期权？


    大家都想得很美。


    …………


    办公室里，亓子康再一次问周镇海，“周……小周总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产品马上要上线，而嘉盛希望能在上线之前，投资小周总创办的公司？”


    这，真的很难让他相信。


    他都没听说，周晨在杭城还办了一家互联网公司，更想不到，那家互联网公司，看起来，很成功的样子。


    因为嘉盛这样主动抢着要投资，那就是最好的证明。


    无论是知本资本，还是领先资本，那可都是出了名的眼光精准，也就是，不好的公司，他们压根就不会投。


    周镇海再一次回答，“是的。”


    他又何尝不惊讶。


    儿子在省城鼓捣了一家互联网公司，他和方红霞倒是知道的，但同样没怎么过问——那小子也没主动说，他们总还以为，应该是魔都的那家传媒公司会先有动静，毕竟儿子要拍电影，还要拍电视剧的事，都说了好长时间，下面县里也早就在准备。


    可没想到，竟然是他们都不在意，儿子不提，他们都差点忘了的公司先听着响，而且一来就是这么大的响动。


    因为东海生鲜，他们因此也算是互联网老人，风投自然也是知道的，嘉盛旗下的知本资本和领先资本的事，也听过，暗戳戳的也想过，有那么一天，会有类似的投资公司找上门来，没曾想，儿子眼看着就要做成这样的事。


    所以昨晚，当他们从儿子口中听到这样的消息后，同样是异常的震惊，震惊儿子不声不响的就又要做出一番大事，还震惊这小子，究竟有多少钱。


    一家已经有近两百人的公司啊，光工资就得发多少？


    虽然知道儿子小金库有不少钱，但现在看起来，还是太低估了他……


    当然，在亓子康面前，他自然不会把这些表现出来，“他一直就对互联网感兴趣，一开始呢，我们以为他只是小打小闹，谁知很快，公司就发展到了近200人，我们还有些担心，摊子铺得太大，风险太高，但和他其它的生意一样，那边用的也是他自己的钱，我们也强迫不了，”


    “我和他妈还打算，他就是把那些钱全亏了，只要他想，我们再给筹一笔，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谁知道，他鼓捣的那款产品，据说还挺不错，这不，嘉盛那边，都这么急着要投资……”


    “这孩子吧，总是让人这样不省心，唉！”他还叹了口气，看起来非常的老凡学家了。


    亓子康附和的点头，内心却在疯狂吐槽，这样的事，你还埋怨，还叹气，可真能装。


    周镇海是真无奈的，我真不想这样的，奈何儿子，出乎意料的优秀，你说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周董，小周总想借这里的会议室和嘉盛那边谈，当然没问题，”


    一想到嘉盛那边，竟然是方颖芝方总亲自带队来东海和周晨谈投资事宜，亓子康就忍不住有些嫉妒。


    方颖芝亲自过来，还不是到杭城，而是到东海，这就充分说明了他们对周晨那家互联网公司的高度看好，据他所知，此前还从来没有一家公司，有过这样的待遇，都是主动上门找嘉盛，还不一定能进门。


    这样的待遇，是我做梦都想要的啊！


    周晨，他竟然能做到这样的成就，他也就是在编程方面，看起来多少两把刷子，其它的，能和我比吗？


    想不通，很想不通！

 第四百一十五章 叔叔们再一次激动起来

    “我们马上加班，一定布置得最好，”心里想不通，不服气的亓子康爽快的表态，“只是周董……”


    周镇海很大气的一摆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周晨选在这里会面，就是有顺道介绍东海生鲜的意思……”


    正说着，外面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几个人先后叫着，“镇海，镇海。”


    亓子康连忙和周镇海一起站起来，他听出来了，这是另外几位股东。


    “镇海，哦，亓总也在，”名字很大气的民营造船厂老板徐军水第一个进来，然后，奥林匹亚大酒店的股东兼销售总监郭正文、水产养殖兽药公司老板夏云强、水产干货批发的谢顺根跟着涌进来。


    只有一位股东还没到，那就是卢祖利，他一直在东岙岛，今天等不及快船，此时正坐在今天送海鲜来的船上，还要差不多一个小时才能赶到。


    “镇海，昨晚电话里听不太明白，你快给我们细说说，”夏云强紧紧的拉着周镇海的手。


    于是，周镇海又从头开始，“周晨除了餐厅，除了那家准备拍电影和电视的公司，在省城还开了一家公司，做互联网的，他一直没细说，我也没在意，以为他是小打小闹……”


    几个朋友加兄弟，一个个的听得不住“哦”“啊”的惊叹不已，看人家这孩子，看人家这孩子，再想想自己的狗剩，唉，不想说，不想说……


    “这么说，嘉盛是很看好周晨的公司？”徐军水听完问道。


    “非常看好，”亓子康替周镇海把可能不太好意思说的话说出来，“据我所知，他们此前还从来没有这样主动过。”


    “周晨这孩子，本事真是越来越大。”谢顺根夸奖道。


    “镇海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夏云强羡慕的看着这个没想到这么快就东山再起的朋友说。


    徐军水和郭正文自然也是对周晨赞不绝口，然后郭正文问，“周晨是想，让嘉盛，也投资我们东海生鲜？”


    大家马上关注起来。


    周晨优秀，他在省城的那家公司好，他们都高兴，但高兴之后，他们最关心的，依然是他们那看起来确实不如周晨的狗剩们，以及看起来也没有周晨的公司被看好的东海生鲜，因为对他们来说，后两者才是亲的。


    “是，周晨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毕竟我们东海生鲜，也是一家电子商务公司，目前表现也很优秀，他希望借着这个机会，让嘉盛也投资我们……”


    周镇海话没说完，夏云强就马上说，“周晨真是，什么时候都没忘了这边，”


    大家便又是一通陈赞，亓子康有些不解了，原来你们这几个看起来感情非常好的兄弟，其实也说这些套话的，周晨关心这边，不应该吗，我没有记错的话，从股份上讲，他是这里最大的股东，只是目前由他爸爸代持而已。


    所以说起来，他其实是关心得太少好不好。


    此时他忘了，心里非常不欢迎周晨他们来公司的想法。


    郭正文又问出了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的话，“那边对我们，是真的感兴趣吗？”


    “周晨分析，他们应该会感兴趣，”这个，周镇海其实也说不准。


    “无论如何，这总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徐军水说，“无论如何，我们应该准备好。”


    “这就是我提议召开董事会的原因，”周镇海说，“有些意见，我们先统一起来，然后，亓总，你这边尽快形成一个书面的文件，这样才好跟那边谈投资。”


    亓子康站起来，“时间紧急，我这就交代下去。”


    一些内容，如估值等，还要等一会董事会商议的结果，但其它的那些内容，提前就可以准备。


    还有这边办公区和旁边仓库，自然也要抓紧整理，以最好的面貌，来迎接嘉盛那边的人。


    亓子康出去没多久，不出意外的，外面就响起一连串的惊呼来，办公室里的几位股东笑过之后，马上讨论起最关键的那个问题来，这个问题，显然困扰了他们一夜，“你们觉得，我们估值多少合适？”问出来的是谢顺根。


    “至少得9位数，”夏云强一口喝完纸杯里的凉水。


    “那肯定！”包括周镇海在内，大家纷纷赞同。


    “那，两亿，三亿，还是，五亿？”郭正文问。


    夏云强嘴动了动，我们就不能大方点，叫十亿？


    然后他也觉得，现在就估值10个亿，那是有些虚，“两三亿的，不考虑！”


    既然上亿起，怎么才只叫两三亿？


    两三亿和一亿，有区别吗？


    他都没有听出来，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的。


    哪怕估值只是两三亿啊，那这投资回报……不，这是正常的，我们这是电商，也是互联网公司。


    和儿子谈过的周镇海说的要有条理些，“虽然去年开业时，希望的平均每天两万斤的目标，现在还没有实现，不过按现在的发展，最迟到年底，这个目标应该能够实现，今年我们的销售，肯定也能过亿，”


    “虽然今年依然免不了会亏损，”


    东海生鲜，因为目前只针对东海市，烧钱比不上其它互联网公司那么凶，但开销也是大的，推广方面的支出依然很大，这方面，他们除了在报纸电视上做广告，线下挨家挨户的上门宣传也还在继续。


    而为了吸引客户，那些促销活动，很多时候也是真的赚很少或者就不赚钱。


    再加上送货上门的费用——东海快递倒是发展得不错，今年初就开始赢利。


    还有下面各县网点的开销，以及目前在市区已经开了三家，还要再开的形象店……等等费用加在一起，他们预计，真的做到要平均每天销售2万斤后，整体能赚钱，日均销售3万斤，年销售过千万斤后，才会像样的赚钱。


    “但我们的增长幅度，以及我们整体的毛利率，还是可观的……”


    徐军水打断了他，“你和周晨肯定商量过，你直接说结果，多少？”


    “周晨其实也没有说，我自己觉得，估5亿吧，”周镇海说，“当然，要加上快递公司。”


    想想投入，就是加上快递公司，那5亿也是好的啊……

 第四百一十六章 好学生

    周镇海被方红霞推醒的时候，还不到六点，昨晚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就一直没睡踏实的他，正准备发一下起床气，听到老婆的话，一下子没了脾气，“看，晴了，好兆头啊！”方红霞高兴的说。


    他一看窗外，清朗明丽，顿时睡意全无火气顿消，“你去做饭，我这就去叫儿子。”


    听到敲门声的周晨睁开眼，一看闹钟，还差三分钟六点，想着是抓紧再眯三分钟，等闹钟醒了再起来，还是现在就起来，早些去学校，猛然想起来，我今天请假了啊，不用去学校，应该可以难得的睡一个懒觉的，于是很恼火的去开门，“爸，这么早，什么事？”


    “天晴了，”周镇海拉开窗帘，“这可是个好兆头！”


    周晨看着后脑勺的一撮头发翘得老高的老爸，你大清早的扰我美梦，就是为了说这个？


    要是天晴了就是好兆头，你觉得这一年到头，好兆头会不会太多了点？


    我这样的好学生可不信这个。


    “快，早点洗漱，你妈正在做早餐……哦对，我们要不去江边跑一跑，今天你可得精精神神的……”


    “他们得十点半才到，”周晨忍不住打断了老爸的话。


    “是啊，十点半，所以你看，没几个钟头了，我们才要早点准备，”周镇海严肃的看着儿子，“这可是大事。”


    周晨看着老爸那郑重的样子，只能在心里吐槽，你要是让我睡到8点醒，我处理这大事的精力一定更好，“我这就下去。”


    等他磨蹭了一刻钟之后下楼，便看到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早餐，要不是一眼就看出那就是老妈的手艺，他真的要怀疑，这是不是从奥林匹亚酒店叫的外卖，“怎么这么多？”


    “好些是昨天晚上就准备好的，早上一加工就好，”方红霞先给儿子倒了一杯热牛奶，“今天不用急着去学校，多吃点，”


    跟着补充道，“吃饱了，才好跟那边讲价。”


    得，难道你们以为，这谈投资，是一场力气活不成。


    周镇海正在把油条掰碎，准备给儿子配一碗糯米饭，“周晨，我知道，你很想这一次，让他们也投资生鲜公司，公司上下，也为这个事很兴奋，但你记住，重要的，是让他们先投资你的公司。”


    方红霞也不放心的跟着嘱咐，“是，知道你是为了生鲜公司好，但你可不要任性，别要求他们要投就一定要两家一起投，别使小性子，这对你是大事，对他们也是大事，都不好这么随意的。”


    “我是那么不稳重的人嘛，”周晨扁嘴道，“再说，我就是想给他们额外提供一个机会而已……”


    看着爸妈的目光，他连忙改口，“我记住了，牢牢的！”


    爸妈这，还是有些偏心，还是更倾向于自己独力创办的安联科技，而不是和几个叔叔一起投资的东海生鲜。


    周镇海还叮嘱道，“嘉盛那是什么人？相关的情况，他们肯定了解过，既然没提生鲜公司，估计就不想投资，所以一会到公司，你徐叔他们可能会嘱咐你的那些话，你听一听就好，”


    周晨继续乖巧的点头，“嗯。”


    他知道，今天，东海生鲜的所有股东，会再一次难得的聚在公司里，不过，会谈的时候，他们倒不会一起凑热闹，有些事他们不太懂，但上赶着不是买卖这个道理，他们都懂。


    …………


    三中，果桢快速的念着一道题，“7个车位……停3辆不同的车……4个空位必须相邻……问停法，这个类型的题，要是还有人再做错……”他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江洋用手撑着脑袋，傻傻的看着窗外，随手团起一张卷子丢了过去——这一刻，他有点怀念起粉笔来，“江洋，答案是多少？”


    猛然被点到的江洋并不是太慌，他看了眼黑板，马上说，“选c。”


    果桢也没示意他坐下，“都给我认真点，到期末还有多长时间你们不知道吗，这个期末考完，你们可就正式升入高三，一年的时间能有多长？一晃就过，要是到明年的这个时候，才想着认真，我告诉你，晚了。”


    江洋也就那么站着，刚好，坐得有点累，坐得也点瞌睡。


    现在周六不放假不说，你说你第一节课就让我们做卷子，第二节课就讲卷子，接下来的第三节课还是你的，不出意外，又会是一张卷子……这节奏，要不要这么逼死人呢。


    他看了眼肖嶶身旁的空位，很是羡慕，周晨，真是幸福，今天又不用来学校补课，对了，老果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对周晨也厉害一点？


    果桢扫到了江洋的目光，更是不爽，周晨昨晚打来电话，说今天在东海生鲜那边有事，所以要请假一天。


    你之前说去外地去国外，那也就算了，现在是因为市内的事，都要请假？


    再说，你难道忘了，你老爸邀请我参与了东海生鲜开业的全程，包括之后的酒宴，我难道还不知道，东海生鲜是由一个职业经理人在管理运作，还要你去处理什么事？


    再说请假，刚开始，你还是有些请假的样子，后来就是越来越强势的商量，现在，这还叫请假吗，这是通知吧。


    然而，周晨越来越是学校的宝贝，他只能把这些不爽放到其它人头上，于是朝江洋一招手，“这道题，解这个函数的最小值，还有……”他临时加了一个小项，“……系数取最小值时，求展开式x的奇数次幂的项的系数之和，上来做。”


    江洋于是也相当不爽，为什么我觉得，老果你这有点拿我撒气的意思呢，劳动节的时候，我爸也拜访你了啊，是你自己既不要他准备的礼物，也不要红包的……


    …………


    十点刚过，看到周晨还在会议室里埋头写着什么，亓子康忍不住过去看了一眼，“数学……模拟……”你未免太装了吧，这个时候还在做卷子？


    而且还装得这么认真，这么投入。


    他敲了敲桌子，“周总，派去机场的人说，方总他们的车，已经快下机场高速，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去楼下迎迎，”


    周晨抬起头来，“哦，好的，我做完这道就下去……”

 第四百一十七章 副作用

    满楼的员工看着周晨下楼，看着他脸色有些迷蒙，还揉着太阳穴，一个小伙忍不住问，“小老板这难道是，睡了一觉？”


    马上有人接茬，“我去，不愧是我们这个公司创始人的小老板，那样的大人物要过来，要谈那么重要的事，他还能安然的睡觉，牛叉！”


    旁边还有其它人要起哄“+1”，一姑娘走过来，“睡觉？就知道睡觉，以为小老板就和你们一样啊，我进去给他送过一次果汁两次水果，从早上来到现在，他一直在认真的做卷子，所以才这个样子。”


    等着看热闹的员工，闻言都有些想法，大多是类似于这么优秀的人还这么努力，我是不是也得加把劲之类的，有人便准备给大客户打电话，但一想，却也不急在这一时，接下来的事，尤其是人，寻常可见不到，过了这会再说……


    于是有人便问，“小凤，对小老板，你怎么这么殷勤？”


    这样的话，照例引发了一阵“你懂得”的笑声，好在小老板依然尚未成年，所以这其中的意味，倒是要单纯不少。


    “还能为什么，”小凤目光灼灼的盯着周晨的背影，毫不费力的一个人怼一群，“还不是因为小老板难得来公司一趟，你们说，开业到现在，小老板就来了几次？”


    这事平时让大家觉得轻松，因为哪怕是那些希望能有和老板多接触的机会，从而留下好印象的员工，心里也不希望自己的工作环境是这样式的：两张桌旁就是主管，三十米之外就是ceo办公室，坐电梯碰到一个股东，出电梯碰到一个股东，大堂遇到另一个股东，大门口又遇上老板的儿子，老板的儿子，据说其实是最懂公司运作的那个人……


    真的是股东们和小老板天天来公司，那怕是并没有多少人有机会在他们心目中留下好印象，反倒是会无形中织起一张让人束手束脚，感觉透不过气来的大网。


    但此时，尤其是小老板难得来公司这事，真的让他们觉得遗憾，开业之后，小老板来这边的次数，还真是一双手都数得出来。


    要是他能经常来，说不好，公司就不会是现在这副状况了呢。


    毕竟，他在省城的那家公司，竟然让嘉盛都上赶着投资……哎，如果现在能在小老板心目中留下一个好印象，那有没有机会，跳槽到他那家公司去工作？


    越来越多的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周晨的背影。


    小凤则说，“我要是有小老板这样的一个……弟弟，该多好！”


    …………


    东海生鲜租用的这栋办公楼门口，并没有红旗招展锣鼓喧天，只是从大门的台阶处起，就铺上了红毯而已。


    当然，如果够细致，你会发现，就连玻璃大门，都擦得比很多人家里的镜子还要干净——这一点，还揉着眼睛的周晨并没有看到。


    但他对卫生间的印象深刻，今天的办公楼里的卫生间，无论是卫生还是香氛，和他去过的最好的酒店的主要差距，也许就只差一个在你洗手后，给你递毛巾的服务员。


    真的比刚投入使用时还要好，这足见亓子康他们对嘉盛一行人来访的重视。


    这倒是让周晨有了些压力，毕竟期望越高，相应的，失望可能也就越厉害。


    看着同样翘首以盼的亓子康，他问了一句，“亓总，接下来的会谈，关于生鲜公司方面，你还有没有什么补充？”


    亓子康认真的看了周晨一眼，“我还真有话想说，”


    “昨天晚上，我对你说的很多话，我觉得，周总你今天完全可以把它们都放到一旁，说那些话的时候，我有些过于兴奋，以至于混淆了重点，”


    他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嘉盛的方总他们今天来，为的是投资您在杭城那几公司的事，生鲜公司今天主要的任务，也应该是为了这件事而提供帮助，而不是反过来，成为可能的拖累。”


    周晨有些讶然，这态度，还真出乎他的预料。


    问题是，为什么你不在一早见到我的时候，就主动说这些？


    亓子康靠近周晨，低声说，“我反倒是觉得，在会谈过程中，周总你完全没必要提到生鲜公司，以免为你省城公司的融资，提升难度。”


    他看着周晨的目光，“这是我的心里话。”


    至于他为什么不在一早就见到周晨的时候就说这些，除了所有的股东，今天都在公司，现在估计都在楼上办公室看着，不方便说这些，另外的一个原因是，他之前还并不确定，周晨是否真有向嘉盛力荐生鲜公司的心思。


    周晨刚才的问话，让他终于确定，他是真的这样想的，并准备这样做，所以他才抓紧也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因为一些不好说清道明的事，关系一直挺微妙，一直客客气气的，准确的说，很像是陌路人的两个人，眼光碰撞着，只是一会的功夫，就感觉双方的关系亲近了不少，终于有了些自己人的意思。


    这真的出乎周晨的预料，对于今天的事，他什么都想过，唯独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和亓子康的关系，有了这么大的进步。


    “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亓总就真的能这么轻松的放下？”周晨笑着低声问。


    “只要我们的表现足够优秀，那么我们就不需要这样强行搭车的机会，”除了开业那天，其余时候见到周晨，总表现得像是一个优秀的大客户经理，服务周到，但总是差点温度的亓子康，这一刻也有了些峥嵘，“我们目前是差点火候，但是将来，不会缺少这样的机会。”


    周晨忍不住赞许的点点头，作为一个ceo，就应该要有这样的精气神。


    “至少这一刻，我算是清楚的看到了希望，只是亓总，我有一个看法，希望你别介意，这只是一个建议……”


    亓子康马上说，“周总，你就是公司的大股东，有话你直说就好。”


    周晨再一次想摇头，怕是在这件事之前，你最希望的，就是我不就经营的事开口。


    但他知道，这样的变化，其实也正常，这样的变化，只是当你表现出了异乎常人的实力后，必然会导致的副作用而已……

 第四百一十八章 矛盾

    周晨想的一点没错，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哪怕是他提出了创办生鲜公司的想法，哪怕是他搭起了生鲜公司系统的框架，哪怕是他通过为明星商拍，已经有了上亿的身家，都没有这一次，嘉盛如此急切的希望投资他创办的另一家互联网公司，对亓子康这个互联网人的冲击更大。


    因为，对亓子康来说，想到做生鲜的人，肯定不是一个两个，他之前也不确定，生鲜网的系统框架，就真是出自周晨的手笔，这年月，只要有钱，不愁找不到人码出那些来。


    而周晨在摄影领域的成功，则更是让亓子康觉得，在商业上，周晨应该很难有大的成就。


    道理很简单，从来就没有一个艺术家，同时还会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就是以他自己为例，因为后来倾向于管理，所以他原本基础还不错的专业水准，现在已经沦为一般水平。


    人的精力和能力，就是有限的，很难同时在两个不同的领域成就出色。


    优秀的艺术家和优秀的商人，就更是难以同时兼顾，因为一般而言，这两个身份，明显会有冲突。


    但这次的事，让他十分确信，周晨在编程方面的专业水准，至少非常优秀，当初的那个框架，就是他个人搭建的。


    同时，在互联网领域，周晨能先后有两个这么不错的想法，似乎也可以认为，在商业领域，他同样有着不错的眼光。


    所以，听听，又有什么关系。


    “我个人的意见是，东海生鲜，现在是不是已经没有当初刚成立时那股锐意进取的劲头？”既然关系有了突破，周晨也就说得比较直接，“我想亓总你应该清楚，对我们这样的公司来说，扩张，应该是最重要的基因。”


    亓子康看着周晨，有些震动，又有些有很多话想要说的样子，但最终没开口，静静的等着周晨把话说完。


    “当然，这其中也有很难把握的点，就是如何避免把扩张变成冒进，因此对操盘者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在快速扩张的同时，还要能保证相应的稳定的收益，”


    “但这样的问题，也是在快速扩张的过程中才会出现，而现在，”抱着手侃侃而谈的周晨看向亓子康，“我看生鲜公司这边，走的是稳扎稳打的路子？”


    “在东海有了一定的基础之后，就迅速在其它城市复制这一套的想法，是不是早就抛到了脑后？”


    “亓总你应该清楚，在地球都成为一个村的时候，在互联网领域创业，还指望能偏安一隅，那是不切实际的，抱着那样的想法，那不如趁早……”


    他看了亓子康一眼，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见他真的停了下来，亓子康才也是过了一会才说道，“周总，我真希望，你能和几位股东，包括你爸爸，也说说这些话。”


    “我何尝不明白这些，可是，董事会的意见就是，先确保在东海市站稳脚跟再说其它啊，而他们所谓的站稳脚跟的主要指标，就是要有可观的赢利，”


    “你不知道，从去年到现在，为了这个问题，我和他们谈过多少次，可是，有用吗，没用！”


    亓子康看样子，也有满肚子的牢骚想吐，“单一个东海市，就投资了这么多，在这里还没有赢利的情况下，到其它的地方，一轮接一轮的继续投资，他们……很担心，同时，你也清楚，资金压力，也是实实在在的。”


    亓子康看着天，出了几口粗气，让心情平复了一下，“听了周总你刚才的话，我真希望，是你担任公司的董事长。”


    周晨也是等到他说完，才再一次开口，他拍了下亓子康的肩头，“亓总，坦白说，我是真不了解这些。”


    东海生鲜成立后，老爸没主动问，他也真的没有主动过问，因为他要是频繁过问，决定这决定那，别说是亓子康会不爽，怕是那几个股东叔叔，包括他老爸，都会有意见。


    他没有主动过问，并不是不在乎，而是他清楚，至少在这个领域，其实还是有时间的，所以，哪怕是让他们耽搁一两年，问题也不大。


    一两年后，进入互联网生鲜的玩家，依然不会太多，就是那时再出发，东海生鲜依然有先发的优势。


    要是在这一两年间，他们只是扎根东海，并没有扩张，但基础却因此打得很牢靠，比如实现赢利，那其实也算不错。


    只是，他希望亓子康这个掌舵者，至少要明白这些问题。


    看起来，亓子康是明白的。


    “我现在很理解你的难处。”


    亓子康这一刻真的有把周晨当作自己的知己，“所以我只能在东海这一个地方努力，以期尽快达到他们的目标……”


    周晨这时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亓总，坦白说，我还是有些失望。”


    顿时，对周晨的提防和戒备，又回到了亓子康心里，这样你还失望？


    “我们为什么会重金聘请你这样的专业人士来操盘，并尽量都不过插手公司的日常工作？那就是因为，我爸他们清楚，这样的公司，他们操盘不来，所以才寄希望于你，”


    “另一方面，我想，当初你决定接受这份工作的时候，一定也有过分析，知道他们的优缺点，比如，他们不了解和适应互联网领域创业的特点，看重投资回报，因此在重大决策上，可能会倾向于保守等，是不是？”


    “那么遇到这样的问题，你努力几次后就放弃？”


    “你说的对，他们不想现在就扩张的一个原因，一定是因为钱，因为再开拓一个市，前期就得是上千万砸进去，很可能，砸进去的这些，连声响都听不到一个……”


    “他们投资谨慎的主要原因，在于担心投资打了水漂得不到回报，所以你应该重点从这样的投资的前景的角度，来给他们做工作，”


    “我非常了解我爸他们，只要你能让他们相信，这样的投资，是有前景的，那么，缺钱，真不是问题，他们就是借高利贷也会做……”


    亓子康顿时无语得很，劝说你爸和几个叔叔，哪有这么容易，他和周晨拉开了一点距离，“那应该是他们的车。”

 第四百一十九章 ??如似花前重见面

    正是他们和楼里的人在等的车到了，打头的奔驰副驾里，下来一位穿着蓝色短袖衫和蓝色西裤的眼镜男，也就30出头的样子，一头短寸，看起来很是精神。


    他笑着朝周晨和亓子康示意了一下，便急匆匆的去开后面的车门。


    周晨才转向亓子康，这是谁？


    亓子康也才刚说了声，“东海有佳的……”便推了周晨一下，“周总，”


    周晨回头一看，这位多半应该是东海有佳便利店负责人的眼睛男，殷勤并没有献成功，那车门在他拉开之前便已经打开来，一个他曾经在报道上看过多次，几天前也没想过会有交集的投资圈风云人物，就出现在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明显停留了一瞬，旋即点点头，“你好周总。”


    “你好方总，欢迎欢迎！”周晨笑着迎下去，目光顺势不由自主的有过那么一霎的俯视，只能说，诚不欺我也！


    如此胸怀……所以，那位冯首富究竟是有什么毛病？


    尽管周晨目光的那一刹那的俯视，真的只有在高清摄影机的镜头下，以至少18的慢速回放才看得出来，尽管方颖芝早就已经对这样的目光免疫，但这并不影响她敏锐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和周晨浅浅一握的时候，她的目光又忍不住在周晨脸上停留了一下，只一霎那，她的思绪就忍不住回到了十年前。


    眼前的这个少年，和第一次见的他，像，真像。


    藏在温和的神情背后的自矜自傲，像；隐在故作的腼腆之下的少年老成，像……尤其是那做派，简直就是完美的复刻。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偷偷的看，然后飞快的移开目光，就像做贼一样。


    那一年，他好像是16岁？也是一样的青春年少啊……哼，所以，男人，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明后来时不时的还偷偷的或者光明正大的看，明明左拥右抱手都已经不够用，对自己，最后的最后，却总是那么道貌岸然的说只想保持工作关系……我大好的青春年华……但为什么就是恨不起来……


    她马上收回每想一次，就总免不了感伤一次的纷乱的思绪，我是来谈工作的，却不由自主的有些迁怒于眼前这个总是会让她不由自主的回首从前，还感怀如今的少年，看着周晨的目光，顿时就更清冷了一些，“周总的年少，真是让人惊叹。”


    等等，他同意谈投资的前提条件，就是必须自己来当面谈，所以这小子，莫不是想借机饱眼福……我……泥煤……


    胡子都还没长出来，尤其是还没什么成就呢，就敢这样想东想西？


    也是真敢想！


    周晨感觉到眼前这位投资圈的女强人的目光，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越来越冷——他自然不知道自己无辜被迁怒，如果知道，他也只能感叹，太优秀啊，有神马办法？


    此时的他一面笑着，一面在心里吐槽，这是跟你的顶头上司，那位有冰山之称的金总学的吗。


    还是说，你们的笑容，你们的温软，只有在那位面前才展现出来？


    其实很无所谓的，我完全相信我前路上的风景，那一定也是独好的。


    他笑着介绍道，“这是东海生鲜的ceo亓子康亓总，”


    早就站在一旁的亓子康连忙低头弯腰，双手伸过去，“你好方总，久仰大名！”


    方颖芝也淡淡的跟他握了一下，“总听我们在东海的同事提起，东海生鲜，现在做得真是有声有色。”


    虽然知道这是客套话，亓子康依然忍不住有些心花怒放，自到东海以来夙夜不懈的辛劳、总是提防来自身后一刀的心累、那些不被理解和支持的心酸……在这一刻，在这样的肯定面前，他觉得，都是值得的。


    等等，会不会方总的这话，并不只是客套？


    周晨对他的反应，也是有些无话可说，你那什么眼神啊，你看着人家，眼里放什么光啊。


    没见过美女啊。


    忘了有了老婆孩子啊……


    “刘总好，欢迎欢迎，”他同样非常热情的握着想给方颖芝开门却没机会的眼镜男，这果然是有佳东海市的负责人，所以他毫不见外的上来就问，“刘总，不知道我家食品厂的零食，有没有上你们的货架？”


    眼镜男推了下眼睛，“正在谈，周总，正在谈，你知道，我们的采购，有专门的部门负责，还有固定的流程……”


    “我想，作为业内的标杆企业，有佳的流程，一定是有助于和更多的优质供应商合作的流程，”周晨依旧咬着这个问题，反正对我这样还未成年的孩子来说，有些分寸什么的，总得宽松一些，“刘总，方总，我家的小零食，你们一定得尝尝，味道那是真不错……”


    开车跟在最后的余小美这时才赶到门前，看到周晨有倚少卖少的意思，笑着到台阶上带路，“方总，刘总，各位，这边请！”


    她隐蔽的扫了周晨一眼，说说，这样关键的时候，总要我来控场，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方颖芝从车里拿起公文包，“这里就是东海生鲜的办公楼？”


    亓子康又连忙附过去，“是的，这是我们的办公楼，作为市里对东海生鲜一系列支持举措中的一项，这里的租金极低，只是，随着公司的高速发展，现在办公区很紧张，方总见笑……”


    “不会，挺好，挺好，”方颖芝打量了一下这只是做了简单装潢的大堂，不由得想起了当初刚到首都时的那栋小楼，应该比这里还要小。


    但要说，最喜欢的就是那栋小楼，因为在那栋小楼里，离他最近……为什么总是想起他，不想，不要想……


    周晨这次很殷勤的按住电梯，“方总请，刘总请。”


    看我是个多么有礼貌的好孩纸！


    两部电梯门都合上，方颖芝和她的同事们都不在以后，大堂里马上响起压抑已久的高呼，前台的两个姑娘星星眼，“哇，真是漂亮！”


    “喔，那气场，好羡慕哦，这才是女强人吧！”


    楼上那些翘首以盼的人，此时的反应也是一样一样，各种小声的嘀咕，“漂亮，真漂亮……”

 第四百二十章 有点像

    也真不是这些家伙夸张，也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眼皮子浅，方颖芝，那是真漂亮——当然，她的身份，在这方面一定也会有加成。


    必须说，在现实生活中，在形象上，霸道男总裁就是不如霸道女总裁。


    现实中，你很难看到影视剧中所刻画的那样总是衣冠楚楚，仪容一丝不苟的霸道男总裁，但是真能见到和影视剧中一样光鲜靓丽的霸道女总裁。


    并不是因为，现实中就没有比偶像明星的外在还要好的男总裁，主要是因为，现实中男霸总的很多，恰恰都是通过外在的随便，来反衬自己的霸道。


    相比衣冠楚楚，仪容一丝不苟，大咧咧的穿着一身看起来像是地摊上淘来的运动休闲装，还任由后脑勺那里的头发，不羁的翘着，叫人一看就是不一样的烟火，那才是真霸道。


    重点是，此时周围一定还要簇拥着一群西装笔挺，油头上连苍蝇都站不住脚的人，这样作恭敬状簇拥着的人越多，那就越是霸道，越能感受到万丈荣光……


    他们追求的最终极的霸总，比尔盖茨已经打了样。


    那就是，无论会见哪国元首，握手时永远都是一手插在兜里，松松垮垮的站着，松松垮垮的穿着一套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翻出来，不但不合身，还明显过时的西装，再松松垮垮的系着一条和西装一点不搭的领带，有气无力的和管你哪个国家的元首握手。


    面对镜头时，明显是挤出来的笑容里，一律透着一分的敷衍两分的冷淡七分的无奈，非洲的疟疾欧洲的难民美洲的二氧化碳排放……世界上已然有这么多的大事要我操心，忙到地上掉了1000美元，我都挤不出一秒的时间去捡，却偏偏还要抽出这么宝贵的几分钟来和你们这些永远是流水的过客做这样的表面文章……我为什么要做这个首富我好后悔我当初就不应该创办微软……


    至于礼仪，至于规则，哦，那是个什么东东——无视乃至超越于通用的礼仪和规则之上，这才是这个时代男霸总们所追求的霸总形象，。


    但现实中的女霸总却不一样，她们可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比影视剧中的女霸总还要光彩照人还要引人夺目——就像今天的方颖芝这样，因为收这样，就越是表明我对这次会议对这个项目的重视。


    而她的自身条件，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又确实好，所以她这一莅临，真的满楼惊艳。


    就连呆在楼上办公室的周镇海和几个老兄弟，也是一样的。


    男人嘛，对有些事们的看法，是高度一致的。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和楼下的那些小年轻一样，这些最小都已经42岁的中年人，虽然没有修炼到红粉不过骷髅的份上，但早就知道白日梦只能是徒费时间，第一眼的惊艳过后，他们感慨的，是另外一个问题，“这风投的生意，牛！”


    东海市特别有钱的人不多，但一般有钱的还真不少，只是，别说在风投这样的领域，就是炒股炒期货，也少有出众的，跟跟风炒炒黄金炒炒房倒是还凑合，所以对方颖芝负责的生意，他们真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也是因为如此，他们对这个年轻的姑娘，很有些佩服，她能掌管两个拥资多少不清楚，但看起来有多少项目能投，就能投多少项目，像是没有上限一样的投资基金，说明她还是有本事的。


    即便如传闻所说，她是通过一些工作能力之外的“能力”，获得了这份工作，那也是一种本事，甚至可以说是其它人无法具备的天赋。


    以及最重要的，她为什么能有那么好的眼光，所投资的项目，有一个算一个，竟然都不错？


    就是他们做的这些传统的生意，都免不了有亏本的时候，她这以钱赚钱的生意，竟然可以这么成功？


    有些问题，他们也是这几天才有些认识和想法，比如他们现在大致明白了这样的风险投资运作的基本脉络：投资初创公司，等投资的公司在下一轮估值更高的融资时退出获利，或者是等初创公司上市后获利。


    还有一点，怕是他们投资的，不仅仅是资金，那些初创公司，之所以接受他们的投资，一定有资金之外的考虑，比如，老兄弟几个，现在都想投资周晨的安联科技——不只是出于对周晨的信任，还是因为方颖芝的到来，这其实是最强有力的背书。


    但无论是对周镇海还是对周晨，他们都没有表露出一点这方面的意愿来，因为他们就是感觉得到，这个时候表现出这样的意愿，就是想占周晨的便宜。


    而周晨如果同意，那也一定是念在大家的情份上。


    周镇海听着下面的动静大了起来，猜想儿子一定是跟着嘉盛的人进了会议室，就提议道，“我们过去打声招呼？”


    “你去就好，反正你最后总要出面签字的，”卢祖利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艳羡。


    “我们去干什么，都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啊，”徐军水自嘲，“这方面，我们一点都不懂。”


    夏云强忍不住掏出烟来，“是啊，这样高层次的生意，我们都不懂。”


    这些年走南闯北，他们不是没有接触到一些大老板，但仔细一想吧，玩投资，主要是做正规投资，不搞歪门邪道，还做得有点成就的，那还真是一个也没有，所以这方面，他们真是第一次接触。


    “直接用钱来赚钱，还做得这么有声有色，”郭正文喃喃道，“我们怕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


    现在是，机会看到了，但把钱送上门，人都可能不要。


    “倒也不是没有，”周镇海说，“只要我们能在一桩生意的上下游都有优势，那将来就有机会投资在那个领域的公司……哦，我这么说，没有其它意思啊，这也是我跟周晨聊的时候他说的……他这么说也没有……”


    “镇海，你不用说了，”徐军水笑起来，“我们都明白，我们不明白的是，你说，这样一个姑娘，怎么就做到投一个火一个的，这眼光，你们不觉得，和周晨有点像？”


    “想想他带我们炒期货……”

 第四百二十一章 有些装

    东海生鲜大会议室，嘉盛等一行人看着周晨在坐下之前，收起的那一堆作业，包括方颖芝在内，都不由得齐齐的冒出一个念头，这也太能装了吧。


    不说今天是周六，就说这样的大日子里，你这一早上，还真能有心思做作业？


    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学生，心里还没有点ac中间数吗。


    你没数，我们可是有数的。


    报到的那天就明目张胆的追班上最漂亮的女生、开学没两天就翻墙逃课、同样开学没几天，就正儿八经的和一群老师，辩论“早恋”的对错、带一大群同学和流氓打群架、很快就让女生为你争风吃醋……


    其它什么奇装异发、从高一起就经常整周整周的请假、带着同学一起旷课……等等等等，真还不算什么。


    总而言之，你这个学生，真可以说，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学生的样子。


    也就是成绩确实一直还可以，摄影方面也还有点天赋，不然，东海市三中这样的名校，早就容不下你。


    但无论如何，我们知道，你绝对不是一个好学生，偏偏还要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装出一副这么爱学习的样子来，无语！


    方颖芝想着这一路看到的和周晨有关的资料，觉得这次的会议，应该能不难达成目的，因为这就是一个相当爱装，还特别爱慕虚荣的孩子。


    “没想到周总这么自律，不管什么时候都记得学习，”她笑眯眯的说，“要是国内的高中生，都能像周总这么自律，那扩建，又必将成为所有的大学最紧迫的任务。”


    她这样的夸奖，对真的是抓紧时间刷题的周晨来说，并没有什么感觉，“我首先是个高中生，这是我的本分而已，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我请假太多，所以不得不自觉努力些，”


    余小美又在心里叹气，你这是见到了点名要见的人，所以有些傻吗，你难道真没听出来，人这恭维话背后的那丝揶揄不成。


    她看着对面团队成员那一看都有深意的笑容，再看看周晨，看看依然眼睛放光的看着对面的亓子康，不由得在心里摇头，看人家这队友，再看我这队友……差距啊！


    方颖芝继续笑眯眯的夸，“周总可不是本分的高中生，要是我们的高中生，都能像周总这样天才，那说起来，其实我们的高等教育，也可以说是多余的。”


    她带进来的两男两女四个下属马上附和，“别说是国内高校的毕业生，就是全球最顶级的高校的毕业生，也没有多少能和才上高二的周总比肩。”


    亓子康这时还插了一句，“摄影方面不说，在互联网领域，我们周总确实也是个天才，东海生鲜，也是周总的主意。”


    “哦，”早知道这件事的方颖芝又笑了，“周总果然……”


    “方总，”周晨伸手打断了她的夸奖，“特别是在你们面前，我哪好意思称什么天才，我只知道，我要是不努力，怕是明年很难考上好的大学，”


    “像比尔盖茨那样，一个考上知名大学的人肄业创业并成功，那能被大家交口称赞，但如果是一个连大学都考不上的人创业成功，那怕只能让人觉得那是侥幸，”


    “所以不说这些了，方总和诸位远来辛苦，可想而知，几位贵客的时间又宝贵，我们还是直接进入正题吧。”


    方颖芝有些认真的看了周晨一眼，好像我们的分析，并不是太准确，这并不完全是一个相当叛逆，还特别恃才傲物，又被家人和老师朋友宠坏了的家伙——至少在涉及公事时，还是很清醒的。


    果然，这个社会，成功，都少有幸致的。


    眼前的这个少年，在被人注意到的摄影之外的领域，还能有这样让人亮眼的表现，自身果然真有两把刷子。


    还有一种可能，这是一个极度自傲自恋——就像自己大老板那样的家伙，所以他早就不把这样的称赞真的放在心上。


    不然，就是摒弃自己的身份，别说是他这样没长大的男孩，就是那些早就走上社会的男人，在自己这样的美女这样的夸奖面前，哪还能这么清醒？


    早就飘了起来。


    不信，看他旁边那位亓总。


    方颖芝毫不怀疑，只要再使使劲，让这位亓总在接下来的会谈中很偏向嘉盛，那是有些难度，但让他在心理上对嘉盛产生好感，所以不会坚定的在一些条款上和周晨一起，对嘉盛睚眦必较，那真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想真正全面的了解一个人，单靠收集到的材料去分析，不管那些材料有多么翔实，最后总会有偏差，这方面，还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


    她因此自然郑重了些，“首先非常感谢周总，能对我们的意愿，给予这么积极的回应。”


    按理这样的时候，对面应该说些类似“这是我们的荣幸”之类的场面话，但是，因为周晨只是点了点头，对面的三个人，没人开口——亓子康看了周晨一眼，好像是想提醒，最后并没有说什么。


    “我们在国内先后成立两个风投基金的出发点，就是为了服务和帮助国内的高校和社会上有志于创业的人士和团队。”


    感谢之后，她重申了知本资本和领先资本的创办初衷。


    周晨又只点了点头。


    他清楚方颖芝此时重申这些的目的，同时心里对这样的重申


    眼睛睁大一点好不好，你们的这个两个基金，后面都明晃晃的带着“资本”两个字，既然是资本，那目的不是为了回报，还有可能是什么，为人民服务？


    你们自己都不会信的吧。


    “成立的这几年，本着我们创办的宗旨，加之各界的支持和信任，我们侥幸有所成就，尤其是在互联网领域，我们已经扶持了一批相当有前景的公司，也是因此，我们对互联网领域的初创公司，非常关注。”


    “说实话，在这一领域，我们的收获有，但教训同样多，就是看走眼的时候，也不少，所以坦白说，我们对互联网领域的新产品，都很有兴趣。”


    周晨又只是笑笑，这，就未免太装了吧……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不真实

    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说，这么急切的找到我们商谈投资，并不是因为微博会有多出色，只是你们特别关注这个领域，所以广撒网而已嘛。


    这套路，还真没出乎我的想象。


    只是，就像西子捧心，会让男人倾慕，而东施同样捧心，只会让男人呕吐一样，同样的套路，不同的人用出来，那效果也会截然不同。


    这样的套路，方颖芝这样声名在外的人用出来，效果是相当的好。


    至少余小美和亓子康是真的有些相信，她说的就是真的，一听到消息就想投资微博，主要是因为微博是一种新产品。


    亓子康甚至因此觉得，这才对嘛，不然周晨怎么可能真的研发出连嘉盛也这么惊讶的产品来。


    坐在方颖芝身边的那位短发，且略胖的女助理补充道，“这还得感谢安联科技第一时间向我们的传媒公司，推介这款新产品，我们才得以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消息。”


    余小美觉得，正式开始会议以后，周晨好像有些傲慢，作为助理，她不太清楚周晨这么做的原因，当然，她非常相信，周晨不会选择在这样的会议上任性。


    但她觉得，无论如何，有必要在这样的时候，营造出一个相对和谐的气氛来，便开口说道，“嘉盛传媒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影视娱乐公司，自然是我们我希望服务好的对象，嘉盛传媒因此当然位于我们首批推介名单的前列，另外，那份名单，是我们周总亲自拟定的。”


    在对面的又一圈客气话中，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料，见周晨并没有反对，站起来递给对面的五个人，“这是我们的计划书，侧重于商业的计划书。”


    对面马上站起来接过去，方颖芝也面带郑重的打开看，周晨敲了敲桌子，“方总，各位，想必我们现在不用在这份计划书上浪费时间，”


    他相信，以嘉盛的执行力，以及在互联网领域的实力，这份商业计划书上的内容，他们在来之前，不可能不清楚。


    就是不会百分百的清楚，那一定会清楚百分之八十——主要也是因为，他不会把所有的计划都一股脑的写在这上面。


    “我们还是直接进入重点，可以吗？”


    方颖芝翻了几下，主要是看了看目录，便笑着说，“我觉得可以，我们嘉盛投资，重点不是投资项目，而是投资人，而周总，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是值得投资的人。”


    她看到，周晨好像微微的摇了摇头，还皱了皱鼻子，那看起来是好笑中带着无奈的样子。


    哎，你小子，我的话，有什么好笑，有什么无奈的？


    这家伙，还真的是跟那个家伙一样的傲……讨厌！


    她看得没错，周晨是真觉得好笑，因为他觉得，方颖芝这话，挺好笑的。


    这个社会吧，大家是纷纷各种装，越是那些普罗大众并了解的行业，便越是装。


    在有些方面，大家——尤其是男人，在夸大次数的同时，还会拉长时间，但具体到风投这个行当，普遍的做法，便是在时间上做减法，从“半个小时谈好三千万美元的投资”，到“十分钟敲定十亿美元的投资”，且还没有下限，估计将来，还会出现“三分钟就决定投20亿美元”，或者“看了一眼，就决定投50亿美元”之类的轶事……


    反正是时间越来越短，金额越来越高，由此让人不明觉厉，觉得好高端好有气魄之外眼光好牛叉。


    在周晨看来，都特么是装13，往自己身上贴金。


    包括方颖芝刚说的，也是风投的大佬们经常会说的，“我们更看重创业团队而不是项目”这样的话。


    要是下面那些具体经办的人，也这样说，怕这些风投的大佬们首先会跳起来：想不想干了还，不想干趁早滚蛋！


    按风投的一般流程，首先肯定是创业团队把自己的计划递到他们桌上去，并想方设法的争取和相关的人员，能有一个面谈的机会。


    所以最后递到大佬面前的那些计划书，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外加缜密的分析之后，才留下来的。


    而大佬如果再决定面谈，那自然又是对要会见的创业团队的计划有兴趣，所以这个时候，当然不会花很多的时间再来谈那份双方都很清楚的计划，也不会真的是想通过这样的会面，来了解创始团队成员的特质，来判断是不是值得投资。


    在大佬会面之前，下面的经办人员，怎么可能没和那些团队交流过，怎么可能对那些人没有了解？


    所以方颖芝这话，就是没什么内涵的套话，只是这话的称赞，会让人觉得有些舒服而已。


    但这个时候，他要的不是舒服，或者说，不是这样的舒服，“我想首先额外补充一点，安联科技，其实并不缺钱，”


    方颖芝那边听了，也都只是笑笑而已，并没有说话。


    套路，想抬高叫价的套路而已。


    周晨也知道，自己的这话听起来，确实有些老套，但这是真话，所以他也只是笑笑，“我可以向各位披露一个消息，安联科技，已经准备在首都合适的地点，具体的说，是热门的地点，拍下一块地来建造办公楼，并已经为此准备好了相应的资金。”


    方颖芝点了点头，好像在说，是的，我相信你，其实心里在想，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这事，别说相关的投资可能会天差地别，重要的是，该怎么验证？


    周晨自顾自的说，“干脆进一步透露一下，我为此准备的资金，在10亿以上，而且，”他笑眯眯的看着对面，“这只是单纯为买地而准备的资金，并不包括后续的建设。”


    对面还没怎么的，他这边的亓子康首先震惊起来。


    亓子康是差点跳起来！


    为在首都买地准备了……10亿以上？


    你就不怕闪了舌头？


    还“单纯只是为了买地”，那你现在，岂不是至少有几十亿？


    说这样的大话，你爸知道吗？


    别说几十亿，10亿以上的现金啊，这别说放东海，这会放全国，那也是一号人物。


    所以又或者，你其实是其它人，比如南美的哥伦比亚什么隐秘的大佬的孩子？


    这一刻，他觉得好不真实……

 第四百二十三章 好高好高的底线

    对面的人，反倒有些郑重，方颖芝一直在看着周晨，她还看了旁边的余小美，她的观察看，她觉得周晨这话，不像是假话。


    因为对周晨和周晨家的情况，已经相当了解，所以她也清楚，周晨如果说为在首都建办公楼，准备了10亿以上，那就一定是他自有的资金，因为不论是靠他还是他家，此时无论是从银行，还是从个人手上，都不可能借到这么多钱。


    那么问题来了，周晨可能确实有至少15亿左右的现金——这是一个虽然年少，但行事很稳妥的人，不然也不会把安联科技藏得那么深，而决定上线之后，行动又这么迅速果决。


    所以，他不可能把全部的自有资金拿来买一块地，一定还会留下相应的周转资金，综合他的计划和他的性格，这部分资金，5亿，是至少的。


    所以问题是，他怎么持有至少15亿的现金？


    这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他在摄影上，包括那家已经开了4家分店的餐厅，赚的钱加在一起，顶天，也不到1.5亿。


    难道是，有人早就看好他，所以已经给他投了十几亿？


    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那么这样的场合，那一方一定会在场。


    而且，国内目前能轻松拿得出十多亿现金的人个人和公司，有谁能有这么大的魄力，把这么大一笔钱，交给这样一个还没定性的未成年人？


    那还不如去公海，或者是拉斯维加斯几趟来得踏实。


    这样关键的信息，我们怎么竟然一点都没打听到？


    因为周晨的话震惊的，也不止是亓子康，方颖芝的下属，尽管同样感觉周晨说的，不像是假话，坐在她旁边的一位短发黑框眼睛的人，还是忍不住出声质疑，“十亿以上……”


    他才刚开口，方颖芝就笑着扫了他一眼，你难道不知道，说这样的话，会拉低我们的层次？


    那位见状，马上低头住口，我就是，忍不住嘛。


    一个17岁的家伙，严格来说，连富二代都算不上，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哪里来这么多的钱？


    就是抢银行都抢不到这么多好不好——除非是他能有张子强那样的本事。


    但就是有张子强那样的本事，也没有那样的对象啊。


    方颖芝再一次笑着说，“周总，你知道，我们的投资，带来的不仅仅是资金。”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所以周晨再一次点头。


    “周总应该清楚，目前国内互联网领域的生态，可以说，全世界互联网的生态都是如此，”方颖芝说，“周总觉得，多长时间后，就会有类似的竞品问世？”


    她没有等周晨回答，就直接说道，“我们的分析是，最长，半年之后，就会有类似的竞品问世，而且，一定还不止一款，预计国内除嘉盛之外所有知名的互联网公司，都会推出类似的产品来。”


    “方总的预计，和我们的一样，”周晨说，“我们还知道，嘉盛之所以不做，并不是不会，而只是出于操守。”


    方颖芝有些欣慰，你虽然有时候总让我觉得有些讨厌，但也不是不会说话嘛。


    “所以周总，你们准备到时如何跟他们竞争？要知道，他们不是门户，就是社交巨头，或最大的中文搜索引擎，技术实力雄厚，资金同样充裕，尤其是，都有着非常不错的用户基础，”


    “而周总和你的安联，虽然是这一软件的首创者，但可以说是从零开始，毫无基础，”


    “我相信，你们计划上线的产品，一定是一流的，你们的推广计划，看起来确实一流，但是，想凭此就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内，奠定在这一领域的优势地位，不会被那些基础深厚的玩家超越，坦白说，非常不乐观，周总你认为呢？”


    周晨朝她伸了伸手，“方总你继续。”


    刚刚觉得欣慰的方颖芝，此时就不那么欣慰了，你就不能配合的肯定一下么。


    她快速的把这样类似于一拳打空的郁闷抛开，继续说道，“但有了我们的帮助，那就完全不一样，”


    “且不说，嘉盛的投资，本身就是一种……我这么说，希望你别介意，”她停下来解释了一下，“嘉盛的投资，对微博的潜在竞争对手，就是一种威慑，不知道周总是否同意？”


    周晨这次没有让她再一拳打空，他还竖起大拇指，“完全同意！”


    方颖芝点头，哎，这就对了嘛，“其次，在国内，我们已经成功的投资了13家各个领域的互联网公司，”


    她身边的那位短发略胖的女助理补充道，“除了方总刚才列举的那几家，国内其它知名的、已经发展得不错，或者有发展前景的互联网公司，我们都有投资，或者就是主要的投资方。”


    周晨认可的点头，同时看了余小美一样，学着点，这样有些骄傲的话，是助理来说更合适，懂？


    方颖芝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协调我们所投资的这些互联网公司，当然还包括我们自己的几家公司，来帮助微博，利用这可能不到半年的时间，树立起让后来者难以迅速追平的优势来，”


    “我们相信我们能做到这一点，我们还相信，”这一刻，她身上也霸气尽显，“放眼国内，也只有我们才有可能达成这样的目标。”


    “我完全同意方总你的看法，”周晨马上说，“这也是我愿意在上线前夕，和方总以及各位，商谈投资的主要原因。”


    方颖芝的助理们有些放松下来，有这个前提就好。


    不然这么短的时间内要达成协议，难度确实太大。


    也不知道方总为什么坚持要在微博上线前，达成投资协议。


    “但我还想再重申一点，我对我们的推广和运营，有极大的信心，不能得到方总的帮助，我们将来一段时间的路，肯定会走得比较辛苦，但我相信，笑到最后的，也一定会是我。”


    对面对他这话，再一次客气的笑着，背后是不置可否。


    周晨也不在乎他们的反应，“加上我至少暂时，真不缺钱，所以，接受嘉盛投资的前提，就在于微博的估值，”


    他轻飘飘的说，“关于估值，我觉得，10亿美元，是底线……”

 第四百二十四章 怀疑人生

    尽管前面已经有了“至少10亿”垫底，亓子康依然再一次差点跳起来。


    因为这一次，尽管也是10亿，可这是10亿美元，不是10亿人民币。


    对周晨在杭州城里的安联科技，他也是这两天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无论如何，安联科技的成立，一定晚于东海生鲜，也就是，成立最多才一年多的一家公司，周晨觉得，至少要值80亿人民币。


    再加上他之前说话的那口气，为在首都买地，就准备了至少10亿现金，这四舍五入，就意味着如果嘉盛同意他的估值，那么，周晨，这位不过17岁的高中生，身家，就妥妥的超过100亿人民币。


    17岁，100亿身家！


    他记得，年初发布的富豪榜，前十名的后几位，身家都不足100亿，所以，一个高二学生，很大可能会进入明年富豪榜的前十位？


    开什么玩笑呢！


    更让他不敢想的是，周晨真正有所动作，是从他进高中开始，也就是，不到两年的时间。


    亓子康听说了，周晨刚上高中的时候，他家不要说存款，至少还欠着30多万的外债，那估计他刚到三中就读的时候，顶天了，身上会有个千把块钱的零花钱，然后两年不到，就身家过百亿？


    开玩笑呢吧！


    无论是比尔盖茨，还是巴菲特，他们17岁的时候，别说是能搏出这样的身家，敢做这样的梦吗。


    别说这些做正经生意的，就是如南美哥伦比亚那些大规模的做不正当生意的大佬，他们聚敛财富的速度，也不可能这么惊人吧。


    他看着周晨，看了又看，看了又看，看不到周晨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倒是越来越看出了他的认真。


    好在这一次，被极大的震惊到的，不止他一个人。


    除了说出这话的周晨之外，可能还要加上一个余小美——之所以只是说可能，因为余小美此时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脸色，除此之外，会议室里的其它人，此时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方颖芝还算好，看来还算端得住，她两边的那四个助理，此时一边看着周晨，一边在说悄悄话，不用听，只看嘴型，亓子康就知道他们在说什么，“10亿美元，我没听错？”


    “10亿美元，他没说错？”


    很显然，这一刻，他们不但怀疑自己看到的和听到的，甚至都有些怀疑人生。


    周晨对这一切，好像恍然未觉一样，“方总，你的意见呢？”


    方颖芝看了周晨好一会才说，“周总，我想告诉你，很坦白的告诉你，经过全面、认真、科学的评估后，我们对微博的估值的上限，还不到10亿，还是以人民币为单位。”


    不知道怎么回事，亓子康听了这话，就觉得舒服，他拿起身前的水，大口的喝起来，不到10亿人民币，这才对，这才对嘛。


    方颖芝看了过来，周晨也看了过来，亓子康原本还有些不明所以，但很快意识到了，“抱歉，抱歉，”——他听到了自己喝水的声音，很响很响。


    周晨和方颖芝应该都没在意他说的话，周晨已经笑起来，“所以，我才特意要求，一定要方总您亲自过来，因为只有你亲自过来，才能做这样的决定。”


    方颖芝摇了摇头，她身边的那个短发略胖的女助理便说道，“周总，要知道，你的底线，是我们上限的至少10倍，这样，”她用一个比喻强调了一下，“在这样巨大的有如鸿沟的差距面前，我们现在要考虑，是有没有必要继续谈的问题。”


    周晨此时真有些喜欢上了这位外表真的不出色的姑娘，有一个这样合心的助理，老板就真是省事。


    “哈哈，是不是有必要继续谈，我想，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但坦白说，就连余小美，此时也觉得，周晨这开价，真的是有些太高。


    最低10亿美元！要是方颖芝接受这样的估值，那么，一会从这里出去之后，你就绝对是东海市的首富，搞不好，还有可能是省里的首富——那主要取决于省城的那位老马的财富，今年增值了多少。


    不，考虑到老马在他公司所占的份额，应该还是你的绝对值更高。


    还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一定会因此成为全国，不，应该是全球，白手起家而来的最富有的未成年人。


    “方总，你的意见呢？”周晨一脸轻松的问方颖芝，“要是你不确定，那么，你可以现在就和后方商量，我相信，对我的底线，贵方一定会表示认同。”


    “还有方总，我们已经定下来，最迟在两天后，也就是下周二，让微博上线，所以，”他摊了摊手，“时间很紧张，最好，是在今天就能有个结果。”


    方颖芝看了周晨一眼，侧身跟女助理耳语，“你说，他哪来这样的自信？”


    周晨很欣赏的那个姑娘叹了口气，这样的时候问我这样的问题，还能更为难我吗？


    她看了一眼面前摊开的那些材料，像是很认真的跟方颖芝讨论估值的问题，“据统计，”后面的话，细如蚊蚋，除了她和方颖芝，其它人都听不清楚，“这些新经济的代表，互联网高科技公司的创始人，都非常迷之自信，不但如此，还非常迷之自恋，”


    “据分析，这主要是美国的那些知名高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如比尔盖茨、乔布斯，都是这样的德行，所以后来的从业者，包括以借鉴美国互联网发展的国内互联网创始人，都有意无意的模仿他们……”


    她看着站起来的方颖芝，你不是问了吗，我不是在回答吗，你怎么就不听了呢？


    看到方颖芝站起来，亓子康马上也站了起来，这一刻，他又有些替周晨担心，不是决定不谈了吧，不要不谈了吧，估值其实好商量的。


    他才有些着急的轻轻碰了周晨一下，便听到方颖芝说，“周总，我提议，我们暂时休息10分钟。”


    他顿时又有些傻。


    因为，方颖芝这样的表态，分明就意味着，估值10亿美元，也有得谈！


    他又一次，这一次是非常真切的怀疑人生，怎么能够这样？


    同样，只有周晨对此感到毫不意外，他笑着说，“半个小时也没问题……”

 第四百二十五章 凌乱

    楼下的谈判，虽然看起来还能有下个回合，但暂时还是因为巨大的分歧，暂时陷入僵局，而楼上，有佳便利东海市的负责人刘宇飞，却一直和周镇海相谈甚欢。


    茶几上，放着出自周晨家“好嗨食品”的所有产品，这些，全部来自于周董事长总是随身携带的那个真皮公文包。


    有些专业人士，要是看到周董从豪华车上下来，手里还拎着一个一看就很高档，还不小的皮包，因此小试一番身手，那结果一定会相当失望，因为周董这个随身的高档大包里，除了他自家产品的样品，就只有他的名片。


    周董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因此让一些偏门的专业人士失望的问题，但他已经认真的想过，有朝一日，还是拎着这个包，到大会堂，让其它的委员品尝的事。


    补充说明一点，周董目前连他们县的委员都不是，但最迟到今年底，应该就是了，东海市商会，已经把他推荐了上去。


    作为东海市目前最有影响力的互联网企业的董事长，他的提名获得通过，成为东海市的委员，那只是程序和时间的问题。


    刘宇飞在吃了第五包之后才停下来，“周总，我个人非常喜欢，”


    他早就过了吃零食的年纪，这样平均单价低于两块的小玩意儿，更不会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今天因为占据地利的周镇海的盛情难却，只是客气的一试之下，结果却是“真香！”


    “我尤其喜欢这种口味，”他指着名为“江南”的那款辣鱼干说，“我得说，你们这些系列的名称，也格外的别致。”


    周镇海笑了，带着些得意，“这个也是周晨的主意，是他提议研发的口味，辣之外，我们还加了甜和酸，中和之后的辣，更容易被南方人接受，而且口感还更丰富，温婉，还余韵悠长，让人总是回想……”


    刘宇飞接道，“所以这个系列取名江南！”他称赞道，“真是贴切，周董，我很羡慕你，你培养出了一个天才的儿子。”


    周镇海满脸全是笑，“刘总你过奖，过奖，要说周晨，是有点小机灵，但他任性起来，啧，真也让我们头痛得厉害，”


    他也隐隐的察觉，自己这一年来，一说到儿子，画风就有些不对，好像是曾经自己有些讨厌的那个样子，就是说不炫吧，结果里里外外都在炫的那个德行，所以马上转移话题，“我就把刘总你对我们产品的评价，当作真心话咯，所以，能不能劳烦刘总，在不违反你们的工作原则的前提下，向贵公司采购部门，推荐推荐？”


    想到下面还在进行的谈判，加上“好嗨食品”产品的品质，刘宇飞答应得很爽快，“没问题，我们其实本来就有向采购部门建议的职责。”


    周镇海马上发出邀请，“那我先谢谢刘总，还有，不知道刘总近期有没有时间，看能不能去我厂里看看，我想，如果刘总实地考察了我们的车间之后再推荐，是不是更好些？”


    刘宇飞端起茶来，“周董想得周到，我争取这两天就去一趟……抱歉，”他拿起手机，“好，我马上下来。”


    “周总，不好意思，下面暂时休会10分钟，我得下去看看。”


    休会？周镇海有些紧张起来，难道谈得不顺利？


    …………


    在刘宇飞下楼后，他和几个呆在另外办公室等消息的老兄弟，也急匆匆的赶到楼下会议室，看到儿子悠闲的坐在桌旁玩手机，余小美和亓子康站在窗前，连忙问道，“他们呢？”


    “他们在楼下，”亓子康说。


    几个人也挤到窗前一看，嘉盛的几个人，都站在有佳带来的一辆车旁，却看不到那位方总。


    亓子康补充说明，“方总在车里打电话。”


    他们这才放下心来，不是要走就好，回头纷纷问周晨，“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


    “没事那为什么暂停？”


    “这一句两句的，一会也说不清楚，总之没事的，叔，老爸，你们先回楼上好吗。”周晨站起来劝道。


    他主要不想让老爸他们这会激动起来。


    亓子康很见机的过来劝道，“周董，各位老板，这个时候，让小周总一个人待会吧。”


    老兄弟们一肚子纳闷的拉着亓子康回到楼上，“究竟是怎么了？”


    “这个，”亓子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也是怕说出来，眼前的这几位，都会炸起来。


    “还是挺顺利的，就是在一些方面存在着一些分歧，这也正常嘛，毕竟是这样一项影响肯定不会小，涉及的金额也不会小的投资……”


    “什么方面，什么分歧？”他的老板，此时都是急性子。


    “这个，”亓子康看着一圈的老板，很是为难，“主要是估值方面。”


    “我猜就是这个，”徐军水和夏云强几乎同时说。


    郭正文马上问，“分歧多大？”


    “目前看，有点大，”亓子康依然说得比较含糊。


    “亓总今天怎么这么不爽快，”卢祖利都忍不住说。


    周镇海干脆把大家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周晨自己估值多少？”


    “周总过后肯定会跟大家说……”


    “我们想现在就听你说！”


    亓子康很是无奈，一定得说是吧，他举起一根手指，“10亿。”


    周镇海的办公室里，顿时和刚才楼下的会议室一样一样的，亓子康的老板们，有一个算一个，都长大着嘴巴，还都用眼神问旁边的人，“我没有听错吧，”“他没有说错吧，”


    周晨居然把那家公司，估值10亿？


    我天，10亿啊！


    亓子康这时轻声的补充了一句，“美元。”


    办公室顿时炸了，“什么，你说什么？”几个人同时想抓他的肩膀。


    亓子康主动举起手，我这样说，真的不是出于恶趣味，真的，“是的，小周总的估值，就是10亿美元，他还明确表示，这是谈判的前提，”


    “对不起各位，我得先下去。”


    他逃也似的离开周镇海的办公室，剩下一群中年人，抱团凌乱。


    他们就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都是各种难以置信，10亿，还美元！


    良久，有人叹了口气，“我们，还真是老了啊……”

 第四百二十六章 后浪凶猛

    那声音，幽幽的，幽幽的，就像是坐在宫花寂寞红的寥落行宫里，头发都熬白了的宫女，手中的团扇扇出来的风一样，一下就沁到了人心里。


    并没有走远，还呆在门外过道中的亓子康，一时觉得暑热尽去，在这万物繁茂的盛夏时节，却真切的感受到了暮秋的萧瑟。


    是啊，这一比，可不是让人觉得老了吗。


    屋内，说出那句话的徐军水，双手抱胸，窝在椅子上，默默的看着窗外。


    虽然已年仅五十，但作为一个男人，他怎么可能觉得老？


    尤其是，这两年的生意，是如此红火。


    但周晨这样的还没长大成人的后辈的成就，尤其是他的锐气，让他顿觉，不服老，不行。


    且先不说周晨的这10亿美元的估值，最后会不会被敲定，就说他们这些老兄弟聚在一起，为东海生鲜加上东海快递估值，叫价5亿人民币，都严重信心不足，觉得最终可能3亿多，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管是一开始的犹豫不定，还是觉得和嘉盛这样的巨头讨价还价，最终3亿多就满足，还是想在估值3亿多后设法套现离场，收回投资……都算是小富即安，瞻前顾后，锐气尽失，和当年开始创业时那一往无前，敢想敢干的状态比，可不是老了吗。


    郭正文长吁一声，“或许，我们是跟不上这个时代吧。”


    亓子康听到这里，黯然下楼，今天的见闻，让他也觉得，自己好像也快跟不上时代的样子。


    哦，要不要把周晨持有至少10亿多人民币现金的事，再说出来，像刚才那样震他们一震，让自己高兴一下下？


    他脚步只停留了一下，便毫不犹豫的加快，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是算了吧，说起来，我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


    办公室内，本来在这样的时候，最好应该出言宽慰大家几句的周镇海，也一直没有出声。


    他自己这个时候，也觉得很需要人宽慰呢。


    只是，他只一想，就知道并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几个老兄弟，都在呢，一个个的都和自己一样，宽解自己都做不到，哪还顾得上旁人。


    剩下唯一的人选，也只有老婆方红霞，可偏偏今天这事，怎么跟老婆说？


    我被我们的儿子打击到了，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我南方的大老爷们儿，也是要脸面的。


    好在，他是在场众人中，身份最特殊的一个——虽然因此受到的打击可能最深，但其它老几位，可都是受到了双重的打击：劳碌半生，竟然不如一个半大的孩子不说，自家的孩子，更是不如那个孩子。


    周镇海还是最先恢复过来，“喝茶，喝茶，”


    “这孩子，事先对我和他妈，也是连一点口风都不吐。”


    徐军水推开茶杯，“不要这热茶，我们要凉茶，要胖大海，我们都要降降火气。”


    卢祖利也坐了下来，伸手在周镇海肩头拍了一下，“周晨不事先告诉你，怕是想好了，最好是我们一起陪着你，度过这样的时刻吧。”


    夏云强拍了一下巴掌，“周晨把我们瞒得死死的，虽然可能是想尽量不要打击到我们，但不管怎么说，这事就是做得不对，所以，他要请客，他要向我们道歉，”


    “镇海，这事你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周镇海马上爽快的说，“但请客吃饭，太便宜他了，”


    “不过云强，你被周晨打击到了吗？”他笑着问。


    夏云强马上哈哈一笑，“开玩笑，我老夏走南闯北的，什么事没经历过，怎么会被这样的事打击到，我只是替周晨高兴，”他看向徐军水，“徐总，我看你是被打击到了吧！”


    这些经历丰富的中年人，很快纷纷开起了玩笑……


    …………


    楼下停车场里的车里，方颖芝简要的对电话那头，说明了当前存在的分歧，听到那边没有回音，补充说道，“现在看来，原本的估值肯定不能让他满足，毕竟，他目前应该真的持有超过10亿的现金，是真不缺钱。”


    “也不知道，这么巨额的第一桶金，他是怎么得来的。”


    她是真的很疑惑这个问题。


    毕竟以她现在所拥有的资源，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内，就轻松赚来十几亿不是账面的资产，而是现金，同样非常不现实。


    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回音，好像是小声嘀咕，听起来大概是，“这……特么的……后浪……”


    你说你，不说现在什么什么地位，跟孩子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好说脏话……不对，不对，她总觉得，只要是和这个周晨相关的事，总会让那边特别激动。


    “要不你先陪孩子，我再去跟他谈谈，把估值也提高一些，这就是个讨价还价的过程，一般都不会太快。”


    只是，从来在这样的过程中，己方总是处于主动，像今天这样，面对想投资的对象，却处于被动，这还是第一次。


    没办法，人看来是真不缺钱。


    “不，不用再讨价还价，就按他说的10亿美元来，”那边说。


    “啊，”方颖芝才叫了一声，那边继续说，“至于我们投资10%还是30%，就看你跟他谈，”


    “总之，我估计，最多3、5年之后，这笔投资，应该也会有10倍左右的回报，”


    “同时，我要你密切的关注他的动向，你派专人……不，你亲自关注他，今后和他有关的事，无论大小，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方颖芝听那边说的坚决，虽然觉得这样全随着周晨，很有些奇怪，但也不再多说什么，主动顺这那边的意思建议道，“那我们至少要在董事会有一个席位，管理层也派人进驻……”


    “这些你定，”对面说，“他有其它需要我们配合的要求，也尽量满足他，需要支持，去找金总，”


    “……我只看重那一点。”


    方颖芝放下手机，在车里坐了好一会，今天这事，真的是哪里哪里都不对劲。


    为什么对周晨这么在意，这么忍让，不但轻易同意他10亿美元的估值，就连“其它的要求，也尽量满足他，”难道是，捧杀？


    不，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刘宇飞敲了敲门，“方总，时间快到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 草率

    会议室里，余小美喜形于色，亓子康有些坐立不安，方颖芝的四个助理，也有些不明所以，但他们六人，依然在尽责的互相确认两边大佬已经确定下来的那些大项，“……知本资本投资两亿美元，占股20%，并在后续融资中，享有优先权……”


    “……所涉及资金，在协议签署后一天内一次性到账……”


    “……向安联科技派驻一位执行董事……嘉盛承诺，不会另行研发相关竞品，并协调所投资的……等13家互联网公司，从以下四个方面……为安联科技提供支持……”


    鉴于再次坐下来之后，方颖芝表现得特别爽快，在敲定投资20%的份额后，对周晨这边的要求，真称得上是有求必应，所以他们的协商，并没有多少烟火气。


    也是因为，具体的细节，会由专门的团队来跟进负责的缘故。


    安联科技也是刚成立不久的法务团队，已经动身赶赴嘉盛魔都总部，将在那里，把最终的投资协议确定下来。


    “方总，方总，”周晨都叫了两句，方颖芝才回过神来，淡淡的看着周晨，“周总。”


    周晨有些搞不懂，这位方总怎么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表现得高兴一点，是对我最基本的尊重吗。


    但看在你够爽快的份上，算了，“趁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我想向你介绍一下东海生鲜。”


    方颖芝不等周晨开始介绍就拒绝得很干脆，“抱歉周总，我们暂时没有进入这一领域的意向。”


    向大老板汇报安联科技时，他们也附带着递交了东海生鲜的资料，因为东海生鲜上线的时间更长，经营活动更公开，所以他们掌握的相关资料相当翔实。


    但既然大老板都没有提起过一个字，她就明白，暂时没有投资这家公司的必要——其实大老板的意思，她真的不明白。


    她大老板既然对周晨那么关注，那对可以说同样是由周晨担任创始人的东海生鲜，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之所以投资微博，而对东海生鲜却一字不提，那位，有着更深的考虑，大概而言，他想通过这两家公司，对比着来了解周晨，只是这个考虑，他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


    免不了有些志得意满的周晨，当然也不可能想到这一点，只是看到刚刚还几乎有求必应的方颖芝，此时这么干脆的回绝了自己，他多少有些不舒服。


    应该说，大多数时候，被美女拒绝，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我知道，因为一些条件，主要是最后一公里的限制，东海生鲜目前的模式，想快速复制到其它城市，存在着客观的不足，”


    比如东海生鲜打入杭城，要想像在东海市这样，提供送货上门的服务，真就很难。


    外包出去，用户体验不能保证不说，费用也一定会大幅提升。


    把快递公司复制过去，也难，杭城，可以说是几家快递巨头的起家之地，竞争本就非常激烈，听说因为竞争的需要，快递小哥还经常会和对手拳脚相见，周晨十分不愿意去搅那样的浑水。


    “但如果能和贵集团旗下的便利店合作，这个问题，就不再是个问题，我还非常清楚，贵集团在物流领域，一直有系统性的布局……”


    亓子康拉了周晨一下，他不想看周晨这么尴尬。


    因为周晨尴尬，他这个东海生鲜的ceo更尴尬。


    周晨看着对面方颖芝毫无反应的脸，自嘲的笑了下，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总是想着搭车，自然会让人轻慢，何况客观的说，东海生鲜眼下的发展，连他自己都不太满意。


    留待将来吧。


    “方总，我想跟你谈谈另外的事，”他又说。


    余小美此时都想打断他，饭要一口一口的吃好不好，能不能不要想着一口吃成个大胖子，先把这件事最终敲定再说其它？


    “你请，”方颖芝很客气。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投资协议，那我想，是不是可以在我们原定的上线日，举行一场发布会，我想，以嘉盛的媒体资源，届时不难让各大媒体捧场，我们双方，就在发布会上高调的签约，你觉得如何？”


    方颖芝想了一下，投资以后，大家就是利益共同体，这样的活动，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你想要一场什么形势的发布会？”


    说到这个，周晨就有些激动起来，作为一个老爷们儿，他原来看到那么多科技公司，在重大产品发布时搞的那些发布会，很是喜欢，现在既然能有实现这样夙愿的机会，那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我想要的是，类似苹果那样的发布会，”他马上说。


    那么问题来了，到时我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


    一定不能像国内其它公司的那些家伙一样，在产品、发布会形式上模仿苹果也就算了，连穿衣风格都模仿乔布斯。


    或许，看起来精神的立领，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对他这样的设想，方颖芝并不感到意外，大家的有些分析确实没错，这就是一个爱慕虚荣，喜欢出风头的家伙。


    “考虑到微博的定位，也是从宣传的角度考虑，我还想，到时是不是可以请一些明星到场助阵，比如，有方总出面，把嘉盛传媒旗下的明星请到现场助阵，应该不是问题吧。”


    方颖芝很认真的看了周晨几眼，“很有新意。”


    周晨还没来得及高兴，她就说道，“问题是，这可能会导致一个后果，那就是很多人会把关注的重点，放在到场的明星身上，而不是他们才刚听说名字的微博，那么你觉得，这还是微博上线的发布会吗？”


    周晨顿时老脸……小脸一红，妈蛋，草率了。


    微博现在还不为人知，这样一搞，确实容易主次不分。


    “但这也不失为一个思路，想听听我的意见吗？”占据了上风的方颖芝说。


    “方总请赐教。”


    “想通过明星来提高发布会的关注度，又能让媒体把焦点放在你和微博身上，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她笑着说，“只请一个明星就够，把神仙姐姐请到现场就好。”


    周晨看着她，你这是一个正经的建议吗？


    他义正辞严的说，“我还未成年……”

 第四百二十八章 成真

    东海生鲜楼下，往来的人再一次停了下来，不过这一次，他们主要关注的，并不是嘉盛一行人，尤其是方颖芝，他们关心的，是看起来像是结束了的谈判，究竟有没有成功。


    尽管和周晨并不熟，但东海生鲜的员工，此时无疑无一不以周晨的自己人自居。


    这些自己人，都盼着一会能给亲戚朋友炫耀，“我们小老板创办的一家互联网公司，被嘉盛抢着投资，还是嘉盛投资的方总亲自过来谈的，你知道估值多少吗，告诉你……”


    但看着那在门口握手道别的两个人，大家一时还真看不出结果。


    从亓总和那位余小姐的脸色来看，应该是成功的样子，但小老板和那位方总，现在又好像还在争论着什么，看起来，都不太像是刚刚得偿所愿了的样子。


    还有一点，这位方总从莅临到现在准备离开，前后才两个多小时，尤其是现在按说都到了饭点，别说是谈成了，就是没谈成，好歹也该一起吃个饭吧，哪怕是个工作餐呢。


    他们俩这架势，看起来有些像买卖不成更没有什么情义的样子……矛盾，好矛盾，费解，好费解。


    “最合适的发布场地，就在我们黄浦江边的总部大厦里，”方颖芝再一次重申，“那里不但配套有目前世界一流的设备，其它方面也更方便。”


    那个微胖的女助理再一次主动助攻，“周总你坚持下周二上线，所以这用来邀请媒体，并让他们赶到的时间，算算最多也就60个小时，你知道，越是重磅的媒体，他们的时间就和行程就越是紧张，为了发布会的效果……”


    周晨摇摇头，“就是不在东海生鲜举办发布会，那我的底线，也必须在杭城举办，我相信，在杭城，一定能租到配备一流设备的场地。”


    一听又是“底线”，方颖芝也懒得再多说，正准备上车，周晨又拉住她，“方总，”


    方颖芝有心懒得再搭理的，但她知道，那样没用。


    这家伙虽然年纪小小，却总喜欢说“底线”，所以他是一个很强势的人，只要他觉得自己的话，一定要说给你听，那么，你上车，他一定也会跟着钻进去。


    “还有什么要求？”她并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因为大老板吩咐的缘故，对周晨那边的要求，主要就是在周二，搞一场声势浩大的上线发布会，她同意无条件支持，但这家伙，偏偏一点不考虑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筹备一次他要求的那样的发布会，难度有多大。


    唯一想要他配合的，他就是不配合。


    一开始，居然说要在东海生鲜的这栋楼里举办发布会，后来则坚持，最低最低，一定要在杭城举办，哪怕是租场地——以安联科技现在的办公条件，可不是只能租场地吗。


    还是年少，格局还是不大啊。


    谁都知道，他选在东海生鲜，目的，自然是借那场发布会，顺道宣传东海生鲜，而“底线”是杭城，说什么也不去嘉盛总部，主要就应该是为了向各方——估计主要是为了向嘉盛强调，这公司，这产品，我的！


    嘁！


    你把它当成命根子，就以为我们也会一样？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没什么要求，方总这么支持，我哪还有什么要求，”周晨陪着笑脸，“我只是不想方总你误会，不在嘉盛总部举办这场发布会，主要是基于方总你刚才提醒我的理由，我想，要是在嘉盛总部举办，估计很多媒体的关注点，又不会在微博上。”


    方颖芝愣了一下，好吧，他确实扯到了一个还算冠冕堂皇的理由，何况这话让她和手下听着舒服，“那你们抓紧落实场地的问题，其它交给我们，还有，”她又看了周晨一眼，“在杭城，有问题，你也可以找马总帮忙。”


    “应该不会麻烦到他，”周晨的回应果然不出她的预料，但跟着的话，就有些出乎她的预料，“方总您觉得，有没有可能，冯总也出席，或者直接由他来签这份投资协议？”


    方颖芝：……


    这才是你第一次用“您”称呼我的原因？


    用首富，你未免用得太顺手了吧。


    是你那十几亿的现金，给你的勇气吗？


    你难道不知道，一般这一两亿美元投资的事，其实连我都不用专程出面？


    “冯总目前在国外有很多早就约定好的重要行程，”她尽量客气的说，“当然，您的要求，我一定如实转告，我会尽快告诉您结果。”


    周晨也有些无语，手里掌控着这么多资金的这么大一老总，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就是对我很少对你用尊称“您”有意见，也不用在跟我用尊称的时候，特意把“您”说得那么重吧。


    之所以不对你用尊称，不是为了拉近你和我年龄的差距，意思是觉得你也很年轻吗，所以你难道没看出来，我这是在恭维你年轻哎！


    “您慢走，一路顺风，”他殷勤的拉车门，这时周镇海他们几个赶过来，“方总，这就走吗？”“方总，吃个便饭吧。”


    “谢谢各位，”方颖芝游刃有余的和他们，主要是周镇海寒暄——她自然看过周镇海的照片，“因为周总交待了很多事，要我们抓紧完成，现在真敢时间。”


    周晨感受着老爸和老叔们的目光，顿时连车门都不想关了，这么大个老总，为什么要挖坑，就不能大气一些吗。


    你没发现，我还是个孩子啊，他关上车门，“您慢走。”


    “方总慢走，”徐军水他们几个，还跟着车走了几步，这下，那些观望的家伙终于明白，看来这事，成了！


    那他们投多少钱……小老板这公司，值多少钱？


    和儿子一起站在门前挥手相送的周镇海也关心这个问题，“他们同意你的估值吗，投了多少？”


    周晨揉了一下脸，“我的估值是底线，是不能谈判的，他们想投资，当然只有同意。”


    周镇海一时都没想儿子竟然真的做出了一家值10亿美元的公司，他这做老爸的此时都有些无语，“底线，不能谈判，”你小子，怎么就这么牛呢……

 第四百二十九章 欣慰

    殷勤的把贵客送出停车场的徐军水他们回来了，争先恐后的问，“估值多少，他们投多少？”


    亓子康真的忍得好辛苦，才没让自己插嘴，不能插嘴，这是小周总的高光时刻。


    “他们要了两成的股份，就是他们投2亿美元。”周晨轻声说。


    门前一时又有些安静。


    两成，2亿美元，就是说，你那家公司，真的值10亿美元？！


    虽然已经打过预防针，但那时毕竟没有确定，现在，这是明明白白的落地成真，真值10亿美元……还是感觉，有被打击到。


    我们这大半辈子，混了个什么？


    关键是，我们辛苦了努力了几十年，还是因为足够幸运，才算有了现在的成就，但我们的这些成就，只跟你的这个公司一比，就完全是白混……就很想真诚的问一声，天理呢？


    看着几位叔辈的脸色，周晨挠了挠头，“我现在也晕晕的，没想到他们真能同意这样的估值，可能，”他犹豫着说，“大概也是因为嘉盛的老板，在美国的主业也是社交，所以特别看好这个，我刚才真的都想一股脑全卖给他们……”


    余小美在台阶下，看着那几个叔叔，听了周晨这话，不但有些释然，还很着急的样子，就很想笑，呵呵，老江湖？


    这小子，仗着年纪小，仗着长着一张还过得去，胶原蛋白满满的脸，仗着眼里的纯真，太会骗人了。


    当然，眼下看着周晨的几个叔叔，完全信了他的话，她也很是欣慰，欣慰于像自己一样被骗的人多了，还欣慰于，这小子至少不会在骗了你之后，还会在心里讥笑只怪你太傻。


    同样站在台阶下的亓子康，再一次长大了嘴巴，他看了眼周晨，抬头看了眼天，阳光好刺眼，热力好强，所以我是不是有些中暑，也……有些晕？


    什么你没想到他们会同意这样的估值，什么你都想着一股脑的卖给他们？


    刚刚明明是他们想要更多的股份，你同样坚决不给，定下的上限就是20%？


    他看着台阶上一副狂喜之后有些懵的样子的周晨，也很是欣慰，有了这样的成就，还不忘在这样的时候，顾及这些叔叔们的感受，尤其以他这个年龄来说，真的很难得，真的很不错。


    能遇到这样一个小老板，也是我的幸运。


    周镇海看着儿子，自然也很是欣慰，虽然有些专业技能还挺稚嫩，还有待提高，但这样的时候，能有这样的表现，不错，我教育的好啊！


    赚钱最多，尤其是这两年赚钱最多，而且势头看起来还一片大好的徐军水，首先走近周晨，“卖什么，以你的本事，还有嘉盛的帮忙，你这个公司，将来肯定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值钱，”他把手放在周晨肩头，“周晨，好样的！”


    周晨总觉得，徐叔叔这句“好样的”，好像夸的不仅是自己做出了这家公司，难不成，我刚才的那场戏，被他看穿了？


    话说，作为娱乐圈一个曾经的半个圈中人，我是真的见过那么多猪跑，刚才的表演，应该还好吧。


    “哈哈哈，”夏云强把刚摸出来的烟随手丢掉，大步走上去，双手重重的在周晨两边肩头都拍了拍，还抓住他的肩膀摇了摇，笑容满面的打量着他，“好样的！”


    “好样的，周晨！”郭正文、谢顺根、卢祖利也都走上前去，一个接一个的夸，还笑，“这么说，我们已经成为东海首富的叔叔？”


    “这样的大喜事，我们是不是要请客？”


    “这个，应该轮不到我们吧，先让东海首富的爸爸请客啊，你说是不是周晨。”


    周晨转向老爸，周镇海一挥手，“我请，我先请，现在我们就去仓库选海鲜，一会就给红霞打电话，让她中午回家准备，晚上，都到家里吃饭，让周晨倒酒，怎么样？”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咯，”徐军水拉过亓子康，“亓总，仓库里现在最贵的海鲜，有哪些？”


    夏云强拉住谢顺根，“让老谢去选嘛，老谢难道还不懂这个，不过，哎，周晨，”他又转身过来，“以后，我是说你假期的时候，可得多关心一下生鲜公司，这边，你也是大股东，”


    “先让周晨把省城公司的事做好，”徐军水说，“再说，有我们几个在，哪好总麻烦周晨，不过周晨，”他也转身过来，“你爸和我们啊，互联网这样高科技的东西，真的是不懂，有劲没地方使，我们知道，你以前就操心得不少，你以后有空，还是多跟亓总聊聊。”


    “不用吧，你们和亓总，又不是做得不好，”周晨马上说，“再说，我还是个孩子呢，不能让我偷偷懒吗，”


    余小美就很怀疑，这家伙莫不是什么妖怪成精的，你看他这话说的，一下又让一群人再一次热络起来。


    所以既然能这么懂事，这么会说话，为什么平时跟我就很少好好说话，总是怎么气人怎么来？


    周晨故意说这样疲懒的话，确实是因为他感觉到，几个叔叔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变化。


    有这样的变化，要说也正常，老话说，赌场无父子，京东……哦不是，情场无兄弟，官场无朋友，商场上，自然也不论叔侄。


    一个人在商场有多成功，有多少钱，并不是唯一的标准，但在商场上，自然是越有钱，就越牛叉。


    他现在比这些叔叔都有钱，叔叔们因此在刚才那热情的赞扬过后，跟他拉开一定距离，真的很正常。


    差距差距，有了差别，就自然会产生距离，何况还是几十亿这样巨大的差距。


    不管这些叔叔的阅历有多丰富，在一些方面，比他这个侄子厉害多少，估计从现在起，没人会再把他当成一个后辈看待。


    他可是才17岁，就创办了一家值10亿美元公司的人。


    再想之前带他们炒铜、给明星拍照，就赚了上亿人民币的现钱，这些叔叔们就更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


    想想叔叔们此前对自己的好，他不想马上就发生这样的转变。


    听了他这话，那几位脸上果然笑开了花，“哎，不是要让你没日没夜的操心，这是……能者多劳！”

 第四百三十章 好时候

    周晨看了亓子康一眼，见这位看起来，竟然没有太反对的意思，眼神，也不是以往那客客气气，却总保持着距离的样子，完全不再是那个优秀到你就是挑不出他一丝错处，但你明明能感觉到，还很可能就是他想让你感觉到的，快点完事吧，我还等着下班，或者是还有下一个客户需要接待的客服的样子。


    依然被徐军水拉着走的亓子康，眼神和脸上，都带着些幽怨，为什么你不早和我说生鲜公司这边存在的问题，让我坚定的去努力，去使劲，以至于这几位老板，这样委婉的批评我？


    周晨笑了笑，我以前不过问生鲜公司，还不是你像防贼一样防我，总担心我想占主导，导致你被踢走，丢掉这样一份高薪且权利很大的工作吗。


    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志向，就不可能局限在一家公司身上。


    不说了，不说了，亓子康这个样子，才算是有些把他当自己人，当可以托付后背的老板的样子，以后倒是可以时不时的过问生鲜公司的事。


    他生出这样的转变，并不是因为叔叔们和亓子康这样隐晦的埋怨，那一年，确定自己的状况之后，原本有着讨好型人格，或者说不得不成为讨好型人格的他就决定了，这一次的人生，除了爸妈，就谁也不迎合。


    管你施加多大压力，管你来硬的来软的，只要我不想做的，那我就坚决不做。


    加上现在的他，已经具备了足够支持这样行事的底气，所以叔叔们的埋怨——也可以说是期许，他真的不太放在心上，他做这样的转变，说起来，主要是因为方颖芝。


    不是因为方颖芝是个出色的美女那样肤浅的原因，主要是现在的他，因为这一系列亮眼的转变，已经重拾起了少年时的骄傲，甚至比从前还要骄傲。


    他推介东海生鲜时，方颖芝的反应，就让他很有些不爽，让他总是盼着将来有一天，她又能主动找上门来，商谈投资东海生鲜的事——好吧，这原因说起来，也并不是不肤浅，但既然还年少，还算得上相当年少有为，为什么就不能气盛一下？


    总之，他已经把这个目标，加入到了代办事项中，而且具体该怎么做，已经有了大致的方案。


    我是谁啊，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怎么可能做不到？


    他拿出手机，抬头看了一眼，那万里晴空，不但让他觉得舒爽，还豪气顿生；货车和东海快递的三轮车从前面宽阔的马路上快速驶过，能清楚的听到它们在远处的回响；停车场旁的广玉兰，在烈日下，枝干依然挺拔，叶子格外饱满油亮，或大或小的白色花朵，看起来是那么的晶莹剔透，好看得不可方物；老爸和几个叔叔们的车一溜排开，远远的看着，就透着成功和奢华的味道……


    这正是一个适合实现梦想的好时候，这还是一个有足够的空间，来让人施展梦想的好时候，周晨昂着头拨通电话，“哎，午饭吃了吗？”


    余小美一听，立马转身离开，她不想再次被塞一肚子狗粮，只是，这样的一个好消息，我该跟谁分享？


    说起来，我其实是安联科技负责人付佳航的上司来着，所以安联科技取得的成功，本姑娘有着不可磨灭的功劳，朝电梯走去的时候，她也拨通了电话，“妈，你知道我一直在忙着的省城的那家公司，被国内最知名的风投估值多少吗，我跟你说，你和爸别想太多，不要被打击到哦……”


    三中食堂前的树荫下，肖嶶停了下来，“正准备去食堂呢，你吃了吗？”


    和余小美不同，付婷婷，陈雯，乃至是江洋他们，不但不走，反倒都凑到肖嶶身边，他们年轻，胃口特好，消化能力特强，不怕吃狗粮。


    “那我说一件能让你胃口大开的事，”周晨的声音大到围观的江洋他们都能挺清楚，“还记得那天我跟你说过的，那件事？”


    “哪件事啊？”肖嶶想到自己的那些猜测，就不由得紧张起来，同时还娇羞起来，那么，是明天吗？


    “哪件事啊？”突然有人在装模作样的说。


    她回头一看，自然又是江洋在作怪，真讨厌！“哎呀，你们快走啦，江洋，再不去，一会鸡腿都没啦。”


    “不，我不想吃鸡腿，我也想知道，会是什么事。”


    “呵呵，江洋他们也在啊，”周晨自然也听到了，“他们听到了也没事，”


    肖嶶连忙用手捂住手机，虽然他们最清楚我们的关系，但这样的事，怎么好跟他们讲的嘛，正想着，周晨的声音传过来，“刚刚，我送走了嘉盛投资的方总，他们抢着投资了我在杭州的那家互联网公司……”


    帮着肖嶶推江洋的付婷婷很快发现肖嶶好像有些不对劲，轻轻碰了她一下，“你怎么了？”


    肖嶶轻轻摇头，“没事，”


    电话里，周晨的声音依旧很响亮，情绪那是相当高昂，“……接下来这两天，我又得忙死，最迟今天晚上，就得赶到省城，怕是到下周三，都闲不下来……”


    “恭喜你啊周晨，”肖嶶让自己振奋起来，无论如何，他是第一时间和自己分享这样的喜讯，“哦，对了，那你不又得跟果老师请假？”


    “我还真忘了这个，对，我现在得给他打个电话，老果啊，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每次给他打电话，他就总像是更年期的阿姨那样幽怨……”


    “好啦，果老师那不是担心你总是请假，会影响成绩吗，”肖嶶依然柔柔的说，“你路上小心点，这几天再忙，也要记得好好吃饭。”


    “咝，咝，哎哟，好酸，”旁边的江洋和刘金龙，都捂起腮帮子来，“怎么这么酸呢？”


    “周晨又有什么事，怎么又要请假？”付婷婷问。


    “他在省城办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公司的产品，下周二上线，然后今天，嘉盛投资的方总，亲自赶过来，和他谈投资那家公司的事，”


    肖嶶说着，也有些激动起来，有几个人，在他这个年纪，能做成这样的事？“已经谈好了，那位方总刚刚离开……”

 第四百三十一章 压力

    “啊！”“什么？”一伙子人果不其然的咋呼起来。


    只是，咋呼得各有各的重点，像付婷婷和陈雯，这两姑娘，对开公司、投资这样的事，除了知道那应该能赚些钱之外，并没有什么概念。


    而要说赚钱，对周晨来说，那并不是什么新闻，他通过拍照，就赚了上亿的事，早就广为人知，为此近期各课外机构，还纷纷新上了摄影这也一个新的、广受家长们追捧的项目，所以她们用咏叹调一样的语气问，“周晨什么时候在省城又开了一家公司，还被嘉盛赶着投资？”


    实话说，她们表现出一副这样惊奇的样子，完全是出自于和肖嶶的姐妹情，替肖嶶捧场来的。


    因此心里其实多少还有些酸，看人家的男朋友！


    江洋咋呼的重点，一点都不让大家觉得意外，“我说周晨为什么今天要请假，原来那位方总亲自来，听说那位方总，真的非常漂……”


    刘金龙拉了喋喋不休的江洋一把，因为肖嶶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他瞪了原本有些不满的江洋一眼，还瞪我，你长眼睛干什么用的，出气的吗？


    总是说这样的话，就不知道看看肖嶶的脸色。


    所以他问了一个很正经的问题，“周晨的那家公司，做的是哪方面的产品，嘉盛投资了多少钱？”


    紧紧的捏着裤子口袋里一样东西的肖嶶一愣，“他……没说，”


    他应该是说了的吧，只是我没听到而已。


    反正不管他做的是什么，一定会很不错就是，不然那个嘉盛，也不会抢着投资。


    只是，为什么还是会有些不开心？


    她紧紧的捏着那支特意去买的安利的口气清新剂，你就暂时用不上了啊。


    “我们快点走吧，我中午想吃鸡腿。”


    既然这样，这两天也没必要一直只吃清淡的，免得会有口气。


    “啊，周晨都放了这样一个卫星，我们中午竟然还要吃食堂，他就没有让餐厅给我们准备一桌，让我们分享他成功的喜悦吗？”江洋马上又叫起来。


    “你也不想想他现在多忙，”刘金龙总是在帮江洋纠偏，“这样，中午我们去对面吃，我请。”


    肖嶶马上说，“我请，他也是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刘金龙就没有跟她争，毕竟比身份，争不过的。


    几个男生落在后面，都特别感慨，但一时没人说话，最后还是刚才一直咋咋呼呼的江洋问起，“你们说，周晨的那家公司，会值多少钱？”


    投资这事他们不懂，但他们多少知道，类似的投资，一定是基于估值才能进行。


    “应该不少吧，”这个问题，刘金龙也回答不上来。


    “肯定不会低，”王瀚文说，“不然，也不会是那位方总亲自过来谈。”


    “喔，对哦，”这是张麒云。


    在这样的时候，他一贯有些像西游三兄弟里的三师弟。


    “那边这么急迫的希望投资，周晨自然可以叫个高价。”这是哈佛邓邓瑞阳。


    他现在有些后悔，爸妈聊风投的时候，自己为什么没有用心听，不然这会就能洋洋洒洒的说一大堆让大家侧目的专业的话来。


    不像现在，只能提出一个这样的猜测。


    不过，我的这个猜测，一定会很靠谱。


    “不管怎么说，嘉盛都这么看好，周晨的这家公司，将来一定有前途。”刘金龙总结道，末了还问，“你们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我是觉得，虽然经常和周晨见面，但却越来越发现，我们跟他，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几个一直深信，一定会有光明辉煌的前程在等着自己得少年，全都默然了一会，然后纷纷说，“谁不是呢？”


    刚刚咋咋呼呼的江洋这会竟然细致起来，“这样的话，可不好在肖嶶面前说。”


    大家纷纷点头，刘金龙因此有些明白了刚才肖嶶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她是一个非常出色的姑娘，但周晨，太优秀了啊。


    其它人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肖嶶也要开‘嶶嶶的小铺子’，还很快就在市里开了四家，”王瀚文说。


    “你是说……哦，”张麒云有些后知后觉，“谈恋爱，也会这么累吗？”


    “废话，要是宋紫薇那样漂亮，成绩又好，家境又好的师姐喜欢上你，你还好意思不更认真的学习吗？”江洋搂着他说。


    “也是因为，肖嶶是个不一般的女孩子，”王瀚文说。


    他突然也有些想谈场恋爱，三中既然有一个肖嶶这么出众的姑娘，那没准还会有第二个呢。


    “我说各位，就不要说周晨了，”刘金龙说，“我们要是再不努力，怕是将来，连肖嶶都比不上。”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为什么肖嶶将来就不能比我们成功？”江洋是习惯性的怼他，“就因为她是个女生吗？说起来，你妈妈，不就是比很多男人还要成功……哎，我去，说就说，你动手干什么……”


    “哎，还在学校，老师看着呢……”


    …………


    至少果桢这会儿没空看他们，办公室外走廊上的他，看着手机上的来电姓名，便本能的有些不想接。


    旁边的几个同样因为天气太热，而没什么胃口的班主任见状，不再说笑，纷纷转向果桢，“怎么了果老师，怎么连电话都不想接，哦，不会又是周晨打来的吧，”挑头的，依然是二班的班主任廖彩云，“果老师，这我就要说你几句了，你说就以周晨这作为，他就是多请几次假，那又怎么样，他不还是二年级成绩最好的那个学生？”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通过管束周晨这样的学生，获得不一样的满足感是吧，老果，你这样可是有些不对……”


    果桢果断的接通电话，天气太热，懒得跟你这样无事生非的人计较，“喂，周晨，”


    听着周晨果然是继续请假，他一点都不意外，“这次要请多久……至少到下周三？”


    到下周三，还至少？搞不好一个星期就又没了，这就有些过分了，他顾不得廖彩云他们一定在关注的看着，有些不爽的问，“这次又因为是什么事，还是要出国？”

 第四百三十二章 难以置信(上)

    等着看好戏的廖彩云他们，发现果桢脸上的神色，竟然慢慢的从恼火，变成了惊讶，原本懒懒散散的站着的他，也越站越直，感觉事情好像有些不对，这时，果桢竟然拿着手机就跑，“好的好的，没事，你尽管去，先把事情做好，学校里不用担心……”


    几个班主任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周晨，或者是他家里，出了什么事不成？


    “老果，”廖彩云跳起来问，“怎么了，你跑什么？”


    “我跑着去见校长，”果桢头也不回的说，想想，又停了下来，竟然往回走了几步，几个同事马上一迭连声的问，“周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哪怕是平日里最见不得果桢得意的廖彩云，此时也真很上心，并没有什么幸灾乐祸的期待，讨厌的是果桢，周晨可是不管从哪个方面说，都是三中难得的好学生。


    但一看果桢那脸色，她马上觉得，自己应该又是想岔了。


    果然，果桢昂着头，手机在手里拍打着，以一看就让人牙痒的样子说，“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周晨随便在省城开了家互联网公司，公司研发的产品，就定下下周二上线，”


    廖彩云此时真的想啐他一口，瞧把你得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你家谁开的公司呢。


    已经有老师问，“周晨开公司，哪怕是互联网公司，这也没什么吧。”


    不说摄影，想周晨那餐厅，虽说那名字，让他们这些老师见了都觉得有些腻歪，但生意就是好嘛，听说，他还准备在暑假开拍电影，所以不过再开一家公司而已，哪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


    果桢很高兴有人这样问，“本来确实没什么，周晨原计划，就直接上线了事，他都不用到场，谁知道嘉盛听说了之后，着急忙慌的抢着过来，一定要在他公司的产品上线前投资，”


    “还是那位方总亲自赶过来，这不，刚谈好，这嘉盛一插手，上线自然要大办，说是要搞一场和美国苹果一样的发布会，”


    老师们你看我我看你的，苹果的发布会，你看过吗？


    这会，他们真没人看过苹果的发布会，不过，就苹果那档次，仿照苹果发布会的发布会，那档次一定低不了。


    这就又是一次再全国媒体前露脸的机会啊。


    难怪果桢这么激动的去找校长，没准，这一次，又能搭上三中。


    “他公司做的是什么，嘉盛这么看好？”


    果桢一愣，这个，周晨没说。


    “嘉盛投资了多少钱？”


    果桢转身就走，这我也不知道啊，“我先去找校长。”


    廖彩云在后面说，“看，还想评特级呢，遇上点事，竟然这么沉不住气，关键的问题，一律不知道问。”


    果桢：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但等见了校长，王校长和闻讯赶来的教导主任涂宪泰，也很关心着两个问题，果桢拿起手机，“周晨没说。”


    涂宪泰拦住他，“你别打给周晨，我来，我打给他爸。”


    …………


    菜篮子集团，东海生鲜的物流中心里，几个老兄弟，走着走着就散了开来，周镇海有些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你还在厂里？”


    和平常一样，还是呆在仓库的方红霞正点着数，听了叫过一个姑娘替自己，“不在厂里还能在哪里，是儿子那边有结果了吗？”


    “是的，有结果了，”周镇海蹲在一个水箱面前，和里面的那条金枪鱼小眼对小眼，“你靠个东西站着，站稳点。”


    好像今天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不可以来一条金枪鱼的，至于几家人可能还吃不完，那也没关系，厂里和公司的人，都可以发些福利嘛，这样的喜事，值得让大家沾沾喜气。


    “说得跟真的一样，快点，别卖关子，仓库里忙着呢，”方红霞嘴上说得轻巧，实际上，还真的靠着开单的桌子站着，手紧紧的按住桌子。


    会是多少，应该很多吧……至少，一个亿以上？


    “嘉盛同意投资了，”周镇海首先说了一个方红霞最想知道的结果，然后又问，“你知道，他们给儿子的公司，估值多少吗？”


    方红霞这下是真的有点沉不住气，她觉得口有些干，摸起自己的杯子，“快说！”


    “他们估值是10亿，”周镇海轻飘飘的说。


    方红霞忘记了喝水，整个人坐在桌子上，“多……多少？”


    “就10亿啊！”


    “多少？”方红霞又问了一句，她觉得老公的声音，缥缥缈缈的，好不真实。


    不止是老公的声音不真实，嘈杂的车间那边，好像也安静了下来，眼前忙碌的这些人，好像也一下子被拉远，看着他们，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你没听错，就是10亿，”周镇海很满意老婆的反应，然后补充了一句，“对了，我跟你说了吗，后面的单位，是美元。”——他也自然而然的效仿了亓子康当时的恶趣味。


    然后他听到那边传来刺耳的脆响，好像是杯子摔碎了的样子，“你怎么了？”


    仓库里的那些员工连忙也围过去，几个人抢着扫玻璃渣，还有几个忙着给她再倒水，“老板娘，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你们都去忙，”方红霞示意他们离开，人却依然坐在桌子上不动，怎么感觉，一时动不了呢？


    “儿子给了他们两成股份，嘉盛准备好了2亿美元，只要在后天上线之前签约完就打钱，就是说，老婆，我们儿子，后天就将成为我们市的首富。”


    方红霞的手，又抓得紧了一些，我这好像什么都没做，还没把儿子养到成年呢，就要成市里首富的老妈了？


    “他们几个，都嚷嚷着叫我请客，所以你赶快回来，现在就回家准备，晚上，他们几家都到家里来吃饭。”


    方红霞这时回过神来，“好好好，我这就回去。”


    不是，有件事不对，这小子，都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就没想着给我来个电话，哦，是赶着给肖嶶报喜吗，这儿子，养的真是……这时，她听到了电话里的“嘟嘟”声，这是给我打来了吗？


    “先这样，我这儿来电话了，”


    “我这儿也有电话进来，”周镇海说。

 第四百三十三章 难以置信(下)

    方红霞放下手机一看，来电话的有些在她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知道这会，那几个姐妹应该会来电话，但没想到，这第一个打来的，竟然是郭正文老婆。


    因为双方的原因，郭正文老婆和她们几个之间，总存在着一些隔膜，而两边对做一些化解这层隔膜的事，又都没有太高的意愿，所以相交到如今，郭正文老婆和她们几个，不要说是亲热，真说起来，和睦都算不上的。


    一直不咸不淡的，不是有事聚到一起，就少有联系，方红霞没记错的话，她们最近一次通话，应该是在春节的时候，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积极。


    她马上接了起来，格外热情的那种，“弟妹，你好你好……”


    她还没来得及客套，话就被对面抢了过去，“红霞姐，恭喜恭喜啊，老郭刚跟我说，我就想着给你打电话道喜，我早就知道，周晨一定会做出一番让他几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叔叔，拍马不及的大事业来……”


    “……姐，这成了市里首富的妈妈，感觉怎么样……”


    “……我真的特别羡慕你，小轩将来要是有周晨一成的本事，我和老郭那就烧高香了，这个孩子也是不听话，我总跟他说，周末的时候，多去跟周晨哥哥请教请教，他又总不听，说晨哥哥事多，怕打扰到他……”


    那边不但非常热情，语速还飞快，就像是一锅已经烧开，底下还大火烧着的开水一样，方红霞不但完全插不上嘴，那扑面而来的热气，还让她忍不住想后退。


    “……你说镇海哥也真是的，”郭正文老婆今天称呼起周镇海来，也亲热得像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一样，“这样的大喜事，选在家里吃饭也就算了，怎么也不找几个人帮忙，就让你一个人做？你等着，我马上过来帮忙，”


    “你可千万别说不啊，不能你家刚一变成豪门，就不让我这样的姐妹登门哦，对了红霞姐，你中午饭吃了吗，要不我从酒店给你带一份……”


    饶是方红霞对打这样的交道，早就驾轻就熟，但和郭正文老婆的这通电话，她完全像个新手一样被动，不但全程插不上话，最后好像还同意了郭正文老婆从奥林匹亚酒店给自己带一份午餐。


    去开车的时候，她忍不住有些迷惑，我这是怎么了？上车后准备换挡时才发现，车都没启动。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这是因为，自己还没有准备好，还没有完全进入角色，而对方，却准备得非常充分而已。


    要说，也真是难为她，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但想好了这么多的说辞，关键是还能做到那么热情，听起来，比她还要高兴，换做是自己，怕是都做不到……也不会，易地而处，自己应该也会和她做得一样好，人情往来嘛，谁不是这样。


    不过，正文老婆态度大变，这感觉，真还挺好的。


    东海市首富的妈妈？我看来得快点适应这个身份。


    对了，得给儿子打一个电话，问他今天什么时候回来，想吃什么，但又有电话打进来，这一次，她就平常多了，因为这一次，是卢小吉妈妈，“说起来你别不信，我也真是刚知道这事，这孩子，瞒得太紧，两天前，我和他爸，都还不知道他那家互联网公司，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哎，什么首富首富的，感觉他这钱，都是虚的，总归是没有我们这一分一分赚回来的踏实……”


    “……你现在就坐船过来？那别忘了把你晒的海货带些过来，市里就是这点不方便，想晒都没地方，你记得，要挑最好的，可不要随便糊弄我……”


    和卢小吉妈妈说笑了一通，还趁机“讹诈”了一番，她正准备发动车，又有电话进来，得，还是安生接完这几个电话再说吧。


    这一忙，她就忘了给儿子打电话。


    …………


    周镇海那边也有些诧异，竟然是三中主任涂宪泰打来的电话。


    他才热情的寒暄了一句，想着看在儿子今天敲定的这件事上，就是他在学校又惹出了什么乱子——除了和女生出了什么事，其它的，一律姑息他一回，却听到那边有些急切的问，“周总，听说周晨不但在省城办了一家互联网公司，他这家公司，还被嘉盛抢着投资？”


    周镇海又是一愣，这学校，消息竟然也这么灵通？


    即将成为东海市首富爸爸的他，没想到他那个即将成为东海市首富的儿子，已经给学校去过电话请假。


    “是，他公司的产品，说是和……社交有关，”周镇海现在说这个词，依然觉得有些拗口，社交，不只是做生意的手段吗，什么时候竟然成了生意，还是这么大的生意，“这两天就要上线，恰好被嘉盛看中了，刚刚已经草签了投资协议……”


    “周晨的公司，估值多少，嘉盛投多少？”那边的老师很是急切的直接问起了钱的事，很不符合平日里为人师表的做派。


    “估值是10亿美元，嘉盛要了两成股份，就是准备投2亿美元，”周镇海本不想说得这么直白的，因为他感觉，结合这个数字，说得这样直白，总是会有炫耀的嫌疑。


    但是，好像不直白的说，就更有炫耀的嫌疑，所以他还是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听着电话那头和他所想的一样，一片沉寂，他又解释道，“这个，目前还只是草签，还没有收到钱的，可能也不一定能作数……”


    过了好一会，校长办公室里，三个中老年男人，终于不再你看我我看你，还恨不得在对方手臂上狠狠的掐一把，只是，他们此时依然无心听周围的动静。


    学校一个原本就已经小有名气，或者说因为摄影水准，已经卓有名气的二年级学生，现在竟然创办了一家被国内一流的公司高度看好，而且估值高达10亿美元之巨的互联网公司。


    三中，这是要爆啊！


    还是王校长最先清醒过来，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对已经“喂”了好一阵子的周镇海说，“周总，我是老王，你现在在哪，周晨现在在哪，我们马上过来一趟……”

 第四百三十四章 有目无睹

    下了机场高速之后，方颖芝才放下电话，却还不由自主的自言自语，“铜期货？”


    是的，她汇报了之后，对周晨如何能在这短短的一两年内，就坐拥十数亿人民币，她的大老板，已经有了判断，那就是，铜期货。


    对她大老板来说，得出这样的结论，并没有多难，因为她大老板，原本就是最清楚这些年最可能让人短时间内暴富的那些领域和机会，先把那些机会一一排除，再摈弃掉那些非正常和正规的途径——非正常和正规的途径，其实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聚敛这么巨额的财富，就是可以，那也轮不到毫无背景的周晨，所以最后的可选项，已经寥寥无几。


    期货就是这其中之一，而且也是最可能的手段。


    金融期货，又很快被排除，这一两年，并没有多少适合一个启动资金不多的人，在短期内，获得一本万利的回报的机会。


    所以最可能的，又是商品期货。


    既然是商品期货，那一定是这一两年上涨的幅度出乎所有人预料，不断刷新历史记录，从三十年最高，到一百年最高，到前几天，价格竟然在“一百年”最高的基础之上，又翻了一番的铜期货。


    有了这个大判断之后，验证就变得简单起来，周晨在欧洲得到了第一桶金，之后刚离开伦敦的他，再次返回伦敦，再之后，哪怕是到美国商拍，他也经常会经过伦敦，最最有说服力的，莫过于铜期货攀升到8800美元的5月11号，他恰好正在伦敦……


    所以，铜期货，这就是方颖芝大老板的结论。


    顺便说一句，这样的结论，也让方颖芝的大老板，对周晨这朵“后浪”的评价，高了一些。


    你原来并没有只顾着在国内摘果子——虽说他本人对周晨摘这颗果子的行径，并不是太反感，主要是，这玩意儿换谁来做，估计都很难比原来再烂，但他还是更欣赏周晨敢于到国际市场上割韭菜，这很对他的脾气。


    方颖芝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根据老板的判断，那个才17岁的家伙所拥有的现金财富，很可能不止十数亿，想想铜期货从去年到今年，上涨了多少就能知道。


    这让方颖芝觉得，自己很有必要重新来调整对周晨的认识，毕竟十数亿，和数十亿，那又是截然不同的。


    道路两旁，大大小小的工厂一家接一家，工厂之间，高高低低、洋气或者传统的民房见缝插针的建着，从一些民房前的货车来看，这些民房中的不少，同样兼具有工厂的功能。


    它们所形成的弯曲幽深的巷子里，此时正有不少穿着各色工作服的人来来往往，也不知道是刚下班还是赶着去上班，更可能是两者都有，巷子的深处，有一听就属于工厂的噪音传来。


    路旁右侧巨大的广告牌上，前任007扮演者皮尔斯布鲁斯南西装笔挺，俨然顶层精英的模样，眯着眼看着过往的车辆，刻意突出的手腕上，欧米茄熠熠生辉。


    而在他们左侧，一辆像是玩具车一般的奥拓，正对向驶来，从它的顶上看过去，正有一架飞机，从东海机场起飞。


    摇下车窗感受和呼吸周晨应该呼吸过的空气的方颖芝想，所以就是这样的地方，养成了这样的一朵奇葩？


    …………


    正在午睡，却被台里紧急召来的夏菲，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头还有些晕晕的，旁边的主任还在絮絮叨叨絮絮叨叨，“这一次，我们要竞争的，不只是市台，势必会是国内一流的电视台，包括央视，夏菲你一定要充分发挥我们都市频道在这方面的优势，一定要脱颖而出，一定要拿到最有价值的那些素材，”


    “毕竟，我们是最早和周晨接触，最早采访并报道他的电视频道嘛。”


    主任重重的握着她的手嘱托道，“我们，期待着你的好消息。”


    神思恍惚的夏菲抽回手，抱着文件夹看着窗外发呆，怎么那小子突然之间，就要成市里的首富了呢，不应该啊！


    市里那么多成名多年的大老板，积累财富的速度，怎么竟然就赶不上一个十多岁的学生？


    这像电视剧里一样荒诞的情节，怎么会真实的在现实里发生，而我都算关系密切的亲历者之一。


    她从头开始回忆和周晨几次接触的前前后后，真的是在今天之前，从来就看不出他有一两年就成为市里首富的潜力……怎么会想这个，此时这个还重要吗，重要的是，从第一次接触他开始，有没有在他心目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好像，并没有。


    就是在中午之前，因为他和崔若颖走得比较近的缘故，自己对他依然很难有好感。


    这样一来，和他何谈交情？


    那又如何能凭这本就不存在的交情，从他那里，得到更多观众最希望知道的内情？


    一个人提着包，昂着头从她面前走过，夏菲只扫了一眼，就觉得很不爽，是谁啊，走位这么风骚，没看到我站在这儿吗。


    她在定睛一看，崔若颖！


    她忍不住咬牙，你个……就是故意的是吧。


    但下一刻，她脸上就绽放出现在主任也很少看到的灿烂笑容来，小碎步追了上去，“若颖，这是要去哪？”


    “不去哪，就是去西湖转转，看看荷叶上的露珠，喂喂那些胖到游不动的金鱼，”


    “咯咯咯，若颖你真会说笑话，哇，”夏菲指着崔若颖身上的裙子，“你这裙子真漂亮，在国外买的，还是在省城买的？”


    “出大门，朝右走二十多米，有一条巷子，巷子左手边第五家铺子，就是洗头房的隔壁，有一家裁缝铺子，这样的裙子，那里提供订做，98块一条，三天立取，当然，这肯定不符合夏老师你的风格。”


    “呵呵，”夏菲干笑，“叫什么老师啊，若颖你又说笑了，看这裙子的质地，看它的剪裁，看它这线条，怎么可能是巷子里的裁缝铺做出来的，若颖你什么时候穿过那样的衣服，”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以你这条件，真的是路边摊上的衣服，你都能穿出时尚感来……是这样若颖，要不，今天我们一起去省城？”

 第四百三十五章 差别待遇

    下午第二节课课间休息的时候，不能放假的高二和高三的学生，蜂拥到走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栅栏之外的自由世界。


    没有几个人说话，实在是人人都昏昏沉沉的，又累又困，真懒得说话。


    周末的课，和平常的课很不一样，老师们为了教学的连贯性，排课都是一门课至少连着上两节——所以学生们都知道这只是幌子，不过是为了老师能有相对完整的休息时间而已。


    像二一班，下午的这前两节课，便是果桢连着上两节数学课，而周末的课和平常还不一样的另一点就是，这些课都是针对课程中的难点或必考点进行加强，所以往往都是这样式的：两节课，乃至是三节课，全都讲一个类型的一道题，就是试卷上最后一道题的难度的那种。


    这样的题，要是这样加强一次，就人人都能掌握，那围绕着高考，也不至于会衍生出那么庞大的一个市场来，所以往往就是现在这样的一个结果，被持续轰炸和打击的孩子们，又累又困，还因为并没能好好的消化刚刚的那道题，怀疑起自己的智力，从而觉得将来的人生怕不会很晴朗，所以很是有些消极。


    他们眼下的这个样子，要是叫西方那些自诩“客观”和“公正”的媒体见了，一定会痛心疾首的怀着悲天悯人的高尚情操，本着尊重和自由，爱与和平这样普世的人文关怀，炮制出洋洋洒洒的好大几篇，应该会先把自己感动得一愣一愣的报道来。


    说实在的，就是连江洋这样活跃的家伙，这个时候也难得的沉默是金。


    要不是课间休息的时间实在是太短，又必须去一趟卫生间，他一定会趴在桌子上小眯一会。


    但这个货，总会有与众不同之举，比如现在，他随手在胳膊搓着搓着，结果让刘金龙等几个人，嫌弃的离他老远。


    其它人还好，这个胖子特别爱出汗，所以他这样在胳膊上一搓，那就是一手泥……咦，恶心！


    江洋丝毫不把兄弟们的嫌弃放在心上，大哥莫说二哥，谁又比谁好多少呢，他依然不紧不慢，带着些享受的搓着，直到看到停在办公楼前的两辆车，“哎瀚文，那是你爸吧，还有涂主任，他们这是去哪，感觉像是要出差的样子？”


    王瀚文一看，还真是，“我也不知道啊，中午回家，我爸就不在家，说是去找周晨……哦，应该是去省城吧，也出席周晨公司的发布会？”


    这孩子有些不明白，老爸和涂主任两个人，去凑这样的热闹干什么。


    “哎，还不止，那是张副校长吧，他也去？”刘金龙看到了第二辆车边的人，“学校这么捧场吗，”


    “你们看，你们看，”张麒云指着一个在操场快步小跑的女生说，“那是肖嶶吗？”


    “我去，还真是，”他们环绕了一周，只看到付婷婷和陈雯，确实没看到肖嶶。


    “她是什么时候下去的，还换了衣服，难道，她也去省城不成？”大家很是震惊，“学校竟然连这样的事都能同意？”


    “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江洋叫嚣道，“这就是两位校长和其来主任都默许了，这就是真的允许周晨放火，不让我们点灯？”


    王瀚文像是推测，当然，更像是替他老爸解释，“我估计，周晨这次，一定是放了一个巨大的卫星。”


    有多强，他不清楚，他只清楚，这足够周晨能免疫学校的那些规章制度。


    如果叫江洋来说，多半是“践踏”学校的一应规章制度。


    江洋也觉得这个推测有理，不然学校领导，尤其是其来主任，绝对不允许一些戏码，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上演，“我这就给周晨打电话问问。”


    他身边马上围拢了一大群人，有他这个口风跟棉裤腰一样松的大喇叭在，周晨省城公司的事，大家都已经知道，早就好奇周晨的公司值多少钱，只是，一分多钟后，江洋无奈的放下手机，“又是占线。”


    “他没有主动会过来，你就不要再打，”刘金龙教训道，“也不想想，周晨现在有多少事要忙。”


    “反正，最迟到下周二就都能知道。”王瀚文说。


    “那他还没忘了带上肖嶶，”江洋小声嘀咕道，听起来，竟是有些吃醋的样子。


    …………


    校门口的大g旁，周晨拿着手机原地转圈的打电话，“……注册资本金这样的问题，完全可以按照他们的意思来，这方面，他们应该比我们的经验更丰富，而且，我们资金很充裕，”


    “类似这样的问题，就不用跟他们抠，他们爽快，我们也就大度嘛，”


    电话那头，是已经带队赶到魔都，和嘉盛的团队，细化协议的安联科技法务总监郑颐达。


    也不知道是郑颐达想充分表现出对周晨的尊重，还是他确实缺少商谈10美元级别的风投的经验，他隔上一会，就会电话请示周晨。


    这其实也正常，细化这样协议的时候，周晨这个创始人不在场的情况，确实也不多见。


    “当然，我们也不能太大度，安联不是嘉盛，我们还只是一株小禾苗，他们已经是根繁叶茂的参天大树，很多方面，我们没资格像他们那样大度，所以，该抠的时候，还是得抠……”


    坐在车里，也是电话不断的余小美，此时还有余暇关注周晨，听了他的这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所以你究竟让郑总是大度呢还是不大度？


    你可真是越来越难伺候！


    “……好，就这样，有问题再联系，”周晨才放下电话，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面包车停了下来，肖福财和林冠霞齐齐从车上下来，见到周晨，肖福财还好，林冠霞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叔叔，阿姨，”周晨主动走过去，电话又响起来，肖福财马上说，“你快接。”


    “是我妈，”周晨笑道，“妈，我晚上回不去，现在就得动身去省城，是，那边事情很多，”


    她老妈还没说话呢，就听到那边有人说，“周晨，你去忙吧，家里没事。”


    听起来，这个亲切的阿姨，像是郭叔叔的小老婆……

 第四百三十六章 难

    周晨客客气气的问候了两句，承受了一通这个小阿姨足足近三分钟的格外热情的夸奖，等那边挂断，才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


    这个以前总是暗戳戳的对自己有些意见的小阿姨，突然这样的热情，他还真的有些难以适应。


    他又不好意思的看向肖福财，这次林冠霞说，“你接，你忙，别管我们，肖嶶应该……哦，小嶶，”她朝着正向这边跑来的肖嶶挥手。


    周晨也笑着看了肖嶶一眼，才接通一个陌生来电，“你好……哦，肖主任你好，”


    刚刚走过来的余小美听了，悄悄问，“哪里的？”


    “政府的，”周晨捂着手机，“秘书，”又竖起两根手指来。


    肖福财还没看懂，余小美已经明白，来电话的，是常务副的秘书。


    想想，他们这个时候得知了消息，也不奇怪。


    “谢谢肖主任关心，谢谢领导关心，目前确实是这样，是的，估值是那个数字……什么，领导想见我？”


    余小美马上摇头，周晨当然也知道，这会还真没有那功夫，但是，这话就越得好好说呀。


    他斟酌着说，“肖主任，我们的上线时间，依然不变，”


    林冠霞母女这时相携着走过来，肖嶶走到周晨跟前，俏皮的跟他打招呼，“嗨！”


    周晨的脸上不由得荡起满满的笑容来，肖福财一看到女儿和周晨这样的互动，心里就本能的有些不舒服，拉了女儿一下，“别打扰，这个电话很重要。”


    林冠霞小声问，“谁的？”


    肖福财低声回答，“市领导。”


    肖嶶听了，悄悄的吐了下舌头，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挽着老妈的手，一直看着周晨，两条腿交替着朝后甩，直到看到校领导的车驶出校门，这才文静下来。


    周晨也顾不上跟老师们打招呼，客客气气的对那边说，“和嘉盛的协议，也要在周二之前确定下来，安联科技又是刚走上正轨，人手方面还很欠缺，这两天事情太多，我现在正在动身往省城赶，”


    “麻烦肖主任转告领导，下周二之后，我尽快去登门拜会……”


    肖嶶恰好最近分辨了一下“拜访”和“拜会”的区别，因此听得很高兴，看他这词用得，这么精准，看他话说得，是这么的不卑不亢，真帅！


    “嘭嘭”，车门连响，王校长他们也围过来，没等他们问，余小美就主动解释道，“市里……的电话。”


    他们三位听了，静静的站在一旁，这样的电话，别说张副校长和涂主任，就是王校长也少有接到，这学生，真是再也不能把他一般学生。


    “周总，我们非常理解，”那边笑得很非常淡定，“这两天，你确实有太多的事情要忙，我们也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是这样，我们已经出来，你说你在哪里，我们这就赶过来，领导就想和你说几句话。”


    既然都这样了，那还能有什么办法？“我就在学校，对，三中的门口，”


    “好的，我们五分钟就到。”


    “领导要过来？”王校长问。


    “是，说要说几句话。”


    “那还是把他们请进学校的好，”王校长很是高兴，吩咐涂宪泰，“快让他们准备一下会议室，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再转向周晨，“周晨啊，”


    “校长您说，”周晨刚说了一句，看到郑颐达又打来电话，解释了一句，“协议的事，”


    王校长也忙说，“你接，你快接，不用管我们。”


    余小美此时正主动向肖嶶爸妈解释，“肖嶶就到省城住一个晚上，明天下午，我就派车送她回来，我向叔叔阿姨保证，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肖福财夫妻心说，问题是，你的保证，做得了数吗，你可是周晨的助理，他交待什么，你难道还能不办不成？


    他们看向女儿，则更是担心，看这个丫头笑得，指望嘱咐她的话她能照做，那也是骗鬼。


    但不让她去吧，真又不好。


    中午，他们先后接到女儿的电话，之后迅速通过电话交流，是一样的难以置信，周晨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开起了一家现在就估值10亿美元的公司，还是连嘉盛都抢着投的那种？


    10亿，还美元，这是足以让他们震惊到无语的一个数字。


    加上这件事，周晨当初在江边放下的豪言，真的越来越不像是呓语。


    他们还没缓过神来呢，女儿电话就又打过来，说是周晨想请她明天去省城他的公司看看，还说假都已经帮她请好。


    他们才说考虑考虑，周晨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肖福财一边觉得，你这小子，实在是有些太咄咄逼人，仗钱逼人，一边又觉得有些欣慰。


    说实话，要是这个时候，周晨把肖嶶放到一边，那他可能还会有些失落，乃至生气，哦，之前那么积极，这一得意，就忘了我的宝贝女儿，把她丢在一边？


    好像也没怎么犹豫，他就同意了，肖嶶跟着去省城住一个晚上。


    当然，同意了他就有些后悔，赶着给老婆打电话，但老婆，也没怎么说他。


    是，女儿再宝贵，再出色，可是像周晨这样的男孩子，又能有几个？


    不说他这家现在就值10亿美元的互联网公司，就说之凭他摄影的水准，就一定会有大把的姑娘，上赶着追他。


    女儿想另外找一个和周晨一样水准的，真挺难的。


    何况，女儿……那辛辛苦苦的养大，呵护大的女儿，明显非常喜欢那小子，有些事，那怕是迟迟早早的事。


    当然，他们相信这两个孩子，尤其是女儿，该把持住的时候，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所以，去就去吧。


    但这事到临头，赶着回家里帮女儿收拾了几件衣服的他们，真觉得很不是滋味。


    余小美看出来了，补充道，“周晨叫肖嶶过去，说起来，也是好笑，不过是想在肖嶶面前炫耀一下，让肖嶶知道他多本事而已，小孩子嘛，就是这样。”


    “何况，”她看着那边三中的领导，“学校老师也跟着一起呢，”


    肖嶶低着头，用脚在空空的路上踢来踢去，时不时瞄周晨那边一眼，肖福财和林冠霞，对着余小美笑着，心里越发的不放心起来……

 第四百三十七章 美意

    做父母的看着眼前满心雀跃的女儿，和那边意气风发的男孩，正各种纠结，一辆他们之前也曾经拥有的奥迪a6滑了过来，三中的三位校领导忙满面堆笑的迎上去，周晨也急匆匆的跟挂掉郑颐达电话，快步走了过去。


    见余小美也跟着走了过去，林冠霞一手拉着老公，一手拉着女儿，也朝那边走，“你们快点啊，”


    肖福财往回拉她，“我们过去干什么，回车里。”


    林冠霞拉不动老公，正准备使劲，肖嶶也把她往车里带，“妈，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肖夫人很是无奈，“你们两个，这么难得的机会。”


    另一边，周晨已经和白色短袖，蓝色西裤，肚子有些挺，头发有些少，脸上笑眯眯的领导握手，“季市长您好，很抱歉，竟然要您亲自跑一趟。”


    领导双手放在突出的肚子前，笑眯眯的说，“是我应该抱歉啊，这样的时候还耽误你的时间。”


    他指着周晨，对旁边的人说，“比电视上看着的还要帅气，真是一表人才啊。”


    王校长他们，恭敬的把领导往里请，“这里太阳大，请市长去里面坐坐。”


    领导摆手，“不用不用，周晨现在时间确实紧张，我们以前对他关心得不够，这个时候，就不要给他添麻烦嘛，就这里，说两句话就好。”


    “您说笑了，”周晨当然和王校长他们一样，把领导往学校里请，该做的事，付佳航、郑颐达他们正在着手做，又能随时通过电话沟通，晚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动身，也没什么大不了。


    “真不用，”领导态度很坚决，就站在三中门前，握着周晨的手的说，“周晨，你是我们市的骄傲啊。”


    周晨连连有些干巴的推辞，“不敢当，不敢当。”


    大家也没选不是。


    “你那高超的摄影艺术，本来就是近期艺术圈的佳话，附带着也展示了我们市在精神文明和教育领域的成果，这一次，你竟然又创办了一家估值已经高达10亿美元的高科技公司，充分展示了我们市在新经济领域的实力，也再一次印证了我们东海市，确实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而你，目前还只有17岁，在艺术和商业两个领域，表现这么出众的同时，你的成绩，始终在全省都名列前茅，”他看了王校长他们一眼，“这固然离不开父母的养育，老师的教导，但最根本的，还是你就是个天才，是让我们市骄傲的天才。”


    领导这话，让王校长这样的人心里都动荡不已，让那边坐在车里肖福财和林冠霞一时都忘了要抓紧嘱咐女儿，周晨自然也有些顶不住，“当不得的，我称不上天才，是这个时代好。”


    王校长他们在心里评价，这个孩子，还是有些傲骨的，就不会说一些奉承的话，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不会说那样奉承的话——周晨怎么不会说？他只是不想说而已。


    “这一次，我代表市里过来，主要就想对你说一句话，”领导看着周晨，“市里非常希望，由你这样我们市的骄傲的天才创办的企业，最好就能放到市里。”


    余小美心说，果然不出我所料。


    谈起这样的话题，周晨就自如得多，“我个人，自然是倾向这样，但因为引入了投资，还是嘉盛这样强势的公司的投资，这样重大的事情，必须征得他们的同意。”


    看，引入投资的另一个好处，就是随时能背锅。


    “理解理解，”领导如何不明白周晨这话的真正意思，他笑着说，“这是大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定下来的，我今天来，同时也是代表市里做一个表态，不论其它地方承诺哪些优惠，市里都会提供至少超过一倍，”


    “同时，市里还会从营商环境、银行融资，以及对互联网高科技公司来说，至关重要的人才方面，提供全方位的支持，”


    “我今天在这里就可以向你承诺，只要安联科技在市里落户，那么，市里可以给你足够的落户名额，同时，市里还会低价批地，让你建造总部大楼，以及员工公寓。”


    这话，尤其是最后这个具体的承诺，让三中的三位领导都有些吃味，我们申请了那么长时间，想市里给我们拨一小块地方建家属楼，一直没有结果，周晨这公司，产品还没上线呢，市里就这么上赶着？


    周晨不置可否，这个时候在哪里拿地，可以说都是低价，但若干年后，无论是杭城还是首都，房价自然会比东海市高很多，尤其是首都。


    他一脸真诚的说，“感谢市里对安联科技的看好，感谢市里这样空前力度的支持，我一定向其它股东转述我们市的诚意。”


    领导笑了，“好好好，今天这样就好，你还是尽快赶到省城，眼下的事要紧，”他像个熟悉的长辈一样叮嘱，“路上注意安全，工作再辛苦，也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你可是还在长身体。”


    “还有，小肖啊，”他叫过自己秘书，“你带着车，随周晨一起去省城，我会打电话给市驻杭办的诸主任，周晨有什么需要，他和驻杭办，一定要全力配合，毕竟，到了省城，我们就算是周晨的娘家人嘛。”


    “你记住啊，这一次，你就是为周晨服务的！”


    “周晨，你也别跟他们客气，有需要的，尽管提。”


    这短短的前后不到十分钟的会面，还真给周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市里能这样积极，还这么快就有了方案，也说明了东海市这些年，能有如此长足的发展，果然也不是侥幸。


    让他有些感概的是，车都走到了转弯的地方，回头看去，领导还和临时留下来作陪的王校长他们，依然站在门口目送。


    虽然他知道，这有刻意表演的成分，因为他们市——不只是他们市，国内很多城市，包括他们市这样经济发达的城市，对互联网公司这样的新经济，确实是求贤若渴，但却总没有太好的机会。


    别说像安联科技这样估值10亿美元的互联网公司，就是估值10亿人民币的公司，他们也一定会全力争取。


    但堂堂常务副，能这样表现，确实有些难得。


    …………


    方颖芝一行人，此时已经抵达杭城，她没有给老马打电话，也没有马上去安联科技附近的地方转转，看看，就在西湖边上，找了一家熟悉的餐厅，准备解决肚子的问题。


    这个过程中，她也是电话不断，魔都那边，同样不停有电话来请示，毕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细化这样的协议，还是有些紧张。


    媒体方面，她也要请集团的其它部门协助，周晨既然全交给了他，大老板又很关注，那当然得做得漂漂亮亮的，助势的宣传，今天就要启动起来。


    有些媒体，又免不了要由她亲自接洽一二。


    等到第一道菜上来，她才尝了两口，就又打起电话来，“你好，我是嘉盛投资方颖芝。”


    远在首都的刘天仙就有些困惑，她不是困惑方颖芝怎么会有自己的手机号码，她困惑的是，你这样一个投资圈的女强人，找我干什么？


    “是这样，上午我刚刚草签了投资周晨安联科技的协议，和你知道的一样，微博上线，依然定在下周二，为了能更好的宣传，周晨这次希望能举办一次发布会，为了能让发布会有更好的效果，他希望，能有最受欢迎的明星到场助阵，”


    “他和我都觉得，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所以只能我来，”


    “下周二，你能安排出时间来吗……”

 第四百三十八章 衣锦还乡

    车队在安联科技起家的小楼前停下，第一次来的肖嶶，看着周遭的环境，稍稍有些懵，“这里？”


    同来的肖秘书，以及接到市里的通知，刚在西湖边和他们汇合的东海市驻杭办诸主任，和肖嶶有同款的迷惑，这里？


    一个嘴里叼着根真知棒的小家伙，看着一个大哥哥，和一个漂亮的小姐姐带着一大群人来这儿，也有些迷惑，他们俩是明星吗？


    不远处，一家门头都透着油腻的面馆前，一堆围着一个冰粉摊子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也都向这边看过来，咦，有热闹好看！


    斜对面，几个妈妈把婴儿车停在树荫下，蹲在地上，笑容满面的逗弄着别人家的宝宝，兜兜转转的一通商业互吹。


    旁边老楼的楼道里，正放着经典的越剧选段，“惜别离，惜别离，无限情丝弦中寄……”


    几个奶奶，攀谈着从楼道里出来，看了这边几眼，不紧不慢的朝前去了，依稀听得到他们的争论，是这个时候买菜，究竟是农贸市场实惠，还是超市更划算。


    然后，她们在一家不停的播放着“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本店商品全场两元，两元一件，件件两元……”的两元超市停下脚，你翻我捡的，看看有没有什么看得上的。


    “卖~甜酒糟~”，一个中年人骑着三轮车，抑扬顿挫的叫卖着，树下围着象棋摊的老人叫住他，挑着买了两份，然后，卖酒酿的也顺势歇歇脚，抱手看着棋盘支招起来……


    这地方，烟火气息这么浓，怎么看都和互联网高科技都不搭的。


    这里别说是做互联网公司的办公地，就是做互联网公司的员工宿舍，好像都不太和谐。


    听说，干这行的那些人，一个个的都宅得很，怕是不会喜欢这样热闹的老社区。


    ”大隐隐于市嘛，”周晨对肖嶶，也是对其它几位第一次来的人解释，“当初最害怕走漏消息，结果其它公司抢在前面开发出来。”


    “好长一段时间，我晚上做梦都是某某家的产品上线，然后一下子被吓醒，”他说笑道，“这一行，那几家公司，就像一座座高山一样挡在前面，想从他们中间悄悄溜过去一会，真不容易。”


    “周总这个地方选得好，”刚和大家见面的诸主任夸道，“不但保密，在这样接地气的地方研发出来的软件，一定会受大家的欢迎，周总的公司，一定会越办越好。”


    余小美看了他一眼，不愧是迎来送往的，就是会说话。


    说起来，公司现在真的需要这样的人物，不过她知道，说安联科技会越来越好的诸主任，是绝不会跳槽过来，别看做的是各种招待的事，但人不但是上头的心腹，本身级别也不低。


    当然，这位就是想过来，估计自家老板也不乐意接受就是，那家伙，以前最不喜欢的便是老油条，眼下志得意满，这么多人追着捧着，肯定更是对这样的人看不顺眼。


    她正想着，从小楼里走出来一行人，“老板，老板，”他们众星拱月般的把周晨簇拥中在中央，连肖嶶都被挤到了一边。


    余小美抚额，你们这些没眼力见的。


    好在肖嶶也不以为意，她看着围着周晨的这几个人，刚才没说出的疑惑，也得到了解答，看这些人，除了年轻些，穿着和那边下棋的大爷们，完全可以说就是一个style，所以他们在这里办公，就像一滴水汇入西湖一样，真的一点都不突兀。


    “你们怎么来这里，那边不是有很多事要忙吗？”周晨看着领头的付佳航，板着脸问。


    “得来，”付佳航看起来非常的神采飞扬，如果用玄幻小说的说法，那就是像重新活出了一世一样，“老板，”他想拥抱周晨，却被周晨嫌弃的用手撑住，这大热天的，不要跟我来这一套。


    付佳航依旧像是总算见到了亲人一样亢奋，“见到了你，才终于踏实下来。”


    “工作还不能让你们踏实吗，”周晨带头走进这栋小楼，“那看来你们还是不够忙。”


    “肖嶶，”他朝肖嶶伸出手，那些家伙才总算让出一条路来，付佳航因此也有些明悟，老板是不是怪我们打扰了他谈情说爱？


    “你们好，”肖嶶笑着从他们中经过，大大方方的拉住周晨的手，“嘻嘻，”这样毫无顾忌的在人前手牵手的感觉真好


    ”当初，这里可不像现在这么有趣，”周晨看着旁边的台球桌、街机、存货空空的咖啡吧，还有墙上挂着的那一大堆和动漫、星球大战等影视作品的周边，“就是一栋老黄瓜勉强刷了一层绿漆的小楼，”


    “公司成立不久，为了提高大家的积极性，我含泪拨出10万块钱，让他们自己做主，把这里装修一下，结果，连墙都没重新粉刷，除了多买了几盏台灯，他们就布置了这么些东西。”


    付佳航“嘿嘿”傻笑，这样大喜的日子里，周晨就是指着他的额头骂，他估计也止不住笑，更何况，当初做主做这样装饰的人，可不是他。


    “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吗，”周晨说，“最后，他们居然说，10万块并不够，希望我再批一些。”


    肖秘书看了诸主任一眼，所以哪怕是互联网高科技公司，其实这钱，也是省出来的？


    花10万块你就这么多话说，你这家公司，现在估值可是接近90亿！


    肖嶶也不太共情周晨的吐槽，她指着那几台街机，”这不是以前那些游戏厅里的机子吗，哇，你们连这都有？简直都可以开个游戏厅啦！”


    “我一直奇怪这个呢，他们这么喜欢这些，”周晨这一次并没有看着付佳航他们吐槽，他在这栋已经被空置的小楼里四处走着看着，漫无目的。


    他自己也说不清，今天这么忙的日子里，为什么来了省城首先要到这儿来——反正不是想着和肖嶶谈情说爱，但他在和方颖芝敲定投资的那一刻，首先想到的，就是一定要来这里看看。


    看着肖嶶在付佳航他们的介绍下，占住一台机子玩古早的格斗，他突然想，这人，这地方，这些东西，自己要是在这里住，好像挺不错……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一起走过

    在小楼短暂的停留后，车队赶往安联科技现在的办公地。


    在来自体制内的肖秘书看来，这完全是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的行为，他看着窗外充满生活气息，时光在这里仿佛有些定格的老社区，心想，没时间跟领导会谈，却有时间在这里悠闲的瞎逛？


    这些80后90后，还真的分不清很多事的主次。


    忝为地主，此时权当司机的诸主任，大概是猜到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我现在，有一大半相信，这家公司，是市里的这个孩子创办起来的，你看他对这里的熟悉程度，还有他说的那些事，以及那些应该是公司高管的人，对他发自内心的拥护和爱戴。”


    肖秘书再一次很诧异，“这还用证实吗？我们也多方验证过的。”


    周晨只看到他和领导匆匆赶来，简短的和他说了几句话，肯定不知道，那简短的几句话的背后，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市里在得知消息后才三个小时，就迅速给出了那样支持的条件，肖秘书非常确定，很多兄弟城市，绝对不会有这么快的反应。


    从开放的那天起，包括现在，各兄弟城市遭到一些不法商人诈骗，最后落得个一地鸡毛，好些人黯然去职，或者从此简直无法在同僚前抬起头来的事，仍然屡有发生。


    尤其是在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就真有些耸人听闻的基础上，他们的核实，就更有必要。


    对他们来说，既要保证效率，还要保证权威性，这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市里做出这样快速反应的背后，是包括肖秘书在内的十几个人紧张的忙碌了两三个小时的结果。


    市里直接向周振海去电确认、各区也纷纷派和徐军水他们联系、向机场确认方颖芝的行程、亲自拜访东海生鲜的邻居、多方发动关系，找在东海生鲜工作的员工的家属，让他们联系确认、找关系联系嘉盛投资总部……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创办了一家公司，产品还没上线，就已经估值近百亿，”诸主任说，“那上线之后，估值翻一番，难道很难吗？”


    “所以在这样的事上，不要高估那些公司，包括嘉盛也不例外，谁能保证，他们不会为了这样高额的回报，所以特意发掘出这么一个孩子当创始人，并以此为噱头，来大肆宣传，吸引大家的注意，从而让他们的这款社交软件，上市就大火，估值快速增高？”


    他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道，“不要觉得这样的事不会发生，这些年，更离谱的，我都见得多。”


    肖秘书顿时觉得，老诸这样的前辈身上，果然有很多值得自己学习的，只是，老诸怎么知道这么多反面的事例，还是说，他特别关注这些反面的事例？


    他看了眼一边开车，一边信口点评，很是稳重，又很是有经验的诸主任，你为什么会特别关注这些反面的事例？


    他移开目光，这其中的原因，好像值得好好想想……官场没朋友！


    “诸主任你说得对。”


    “但他手下那些人的反应，是做不了假的，我看人一看一个准，别说是互联网公司的员工，就是演艺圈里一般的人，哪怕是拿到了剧本，都不可能有……喔，”他突然惊呼起来。


    肖秘书闻声看去，同样也“喔”了起来。


    前面，看来已经到了安联科技现在的办公地，大群人从楼里涌出来，围着周晨欢呼，不但有人给他献花，甚至，还有喷花。


    这完全就是对待明星的架势。


    当然，对手紧紧的握在周晨手中，一直紧紧的贴着他的肖嶶来说，这阵仗，真的和婚礼有些像：欢呼的人群，飘扬的彩带，怒放的鲜花，飘舞的喷花，紧紧相拥的他……


    周晨这一次，并没有责怪大家这么忙的时候还这么多事，因为，他其实也挺享受这样的欢迎阵仗。


    他看着兴奋得脸红红的肖嶶，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这就是他带肖嶶来的原因。


    他早猜到，这一次回公司，一定会受到大家的热烈欢迎，所以他才想带上肖嶶。


    如果可以，人这一辈子，这样的moment，当然要和最喜欢的人一起经历，这样的路，当然要和最喜欢的人一起走过。


    “喜欢吗？”人潮中央，他附耳问肖嶶。


    他呼出的热气，让肖嶶的耳朵和脸，又再红了几分，“嗯，很喜欢，”她伸手去接那漫天飘洒的喷花，这不就是很多女孩子想象中的彩虹吗，“他们真的都很喜欢你，很佩服你！”


    应该说，并不全是因为这个。


    之所以有这样超乎预想的欢迎仪式，周晨清楚，大部分，应该不是冲着他这个人，而是冲着钱。


    嘉盛的投资，让安联科技估值被确定为10亿美元，所以，那些已经拿到期权的员工，有一些，身家霎时就估值过百万！


    他们怎么能不热情，不兴奋？


    但肖嶶说得也对，大家确实因为这样的事，从而更加佩服和喜欢他这个老板。


    只谈梦想，并不能得到员工这样的拥护和爱戴，在实现梦想的同时，让大家迅速致富，才能有这样的结果。


    企业创始人的权威，就是这样树立起来的。


    “谢谢，”他和那些争着来到他身边的人握手，“我还以为，你们会请来舞狮的。”


    “我们想过，但是这里舞不开啊，”苏黄带着姑娘们，从人群中挤进来，和那些直男们不一样，她们的目光，首先集中在和周晨牵着手的女孩子身上，“你好！”


    过肩长发白色t恤牛仔短裙，清楚的表明，和周晨一样，她还是一个学生。


    但那连她们见了也会愣一下的容颜，更清楚的表明，这是一个难得的美女。


    看向周晨时，她那清纯如水的目光中那明亮的光，还有周晨看向她时，脸上不由自主的涌现的笑容，清楚的表明，他们是恋人……


    真是羡慕啊！


    肖嶶也把周晨的手握得紧了一些，“你们好!”


    苏黄从身后拿出一样东西来，“但我们准备了这个！”


    “哎，哎，”周晨连声哎，“这里不允许的吧，”


    “罚款也认了，”苏黄非常大气的说，“我来出！”


    下一刻，绚烂的烟火，就在晴空里绽放开来……

 第四百四十章 就是高兴

    允不允许罚不罚款的，周晨也不知道，反正城管也没有马上来，他也就好整以暇的握着肖嶶的手，在楼下看了好一会烟花。


    嗯，就烟花来说，不管是放还是看，时间确实有点不对，天太亮了，看起来有些费眼。


    那些路过的车辆，和周围被惊动的邻居中的一些，看着这边的目光中，多少流露出些这是哪里的“洛泡”，竟然选在这个时候放烟花。


    不过周晨知道，自己手下的这些人，这会怕是毫不在乎会被人当成傻子，要是有人过来这么说，他们一定会得意洋洋的告诉对方，“不怕告诉你，我们这里做的是几十上百亿的大生意，所以，洛泡？你才是洛泡，你全家都是洛泡！”


    唉……


    反正这样高兴的时候，可劲造就完了，就冲身边肖嶶这雀跃劲，这些家伙就算没白费事。


    肖嶶看着天空，就像是从来没见过烟花一般，不断的惊呼，“哇，真漂亮！”


    周晨笑，那是因为我们眼睛好。


    “你公司的人真会玩，”肖嶶又说，“我店里的那些……”


    周晨笑，“等到你的小铺子将来准备上市的时候，你们也会这么会玩的，”


    肖嶶就“嘿嘿”笑，竟然是毫不掩饰真有把小铺子往上市造的野心。


    在他们身边的余小美，完整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感慨些什么，只能说，这些小孩子就是敢做梦。


    “走，我们上去，”周晨摇了摇肖嶶的手，带着她朝里走，并有些期待的看着她。


    肖嶶果然又“哇”了一声，“原来在这里？”


    嘿嘿，是哒是哒，就是在这里。


    安联科技现在的办公地，就是在省城第一家晨嶶餐厅的楼上。


    旁边的余小美，看着他那臭屁样，又是想摇头，不过，要说这人吧，心思确实深，连她也没想到，他当初之所以把杭城第一家餐厅的选址确定在这里，一个原因，竟然是因为这里楼上的办公楼。


    除了想得远，这还确实能对安联起一些掩护作用，晨嶶一开张，大多数人提到这儿，或来到这儿，只会想到、看到这里有一家新兴的网红餐厅，才不会关注楼上的那几层到底在干吗。


    所以，她再一次有些为肖嶶担心，他这样心思深的人，搞不好真的是把你卖了，你还在一边傻乐啊妹妹。


    不过此时的她，以及那些总是会瞄上肖嶶几眼的女员工，然后神色各异的女员工，这会只有羡慕肖嶶的份。


    就看她脸上的笑容，那哪里是笑容，那完全就是高兴和甜蜜谱成的乐曲好吗。


    作为女生，她们知道，不是和自己最喜欢的人在一起时，不会有这样的笑容；作为比较“资深”的女生，她们还知道，不是自己最喜欢的人，同时还是最优秀的人，也很难露出这样的笑容。


    前一点，还相对容易满足，但后一点，尤其是对“资深”的女生来说，那真就比较难。


    “老板，老板，我来，”苏黄抢着给周晨按电梯，还问出了估计是大多数人想问的那句话，“那位方总，真的非常漂亮吗……呃，”


    周晨顿时无话可说，本来以为你是个有眼力见的姑娘，没曾想，你也是那些钢铁直男一样的棒槌，眼里原来同样没怎么看到肖嶶。


    我这么漂亮，这么可爱的一个女朋友啊，你们怎么就总是看不到眼里？


    难不成，在你们眼中，这个时候的我，特别的好看，特别的引人注目，就像是一堆人民币，又或者是一堆黄金？


    我猜中了，对吧！


    “确实漂亮，比网上的照片还要漂亮，”有人说。


    哦，这下，大家总算齐齐把目光放到肖嶶身上。


    肖嶶有些骄傲的迎着周晨的目光，好歹我也是个小老板，这样的尴尬还不会化解？


    怎么样，化解得棒吧！


    周晨都想在她鼻子上捏一下，炒鸡棒！


    他扫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言而傻笑的苏黄一眼，看看，好好学学。


    余小美顿时又有些感慨，原来这个妹妹，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傻白甜，她顿时就有些不是滋味，对比着看，怎么有些感觉，倒是之前的自己，有些像是傻白甜？


    她干脆停下来，照顾落在身后的肖秘书和诸主任。


    那些家伙的目光，此时全都只放在他们的小老板身上，连他们小老板的女朋友都看不到，那就更没有人关心这两个谁也不认识的外人。


    肖秘书不说，诸主任此时是疑虑尽消，这下妥了，看起来，这事真不是做假。


    不是带着其中的一些人，轻松的赚了几十上百万乃至上千万的身家，这些打工的，不可能会这么激动。


    嗯，想了想安联科技的估值，或许，身家过亿的，这其中，或许也有人在。


    过亿！


    这个惯会迎来送往，一般不会把心思放在脸上的人，一时也有些黯然。


    原来对有些人来说，赚得过亿的身家，竟然这么简单的吗？


    所以，跟对老板，其实最关键？


    旁边的肖秘书和他想的又不一样，他在琢磨，怎么周晨公司的员工，积极性竟然能这么的高，这里面，有没有能借鉴到机关的经验？


    要是我能学习到，领导一定会非常高兴吧。


    …………


    热闹过后，正事终归是要干的，肖嶶又非常自觉的去参观公司，付佳航们把周晨围在办公桌旁，开始汇报和请示，好在是汇报的多，请示的少，因为大多数事情，都已经有了决定。


    这时余小美也顾不上的诸主任又和肖秘书说悄悄话，“看到没有？”


    “什么？”


    “周晨来这里以后，这些人，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样。”


    肖秘书一看，还真是，就像是领导到了办公室以后，同事们的积极性都一下子高起来一样。


    “咦，”他目光放在余小美接进来的一位女士的身上，怎么这位，看起来有些眼熟的感觉？


    哦，和自己今天看了好多遍照片的嘉盛的方总有些像，这是怎么回事？


    余小美分开周晨身边的人，把自己接来的那位介绍给周晨，“周总，这是嘉盛的汪经理。”


    那位汪经理低头一笑，向周晨伸出手来，“周总你好！”


    周晨身边的那些家伙，顿时齐齐在心里“喔”了一声……

 第四百四十一章 不容拒绝

    其实吧，周晨这会，也直接一个好家伙。


    因为，最是那一低头的……凶狠，那是，真的很凶狠！


    凶狠到让他们不自觉的担心那本来算是宽松的白衬衫中间的那几颗扣子，会不会一下子绷不住，飞了出来……哎等等，为什么要担心那口子会不会绷不住，飞出来，难道不好吗？


    不好，不好，毕竟，咱都是有身份证的人，得端住！


    周晨看着好些码农的样子，有些重重的“咳”了一声，你们是不是没有意识到，这是在公司，不是在海滩，所以你们戴的是近视眼镜，不是墨镜？


    嘉盛的那位汪经理脸红红的，说话都有些结巴，“方总派……让我……暂时联系两边的……两边的……”


    周晨马上站起来，“欢迎欢迎，走，我帮你找张桌子。”


    这样凶狠，看起来还这样纯的女生，对自己手下的很多单身狗码农来说，那杀伤力，比东瀛那边一位姓苍的老师还要大。


    得快点带她走。


    周晨直接把她带到了余小美的办公室，“你就先坐这，有什么事，你直接和小美接洽，对不起，我们失陪一下，”他拉着余小美就走。


    身后，汪馨蕴拿着自己的名片，“周总，我的……”


    周晨已经拉着余小美走得远了。


    “走这么快干什么，你怎么连人的名字都不问一下？”


    “问什么问？”周晨朝汪馨蕴那边看了一眼，又看了眼正在苏黄的陪伴下参观公司的肖嶶，斩钉截铁的小声说，“这个联络人得换。”


    余小美仔细的端详了自家不靠谱的小老板几眼，也看了一眼那边不时看这边一眼的肖嶶，所以你是怕呢怕呢还是怕呢。


    看着周晨这着急的样子，她觉得好笑，不该看的时候，不该看的人，你忍不住瞎看，但当别人特意挑一个过来，让你可以正大光明的看，你却又怂了？


    这是一种什么心理？


    她有些觉得，自己原来的担忧，可能是多余的，这家伙，搞不好将来会成为一个妻管严。


    但从周晨的性子判断，她认为，即便是这家伙会成为一个妻管严，那同样不排除他会去做一些坏事。


    所以男人追求的，可能并不是美色所带来的刺激，而是这样在恐惧和痛苦的边缘来回横跳，所带来的刺激？


    这家伙……


    就让她很是无语。


    “怎么好换啊，这是方总亲自挑选的人，”她笑着说。


    反正是看到周晨这个样子，她就忍不住高兴。


    周晨叉腰，“作为双方的联络人，我还不能参与一下意见？”


    特意挑选的，这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今天中午，我在台阶上，那不由自主的一瞄吗？


    那真是十分单纯的人之常情好不好。


    话说，要是我看你方颖芝，就像看一个平平无常的路人甲一样，你得不到什么反应，会不会觉得更恼火？


    他判断，多半会。


    难道说，不管手握多少钱，掌控着多大的权力，在本质上，你们其实都还是那样式的：我希望你看到我的时候，觉得惊艳，不然我会不爽。但同时，我又保留追究你以那样的目光看我的责任的权力。


    这太霸道了吧。


    而且你看，上午才瞄了一眼，几个小时后，就特意派来这么一个姑娘，这女人的报复，还真是从早到晚。


    “可这是方总作为投资人，选派的第一个人，”余小美这次是认真的，“你这么快就表示不同意，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同时，我可以确定，汪经理，一定能胜任她要担当的责任。”


    她其实也觉得，方颖芝此举，确实带有些恶趣味，但她同时相信，事关工作，方颖芝一定不会乱来，不然，又哪会在那么多行业，都有嘉盛的赫赫威名。


    “反正，我想要调整他们派来的人。”周晨说。


    我质疑的不是她的内在，我不满的是她的外在，她特别突出的外在好不好。


    这样的事，要是传出去，江湖上会怎么看我？


    很快会把我当偶像的那些青少年会怎么看我？


    尤其是那些女孩粉丝会怎么看我？


    再者说，哼哼，不怕大声的告诉你，我断奶好多年了都……


    我不但是个天才，目前还是个未成年人，还不能任性一下了？


    “那，你为汪经理想一想，”余小美换了一个角度，拉着周晨看正在办公室紧张的一边通话，一边在电脑上做记录的汪馨蕴，“她一个女孩子，被委派了这样重要的一项工作，但进门不到十分钟，就被合作方退了回去，你想想，她的老板她的同事会怎么看她，这对她在职场上的发展，会带来什么样的负面影响？”


    “你看看她，”她拉着周晨朝那边看，“她是何其无辜啊。”


    周晨看了那边一眼，看起来真是一个你看她的时候，目光最好也轻柔一点，不然她会害怕，会受伤的姑娘。


    方颖芝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这样一个女孩子的？


    显得你们不但钱多，人还多是吗。


    “所以，专业一点好吧，”余小美在周晨肩头拍了一下，“在工作上，只关注工作能力就好，不要以貌取人。”


    周晨原地楞了一会，好像也是，但……哎，这完全不对好不好，这明明是哪位心眼很小的方颖芝的锅，现在怎么成了我的？


    “你等等，”所以你们女人，在很多事上，其实天然就是同一阵线，对吧。


    但余小美却走得更快了，而且肩膀还一耸一耸的……你居然在笑？


    好啊，这是真不把我这个高中生当老板了是吧。


    “周总，”“周总，”肖秘书和诸主任拦住了疾走的他，“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请一定别客气，”肖秘书说，“领导说了，我这次来，就是专程为你服务的。”


    “不敢不敢，”周晨连忙推辞。


    肖秘书这样的人，周晨要是想着能白用他们，那他就是个傻子。


    因为，这安联科技，他真没打算，也不好放在东海市。


    “周总你别客气，我们这些驻外办，就是我们东海的企业家在各地的娘家人，就是为大家服务的，”诸主任看着那门口进来越来越多的媒体人，“我想，周总这两天，一定需要广为宣传，我已经联系了一些很有影响力的媒体……”

 第四百四十二章 ?得意

    诸主任很快发现，自己以为的那些影响力很大的媒体，越来越不够看。


    他们省本来又是一个经济大省，加上省城离魔都又近，这两处加起来，国内但凡有点名声的媒体，都有常驻的，作为东海市驻省城办事处的负责人，联系和维护媒体资源，本来就是他的职责之一，他和其中的一些，确实关系还不错，他觉得，这样的关系，周晨是一定用得上的。


    但是，说完这话不久，他就看到，穿着央视马甲的人都出现了，看起来，还不止一个频道。


    在国内的媒体界，有比这个还牛的吗？


    但他们速度怎么能这么快？……哦，嘉盛。


    这就没办法比了。


    作为一个媒体人，夏菲的感受就更加深刻，她在二楼临时设的媒体接待区一看，也直接是一个好家伙！


    央视已经来了两个频道的，综合频道和经济频道，央广的也有人在。


    报纸方面，经济日报的记者已经到了，连侧重文化圈的光明日报的记者也到了。


    普通人对这两家可能没什么印象，但作为一个媒体人，她怎么能不知道这两家报纸的份量，这是国内除了人民日报之外，最权威的两家媒体。


    同样是副部级单位的科技日报的记者也在，要说周晨创业的这个领域，确实和他们很相关。


    除此之外，同属央字号的权威媒体，但级别低一级的中青报、工人日报、中妇报、农民日报……


    这阵仗，东海市一般都不多见，直追年初她采访省两会时的盛况，你说这些高冷的央字号的，怎么都能这么积极？。


    在这些权威面前，别说她一个市电视台，就是他们省最权威的媒体都不够看。


    再看看地方上的，他们省的电视台当然不用说，魔都也不用说，还有金陵的，竟然也这么快？


    因此新民晚报、扬子晚报、华西都市报、电脑报……这些国内发行量处在前列的媒体，自然也在。


    嘉盛这力度，完全是想把周晨捧成一个典型，让他一夜之间，真正的全民皆知的节奏啊。


    要说，就冲周晨这次的作为，这样的结果，真也不难做到，17岁，和近百亿联系在一起，无论在哪个国家，都不难火起来。


    只是，这样一来，频道交给自己的任务，就很难完成，因为东海市的各媒体，是唯一来的一个地级的媒体单位，前面这么多来头大，影响也大的，怎么指望周晨能给他们更多的机会？


    她和周晨，并没有能支撑这样机会的私交。


    老实说，说话那样犀利——今天以前，她心里对周晨的定位，是臭嘴小屁孩，但既然人马上都是市首富，所以便从“臭嘴”，升级到了“犀利”。


    在原本那样的印象和认知下，完成了采访后，她怎么可能和周晨还保持联系。


    她可看不出周晨竟然能折腾出这样的动静来。


    就是她能看出周晨很快能折腾出这样的动静，想和周晨保持私交，那……好些事，法律也不允许的。


    她静静的呆在一个角落里，谁想得到，不久前，自己去采访他，跟他说话，完全是屈尊纡贵的人，眼看着，自己竟然就要高攀不起。


    难道所有臭屁的小破孩，都是一支潜力股？


    想到自己此行的任务，她调整了一下心情，准备再次联系一到这里，就一溜烟的熟门熟路的跑到楼上的崔若颖，这时，其它媒体，都注意到了他们的存在，马上，他们就被同行围了起来。


    夏菲身前，也有几支话筒，“请问，你们对周晨很了解吗？”


    这个，那就是老娘最厉害啦，夏菲有些得意的斜了旁边围着的人更多的市台女主持一眼，“我们频道，是最早接触周晨的媒体，当他摄影方面的才华，还不为大家所知的时候，我就采访了他，我们频道，还全程跟踪拍摄了他高中入学前的军训……”


    这话一说出来，顿时，她前面围了好大一堆话筒……


    …………


    楼上，余小美和并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原样送回去的汪馨蕴，也在催促周晨现在就可以接受一些媒体的采访，以便更快的为发布会造势。


    看他现在四处走，好像很忙的样子，其实，完全就可以称之为瞎逛的好吗。


    需要他拍板的，都已经定了下来，具体实施，又轮不到他。


    就连鼓舞士气，也不用他出马，就大家现在这士气，这积极性，哪还需要人做这个。


    如果真要说还没有决定下来，又算是比较重要事，那就应该是他在发布会上穿什么衣服。


    谁知道，他一个未成年的男孩子，在这样的事上，竟然这么事多，这不要那不行的，但再看看他提的想法，唐装？那怎么感觉，不是给人拜年，就是准备耍一套武术。


    甚至最后，他还提议，汉服……


    余小美高度怀疑，他是不是有些被这样的成功，烧坏了脑子。


    我们这是产品上线发布会，不是为古装武侠游戏代言啊小弟。


    所以既然闲着也是闲着，那为什么不先接受几家采访。


    反正他也算知趣，没有在大家一个个的都忙到后脚跟飞起的时候，还跟肖嶶窝在他并不常呆的那间办公室里卿卿我我。


    但作为今天的主角，他又怎么可能一直这么悠闲，很快就有事情找上了他。


    “周总，”汪馨蕴找到他，先是看了的脸一眼，然后看着他的喉结——周晨觉得，她盯着的应该是这个地方。


    你说，一个说话连我眼睛都不敢对着，而且从年龄上，我还比她要小的姑娘，怎么就被选成临时的联络人的。


    方颖芝你这恶趣味……话说，你那位大老板是不是因为这个……


    “方总说，好像您和美国硅谷的一家研发类似产品的初创公司，已经有些冲突……”


    “是的，”周晨干脆的打断了她的话，看着汪馨蕴脸又红起来，连忙放下摸着喉结的手，我这真是下意识的，虽然知道你是虚视，但谁被盯着这地方，不会下意识的想去摸一下，保护一下。


    “咳，”他清了一下嗓子，“那家公司的应非常中意的商标，我早就注册了下来。”


    这事，一提起来就得意哦。


    “方总想问，您准备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第四百四十三章 你不知道

    周晨看着汪馨蕴，现在就问这个？也不知道，这是方颖芝自己的意思，还是她代那位冯首富问的。


    不排除是方颖芝抱着试探、考校，或者说，为难的意思，来问这个问题，但更大的可能，还是代那位冯首富问起。


    因为和推特这样的纠葛，只有那位已经成为硅谷大佬的冯首富，才会这么快就知道。


    如果是那位冯首富想问，周晨也觉得，这时问这样的问题，同样带有浓浓的试探之意。


    试探我干什么呢？他有些不明白。


    我只是你们的一个很有前途，能为你们带来很不错回报的合作伙伴而已，况且，投资协议都已经草签过，你们难道还能因为我的缘故，毁约不成？


    看看楼下媒体的名单，既然在宣传上这么用心，你们就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难不成，是你们还有更大的项目等着和我合作，所以才这么迫切的想通过这样试探我，从而来更多的了解我？


    “如果你们现在就想处理这个问题，那么，我可以出一份授权书，让贵方代表我，和那家公司协商这个问题的处理方案。”他说。


    “方总不是这个意思，”汪馨蕴连连摇头，“据我们的了解，那家公司的产品，公测在即，一定会很迫切的想处理这个问题，方总不清楚您是否了解这个情况，也不了解你处理这个问题的预案，所以，只是提醒一下你。”


    周晨笑了笑，你们就装吧，只是提醒一下？


    怕是那位冯首富，早就看到了这个机会。


    “谢谢方总的提醒，”老实说，推特公测在即这事，他还真不知道，不过，这其实无所谓的，因为，推特总会主动找自己。


    “预案啊，我自然早就有的，只等他们找上门来，”周晨笑眯眯的，“很简单，你看硅谷的那家公司，现在穷得叮当响，多半是拿不出我所期待的资金，来买属于我的这些商标，所以，本着合作共赢，天下同行是一家的原则，我觉得，干脆以这些商标，入股他们就好，”


    “虽然我并不觉得，这样的投资，能给我带来多大的回报，但是，唉，谁让我们是同行呢，对他们现在所面临的难处，我又非常的感同身受。”


    听着这样的话，汪馨蕴又有些不敢看这个笑眯眯的少年，好虚伪，心思好深沉！


    明明是想以此强迫对方同意入股，却偏偏还说得这么义薄云天，咦……


    得离他远一点，得提醒方总提防着这样的人一点。


    “明白了，我这就向方总汇报。”她说。


    “如果推特找过来，我还是希望授权给贵方来处理这个问题，我相信，你们能处理好，我还相信，这对贵方来说，这也是一个好机会。”


    汪馨蕴又有些不敢看他，听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你不但算计了那家公司，你还想顺手算计了我们一把？


    周晨真觉得，这对嘉盛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因为他可是知道，那位冯首富后来还是把推特也收入囊中。


    现在给他提供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在发展之初就介入的机会，他怎么能不高兴？


    他因此相信，嘉盛一定能很圆满的解决这个问题，同时还相信，嘉盛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大的权益。


    因为他非常了那位冯首富的为人，他在国内，还是讲究吃相的，但在国外，呵呵，那真是一位非常合格的资本家，只要能吃，什么机会都不放过，经常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这还同样可以看作他对嘉盛的一次试探，因为，单说这样的事，这应该只是一个开始。


    本着天下同行是一家，要互相友爱的原则，他注册的商标，可不止这个，什么优步啊、来福车啊、爱彼迎啊，乃至是美国美团的doordash、商超宅配平台的instacart……


    等等等等，反正只要是他知道，还有些了解的有前途的独角兽，有一个算一个，他都早早的注册了下来。


    作为一个合格的重生者嘛，就是要博爱，就是要雨露均沾。


    余小美看着匆匆去打电话的汪馨蕴，问周晨，“你当初注册这个，竟然有这样的深意……等等，难道你注册的其它那些，也统统都是有用的？”


    她再一次有些震惊，这怎么可能！


    当初她陪同周晨注册了那么大一堆商标，但那些陌生的商标，她真的一个也不记得——包括推特，她只记得，有很多很多。


    “想什么美事呢，”周晨笑着否认，“我是在做了很多功课之后，觉得有些商标比较顺眼，才注册了下来，囤域名和囤商标，其实都像赌博一样，赢的几率不大的你不知道吗，”——那是其它人，我是每投必中。


    “好了，我首先接受哪一家的采访，确定下来了吗？”


    …………


    央二《第一时间》的女记者，看着从从容容的坐在自己旁边的周晨，看着那些像打了鸡血一样，脸上满是笑容，脚下带着风的安联员工，特别是想到安联科技的估值，这个算是同龄人中的翘楚的姑娘，此时同样有周晨几个叔叔那般的感概，这些年，我是怎么混的？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决定还是先从能迅速消除受访人的戒备心理，让他放松下来的拉家常开始入手，“如果我记得没错，高中的时候，学习应很紧张吧，你怎么有这么多时间来摄影，以及创业？”


    要是在其它时间，接受央视的采访，周晨难免真会有些紧张，但今天，他其实同样亢奋，心中满是“有什么事是我干不成”的自信，又哪会紧张？


    所以从容得很，“我们学校一贯鼓励大家全面发展，一贯不只惟分数，学校领导和老师，在很多方面都很支持我，所以，我还是比较自由。”


    刚到不久的王校长他们，骄傲的站在摄影机后，此时听着周晨说这样的话，不得不朝周围那些同样备着相机和摄像机的记者们点头微笑，但心里的滋味，说真的，老五味杂陈了。


    一个说高中不惟分数，说在高中很自由，老师还很支持他的学生背后，一定会有一大堆忍到牙关紧咬，忍到内伤的老师。


    但这其中的苦痛，不是人民灵魂的工程师，你便不会知晓……

 第四百四十四章 ?周·赛尔凡(上)

    王校长其实并不孤单，在场的人，包括旁边安联科技的员工，一个个的都是十数年寒窗读出来的，哪怕是现在回想从前，关于高中，各种各样的感受都会有，但唯独不会有周晨所说的不惟分数，以及自由。


    高中还不惟分数？你给我找一个不惟分数的小学好不好。


    至于自由，就是像他这样，到了高中还经常一请假就请一周的，老师还很支持……醒醒吧，大白天的，做什么梦呢，别说是高中，就是大学，又有多少人能这样。


    所以这其中进一步的意思，好多人也明白了，这其实，就是隐晦的炫耀啊，我不说我有多聪明，成绩有多好，你们就从我这样“自由”，老师还这么支持，这么高兴，自己去想……


    别说，就这一样，周晨还真把现场的一伙子人，彻底比了下去，他们在高中时期，也同样是天骄是老师们的心头肉，但经常请假，一请就一周，那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


    当然，大家也没觉得被冒犯到就是，人还是个孩子呢，孩子，说说这样的话有什么，正常。


    再说，在场的也没几个人有心思跟周晨比，怎么比啊，人还未成年的时候，就有好几十亿的身家，跟这样的人比，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女记者因此还挺淡定，继续就着高中生活唠，“下半年，你就升入高三，是还要继续就读吗，我的意思是，你有被保送，或者是和高校签约……”


    “我明白你的意思，”周晨点头，“我会继续在学校就读。”


    这下，旁边不少人振奋起来，这可就找回场子了啊。


    他们这些人，高二就被保送或者签约的，虽然不多，但在高三被保送的，还真有好几个。


    那么，问题来了，你刚刚还说得那么牛，为什么还要规规矩矩的读高三，连保送都混不到一个？


    女记者也有些迷惑，“抱歉，你各方面都这么突出，比如，我们都听说，你还担任着安联的cto，你们准备推出的这款产品，前期的工作，也可以说，最主要的程序，都是由你写就的，”


    “还有，据我们了解，进入高中之后，你的成绩在全省，就一直名列前茅……”


    “是的，”周晨继续点头，“但是，我从来没有参与过其它很多同学都参加过，因此来获得保送资格的那些竞赛。”


    “为什么呢，”大家就更是费解。


    除了烈士子女，在各种国内或者是国际的竞赛中获得名次，是大家最主要的保送之路。


    这样的比赛，可以说真还不少，如在中学生学科奥林匹克竞赛全国决赛，包括中国数学奥林匹克、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决赛、全国高中学生化学竞赛、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全国中学生生物学竞赛中获得一、二、三等奖的，就能保送。


    在这些竞赛的省赛区联赛中，获得省级赛区联赛一等奖的，也能获得保送。


    还有在全国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含全国青少年生物和环境科学实践活动）或“明天小小科学家“奖励活动，或者是在全国中小学电脑制作活动中获得一等奖的，可以保送。


    在全国体育比赛前三、亚洲体育比赛前六、世界体育比赛前八等，加上艺术特长生，以及，被评为省级优秀高中生，可以说，能被保送的途径，还真不少。


    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就单以周晨摄影和编程的水平，早就能得到国内一流大学的青睐，最少在去年下半年，就会有学校跟他谈类似的事了吧。


    或者这些都不说，就不说他今天才让大家知道的这家估值近百亿的公司，就凭他之前的表现，获评他们省的优秀学生，那也完全有资格啊。


    明明时间这么紧张，为什么还要读高三？


    大家都没有明说的是，高三那么辛苦，你明明能不读，为什么还要读，你四不四撒？


    “老师们也想让我参加各种比赛，但其中的一些，他们觉得，让我去参加，那就是欺负人，比如，信息学的比赛。”周晨说。


    这个，大家倒是能接受，确实，以周晨在编程方面的本事，去参加类似的比赛，那真有些欺负人，毕竟，他在这方面的能力，比楼上那些拿着不低的工资为他工作的专业且早已成年的人，都要强很多。


    “另一些比赛没有参加，是我个人觉得，我去参加就是欺负人。”


    这一次，周晨没有在后面说比如。


    大家：……


    这就有些狂了啊，你的意思是，只要你去参加，那么无论是数学物理还是化学生物，你就一定能拿到一等奖呗。


    这……这……这……，他们看向三中老师的方向，牛皮吹成这样，你们这些老师就不管管？


    王校长他们脸上，只能又露出确实就和他说的一样，他就是这么厉害的微笑，心里评估了下，笑容就更真诚，因为，可能周晨说的还真是真的，只要他想，还真能做到。


    但是，我们什么时候因为觉得让你去参加类似的比赛，是欺负其它的学生，而不让你去参加的？


    没有啊，从来没有过，我们反倒是希望，你能狠狠的欺负其它学校的孩子，欺负得越狠越好，越多越好，从数序，到物理，到化学，到生物，到信息学，你全部欺负他们一遍，但结果是，不管怎么做工作，你就是不同意的好不好。


    快别这样捧我们了好不好，不然回头教育局会找我们谈话的，明明可以获得类似的荣誉，却主动放弃……我们的奖金，本来就不多啊孩子。


    “至于省级优秀学生，也是我不想让学校上报，应该把这样的荣誉，给更需要的同学，”周晨又说。


    这一次，王校长他们倒是由衷的点头，至少这是真的。


    女记者又一次问，“为什么呢？”


    “因为，我就不想被保送。”周晨淡淡的说。


    马上又是一句“为什么，”因为，这真就太费解了些。


    “是因为这样的保送，不能选择你想读的专业？”


    周晨看了她一眼，“只要我选择保送，我觉得，这个应该不是问题。”


    大家在心底齐齐叹了一声，好吧，又叫他炫了一把……

 第四百四十五章 周·赛尔凡(下)

    保送，是条光荣还轻松的路，但很多获得保送资格的同学，并不能选择学校，也不能选择专业，但只要周晨想，怕是国内所有一流的高校，早就争着跟他签约，选专业还会是问题？他又不是体育或者艺术类的特长生。


    东海三中本来就是全国重点，何况他成绩本来在全省都数一数二……你随便挑！


    “一些同学，之所以拼命的争取保送的资格，这其中，有没有是因为对自己的不自信，对我们人生中最关键的一次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考试，有些恐惧，担心自己因为各种原因，最后考到一个让自己无地自容的成绩来？”周晨问。


    这话，就有些扎心了啊。


    哪怕是过了几年或者是十几年，再回头去看高考，谁又能心里非常笃定，自己当年，就一定能考出理想的成绩来，当然是能先走一步就先走一步。


    就连原本一脸骄傲的肖嶶听到这话，脸色也有些不自然，我依然在努力的争取被保送，还就是有些不自信，有些怕。


    “我没有这样的恐惧，我相信我高考的成绩单上，一定能看到我希望的成绩，”


    周晨知道，自己说这样的话，可能会让有些人觉得不谦虚，但这样的不谦虚，应该还在大众的接受范围之内——按原本一切都跟从前反着来的规则，他此时只说这样的话，已经足够谦虚。


    “说到底，之所以不想保送，是因为我觉得，苦读了这十二年，我应该用最好的成绩，给自己一个交代，为我这十二年的学习，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因为这？采访的和在一边围观的，都有些面面相觑，还真是少年意气，但别说，志气还是有的。


    大家稍想了下，很快纷纷得出同样的结论，如果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那么，我敬你是条汉子！


    因为他们清楚，绝大多数人——包括他们自己，在能轻松获得保送的情况下，不会选择这么去做，倒不一定是因为不自信因为怕，只是说，哪家学校的高三，那都苦啊，既然有机会不吃那样的苦，为什么要吃？


    他们便再一次求证，然后发现这应当是真的，因为那几个老师，此时脸上都是一脸的骄傲。


    当然，骄傲之下，王校长他们还是有要吐槽的，我们现在真的相信，你不想保送，真的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一个完美的交代，只是，你好不好告诉我们，你究竟想考哪所学校选择什么专业啊天才——这个问题，周晨还一直吊着他们。


    “老实说，想想即将到来的高三的辛苦，我有时也会有些动摇，”周晨又说。


    这话，让大家又觉得他看起来很顺眼，这才对嘛，这才是正常人嘛。


    “但我又想，相比将来，这样的辛苦，这样的困难，又算得什么？如果总是不想直面这样的困难，这样的辛苦，总想着走捷径，那终有一天，会无路可走。”


    被教育了啊，被一个未成年人教育了啊，在场的成年人们，脸色都称不上好看，但是，心有戚戚的，却又真不少。


    都是被社会毒打过的，他们知道周晨这说的在理，相比走上社会后吃的苦，高三的辛苦，真又不算什么。


    这少年，虽然不是大众希望的那种好孩子的范本，有些锋芒，或者说有些锋芒太过，主要是他说的一些话，估计好些人听起来，会觉得有些不舒服，但这真是一个明白大道理，有想法，而且，这么年少，这么优秀，但对自己也狠的人。


    所以，他可能不会得到所有人的喜欢，但一定会得到很多人的尊重。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这样的，明明有办法不吃苦，偏偏要选择吃苦。


    只是，这一切，都和明年的高考息息相关，明年他高考的成绩，一定要能撑起他今天说的这些话，不然，哪怕那时他身家过百亿，他也只会成为一个笑话。


    但至少在场的这些人，此时没有几个希望他明年高考失利，对自己能这样狠的人，应该要得到一个好结果。


    不过，等到他的这段采访一播出，将来我们就会少一些荣耀，从此，就不好再继续吹自己中考被保送高考被报送考验被保送什么的。


    这还真有些遗憾，因为这个，怎么又有些希望他明年高考考得不好呢……哎不好这么恶毒这么坏心肠。


    女记者觉得，关于高中的事，聊到这个份上，也不用再继续聊下去，毕竟，这个少年，隐隐的有想改变保送风气的想法，要说，有些保送，在具体实施过程中，确实也有些走样，成为了一些人可以钻的空子，确实对很多埋头苦读的孩子不太公平。


    她夸了几句，便即兴问出了和高中有关的最后一个问题，“你希望报考哪所学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我想，你完全有条件选择世界级的高校就读。”


    “以及，你希望学什么专业？我们知道，你同时在艺术领域，也有很高的造诣。”


    这个问题，很得王校长他们的心，甚至连肖嶶都很好奇，周晨什么都跟她说，偏偏这个，就是不明确告诉她，就连她使小性子也没用，只说无论她将来是在魔都读大学还是首都读大学，那都不是问题，他们都会在一个城市，着实有些气人……


    她和老师们期待的看着周晨，这次，你会说吗？


    肖嶶期待他说，又有些不想他说——你应该第一个告诉我。


    一看周晨的神色，她和老师们便都明白结果，“这个，我能先不说吗，”周晨说。


    果然，又是保密。


    女记者笑了笑，“当然，反正这个问题，最迟明年这个时候就会揭晓，那么，我们说说安联科技，你创办的这家公司，已经研发出了一款非常优秀的社交软件……”


    “抱歉，”周晨打断她，“最好的，是最好的！”


    在场的人就感觉，哎呀，那牛x的劲儿，又回来了。


    “大家都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研发这样的一款软件？”


    “这个，”周晨笑，“我能暂时不回答吗。”


    女记者有一会说不出话来，我可是央视，央视哎……

 第四百四十六章 甜蜜

    “这个很棒！”


    “嗯，”肖嶶一点不在乎周晨夹到她碗中下的东坡肉上，那肉眼可见的肥肉，用勺子和筷子夹成小块，吃得可香了。


    满嘴油的她还不忘又一次问，“你要考什么学校？”


    坐在他们对面，原本见她吃肉吃那么欢，本就有些皱眉的余小美，闻言眉头皱得更紧，有意思吗？


    这应该是晚上问的第二十八遍了。


    你说，看起来挺聪明伶俐的一小姑娘，怎么就像复读机一样，关键你作为一个高中生，复读的还不是英语。


    周晨的回答，这一次换了一个套路，“你有秘密的对吧，所以我也有。”


    在肖嶶准备做反应的时候，周晨给她舀了一小碗鱼羹，“这个也不错，你尝尝。”


    这边是杭帮菜中的另一道名菜，宋嫂鱼羹，不过做法和传统的有些不同，用海参花和螺肉吊鲜了汤头，里面的鱼肉也从普通的草鱼换成了肉质更细腻的鳕鱼，那是，相当的鲜美。


    美食当前，肖嶶是在尝了一勺并不由自主的发出赞美的“嗯”声之后，才故作反应，“你总是不告诉我，快高三了还不告诉我这个，我不高兴！”


    这样强装的不爽，让余小美觉得很是腻味，周晨自然觉得很是可爱。


    这是女孩子一方，在一段甜蜜的恋爱中，传统的副产品了。


    “留个悬念嘛，”周晨说着，又夹给她半个水饺，还是亲自用勺子送到她嘴边，“来，张嘴。”


    海胆和海肠子做馅儿的水饺，那叫一个鲜。


    看肖嶶来者不拒的吃得眉飞色舞，他是由衷的感觉到高兴。


    恋爱的时候就是这样，但凡你觉得好吃的，一定是心心念念的想让对方也吃到，当她吃起来，是和你一样的反应时，你不但会觉得非常的甜蜜，还能又一次感觉到，因为喜欢同样的美食，心和心距离的再一次拉近，再一次拉近距离的心和心的碰撞，这碰撞，必然会导致的心旌动摇，让你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止不住洋溢着甜蜜和高兴。


    又一次听到肖嶶饱含尽在不言中的赞美声“嗯”，又看到她再一次假装不高兴的皱眉，周晨顺手就给她摸平了，“不要总是皱眉，这会长皱纹的。”


    又没坐包厢，当着很多食客，被他手在眉头上拂过，肖嶶本来在甜蜜中还夹杂着一些不好意思，但由不由自主的想闭眼享受，闻言马上睁开了眼，“怎么可能长皱纹，我还这么小！”


    她睁大眼睛，严肃的表示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不容信口开河，又眯上眼睛，让周晨睁大眼睛，看她眼角是不是没有一丝皱纹。


    周晨看着，自然又上手揉了两下，“不好说这样的话，因为，这里有人不像你这么小。”


    余小美闻言，筷子都差点飞到他身上。


    我这餐饭，就连东坡肉都尝出了酸酸的味道还不够吗，还得被你这样直接攻击？


    被周晨手一揉，再次装不来不高兴的肖嶶，轻轻的打了他一下，“讨厌啦你，”


    “小美姐，你别理他，我们……我们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在一起吃饭……”


    余小美头也不抬，她真不想抬头，我为什么要给这两个不感恩的家伙制造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安排他们和三中的那几位老师一起吃饭？


    “只要他没请假，在学校里，你们怕是餐餐在一起吃饭。”她闷声说。


    搞得好像谁还没读过高中一样。


    搞得谁好像在高中没有被人喜欢过一样。


    高中的食堂，来得比大学的食堂要含蓄许多，毕竟在老师的注视下，不好抱在一起喂饭，但那对坐，那经常的对视，那交缠在一起的无来由的笑容中，所蕴含的甜蜜，以及偶尔一次脚尖的相触所带来的悸动……其实又比大学食堂里上演的那些让单身狗没眼看的场面，要更激荡好些。


    你们今晚就是因为没人管了，所以忍不住都放开了，眉来眼去不说，还动上手了。


    有没有考虑到这些所附带的杀伤力？


    施瓦辛格的《间接伤害》看过没有？不要让我也想发飙好不好……


    “咯咯，”肖嶶连声轻笑，连笑声里都洋溢着甜蜜的味道，“这和学校食堂里不一样嘛。”


    小美姐，我不是不喜欢你，更不是无视你，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很难顾上你。


    周晨一抹嘴，“你吃好了吗我吃好了，我们快点去那边吧。”


    所谓的那边，自然是窗外流光溢彩，比白天里更炫目的西湖。


    “我也好了，”肖嶶急忙站起来，才刚说了声“小美姐……”


    周晨拉着她的手就跑，“我们会自己回酒店。”


    …………


    夏天晚上逛西湖，其实并不是个太好的选择，因为西湖面积只有8平方公里左右，平均水深也不深，只有1.8米，湖面又大面积种植荷花，而荷花种植区水深不足一米，白天在太阳爆嗮下，西湖水温升高，恰恰西湖又三面环山，形同屏障，湖中的热量到晚上也散发不开去，并形成蒸锅效应，夏天傍晚走在西湖边，仿佛走在一间硕大的桑拿房里……


    但对他们俩来说，这些不重要。


    就连周晨作为一个天才的摄影师，在这样的地方本来应该多拍照的，也不重要，手没有一刻分开的牵在一起，真就汗津津的，那也不重要。


    他们俩，就像是第一次来到大城市，第一次见到大城市灯火的傻子一样，“哇，你看这湖水多好看！”“你看那桥多好看！”“快快，你看那塔多好看！”……


    这个时候，那些同样在恋爱中，能在大学食堂里不用餐具喂饭的成年人，反倒没有他们这么外放，只能羡慕的看着他们在堤上一边跑一边大声的说着这些傻话，并怀念自己曾经飞扬的青春来。


    在灯带亮起，如同镶上一道珠链的白堤上，他们不由自主的停下来，“真漂亮！”肖嶶再一次感慨。


    “是的。”周晨看着她说。


    两个人四眼相对，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情愫，身后不断经过的游人又被他们摒弃出了二人世界，两个人自然而然的越凑越近，然后，一起就顺水成舟的发生了，碰到鼻尖、撞到牙齿，最后，终于尝到了又一个第一次的甜蜜，然后是，沉醉……


    在沉醉中，肖嶶听到他说，“从此你得对我负责……”

 第四百四十七章 执行董事

    刘敏达看了看对面的周晨，又看了看旁边的方颖芝，再一次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新工作，怕是真会让自己脱一层皮。


    作为嘉盛派驻安联，并按协议，担任执行董事的他，在嘉盛资历不浅，在互联网这一领域，资历也不浅。


    成为嘉盛汽车网的一员之前，他是国内第一家电商公司的中层，亲历了那家公司从各界追捧风光无限，到最后黯然清算失败告终。


    而现在都没有多少人，包括互联网人知道，就在数年之前，国内曾经有这么一家当时也称得上万人瞩目的先驱公司的存在，更是让他明白了互联网领域的残酷。


    以他个人的经历来看，一家互联网公司能否成功，和创始人真的息息相关，而很多创始人，往往都有一个致命的性格缺陷，那就是他们在创业之初，都还称得上优秀，努力，甚至可以说是拼命工作，一直和初创团队联系非常紧密，在有读独到的见解的同时，也听得进意见，会服从团队的意志。


    但往往是在公司有了一定起色之后，就飞速膨胀，逐渐目空一切好大喜功，并从此独断专行，于是很快，原本形势大好的一切，转眼就成过眼云烟。


    从他的第一印象来看，眼前的这位少年，现在就已经相当膨胀，不然，他不会在这样第一次和自己见面的场合，才寒暄之后，目光就总是放在旁边的方总身上。


    你一个才17岁的孩子，竟然一直目光灼灼的看着方总……


    刘敏达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是通俗一点的形容，他觉得，色胆包天这个词，可以说非常恰如其分。


    虽然得到了嘉盛的投资，可以说已经有所成就，但产品都还没上线呢，创始人就是这个德行，安联能走多远，他真的不是太有信心。


    更何况，相信在今晚之后不久，国内的那几家在各个领域处于支配地位的互联网公司，一定会迅速行动起来推出竞品。


    自己这一次，怕是接了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然，对这样的局面，他事先也有所预测，毕竟，连他也知道，周晨是一个高中生，是一个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内，只凭着摄影，就赚了上亿现金的摄影天才。


    这样的人，还要求他同时谦虚谨慎，那真也挺难的。


    他有些不解的是，方总的反应。


    为什么面对着这个少年真称不上客气的目光，一向不喜这样注视的方总，竟然只是，看向一旁？


    他再看了看对面参加这一次会面的人，除了ceo付佳航之外，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余小美，这是管理委员会的主要成员，因为代表着周晨的意志，职权甚至还凌驾于付佳航之上。


    而这位，也是一位美女。


    他才17岁……


    “周总，”他整理了一下心情，决定还是现在就向周晨表达自己对一些重要事项的关切。


    余小美轻轻的在桌下踩了周晨一下，虽然方颖芝派汪馨蕴作为联络人，确实带着些恶趣味，但你看她几眼以示批判就好了，哪好一直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这样就有些不礼貌了。


    周晨轻轻的瞪了她一下，踢什么踢，她都好意思做那样小家子气的事，还不允许我多鄙视她几眼，这样的机会可不常有。


    他朝刘敏达点了点头，“刘总，你说。”


    刘敏达也点点头，“周总，付总，各位，这两天，我看了手上有的有关安联的全部资料，微博，确实一款非常棒的产品，盈利模式，从理论上来看，也确实可行……”


    “刘总，”周晨打断了他，“作为执行董事，从今天起，你就是管理委员会的一员，就是自己人了，在安联，我们自己人说话，一向都不用客套，从来都是直说。”


    刘敏达怔了一下，这就批评上我了？不过，要是内部交流，真是像你说的这样，那倒是个好现象。


    “那我就直说了，我认为，微博上线之后，会不会受用户欢迎，很关键的一点，在于用户的使用感受，而会极大的影响用户感受，就是我们当前盈利的主要手段，广告，”


    他说出自己最担心的事，“我有些担忧公司在用户感受和赢利压力，这两个重要事项之间的平衡。”


    周晨听到这话之后，看了付佳航一眼，付佳航马上说，“刘总，这件事，也是周总一开始就一直跟我们重点强调的，对这两者之间的平衡，我们早就有了明确的共识，不论现在还是将来，用户感受，始终是第一位的，只有用户感受好，我们才可能会有长远的发展。”


    刘敏达对他的回答，并不是太满意，这有些太笼统了些，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在于，把用户感受放在第一位，那么赢利呢，作为一家公司，最主要的目的，当然得赚钱。


    “如果没有其它问题，那就先这样，”周晨站起来，“刘总，我希望你能尽快融熟悉安联，尽快融入进来，作为嘉盛派驻的执行董事，我们期待着你在更多的方面，为我们带来惊喜。”


    刘敏达心说，得，又被批评了啊，好吧也是，我应该在深入的了解安联之后，再发表看法，一过来就表达这样的关切，确实有些不妥。


    不过，他觉得这样也好，这也相当于丑话说在前头。


    “付总，你带刘总去他办公室，有事多问问刘总这样前辈的意见，”周晨安排道，“方总，时间很紧，我们现在就去会场，你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


    …………


    和周晨并排走的时候，方颖芝马上说，“余总今后要更多的参与到公司的管理中，我想，馨蕴能胜任你的助理一职，你回东海上课，她也到东海，在工作和生活上……”


    周晨马上斩钉截铁的说，“休想！”


    还能不能行了，还想毁我的形象吗。


    “方总，我的个人形象，和安联息息相关，也就是和嘉盛的利益息息相关，所以你觉得，你的安排，好吗？”


    切，方颖芝看了他一眼，我不这样安排，你的形象就好，前几天的那眼神……


    “你不满意？那真挺可惜的，馨蕴各方面都非常出色。”


    问题就在于，她有些方面太过于出色……

 第四百四十八章 老梗

    “我们说正事吧，冯总今晚真的没办法莅临？”周晨问。


    方颖芝的大老板，那是比一般明星还要耀眼的存在，他一来，势必会吸引更多的关注，但周晨可不担心那位的到来会喧宾夺主。


    那可不等同于一般的明星，那可以说是国内互联网圈子里最大的kol，他如果参加发布会，只会让发布会本身更引人瞩目。


    方颖芝并没有说话，只给了周晨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周晨体会到了，自己目前并没有让那位另眼相看的资格——这一点，他和方颖芝都错得厉害。


    他并不觉得有多不好意思，一个有志于创业的战士，为了自己的公司，承受这么一点鄙视算什么，更别说，这鄙视，还不是来自那位本人，只是来自于一个看起来挺容易情绪化的女士。


    “那么，金总呢？”他笑眯眯的继续不耻下问。


    这位如果能来，那对微博的加成，同样巨大，看，连金总也亲自站台，期待微博的上线。


    方颖芝再一次给了他一个同样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又想什么美事呢！“我参加，都是个例外。”


    “是，很荣幸，”周晨马上点头，这样动辄恶趣味的女人，得罪不能，“我顺道邀请方总，在不久的将来，和我一起在纳斯达克敲钟。”


    方颖芝顿时也没了脾气，她没想到，这个他们投资的最年少的人，竟然最是复杂，事先给他做的性格分析，看起来最不全面。


    他是和大家分析的一样骄傲，但你说他骄傲吧，有时候，比如现在，偏偏姿态又能放得这么低。


    他姿态放得这么低，这么痴心妄想，又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反而只会对他更看好，因为，他这也是为了能给产品带来更多的关注，因此也可以说，就是为了双方的利益。


    所以她决定告诉周晨一个好消息，“今晚，我们还是邀请了一位明星。”


    “哦，谢谢，”心底难掩失望的周晨顺口答应了一句，我这么有话题性的一人，那两个家伙，都没想着来蹭蹭我的热度？


    原来，你们两个，也并不是太精通互联网营销——他是有意识的不愿意相信，那两位是完全看不上他的这点热度。


    然后又没走心的问了一句，“是谁？”


    跟着反应过来，看着方颖芝，方颖芝这一次，依然没有回答，第三次给了一个眼神让他体会，不过这一次，她是笑着给的。


    周天才是多聪慧的一个人，他马上明白了，“是她？”


    方颖芝点头。


    “不是吧！”


    方颖芝继续点头，还笑，还笑得很八卦。


    周晨顿时非常的庆幸，幸好当初就没给肖嶶多请假，周日就把她送回了学校，要是一开始就想着让她也参加今晚的发布会，呵呵，那可就热闹了。


    呼，呼，万幸，万幸！


    看来，我也是一个有着很强第六感的人，当初只是本能的就做出了这样不会陷自己于危难的决定……


    …………


    萧山机场，刘天仙在大批粉丝的呐喊声中，在保安好容易维持着的通道中，按着帽子低着头，匆匆往外走。


    那震天的“我爱你”的呼喊，让她高兴之余又忍不住想，这些喊爱我的人当中，有没有在网上也各种骂我？


    现实中，有这么多人声嘶力竭的高呼着爱她，网络上，又有层出不穷的人各种抹黑，各种攻击，这总让她觉得有些分裂。


    都已经走到了车门边，她转头看了一眼，然后，保安又不得不重新开道，护着她来到旁边两个举着大幅的、手写着她名字，外加我爱你的牌子的两个女生面前。


    “我们拍张照。”刘同学取下墨镜，对那两个喜出望外的女生说。


    那两个女生顿时欢喜得呆了，而粉丝群也顿时高兴得炸了，能有这样的做派，也不枉我们这么多人来给你接机，我们这么多人喜欢你……


    …………


    车外阳光灿烂，柳绿花红，好一派江南风光，刘同学看着，甚至都哼起小曲来。


    同车的几个助理暗暗的交换了一个眼神，要是每次活动，都像今天这样兴致高涨，我们的工作可就轻松有趣得多。


    “啊，我记得这儿，”“哎，我还记得那儿，”刘同学不时兴致勃勃的指着窗外主动跟他们搭话，“上一次来的时候，那边就是这个样子，真漂亮！”


    大家积极的附和，“是，那边确实漂亮，”“对的，这边风景确实好。”


    心里却想的是，能不要这么明显吗，搞得好像是第一次来西湖边一样。


    …………


    酒店的地下车库里，刘同学看着接待方，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我当然得来，”周晨从旁边接过一束花递给她，“我们是朋友嘛。”


    兼职了一把捧花人的余小美暗暗的翻白眼，朋友？还不是因为人家是个美女大明星！


    “嘻嘻，谢谢，”刘同学看来心情不错，“这花真漂亮，这里的天气也好。”


    “那是因为你来了的缘故，朋友，”周晨陪着她朝电梯走，“中午还阴云密布呢。”


    “是吗，”这样的话，女孩子自然是喜欢听的。


    “当然啊朋友，”周晨亲自拦着电梯，“见到你是这样的一个乐于助人的朋友，老天爷自然也高兴。”


    听他一口一个“朋友”，刘同学有些警惕起来，“你想干吗？”


    电梯里，此时只有他们两个，外加余小美，以及周晨和余小美都挺熟悉的一位助理，吴经理。


    “我是说，既然我们是朋友，那你看，这次的出场费，”周晨笑着给了她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不可能！”刘天仙马上抱着花叫了起来，“当初你给我拍照，可是一分钱的优惠都没有。”


    “当初是当初，当初，我们也还不是朋友啊。”有些时候，周晨又特别擅长讲价。


    “就是不可能！”作为一个女生，刘同学一直就擅长不讲理。


    只是，争着争着，她觉得有些腻味，“是不是我们每一次见面，除了这个，就没有其它好谈的？”


    “是的，我跟你，就没有什么好谈的，”在女孩子脸色大变的时候，他笑着附耳过去，轻声说，“除了，谈一场恋爱……”

 第四百四十九章 双重小天才

    余小美顿时就想一脚踢过去，你这究竟是真的花心，还只是像其它很多时候一样，就只是单纯的嘴渣？


    另一位助理，周晨和她都很熟悉的，在首都曾经多次担任他们的司机，很胖，但看来并不能成为一只潜力股的首都土着吴经理，则又一次在心里呐喊，我就说，我就说，从一开始，你小子就有这样的狼子野心。


    他看向自家老板，看到他老板的神色，是有些恼火，但他这个货都看得出来，那顶多只有两份的恼火，其余的八分，竟然全是娇羞？！


    老板，为何他说了这样的话之后，你会是这样的神色？


    恍惚之间，他有些老父亲上身，心里满是自己辛苦养大的宝贝，即将被人抱走一样的悲凉——刘天仙要是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一定十分的震怒，我把你当员工来着，你竟然垂涎我家大人？


    她心里，这会有些想着家里的大人，来之前，家里的大人拉着她，和她里里外外说了不少话，她总结下来，主要有两点。


    一边说，周晨是个不错的孩子，不但懂艺术，有才情，还年纪轻轻的，只靠自己，就能有这样让人惊叹的成就，放眼看，满世界也没几个这样的。


    一边说，你是妈妈的珍宝，也是这个世上的珍宝，有些方面，一定要端得住，要求一定要更高，眼光要放得更远一些……


    这两点，本就让她觉得挺矛盾的，这究竟是什么意思，究竟是说他好呢还是说他不好？


    好不好的又能怎么样，他可还未成年……


    因此这一次再见到周晨，心里其实本就有些不一样的心思，谁知这家伙，竟然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还是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


    她本能的一惊，跟着想直接暴起来，如狠狠的踢他一脚，或者是推他一把，以此严重的表达自己对“我把你当朋友，你却想跟我谈恋爱”的不满，也是以此来掩饰自己有些乱的心思。


    但想着，还有外人在呢，主要是他的助理余小美，应该依然兼着她代理监护人的责任，最后伸手狠狠的在周晨头上揉了一下，“好啊你这个家伙，连姐姐的玩笑都敢开！”


    余小美和吴经理相继扭开头，演技啊演技是个硬伤，尤其是这样的时候，你的演技，真的叫人不敢恭维。


    “我的发型，”周晨惊叫着七手八脚的对着电梯锃亮的面板，去整理自己的头发，“这可是为了今晚的发布会专门设计的，怎么样，帅吧。”


    刘同学顿时和两位助理一样无语，刚刚还是那样的氛围，结果你这一歪楼，就歪到了太平洋上。


    他们小瞧了周晨，他歪楼厉害，把楼正回来的本事同样厉害，是的，他就是这样的双重小天才，只听他说，“我这话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新意？我其实还有其它的，”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刘天仙，语气有些严肃，“我说，我们之间的那笔帐，是不是该算一下？”


    刘同学一时还真以为，自己和他还有经济往来没有处理清爽，下一刻，就听到他说，“你住在我心里这么久了，也该交点房租了吧。”


    余小美：……


    吴经理：……


    刘天仙：……


    你……是哈米意思？


    我心里怎么真像欠帐不还，却被债主堵住一样，有些慌？


    然后下一刻，那家伙又一下子歪楼歪到八万里外，“哈哈，是不是很妙！我告诉你，想出这些话的时候，我自己都有些想笑。”


    是吗，这一次，我肿么是真心实意的想踢你想推你呢？


    电梯刚好到了，她匆匆走进总统套房的里间，“我累了，要休息。”


    又哪里真的能休息，就连坐都坐不住。


    一边在房里转着圈的走，一边不停的吹鼻子外加抿嘴，就是远眺波光潋滟的西湖，心里也只觉得躁得慌。


    偶然看了一眼镜子才发现，自己脸竟然非常红，她拍着自己的脸，觉得烫得厉害，这酒店是什么空调，竟然不降温的吗？


    恍惚间，她听到外面好像在告辞，听了下，果然听到那个讨厌的声音，越走越远，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镜中的那个姑娘，这才真正的放松下来，这不对！我竟然被一个小弟弟给调戏了，关键是，我的那些反应……


    她突然有些不敢看镜中的人。


    …………


    周晨依然沉浸在总算抛出了两个梗的得意中，拉着余小美说，“我其实还有类似的，你听着啊……”


    余小美一甩手，“你离我远点。”


    你竟然这么会撩，关键是，你竟然这么敢撩。


    至于你一边撩一边歪楼，谁不知道，你那是为了自己进退有据？


    这还没成年呢，竟然就开始想一脚踏两船，可真有你的！


    周晨非常不解，“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紧张？所以，我才想着说些好笑的话，让大家放松一下啊，要不，你也说几句，让我笑笑，让我放松一下？”


    余小美一怔，你说这些，真的是为了放松的，我怎么就觉得不像呢？


    她看着周晨，看着周晨那纯真的目光，顿时觉得，这家伙要么是个二傻子，要么，是把别人都当成二傻子。


    但要是他这像孩童一样纯真的目光背后，还藏着像海一样深的心思，那他这个人，噫，她顿时胳膊上起鸡皮疙瘩，好阔怕！


    “我可没这样的本事，找你家肖嶶去。”她一边拍着胳膊一边说。


    电梯里冷气太猛，有些凉。


    “我倒是想，她现在不是在上课嘛。”周晨没有笑，靠在轿厢上，神色有些落寞，有些凝重。


    余小美这时觉得，他可能是真有些紧张，说那些话，可能真的是为了让大家，让自己放松一下，但马上又觉得，不，别信，他这就是装的，他这是又准备把人当二傻子来忽悠。


    “那你爱找谁找谁去，要不，你再回楼上？”


    “说什么呢，你忘了行程表吗我的大助理，现在得赶到现场，进行最后一次彩排了，”周晨拍了拍她的肩膀，“还不快点？我说，我们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正事好不好！”


    竟然还教训起我来了？


    余小美看着他急匆匆的走向车子，是真的很想很想从后面狠狠的给他一记飞踢，别说，这角度，还挺正的……

 第四百五十章 要淡定

    “场面，很大啊，”一行人拿着邀请函走进会场，夏菲只打量了几眼就赞叹道。


    摄影师更专业一点，场地什么的都是小事，反正是租的，又不是十万人的体育场，只能容纳近千人的室内会议室而已，越格能花多少钱？


    他看了一眼就说，“舞台的档次很高。”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舞台上那一面墙一样的大屏，这是目前最高的水准，比去年底一位天王到东海市办演唱会的屏幕还要大。


    作为业内人士，他更知道，这样的设备，一般很难临时筹措到位，所以，这搭上了嘉盛，就是不一样，两三天的功夫，就能筹措出这样一台高规格的发布会来。


    当然，对他们来说，这个高规格，主要还是指今晚前来捧场的媒体，从摄像机的镜头里，看着同行的马甲和摄像机上的标识，摄影师脑海里突然涌出一个很该死的念头，要是今晚这里发生什么不好的事，那么明天，国内那些知名电视频道和媒体，至少得垮掉一大半。


    而好些境外电视台和媒体派驻内地的团地，那就是整个团灭……呸呸，我怎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夏菲此时也有这样的感慨，只不过她感慨的重点是，真有钱！


    就说现场这乌泱乌泱的媒体人，加在一起，目测超过500人，只说接待，就不是一笔小费用，但相对来说，这方面的还是小钱，更高的是隐形的费用。


    他们频道这一次是抢着来，要是周晨肯配合，他们甚至都愿意给周晨钱，但让那些有影响力的电视台和媒体临时改变行程，那可不是只打个电话就行，这其中的好多，也不是嘉盛卖卖面子就可以的。


    当初那个自己不太愿意正眼看的少年，现在是真的有些高攀不起。


    想想那时的周晨，想想那时的自己，她总会有原来有些人的人生，真的可以变幻莫测的感慨。


    媒体们前排入座后不久，观众，也可以说，撑场的人，也开始入场，前面那些一看就很自豪很振奋的，无疑是安联科技的自己人，但后面那些好奇中带着些矜持的，明显是来帮衬的，自然是嘉盛，或者是嘉盛旗下公司，比如那家同在杭城的知名电商公司淘宝的员工。


    确实如此，这些观众中，安联科技的，只有不到20人，因为安联的大部分人马，此时正在备战，筹备微博正式上线。


    另外的500多人，全是嘉盛张罗来的，这真是小事，如果不是觉得不太有必要，那么周晨那好大喜功的要求，“发布会至少要有5000人的规模”，他们也能轻松满足。


    就是一个人的体育场，他们有这两三天的组织动员时间，同样能让它坐满。


    问题是，现在没那个必要，你产品都没上线呢就给你整几万狂热的用户来，太假！


    这些撑场的家伙有序入座不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所有的摄像机，马上齐刷刷的转过去，按流程，现在到了嘉宾入场的时刻。


    果然，一大群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组团走了进来，从一旁保安的态度就看得出来，给他们发钱的人，就在这一波人当中。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位好多媒体人都认识，但很少出现在被投资的公司这样的活动现场的方颖芝，只是这个姿态，嘉盛很看好微博，微博会大有前景的印象，就直接烙在很多媒体人脑海中，这让他们的积极性，又高了一些。


    此时的他们，一定没有想到，今天想积极的报道的这款产品，在将来，会给他们带来的极大的冲击，成为传统媒体的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后来，我们悲哀的发现，当初，我们正是在帮着卖我们的人数钱，一边数，还一边傻乐——事后看，互联网高速发展的时代，就经常会上演这样的戏码。


    嘉盛美女高管团队的水准，果然是一流，方总今天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身素色的套装，就这么的……等等，她旁边的那人是谁？


    刘天仙？真是刘天仙！


    是的，和方颖芝并排走着，穿着一条宝蓝色裙子，眉眼弯弯的那个姑娘，正是刘同学。


    媒体们一下子轰动起来，真的请来了这样当红的明星捧场，他们再往队伍后面看，发现并没有第二个明星的时候，就更是热情，哇，这简直太有话题性了。


    就连那些主流媒体，此时都想到用类似这样“少年天才摄影师备受巨头看好的互联网产品上线，曾经和他传过绯闻的国内一线女明星亲自到场助阵”巴拉巴拉的从头到尾，都透着满满的八卦气息的文字，作为接下来第一条报道的标题。


    因为，这看似八卦的标题，真的一点都八卦，它就是事实！


    然后，只要把周晨和刘天仙的身份点名，这条报道，怎么可能不热？


    之后进一步点名，到场的明星，只有刘天仙一人，这样的报道，怎么可能不会大火？


    尤其是，你看刘天仙这态度，喔，真的好积极好热情，这是不是又说明了一些事？


    …………


    后台，已经被捯饬完毕的周晨，坐在临时化妆室里闭目养神，看起来，像是老僧入定一样的淡定，其实，心里此刻真的颇不平静。


    一边告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现在要做的，是放空，放空，但具体内容可以意会却不好用语言来形容的躁动、悸动、兴奋……等情绪，一波一波，接连不断的冒出来。


    冒出来一个，他马上告诫自己，不要想，淡定，不要想，淡定……争斗激烈得很。


    他知道，如果现在不把这些情绪压下去，那么一会的发布会，搞不好，也会像雷布斯那样，突兀的整出一句“areyouok”来。


    整出这样的话，倒也没什么，将来同样可能会成为大爆的鬼畜视频的素材，关键是，要是同样让大家从你的语气语调里听出紧张和心虚来，那就不美了。


    只是，原本那憋屈的短暂几十年的一幕幕，不停的在他眼前浮现，就像仙侠玄幻小说里的心魔一样，真的很难让他心境平静下来。


    “周晨，该上场了，”余小美在敲门。


    周晨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稳稳的站起来……

 第四百五十一章 热爱 分享

    大厅里，灯突然暗了下来，一束光打在左前方的入口处，光束里，一个不太看得清面目，但看起来很规整的人正朝大家挥手。


    大家马上跟着鼓掌，所有人都明白，猪脚登场了。


    那人在舞台中站定，稍稍一鞠躬，确实是周晨。


    今天的他，和平时看起来不太一样，有些怀旧的中分发型，洒脱中带着贵气，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功夫去捯饬。


    玫红色短袖polo衫，搭配白色休闲裤，大胆醒目，还非常适合扮嫩，不是对自己的外在足够有信心，还一定有些闷骚的爷们，很难驾驭这样的搭配。


    台下的绝大多数爷们，此时看着周晨的这一身穿搭，只能暗自里羡慕，反正他们是不好在公共场合穿这样的一身。


    就是姑娘们，也没多少有把握这样穿搭。


    这么的骚气粉嫩和显眼，也只有台上这样模样帅气，气质出众，还自信爆棚的纯真少年，能穿出活泼又优雅，而不是做作加艳俗的味道来。


    灯光那么一打，小脸那么一抬，再春风化雨的那么一笑，别说，还真有些十亿少女的梦的架势。


    “大家好！”在后台还有些紧张的周晨，一开口却相当的平稳，普通话虽然达不到主持人的级别，但这语气，这语调，听起来就自信沉稳，踏实可靠，完全无可挑剔。


    他没有寒暄，什么欢迎什么荣幸之类吧啦吧啦的，而是直接进入引言，“自诞生以来，我们便渴望和人交流，热衷于记录日常生活中点滴，”


    随着他开口，大屏幕亮起来，结绳记事、史前岩画、竹简、各种动物皮毛上的文字和图画……快速闪现到照片、邮件、短信……


    “我们通过交流，表达自己的情感，温暖他人的同时，自己也会因此而满足……”


    随着他的话，屏幕上所有的那些画面，最后朝中心汇聚为两个字，“热爱”。


    “我们，热爱交流！交流，是我们的本能！”


    “时代越是发展，科技越是进步，我们便越是渴望和人交流、互动，有些时候，哪怕只是得到一个笑脸，乃至收到是一个笑脸的表情，”


    屏幕上闪过各种此时流行的简单的表情包，“再黯淡的心情，也会因此迅速靓丽起来。”


    台下，刘同学看到周晨穿得这么的粉嫩，比她的打扮还要粉嫩，先是觉得有些好笑，再看到他的切入点，看着屏幕上的那些画面，觉得很别致很炫目，此时听他这么说，不由得由衷的连连点头。


    有时候，比如在网络上，被人各种无中生有的恶毒攻击的时候，一句简单的话，甚至是一个简单的表情包，都让她觉得非常温暖，有时真就是因此才能坚持下去。


    “……随着时代的发展，科技的进步，生活节奏的加快，我们可以选择的交流方式，却越来越单向，越来越私密，越来越被动，越来越复杂，复杂到让人难以承受……”


    大屏幕上闪过手机短信、某知名不具的即时通讯软件、该软件的空间和群、时下各个平台依然在力推，一发就至少是一篇小作文的博客……


    “我们交流的效率、成果，却并不是越来越好，我们经常看着满满的通讯录、长长的好友名单，却感觉越来越孤单，”


    “而动辄几百字篇幅的博客，更是时间越来越紧张的我们难以承受的，它注定是属于少部分人的奢侈品……”


    这些话，说进了更多人的心里，通讯录越来越满，很多时候，并不是好事，比如，你老板因此能随时随地的给你安排工作。


    好友名单越来越长，朋友却感觉越来越少，加入的群越来越多，但几百号人，要目永远只活跃着那么几个人，要么就是七嘴八舌的尽说些你不感兴趣的话题，更讨厌的是，全是各种垃圾广告……


    至于博客，就是他们这些耍嘴皮子之外，还耍笔杆子的媒体人，也越来越觉得，这玩意儿，在一开始的热度的过去之后，哪怕是能带来广告收入，那也是一项一点不轻松的任务。


    “而我们，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周晨停顿了一下，“渴望分享。”


    大屏幕上，出现了第二个词，“分享。”


    “我们渴望分享成功、喜悦的时刻，”周晨在心底说，这就是所谓的炫、秀，这可以合二为一的两样，可是推动各种社交软件蓬勃发展的最强的源动力。


    “有时候，我们也想晒出我们的挫折和忧伤……”


    “无论成功还是挫折，喜悦还是忧伤，我们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知晓，最好是，能用简单的方式，让更多的人知晓，而这，就是我们的使命，也是我们今晚即将上线，希望满足大家这方面需求的，”周晨转向大屏幕，屏幕上，第一次出现了微博的界面，“微博！”


    “这是一款顺应时代的需要而来的产品，我们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她的注册用户，每个注册用户，都可以轻松的在微博上，记录和分享自己的心情和动态，”


    “之所以说轻松，因为每条微博的字数，最长不超过140字——也就是最长也就两条手机短信，”


    “最短，当然随你心意，可以是只有一个字符，”


    大屏幕上，用户名为“周晨”的用户，迅速的发了一条又一条简短的微博，“好！”“爽！”“笑脸符，”“得劲”“痛快”“朕心甚慰”……


    “看着这样简短的微博，莫名的，”他扬头做回忆状，“想起那些被老师要求每天写日记，还要被审阅，偶尔豁出去，大胆的只写‘今日无事’的日子来，”


    “很多时候，简单，才最快乐。”


    他沉醉了一会儿，在那些有同样经历的人陷入回忆的时候，继续说道，“还可以这样，通篇没有一个字，只有一张图，”


    大屏幕上，马上出现了以一张照片，他对镜自拍的、他拿着手机自拍、明显是别人镜头下的他搞怪被拍的、大家耳熟能详的风景照、看不清来历出处的照片……为内容的博文。


    “作为一个摄影师，跟大家分享一个小窍门，用手机自拍的时候，仰头四十五度望天这个姿势，效果最好哦……”

 第四百五十二章 上线

    方颖芝跟着大家一起笑了笑，说得还挺有趣的。


    目前的“智能手机”，可以说流派繁杂，花样百出，除了老大诺基亚，依然在斥巨资投注“塞班”系统，其它厂商，都主要在硬件上发力，努力方向可以说是千奇百怪，南辕北辙。


    有把手机做得更大的，有把手机做的更小的；有把手机屏幕的色彩做得更绚丽的，有返璞归真，摒弃彩色屏幕的；有把手机做得像游戏机一样的，有把手机做得像mp3、mp4一样的……


    乱，很乱，除了诺基亚好像很笃定，其它的，都在漫无目的的试探，希翼着自己偶尔一次的尝试，能打开手机下一个发展阶段最正确的大门。


    看起来，好像在孕育着又一次大破大立的手机领域，因为都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向，各公司也没有明确的努力方向，还没有公司，追求手机极致的拍摄效果，因此目前手机的摄像头，哪怕是和周晨代言的徕卡以及蔡司等光学名门合作的，成像依然和相机没法比。


    但就是因为它方便，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把相机和dv丢在箱底，拍照，全用手机——这也是因为，大多数人即便是拿着最好最专业的相机，其实也拍不出更好的照片来。


    周晨传授的这个小经验，还挺有用的，就连她都想一会试一下。


    她也看出来了，周晨是在非常努力的想让这场发布会变得轻松有趣，他的努力，也有一些效果，但还是欠了些火候，比如，上下衔接方面，就做得不是太好。


    前一句，还站在全人类的角度，谈我们的情感和需求，下一刻，就直接开始为他的产品鼓吹……有些突兀，终归还是年少啊。


    “……除了以上这些不足，当前的社交产品，还有哪些方面，不能满足我们的需求呢？”周晨开始新的一番自问自答。


    “我非常喜欢一位明星，那么，我能通过社交软件，对ta有更多的了解吗？”


    对着台下的摄像机，马上不约而同的转向刘天仙的方向，她连忙收回看向台上的目光，都拍我干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但下一刻就有了关系，台上的家伙直接点到了她，“我们就以今天到场的唯一一位明星举例。”


    媒体们有些小轰动，这是主动提供素材啊，这小创始人，还真挺配合的。


    周晨主要是想，既然是花钱请来的，那自然是能多利用一下，就多利用一下。


    “追星族们，自然想知道自己喜欢的明星，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最近在做什么，最好是今天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乃至是吃了什么，心情如何……”


    “现在的社交媒体，能在这方面提供帮助吗？”


    后面撑场的观众主动大声回答，“不能！”


    “对，不能，”他笑，“这些信息，很可能只在她的空间里有展示，可我们怎么可能看到明星的空间？因为，我们连她的qq号码也没有……”


    低头的刘天仙暗自吐槽，这能怪我吗，你从来也没要啊。


    再说，在空间里写那些？你当我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呢。


    “那么，我们唯一能找到的，就是她博客的信息，”周晨一按手中的激光笔，大屏幕上就出现刘天仙在某平台上的博客，他翻了几下，“怎么说呢，发得不多，毕竟都忙嘛，”


    “但是，每一篇都写得很好。”


    刘天仙听了，有些得意，那是，这可是花钱请专业人士写的。


    周晨在这一刻，和她很同步，“看得出来，这方面的费用花得还是值的，这应该是个中文系高材生的手笔。”


    一个人很气，你肿么也这样？


    其它人都很欢乐，难得有个人说出了这样的话啊。


    你们这帮明星的博客，个顶个的写得这么好，蒙谁呢！


    “我们再看内容，要么很仙，要么很温暖，要么，就像马大姐在教育下一代……”


    在周围的笑声中，低着头的刘天仙气得吹鼻子抿嘴，这么多摄像机拍着呢，我不能抬头，一抬头大家就能看到我生气……


    然后下一刻，她就忍不住笑了，这家伙，简直太讨厌了！


    事是这么个事，但怎么好这么说嘛——是的，和其它明星一样，她看自己的博客，也觉得腻，这些完全按照她的人设来写的博文，太虚了。


    周晨又再一次和她同步，“可是，这对我们了解她，并没有任何作用，从这些博文里，我们找不到任何我们希望知道的细节——除了再一次知道，她很喜欢猫……”


    一些人正在想，哦，原来你早就知道她喜欢猫，周晨马上说，“但微博就不一样，明星注册了微博以后，所有的人都能很轻松的找到她，自然可以看到她的各种动态，”


    “不仅如此，我们还能关注她，这样，就能第一时间接受到她的动态……”


    “我们还能在她的微博下留言，因此就有这样的一种可能，那就是，不排除某一天，你在最喜欢的明星微博下的留言，会得到她的回复……”


    “不仅如此，我们还可以转发自己喜欢的明星的微博，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动态……”


    “同理，喜欢经济的，可以关注专家和企业家，这里我向大家透露一个消息，嘉盛的冯总，非常期待微博上线，他非常期待成为微博的用户，在微博上和大家交流。”


    这下，轮到方颖芝吐槽，你还真是敢安排。


    “喜欢政治的，可以关注政治家，不用等太久，不但国外使领馆会成为微博用户，一些国家的领导人，同样会是我们的用户……”


    “关注时事的，自然可以关注各知名媒体，我相信，在微博上线之后，各大媒体，肯定会争先入驻……”


    这次轮到媒体们笑，这是把我们也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不过，确实会是这样，因为，这是接到邀请的时候，就定下来的事。


    ……就这样，周晨在台上说了大约算是四十多分钟的脱口秀——现场确实算是笑声不断。


    但算得上干货的，并不是太多，因为这个时候说越多，就是给竞争对手提供更多的弹药。


    “最后，”他重重的按下台上的一个大球，“我宣布，微博，正式上线！”

 第四百五十三章 分钟 10万

    后台，周晨像根面条一样，斜躺在化妆间的沙发上，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他却只想喝口水。


    瓶盖却半天都拧不开，好容易拧开，第一口水倒有一大半泼在脖子上。


    在台上意气风发的他，此时那手抖得，就像是得了重度帕金森综合症的人一样。


    又有些像体育考试，刚刚跑完一千米一样，全身上下热得厉害，但一点力气都没有。


    虽说早就可以算功成名就，一次面对这么多媒体，他还是第一次，加上这次发布会，可以说是他迄今做过的最重要的事，一整套流程走下来，真感觉整个人都都被掏空。


    让他欣慰的是，发布会的完成度那是相当高，自己成为有影响力大佬之路的关键的第一步，走得非常不错。


    两口水下肚，有些晕晕的脑袋也冷静了一些，前面大厅里的喧闹也清晰起来——近千人退场，还是要些时间。


    听到门口有说笑声，他连忙坐正了些，笑容满面的余小美先进来，“你果然在这里，老付的电话你接了吗？”


    “嗯，”周晨拿起手机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短信，“……突破……已经……”


    一定是见自己不接电话，便发短信来分享这样的好消息，“老付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几万用户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大惊小怪？我们上线才多长时间？”余小美觉得，傲娇也不是这个傲娇法，“不到5分钟好不好！”


    方颖芝走了进来，“这样的数据，确实正常，不说这三天各路媒体一波波的推广，我们承诺的，让嘉盛系的互联网公司引流，可不是空话，”


    “我想，就是接下来的24小时，注册用户突破30万，那也正常。”


    果然，这权利大的人，就是要有气魄。


    但嘴炮这一块，周晨还真就从来没输过，他一挥手，“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的，我都不在意，等到用户过亿的时候，我才会侧目一下。”


    一干人等顿时哑口无言，说大话这块，你果然一直拿捏得死死的。


    用户过亿？


    国内的网民，去年年中才破亿好不好！


    不过，过上几年，这还真不好说，毕竟国内最牛的社交软件企鹅，03年注册用户就破两亿，微博这玩意儿，没准很多人也会同时注册几个账号玩玩。


    “日活人数最重要，”方颖芝强调道，“不过，大家都说，界面非常不错。”


    “那是当然，”周晨马上说，“我是cto，是主设计师。”


    悄悄说一句，我还有好多功能没加上去呢。


    因为都很高兴，大家也懒得计较他这一次又一次的自夸，客观的说，他做得确实很棒。


    刘天仙冒出来，“恭喜你！”


    见她很正式的想握手道贺，周晨准备站起来的，但依然没什么力气，只得坐着握了一下，“谢谢！怎么样，我今晚特别帅吧！”


    这人手怎么这么软的？刘同学看着他，“帅，帅极了，真是个大蟋蟀……”


    “还是个粉粉的大蟋蟀，”余小美接口道。


    “我知道，你们这就是嫉妒我的粉嫩，我的美貌，”周晨大言不惭的说，“有什么办法呢，天生丽质，又正是如花一般的年纪……”


    “哈哈哈，”就连汪馨蕴，都被他这不要脸的话，给逗得大笑不止，这人，还真不是一般人，因为一般的男生，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周晨做不明所以状，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这完全是大实话啊。


    刘天仙笑得抚胸弯腰，顺势在周晨耳边说，“站不起来吧，全身没力气吧。”


    周晨不由得看了她一眼，不错哦，虽说你的演技……我们还是谈你的美貌吧，但好歹你这观察力还是可以的。


    刘同学这么说，还真不是观察敏锐，只是因为，她曾经有过类似的经历，当初第一次试镜，退场后，也是他现在的这个样子。


    “我有些饿了，”周晨找理由。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饿了，”余小美这次接得快。


    “老罗，”周晨朝被半边天挤到一边的安联科技的元老，罗晓明招了招手，“要为在公司值班的人准备宵夜。”


    然后，刚好顺势拉住罗晓明站了起来，“方总，刘大明星，不知道有没有和你们一起吃宵夜的荣幸？”


    刚刚说饿是掩饰，现在是真觉得很饿。


    哎，是不是越是成功，便越是感觉饥饿？我天，我这是油然想到了一句比去年斯坦福大学毕业典礼上，乔布斯的那句“保持饥饿保持愚蠢”，还要有哲理的名言啊。


    他又强调了几句，晨嶶的菜单里，有不少热量低的美食，这些真真假假的在乎卡路里的半边天，最后一致给了他这个面子。


    当然，刘同学是更了解他一些，这真是一个好些时候，说的话，真算得上……不要脸，但其实特别好面子的一个人。


    你就坦白一下，刚刚完成那么重大的工作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又能怎么样，我们还会笑话你不成。


    呵呵，应该是会笑话的。


    总之，真是一个死爱面子的家伙。


    …………


    “放心吃，大胆吃，我负责任的说，这些，可以说是零热量，”周晨指着桌上的几样，对只敢要些蔬菜或者水果沙拉，顶多来小半碗鱼片粥的女生们推荐道，“这些东西，都由一样神奇的东西制成，它叫做魔芋。”


    “真的吗？”她们都将信将疑的，周晨却很没有道德的拿起一块猪肋排啃了起来，我这样的汉子，就是宵夜，那自然也要吃肉肉。


    “嘀嘀，”几个人的手机同时响起短信提示音，余小美马上叫起来，“已经有……10万？”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周晨心里也高兴得不要不要的，虽然有信心做到用户过亿同时在线几千万，这晚上上线，不到40分钟，注册用户就超过10万，自然让他觉得踏实欣慰，嘴上却说，“淡定，淡定，10而已，小目标中的小目标，值得这么惊讶吗。”


    方颖芝一时也看不出他究竟是真的这么淡定，还是装得淡定，于是就问了一句，“有想过明年的发布会，要讲些什么？”


    “热爱·伟大，”周晨脱口而出……

 第四百五十四章 大跌眼镜

    中午十点四十三分，安联科技里一片欢腾，周六迎接周晨还没用完的喷花，再次派上了用场，办公室里飘飘洒洒的全是彩屑，瞬间又秒变庆典现场。


    穿着安联科技第一版文化衫的员工们，兴奋的又跳又叫，“30万，30万啦！”


    周晨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砰砰”两声响，付佳航和苏黄，先后打开一瓶香槟，气氛顿时又热闹了几分，各种无意义的欢呼，真的有把玻璃震碎的架势。


    “周总，30万啦！”付佳航一脸的痴汉笑，“我们已经有30万用户！”


    苏黄也挤过来，“并且还在高速增长中，今天，最少……”


    “50万！”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


    周晨看着他们递到自己面前的两杯香槟，你们难道忘了，我还是个洁身自好，烟酒不沾的未成年人？


    那俩意识到了，“哦”了一声，嘿嘿的笑着往回收，余小美带着方颖芝过来，“小半杯意思一下。”


    那就意思一下呗，周晨端着高脚杯跳上一张桌子，此时不需要多余的话，两个字就够，“干杯！”


    又是震天的欢呼声，想来在场的有不少人，已经因此乐观的开始想象上市的那一天。


    昨晚上线，现在不到11点，注册用户就已经突破30万大关，这确实给了他们信心。


    资本生来就带着原罪，而互联网公司，从来就迷信用户。


    哪怕是并没有明确的变现模式，只要有用户，这样的公司，就一定会受投资人和市场追捧，而微博，早就有明确的商业计划。


    未来当然是大有可期，上市造富，那是一定的。


    “祝贺你！”方颖芝和周晨碰了一下。


    “谢谢，”周晨真心实意的说，“感谢方总的大力支持。”


    他有信心让微博在自己手里，比原本的更好，但他同时清楚，没有嘉盛帮着宣传造势，没有嘉盛动员嘉盛系的互联网公司引流，应该不会这么迅速的突破30万。


    “不用客气，我们是一家人。”方颖芝笑。


    嘉盛派驻的的执行董事刘敏达，此时也一脸的喜气，“恭喜周总！”


    “同喜同喜，”周晨对这位还是有些客气。


    他自然会支持刘敏达的工作，但如何对待他，还得看这位将来会不会彻底的融入到团队里来，希望他接下来，不会再犯周六那样的错误，都没有了解情况，就表达忧虑——那样做的实质，是对安联核心团队的轻视。


    “这边一切顺利，我也能放心的离开。”方颖芝说。


    “方总人离开了，支持可不能离开，”周晨也不挽留，送她去楼下。


    江湖儿女嘛，就是得洒脱点。


    “期待着安联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惊喜。”方颖芝这说的也是真心话。


    11点之前就突破30万，让她也很意外，她原本觉得，晚上11点突破30万就算不错。


    从昨天到现在，她在安联科技呆的这几个小时，还有一些意外的收获，在一些方面，安联的安排，都值得嘉盛自己的互联网公司学习。


    “我确信，未来的惊喜，会多到让方总觉得麻木。”这样让一些人觉得有些夸张的话，周晨说得很郑重。


    “我相信，”方颖芝点头，对他有更深入了解后，她感觉得到，周晨的很多看似像是吹牛的大话，还真就是他的真心话。


    她还越来越相信，周晨将来真会把他说过的这些大话，一一实现。


    “不过，开局这么好，接下来，估计很快就会面临着强有力的竞争，”她关切的说，“我同样期待着这方面安联能给我们惊喜。”


    “对此，我同样有充足的信心，”周晨很淡定，“简单说，原则就一个，只要我们自己做得足够好，那么，管它多少人跟进，这个领域，我们始终会占据绝对的优势地位，”


    “管它是谁，结局注定只有一个，那就是，沦为我们的背景。”


    上线之前，周晨还有些担心，现在则笃定得很。


    “我相信，”方颖芝在车前站定，“对了，冯总，也第一时间注册了账号，他很关注你，也很看好你。”


    我还用得着谁关注，用得着谁看好么。


    但为什么还是觉得有些荣幸呢？


    嗯，那个人，工作辛苦，生活上，要应付那么几个孩子妈，应该也很辛苦，我就给他这样的荣幸吧。


    ……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方颖芝一行，刚好和王校长他们碰到，“方总好，”王校长他们三个，看样子也是要回去的样子。


    “正有件事想和几位商量，”方颖芝指着一旁的茶座说，“能耽误几位几分钟吗？”


    ……


    上线之后，安联的动作就没办法隐瞒，也没想着隐瞒，所以，在周晨回到楼上的时候，微博的官方帐号，已经迫不及待的发了一条新的博文，向所有人宣告这一喜讯，相关的公司，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这样的进展，让他们都很震惊，想当初，我们开张的时候，哪有这么火爆。


    几家公司的高层，好些也都在第一时间，成为微博的注册用户，所以对微博将来该如何盈利，他们也一眼就看了出来。


    只不过，昨天晚上，他们中的一些，还有些犹豫，哪怕是那“40分钟，10万用户”的消息，同样让他们有些震动，但大多数人都觉得，并不是不可以先观望一阵自。


    有嘉盛的帮助，用户突破10万，真不难。


    嘉盛国内的员工，一人注册两个账号，那就不止10万。


    其实别说是30万用户，哪怕是300万用户，对他们来说，也完全不算什么，但微博这高歌猛进的态势，让他们都有些坐不住，包括原本觉得有些事不关己的做搜索的。


    作为专业人士，他们注意到了一个现象，昨晚唯一到场的明星，也是微博的第一批注册用户，刘天仙的微博，已经有超过20万人关注，她所发的三条昨天现场图片的博文，每条下，都有超过3万评论。


    这两个数字，依然在高速增长中。


    其它的那些实名认证的明星用户，粉丝数同样在飞速猛增，他们发出的祝贺的博文下，也同样有大量的粉丝留言……


    流量，原来还可以这么引的，这就不能等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周晨还没有到回去的时候，虽然开局很是不错，但微博自然还算不上已经走上正轨，这样的情形下，他不好放心会学校。


    虽说现在视频会议的效果已经很可以，回东海，很多工作一样可以处理，但他在办公室，和不在办公室，区别还是很大的。


    他在这里，大家的面貌就是不一样，而且，积极性也不一样——作为老板，他相当喜欢后一点。


    “通知中高层，午餐后在会议室集中一下，”周晨向余小美交待了一声，就接通手机，“嗨，也是要回去了吗？”


    酒店里，，刘同学一边打电话，一边拿着鼠标翻看着一家门户上的新闻，“是啊，不回去，再住下去，不是又要花某人的钱……”


    “拜托，你完全可以自己出的吧，”周晨马上说，“拍那么多戏，接那么多广告，赚那么多钱如果不用，那要它们干嘛。”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再一次就这个问题和他争论，事到临头，刘同学依然控制不住，“你就是这样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你有没有看新闻，有没有看到，因为我参加发布会，给你和你的公司，你的产品，增添了多少热度？”


    “看看我发的那三条微博，有多少人留言？”


    “结果这才刚过去，你就连酒店费用都跟我斤斤计较！”


    周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你自己要走的好不好，按分钟收出场费的人，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嘞。


    什么天仙，这接近了以后才知道，一样有无理取闹，蛮不讲理的臭毛病。


    “……只不过收了一次出场费而已，结果相当于担任代言人，给你打了一次大广告，”刘同学狠狠的搓着鼠标，把打开的那一则新闻翻来翻去，“周老板别客气，不用感谢我。”


    那则新闻，说的主要是周晨，用的是长，而且非常夸张的标题，“世界最年轻的白手起家的亿万富豪的记录，被一个高二学生打破！”


    微博上线，嘉盛入股协议正式签定，意味着安联科技估值10亿美元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于是在今天，周晨身家过60亿的新闻，也满天飞。


    毕竟不管什么时候，这样的新闻，最能引起大众的关注。


    话说，一想到周晨的身家，赫然就升级到几十亿人民币之巨，从小不缺钱，对钱没什么概念，同时还清楚自己应该算是一个赚钱能力相当不错的青少女的刘同学，也忍不住有些酸酸的。


    一下子就几十亿！


    连我这样的，居然都没法跟他比……


    “我们花了大价钱把您请过来，然后，您不过在发布会上露了一面，都不用上台的，结果，因为我们上线的产品，你今天，以及今后不短的一段时间内，都会是最受大众关注的明星，”


    “也就是说，我们主动给你钱不说，然后还主动帮你做宣传，关键这宣传效果那是无与伦比的好，”周晨也说，“您也别客气，也不用感谢我。”


    “我……”刘同学真觉得堵得慌，这个人的一张嘴，怎么就这么不饶人？


    让着我一点你会死吗，我是个女孩子啊。


    不，不是嘴的问题，是人有问题，这个人，真的是情商感人，也不知道，他怎么还会被这么多人喜欢。


    看看这些报道，三好学生、天才摄影师、天才工程师、天才企业家……简直把他追捧得天上有地上无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优秀的，但你们清楚，他实际上，是这么不懂事的一个家伙吗。


    “当然用不着谢，我还用宣传吗，我本来就人气很高！”她骄傲的说。


    我本来不是这么骄傲，会这样说话的一个人啊……是的，都是受他影响，被他带坏的！


    “有些事情，你可能还没看出来，我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跟找上你，跟你但广告的事，”周晨说，“就是希望你在微博你，发他们的广告，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这意味着，我给你提供了一个能接到很多广告的平台啊大明星。”


    这一点，他不用刘同学道谢，将来到了上广告的时候，像刘同学他们这些明星发的广告，微博，自然也要抽成的。


    “我告诉你，只要你能维持住现在的势头，将来依然是微博上粉丝数最多的明星，我想，你发一条短短的以广告为主的博文，就能轻松收入上百万。”


    刘同学愣了一下，发一条微博，就能轻松收入上百万，你骗谁呢！


    不过，这样的质疑却不好说出来，说出来就会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特别在意钱一样。


    “切，你以为，我会很在乎这个？”


    这话，周晨一时还真有些没办法接。


    要说这位吧，这方面好像还真是这样，至少，她不像其它很多女明星，一有名气之后，就各种拼命捞钱，唯恐自己在过气之前捞的不够多。


    嘿嘿，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立的“天仙”人设的限制。


    “你什么时候的飞机？”他不在继续跟她斗嘴。


    人毕竟是个姑娘，哪怕比自己大，那也是个姑娘……唉，我是这么的绅士啊。


    “两点半，”刘同学看着已经打包好的行李，“到现在，都没人关心我午饭的问题，明明昨天还那么热情那么周到……”


    周晨咬牙，得，“你想吃什么，我请！”


    他就不相信，余小美连这样的事都没安排好。


    “抱歉，我的工作，并不包括陪客户吃饭。”


    周晨：……


    还没完没了这是。


    “我想问，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和最受大众喜爱和微博用户欢迎大明星共进午餐？”


    “明确的告诉你，没有这个荣幸，”刘同学对推车餐车进来的助理点了点头，“你自己吃吧。”


    她倒是想出去吃的，但现在这个风口，现在这样的热度，这一出去，一定又会被人围观。


    特别是和周晨一起吃饭，那估计到下午，各种八卦又会满天飞。


    “再一次祝贺你，”她看着那一餐车的饭菜，并没有什么胃口，一个人吃饭，真没意思，“你要是再来首都，我给你这个荣幸。”


    周晨差点就顺嘴溜出一句来，“所以，你这是主动约我？”

 第四百五十六章 客服第一

    和刘天仙不一样，周晨的午餐就吃得很香。简单点说，他是第一次在学校之外，吃出了食堂的感觉。


    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酣畅淋漓。


    都不止是他，会议室里的另外二十多位中青年，不论是技术口还是商业口还是服务口的，一个个的也被他带回了青少年时代，回到了当初那个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


    反正刘敏达执行董事看着满满一屋狼吞虎咽的人，筷子都差点拿不住，这是部队吗，这是吃战地餐吗？


    余小美苏黄以及汪馨蕴，则默默的拿着餐盒回办公室，不是看不下去，而是如果还呆在会议室，肯定也免不了被这些家伙带歪。


    我们可是美女来的，美女哪能这个样子吃饭？


    不是因为晨嶶送来的快餐很美味，就是晨嶶，这样大量供应的快餐，越格又能好吃到哪里去。


    其实他们很多人，很可能都没留意味道究竟如何，只是觉得想吃，还能吃。


    不止一个额外要了一份饭。


    就像权利能让人感觉年轻一样，事业上的成功，那效果也是一样的。


    一群最差也接近百万富翁的人，听着注册用户已经逼近35万，顿时感觉连一头牛都吃得下。


    毕竟周晨才是正宗的少年，所以他还是最早放下筷子的那个，他咕嘟咕嘟的又喝了半瓶水，“你们吃着我说着啊。”


    “不急，不急，”他看着连忙加快速度的高管们，“我就强调一件事。”


    刘敏达默默的合上才动了几筷子的餐盒，比不了，比不来，我还是饿着吧。


    “现阶段最重要的工作，只有一个，那就是：服务！”


    “不论是工程师，还是市场部的，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同时，都要配合客户部的工作，”


    “重点的用户，比如目前最受欢迎的明星群体，我们最少要三天联系一次，当天发过博文的，要表示感谢，没有发的，就动员他们发一条，最好，要让他们日更，最低最低，隔日一更，”


    “至于最受欢迎的那些，更是要勤联系，要让他们一日几更。”


    上线之后的这一段时间很关键，明星们如果一日几更，发一些粉丝感兴趣的博文，那就不愁注册用户增长不快。


    周晨版的微博，自然会和原本的不同，但从眼前来看，让更多的人注册，是重中之重。


    “具体怎么做，大家可以互相交流，我希望能做到这个程度，”周晨笑着敲了一下桌子，“就是当我们联系一位明星，当然，一般是他们的助理，当我们联系他们，而他们当天没有发博，他们会觉得不好意思。”


    刚刚赶过来的余小美听了，暗自吐槽了一句，你以为我们跟其它的明星的关系，都像你和那位刘天仙那么好吗。


    “这其实不难的，相信不只是明星，那些有眼光的人，也都已经发现了我们这个平台的潜力，很多用户，此时应该也在琢磨着，如何吸引更多的人关注自己，这方面，就是我们和用户交流的一个重点，博文如何写，才更容易被人关注到，才会被更多的人点赞、转发……”


    “另一个交流的重点，当然是了解他们的使用感受，了解他们对色测、字体……所有方面的意见，这将是我们推出下一个版本的重要参考。”


    虽然安联版微博的一版，在基本面上，就直追他原本使用过的最后版本，他反复用过之后，觉得非常棒，但他知道，自己觉得好，不一定会真的好。


    毕竟，现在面对的，是06年的互联网用户。


    “这部分的工作，由余总主抓，当然，我会关注的哦，我希望，至少在接下来的这一个月，每一位客户部门同事的耳机，就不要放下来。”


    周晨之所以如此强调这一点，当然是因为后来大家的共识，那就是“互联网大厂没有客服。”


    当然，这个客服，指的是人工客服。


    尽管所有的公司都一再说，我们有，我们有大量的人工客服，我们的客户部，坐满了几栋十几层的楼……事实是，很多时候，用户面对的，就是鸡同鸭讲，只会机械式重复的机器客服。


    眼下就更是如此，一来，大厂都远没有后来那么有钱；二则还是那个原因，叫他们一想就后怕不已的互联网泡沫破裂带来的互联网寒冬，也才刚过去不久，幸存下来的这些，都知道了现金储备的重要性，都不敢像之前那样烧钱。


    所以连研发的支出都在缩减，哪还会加强客服，有个差不离就不错了——反正，很多时候，用户也没得选。


    这方面有过很多不愉快经历的周晨，希望一开始，就把微博客服的名气做响。


    作为一个互联网重度用户，他相信，一流的客服，一定能为安联版的微博添光增彩。


    “同时，另一项工作，也非常重要，我们要尽量杜绝平台上出现涉及黄、暴等方面的内容，这也是一项长期的任务，这方面，”他看向刘敏达，“我想交给刘总负责。”


    他相信，刘敏达应该清楚自己的意思。


    作为世界社交巨头派来的董事，他应该清楚一个社交平台应该要审核那些内容，就是黄、暴“等”的那个“等”，指的是什么。


    这个部门，他也是一开始就搭建了起来。


    作为一个社交平台，这样的事，要自觉的先做起来。


    刘敏达站了起来，“谢谢周总的信任，我会确保这方面不出任何问题。”


    周晨点点头，“那就这样，散会！”


    他拉着客服部的负责人，“觉得有必要由我联系的用户，列一个名单出来。”


    反正现在最主要的是让更多的人注册，反正目前不上广告，反正技术方面目前非常稳，反正……就是有事，具体的工作，也轮不到他做。


    他相信，自己这个刚刚跻身富豪榜的天才亲自充当客服，不但能让那些重点用户感受到尊重，还一定能被传为美谈，那就能趁势又给微博来一波热度。


    他一点也不觉得这样做有失身份，他是真心把用户当上帝的，而不是像一些公司，只把用户当成赚钱的npc。


    再说，想当初，企鹅刚上线的时候，小马哥还扮姑娘跟人聊天呢，自己打些电话，算得了什么……

 第四百五十七章 安全问题

    酒店大堂茶座，三位老师看着方颖芝一行人走进电梯，不约而同的拿起桌上的茶杯来。


    见两位同事跟自己一样，三人又同时笑起来——自我解嘲的笑。


    张副校长放下茶杯，摇头道，“这位方总……”


    涂宪泰也摇头，“厉害！”


    王校长好一点，“不一样的。”


    说起来，也真是有些惭愧，三位教书育人的老教师，平素一直都算有气势，刚才，却完全被方颖芝压制住。


    他们三位，不仅当了好多年的老师，当了不短时间的国家级重点中学的领导，也见过不少有级别的领导，但像刚才那样彻底被压制的情形，还是集体被压制，这还是第一次。


    “说不一样，倒是真不一样，”张副校长说。


    方颖芝这样的，他们在熟悉的圈子里，确实很难碰到。


    不是说体制内没有美女，但体制内，很少能有像方颖芝这么年轻漂亮的姑娘，地位却能凌驾于他们三位中老年之上。


    他们被集体压制，方颖芝是一个美女，也是一个重要原因，中老年嘛，那也是男人，是男人嘛，对美女总会宽容忍让些。


    王校长此时半开玩笑的说，“首富手下的高管，这面貌还就是不一样。”


    确实是要更自信雍容很多。


    “首富嘛，我们也有个首富，”涂主任说。


    “哈哈，”两位校长笑，“是，是。”


    可不是也有个首富吗，他们的学生，已经正式荣升东海市首富。


    连王校长都摸了下头，“还真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事。”


    和周晨也算有过接触，周晨竞选学生会主席时，对他的印象并不太好的张副校长说，“我现在还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其它人，听说周晨又好几个也做生意的叔叔，”他笑得有些深意，“他们怕不仅仅是不适应。”


    王校长和涂宪泰深以为然，因为领域不同，他们对周晨骤然成为东海市首富这样的事，虽然讶异，但不至于受到打击。


    但周晨的那些叔叔不一样，他们都做了几十年的生意，然后，一个未成年的子侄辈，一朝取得了他们拍马也难追的成就，那滋味，同为男人，他们完全可以想象。


    “天才啊，”王校长说。


    天才这样的事物，很多时候，都会给人带来压力。


    “关于方总说的事，”上车以后，涂宪泰问道，“两位领导有什么要交代的？”


    王校长看了他一眼，“你原本怎么想的？”


    他相信，这方面，涂宪泰一定有想过。


    “我原本是想，学校的保安再招两个得力的，另外，去辖区派出所坐坐，看看能不能在学校附近设置一个治安点，当然，周晨最好也不要再骑车上学，”涂宪泰说。


    是的，方颖芝刚刚找他们谈的，就是今天之后，周晨在三中的安全问题。


    这也是三位老师被她压制的原因之一，方颖芝的出发点，也是为周晨考虑，而作为周晨的老师，他们天然就要为周晨在校期间的安全考虑——尤其周晨是这样一个天才学生的时候。


    按理说，周晨的人身安全，不应该有问题，但方颖芝提到了一点他们之前考虑得较少的，那就是，从昨天起，周晨就成了一个明星人物。


    明星人物，就意味着会有粉丝，这自然会带来一些新问题，比如周晨在上学放学的路上被围观等，简单点说，不是没有他会被粉丝从自行车上拉下来的可能。


    也不是不会出现更极端的情况。


    虽然无论是我们国家，还是东海市的治安环境，都是一流的，但一个轻松进入全国富豪榜前十，一个沿海经济大市首富的人，经常天不亮以及天黑之后，骑着自行车上学放学，这显然不太妥当，就像是经常怀揣着一堆珠宝，在闹市里招摇过市，这自然增加了出现极端情况的几率。


    加上周晨本身还未成年，这个几率，肯定又会高出一大截来。


    “老张你看呢？”王校长问搭档。


    “回去之后，先跟周晨家长联系一下，”张副校长说，“我想，他们应该最担心这方面的问题。”


    “我还可以肯定一点，”他笑道，“学校的保安，一定会新招几个更得力，而且这方面的费用，应该不用我们操心。”


    他相信，周晨爸妈，一定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并主动负担这方面的费用。


    王校长笑着摇头，这个老张，我们作为一所名校，哪还差这点钱。


    涂宪泰也摇头，“还是应该由我们出，因为周晨，我们东海三中，这下别说是省二中，都狠狠的把华师大附中黄高等这些老牌名校，远远的甩在后面。”


    言下之意，哪还能在意这点钱。


    王校长一开口，就显示出他不愧是校长，站得就是高一些，“这些问题啊，应该都不是问题，我看，我们怕是很快就会接到通知，”


    他看着两位同事，“想想我们动身的时候发生的事。”


    张副校长和涂宪泰齐齐“哦”了一声。


    是啊，那可是市里主管经济的常务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亲自带人赶到学校，就只为了和周晨说几句话，所以这方面的相关问题，怕是此时已经在被研究。


    他们非常清楚，本来效率就高的东海市，在这方面，一定会有更高的效率。


    “所以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王校长说，“学校扩容的计划，怕是又得修改，我们现在不能只想着要盖家属楼的地，我们现在，还应该想，一栋新的更大的图书馆，或者是科学馆、实验楼、教学楼……它们的用地问题。”


    张副校长听了，竖起大拇指，校长就是校长，果然……更黑。


    我只想着让周晨爸妈出几个保安的费用，大佬你现在就想着周晨捐楼的事。


    不过，这事说起来，还真是很可以期待的。


    这个好几个方面都是天才的学生，是进入三中之后，才迅速绽放出夺目的光芒的，他应该对三中有感情，所以应该会像其它富豪一样，乐于做这样的事。


    “周晨楼，这个名字听起来……”


    “校长，名字这事，很可能不会是你想的这样，”涂主任插话道，“我看，晨嶶的可能性会更大。”


    “哦……”

 第四百五十八章 与有荣焉

    三中，这些天很是不一样。


    从老师到学生，到保安、厨房师傅、小超市员工……所有人都跟从前有些不一样。


    打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是人人都吃了足量的电视里经常播出广告的那种钙片，而那种钙片，确实也有广告里所宣扬的效果一样，那是个顶个的都气势昂扬得很。


    没办法不昂扬啊，我们一个高二的同学，只小试身手，就已经成为市里的首富，这还不能让我们狠狠的与有荣焉一把？


    而所有与有荣焉的背后，都有这样的一层的意思，看，他是那么的牛掰，那作为他的老师、同学……我们又哪会一般？


    嗯，前提是，同学们这些天不要听爸妈的唠叨，因为这两天，几乎所有三中同学爸妈的唠叨，都是那样式的，“看看，一样是三中的学生，看看人家周晨……”


    总之，真的是连学校门口的保安，见到来学校公干的民警，那腰板都挺得笔直笔直的，就像曾经在陪着战士在边疆站岗的老白杨那样笔挺雄壮。


    甚至都有斜着眼看那些民警的冲动。


    每天傍晚放学的高峰期，在校门口维持交通秩序的时候，也比从前要更牛气，在一些原本气势很足的家长面前，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陪着小心，“靠边靠边，”“你的车往后倒，”


    牛气什么，你有周晨牛气？


    拦其它社会车辆，那更是相当睥睨，不让进就是不让进，这里是三中，一个高二学生，就轻松成为市里首富的三中……


    这些天，他们的工作也多了一项，每天，尤其是中午和傍晚放学的时候，总有不少少男少女青年男女，云集在学校门口，为的，自然是想碰到周晨一面。


    不管他们再三说，周晨依然在省城处理公司的工作，也依然劝阻不了，因为没有见到周晨，这些人好像也不是白来一趟——他们都会在大门口拍照，重点是要把“东海市第三高级中学”那几个字拍进去。


    说起来，也不止是这些人，这些天，他们，以及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好多也都到门口留影，当然，周晨的课桌，更是同学们的热门合影对象。


    他们也不仅仅是与有荣焉，他们还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安联微博最忠实的用户，以及最热心的志愿推广人，那真是，不但自己人之间，每天必聊的，就是各自或者各自关注的那些人的动态，只要是和其它人有联系，无论是同学朋友还是老乡……那一定会非常积极的向他们介绍安联微博。


    学校在一些方面，也很人性化，计算机课时，老师们总会让大家上一会网，让大家登录微博看看。


    主要这能算是对周晨的一种支持。


    周晨班上，和他走得近的那些人，这些日子在学校里，自然是大受欢迎，像江洋这样的大嘴巴，甚至每天课间的闲谈，都会有其它班的大群同学前来捧场。


    虽然周晨在学校做的那些事，大家其实都知道，但就是忍不住还好奇，总想听到更多的料。


    至于肖嶶，那没得说，自然成了所有女生羡慕的对象，也因为如此，看向她的目光，就不全是正面的。


    现在只要出现在公众场合，她总能感觉到饱含着类似“什么命啊这是”意味的目光，或者这样的，“等着瞧吧，周晨现在这么成功，很快就会分的”。


    没办法，女孩子对女孩子……很多时候，同类，就是注定会相残。


    她对这样的目光并不在意，只是这些天，越发的过问店里的事，和老爸老妈谈起生意，也不止一次的提到了上市，以及基于上市这样长远的目标，现在应该做哪些工作。


    首要的，自然是建立一支职业的团队。


    这不是她第一次和爸妈谈这方面的问题，因为周晨早就跟她提起过这事，只靠她爸妈两个和亲戚，很难实现那样的目标。


    之前，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爸妈的支持，因为那样就意味着高额的费用，老爸老妈觉得，现在这样稳稳的也挺好，确实忙不过来，找亲戚过来帮忙多省心？


    但这几天，这个问题已经定了下来，老爸老妈已经在着手准备招人。


    肖嶶非常清楚爸妈态度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转变，因为，爸妈现在比她更心急。


    周晨的迅猛崛起，让老爸老妈再也淡定不起来——生意人，更懂得对等的重要性。


    当然，她想爸妈应该没想过将来在商场上能和周晨对等，百亿身家，估计爸妈年轻时可能做过这样的梦，在商场上拼搏了这么多年后，自然不会再那么想。


    但差距，自然是越小越好。


    另外还有一方面的压力。


    从发布会那天起，网上关于周晨和那位刘姓女明星的新闻，便又一次布天盖地的涌出来，还都是只看标题，她就看不下去的那种。


    她想，爸妈肯定是更看不下去。


    但这事，别说是爸妈，就是她也不好找周晨说。


    在电话里或者赶过去，问他和那位是什么关系？


    肖嶶想过这样，好些时候很想很想，但她相信周晨，虽然有好些时候，又总有些动摇……


    另外，老妈这些天，倒是不止一次的嘱咐她，不要因为这事和周晨闹别扭，那不会有什么好作用。


    总之，因为这些事对周晨发火，她做不到，那真不是她性格。


    而且，周晨也主动跟他解释过，就像是当初他为那位拍照后，爆出类似的新闻时一样，作为一个明星，对方需要热度。


    现在，则又加上了一点，微博，需要这样的热度。


    她也能理解这样的说法。


    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一个不到18岁的女孩子，跟周晨打电话的时候，难免会流露出一些情绪来，所以这些天，每次跟周晨通话的时候，周晨总是会想法设法的逗她开心。


    只是，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他却还是没回来，这让她很难真正开心起来。


    这个时候，她最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他，在他身边，但假又不好请。


    ……


    又是课间，江洋又在夸夸其谈，突然一个同学问，“周晨哪一天回来？”


    这个，江洋还真回答不上来，“肖嶶呢，”


    “我知道，”王瀚文说，“下个星期就会回来，但是，他接下来，怕是不会天天来学校……”

 第四百五十九章 门庭若市

    看到一辆车牌陌生的760驶到小区入口，保安老早就竖起手掌来，后车窗摇了下来，周晨笑了笑，“是我。”


    保安一愣，连忙敬礼，“周总！”


    跟着一迭连声的吩咐同事，“是周总，快打开。”


    道闸门缓缓打开，周晨挥手跟闻讯出来的保安打招呼，“谢谢，辛苦啊！”


    几个保安目送着他的车，“换宝马了！”


    马上有人说，“换宝马还不应该吗，按小周总现在的身价，劳斯莱斯都是小事。”


    “对，那两家，可没有周总有钱。”


    他们说的那两家，是这个别墅区里的两户业主，他们一家做房地产，一家做纺织原料，车分别是劳斯莱斯和宾利，也是别墅区里，之前实力最强的两户人家。


    “小周总还这么小，你们说他将来究竟会赚多少钱？”一个保安问。


    这个问题，没人回答。


    对他们来说，百亿以上的数字，那真是想都没办法想。


    …………


    “老郭，我自己来，”周晨拦住司机，自己拿行李箱。


    这乍富的人，还不习惯这样的服务。


    可能在可以展望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应该还是不太能接受有人帮着开车门，有人提行李这样的事，年纪轻轻的就搞那一套，他总觉得挺别扭。


    不过，公司出钱买车，公司配司机，这感觉，那真还蛮爽的。


    虽说他就是公司大股东，但微博，将来一定会上市，所以就是说，届时就相当于，主要是美国投资者承担这些花费，这感觉，那就相当爽了。


    从部队退伍的郭浩也没有勉强，帮着把周晨带回来的那些礼物，主要是特色小吃，给拿了下来。


    这位周晨的助理，实际上是公司给他配的专职司机兼安保，其实并不老，不过才30出头，看起来就很精干，话不多，脾气却好——至少在周晨面前是这样。


    从副驾下来的另一位助理，打量了下眼前的别墅，别说，还挺不错的，果然是个富二代啊。


    “妈，”周晨才提起行李箱就喊了一声。


    应该早就听到了你们的宝贝儿子回来的动静，还不欣喜的出门迎接一下吗。


    “回来啦，”方红霞急匆匆的从屋里出来，后面跟着的，却不是周镇海，那是一个笑眯眯的阿姨，好像是有点眼熟的样子。


    “这是后面a2的徐阿姨，”方红霞介绍道。


    “徐阿姨好！”周晨礼貌点头。


    原来是劳斯莱斯那家的女主人，也不知道她来干什么。


    “你好你好，”这位应该以前进出的时候，跟周晨有打过照面，但没有搭过话的阿姨，满脸堆笑，“我们来的真是巧，竟然刚好等到你回来。”


    周晨有些狐疑，这听起来，怎么像是找我的样子？


    周镇海这时陪着一位穿着拉夫罗伦polo衫的中年人走出来，“周晨，这是陈叔叔。”


    哦，还是夫妻组团来的，“陈叔叔好。”


    “你好，”这位心宽体胖的东海市房地产大佬，笑眯眯的过来跟他握手，双手的那种，“我得沾沾我们东海市天才的财气。”——周晨听不出来他说的究竟是“才气”还是“财气”，多半是后者。


    “陈董你笑话了，”周镇海笑着看着儿子，“周晨哪能跟你这样的前辈比。”


    “周总你才是真客气，是我们不能跟小周总比咯，”陈总握着周晨的手不放，“小周总他们这一代，做的是互联网，是高科技，我们这些盖房子的，完全不能比。”


    “陈叔叔过奖了，”周晨看着这个一见面，就一直夸自己的邻居，有些搞不懂是为什么。


    可能是他的公司想在微博上打广告？


    “这是汪馨蕴，这是郭浩，”他向打量着自己的两个助理的老妈介绍道，“他们俩今后在这边办公室，今天来家里认认门。”


    “哦，快请进，”方红霞一边说，一边狠狠的看了儿子几眼。


    竟然找了一个这样的秘书，你小子，皮痒了是吧。


    周晨是真的很无奈，他是真的不想带着汪馨蕴回来，他早就把方颖芝派来的这位，还给方颖芝派来的另一位，也就是执行董事刘敏达做助理。


    奈何省城那边目前事情还多，余小美一时走不开，她回不来，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替代在周晨身边做工作助理，满公司一选，最后，能走开，还能胜任的，还就是汪馨蕴。


    那位徐阿姨也多看了汪馨蕴几眼，眼里别有些意味，倒是周镇海和那位陈总，只是一扫而过——可能也是作为长辈，不好多看。


    热热闹闹的进了屋，方红霞难免又唠叨了几句，“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还皱眉的看着儿子的头发，“就没想着去剪一下，这么热的天……”


    反正，不管周大天才今时如何不同往日，她还是那个老妈心里爱，嘴上却总是嫌弃的老妈，无论如何都不会变。


    东海市商场的风云人物，陈总夫妇又陪着周晨坐了一会，对安联微博上线10天，注册用户就超过150万表示了热烈的祝贺，再邀请周晨他们，有空也去他们家坐坐，邻居嘛，就该多走动，最后又拉着周晨的手夸了几句，才看起来有些依依不舍的告辞，留下了一箱来自北海道的夕张蜜瓜。


    周晨跟着爸妈送到门口，正想问呢，状态格外好，看起来真是齐齐年轻了几岁的周镇海和方红霞拉着他，“进去说。”


    结果还没说，门铃又响了起来，周晨看着老爸老妈又笑着迎出去，很快就再带着一对夫妇走进来。


    这对夫妇，还带着一个比周晨要小的半大孩子，也是一副随便来邻居家串门的样子，正是做纺织原料，车是宾利的万总一家。


    也是和刚走的地产商陈老板一家一样类似的夸奖和寒暄，他们带来的不是水果，“这是我印尼的朋友寄回来的咖啡，味道温和，因为是和水果蔬菜一起种植，所以这些豆子本来就带着水果的味道，口感挺好……周晨你现在又是学习又是工作，肯定很辛苦的，这个给你提神还不错……”


    万总一家也没呆多久，但周晨依然没机会和爸妈说几句话，因为来串门的邻居络绎不绝，一直迎来送往到晚上快8点……

 第四百六十章 怎么回事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语文课，大家因此都轻松了不少。


    都高二下学期了，没人还想着混日子，但再爱学习的孩子，也一定不会拒绝语文这样相对轻松的课程。


    没办法，高中的孩子，那真是满嘴的苦瓜拌黄连，苦不堪言啊。


    对理科班的学生来说，语文课，真可以算是回血的课。


    应该说，老师们有时候也还是能讲究些人性化，比如午饭前的一节课安排语文这样轻松的课，大家胃口都会好不少。


    换做是数学或者物理，下课后大家头晕晕的，或者因为还没掌握刚讲解的题型而沮丧，那一定会觉得食堂的饭菜，越发的难吃。


    比班上大多数男生都要矮的语文老师匆匆走进来，果然，没有任何意外，她也是第一眼就看向周晨这边。


    再看她的样子，大家都猜得出来，她应该也会像上午其它的三位老师一样，额外说两句。


    但是，并没有！


    她直接打开课件，“我们接着上节课的讲啊，”


    怪了嘿，语文老师怎么能这么淡定？


    大家正惊讶呢，她停了下来，“你们知道吗，我曾经想过，有朝一日，一定要做这样的一个老师，就是类似于长江商学院的教授，给企业家、富豪上课……”


    江洋嘀咕，“果然没有例外啊。”


    “……没想到，我的梦想，竟然会这样实现，”她笑眯眯的看了周晨一眼，然后看也不看，就点了江洋，“江洋，你来简短的描述一下我说的这件事。”


    工作这么多年，他们真可以说是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不用看都知道江洋在说话。


    语文课嘛，相对和气的女老师嘛，一直为周晨高兴嘛，就快吃中午饭了嘛，江洋很放松的站起来，“如果总结一下，可以这样说，梦，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哈哈哈，”满教室都笑开了，不过，好多人都觉得，江洋这家伙，这下子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果然，语文老师沉吟了一下，“也不能说你总结错了，但你的这番表述却有些问题，可以说，相当有问题，所以，你这节课，可以站一站的。”


    又是满教室“哈哈哈”的大笑，大家都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另外，检讨也好写一份的，哪怕是到了高三，这门传统技艺也不能丢，对吧江洋，就三千……”


    “老师，老师，”江洋这下紧张起来，站着举手，“请给我一次重新措辞的机会。”


    老师又看了周晨一眼，“我今天还是高兴的，所以，可以，”她抬手看了一下，“你可以，酝酿一分钟。”


    就一分钟？


    江洋马上看周晨，周晨看着他笑；看刘金龙，刘金龙转头看着他笑；看同桌，同桌也看着他笑……


    我又不是个笑话！他决定，一定要憋出一句话来，“我们……睡觉的时候，不要做梦……不要有梦；白天……日子……不，生活，生活中，”他大声喊出来，“还是要有梦想！”


    老师手向下压了压，“好吧，还是那句话，我今天高兴，坐下吧。”


    这家伙，马上顾盼顾盼自雄，怎么样，我牛不牛？


    “还有周晨，”老师又看着她，“要是你已经掌握了今天要学习的内容，就做你自己的事就好。”


    教室里顿时满是老坛陈醋的味道，要不要这样啊，每个老师都有必要这样交代一句吗。


    ……


    “哎，中午请我们吃什么？”一下课，江洋就拉着周晨问。


    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好吃的，”周晨笑。


    “今天这一餐吧，我觉得首先得贵，这才般配你的身份……”


    旁边又有人叫，“周晨。”


    江洋一看，马上叫人，“果老师。”


    ……


    办公室里，果桢桌上放着一堆书，“这些，是各科老师精心挑选的习题集，你自己安排时间做就好。”


    周晨看着那么多要做的题，竟然觉得有些兴奋是怎么回事？


    果桢又递给他两个u盘，“这是各科老师做好的课件，你自己安排时间看看，有新的出来，再给你送过去。”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们可以就你的时间，一对一的给你讲。”


    “谢谢你，谢谢老师们。”周晨接过来。


    是的，校领导还是有气魄的，他还在省城的时候，就接到电话，只要他自己安排时间自学，以后就不用去学校上课。


    当然，还是额外提了一句，“你的采访央视可都播了，要用最好的高考成绩，给自己，给你这十二年的学习一个交代……”


    言外之意，都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把牛吹出去了，要不要好好学认真学，你自己心里应该有谱。


    这应该也是他们这么有气魄的一个原因。


    还有，除了考试，周晨不来学校，那么有些事，比如方颖芝找他们谈的安全问题，也就不用总是操心……


    哼哼，老师们的肚肠，且曲折着呢。


    只是此时，周晨面对不用来学校上课这样的好事，竟然还有些感伤是怎么回事？


    “有时间，我还是会来班里上课。”


    果桢看着这个并不总是给自己带来惊喜的学生，非常确定，应该到退休，都再遇不上一个这么特别的，他也很是感慨，“我们当然欢迎。”


    “我其实想问你，你就是现在辍学，所有人也都能理解，不但能理解，将来这还可能成为一桩美谈，”之前一直各种督促周晨学习的果桢说，“从你开始，就不再是不读完大学也可以创业成功，而是高中也可以，这方面，你比比尔盖茨还要……”


    “我就是不想成为这样的典型，”周晨说，“很多人都因为比尔盖茨从哈佛辍学，却获得巨大成功，从此觉得上不上大学无所谓，却不想想，有几个这样的例子。”


    果桢非常欣慰，“你，非常棒！”


    周晨：“我是很有些优秀。”


    果桢……


    忘了，他是不能夸的啊！


    “这些，多少钱？”周晨指着那一桌子的书问。


    “不用，”果桢摆手，“老师们自愿给你买的。”


    “那要不，我请你吃餐饭？”


    果桢有摆手，“我们目前还是师生，不用来那些，你呢，也少在吃吃喝喝的应酬上花时间……”


    “果老师，我是说，在学校食堂请你吃饭。”


    果桢顿时一怔，又有些不想见到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第四百六十一章 二货少年欢乐多

    “周晨，”又一个同学跟周晨打招呼。


    这是一个三年级的男生，所以比一年级的小弟小妹，二年级的兄弟姐妹，想得要多一些。


    简单点说，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跟周晨打招呼，是出于打招呼之外的任何原因，如逢迎啦、攀附啦、显摆自己和周晨的交情啦等等等等。


    他努力想让自己的招呼显得平常些，但因为浸淫在书山题海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毫不掩饰的表明了他此时的激动。


    “嗨，最近有打篮球吗。”周晨记得，他原来也是校篮球队的。


    这位师兄显然有些激动，原来周晨是真对自己有印象，“最近……等到了7月中旬再说吧。”


    周晨这才想起，他们高考在即，哪还有时间打篮球，“是，到7月中旬再练练，争取今年下半年，就成为清北校队的主力。”


    这就是在预祝他考上清华或者北大啦，那位想谦虚一下客气一下，却还是忍不住笑，这可是来自周晨的祝福。


    “谢谢，我争取！”


    三中的学生嘛，这样的心气儿还是有的。


    旁边又有一个停下来，“周晨。”


    “哎，你好！”……


    他回应着一个个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的招呼，相当的游刃有余。


    就和昨晚那么多邻居到家里串门，就和昨晚，他和爸妈一起，跟那些原来都没怎么说话的邻居寒暄一样，这就是所谓的人情世故。


    他并不是不会，只是有时候不太愿意去做而已。


    和这些相对来说，还单纯得有些可爱的高中同学打这样的交道，他还是乐意的。


    这些同学这么热情的跟他打招呼，绝大多数，都是为他高兴，不像那些邻居来串门，绝大多数，背后都有着这这那那的算计。


    陈雯有些诧异小声嘀咕，“我现在相信，你们男生真的可以一夜之间就成长起来。”


    王瀚文看着特别随和，特别圆融的周晨说，“这就是屁股决定态度，坐到什么位子上，就得有什么样的做法。”


    “是，要是周晨对大家爱搭不理，那我们还没吃完饭，估计周晨傲慢自大的消息，就会传到学校外面去，”刘金龙飞快的看了陈雯一眼。


    让一个男生一夜之间就成长起来，可不只有成为首富这一条路哦，还有一个更普遍也更简单直接的办法。


    江洋总是独树一帜，他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菜，“我决定了，周六就去买一套鲁迅先生的全集。”


    虽然知道，他说这样的话，一定是要引出一个多半他自己觉得会很好笑的话题，或者一个不怎么正确的观点，刘金龙还是忍不住捧了一下哏——这都成习惯了，“为什么？”


    “因为鲁迅先生不愧是鲁迅先生，他说的话，都太对了，多读他的书，会让我明白很多人生的道理，比如，他借豆腐西施说的那句话，”


    “阿呀阿呀，真是愈有钱，便愈是一毫不肯放松，愈是一毫不肯放松，便愈有钱……”他捏着嗓子，还翘起手指，扮那豆腐西施说话。


    “你说，都成首富了，居然请我们在食堂吃饭，在食堂吃饭，也好意思说是请客？”


    “这要是传出去，丢的不仅是他的脸面，还是我们东海市的脸面。”


    只有张麒云认真的解释，“不是的，这个时候到外面吃饭，跟周晨打招呼的人更多。”


    周晨成为市里的首富，目前正是热度的最高的时候，这时到外面吃饭，哪能吃得安生。


    其它人都笑着摇头，刘金龙说，“你搭理他干什么，谁不知道他。”


    江洋这个家伙吧，是出了名的嘴闲不住，作为他最亲密的损友，刘金龙发动不少同学，围绕着这一点，进行了各种艺术创作。


    目前来看，应该说，还是卓有成效的。


    比如，已经有一个他们自创的歇后语，目前热度还真有点高。


    那个歇后语是这样的：江洋的嘴——又松又碎。


    至于各种荣誉称号，那就更是层出不穷，从江大话唠到烦人江小弟，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所以就连最维护周晨的肖嶶，对他这样的怪话，也都毫不在意。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啊，一个个的，都太趋炎附势，周晨成了市里的首富，所以他做什么，都是对的是吧，”江洋有些愤愤不平的说。


    “这不对啊各位，我们可是他最亲密的朋友，朋友是什么？就是在你犯错的时候，要直言不讳的指出来的啊朋友们，”


    “所以，我们怎么能对犯了这样错误的他，就这样视而不见？不但视而不见，还一面倒的为他解释？不但一面倒的为他解释，甚至还吹捧他做得对……”


    “你究竟要说什么？”肖嶶还是没忍住，开口打断了他。


    “我要说……”这时，周晨终于回到桌旁坐下来，江洋连忙递给他一碗紫菜蛋汤，“渴了吧，快喝两口，”


    “你说这些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打起招呼来这样没完没了，就不能让你先吃饭啊，辛辛苦苦的上了一上午的课。”


    一桌人鄙夷的看着他，齐齐喝倒彩，还倒竖大拇指，“吁！”


    “怎么了嘛怎么了嘛，”江洋大声说，“朋友，就是要这样互相关心的嘛。”


    周晨看得出来，这家伙之前一定在作怪。


    想到从今天起，自己要少看很多这样的桥段，不由得又在心里叹了口气，我还未成年啊，为什么就要少享受很多这样虽然很多时候有些幼稚有些愚蠢，但一定是单纯的快乐呢？


    思来想去，最后只能怪自己太优秀，超过同龄人太多……啧，真是无奈，真是没办法。


    被大家所指的江洋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自己盘中的一个鸡腿夹给周晨，“你要多吃点，从今天开始，你就没多少机会吃到食堂里的这些，”


    “真的，今天鸡腿味道不错的。”


    老实说，食堂的菜，并不都很难吃，像红烧鸡腿、大排的这些重油重酱的，味道真还是可以的，因为他们都是先炸过一下之后再红烧。


    看着江洋那副殷勤的样子，想着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大家都感觉，再次见识到了这家伙的又一个下限，刘金龙就代替大家把那句话说了出来，“脸呢？”

 第四百六十二章 告别

    江洋对这话充耳不闻，“周晨，你知道我的左右铭是什么吗？”他拿起自己的汤碗，“我的座右铭是，苟富贵，勿相忘，”


    “今天，我把这句话也赠给你，来，干了这碗汤，我们就是这样的兄弟。”


    周晨看看那碗汤，紫菜稀稀落落，虾米难觅影踪，油花点点。


    再看看江洋，言辞侃侃谔谔，神色相当正经，义气满满。


    那架势，好像他不是东海三中食堂里傻傻的举着汤碗的江洋，而是涿郡桃园里摆着乌牛白马的案前，郑重的举着烈酒的张飞。


    他真是相当无语，你这是要干甚？


    是想笑死我，然后好继承我的万贯家财咩。


    “等等，”刘金龙竟然飞快的端起自己的汤碗，“算我一个，干了这碗汤，我们就是苟富贵，勿相忘的好兄弟！”


    “不能少了我，”王瀚文马上加入，也深情的看着周晨，“苟富贵，勿相忘！”


    周晨还没来得及感概，一位姐妹冒出来，“苟富贵，勿相忘！”陈雯端着她的冬瓜海带汤说。


    肖嶶拍了一下桌子，也端起自己的汤碗，“苟富贵，勿……相忘！”


    周晨看着她，憋住，憋住，不要笑，我看你什么时候会忍不住笑。


    主要是，你这立场是不是有点问题，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些家伙，都是在觊觎我的money？


    我们应该是一边的啊，我的是我的，你的将来也是我的。


    但既然她都加入了，张麒云和邓瑞阳自然也要凑趣……


    周晨无语的看着那些汤碗，你们，都是猴子派来的逗b吗？


    终于，肖嶶还是没绷住，抱着陈雯，“鹅鹅鹅”的笑成一团。


    刚刚又打了一碗汤的付婷婷，有些错愕的看着这一幕，发生了什么，我才刚离开一会，就不是你最好的闺蜜了？


    “干干干，”周晨还能怎么的，“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后天正好周末，后天中午，我请大家好好搓一顿，我们只选贵的，不选对的，好不好！”


    “好是好，一餐怕是有些不够，”江洋马上说。


    我做了这么大一通戏，结果才得来一餐午饭，实在太廉价了些。


    我可是你这个首富最好的兄弟，不是那些十八线的小演员。


    “既然这样，那什么，我刚好有点事，可能今晚就得去省城，短期不会回来，你们慢吃啊，”周晨作势站起来，不想，差点就碰到了人了，他连忙道歉，“对不起……哦，你好。”


    宋紫薇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端着餐盘走远。


    周晨想挠头，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说起来，他真还经常想到宋紫薇，想起那天晚上遭遇的那场告白来，真的是有时候只想想，就又忍不住觉得激动，因为这位师姐，他终于也成了被漂亮小姐姐拦路告白过的人。


    当然，他也经常告诫自己，不要想这些，不仅仅是因为肖嶶，主要是，转念一想，之所以对宋紫薇，对她拦路的告白如此念念不忘，还不是因为，足足两辈子，才被人这么拦路告白了一次。


    真说起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失败，何尝不是一种悲哀？


    总而言之，虽然后来跟宋紫薇都很少照面——因为他是主动避着那边，但对她，真的算印象深刻。


    此时见宋紫薇就像不认识他一样，连招呼都不打，连背影都透着冷漠，他心里又忍不住有些失落。


    陈雯碰了一下肖嶶，“给我点醋，我这汤太淡，哎，你这里没醋啊，怎么闻起来这么酸？”


    损友们还是知道轻重的，一个个的岔开话题，“周晨，快吃，这鸡腿味道真不错。”


    王瀚文还问，“你们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到食堂时的情景吗？”


    这个问题，马上让肖嶶也放下了刚刚涌上心头的小小不快，也回想起当时来。


    嗯，并没想到什么，因为当时，不是和他一起到餐厅。


    当时有点害怕他的热情，所以也有点避着他，当然，还是没避开，他打好饭，径直坐到了自己旁边。


    “我记得，周晨当时，对食堂很是向往，”又是江洋，“他站在食堂门口，闭上眼睛深呼吸，好像是喜欢得不得了，说真的，真有些像个傻子，”


    “正常人，谁会这么喜欢食堂的？”他说。


    “我也觉得奇怪，”王瀚文说，“现在我才有些明白，周晨，你当时是不是就想到了今天，当时就确定，不会有太多的机会在食堂吃饭，所以才会那个样子？”


    你们都搞错了重点啊，我当时主要的情绪，并不是喜欢，而是怀念，是怀念！


    他摇头，“你小子真想太多，我哪能看得这么远。”


    今天再看看食堂，还没走呢，他就又有些怀念。


    但现在，在他即将告别正常的高中生活的时候，他怀念的，不只是高中的食堂，怀念的，主要是即将逝去的少年时代。


    明年的这个月，自己可就会满18岁，那就是一个成年人了——是的，他牢牢的记得这一点，就和那些即将迎来40岁的人一样。


    他看了一眼，正好迎上肖嶶的目光，不由得想去握她的手，好在这一次，我遇到了你，不，我找到了你！


    “注意点啊，这是公众场合，”看着他们俩牵在一起的手，刘金龙敲了敲桌子，“刚才你让肖嶶吃醋，现在，你想让我们所有人吃醋吗。”


    “吃点醋好啊，这么热的天，吃醋开胃。”肖嶶说。


    周晨顿时忍不住笑，嘿嘿，不愧是我喜欢的菇凉。


    ……


    校门口，拥抱后，看着周晨还有些不愿意上车，江洋说，“舍不得吧，放心，我们会替你照顾好肖嶶的。”


    周晨看着校园，看着教学楼和办公楼上看着这里的同学和老师，是真的有些感伤，主要不是离别的感伤，更类似于被抛弃的感伤。


    并不是被某个人抛弃，而是被时间抛弃，终于，自己又一次被少年时代抛弃。


    加上原来的那一次，等于是被抛弃了两次。


    尽管这一次，并没有任何遗憾，但此时，他却还想要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他不想告别的，不是高中，而是自己的少年时代。


    然并卵，有些事，重生者也没办法，“呼，”他长叹一口气，再看了一眼学校，“逝者如斯夫。”


    大家面面相觑，为毛发这样的骚情？

 第四百六十三章 尚需努力

    周晨终究是没有请江洋他们在外面吃饭。


    请是请了的，还完美的达成了这几个人想打土豪的愿望，这顿午餐，那是相当的贵。


    只说食材吧，这些沿海城市的孩子就是没吃过，也一定有见过的燕翅鲍参这四样，自然是全都有，此外，还有他们都只是听过，但都没有正经吃过的一流的黑松露和鱼子酱。


    不过不是在其它餐厅吃，而是在晨嶶，还不是在楼上，而是在楼下办公室。


    所以这其实并不合江洋他们几个的胃口。


    吃这事，那也有些道道，江洋他们，还只是处在能吃这个初级层面上，所以他们并不是真的在乎食材，什么高营养低热量、滋阴壮阳、美容养颜，他们就没想过。


    就像陈雯嘀咕的，那法式鹅肝，原来就像是西湖一样，还是只听说的时候最好。


    像江洋，对那最贵的鱼子酱，尝了一口，马上敬谢不敏，说“这么顶级的玩意儿，当然要留给你们女生吃。”


    相比食材，他们更在乎菜价，他们也知道，不是说贵的菜就一定好，但贵的菜，吃起心里爽啊。


    这样傍晚回学校，就有得跟其它同学吹的，“知道我们中午吃了什么吗？好家伙，就那一桌下来，顶得上我家几个月的生活费……”


    所以江洋他们最希望周晨这样做：把市里最知名的餐厅会宾楼给包场了。


    吃什么，那其实无所谓，哪怕只是会宾楼的招牌炒粉也无所谓，反正味道不错，量也足就好。


    但架势，那一定要足。


    他们每个人身后，至少有两个穿制服的会宾楼小妹垂手站着，咳一声，就有热巾递上来擦手，再咳一声，西洋参茶就端到了嘴边……


    周晨原本，比江洋他们，又要更有想象力一些。


    既然要请吃饭，那就干脆多请些人。


    所以他原本想，包下一条快船，把肖嶶江洋他们，还有其它熟识的同学，加上会宾楼、奥林匹亚大酒店的厨师团队，拉到东岙岛，和全岛的乡亲，以及在岛上的游客，一起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的吃上一餐。


    餐桌，就直接摆在沙滩上，一张接一张，长街宴那样式的。


    顶上，还要有遮阳棚，高端西式婚礼那样式的。


    至于食材，那一定得是各种海鲜，各种生猛。


    低于5头的鲍鱼、短于1米的龙虾、小于脸盆的帝王蟹……那就没有资格上桌。


    用来漱口的鱼翅，倒不一定得是天九翅，但必须得是勾翅，不考虑脊翅或翼翅（相对价格低）；比较常见的黄鱼，前面根本就不必加上“野生”这两给字，因为一定得是野生的……


    好菜当然要配好酒，白酒一定得茅台，50年陈的；红酒一定得是波尔多五大名庄的，不是82年的拉菲就是61年的拉图……


    也不能只是吃吃喝喝，还得有个舞台，也不一定要请什么国际亚太知名的明星，简单点，把两届超女的冠亚季军全请来就可以，就图活跃个气氛么……


    这想法，为什么能在非常土豪非常中二之外，又非常具体？


    因为，这事，周晨真想了不止一两天。


    最早，可以追溯到他毕业后刚开始北漂的时候，具体的说，从进京的火车上下来，站在西站广场上举目四顾的时候，这个想法就有了萌芽。


    我在这儿一定能很快出人头地，之后的衣锦还乡之旅，就得这样如何如何……前前后后，想了十多年，哪怕是在憋屈的倒下的那一天，他又再一次想过这事，并继续完善了几个细节，所以怎么能不具体？


    目前已经可以算初步功成名就出人头地的他，一听江洋他们咋呼着请客，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自己这个酝酿多年，却一直没有机会实施的计划。


    只是，他回家才刚试探着提起，就被老爸和老妈，先后训了两通，什么“这就忍不住要显摆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请全市的人吃饭”等等等等，说到激动的地方，也不顾他已然做了几天东海市的首富，竟然先后又要对他动手……


    于是，周晨张扬的请客大计，再一次胎死腹中！


    他其实很想告诉爸妈，我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很大的原因，正是为了你们俩啊。


    是的，他当初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除了始终相信自己一定会成功，所有的挫折都只不过是磨砺，真也因为，爸妈原本养殖生意失败后，就再也没能重新崛起，几十年，一直在农贸市场里守着那个小小的鱼档。


    每次回到岛上，就是别人不说什么，周晨知道，他们心里一定不会好受。


    何况，岛上的人怎么可能会不说什么？


    这样的事，很多人真的是说十几年几十年也说不够，“别看镇海家现在这个样子，想当年啊，他们家的生意，那可不是一般大，呵呵，但好不了几年……”


    所以周晨当初真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在岛上这样风光高调的请一次客。


    别摇头嘲笑这样的做法low，在岛上，这样做，比别的什么做法都有效。


    周晨甚至相信，那样请客之后，老爸那一直不太能直起来的腰，从此就不治而愈。


    但是现在，好吧，老爸老妈已经不需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宣示什么，他们现在就比当年还要成功；自己也不急着这样显摆，因为眼下的成就，还只是个开始，所以他那个本质上是心酸的请客大计，再一次黄了就黄了吧。


    江洋他们，也是一样的，主动在晨嶶楼下办公室，而不是楼上餐厅里吃，是他们主动提议的，准确的说，是他们爸妈叮嘱的，“我们是为周晨高兴，但这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别有用心的盯着他，你们想他花大钱请你们这些孩子吃饭的事传开吗？”


    “是朋友，就得多替他想着点，他想高调，你们都要劝着他点，怎么还能逼着他高调？”


    “你怎么不说话？”去办公室的路上，肖嶶问。


    “吃得太饱，”周晨说。


    当然不是这个原因，他想的是，要是自己是亚洲首富、世界首富，那么，不管怎么高调，不管怎么张扬，一定有的是大批的人主动称颂他的任何做法，所以说到底，他握着肖嶶的手，还是得努力！

 第四百六十四章 办公室?

    “我天我天！”一从自家面包车上下来，江洋就忍不住叫起来，“这么猛的吗！”


    跟着下来的刘金龙他们朝前面一看，顿时也是一个个的眼睛放光，“这个好！”“这个棒！”


    然后马上就争抢起来，“我先，”“这个我先，”


    肖嶶她们三个姑娘，站在一旁无语，幼不幼稚啊，这一个个的，都还是小孩子吗，好歹都高中生了好不好。


    周晨就觉得很棒，看着这些都快成年的家伙为这个争来抢去的，这感觉真的非常棒。


    肖嶶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是怎么想的，接下来，是不是要拉辆坦克过来？”


    “我是真想来着，但买不到，”周晨遗憾了一下下，然后又振奋起来，“下一步，我是这么想的，在这里挖出一个大池子来，然后，”他一挥手，“我就买一个舰队放在这里。”


    肖嶶：……


    你这是说真的？！


    陈雯拉了她一下，“别想了，你拦不住的，他们啊，不论多大，都喜欢这些东西。”


    付婷婷举了个例子，“我堂哥，还经常抢他儿子的遥控车玩。”


    “我敢确定，你堂哥未来还会抢他孙子的遥控车玩，”陈雯笑着拉了肖嶶一把，“随他们去，我们进去。”


    肖嶶朝周晨挥了一下拳头，还哼了一声，应该是表示生气的，但落在周晨眼里，就只有娇憨了。


    他笑着耸耸肩，侧耳听了一下，果然，在“咦，这是……火箭吗”的疑问之后，大厅里马上传来大家都熟悉的悦耳的音乐声，他摇了摇头，还说我们喜欢玩，你们不还是一样。


    每次来，她们几个女生，首先会把那台弹珠机霸占起来，然后，看兴趣和心情，去抢其它的游戏机，所以，她们刚才的话，就是正宗的五十步笑三十步。


    前面，刘金龙和王瀚文揪着首先上场的江洋，“能不能自觉点？你已经玩了一轮，”


    江洋抱着身前的玩意儿不撒手，“等等，我再来一把，我真的刚找到手感……”


    “一边凉快去，”刘金龙和王瀚文合力把他扯下来，然后，一个人抢在他们之前坐了上去，那竟然是张麒云，“这个我很厉害，不信你们看……”


    “我不信也不看，”刘金龙撸着袖子就把张麒云给拉了下来，马上拉开架势，“我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做高手！”


    然后，是一边倒的“切！”


    因为，大约7、8米远的那些铁片小人，一个个的都纹丝不动。


    “这是第一发，我这是测距，懂吗，”刘金龙犟嘴道。


    然后，又是一阵嘲笑，因为他的第二发，依然是打了个寂寞……


    是的，他们现在抢着玩的，就是射击游戏，不过，不是公园里的那种气枪，这里是大玩意儿，带着厚重的机架的重型的那种——当然也是玩具。


    原本的车棚，现在就安置了这玩意儿，中间同样布置了隔离栏，里面就是安置在架子上的铁皮人。


    整体像极了一些公园里小男孩最喜欢的射击区，真的是在门口挂个牌子就可以营业，还一定会生意兴隆的那种。


    确实也是周晨当年曾经在一个公园里见过，很是手痒，但没好意思去玩，所以现在就自己搞了一个。


    不然赚这么多钱干嘛？自然是首先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第一个上阵，等了好长时间还不能再上手的江洋跑过来，“大佬，你既然想到搞这个，为什么就搞一架，多搞几架好不好嘛。”


    “这些东西，就是要争着玩才有意思，要是人手一挺，你怕是很快就会腻。”


    “不愧是首富，想得就是远，”江洋马上竖起大拇指，“你看，这楼边上这一圈还挺空的，下一步，你准备再上什么？”


    “我是这样想的，”周晨看着旁边，“这边，我准备修整一下，搞个卡丁车道，你觉得怎么样？”


    “卡丁车？！”江洋叫起来，“好啊好啊，不过，车道一定得长才过瘾。”


    “当然得长，”周晨兴致勃勃的指给他看，“先绕着楼转一圈……”


    “其实，那种碰碰车也可以的，”张麒云不知道什么走了过来。


    这个很秀气，乃至可以说有些女里女气的同学，同样也喜欢这些东西，所以说，有些东西，就是男人的共性。


    “这些都太小儿科，周晨，为什么不搞个真人cs呢？”王瀚文兴冲冲的说，“那才有劲！”


    周晨一想，哎，别说，这还真不是不可以考虑，我想想，市郊哪里有适合的场地来着？


    ……


    “我天，”进到一楼大厅，看着正中的那几个白色的模型，他们又惊叹起来，“这是什么时候搞来的？”


    “就昨天，”周晨有些得意的说，吸引大家目光的，是几个高大到几乎直接怼到墙顶的火箭模型，当然是长征家族的，“摸摸，这可不是塑料的。”


    “哇，”一群人惊叹不已，“这么大个，哪里买得到？”


    “我也不知道，我就跟他们说了要这个，然后，就有了，”周晨说。


    看着他们几个听了竟然有些沉默，“你们这是怎么了……哦。”


    我真的只是实事求是的叙述一下而已，完全没有一丢丢装13的。


    “不问了，问了只会更受打击，”江洋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旁边这时传来得意的欢呼声，“耶，耶，破纪录，破纪录！”


    循声看去，付婷婷在弹珠机前又跳又叫，旁边的肖嶶和陈雯，都是一脸的不甘。


    江洋马上来了精神，再一次撸起袖子，“走，拳皇，谁敢跟我来一把？”


    周晨挥手，“你们玩就好，”


    老实说，他一开始就买这些游戏机，后来陆陆续续的添各种模型，到设置射击角，还有这些运载火箭模型，以及已经订货的各种军舰模型，真的并不是有多想玩，他只是，想要而已。


    大概就类似于一些女孩子看到鞋就想买，并不是为了穿，只是，单纯的想买而已。


    当然，买来了，或者建好了，他肯定也会玩玩。


    他的目标，就是当年看到过后有心动，但没玩过，也买不起的那些东西，现在全都给置办起来——趁目前暂时还未成年。


    “我说，你这里还是办公室吗，游乐场吧！”刘金龙满满的艳羡……

 第四百六十五章 脸儿红

    办公室当然是办公室，不过在选址的时候，周晨就考虑了这些而已。


    当初，说是让余小美负责办公室的选址和装修，但对她选择的地方，全都不满意。


    市中心的写字楼，太吵、高峰时期路上太堵、安联微博上线，自己成名以后，在那样的地方办公也不方便、还太贵。


    菜篮子集团主动提供的一栋楼，环境不适合，怎么好在解决市民菜篮子的地方搞社交？


    挨着开发区的高科技孵化园，又说旁边就是管委会大楼，成名后，怕是经常会有领导过来视察，浪费时间……


    余大小姐一生气，赌气把她家一处原本说改建，但因为地方不大，所以建新厂不合适，建办公楼又太偏，目前有时充当仓库的老电缆厂甩出来，“要不这里？”


    周晨一眼就相中了。


    也是到周晨交代最好如何装修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这家伙哪是找办公室，他这就是准备给自己建一个私人游乐场。


    你什么时候能长大？


    但后来她发现，周晨对抱着极大的兴趣和热忱添置的那些东西，和新建的那些设施，其实又并不是太喜欢，大多数时候，都只是看几眼而已，每次到这里，都还是正经办公的。


    就像今天也一样，肖嶶他们，都在一楼投入的打游戏，他只旁观了一会，就到三楼做正事。


    等到快三点，汪馨蕴招呼肖嶶他们到二楼吃些点心的时候，他依然在楼上忙着。


    肖嶶蹦蹦跳跳的到楼上，看到他还在跟付佳航他们视频连线，“……上广告不用急，但准备工作不嫌多……”


    “……2.0版也不急着推出，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至少等到有两款竞品出现后再更新，要让他们，主要是让用户清楚，不论什么时候，他们的新版本一推出，就马上在功能方面落后于我们……”


    肖嶶静静的站在门口，免得自己入镜，一边想着，他认真工作的时候，真的好酷，马上又想，自己认真工作的时候，会同样的酷。


    想想楼下那个只一看，就会让包括她在内的好多女孩子生气的秘书，就忍不住想等到自己公司走上正轨以后，是不是也要挑一个特别帅气的男孩子做助理，然后特别无奈的告诉他，“这是公司的决定。”


    嗯，还是不要啦，想想就好，再说，怎么可能有比他还帅，比他还优秀的男孩子……不对，哪怕心里是这样想的，也不好表现出来，不然在有些方面，他一定会变本加厉……但我应该相信他，再说，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难免会招蜂引蝶……不对，那我也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子啊，他会对等的允许我也像他这样吗……


    周晨已经准备结束和晨嶶传媒的会议，“……下一个本子的大纲，我已经发给你，很简单，围绕80年代一个胡同，或者是一栋单元楼里5户人家9个孩子的成长展开，主打亲情和家庭，我的要求就只有一个，一定要写实，方方面面都是那个年代的模样，看一眼就能让人代入进去，”


    “但又要注意力度，悲不能太深，欢也不能太过，简单点说，就是要有情节会让观众共鸣到流泪，但不要让他们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放不下，第二天早上醒来心情依然难以平复……”


    “……这个本子，我计划给你们三年的时间去打磨，你们可以现在就到那些老巷子里弄去采风……”


    “……这个题材，我觉得同样有运作成一个系列剧的潜力，就是你们同时可以规划90年代类似的故事……”


    肖嶶见他关掉窗口才走过去，“到办公室都是这么忙吗？”


    周晨拉着她的手，“你将来会体会到的。”


    肖嶶看窗边的沙发上还零散的放着几本习题集，“你真的有认真的在做这些啊。”


    “那当然。”


    周晨其实有时也会后悔来着，为什么要对央视的镜头说那番话啊，那等于把自己的后路彻底给断了，现在联系想去的那家学校，他们怎么可能不马上同意提前录取？


    不过，想到自己的目标，嗯，现在这样主动找苦吃，一定是值得的——必须值得。


    “怎么不玩了，腻了吗？”


    加上女孩子们最喜欢的弹珠机，游戏机其实也只有四台而已，就是始终会是至少两个人抢一台，这是出于同样的考虑，要是人手不止一台，那多半就觉得不太有意思。


    “汪姐叫我们吃点东西，”肖嶶说。


    汪姐，这个一听，一准会让人觉得至少是一个中年阿姨的字眼，就是肖嶶对不过25岁的汪馨蕴的称呼，这是她接受了周晨有这样一个助理后，最后的一丝倔犟。


    “走吧，那一定好吃……”


    “哼，当然会好吃，汪姐肯定什么都做得好，是不是？”姑娘的话里，又泛出酸气来。


    “想什么呢，”周晨刮了一下她鼻子，“你难道没看出来，那些东西，都是我们餐厅做的，每次我在这里，老郭会专程去晨嶶拿一些过来，馨……汪姐，最多微波炉里热一下而已。”


    我这样的汉子，按说不应该在背后这么称呼一个为自己工作的姑娘，但事急从权，两害相较取其轻，想来汪助理也应该理解我这个天才老板的难处。


    “嘻嘻，”肖嶶笑了笑，带着一点点的不好意思，但是让她就这个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不要总是胡想瞎想啊，走吧，我真的饿了。”


    “等等，”肖嶶按住他，还看了眼楼梯口，然后，温温的唇就印了上来，人也不自觉的坐到了周晨身上。


    良久……


    肖嶶睁开眼，有些迷离的看着周晨，眨了一下眼，身子又动了一下，在周晨抿嘴的同时，才“呀”的一声，逃也似的从他身上跳起来，“你……你……”


    生理卫生课早就有上过，更别说现在资讯这么发达，就是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十七八岁的人，谁还能不知道猪是什么。


    肖嶶脸红得像苹果一样，再也不敢看周晨，“我先下去。”


    “等等，”周晨伸手想拦，肖嶶却跑得更快了。


    他见状只能苦笑，我只是让你等一会，等脸上不那么红再下去啊……

 第四百六十六章 老娘不容易

    听到门口终于有了动静，宋紫薇迫不及待的叫起来，“妈！”


    听见女儿的叫声里都带着哭腔，宋媛连鞋也顾不得换就跑了进去，看到女儿抱着只大熊坐在窗台上，像是怕冷一样，连忙问，“宝贝儿，怎么啦？”


    “是不舒服，还是今天的考试考砸了心里难受？”她摸了下女儿的额头，是有些凉，再看了下空调，25度，不低啊，“感冒了吗？”


    宋紫薇顺势倒在妈妈怀里，“妈，我心里好难受。”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心里难受？


    “我可能，要失去他了。”宋紫薇闷头抽抽搭搭的说。


    “谁？”宋媛马上一把捧起女儿的脸，“哦，是你那个首富同学，快说说，你是什么时候得到他的？”


    宋紫薇看着老妈眼中熊熊燃绕的八卦之火，顿时鼻子一酸，鲁迅先生果然说得对，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伤心欲绝，你却只关心八卦，你还是我妈！


    顿时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宋媛见状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关键你这话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啊，我虽然读书少，但也懂得，总得先有得到，才谈得上失去吧。


    她哄了老半天，宋紫薇眼里的水汽总算才淡了些。


    你说做妈妈怎么就这么难呢，孩子要高考，本来就各种操心，偏偏这当口，感情上又有问题，老娘这命，实苦！


    “原来不是说，”她轻轻的拍着还赖在自己怀里的女儿的后背，就像她小时候一样，“暂时先放下，等到你高考完，等到明年他也高考完，刚好也成年了以后再说吗。”


    “现在没办法再说了啊，”宋紫薇又激动起来，“拦着给他送信表白之后，我就忍着没有再去找他，可不管现在还是明年，我就不好找他了啊。”


    宋媛不解，“为什么，明年你们就是不在一个城市读大学又有什么关系，距离近就开车，距离远就打飞机，就是他去国外深造，那又算得了什么……”


    “你根本不懂，”宋紫薇转身又抱着那只大熊。


    老娘要是不懂，怎么会有你？“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现在就是市里的首富了啊，”宋紫薇说，“你叫我怎么好再去找他？”


    “中间大半年的时间就没有动作，不管是我高考后，还是明年他高考后我再做什么，他会怎么想？”


    她恨死了自己，当初为什么做出那样的决定，先全力复习，等到自己高考结束，考个好大学再说？


    现在考再好的大学，又能怎样，和他的差距更大了啊。


    关键是，之后再继续行动，他一定会误会的。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宋媛拍了女儿一下，这次要重一些，“真是自己吓自己。”


    宋紫薇一喜，“真的？”


    “当然，周晨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像你想的那样，觉得你是冲他的钱去的，再说，”宋媛微微一笑，“确实不行，把我们的家底也亮亮，虽然跟他没办法比，虽然算不上很大富大贵，但就是你将来不怎么做事，这一辈子，也不太需要为钱发愁吧。”


    宋紫薇的目光又黯淡下来，这能有用？


    宋媛也觉得这行不通，真这样做，那就真的像极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又拍了女儿一下，“想这么多干什么，我怎么告诉你的，喜欢，就大胆去追，放手去追，先不要管他可能会怎么想，这样想东想西，别说是追到周晨，你什么事都做不成。”


    其实她觉得，女儿怕是追不上。


    那孩子，真不是一般人。


    就那天在餐厅隔壁听他说的那些话，文绉绉的“十亩之宅，五亩之园……”什么的，看，现在完全可以落到实处。


    一个孩子，15岁的时候就敢有市里一般的亿万富翁也不敢有的想法，关键17岁的时候，竟然完全就能实现，这样的人，满世界能有几个？


    关键他已经有女朋友，他们还甜得很。


    那姑娘不但性子好，长得也好看啊。


    女儿虽然继承了自己八九分的美貌，长相绝对不比那姑娘差，关键人有先发优势，而在感情这事上，先发优势又特别有优势……


    “妈，你有办法的是吧，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宋紫薇满怀希望的看着老妈。


    宋媛：……


    你老妈我这方面要是厉害，何至于现在还没给你找个后爸，任由这大好的韶华就这么白白浪费掉？


    “今天上课的老师说的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兵无常是水无常形，很多事，尤其是感情这事，没有通用的办法，”


    呼，宋媛暗暗吐了口气，至少今天这课的钱没白花。


    “就拿你举例，你也说了，学校有些男孩子，你只对他柔柔一笑，他就心动不已，是不是。”


    “可是我对周晨笑了好多次，没用的啊……”


    “你听我说完，”宋媛再举例，“以前的那个邻居，可轩，你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了，好多年前的事了。”


    “今天碰到以前的一个熟人，说他在四处打听我们的电话，人家对你，一直念念不忘。”宋媛看着女儿，所以感情这事，总会陷入这样的套路：他喜欢你，你却喜欢他，他一直喜欢她……现在甚至有可能是他喜欢他。


    真是一团乱麻。


    “开玩笑吧，”宋紫薇摇头，“我们就是小时候一起玩而已，我都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样子……”


    “你们这可以叫青梅竹马，”宋媛说，“你还记得，当初是怎么对可轩的吗，他有好玩的玩具，抢过来，他有好吃的，抢过来，他不愿意，你就揍他……”


    宋紫薇不愿意听了，“哪有！”


    “你对他那么凶，偏偏他却非常喜欢你，就是说，有些男孩，会因为你的温柔喜欢上你，有些却因为你的野蛮喜欢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就没有就一定可行的办法，但是，”宋媛看着女儿，“还是有一些核心的东西的，”


    她指着女儿的心口说，“就凭着一颗喜欢他的真心去做，一定不会有错。”


    宋紫薇振奋起来，“真的？”


    “那还有假！”宋媛还能怎么说，哪敢说虽然这样做，不会有错，但并不意味着最后就会成功啊姑娘……她摸了摸额头的汗，呼，容易吗我……

 第四百六十七章 怠慢

    首都，在上十个安保的努力下，刚出席一次商业活动的刘天仙才终于挤进了车里，看着车后仍有大群的人在跟着跑，她心里，当然也是有些高兴的。


    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事她也会主动去比，比如说，热度。


    从现在的情况看，论热度，很谦虚的说，圈子里就没有几个人能跟自己比，就跟自己微博粉丝数是女明星第一一样。


    这当然要归功于今年《神雕》的热播。


    神雕在3月中旬开播，第一轮早就播完，但现在这热度依然不增反减，接下来，又会在港台两地播出，内地很多市台也会连播，这热度，就不可能下去。


    因为这热度，现在找她代言的品牌络绎不绝，代言费用，也是一路猛增，目前已经是200万。


    但最近，她却不好到外地出席活动，因为最近，她难得的也有学些方面的压力——她即将要进行毕业答辩。


    平时可以不去学校，这次是一定要去的，根据惯例，这样答辩，一定会有录像留存，所以还是得下一番功夫，不然，一定又会有很多人会非常高兴，因为他们这次真能得到一份不错的黑料。


    论文自然和导师多次讨论过，也早就已经完成，她也非常清楚的知道这事的结果，就是无论如何，客气点说，只要有个差不多，自己的答辩一定会高分通过。


    原因很简单，不是学霸的人也能像得明白，让目前最热，最受民众喜欢的女明星通不过毕业答辩，学校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但她依然有些紧张这事，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学霸，以及，也不知怎么回事，反正她现在也想事业学业两丰收。


    于是这两天只要一有时间，她总是抱着论文看，原本她想着答辩时不脱稿，现在上升到一定要脱稿。


    她朝后面那些热情的粉丝挥了挥手，就再一次拿起论文来，临时抱佛脚这事，不一定会有效果，但一定会有安慰。


    只是今天，她却总觉得有些烦，看了几眼就看不下去，回到家里也是一样，然后，不经意的就点进去了这些天经常登录的页面，看到上面的内容，咦，她新发照片了？


    嗯，姿势摆得再好，这效果不还是这样？


    哎，这位发得挺勤哦，今天居然已经发了三条，这么积极的吗。


    说起来，这位积极点也对，因为这位也算是承了周老板情的明星之一。


    这位和她有过合作的女明星，之前也是周老板那一亿现金收入的来源之一，也就是，当初花了85万请拍照的明星之一。


    当初，还有不少舍不得花这笔钱的同行笑她们傻，但现在，那些人才真正的傻眼了。


    安联微博上线，为什么有那么多明星捧场？除了推介工作非常得力，也是因为像她们这些曾经被人说过傻的人，最欢迎出现这样的事。


    周晨创办的互联网公司的产品上线，这就意味着她们曾经的摄影师，以后身上最着名的标签，会是最年轻的社交产品创始人，以及最年轻的富豪。


    这必然会导致他不可能还像之前那样，有那么多时间用来拍摄，就是有时间，也真的没几个人能请得起他，毕竟他现在身价已经近百亿，现在想请他拍照，那就不是钱的问题，就像是请冯一平写歌、请老马翻译英文资料、请小马装饰qq空间、请周红衣给电脑杀毒……


    那就不是钱的事，重要的是人情。


    可想而知，没多少人能有那样的人情，所以周晨新的摄影作品必然会很少，而他本来作品就不多，所以，当然会升值啊！


    市场在这方面反映得很快，周晨被德国巴伐利亚公爵收藏的那组作品，有人已经开价150万欧元，但还到不了手，因为那个头衔很多的老公爵，人就不缺这点钱，人最高兴的，就是这样证明他眼光卓绝的事，所以怎么可能出手？


    丢不起巴伐利亚的人。


    那位洛克菲勒花40万美元拍到的周晨的那张照片，目前估值也已经过了100万美元。


    当然，人同样不会出手，洛克菲勒这个姓，就意味他们看不上这点钱，北美的老钱一族，和欧洲的老贵族一样，更在意别人因此称颂他们的眼光。


    刘同学和那些跟风花了85万的同行，自然也跟着躺赚了一波。


    专业机构已经给出了意见，她们手里的这些照片，目前至少升值一倍！


    你说，拍照时顺道就被报道过几次，然后时尚杂志的封面也上了，热度又涨了一波，现在，这放在家里的原片，还价值至少150万——那85万花得真值！


    因为周老板撒出的这样的人情，加上微博上粉丝已经接近60万的刘同学的示范作用——只要是懂得上网的明星，现在都明白了安联微博可以让更多的人关注和喜欢自己，所以真的有很多人，发博那真是相当积极。


    “吴经理，吴经理，”刘同学叫了起来。


    她觉得，自己也可以新发一条，就从刚才活动的照片中随便挑几张就行。


    没办法，咱是随便谁拍，随便什么角度拍，成片都漂亮——现在比以前的自己都要漂亮。


    因为，自从那一次被人吐槽造型和衣服之后，现在整个造型团队总算找对了路子，每一次出席活动的造型，那真是没得挑。


    但是，真的非常舍不得皮裤、短裙，以及，渔网袜啊。


    宝贝儿们，别桑心，我私下一定会更宠你们哦。


    想到这儿，她又有些生气，现在不管是什么季节，穿裙子一般都要过膝，原因竟然是某个摄影师曾经扫了几眼膝盖，然后说，“你膝盖最好能遮起来。”


    呼呼，真是，放那什么……


    我膝盖难道不好看？


    胖胖的吴经理颠颠的跑过来，然后看到自己老板好像突然变了脸色，这又是肿么啦。


    刘同学此时想到了一件更不爽的事，可能也是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之一，“客服，”她指着网页说，“这两天有联系过我们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吴经理觉得，回答“没有”，好像不太好，“他们的客服有联系过我们……”


    刘同学盯着助理，“就是客服？”

 第四百六十八章 难伺候

    不明白情况的人听到这对话，一定会有些懵，你本来问的就是客服啊，为什么还要问一遍。


    吴经理不懵，因为他清楚老板问的这个“客服”，是特指一个人。


    “周总已经回到东海上学……”


    “好啦好啦，”刘同学嘴巴又抿了起来。


    还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头几天，为了让我多发博，隔天就亲自打一个电话，还会传授一些让博文效果更好，以及使用上的小技巧，像她这经常挂着的，只是小号，就是某人传授的经验。


    要说，用小号把自己藏起来，真的很刺激，就是经常会有用小号干坏事的冲动，比如，在刚才看到的那两条微博下面去留个爪子，或者把心里话也留下来，“姿势摆得很辛苦吧，但效果不怎么样啊！”“发这么勤，难道收钱了？”


    她无师自通的一股脑注册了好几个小号……


    但这些依然不能让她不生气，这些天，我照样天天发，平均每天都不止一条，结果你就不在意了？


    是现在形势好了是吧！


    话说，当初隔天一个电话，我是觉得有些烦，我又不是有每天多发的义务。


    不过，我烦是我烦，你不坚持就是不对。


    只是打电话这样的小事，都很难做到始终如一吗。


    看着老板明显在生气，再一次觉得女老板真有些难以伺候的吴经理，挠了挠头，正准备悄悄的离开，又被叫住，“今天的照片挑几张。”


    “好的。”


    ……


    回了几封邮件，和已经到了安青县的拍摄团队连线了一次，又镇压了想要先回到市里的崔若颖一次，周晨就秒变好学生，刷起老师们精心准备的习题集来。


    数理化有些伤脑，等会再说，还是来英语放松放松。


    话说，念旧的他，到现在他还有些不适应课本中没有了李雷和韩梅梅这两个老同学……哦，他们俩是不是没考上高中？


    也有可能，他们是和卢小吉一样，初中毕业就被到国外读书，毕竟他俩的家庭条件，看起来都还很阔以。


    他信马由缰的想着，轻轻松松的刷着英语题，听到身边有动静，一看，汪馨蕴正把空盘子收起来，放下一盘切得非常均匀的甜瓜和一杯牛奶。


    见他看过去，只轻轻点了点头，就转身轻轻下楼。


    周晨一时就忍不住有些感概，所谓红袖添香，不过如此吧。


    嗯，有钱真好！


    赚钱的脚步不能停。


    但也是要歇一下的，轻轻松松的刷了10页，端着瓜盘信步走到窗前，看周围那一个个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人，但侧耳，还是能听到有机器嗡嗡声的工厂，他很是喜欢。


    大部分爷们，应该都会本能的喜欢机器，当然，让他们整天开机器，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而周围这些工厂里，就有各种各样的机器，周晨喜欢，两辈子没有在流水线上过班的他就是喜欢这些。


    他更喜欢的，是这么多工厂营造出来的一个大环境。


    那些看起来没有人的工厂里，从早到晚，都有很多人在兢兢业业的工作，那一条条流水线，又杜绝了摸鱼的可能性，所以工业园区里的大环境，就是实在。


    和这里一比，写字楼里就浮夸得很。


    这是他选择这里作为办公室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周围那么多人在努力工作的时候，自己怎么好偷懒？


    至于现在，不，学生的事，怎么能叫偷懒，我这叫劳逸结合。


    逸到把那盘瓜吃完，周晨正准备再做做数学动动脑，看到企鹅上有好几个头像在跳，扫到其中的一个，他愣了一下，咦，主动找俺？


    他没有理那个含义不明的问号，随便点了一下视频，谁知道，竟然马上就接通了，他看着那边的刘同学，这是在线等啊，这么闲的吗，“朋友，你好啊！”


    “首富好。”


    周晨笑着摆了摆手，小姑娘很会说话吗，他打量了几眼，彻底的抛弃了卷发，黑长直，挺好！


    简单字母的白t外，竟然还套了件白外套，“哎，我们私下里视频，不用这么正式的。”


    “想什么呢你，”那边眼里带着嘲讽，“我这是刚出席了一场活动……咦，你这是在哪里？”他的办公室，成功引起了刘同学的注意。


    他背后挂着张差不多一米乘一米五的大照片，应该是他家那边吧，白沙滩，天青水蓝，沙滩上还有一条狗狗在撒欢，真的是通过摄像头看着就让人很放松。


    只是，挂这张大照片的，竟然是一堵红砖墙，还是一看就有年头的红砖墙，这就让她有些不解。


    “我的办公室啊，你看，”周晨转动着摄像头，让对面看办公室里的布置，还有窗外绿意盎然的大榕树。


    “办公室？”刘同学看那门窗、墙面、地面，都和她想的一样老旧、粗犷。


    这么特立独行，是为了彰显你同时也是个玩摄影的艺术家？


    “嘿嘿，一家老工厂，被我包了下来，”周晨有些得意，“怎么样，特别吧，羡慕吧，告诉你，还不要钱……”


    这里的租金，反正余小美没提，他就很好意思的装作忘记了这事，我的钱虽然像是大风刮来的，但一定不能被大风刮走。


    这当然不能叫占便宜，朋友间的事，怎么能算占便宜？这就是友情啊朋友。


    我会羡慕这个？刘天仙看着镜头匆匆扫过的那些放在桌上的军事模型，真是个孩子，还玩这些，“我想有些人更羡慕我的粉丝数吧。”


    这话真就让周晨有些郁闷，自己是这么优秀，还是在自己平台上，但粉丝数却远不如对面的这位。


    看他郁闷，对面自然就高兴，表面上还装得很严肃，“我想直接向你投诉一件事，你们的客服，最近很不称职。”


    周晨顿时明白了，“对不起，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因为一些很强大的理由，原本的那位优秀的客服已经离职，”


    我总不能一直兼任客服啊，小马哥也没有一直扮小姐姐跟人聊天好不好。


    “鉴于由此给你带来的不好的体验，我代表公司，送您一份礼物以示歉意。”


    哎哟，礼物，这个我喜欢，“是什么？”


    “我送你，一曲相思……”


    那边脸色顿时一冷，跟着，视频马上断掉……

 第四百六十九章 麻烦

    “嘿！”周晨狠狠的点了几下鼠标，又再视频连线一次，被那边毫不迟疑的拒掉，终于明白，不是电脑的问题，也不是网络的问题，而是那边的问题。


    但这有什么问题？


    刚刚还说说笑笑的，这说变脸就变脸。


    你说这样的功力，为什么就不能在影视作品中显现出来。


    他只能无奈的笑笑，娇女嘛，仙女嘛，这脾气……算了，他一边叹气，一边准备写邮件，把为她准备的礼物发过去，结果又弹出一条消息来，“你不要再说这样无聊的话。”


    跟着又是一条，“这是最后一次！！！”


    周晨看着那三个感叹号，这一次，你是真误会我了啊，主要是，说话的时候，要是正儿八经的说“书名号”然后什么什么的，那得多傻。


    得，解释一下吧，“不是你想的那样，”但刚打完，他就删了，真汉子，我不解释。


    之所以是《一曲相思》，是因为，总不好跟你说，“一曲凉凉送给你。”


    嗯，就是这样，我这话就是这么单纯，是你不单纯的想得太多。


    他点了一下发送，哼哼，我等着你一会主动跟我道歉。


    是的，他为刘同学准备的，是一首歌，后来曾经火过一阵的“神曲”，《一曲相思》。


    选这首，只是因为这也算古风挂的，跟刘天仙现在的形象比较符合。


    还有一首，他觉得也比较不错的，《不谓侠》，但那歌，它长啊，歌词到现在还没补完。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后来那些褒贬不一的短视频平台，不然，周天才现在想“创作”一首不错的歌曲都很难。


    因为后来的歌坛，真的靠不住。


    那么多不知怎么回事就成了“顶流”的偶像们，以不停的挑战吉尼斯不眠不休记录的劲头“做音乐”，你连续工作三天三夜，我就连续工作七天七夜……


    拿各种音乐大奖时，也比拼着许下各种誓约来，“我要振兴华语音乐，”“我要让华语音乐走向世界”……


    最后别说走向世界了，在国内能算有点传唱度的作品都没有几首，周晨算是还有点印象的，只有“你看这碗……你看这面……”


    能记住这个，也仅仅是替那碗面叫屈而已，想我清清白白，热热乎乎的一碗面，被吃就被吃，为什么还要被这样编排？


    真是一想到……一想到你我就虎虎虎虎空恨别梦久……哎，这个也可以哦——感谢那些草根音乐人！


    至于华语音乐，别急，等着我来中兴一下子，这个圈子，也等着我调教调教。


    但眼下他要针对的，是另一件事，他再发了一封邮件，收件人是执行董事，目前主要“负责”内容的刘敏达。


    ……


    杭城，刘敏达一看到有来自周晨的新邮件，心里顿时一紧，这多半，是又来事了。


    他现在负责的方面，原本压力不太大，安联微博毕竟上线时间不长，黄啊暴啊等不和谐的内容不多，但他依然相当头痛，头痛的主要来源，正是周晨。


    周晨也注册了，实名注册，虽然头衔只是在校高中生，但关注他的人，谁还不知道他另外的身份？


    考虑到作为创始人，而且是一个知名度很高的创始人，他的言行可能会导致的后果，公司赋予了刘敏达一项重要任务，周晨的每一条微博，在发出之前，必须和他沟通。


    要说自周晨开通以来，发博倒是不多，平均下来，也就一周一条，但他发的每一条，啧，那就从来没有影响小的。


    远的不说，上一周他发的那条，相关的争议到现在还没有过去，只说对公司的影响，究竟是好是坏，现在还没有结论。


    刘敏达个人，是倾向于负面的，因为周晨那条微博，可以说针对了大部分媒体，还包括一些官媒。


    他那条微博针对的，是当前国内媒体对照片的使用，“究竟是为了报道本身服务，还是只为了吸引眼球？”


    要说，刘敏达对周晨针对的现象，也有些看不惯，就说目前有多家媒体争相报道的因为04年3月的一起车祸，最终从鬼门关上逃回来，但却成了“半截人”的彭先生，有些照片就一定要发出来吗？


    那其中的一些，真的是他这个中年男人都不忍、不敢看。


    而今年这样的事，好像特别多，从年初开始，隔三差五，就有媒体以呼吁社会援助的名义，刊登各种遭遇不幸的个人和家人的照片。


    如年初，央视的一期节目，“谁毁了花季少女”中，被女雇主打到毁容，做了6次手术后，面部依然没有复原的小姑娘照片，被完全放了出来。


    报纸也没好到哪儿去，援助巴基斯坦受害工程师家属痛不欲生的照片，被一家在国内有相当影响力的报纸，刊登在头版头条。


    还有脸上生了巨瘤的女孩的特写、被丈夫戳瞎双眼的妻子的正面照……


    刘敏达也觉得，其中的一些确实值得商榷，只是，考虑到被针对的那些，或者说，周晨直接针对了整个传媒业，而很多电视台和报纸，又都在微博上有官方帐号，他发表这样的意见，就有些是安联微博在针对那些用户一样，他相当不认可这样的行为。


    无奈的是，他最终没能拗过周晨，还是让他发了那条微博，果然，就引发了一场目前来看，很难评价对公司影响正面还是负面的大争论。


    而这样的事，并不是第一次。


    这一次的邮件，应该是其它事，不会是新微博，刘敏达抱着这样的希翼点开邮件，只一看，就“啧”了一声，我没有那么好的运气，就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来就来吧……不，怎么能又这样？


    他看着邮件内容，“腾”一下站了起来，这条，坚决不能让他发！


    他正要拨周晨的电话，却犹豫了一下……


    ……


    双岙村，仓库的员工看着方红霞头上的汗，再一次劝她，“老板娘，你到楼上办公室吹吹空调去吧，”


    方红霞摇头，“我没事，你们轮流上去歇一歇。”


    门卫跑了进来，“老板娘，有人找。”


    “是哪家？”


    “不是客户……”


    “是我，”一个中年人从门卫身后走出来。


    方红霞一看，顿时愣住……

 第四百七十章 不够

    首都，小刘同学其实并木有多少不高兴。


    女孩子嘛，任何时候被人表示喜欢，但凡对方不是太恶心，那总体来说，都会是一件高兴的事。


    而周晨，有才有貌，还幽默，还可爱，还阳光，还自信，还健康，还……


    只说周晨现在已经取得的成就，已经是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这一点，被他表示喜欢，不说什么下到8岁上到38岁，至少像小刘同学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相信没谁会觉得不高兴，绝大多数在高兴之余，多多少少还会觉得有些荣幸。


    只是小刘同学觉得，真不好再这样下去。


    她清楚，和周晨，不像是普通的朋友，不然，怎么会和他来往这么多次，还一起去蹦极，还跟他绑在一起蹦极。


    她也清楚，那样的接触，已经算是很亲密。


    不过，好感只是好感，至少目前，还没有上升到喜欢……也不是不喜欢，有时候还是喜欢跟他在一起，但只是因为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一般都会很欢乐，对他，应该，还是不算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吧。


    不是因为她觉得以自己的条件，将来还能找到更好的，在感情这方面，她并没有什么硬性的条条框框的要求，尤其没有对方一定要多有钱或者有权之类的。


    毕竟她各方面，包括在物质上，条件都足够好。


    所以在这方面，她是想跟着自己的感觉走——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对周晨，有些感觉不太够。


    这首先有一个很客观的原因。


    那家伙，比自己还小，现在还未成年，应该说，这是让她主动把和周晨的关系，和异性之间的喜欢，给隔绝开来的一个主要原因。


    毕竟虽然比周晨没大多少，她已经是实实在在的成年人。


    有些事不好找人咨询，她个人觉得，和未成年人谈感情，法律应该不太允许。


    嗯，一会网上搜搜吧，当是增加一下知识储备，她看了一眼电脑，居然沉默？居然不问为什么？也不着急忙慌的拼命解释？


    这就有些叫人生气了。


    随手捞过来一只猫，那猫主子原本在沙发上窝的好好的，被她一动，顿时有些不爽的“喵”了一声。


    “咦，还敢跟我动爪子？”她一把按住，只撸了几下，那小猫马上就享受起来。


    “你倒是还跟我傲娇啊，”她笑着说。


    小家伙懒懒的瞥了她一眼，好像在说，“愚蠢的人类！”


    “啧，我……”她举起手来，最后又是轻轻的摸了下去，“还是挺可爱的，还是挺听话的，舒不舒服，我对你好不好？”


    那猫只是摇了下尾巴。


    她在小猫脑袋上揉了一下，“你为什么这么可爱，为什么觉得你这讨打的样子都是这么的可爱？


    可能，小家伙，都容易显得可爱吧。


    就像周晨，有时候是真的很幼稚，比如，他竟然显摆在学校带人和流氓打群架的事。


    但是，当初听他眉飞色舞的说的时候，主要还是觉得新奇，觉得自己的高中有些太过于平淡了，因此还有些羡慕。


    作为一个循规蹈矩的女孩子，她并不赞同周晨处理那个问题的方法，但她并不反对周晨打架，她甚至有些喜欢周晨表现出这样的男儿气概。


    因为对周晨的感觉差了些，可能主要就在这方面，怎么说呢，是周晨，还不够……简单点说，还不够男人。


    不够男人这事，并不是什么周晨不够高大，没有虬结的肌肉或者有力的臂弯——顺便说一句，他的臂弯还是有力的，那次蹦极就感受到了。


    这主要也是一种感觉，还不仅仅是安全感的那种，如果要形容，那该怎么说呢，那应该是一座大山，高大巍峨还厚重，让你不由自主的会仰望的同时，在他身边，你会觉得安心。


    周晨暂时，还没能跟她这样的感觉，虽然她能感觉到，周晨不是一个只追逐名利，而是一个有追求，有责任感的那种人。


    她喜欢的人，虽然不至于要是什么盖世英雄，或者是迎风顶击千重浪，但一定要是很有男子气概的那种。


    其它的，什么长得顺眼，有情趣，尊重女性……那些都不必说，因为那些都是必然要求。


    或许，这样的气概，必须要经历过岁月的洗礼，才会凝练出来？


    她看着那在自己身边舒服得不要不要的小猫，可能就像这再怎么长，也不会有多大的小家伙一样，有些人，即便再多吃几年的白米饭，也不一定就会那样的气概。


    而少年时期耀眼的人，未来又相对充满了更多的不确定性，这方面，她就深有感触，毕竟，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代表。


    江郎才尽，这是可能的；在成就中迷失自我，最后不但泯然众矣，甚至还成为一个反面的教材，这同样有很多例子；长歪了长残了，同样很有可能……


    就说某人，这一成为富豪，不就和以前有了很大变化？我刚才说了那样的话，他到现在都不解释！


    哦，会不会，是受到了打击，难受到无法动弹？


    这种可能性，很大吧应该。


    毕竟在安联微博上线的时候，他也说了那样有些过界的话，什么“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除了谈一场恋爱。”


    是不是因为当时，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即正面表明态度，所以他有些误会我的想法？


    他有没有可能并不明白，当时之所以没说什么，只不过是成年人成熟的处理方式而已，收到情书或者被人表白去告诉老师，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


    当面不说，但会从之后的言行中让你感受到我的态度，这才是成年人面对这样问题时，成熟的、体面的处理方式。


    问问他？


    不妥！


    这样的时候，他都没说话，自己就更不好说话。


    要坚决一点，他难受，那就难受吧，反正又不是亲眼看着。


    我不看，也不想……还是会想。


    她拿出ipod，听目前最喜欢的歌，“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她今年是真的很喜欢这首歌，有时候她感觉，这简直说的就是自己。


    她也很羡慕张韶涵，她的声音，怎么就能那么干净，那么有穿透力？


    还有她专辑的销量，真的好羡慕哦，咦，有新消息……


    ……

 第四百七十一章 寻求支持

    刘敏达还是没拨周晨的电话，不过，在拨另一个号码之前，他又有些犹豫，这个电话，也是同样不好打。


    最终，他还是拨了出去，被批评就被批评吧，总好过周晨那边的毫无胜算。


    说起来，也真挺没面子的，想自己一个吃了四十多年百米干饭，工作近20年，还在国内知名公司担任了超过5年高管，按说是妥妥的精英一名，但在和一位未成年人，就工作上的问题辩论时，竟然没有一次辨得过。


    就算是临时啃了基本逻辑学的书，也没能改变这样的态势……失败啊！


    “刘总，”方颖芝的声音传过来，“我看到，你们近期的进展相当不错，用户增长的速度超过预期的同时，满意度竟然也超过预期……”


    刘敏达能感觉到她话中透露着的浓浓的满意，心说也是因为有这样的成绩，所以我才总是辩不过周晨吧。


    他客气了几句，什么“要感谢方总您支持”之类的，转而就说出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方总，我想，您最近能不能安排时间，和周总深入的谈一次。”


    那边的声音也严肃起来，“有什么问题吗？”


    不论在什么语境里，类似“我要和你谈谈，”“谈一次”之类的话，都意味着不小的麻烦。


    “上线以来，公司各方面的成绩，一直都非常不错，但我越来越感觉，一些高管，”刘敏达斟酌了一下，还是直接点名了，反正他和方颖芝的关系更亲近，从根本上说，他主要嘉盛投资的人，“具体的说，就是周总，他有越来越成为一个不稳定因素的趋势。”


    “他想现在就上广告？”方颖芝马上问。


    “不，不是这个，”刘敏达马上否认，要说这方面，周晨真的很稳得住，下面有人觉得可以考虑适当的增加一些广告试试水，周晨却坚定得很，再三表示，那是用户突破8位数之后才需要考虑的问题。


    “我指的，是周总个人的微博，”刘敏达干脆的说，“周总所发的微博中的大多数，都会带来极大的反响，”


    “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他上周发的那条，那条微博引起的相关争议，到现在还没能平息。”


    方颖芝“嗯”了一声，“我记得。”


    她可以说很清楚，因为，有些相当于被那条微博针对和批评的媒体，直接联系了她，说得很委婉，毕竟是玩笔杆子的吗，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很明确，“纵然周总的观点是对的，那也完全可以采取其它的办法来提醒我们嘛。”


    是的，周晨的那条只是指出一个现象，并没有给出自己观点，可以说比现在大多数记者的报道都要客观的微博，在发出后，引起了极大的反响，最后很快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大家一致批评国内有很多媒体，对照片的使用，非常不慎重，甚至可以说相当草率，完全摈弃了相关的原则，那就是，重点不是为了新闻效果，而是追求眼球效应。


    面对这样的情势，那些存在类似情况的媒体，自然不会太happy。


    方颖芝个人觉得，周晨指出这一问题，完全没有任何问题，那些媒体，就是应该被批评，但同时，她也觉得，周晨确实可以考虑选择用其它的方式来推动媒体在这方面的进步。


    因为有那么多媒体直接和她联系，也就是对此有意见，而能和她直接联系的媒体，来头自然都不小。


    就是从公司的角度说，周晨的那条微博，确实产生了不好的影响。


    “他又要发类似的微博？”


    “是的，”刘敏达有些激动，“您看看邮箱，那就是他要发的新微博。”


    方颖芝翻了几下，打开一看，也是皱起眉头来，咝，这是要捅马蜂窝啊。


    她同时注意了一点，不同于他上周博文的客观，这一条，明显就带有情绪，带有倾向——所以连她看了，都被吸引住。


    这一定会是一条话题性极强的微博。


    “上一次周总针对的，还可以说是和他相关的话题，毕竟他也是知名的天才摄影师，可是这一次他针对的问题，和他并没有多大关联，”刘敏达在办公室里四处走动着，“和上次相同的是，周总这一次，又可以说是针对我们的用户，”


    “他微博中所指的这位用户，目前粉丝数已经超过5万！”他的声音高起来，“我非常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要这么做？”


    “这会给用户留下我们并不是他们的后盾，甚至会是他们对手的感觉，如果用户有了这样的想法，这自然会对我们这个平台，产生无法估量的负面影响……”


    方颖芝打断了他，“刘总，你要清楚，平台方，也并没有支持所有用户言论的义务。”


    刘敏达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想太多，他好像从方颖芝的话里听出了些别的意味来，“我明白的，”


    “我也知道，周总这条微博所针对的方面，确实不正常，应该也会和上次一样，会得到民众的广泛支持，我完全相信这一点，只是，如果经常重复这样的局面，那是不是可以说，周总就是我们发展的一个不稳定因素？”


    为了安联的发展，为了嘉盛投资的利益，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强调这一点，“没有人能保证，自己的观点，就一定都会是对的，如果将来有一天，周总发了一条得不到民众支持的微博，那后果，我不敢想象……”


    他想了一下，还是说，“玩火自焚，这可以说是一条客观规律。”


    那边沉吟了一会，“刘总，安联管理委员会，包括你的职责之一，就是要杜绝你说的这种可能性。”


    那么，你究竟要不要和他谈一次？


    那边马上回答了他，“暂时，我没有和周总交流的必要，”


    不谈？刘敏达愕然。


    就这么放任他这样到处点火，四处树敌？


    “有个问题，我想请你想想，”方颖芝说，“你觉得，安联最近的这一系列喜人的进展，和周总的博文，有没有关联？”


    刘敏达：……


    他已经坐了下来，带着些颓然。


    怎么听起来，你是完全站在他那一边的？

 第四百七十二章 主动

    方颖芝接下来要说什么，刘敏达已经有些明了，问题是，他又不好对那边说，“知道了，别叽歪了。”


    他只得强打精神听着……呼，好痛苦！


    为什么就没人能明了我的担忧？


    “……他个人发的这些，能让人清楚的认识到他的价值观，而一家企业的价值观，不可避免的会受到创始人价值观的影响，”


    “你觉得，一家秉持和广大民众相同的价值观的企业，会不会更受民众的喜欢？”


    “会不会有很多人，因此而选择成为安联的注册用户、忠实用户？”


    刘敏达很想说，这同时也会让一些老用户，成为我们的不忠实用户。


    “还有一点，”方颖芝问，“一家公司，要如何才能存续更长的时间？”


    这个你还真问不住我，刘敏达马上说，“我以为，具备以下特质的公司……”


    方颖芝毫不客气的打断他，“很简单，有理想，并且具备追求理想的能力的公司。”


    这……


    刘敏达无话可说。


    这和“能存续更长时间的公司就能存续更长的时间”，有什么区别？


    “具备追求理想的能力，”这说的不就是赚钱的能力，而周晨这些会引起极大争议的微博，就是可能会影响我们赚钱……不，“追求理想的能力”。


    当然，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业精英，他非常明白，在上司大谈理想的时候，你尤其要专注，并明确给出正面的回应，“您说得对。”


    这通电话，虽然目前看来，并不会得到想要的支持，但也不能说没有效果，等到周晨发的微博效果，不像现在这样受大众喜欢，而是被民众所针对的时候，你一定会记起我今天的远见。


    方颖芝还没说完，“创始团队是否有商业利益之外的追求，始终是我们确定是否投资一个项目的重要因素，我们当然不看他们的计划书中，是否会写‘让世界变得更美好’之类的话，我们主要看行动，”


    “恰恰从周晨个人发的这些博文来看，他是有这样追求的。”


    刘敏达这下子就着实有些懵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他这样的作为，竟然还非常值得庆幸？


    那么我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不是为了看顾我们的投资利益，而是帮助一个孩子，用不成熟的方式，去追求连他可能都不能全面表述的理想？


    方颖芝正好说：“刘总你是新加入投资团队，还不太了解有些情况，我们的几个风投基金，追求的不仅仅是投资回报，”


    “相信我，如果只是为了得到更高的回报，我们有很多更好的办法。”


    当然，她并没有这样的能力，但她相信，大老板有，此时也就等于她有。


    “我们成立这几支风投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国内互联网企业的发展，当然，幸运的是，目前我们所有的投资的项目，恰好都有不错的发展。”


    她其实并不清楚，她的这句话里，主宾应该来一个颠倒，不是因为她们投资后，那些公司才有了发展，而是知道那些公司有发展，所以她的大老板才决定投资。


    刘敏达自然就更不清楚这一点，想想投资公司的成绩，一时真的有些接受方颖芝的说法，原来不能只想着商业利益，真得是有点理想才能有发展啊。


    “……原因很简单的，你觉得，是一家始终把利益和回报放在第一位的公司能吸引你，还是一家有理想的公司更能吸引你？”


    刘敏达能怎么回答？


    总不能实话实说，“在待遇相同的情况下，一定会选择后者。”


    这简直就像是问一个爷们，“是一个美女能吸引你，还是一个不但美，身材还一级棒的女孩子更能吸引你？”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这样的公司，因此能招徕更多的人才，更多的人才，自然能让公司得到更好的发展……”


    “所以刘总，你现在还希望我就这个问题，马上和周总深谈一次吗？”她最后问。


    刘敏达当然说，“不用。”


    “还是很感谢你对这方面的关注，以及担忧，”方颖芝说，“期待在未来，能得到更多这样的反馈，还有，你觉得，接下来你应该怎么做？”


    既然反抗不了，当然只能享受呗，刘敏达心说。


    但作为一名商业精英，他还明白，只是被动享受，那是不够的，得更积极主动。


    “现在就联系媒体，等周总发出这条微博后，视情况发展，发动它们跟进造势。”


    那边传来很欣慰的评价，“非常棒，你一定能和周总合作愉快。”


    刘敏达笑着道别，“谢谢您。”


    只是那笑容，那是相当的苦涩，愉快的主要是他，我是被动的……


    ……


    带着点小期待，小刘同学拿过笔记本，哦，不是企鹅消息，而是邮件……咦，他发的，也就是，他此时并没有伤心到不能动弹，有些失望呢怎么回事……什么，竟然是一首歌？


    歌名……《一曲相思》。


    这……


    难怪他不发消息解释，原来是我误会了他。


    不，他就是故意的，他应该知道我听到就会误会，不，所有人听到都会误会，所以才这么说。


    就是不是故意这么说，就是没想到我会因此误会，那也应该要发消息解释啊。


    就是单纯的真是我误会了，那我都发了两条消息，你一条都不回，那就是你不对！


    我大人有大量，先不跟你计较这些，“这人间袅袅炊烟，和风花雪月浪漫，痴情人多半贪恋，爱恨情仇都好看……”


    这词，虽然有些装，有后语不是太搭前言，但别说，还是有点那个味道的哦，再看这曲子，#f，这个调好，索拉哆哆哆拉米……听起来也好像不错哦。


    她笑了起来，知道我的音乐事业发展不力，就主动努力想帮忙，虽然这首歌不一定会受欢迎，但这样不声不响的就用实际行动来帮助我，且事先不张扬，事后不邀功的做法，就很有点我喜欢的男子气概。


    她又看了看企鹅，还是没消息过来，你这是在傲娇的等着我给你道歉加道谢？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道歉的，道谢，先也不要，不就是傲娇吗，好像谁不会似的，她哼着那首歌，联系索尼音乐……

 第四百七十三章 哥嫂

    双岙村，食品厂。


    看着老板娘的神色，看着客人好像也要快维持不住笑脸的样子，50多岁的门卫紧张的思索着，我这是带进来了什么人？


    就在他刚开始信马由缰的脑补，员工们也注意到了这边好像有些不对的时候，方红霞总算开口叫了一声，“哥，”


    她拍了几下身上的灰尘，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找到这儿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看着妹妹的眼中，最后终于露出了高兴的神色，差点就笑不下去的方宏维松了一口气，“刚好到前面工业区参观，”


    他打量着妹妹头上的汗，“生意挺好的？是人手不够吗？镇海呢？”


    方红霞原本不多的由衷的欣喜，顿时又淡了几分。


    这话的意思，好像是在替她这个妹妹委屈，这么大热的天，还要在仓库里帮着搬货，可是从哥哥的嘴里说出来，就是不中听。


    也许在单位里，哥哥这样话里有话的说话，是讲究，是艺术，甚至总是这样说一些让人去猜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的话，是他权威和地位的一种体现，但对她这个妹妹来说，这样的话在不中听之余，还透着些阴阳怪气和高高在上。


    坐了这么多年的办公室，就坐到这样的情况下，简单直接的问一句“累不累，热不热？”都不会了吗。


    这两年也没关心，但看样子，应该没朝上升吧，要是再升了一级，你是不是立马就要把镇海叫过来，追究他的责任？


    “我们楼上坐，”她在前面领路，“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因为这两年就没有联系，办厂的事也没办法对娘家那边说，对哥哥能直接找到厂里来，她真是有些惊讶。


    方宏维没有跟着她走，打量着这家一看就规模很有限的工厂说，“你们的鱼干，畅销得很，楼下小卖部里就有，上面不是有地址吗。”


    方红霞一想还真是，哎，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是好嗨食品的老板娘……原来你还是一直在留心着这些，她心里又软了些，“楼下热，我们去办公室，那里有空调。”


    方宏维笑了一下，“你嫂子，还在门口车里。”


    方红霞顿时忍不住脸色一板，她也来了？


    怎么，必须我亲自到厂门口去接，她才能进来……哦，不对，她之所以不一起进来，是担心见面的时候，我不知道会做什么，所以才让你先进来探探风？


    “老马，快去把门开一下，”她只吩咐了门卫一声，但好歹没有继续往楼上走，依然隔着三四级台阶和她哥聊天，“小辉挺好的？”


    对妹妹的做法，方宏维心里不是太满意，但他也知道，妹妹能做到这样，也算是不错，于是笑着说，“还不错，现在还在实习，下半年就到城管上班。”


    方红霞想着这两年的城管的名声，顺嘴说了一句，“那还挺好的。”


    门口，一个戴着墨镜，穿着白色短袖丝质西装裙，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很显眼的中年女人，在门卫老马的陪同下走进来，大老远的就朝方红霞打招呼，“红霞，这真是你家厂子啊！”


    “嫂子，”方红霞还是走到了台阶下，这不是给她哥面子，更不是给郑芷筠面子，主要是照顾自己的脸面。


    旁边这么多人，要是对哥嫂这么怠慢，哪怕大家会根据她的为人，猜测她哥嫂为人一定有问题，那也会让她脸上无光，这毕竟是自己的哥嫂。


    私下里另说，这人前，顾他们的面子，就是顾自己的面子。


    方宏维咳了一下，郑芷筠这才摘下墨镜，亲热的拉着方红霞的手，闻着车间那边票来的鱼腥味，竭力不让自己的眉头皱起来，“还真挺热闹……真挺红火的。”


    方红霞倒是皱了下眉，说起来，有好几年没见，身上这味道，还是没变，真是车间那边的味道，都压不住你身上的香味。


    那手拉着也不舒服，虽然是方红霞有些羡慕的软，但感觉就是冷，这么热的天拉起来还这么冷……


    “我们楼上坐，”她从窗户里朝仓库喊了一声，“小芳，送个西瓜上来。”


    郑芷筠是马上跟着她朝楼上走，这厂里的味道……真不知道，这些人一天天的呆在这里，怎么受得了。


    就说要不去生鲜网那边。


    方宏维则看着旁边的田地，想着一路过来的偏僻，心下还是猜到了妹妹刚办厂时，手上估计没多少钱。


    你说，养殖生意赔成那个样子，才过去多久，就不能安生一点的做个小生意，这要是再赔了该怎么办……亏得是自己的外甥厉害。


    进了办公室，门一关，虽然空调的凉风中，还是弥漫着鱼腥味，但总比外面要好多了，郑芷筠打量着干干净净的墙，和地上的塑料地纸，嗯，果然是这样的条件。


    那还丢着些产品彩页，想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汗津津的在上面坐过的沙发，她是真的坐不下去，“镇海呢，出去了啊。”


    方红霞用一次性杯子从饮水机里倒了两杯凉水，“厂里条件就这样，你们将就着点，”


    回头去桌后拨电话，“镇海在市里，今天要接待几个客户，我让他定个酒店，中午我们一起吃饭，你们是住……”


    “我们住在观海，”郑芷筠说，“那边虽然老了点，但环境不错，离小晨的餐厅还挺近的，我本来说先去看看，宏维急着来先看你。”


    方红霞自然知道观海酒店，那是东海市老牌的豪华酒店之一，就在江滨公园附近，虽然只能观江，但环境确实一流。


    就是不知道，住这么好的酒店，是不是从公账报销。


    方红霞因此知道，哥哥所说的在前面工业区参观，怕是托辞，“打个电话我在市里等就好，也免得你们跑。”


    她也没有顺着嫂子的话，说中午就在晨嶶吃饭，谁知郑芷筠说，“中午就算了吧，你们都忙，维宏这边也有几个同事朋友中午会一起吃饭，”


    “晚上吧，晚上周晨是不是也不用上自习课？就和周晨一起。”


    虽然不知道几年不联系的哥嫂今天突然找上门来，究竟是为什么，一听嫂子直接提到儿子，方红霞顿时警觉起来……

 第四百七十四章 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夫妻就是夫妻，接到方红霞电话，周镇海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这两位按说很亲，中间却老死不相往来的亲戚突然找上门来，多半是为了周晨。


    反正，他们此行，绝不可能是为了看方红霞，更不可能是为了来看他。


    听老婆说“你下午去接儿子，看他能不能出来吃晚饭，”他低声说，“瞒不住的。”


    要是家里还像之前那样，每年辛辛苦苦的也能赚一些钱，但要用几年才能把外债还完，估计这两位都不会知道周晨在哪里上高中，明年就会高考。


    但眼下这样的状况，怕是他们早就知道周晨已经不用经常去学校。


    一是只要是他们关心的事，他们一定会使出十二分的力气，二来，这些事现在真也不难打听，网上和周晨有关的消息，太多太多，连带着他们俩都被提到了不少次。


    所以方宏维夫妻这次能直接找到厂里，并不难，网上早就说了好嗨食品就是周晨家里的生意，东海生鲜，他们也是大股东。


    对这样连带着的曝光，他和方红霞现在是喜欢的，因为相关的消息在网上传播开之后，东海生鲜不说，好嗨食品明显受益不少，具体表现就是，这些天，主动联系的新客户陡增，其中的很多，只是通过电话交谈，确定价格之后，就先打款订货，对他们这家小厂给予了非常大的信任。


    周镇海夫妻，总算是体会到了儿子跟他们说的“流量”的好处，以及首富效应——哪怕是一市首富，那也是有效应的。


    现在看来，有些人精是直接的想把主意打到流量的源头上。


    “把儿子办公室的事告诉他们好了。”他说。


    方红霞看了哥嫂一眼，“这样啊。”


    周镇海知道她的担忧，“你要相信你的宝贝儿子，你难道现在还看不出来，他有多精？再说，类似的事，他迟早得直接面对。”


    方红霞怎么不明白这些？她只是不愿意去正视而已。


    正视这些，就意味着，儿子已经长大了，而作为爸妈，很多时候，比如生气的时候，总会对孩子说“你什么时候能长大成人？”


    但看到，或意识到孩子真的长大成人的时候，又总下意识的不想去面对，那一把屎一把尿的各种辛苦，那曾经被气得心绞、肝颤、头秃的各种磨难，乃至气急时，曾经几回回若隐若现的浮上心头的“当初怎么要留下你”的虎狼想法……统统想不起来。


    更不会有类似18到22年有期徒刑终于结束的狂喜，大多都会像痴呆多年，一朝猛然清醒，只记得孩子当初还在自己怀里、肩上的模样一样，感觉过去的十多年一片空白，看着已经成人的孩子，三分欣喜七分酸楚九十分茫然的自问一句，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一时状态大致也这样的方红霞说了一声，“这样啊，好的”后，就一直把电话放在耳边，盯着桌子，就像呆住了一样。


    本来不想坐的郑芷筠，重重的坐在老公身边，还不忘拿一条丝巾垫着，碰了老公一下，下巴朝方红霞那里一点，眼里说，“看，这就端上了。”


    方宏维也有些情绪，这情形，他熟啊。


    在自己工作没做好的时候，到上头的办公室里，一般也会有这样的一幕，上司坐在桌后忙自己的事，就像不知道房间里多出来一个人一样。


    哦，也是有区别的，那样的时候，自己可不好坐着。


    他真是没想到，在单位外，也要经受这一幕。


    奈何形势比人强，可不能像从前那样对待妹妹。


    他又咳了一声，踢踢踏踏的过去倒水。


    方红霞抬起头来，“哦，刚刚想点事。”


    郑芷筠等着她解释在想什么呢，谁知方红霞就此略过不提，直接说，“周晨今天不在学校，他现在白天一般不去学校，都是在晚自习的时候，去学校听老师轮流给他解答不懂的那些课，今天晚上没这样的安排，我们就去家里吃吧。”


    能把晚饭安排在家里，方宏维还是高兴的，在外面请他们吃再好再贵的，却不叫他们去家里坐坐，那就明显不是把他们当亲人。


    这个安排好。


    郑芷筠听了也高兴，但不能表现出来啊，所以她问，“哦，那周晨现在白天做什么？”


    “不在省城公司那边，就呆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方红霞说，“他装了一栋小楼做自己的办公室，还配了几个人，衣食住行都有人负责，明确说不欢迎我和他爸去那里，有时候晚上干脆就住在那里，就连回家吃饭，都会先通知我一声……”


    她这真是在发牢骚，但在她哥嫂听来，这就是实实在在的炫耀了。


    郑芷筠真是不想听，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我面前炫耀？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今天的方红霞，可不是当初那个好笑的“东岙岛首富的老婆”，一个搞海产养殖的小老板娘，今天的方红霞，那是实打实的东海市首富。


    东海市在经济方面，不但比他们海洲要强得多，在省内都排前三，所以方红霞这个“东海市首富的老妈”招牌的含金量，还是相当足的。


    炫吧，炫吧，希望不要像当初那样，得意不了几年……哦，这次有些不同，周晨的公司，都搭上了嘉盛，看样子没那么容易倒的。


    她深深的把那口闷气压了下去，笑着说，“听你这么一说，我们还真想去看看周晨的办公室，也见识见识。”


    又被她碰了一下的方宏维马上说，“下午三点过后我们就没事，要不顺便去一趟呗，刚好周晨带我们回家。”


    方红霞本能的想拒绝，但想到老公的话，又想到儿子那栋小楼的不正经之下的阔气，让他们去看看也好，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有时间你们就去呗，这是他电话，我先跟他说一声……”


    郑芷筠忙说，“不用，我们给他打。”


    ……


    办公室二楼，听着楼上隐约的动静，汪馨蕴动作都很轻巧，桌上的电话才响一声她就接了起来，“……方先生……大舅？”


    没听说过，不过，这次编得像了点，知道编成姓方的。


    “……周总正在开会……周总手机也在我这里，你有什么需要转达的吗？”

 第四百七十五章 明白

    周晨又在和公司视频连线。


    刘敏达安静的坐在会议桌的一旁，付佳航专注的看着眼前的电脑，这一次和周晨辩论的是余小美，“……你要知道，你这一次针对的，和上周的那些有很大的不同……”


    “这些是公司，那些是单位，这些钱多，那些钱少，这些会拉帮结派，那些谁都不服谁。”周晨说。


    “那你还坚持要发？”余小美不解。


    上周怼了媒体，而且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所以但凡是要点脸面的媒体，都不好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反对。


    只要是站出来，那首先就是承认自己做了那样的事，而那样的事，怎么说都是不对的。


    都不用说国际上通行的规则是如何如何，在国内，关于媒体对照片的使用，同样也就有一套规则，只是近期被众多媒体选择性的遗忘了而已。


    周晨指出这个问题后，这些天，陆续有专家发声，其中不乏份量重的，如很多媒体人当年的师长等。


    所以最后就连那些来头大的媒体，也只好私下里找方颖芝说什么“完全有其它的方式来提出这个问题，”而不好辩驳说，他们的做法就是对的。


    但周晨这次针对的不一样，这次针对的是商人，首先他们有钱，因此他们有人，而他们又不像那些搞媒体的文化人一样，心里谁都瞧不起，也就不可能联合起来，只要有必要，原本的死对头都能联手……


    周晨深知这些区别，“我有我的理由。”


    余小美深深的看着他，你确定不是任性？


    周晨坦然以对，却毫不相让。


    “我想问各位一个问题，我们的微博，和其它的社交产品，比如企鹅，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装着写代码的付佳航听了，也停了下来。


    这个该怎么说，因为区别好多啊。


    最后大家谁都没说，他们也算是了解了周晨，所以知道这大概会是一个自问自答的问题。


    周晨跟着就给出了答案，“是它的媒体属性！”


    媒体属性？大家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新鲜的因素，细一想，别说，还真是。


    就说现在，只要刷刷博，别说不用看报纸，门户网站的新闻都不用太关注，只要关注的对，你希望了解的那些方面最热的新闻，你很快就会知道。


    “所以大家要搞清楚一点，虽然我们现在服务和合作的主要对象，都是演艺圈的明星，那主要是因为，我们期望经由他们，吸引来更多的用户，但我们的目的，可不是就专注于娱乐圈的那点事，”


    “我们会成为一个为广大民众服务，广泛关注社会的方方面面，让各界关注到相关问题的一个公共平台。”


    应该说，原本的微博，在一些方面，刚开始也是有一些成绩的，比如很多没有多少发声渠道的民众，通过这个平台，让他们的遭遇得到了大众的关注，由此形成的舆论压力，最后促成了很多对他们有利的结果。


    只是后来，各种恰烂钱，天天重点关注娱乐圈那些事，乃至是深度的参与进去，因此败了太多的好感。


    余小美和大家一样，完全同意他的看法，她猜周晨这么做，也有给用户指明方向的意味，不知道发什么，跟着我学。


    不过她还是觉得，这个榜样，不该由你这个创始人来做。


    只是见周晨是那么的坚持，她没有再说什么，主要周晨这次提到的问题，确实也是该让各界好好讨论的一个问题，她本来就不觉得周晨做错了什么。


    虽然没和方颖芝谈过，她同样清楚，周晨引来更多的关注，还都是正向的那种关注，对公司是有好处的。


    只想要好处，而不想要麻烦，那不现实。


    ……


    双岙村，看着哥嫂有些难堪的神色，方红霞心里有些不厚道的乐，我说先给他打一个吧，你们还以为我要嘱咐他什么，现在明白了吧。


    “他的秘书之所以没有马上叫周晨接电话，因为他现在主要是通过视频会议和省城那边联系，开会的时候，确实不好打断，”这一点首先要说清楚。


    “还有，这些天，别说他，就是找到我们这里的各种莫名其妙的人也很多，要么说是朋友，要么说是亲戚，镇海那边就冒出来好几个老表，周晨那边，已经有好几个表舅叫他接电话。”


    她这依然可以说是吐槽，只是在她哥嫂听来，那就又是在炫耀。


    方宏维哈哈笑了两声，“竟然还真有这样的事。”


    郑芷筠这一次有些忍不住，“周晨竟然不记得舅舅的电话？”


    方红霞总算可以借机也撒了一下火气，“我都快不记得了，再说，以前你们和他联系过？”


    说完也不看哥嫂，直接给汪馨蕴打电话，“跟周晨说，舅舅舅妈下午会去看他。”


    郑芷筠的面子，这时是真有些挂不住。


    这话说得明白，以前日子难过的时候，你们没有记着他一点，现在他有出息了，就一定要记得你们？


    方宏维脸色也不好看，他拉了老婆一把，“周晨要是忙，我们就不去了。”


    你们还是去吧，不然今天晚上在家里碰面再说有些话，那估计更不好看。


    “再忙舅舅舅妈都上门了，总得挤出时间来，”方红霞递给他一张字条，“这是地址。”


    ……


    等到会议结束，汪馨蕴才上楼，“周总，方阿姨说，你舅舅舅妈下午会来这儿看你。”


    周晨一愣，“舅舅舅妈？”


    汪馨蕴低头说，“是的，你舅舅舅妈，对不起周总，你舅舅之前来过电话，我以为和其它那些电话一样，都是假的，所以……”


    “没事，没事，”周晨马上摆手，你说，为什么就不能是假的呢。


    这真的来了，自己不管怎么样，总得假假的接待一下。


    麻烦！


    汪馨蕴正准备下去，周晨又说，“以后接到这样的电话，还是这样处理。”


    汪馨蕴一愣，这就是说，我把你真舅舅当骗子，竟然做得对？


    那你和你舅舅？


    “他们不知道我手机号码，我也不知道他们手机号码，你明白吧。”周晨说。


    方红霞多少顾忌些哥嫂的面子，他才懒得在乎这个呢。


    汪馨蕴马上想到了“嫌贫爱富”这四个字，“明白！”

 第四百七十六章 ?现在走来得及吗

    周晨要是知道汪馨蕴的分析，一定会竖起大拇指说两个字，“精辟！”


    方宏维，原名方红卫，短暂曾用名方宏伟。


    就和爸妈给他的起的名字一样，他始终是一个紧跟时代，非常能把握机会的人。


    这一点，从他原本只是海州毛纺厂一个普通职工，到后来调到厂财务科，到后来调进市财政局，到现在的局资产管理科科长就能充分说明。


    应该还是科长吧，周晨同样并不清楚舅舅现在的职务，但他和老妈一样，同样觉得，这位精明且善于把握机会的舅舅，在局内，怕是很难再往上走。


    舅舅从毛纺厂财务科，调到财政局，到后来成为资产管理科副科长、科长，除了他个人的能力和努力，和他老婆，具体的说，和他岳父，有很大关系。


    舅妈郑芷筠，是财政局原副局长之女。


    在郑副局长退休之前，方宏维从科员升为副科长，并在四年后，也就是周晨家海产养殖垮掉后的那一年，去掉了前面的副字。


    虽然如今已经过去了5年，周晨这个对这里面的道道一窍不通的人都有猜测，舅舅的综合实力，已经不足以托着他往上再走一步。


    如果他调到其它不是这么热门的单位，再下一番力气，在退休之前再升半格，怕也不是不可能。


    舅舅会主动申请调离吗，以周晨的了解，那完全不可能。


    就是调离，他想去的也一定是工商税务、海关、交通，乃至是交警等单位，而那些单位的情况，和他现在的单位，又有什么不同？


    每一个位子，也都是大把的人盯着，他能平调进去，就算是很不错。


    周晨印象中，打小，这位单位里的舅舅，对自己这个外甥，就称不上有多热情——那个本来就是下嫁的舅妈就不说了。


    外公外婆还在的时候，就是老爸带着自己去拜年，一般见上一面，说几句话就不错，他原以为，那是因为舅舅忙——年节的时候，舅舅也是真的忙。


    到外公外婆相继离开后，只有去舅舅家拜年的他，开启了一个新传统，他和老爸，不像从前那样，还会住一个晚上，一直都是坐夜车也会赶回来。


    香港回归的那一年，舅舅连带着舅妈，对自己一家突然就热情起来，就是从小就和自己就没什么话说，打小在穿着上，就和自己有着明显的阶级差别的表哥，在自己去的时候，也能带自己出去转转，而不像从前那样，要么是出去和朋友一起玩，要么回房间。


    不止如此，从那一年起，拜年这事，总算有来有往起来，表哥方辉，会随他回东岙岛，当然也是不过夜的。


    也是那一年的清明，舅舅第一次到东海，把老妈接回去住了一次。


    那一年，他家的养殖生意开始红火起来。


    那一年，舅舅入股他们家10万块。


    当年分红3万。


    第二年，春节去舅舅家拜年，也终于不用老爸带着他去，老爸送他到市车站，海洲那边，舅舅开车到车站接他。


    2000年，他最后享受了一次舅舅开车接的待遇，然后他家的养殖生意，毁在那场台风中。


    舅妈第一次亲临东岙岛，第一时间拿回了本金，然后连饭都不吃，直接准备上船，周晨送到码头，看到在家里被人缠住的老爸赶上来，又塞给舅妈一个黑色塑料袋，舅妈推辞了一番，还是收下了，脸色也好看了些，临上船前，还摸着他的头，嘱咐他放假去找方辉玩。


    后来周晨知道，那袋子里，是3万块，权当作那年的分红。


    然后，就是他最后一次去舅舅家拜年，在车上接到舅舅电话，他有事不能来接他，花了比平时高一倍的价格打车到舅舅家，享受到了爸妈对已经放假在家十几天的儿子那样的待遇。


    就是不会像放假的头几天那样，高兴得很，什么都随着你，而是各种嫌弃，什么晚上不睡，早上不起啦，什么只知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要说不洗碗，连桌子都不收拾一下……


    舅妈是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这样数落表哥，而那天中午，舅舅又没能陪他吃饭。


    舅妈那天还说起了另外一件事，“那年新建的海鲜市场，找上门来让我们投一个铺子，10万足够付首付，但你舅舅说你们家缺钱，就把那10万投到了你们家，”


    “不说这几年，那里的铺子升值了多少，现在一间铺子的转让费，至少也得20万。”


    那天，周晨又是吃完中饭就走，因为舅妈告诉他，表哥不会在第二天随他去东海，“你表哥明天要和你舅舅一起，去几位老领导家坐坐。”


    他觉得没什么，打车离开时觉得很轻松，但那天夜里，他看到等在车站外的老爸，脸色很不好看，而第二天回到岛上，妈妈做了比年夜饭还要丰盛的一顿饭，并且跟他说，从此不用去舅舅家拜年。


    那晚半夜，他还听到楼下爸妈说表哥不来家里拜年这事，妈妈话音一直都颤得厉害。


    他其实也是一样的，虽然当时还不满12岁，但有些事，就是不懂，也感觉得出来，所以半夜也睡不着。


    家里生意失败这样的事，不但让他成熟了很多，也让他一家人，难免都变得敏感起来。


    但老妈虽然那天跟他说过不再去舅舅家拜年的话，那一年，其实还是抱有期望的，只是年头到年尾，从清明盼到腊八，也没等到舅舅哪怕是来个电话，请她回娘家一趟。


    老妈从那一年起，正式没了娘家，而周晨，从此也不用在大年初二，辛辛苦苦的赶到隔壁的海洲。


    当然，隔年初二的早上，还是会嘱咐他打电话拜年，但到第二年，表哥连在他电话拜年的时候，都不过来顺道说两句回拜一个，老妈就再也没有要求他打电话。


    他记得，原本最后一次联系，是表哥结婚，舅舅来了个电话，但那一次，老爸老妈都没去，只是转过去3000块……


    因为这个消息而翻出来的这些记忆，让周晨有恍如隔世之感，而这些回忆所带来的无论如何都称不上愉悦的感受，让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我要不要现在给老爸老妈打电话，说省城那边来电话，有急事要我去处理？

 第四百七十七章 ?摆架子

    “师傅，麻烦你，”方宏维走向那个背着手，审视的看着他们的保安，脸上浮现出笑容来，“请问这里该怎么走？”


    这是一个自发形成的工业园，所以道路并不是太规整，靠门牌号找一家工厂，真不太容易。


    这已经是他们第四次停车问路了。


    郑芷筠都有些不耐烦的从车里下来，感觉方红霞母子，好像是在刻意为难一样，你说，好歹也是东海市知名的商人，怎么把办公室设在这样不好找的地方？


    带着墨镜，双手拎着包，看着眼前这家外观看起来有些陈旧，院子里还堆着大批铁制的不知道是什么零件的厂子，她这次并没有嫌弃，哪怕一天班都没有上过，她也知道，任何一家忙碌的工厂，那都意味着不菲的财富。


    这东海市的工厂，确实多。


    只是当初怎么也想不到，小姑子自作主张嫁到这边的一个岛上，现在竟然也能和工厂沾上边，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她家的那个食品厂，将来规模一定会越来越大。


    就是食品厂将来生意一般，那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他们还有东海生鲜的生意，那也是和互联网沾边，同样可能让人一夜暴富的一家公司。


    即便东海生鲜将来不成气候，那依然没关系，他们还有周晨。


    想到这个几年没见，现在应该越来越近的外甥，那就更是想不到。


    当初那个在自家说话都不敢大声，遇上有其它客人来家里，连最简单的客套话都不会说，一看就是小家子出来，和辉辉完全没得比的瘦瘦弱弱的家伙，现在就竟然有这样的成就。


    可惜没有前后眼，不然，当初有些事，真该换个做法……


    方宏维轻松的走回来，“走吧，总算问到了，看那边，斜对面第四家就是。”


    保安手里拿着他递的一根中华，看着那辆宝马跑远，心里骂了一句，问的时候客客气气的，这问到了，转身就走，连声谢谢都不说？


    这为人，真可以！


    ……


    “宏……缆厂？”郑芷筠坐在车里，看着门口那残缺不全的招牌，看着这家不但规模小，外表看起来还和招牌一样残破的工厂，有些不相信，“是这里？”


    方宏维也有些疑惑，这家厂，除了厂里的那些大树，其它的就真没什么亮眼的方面。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从同样旧得很的门卫室里走出来，扫了车几眼，还弯腰打量了车里几眼，“方先生？”


    在他目光扫过的时候，方宏维不由得一凛，单位门口的那些保安，和这保安真没得比。


    他因此也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是我，”还主动介绍了一下郑芷筠，“这是我太太。”


    郭浩挥挥手，电动门缓缓退开，“请进，车请停在前面楼下。”


    郑芷筠透过门卫室虚掩着的门朝里看了一眼，一下就看到了好几台显示器，这门卫室的外观，真的和里面的布置，一点都不配。


    车靠近办公楼时，穿着套装的汪馨蕴已经在门前等着，“方先生，方太太，请跟我来。”


    “这里？”郑芷筠看着应该是车库的地方，却放上了应该在游乐场里才有的东西，很是诧异。


    还没来得及问，进了大厅，就更是应接不暇，这就是一个综合游乐场吧。


    方宏维关注的重点不一样，他很隐晦的看了汪馨蕴好几眼，外甥现在就有这样的秘书，当初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一听汪馨蕴说话，他就知道，这就是那个把自己当骗子的女秘书，本来想着见面后说几句，结果一见面，问罪的事顿时就忘得一干二净。


    这样的姑娘，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老公，你看，”郑芷筠指着应该是星球大战周边的那一块。


    那里不但有黑色和白色的机器人战士，竟然也有等大的rd2，买到这个方辉吵着要的周边，他们当初可费了不少劲。


    没想到周晨这里也有，还是大大小小的一个系列。


    因为儿子的关系，她对这些算是有所了解，知道这其中的很多，真不好买，要是把那一堆搬回去，辉辉估计会高兴坏吧。


    方宏维看了那边一眼，问汪馨蕴，“小汪，这都是周晨买的？这里是他办公的地方吗，办公室里，怎么能放这么多这些东西？”


    郑芷筠听了老公的话，也暂时收起了一些心思，对，现在就得摆出长辈的样子来。


    她轻轻的拧了老公一下，别以为我没察觉到你的眼睛一直朝哪里看。


    汪馨蕴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完全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带他们上到二楼，朝前面引了一下，“两位请坐。”


    方宏维兀自不觉，“周晨现在要处理的事情这么多，办公室里怎么好放这么些玩具？”


    郑芷筠打量着二楼的配置，约莫两百平的空间，全部打通，前面的窗户没变，后面的墙，也敲掉了一大半，全都装上了玻璃，因此异常的明量。


    整体银色、灰色、白色的搭配，看起来就很高级。


    再看那些配置，超大的，看起来是为了玩游戏的电视、大大的幕布，满满一架子的碟片、满满一架子的漫画书、像一个剖开的巨蛋一样的会议室，但里面只对放着几台电脑，从那些她熟悉的风格的电脑椅子来看，那应该是为了组队玩游戏而设置的……


    门口一溜几台的饮料柜、冰激凌机、咖啡机，旁边的长桌上，几十个玻璃大罐里，全是各种诱人的糕点和糖果，另一张长桌上，则是各种品相不一般的水果……


    比这两张桌子还要大的一张桌子，哦，那是沙盘游戏，旁边又是整整一架子的各种小兵和坦克等……


    她并没有坐在那一看就很高级，还不嫌费事的白色的沙发，而是坐在一张透明吊椅里，看着到处可见的懒人沙发、玩偶、乐高积木，以及辉辉都很宝贝的那种任天堂的游戏掌机，心说儿子要是来了这个地方，怕是会喜欢死。


    方宏维没有坐，他叉着腰站在沙发旁，看着偌大的二楼，只有后面靠窗那边，随随便便放着几张桌子，旁边坐着四个穿着打扮都很随便的年轻人，沉声问，“周晨呢？”

 第四百七十八章 吓住

    “这地方，他爸妈有没有来过？他们同意周晨这样布置吗？他现在除了工作，不是还要抓紧学习，办公室哪能这个样子？”


    他看着楼梯，“他在楼上？我去找他。”


    “对不起，”汪馨蕴微微伸手一拦，“周总正在召开一个重要的投资会议，两位请这边稍等。”


    看着方宏维的样子，她觉得腻歪得很，这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


    她原本就对周晨说的话没有任何疑虑，以周晨的为人，只要是方宏维的为人不至于太离谱，接到电话，周晨就是再忙，也一定会亲自去把他们接过来。


    但周晨就是在这里等着他们上门，这不仅是不给他舅舅面子，也是不给他妈妈面子，也就是说，这位方先生，从前不但没和周晨这个外甥相处好，和他亲妹妹的关系，也一定是糟糕到不行。


    现在，她是更确定方宏维就是那种嫌贫爱富到了极品的人，好么，估计今天之前，连外甥的手机号码都不知道，距离最后一次见面，至少也得有五年之久——这是她自己推算出来的，因为周晨家的养殖生意在零零年落败，以这位的性子，应该是从那时起，和周晨家就没有了来往。


    从前做了什么不说，至少五年没见，这还没见面呢，就把长辈的架子摆得这么十足，你以为这儿是哪儿，你又是谁？


    她的话，郑芷筠都不坐了。


    让我们等？


    费了老半天的劲才找到这儿，不到门口接一下不说，这都到了你楼下，你居然还不露个面？


    有这样不把舅舅舅妈当长辈的吗。


    她拿出局长老千金，海洲老名媛的架势来，用驴牌的包包，把汪馨蕴朝旁边一隔，“让开吧，我们又不是外人，周晨见了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是的，只一个眼神，他们夫妻就默契的准备强闯。


    这并不是他们冲动或者蛮横，恰恰相反，这是他们精心思量后的结果。


    他们在来之前就有计较，见到周晨之后，架子一定要足一点，态度一定要强硬一些。


    之所以有这样的计较，是因为他们仔细分析过，虽然已经几年没见，但从原来的印象分析，周晨，那就是一个性子软弱的人，虽然他现在身家巨亿，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骨子里，他一定还是一个软弱的孩子。


    那只要他们俩稍微压压，周晨自然扛不住，而他们的目的，也自然就能轻松达到。


    不然他们为什么会特意跑到周晨办公室一趟。


    汪馨蕴并没有让开，淡然的隔开那个包，淡然的站在那里，淡然的看着她们。


    郑芷筠看着挡在楼梯前的这个从长相到身材，她一看就不爽，现在的神情更是让她不爽的姑娘，“你知道我们是谁？”


    汪馨蕴冷着脸，“方先生，方太太。”


    这可以说是叫他们，也可以说，我知道你们是方先生和方太太。


    只是无论从语调或者是神情来看，不管他们是谁，汪馨蕴显然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海洲老名媛郑芷筠哪受得了这个，你区区一个秘书，看起来还是以色伺人的那种。


    她朝楼上看了一眼，就不信这里的动静，你在楼上会听不到，于是就准备喊。


    她很以海洲名媛这个身份自持，但名媛这个身份，又从来不会约束她的言行。


    再说，名媛就是在人的办公室大喊大叫，那能是没有教养吗？那是真性情。


    电话铃声稍微打断了她一下，汪馨蕴拿起手机，“肖主任，周总是在市里，季市长想见他？周总下午已经定好了三个会，晚上也有了安排，”


    她径直走开，在电脑上翻了翻，“明天上午……不知道明天下午三点左右，领导方不方便？”


    郑芷筠一口气顿时缩了回去。


    这是问领导方不方便吗，这明明是问，领导能不能就上你这个时间。


    这么嚣张的？


    她看了老公一眼，方宏维拉住她，“周晨真在忙，我们就坐坐吧，看这里，坐一会也不无聊。”


    老婆不清楚，他清楚，汪馨蕴电话里说的那位，是东海市政府的二把手。


    汪馨蕴余光扫着他们这里的动静，哼哼，果然缩了，“好的，周总明天下午三点去拜会领导。”


    电话那边说，“十分钟后，给我送杯鲜榨橙汁。”


    是的，打这个电话，不是别人，正是在楼上的周晨，不然哪会有这么巧的事？


    和领导的会面，那是早就定好的，刚刚汪馨蕴的话，也是上一次和肖秘书通话的再现，之所以那么说，也不是因为周晨或者她倨傲，不把领导放在眼里，那不过是手段而已。


    周晨也希望为市里做些事，所以有意在市里圈块地，主要是建服务中心，未来不排除把一些研发的工作也放到这里。


    自己的地头上，保密工作做起来会更容易。


    自然也有建宿舍的安排，不仅是安联员工，还希望能兼顾到东海生鲜以及餐厅的员工。


    只是，因为他已经表态，不好把安联科技的主体放在东海，市里有些不满意，或者说，也想争取更多，两边近期谈过几次，彼此都在用一些策略……


    事先他们就预计到这两位可能会强闯，汪馨蕴原本提议，让郭浩进来，到时站在楼梯口，被周晨一口否决。


    真那样做，就还是显得弱势，哪有一通电话就让他们主动安分下来来得高端？


    看着那两位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汪馨蕴也真是有些服气，周总虽然年少，但这对人心的把握，还真是到位，这体制内的，要说吓，也真好吓。


    有时候，真就只需要嘴里搬出来一个人就可以。


    ……


    方宏维夫妻安安静静的坐了十几分钟，也想了十几分钟，一想到汪馨蕴的那个电话，气势便又弱上几分。


    那个电话，让他们真正从侧面见识到了周晨现在的实力。


    夫妻俩交换了好几次眼神，这样一来，原来定下的那样策略，会不会奏效？


    看着汪馨蕴端着一杯果汁和一小盘点心上去，他们没有想着跟着上去，只是在她下来后，方宏维很客气的过去问，“周晨还在忙？”


    汪馨蕴头也不抬，“周总还在开会。”


    之后，又一个小时过去，周晨还是没下来……

 第四百七十九章 硬聊

    茶一杯，咖啡一杯，果汁一杯，冰可乐一杯，虽然觉得冰可乐好喝，但觉得喝咖啡更有派便又喝咖啡一杯……


    这且不说，烦闷之下，端过来的糕点，居然也吃了两小碟。


    而此时，工业区的路上，已经有一看就是下班的工人在走动，看了看表，在这儿已经坐了接近两个小时。


    方宏维和郑芷筠，越来越不是滋味，越来越虚，越来越坐不住，见到汪馨蕴再一次从楼上下来，夫妻俩再也忍不住，齐齐走过去，郑芷筠直接问，“会还没开完？”


    这样的遭遇，她其实并不陌生，这两年为老公的进步，去找爸爸当年的同事或者下属时，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方宏维拉了她一下，脸上还能挤出笑来，“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他还是比老婆强些，知道越是这样感觉不乐观的时候，便越是要客气些。


    汪馨蕴依然是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让他们很高兴，“快好了。”


    方宏维和老婆正高兴着，便听到楼梯上终于有声音传出来，“……还是等傍晚下班后再发，这样他们找笔杆子也麻烦点，经过一个晚上的发酵，热度也能起来……”


    他们闻声看去，总算看到等了半天才见到的外甥，只是，尽管知道那应该就是外甥，感觉却是似曾相识的样子。


    不是长相变了很多，也不是个子高了很多，虽然确实长相也有些变，个子也高了好些，但这两年，他们其实不止一次在省台看过周晨，在网上能找到的相关视频就更多，所以尽管5年多没见，周晨的样子，他们是熟悉的。


    之所以是似曾相识，主要是周晨的神态……准确的说，应该是气质，综合气质。


    此时看到的外甥，和以前见到的外甥，以及在网上看到他最新的视频所呈现出来的气质，都不一样。


    具体说哪里不一样，又真不好说，只是看着他站在楼梯上，扶着栏杆看着窗外打电话，他们便齐齐感觉到了压力。


    尚未成年的外甥，只是站在那里，便带来这样的压力，夫妻俩对视一眼，这样的事，真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


    就是之前和方红霞在一起时，也没有这样的感觉。


    “……那些安排先不用，先让大家都争一争，吵一吵……”周晨又说了两句才挂掉电话，这才朝楼下看来，看到方宏维和郑芷筠，点了点头，“舅，舅妈。”


    那样子，就像是和舅舅舅妈一直住楼上楼下，一天碰到好多次，又一次下楼遇到时打招呼一样的随意、平淡、不带任何波澜。


    可是明明已经5年多没见。


    方宏维和郑芷筠连连点头，非常热情的迎上去，“周晨。”


    “坐，坐，”周晨没有朝他们走来，朝餐台那边走去，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两口，皱眉看着那些喝的，对汪馨蕴说，“帮我泡杯浓茶，”看向舅舅舅妈，“哦，你们喝什么？”


    “不用，”方宏维他们也没坐，看着周晨关切的说，“累了吧，看你的样子，疲惫得很。”


    能不累吗，做完数学做物理，都是伤脑筋的作业。


    周晨没有回答，“是过来旅游吗。”


    方宏维觉得，外甥这话里很有话，但“来看看你们”这样的话，也确实不好意思说，“系统里有个会，刚好在东海。”


    “工作还挺好的？”


    “挺好的。”


    “小辉哥挺好的？”


    “挺好的。”


    哎不对，不应该是我们两个长辈问你这些吗。


    周晨问完这些，便没问了，他们俩也总不好再跟着问一遍回去，原本想好的那些话，不知怎么有些说不出来，一时有些冷场。


    当然，只是他们俩觉得有些尴尬而已，周晨一边啃苹果一边看手机，坐在那自在得很。


    好像是跟他们不见外，又好像是把他们当空气。


    他们没有意识到，这样的情形，其实在周晨还到他家拜年的那些年，并不常见，不过，那时是他们跟周晨这样不见外。


    “你的照片拍得真好。”方宏维说。


    “我们都注册了微博，还都关注了你，”郑芷筠说。


    “对，不但我们注册了，我们还都让单位里的同事和朋友，都注册了，”方宏维补充道。


    “哦，用得好吗。”周晨淡淡的问。


    方宏维和郑芷筠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刻，感觉回到了好多年以前，回到了小时候，每天放学回家，爸妈问自己今天在学校如何的时候。


    “挺好的挺好的，”两人同时说。


    “那挺好的。”周晨回了一句，然后又不说话，然后，又一次冷场。


    夫妻俩着急又尴尬的对视一眼，这不对，这不行。


    汪馨蕴这时过来，给他们俩一人送来一杯咖啡，以及周晨要的浓茶，“安青县那边……”周晨叫过她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说，“一会你们就下班，让老郭等着我就好。”


    听他这么说，不但汪馨蕴和那边桌旁的四个家伙一下高兴起来，方宏维夫妇也高兴起来。


    外甥看起来，并没有请他们去楼上办公室的意思，而有些话，当着楼下这几个人的面，又真有些不好说出口。


    他们看着汪馨蕴又打了两个电话，然后收好东西，和另外的四个人朝外走，热情又高兴的跟他们道别，还站起来送，再坐下时，看到依然看着手机的外甥，便觉得压力也没有那么大了。


    可能是自己这边两个人的缘故？


    “周晨，”方宏维叫了一声。


    周晨不轻不重的把手机放在桌上，“你们找到我这儿来，一定是有事要说。”


    方宏维夫妻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直白的问了出来，很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这样也好，方宏维咳了一下，“确实有点事。”


    “周晨，”郑芷筠坐到周晨身边，“你辉辉哥……你明年也要高考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周晨看着她，并没有说什么。


    这，郑芷筠看了老公一眼，这就很难聊。


    见老公没办法，那就只有硬聊了，“你辉辉哥实习……”又刹车一次，“他几次问我们，你想读什么大学。”


    周晨还是不说话。


    没办法，郑芷筠也只能咳了一声，直接说，“你辉辉哥，实习就结束了……”

 第四百八十章 急了些

    在郑芷筠第一次刹车的时候，周晨就已经猜出了他们的用意，此时一听，果然不出所料。


    听着他们两个说表哥方辉在大学成绩如何出色，和老师同学的关系如何不错，找实习的工作如何轻松，目前如何受公司老板的欣赏，又说原本城管的工作有多不错，但他就是不感兴趣……


    跟着回忆了一番周晨并不熟悉的往昔：你们两兄弟小时候多么要好，方辉当初对他这个弟弟多么照顾……


    最后转回来，方辉就对互联网感兴趣，他的所学，也能在互联网公司派上大用场，“……他学的就是企业管理，”郑芷筠说，“他实习公司的老板就说，只要给小辉一个机会，他一定不会让人失望。”


    方宏维退而求其次，“因为我的要求，辉辉对财务工作也很感兴趣，也选修了一些课程，周晨你应该明白，对一家公司来说，财务工作有多重要，”


    跟着，又不出所料的说出了这样的情况下，一般都会提到的那个大理由，“自家人多可靠！”


    一直就静静的听着他们说的周晨，此时叹了口气。


    方宏维和郑芷筠马上明白，情况可能不妙，好在这次见周晨，他们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情况，于是再一次硬聊，“周晨，我们知道你的公司现在正缺人，让小辉来帮你，不是正好？”


    无论周晨是什么意见，这些话，一定得完整的说出来。


    互联网自诞生至今，已经从很多方面，影响和改变了大家的生活，但对像方宏维和郑芷筠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对互联网印象最深的，那只有一个方面：创富能力。


    这几年，无论国内还是国外，一个个原本不为人知的人，纷纷靠着互联网登上了各种富豪榜，其中的好多，还从此就稳稳的坐在榜上不下来。


    结合儿子的实力和兴趣，他们知道想看到儿子登上那样的榜单，不太现实，但是没关系，他们还知道，一个人靠着互联网登上富豪榜，就意味着他身边一定有一批人，因为同样的机会，而成为百万、千万，乃至是亿万富翁。


    外甥周晨的公司，目前就非常有这样的潜力。


    让儿子现在进入安联，虽然很难和一开始就和周晨创业的那些人一样，分得最多的期权，但以儿子和周晨的关系，他分得比此时进入安联的员工多上一些的期权，应该不难。


    等将来安联上市，儿子因此成为千万，乃至是亿万富翁，并不是没有可能。


    至少千万啊，重点是，这是正当的、合法的收入。


    奔着这个结果，哪怕是周晨看起来竟然性情大变，原本定好的策略用不上，那又如何？


    只要能达成这样的结果，就是被这个外甥当面骂上一顿，那也是值得的。


    “周晨，我知道，这些年，我们没什么来往，”方宏维一脸沉重的说，“这怪我……”


    “你舅舅是工作忙，这事怪我，”郑芷筠说，“但这和你小辉哥没关系，也不应该影响你们打小的好感情……”


    “急了些。”周晨轻声说。


    方宏维和郑芷筠先是一愣，跟着脸色都稍有些不自然。


    我们也知道是急了些，但早些进你的公司，就更有可能拿到跟高的期权，就关系到小辉将来究竟会是成为千万富翁还是亿万富翁，所以，急就急了吧。


    郑芷筠有些埋怨老公，其实，当初看到周晨因为摄影被报道，尤其是传出他只靠摄影，单从娱乐圈，就赚了上亿现金，她就心动了，让方宏维联系妹妹一家来着。


    当时她想的是，让儿子也跟着周晨学学摄影，让周晨手把手的教，将来，即便儿子为明星拍照一次，不能收85万，那8万5一次，其实也很不错啊。


    拍个两三次就能买一辆车，拍十次就能买一套好房子。


    关键是，那样的钱用起来心还安。


    她觉得，只要周晨肯教，儿子应该不难具备那样的水平，毕竟，妹妹的儿子摄影水平能那么好，没道理哥哥的儿子在这方面就不行。


    但方宏维懂一些这方面的事，知道有些天赋，那是强求不来的，所以没同意。


    然后她又建议，那就让儿子给外甥当助理，哪怕是帮着拎包、打光呢。


    你拍一次就收85万，那一次分给表哥助理几千，比如8千5，或者5千，或者3千……你总不好意思只给1千吧。


    况且，你还真好意思让表哥给你拎包、打光？


    儿子当初对这样的提议，其实很感兴趣，因为钱，更因为明星，跟周晨一起，能近距离接触到多少明星啊。


    但方宏维又不同意，一方面觉得，跟妹妹说这样的事，无论如何，总会有些难堪，另一方面，他觉得那样的事，不可能长久，总不可能所有的明星，都愿意花那么高的价钱请周晨拍照。


    而周晨拍摄其它的作品，外人帮不上什么忙的，那也不好在他的作品拍卖后，理所应当的提出该分我多少多少。


    由己及人，他觉得，换做是自己，换做是亲妹妹敢提这样的要求，也一定会跟她急。


    当然，他并不是完全就否决了这些想法，按周晨当时的那个进度，哪怕是短期的，只要是儿子能真参与进去，那收入应该也蛮可观的。


    他只是觉得，不用那么急，先做周全安排再说。


    谁知道，没等多久，就等到周晨的互联网公司露面，并且是一露面，就一下子蹿到了天上，这就不能等了。


    哪怕他们也知道，最好是先多联系几次，硬着头皮多献几次殷勤，和方红霞、周镇海先联络、恢复感情，然后再谈这个问题，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时，应该都不用他们俩亲自和周晨谈这个，方红霞和周镇海，会主动和周晨谈这个。


    但，等不及啊。


    方辉等不及，郑芷筠等不及，方宏维这次也等不及。


    这会是个长久的生意，关键是，周晨公司目前正大量招人，那提这样的要求，哪会过份？


    小辉去你公司，是上班的，又不是吃干饭的。


    看着外甥说完那三个字后的冷脸，方宏维强笑了一下，然后说，“我们这也是为你着急……”

 第四百八十一章 直抒胸臆

    看到听到这话后，周晨脸上明显不加掩饰的嘲讽，哪怕是这些年，不止一次的经历过比这还要难堪的场面，方宏维依然很不是滋味。


    那些让他难堪的，除岳父老婆之外，大多是上级，而这次，是外甥啊。


    他只是稍闭了下眼，便再次看着周晨，还笑，笑得还特别的和煦，“周晨，我知道，你公司的制度和流程，一定会很完善，只是，制度和流程再完美，执行和监督，还是要靠人去做的，尤其你目前又不能每天都呆在公司，有你表哥在公司帮你看着，你不是更放心？”


    谁知他才说完，就听到外甥说，“让我放心的人很多，但表哥，还真不在名单上。”


    这……


    周晨这样的直接，这样的不留情面，让早就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很难再撑下去，火气，不可抑制的浮上脸来。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脸色便又变了回来，“那是小辉啊，”


    郑芷筠也着急的说，“你们以前那么要好……”


    “那应该是你们有什么误会，”周晨再一次硬硬的顶回去，“或者，舅妈，你一直认为，我天生就应该跟小辉表哥要好的，对吧，不管他对我如何。”


    郑芷筠皱着眉头，有些狠狠的看着周晨，难道不应该吗。


    也就是现在有些不一样，以前的那么多年，我们是什么条件，你家是什么条件？


    小辉条件这么好，你怎么可能不跟他要好？


    “不是这个意思，”方宏维努力的想往回拉。


    周晨却不给他台阶，“一直以来，你们可能都有一个误解，我爸我妈，还有我，对你们都很巴结，”


    郑芷筠想，不是这样吗，不应该这样吗。


    就说以前那么多年，不说初二拜年了，平时哪一年，也不是一年登门至少四五躺，每次还都不会空手，总是带着一大堆礼物。


    当年的交通可不方便，至少得转好几趟车。


    我们一家三口的生日，你们就是人不来，礼也从来不会缺。


    除此之外，还经常主动打电话问候。


    而我们很少来你们家，我们主动给你们家打电话的次数，不用一个巴掌就数得过来。


    这还不是巴结？


    是你误解了什么吧。


    哦，现在发达了，就嘴硬了，就不想承认了。


    “外公外婆在的时候，爸妈一年至少会去四五次，他们生日的时候，夏天的时候，入冬的时候，我爸妈要么一起，要么一个人去，还有，不管刮风下雨乃至是下雪，每年初二，我爸都会带我去拜年，还有你们的生日，好像也去过几次，”周晨回忆着，回忆着，便更是生气。


    都说亲戚是越走动越亲，但你们对我家，亲了吗。


    “直说了吧，以前去，当然是因为外公外婆，外公外婆走之后，我和我爸每次去海洲，每次给你们打电话，是因为我妈，或者可以说，去海洲，都是因为我妈，”他看着脸色明显不好看的方宏维，“舅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之前，看望外公外婆，是我们这些后辈应该做的，也是替我妈行孝，后来去你们家，我爸和我，也是顾及我妈的感受，所以才把你，我妈的哥哥，看得重，”


    “我们也知道，我妈是很为你这个哥哥骄傲的，”他扫了脸色愈发难看的方宏维一眼，便转头看向窗外，坦白说，这个人，这张脸，真让他生厌。


    所以他补充了一句，“当然，那应该是以前。”


    “不然，你们觉得，外公外婆不在后，我们为什么还要去海洲？”


    “每次去的花销，那倒是小事，大老远的去走亲戚，结果还要各种陪着小心，说得通俗点，叫热脸贴冷屁股，这样的事还一做再做，我们有病啊！”


    “周晨，你怎么说话呢，”前局长千金终于忍不住了。


    方宏维手握得紧紧的，死死的盯着桌上的咖啡。


    “哟，受不了啦，”周晨讥诮的说，“做的时候你倒熟练得很。”


    大多数孩子，都喜欢去外公外婆家，舅舅家，周晨是那少数孩子中的一个。


    他不喜欢去舅舅家，更不喜欢爸爸带着自己去舅舅家，所以刚10岁，就自己坐车去海洲给舅舅拜年，他自己在舅舅家被冷落，无所谓，反正还小。


    但他真受不了舅妈很少拿正眼看爸爸，舅舅难得和爸爸说话、喝酒，总是带着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


    表哥方辉受他们的影响，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当初他至少有一次，许的生日愿望，真的是不去舅舅家，结果，舅舅一家主动帮他完成了这个心愿。


    这是舅舅少有的遂了他这个外甥的愿的一次，只是，这样的事想起来就不是滋味。


    不说自己的感受，这样的局面，一定让老妈非常难受，所以02年，他其实还是想去海洲拜年，尽管他明白，那也改变不了什么，为了老妈，他还是愿意这样每年委屈一次。


    但老妈就是不让他去——他心疼妈妈，妈妈也心疼他。


    但凡方宏维或者郑芷筠，哪怕是方辉，他们三个中，有一个为人有个差不多，多少把他们家当回事，多少也替方红霞想一回，何至于会成现在的局面。


    这些不高兴的往事丝丝缕缕的在脑海中晃过，周晨摇了摇头，“算了，这些说起来无益，都过去了，我们也从来没放在心上，就是冲我妈，我们也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我想让你们明白一点，”


    他看着方宏维和郑芷筠，“不管是我妈还是我爸还是我，一直是把你们当亲人，和你们走动，从来就不是为了你家的权，或者是钱。”


    “我妈回娘家，我爸去岳父家、大舅子家，我去外公家舅舅家，和你们回娘家，去岳父家，不一样的，没有带着目的。”


    “你……你……”郑芷筠指着周晨，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难道说错了吗？”周晨好整以暇的说，“你回你娘家，你老公去你娘家，有多少次是单纯去看望的？”


    他真的很想再补一句，“对了，他现在是不是不像以前那么勤快的去看你爸，你爸妈生日，他现在也会因为工作不参加……”


    想了想，算了吧，我是个厚道的人。


    “或者，你们想想，我们一家，有没有求过你们帮着办事，有没有向你们借钱，”他看着那俩，“哪怕是一次？”


    “这不是说我们没有遇到难事，没有缺钱的时候。”


    因为爸妈在这件事上，早就看得明白，舅舅一家，指望不上。


    什么都没找他们，都那么提防呢，真找他们，那不是自讨没趣。


    “再看看你们，”他打量着眼前这按理应该很亲，按理，不说主动帮忙，至少在家里生意落败的时候，不该那样只顾着自己的人，“人都是利己的，但你们一家在这方面，未免太优秀了些。”


    方宏维猛的站起来，沉声对旁边说，“我们走。”


    郑芷筠拿起自己的包，冷笑着，“呵呵，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现在发达了，连舅舅一家都看不上眼……”


    周晨懒得跟她计较，抬手说，“等等，”


    方宏维和郑芷筠马上停了下来，心里有些窃喜，最好是还有话说？


    对，这样的话说了这么多，小辉的事还是要办的，对吧。


    周晨说，“你们最好不要走。”


    “以后怎么样我不管，但今天，你们必须得跟我回去，去家里吃饭，”


    “还必须好声好气的，”他强调道。


    “要是你们时隔这么些年，第一次主动找到我妈，结果又是让她心里难受，那你们现在也应该知道，有时候，我真不是个大度的人，你们也知道，我现在算有了些能量……”

 第四百八十二章 这样的展开

    和极度自恋的人打交道，有时候又极度省事，因为他们对一些事的认识，远比大多数人深刻。


    傍晚六点钟回到家，不但周晨就像是和舅舅舅妈相处得很好一样，一脸的高兴，方宏维和郑芷筠，也像没听到外甥说的、放的那些话一样，看起来也是欢快得很。


    周晨尤其惊讶于郑芷筠的表现，在从车里往外拿礼物的时候，看着周晨家的别墅，非但嘴上没有说半句酸话，眼里流露出来的，也是由衷的高兴，“这房子真好！”


    他因此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最后放的那两句话，把她吓得太狠，因为他深知，老妈和郑芷筠之间的关系，那真是相当不好，以至于有时候真的幼稚到我反对，仅仅是因为你赞同的份上。


    她怎么可能会由衷的替一直不和睦的小姑子高兴？


    就像郑芷筠一直看不上方红霞一样，方宏维也一直看不起周镇海，但此时却表现得和周镇海像是再投契不过的老伙计一样，在后备厢那里叫周镇海，“哎，我说你看到有这么多东西，也不说来帮一把，你不拿，我也不拿，一会我就带回去了啊。”


    周镇海开始是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酒驾，看了下方宏维的神情，马上很到位的配合，“既然都带过来了，哪还好意思麻烦你再带回去，我来我来。”


    说起来，也真是难得见到你家的礼物。


    东西真挺多的，全都是海洲的特产，这个县的螃蟹，那个县的茶叶，以及乌鸡、橙子、蜜桔、柚子、枇杷、葡萄这些，大大小小十多袋。


    但要是说值钱，哪怕方宏维带来的这些，不出意外的全都是精品，那其实也不值多少钱，但真的很合适不年不节的时候，哥哥到出嫁的姐姐或者妹妹家走动的需要。


    这同样看老妈的脸色就知道。


    站在台阶上的方红霞，看到这一幕都高兴得有些傻，可能，她盼这一幕已经盼了好久吧。


    哪怕她同样非常清楚，哥嫂在这个时候来，无论原因还是目的，一定都不单纯。


    ……


    毕竟多年不见，热情的寒暄过后，在饭桌上挺难找到共同话题的，为了不冷场，周镇海问，“去周晨那里看了，感觉怎么样？”


    方宏维夫妇闻言，特别高兴的看着周晨说，“布置得真有特色，连我们俩去了都舍不得走。”


    感觉是拿出了全部的力气来吃这餐饭的郑芷筠，看了眼表现得非常乖巧的周晨，对周镇海寄予了厚望，都谈到了周晨的办公室，你就批评他几句，说他的办公室布置得像个游乐场，那么大的人，还像个孩子一样。


    既然都提到了孩子，然后，自然得问问我家方辉，提到了方辉，自然得问问他的工作，而安联眼下正大举招人，那你顺嘴问一句，辉辉是不是对互联网也感兴趣，那也很合理吧。


    然后，说些“城管倒真是个好单位，但城管的工作一直难做”等七七八八的，跟着，再让人高兴的自作主张，“怎么不叫小辉到安联去试试，”那也相当合理吧。


    我们自然也是拒绝，然后，你又主动问你儿子，“这样行不行？”那真是非常合理的展开，对不对？


    那，周晨，你该怎么回答？


    抱歉，这是你爸主动说起的，跟我们可没关系……


    “那是什么特色，就是好玩，你说他这么大个人，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周镇海说。


    郑芷筠听到这些，如听纶音，她整个人绷紧了起来，继续，我非常看好你！


    “不过，我还真问过我们生鲜公司的亓总，他说，国际上的互联网公司都这样，家家办公室都看起来像游乐场一样，我自己上网查了查，好像还真这样，就只好由他去……”


    郑芷筠有些傻，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你的思路这样的异于常人？她马上低头，不想让周晨看见自己眼里的失望，但还是忍不住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方红霞见状问道，“你没事吧。”


    正从“我们真是不懂互联网公司的这些潮流”，再以此引申开，和方宏维回忆他们年轻时候的潮流的周镇海也停下来问，“嗓子不舒服吗？”


    “没事，我没事的，”郑芷筠说，我只是，心有些碎了而已。


    周晨笑眯眯的看着她，“多喝热水。”


    郑芷筠现在是下意识的有些不敢看周晨，尤其是在说了那样无情狠厉的话之后，还装得这么纯良乖巧的周晨，为了掩饰，她还真喝了两口热茶。


    方宏维心里和老婆一样失望，只是周晨的那些话言犹在耳，现在又在笑眯眯的看着，他不敢主动把话题朝那边引，干脆一下子把话题岔远，“我们当年，小时候也就抽个陀螺滚个圈，连弹珠子都稀罕，几个人一起看一本小人书就高兴得不得了……”


    “我小时候在岛上，连抽陀螺滚圈都不容易，岛上就没多少平地，”说起这个，周镇海也很有兴致。


    由自己那怎么看都像是游乐场，而不是正经办公室的话题谈开，到现在成了中年人忆童年，周晨觉得，这非常合理。


    他没有留意到，一旦话题有向“孩子”“工作”等靠拢的趋势，爸妈就会交换眼光，然后立马把话题岔开。


    他们又不傻，怎么会猜测不出这从来没双双登门的方宏维夫妇，大概有什么目的？


    方宏维夫妇，那么积极的要去周晨办公室，则印证了他们的猜测，他们不知道那俩有没有和周晨谈这事，谈的结果如何，反正他们不主动说，周晨也不主动说，他们俩就绝不主动提。


    就是方宏维和郑芷筠主动提，他们也绝对不管，让他们问周晨。


    而周晨会怎么说，他们再了解不过，这些天，找他们说情，让自己的孩子或者熟人的孩子去安联工作的，又不是一两个，“招聘的事我管不了的，不止是招聘，公司的很多事我都做不了主，你们知道，嘉盛是我们的大股东……”


    谁还有本事去挑战嘉盛？


    谁还有面子要求周晨去挑战嘉盛？


    方红霞和他一致觉得，方宏维和郑芷筠，至少现在没有这样的面子。


    “哥，多吃菜，”方红霞招呼着她哥。


    我这话的意思，是少说话，你懂的吧……

 第四百八十三章 效果不错 就是累

    这顿晚餐，洋溢着所有人都清楚的虚假繁荣。


    方宏维和郑芷筠，是虚假繁荣的主要贡献者，


    方红霞和周镇海并不需要多敏感，就能感觉到这一点，因为方宏维和郑芷筠，真的是客套得太过，只要他们俩说些什么，那对夫妇就一定是先肯定，跟着就高度赞扬。


    说起周晨，那自然是不必说，方宏维夫妇好像把报道中曾经褒扬周晨的那些词，全部复述了一遍，“对生活富有热情的、积极向上的、极有个性的、活泼的、好学的……摄影、编程和商业方面的多重天才。”


    说到最后，方宏维端着酒杯对妹妹说，“看到周晨今天的成就，爸爸妈妈在上头，也会打心眼里替你高兴。”


    说得方红霞哪怕知道哥嫂的很多话，并不能当真，还是直接就红了眼睛。


    舅舅舅妈这样的热情，让心里多少有些疑虑，担心方宏维一时酒上头，直接把下午的谈话和盘托出的周晨，都觉得这样真的是太为难他们。


    就是郑芷筠在心里夸奖自己的宝贝儿子，也不可能做到这个份上。


    不止是在谈到他时才这样，而是谈到的所有人和事，他们全都采取这样的策略。


    老妈应该有所指的忍不住说起往事，养殖生意失败的头一年，大年29的晚上，依然是一屋的债主在等着他们还钱、改欠条，真的没办法，没时间，也没多少钱去打年货。


    晚上9点多，两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家里，真的是都忍不住抹眼睛，“要不是想到还有儿子……”


    就那会，寒假开始后，一直被卢小吉大早就叫到他家酒店去的周晨，被送了回来，和满满一车，比他们之前生意最好时的年份还要丰盛的年货。


    卢祖利夫妇还道歉，说是这两天酒店事多，没有早些过来……


    方宏维和郑芷筠马上说，“那是个好人。”


    “这样的年代，能这样为人的，真的不多，这样的人，生意一定会做得不错……镇海能交到这样的朋友，就说明你的为人，也是一样的好。”


    周镇海谈到头两年在岛上收海产，卖给市里的几个老客户，从来都是先拿货，还总是让他挑最好的，收到钱后再给钱，而本来就还欠着其中好些人家的钱，他们马上说，“东岙岛是个不错的地方，那里的人都好……也是你们为人好，他们才对你们这么好，”


    “结果也好，看你的生鲜公司，不是让岛上的那些人，都赚到了更多的钱……”


    甚至是周镇海说到东海市，他们也说，“东海的这些领导，都不错，不但眼光好，还务实肯干……当初起点差不多，但东海这些年，领先海洲这么多，不是没有原因的……”


    真的，周晨都怀疑，要是老爸谈一下国际时事，点到那个笨拉灯，估计舅舅也会毫不犹豫的先肯定，之后赞扬。


    他越看越轻松，笃定舅舅舅妈，绝对不会向爸妈提下午的事，心里，却有些把他们越看越轻。


    就说听到卢小吉家大年二十九的晚上送年货，郑芷筠不说，方宏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羞愧，想都不想的就秉持今晚的一贯套路，飞快的先肯定卢祖利一家是好人，再赞扬，最后转回来夸奖周镇海……这充分说明，不论方红霞或者是周镇海说什么，他们从来没往心里去过，他们今晚能有这样的表现，完全是因为自己放的那几句话。


    把舅舅舅妈，尤其是舅舅，越看越轻，坦白说，周晨心里并不好受，那毕竟是老妈唯一的哥哥，他真的宁愿是舅舅不好意思把愧疚表现出来，把难受隐藏在心里，当时那么快接话，只是为了掩饰……


    无论如何，这顿晚餐的结果还是非常不错，看得出来，爸妈明显都非常开心。


    周晨也知道，有些事，爸妈心里也明白，但和其它所有的成功人士一样，面对着心知肚明的虚假的热情，还是会忍不住高兴。


    他只期待，爸妈不会像有些成功人士一样，将来会被这样虚假的热情冲昏头脑。


    他也看得出来，尤其是舅妈，真的是抛下了所有的一切，其中还包括她以为的尊严，来吃这顿晚餐，舅舅估计也差不多，他什么时候对老爸这么服气过？


    即便如此，他认为，那也是该的。


    他们是在还债，还之前的债。


    而他心里其实并不满意，他其实不想听到舅舅舅妈对自己、对爸妈、家里的朋友等等相关的一切的肯定和夸奖，他更希望看到舅舅拿起酒杯，就对爸妈说一句话，“以前，我们做得不好，我这个哥哥，做得不好。”


    他知道，应该是等不到这句话——除非是他明确要求，因为，你真的是没办法去改变一个成年人的本性。


    而爸妈今晚为舅舅舅妈的话感到开心，也让他觉得很欣慰，这真的比他在其它方面的成功，更让他感到欣慰。


    他总觉得，原来的自己，哪怕是努力过，但从他的角度看，至少从结果说，一定会让爸妈失望、难过。


    这是他心里最放不下的，那天晚上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时候，心里也愧疚和放不下的……


    这餐饭吃到后来，他都想主动喝上一杯。


    ……


    “不是不想在家里住，是明天一早，我们就要集体动身去下一站，”方宏维在门口跟周晨一家解释。


    好在无论是方红霞还是周镇海，并没有极度挽留他们留宿，有些心结，不可能一餐饭就能化解。


    他最后对周晨说，“有机会，也到海洲来看看。”


    说话时，只是看了周晨一眼，就马上把目光移开——从傍晚到家里起，就是这样。


    “好的，老郭，送他们去酒店。”


    “不用，”郑芷筠马上说，“我没喝酒，我可以开。”


    和老公一样，她也是能不看周晨就不看周晨，只是最后上车的时候，看着周晨说了一句，“有空，也和你小辉哥联系联系。”


    周晨答应得很爽快，“好的好的。”


    联系嘛，有什么。


    车才出了院子，估计舅舅舅妈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开始准备各种数落，他就听到了身旁爸妈的呼气声，原来，这顿晚饭，你们也吃得累，哼，虚伪的成年人啊！

 第四百八十四章 ?我还要

    因为承载了各种大型国内国际活动，每到晚上，夜景原本绝不逊色于世界上其它知名大都市的首都，因为是奥运主办城市的缘故，现在的夜景，真的漂亮辉煌到让唐朝和宋朝的诗人加在一起，也会词穷的地步。


    然而办公室里的人，除了小刘同学，此时却没有一个人会朝窗外看一眼。


    与会的人，除了她这边的，就是索尼音乐的人，其中有两位，还是分别刚刚从东京和香港专程飞来，随着会议进入第二钟头，除了她这个始作俑者，其它人的热情，依然不改。


    由不得大家不兴奋啊，真没想到，一向恬淡——就是说在事业上，从来没有主动进取过的小刘同学，这次竟然破天荒的表示，想做新的音乐专辑。


    考虑到她当前在华语地区火到发烫的热度，大家怎么能不热情？


    只是，拿着那临时打印出来，还透着油墨香气的简谱，大家的意见，还是不一致，又经过一番讨论后，索尼音乐的代表看着小刘同学说，“我们目前的一致意见是，这首歌确实有可取之处，但它并不适合您，”


    “当然，既然您有这样的意愿，那么，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我们会请最顶级的音乐人，为你量身打造新的专辑。”


    这位的态度，真不可谓不好。


    但他态度这么好，并无关他的国籍。


    他确实来自一个动辄鞠躬，表面看起来，礼貌到让人无所适从的国家，但他们国家内里的各种变态，尤其是在一些关键的，可以说和整个人类的价值观、历史观密切相关的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的恬不知耻的死不悔改，乃至是依然没有断绝的各种倒打一耙，会让所有有所了解的人觉得恶心，并时刻警醒……


    他态度这么好，说白了，不过是基于商业利益的缘故，此时的小刘同学，对包括他在内的很多来说，都是一颗巨大的，能给他们带来高额回报的金蛋。


    因此越是精明的人，此时对小刘同学，便会越是客气。


    他们索尼音乐精明吗，当然精明！


    就说去年，和小刘同学的一个签约仪式，他们都能做到一仪两用，纵观国内的娱乐圈，这样的举动都是少见的。


    只是，精明过了头，往往就不一定能达成原定的目标，比如，去年那场一鱼两吃的签约会，在大多数人心目中，那只是小刘同学奢华的成人礼。


    就是到现在，还经常被人谈起，毕竟又是耗资百万，又是在大会堂举办，还有不少明星助阵，普通人的十八岁生日，哪能这么操办？


    但那场活动的重点，应该是签约仪式，因为那场活动的所有费用，都是索尼音乐承担的。


    他们本是借着小刘同学的成年，想多引来一些关注，便在签约之前，顺道举办了成人礼，谁知媒体们一窝蜂的只报道“奢华”的成人礼，对后面的签约，大多不置一词。


    之后小刘同学的第一张专辑，从数据看，还是不错的，但对精明的人来说，永远只有“更好”，小刘同学今年竟然更火，在出乎他们意料之余，自然又让他们心热了起来。


    遗憾的是，这位对发行新专辑，积极性并不大，他们正积极的各种做工作，谁知现在她主动表达了这样的意愿，这真是太可喜可贺不过。


    只是，在听到他的话后，小刘同学好像不是太高兴的样子，她这边的人也看出来了，有人就主动说，“主要是这首歌，不太符合你的形象。”


    所谓的形象，说白了，就是人设。


    很多事，总是这样，概念没有提出来之前，类似的事，早就做了不知道多少年。


    听到这样的话，小刘同学就更是不高兴，形象？


    第一张专辑，就符合我的形象吗？


    第一张专辑中的一些造型，她现在想起来意见都很大，因为那用“穿着清凉”来形容，都是非常中性的评价。


    我可是人心目中的小仙女来的，只是，有些家伙，哼，表面上总是叫我小仙女，结果小仙女生气了这么久，也没见他主动发一条消息来，哪怕你只是在企鹅上发一个表情呢。


    “这些我不太懂，我只想问你们，这首歌，”她举着简谱，“它好听吗？”


    她这样的态度，又让大家有些意外，平素的她，可都是很淡然的。


    “这个，”两边的人都稍微沉吟了一会，然后先后说，“旋律还是可以的，歌词也有可取之处。”


    “那就是好听！”小刘同学总结道。


    见两边都没有反驳，她马上说，“难道，一个歌手选择歌的原则，不是这首歌好不好听吗？”


    两边的人，尤其是她这边的人，此时更加惊讶起来，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想法有主见的？


    难道，是因为这个目前身份还被你保密的词曲作者？


    而她的这个问题，确实又真的直指核心。


    该怎么跟你解释呢，就像一个唱民谣的，总不好去玩摇滚吧，他们还在措辞，小刘同学再一次进击，她看着索尼音乐的代表，“好像在你们国家，最受欢迎的歌手，往往都有百变歌姬的称号，这是不是说，他们的作品，也是有各种不同的风格？”


    “那么，这首歌，为什么不适合我？”


    “我觉得，它很适合我，我也，有些喜欢它。”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说到“喜欢”那个词，她声音有些小，两方都还是听得很清楚。


    紧急磋商过后，两方最终毫无意外的，都选择屈从于金蛋的意志，重点是，一个趁热割一茬韭菜的机会，不是吗。


    “我们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首歌远远不够，我们会……”


    小刘同学打断道，“我应该能再拿来几首。”


    对某人，她还是有些了解的，那绝对是一个走一步看三步的妖孽，既然他主动抛出来一首，那么，他手里绝对不止一首。


    “我们正要问，关于这首歌的版权，”索尼音乐的代表说。


    “我这就去问。”小刘同学马上起身。


    拿着手机朝外走的时候，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可不是我主动联系你，这是因为工作。


    她直接拨通周晨的电话，“你手上一定还有写好的歌吧，我还要！”

 第四百八十五章 讨厌啦

    周晨刚回到房间，才跟肖嶶发了两条信息，并没有说自己今天遭遇到的舅舅舅妈，只问她今天怎么样，有没有考试，有没有老师认真的讲过，却还没掌握的题型，中午有没有在图书馆抢到乘凉的位置，下午有没有打瞌睡、学校食堂今天有哪个菜烧的不错、江洋有没有又因为说什么或者做什么被老师骂……等等，都是一些很琐碎的小事。


    肖嶶的短信也是一样，他今天做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工作上有没有遇到麻烦，中间是不是有偷懒去玩楼上楼下那么多的好玩的玩意儿……


    他们不是今天这样，而是每天都这样。


    每天发这样的短信，还是肖嶶明确要求的。


    高中的女孩子谈恋爱——至少是这个年代的高中女生谈恋爱，大概都是这样式的。


    这些来往短信的内容，绝大部分甚至都会让涂宪泰这样对99.9999%的学生，要求都非常非常严格的教导主任，也挑不出丝毫的毛病来，甚至会让他觉得，哼，真是无聊。


    周晨非但不觉得无聊，反而还非常享受，他懂肖嶶话的意思，就像肖嶶懂他话的意思一样。


    “今天有没有考试，考试了几次”，“今天做了什么，有没有遇到麻烦的事”，那实际上是在说，“今天辛苦吗，我很想你。”


    “有没有没掌握的题型”、“食堂有没有好吃的菜”、“江洋有没有被老师骂”、“有没有偷懒去玩玩具”……等等话，也是在说，“开心吗，我很想你！”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其实都是在说，“我想你！”


    而“我想你”的背后，就是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这个时代的高中生的恋爱，就是这样的羞涩又甜蜜。


    涂宪泰那样的成年人，因为成年太久，所以才忘记了这样的感受，体会不到——主要应该是也懒得去体会，这些看似单调枯燥又乏味的短信背后，所蕴含的纯真又浓烈的情感。


    类似的话，周晨原本在工作后，也跟几个姑娘说过好多次，大多是“起来了吗”、“吃了吗”、“睡了吗”等等的，但那时却很少收到回应，就是偶尔收到，往往也只是一个淡淡且敷衍的“嗯”，以及更淡更敷衍的一个表情包……


    现在不但能收到心爱的姑娘的回应，偶尔，比如在晚上，周晨猜测，肖嶶应该是躲在被窝匆匆里发来的“我想你，晚安。”这样直接的话，他怎么能不享受？


    每天发这些甚至可能连字句都类似的短信时，他脸上都带着笑容，而那笑容，一定很甜蜜。


    你喜欢的姑娘，恰好非常喜欢你，还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你是你而喜欢你，才喜欢你，此时你们还不用担心……是都不用想正给其它很多的恋人和爱人带来压力的那些问题，房子啦、车子啦、工作啦、旁边工位的翠花，今天戴着昨晚在朋友圈发的照片上，那能闪瞎人眼的求婚钻戒来上班、隔壁老王刚把大众换成大奔，听说正准备入手名校旁边的一套房子、居委会马大姐逢人就说，她孙子刚刚在奥数比赛中获奖……


    作为曾经有时脆弱无助到会觉得世间所有的事，所有的同事同学同乡……乃至是所有的节日……乃至是所有的天气——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都是为难自己，偏偏自己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别说有人安慰，人不趁机泼冷水、又插你一刀、再在你刀口上撒盐就不错的前社畜，周晨怎么能不享受，怎么能不开心？


    才面带笑容的给肖嶶发完一条“中午和三天没上手的坦克们温馨的共处了一会子”，突然接到在收到自己邮件后，一直动静，连一句感动感谢感激的话乃至是一个微笑的表情包都没有的刘天仙打来的电话，尤其是猝不及防的听到她那最后的三个字，“我还要！”


    他的小心心，顿时又忍不住狠狠的扯动了一下下。


    曾经，包括他在内的单身汪们，一定多次看到，还很可能装模作样，面带着“你懂得”的表情，附和或者是点赞过这样的话，“男人最想听到美女说的一句话，是‘我要’，男人最怕听到美女说的一句话，是‘我还要’”。


    抛开这句话的正确性和指向性不谈，比如，大多数时候，大多数美女，都会是对着名包、豪车、豪宅说，“我要”“我还要”的，这真是男人们各种yy中，凡尔赛得比较出色的一句话。


    对这句话里隐藏的那些yy的家伙们期待的逻辑，周晨曾经大体是知道的，遗憾的是，并没有机会在实践中去检验这句话的真假，而现在，一个绝大多数男人，yy的时候都不敢去想的美女，对自己说出“我还要”，而且还是以不容商量的语气说，“我还要！”


    他的心，怎么不会感觉被重重的扯动一下下？


    听他这边好一会没动静，小刘同学又问了一声，“你在听吗？”


    跟着有些担心，“怎么了，你没什么事吧？”


    “哦没……没事，”周晨有些慌张的说。


    她只是很单纯的说了一句很普通的话而已，你怎么就这么能想呢，节操呢？


    觉得自己想这些，对小刘同学都有些不尊重，所以他回答得也很爽快，“确实还有几首正在创作中……哦，你收到了我的邮件，还觉得我写的歌很不错？”


    “我还以为你没看到，或者看到了，却觉得那首歌不值一提呢，怎么样，很喜欢那首歌吧！”


    刘天仙从电话里，就感受到了那边的得意洋洋，觉得这人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某个讨厌的人相当不自觉，“怎么样，我这道歉的诚意，那是相当的足吧，对了，是不是油然觉得，我真是太有才华？哎呀，真是没办法，我这一身的艺术细菌啊……”


    刘天仙跺脚，这人就是讨厌，真讨厌！


    “我给有人发了两条信息，结果他都没有吱一声，所以，这道歉的诚意，还不够。”


    “既然这么说，那我得好好跟你说说，这是索尼要买我的歌吧，这价格，我跟你说，那首先必须得对得起我的才华，还得对得起我的身价……”


    刘天仙无语，这人，讨厌！

 第四百八十六章 是条汉子

    这一天，可以说是刘天仙近期她工作得最迟的一天，等到会议结束，再赶回家时，已接近11点。


    此时，就连那些顽强的开在路边的烧烤排挡，好多都已经收摊，依然在营业的，食客也寥寥无几，就是有着不夜城的首都，此时大多数地方也都已入睡。


    刘天仙并没有觉得太困，不是不累，只是太兴奋。


    这已经并不是她第一次准备发专辑，但她感觉，这一次就是不一样，这一次，她非常主动，也非常期待。


    晚上这个延续几个小时的会议，结果相当不错，在很多方面，都遵从了她的意愿。


    之所以如此，不得不说，还有其它人一丢丢的功劳。


    她感觉得到，在自己说出词曲作者是周晨，并且他还会拿出来几首歌，水平绝对不亚于这首时，除自己之外，所有人脸上的惊诧，以及随之而来的惊喜。


    随后整个会议，可以说完全随着她的意愿走，包括跟周晨通话时，他最后开玩笑的似的提的那个要求——哦，他应该不是开玩笑，那个人，在和钱有关的事上，特别是他该他收钱的时候，向来特别的认真，从来不会开玩笑。


    “……他要求这些歌曲版权的价格，不但要对得起他的才华，还要匹配他的财富……”她复述周晨的话时，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说你一个这么有才华，就像你自己说的，“一身的艺术细菌”的人，怎么这么的死要钱，你又不是没钱。


    当然，她心里也明白，说这话时不好意思的主要原因，并不是这个，说起来，在要钱这方面，自己应该也是认真的，一部戏，一个广告，该多少钱就得多少钱。


    而且同样得随行就市，就像现在，因为自己的热度比去年，比年初更高，所以所有合作的报酬，全都得往上涨。


    规则就是这样。


    她明白，自己不好意思的主要原因，是那些不好细说的方面，比如，她其实觉得，这话真不好由自己来说，因为在很多人看来，自己和周晨关系不一般——虽然事实上并非如此，她还是觉得，自己说这些话，有些损己肥他，胳膊肘往外拐的嫌疑。


    结果，索尼那边，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只要词曲的水准达到了我们的标准，相应的费用，一定会让周先生满意。”


    他们那么爽快的原因，刘天仙心里大致也是明白的。


    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几年，有些事虽然她不主动，至少懂还是懂的。


    从她清楚的这个圈子的运作来看，这张专辑，大概在准备的阶段，就会爆火。


    原因很简单，她猜测，接下来，估计就会针对新专辑进行宣传，而这次宣传的效果，一定会空前的好，因为无论是索尼那边，还是自己公司这边，一定会拿周晨大做文章。


    这样的文章，一定会让很多人大感兴趣，他原来还会写歌？他的歌还写得相当不错？他为什么会写这些歌，是喜欢写，还是，喜欢人……


    自己的热度很高，他的热度也不低，自己和他加在一起，短期内的热度，火遍半边天也轻松……能轻松预见到这样的前景，索尼给钱自然大方。


    是的，她此时就非常明白，接下来，有关周晨和自己的新闻，肯定又会一波接一波的来，这背后的推手，主要还会是自己这边，奇怪的是，这一次，她对公司这样的炒作手段，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意见。


    并不是因为其它什么的原因，也不是一定会很喜欢看这样新闻的人想的那样，只是因为，我确实很想发一张水准不错，销量也不错的专辑，我只是想在音乐方面的成绩，不会逊色于演艺事业太多……刘天仙这样想着。


    那要不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哦，他会不会已经休息了？毕竟他现在主要的身份还是个学生。


    她有些怅然的拿着一盒酸奶，点开了一直登录着的那个页面，并随手就点开了关注的人中的一个，喔，她顿时就一个好家伙。


    好家伙，竟然这么热闹！


    这评论，竟然已经过万，并还在快速增长，他这是说了什么……喔，难怪！


    这人，这次竟然针对这方面。


    你难道不知道这些人的能量啊。


    不，就他精得跟只猴子似的，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就是他不知道，他公司也一定清楚。


    那你们还让他这样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一定是他坚持的。


    刘天仙一下子振奋起来，这气魄，这胆识，我喜……不错不错。


    她有些坐不住，之前就有些想给周晨发消息，现在更想。


    但她吃着酸奶转了一圈还没下定决心。


    倒不是担心会打扰他休息，既然这么热闹，估计他这会应该也没睡，况且，现在真不好把他还当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看。


    她之所以没下定决心，主要是觉得，又一次主动联系他，会不会不好。


    毕竟今天已经主动联系过他一次——虽然那次单纯是为了工作。


    但这项工作，既然也关系到他，为什么他一晚上都不打个电话，哪怕是发条信息，问问结果怎么样。


    听起来，你不是很想要钱吗？


    尤其是，上午的时候，自己明显生气了，还发了两条消息，但他并没有回，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解释。


    虽说他发了邮件，就是发了那首歌，但那怎么能算是解释？


    那样的问题，你都不正面解释，何况，我后来都不计前嫌的主动给你打了一个电话，结果，你还是没有消息过来。


    你产品上线，我推开其它活动去站台，结果明明知道我筹备，新专辑，你居然不关心一下，这就是朋友所为？


    尽管你能主动想到，并帮我写歌，但一码归一码，歌都写了，顺手发两条消息的事你却不愿意做，这就是怠慢，眼中的怠慢！


    他都这么怠慢，我怎么好一再主动联系他……但他这会可能睡了哦，把这样讨厌的家伙从睡梦中吵醒不也挺好的。


    对，就是要吵醒他，不但是今晚，以后每次熬夜拍戏到下半夜，到凌晨的时候，最好都要找个由头联系他，刘天仙这么想着，笑着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第四百八十七章 期待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对不起……”


    听着那毫无感情的提示音，真的是想了好一会才决定打这个电话，还在心里言之凿凿说，打这个电话，主要是把睡着的他给吵醒的刘天仙，一开始，竟然是觉得轻松。


    跟着就有些不爽，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


    即便他没接到，但记录还是有的，所以这电话打了就是打了。


    而且，我这是要跟他说工作上的正事，完全和是不是主动，没有一丝半点的关系。


    她握着手机，重重的往沙发上一趟，顺手提起一只猫来撸，我等着你给我打过来，要是这次你还没反应，半天不打过来，哼……


    等等，这个时候他还在通话，是不是因为那条微博惹出来的麻烦……看着骤然响起的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正是他，这么快？她马上接起来，“嗨！”


    “这么晚还没睡吗？”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但整体依然很从容，这就是说，要么不是像自己想的那样，那条微博，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麻烦；要么，虽然麻烦很大，但他完全能解决。


    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回来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换，因为兴奋，又睡意全无的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让声音也软下来，透着有气无力的那种，“唔，看了一晚上的剧本，困死了，正准备睡，刚好看到你微博上那么热闹……”


    “嘿嘿，是不是每天睡前都会看看我的微博？”


    周晨这话，马上让她的声音很难再软下去，本能的大声反驳，“你想什么呢……”


    但没用，周晨好像认定了她就是这样，根本没准备等她否认，跟着就问，“那你评论并转发了吗，对，记得用小号。”


    这人，还嫌麻烦不够大？


    她干脆也懒得去回应他的问题，直接问，“现在是不是有些麻烦，刚才的电话，是和公司的人说这事吗？”


    周晨看着电脑上，“麻烦是有些麻烦，”


    他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竟然会这么快，这么快就有专家出手，并@了自己。


    难道今天晚上，这位并没有安排什么活动？


    不过也不奇怪，就是安排了活动，那位也应该能及时收到相关的消息，那位可以说，是有一个班子的，秘书助理什么的，可能比自己这边还多。


    更别说，那位本就是一个爱吵架的性子，直接在论坛、研讨会上跟人吵起来都不止一次，甚至有一次，是直接跟至少名义上，多少有监管他们这个行业的部门的一个负责人都吵了起来。


    没准听到相关的汇报，一下就觉得这个晚上顿时就有意思起来。


    到现在，他还没有亲自下场，只是让几位所谓的专家出马，说起来，已经算是很克制。


    之所以如此，除了资本对资本的尊重——毕竟咱现在已经在富豪榜上有姓名，他对目前大热的安联微博这个平台，多半也有些顾虑。


    那位用安联微博真用得挺顺手，可以说是安联微博最好的那批用户，发博发得很勤，可能也是因为如此，就对安联微博这个平台的能量，有着比很多人要清醒的认识。


    而现在，是这个能量很大的平台的创始人针对他，好些事，他自然要想一想，最重要的，是要确认，这究竟是个人的行为，还是安联的公司行为，乃至是背后的嘉盛也有这个意思？


    若非如此，估计现在就不是只有几位在学界名头不咋滴，在舆论界也没什么大名头，而且连相关机构和部门的顾问之类的头衔都没有一个的所谓专家出马。


    @的话，也是说“这些话是不是有些太过于情绪化”吧啦吧啦之类的不痛不痒的。


    这位出了名的朋友多的人，现在甚至都没有让哪怕一位知名点的同行朋友为自己发声。


    对了，会不会还和自己的年龄有关？


    都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还有一条故老相传的经验，在江湖上，最要提防的，除了和尚道士，就是妇人以及小孩子。


    因为这些人多半也不简单，尤其是小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完全不懂得规矩，也因为如此，一些老英雄，还真在那些不讲道义，或者完全不知道什么叫道义的家伙手下，吃了不小的亏。


    猝不及防的就一通王八拳，这谁一定能防得住啊。


    周晨顿时又有些惋惜，我怎么眼看着就要成年了呢，时间怎么能过得这么快？


    不过，哼哼，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既然选择发了这条微博，那可不是随便发发玩的，我一定要给你们点教训才行。


    只是，他看着那些@自己的专家，你们的身份不说，只说你们的这些话，真的是没有激起我一点应战的冲动。


    更别说，已经有那么多热心的网友帮我怼了回去，你看他们这评论，周晨是看着就想笑，看着就解气，果然，自古评论出人才。


    他这边轻松的七想八想，那边刘天仙就很担心，“很麻烦吗，你说你也是的，怎么要招惹他。”


    周晨针对的那人，连她都有印象，那位在他们业内，也算很有实力和影响力的，但他出名的，还是他出格和大胆的言行。


    就连刘天仙这样的姑娘，都听说了他的一些话。


    一个说话总是那样张狂，为人还那么高调的人，你去招惹他干什么？


    “你说的，确实挺有道理，但他们说的话和做的事，对你又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点事，算什么麻烦，”周晨大咧咧的说，“你也知道我的为人，我就是这样，看不惯的人，我就不想惯着，不管他是不是跟我相干。”


    虽然周晨完全没有听自己劝的意思，刘天仙反而有些开心。


    只是因为这个，就发这样的微博……原来，他身上，其实并不缺自己喜欢的那种气概……哎，我什么时候想过这些，木有，完全木有！


    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不，我也木有！


    “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们刚刚告诉我，你的这首歌，以及接下来你要给我的歌，费用一定会让你满意。”


    糟糕，我这话是不是说得有些满，他们毕竟还是有前置条件的。


    没关系，大不了我自己贴……

 第四百八十八章 月亮的锅

    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有些心不在焉的周晨听了，稍锅了一会才说，“这个呀，”


    “那是跟你开玩笑的啦，那些歌，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打算陆续送给你当礼物，既然是礼物，还怎么好收钱。”


    刘天仙就觉得不真实，真的吗？


    虽然觉得不真实，这并不妨碍她觉得高兴，这样的话，听了还是舒服的。


    “我原本还想着，从热度出发，这些词曲的作者，都可以直接冠你的名，我这个人，一向把这些虚名看得很淡。”


    刘天仙偷偷的笑得越发的开心，嘴里却说，“我才不要呢。”


    “是，你是个死心眼子的姑娘，”周晨说。


    虽说这听起来是在夸，刘天仙还是很不喜欢这个词，“什么死心眼子，真难听，我是诚实，我是善良……”


    咦，我怎么也这样自卖自夸起来？


    果然，近朱者赤，近他者就容易自恋。


    周晨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她再一次高兴起来，“你还好看。”


    这词虽然有点土，像是爸妈那个年代常用的，好像还和田间地头那样的应用场景更配些，但别说，好像还挺有味道的。


    这人今天是怎么回事，转了性子啦，全说这样我喜欢听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你都为我争取了，那我也不好不要，我总不能辜负你的努力吧。”


    刘天仙马上摇头，呵，我想什么呢，人怎么可能转性子，他怎么可能转性子，这人，始终如一着呢，他只会一如既往的死要钱。


    “所以，我想问问，大概会是多少，一首歌的费用，应该不好低于当初为你拍照的费用吧，索尼娱乐，有钱，是吧。”


    刘天仙顿时像炸了毛的猫一样，一首歌，你居然想要85万，疯了吧，你想我把所有的钱都贴给你？


    “那些话当我没说，这首歌我也马上收回来退给你……”


    “哎，不好这样的吧，”那边听起来有些急，“你可是个诚实的人，知道诚实的人应该怎么样吗，说话要算话，”


    “况且，说出去的话，就和嫁出去的女儿一样，是收不回来的。”


    “但我可以不接受你的道歉，”刘天仙说。


    在这样对手是异性的非正式辩论中，姑娘们总是特别的能说会道，“你再三说过，这首歌是表达歉意的，对吧。”


    她这边一强硬，那边马上往后退，“呵呵，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不至于，你说，朋友之间互相帮衬一下，还说费用，多俗啊，”


    “虽说这索尼娱乐不但确实有钱，他们赚钱还特容易，而我又对赚日方的钱特别的有兴趣……但那些都不重要，还是那句话，能为你的音乐事业提供一点点帮助，那就是我的荣幸。”


    刘天仙“哼哼”了两声，你这话，我现在真的一点都不信。


    不过，虽然对你这话嗤之以鼻，但为什么听了，还是会觉得高兴？


    是今天太热，还是月光太美？


    “我不会再信你的话。”她说。


    “是，只要我的行动可信就好，”周晨匆匆的说。


    这个，能主动为我准备歌，这个行动倒是挺贴心的，就冲这一点，哪怕是自己贴一些钱真也无所谓，但你这胃口，实在是太大。


    这时，她听到周晨说，“其实，我现在压力真还挺大的。”


    那些埋怨，马上被抛到耳后，“他们已经给你施加压力了吗，实在不行，你接下来冷处理就好，”


    她喜欢有气概的人，但并不希望看到一个悲情的英雄。


    “他们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只要你不再回应，他们应该也不会继续针对你，我想他们比谁都希望这事早些过去。”


    “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既然发了，自然有把握接住他们所有的招，我只是，觉得压力挺大的而已，”周晨说。


    那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咯，我喜欢这个。


    而向虎山行的过程中，有些忐忑，有些紧张，那也是人之常情而已。


    嗯，接地气的勇士，正是我曾经想过的……


    “不要多想了，好好休息，好好养精蓄锐，明天起来，好好的给他们一个教训。”她柔声说。


    “我也想睡，就是睡不着，可能是压力大，可能是因为太期待，所以太兴奋……”


    “我理解的，”刘天仙想起了自己刚接到第一部戏时的心情，就和周晨现在一样，也是既紧张又兴奋，当时是怎么做来着，记不起来了，她顺口问了一句，“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我还真想提个要求，”周晨马上说，“视频吧，让我看看你，要是能看看你，我应该就能放松下来，”


    “只要看看你，我就会更有力量。”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刻，他能同步听到自己说的每一个字，就像还有另一个自己就站在一旁看着。


    我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我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他向窗外看了一眼，月色入水，哦，都是月亮惹的祸。


    “啊……啊……”小刘同学听了，“啊”得像是要唱起来。


    一开始，也是有些慌张，怎么突然就说这样的话，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接着，就有些高兴，真的……能像你说的那样？


    但这样不好吧。


    她看了看因为急着打这个电话，所以还没来得及换的衣服，语气又变得无力起来，还打了一个哈欠，“你就别开玩笑了。”


    那边没说话，这是难过吗。


    “我晚上就在家里看剧本，都没化妆，衣服也随便穿，怕你大摄影家看了挑刺。”


    “不会，怎么会呢，我还就想看看你居家的样子，视频吧，好不好，你想想，我接下来可是要对付那些人。”


    小刘同学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顿时想自己给自己一拳，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吗。


    只是，想想他为自己做的事，想想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作为朋友，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视个频而已，有什么的，这又不是第一次。


    但这次他提出视频，总感觉又不一样。


    那么，究竟是要，还是不要呢。


    “呵呵，”周晨又笑起来，“我开玩笑的，没事，你早点休息，我再去做做数学，一会应该也会觉得困……”


    “那，你等会……”

 第四百八十九章 傻

    居家……


    先手忙脚乱的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换上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结果补妆的时候，不满意！


    这有些太居家。


    换上成年后就入手，实际上就没怎么穿的丝质睡衣，再一次补妆的时候，不满意！


    这睡衣，太……成熟。


    于是又换……还不满意……再换……


    35分钟后，当坐在电脑前的周晨，真的快睡着时，刘天仙才最终决定穿什么，就是一开始选的太居家的那套，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


    然后，决定把运动长裤换成运动短裤，最后，在出衣帽间之前又照了一次镜子，然后，又把那套睡衣套在外面……


    这每一次换的思考，到最后换上最开始那套的决定，到最最后为什么又临时决定加上那套睡衣……


    其间的各种衡量，不夸张的说，绝对比写诗以认真出名，所谓“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的唐代诗人贾岛，所留下的那个“推敲”的选择，要复杂得多得多。


    说真的，但凡有一个女演员，对演绎角色，能有这方面十分之一的认真的思考，还有这方面十分之一的正确，那么，只要各奖项组委会不是太黑，各种大奖，那一定都能信手拈来。


    等到周晨被提示音吵醒，一点开，看到那头带着点疲惫的刘天仙——这疲惫，大半是过去半小时换衣服，尤其是那紧张激烈烧脑的思考导致的，剩下的小半，是装的。


    他顿时嘴巴长大“哇哦”了一声，小刘同学装作我一点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哇哦”的样子，随意的坐到沙发上，把电脑放到曲起来的膝上，“怎么了？”


    “你是不是从小到大，就没什么要好的闺蜜，”周晨问。


    这个问题，还真让刘天仙好好的想了一下，从小时候的邻居到后来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以及拍戏时的搭档和同事，即将结束的大学生涯，被她摈弃在外，实在是整个大学期间，在学校时间太少，跟班上的同学，真就不熟。


    这一次，她同样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只不过这一次的结论是最后结论，确实，从小到大，从邻居到同学到同事，真就没什么要好的闺蜜——她非常清楚，那几个目前来看，关系还不错，因为拍戏而结缘的圈内姐妹，今后怕是很难长久。


    她对自己所处的这个圈子的认识，又比她所诠释的好些角色要正确和深刻，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年龄相仿的姐妹，最后多半会成为对手，不是演艺方面，就是商务，也就是代言方面的竞争对手。


    搞不好，在感情上，也会是对手。


    然后，自己目前，可以说已经处在圈子的顶端，大多数女演员要出头，免不了要把自己顶开……


    所以我是从来没有，看样子，未来也不可能会有要好的闺蜜？


    “看你的表情我就明白了，”周晨认真的看着那头，“我也特别能理解，关键你太出色了，”他说。


    小刘同学迅即从怅然中回神过来，“嗯？”


    对，这样的话才是自己刚才想听到的。


    “你说说，你这么乱七八糟的混搭，结果都这么好看，那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可能会有女孩子会跟你做闺蜜？”


    “太阳附近，不会有比它更亮的星星，有月亮的晚上，星星看起来就不起眼，换做我是女孩子，也一定不愿意做你的闺蜜，因为怎么努力，都只能沦为你的背景板，”


    “绝望的是，她最努力，而你都没怎么使力的情况下，依然只能成为你的背景板，有谁能坚持下去？”


    才不是呢，为了这“这乱七八糟”的混搭，我有多认真，想过多少，你明白吗。


    但其它的赞美，还是让她的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什么什么，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实际上，小子，要是你不能这样说，看我会怎么收拾你。


    感觉刚才的忙乱，做选择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小刘同学一时心情大好——还是自觉的掩饰了不少，“接下来的事，真有把握？”


    “哎，”周晨一挥手，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有你这样跟我鼓劲，那些事，不值一提，你知道吗，你今天这一身，稍做一些调整，绝对会成为一个新潮流。”


    刘天仙想起欧美有些前卫的女明星的内衣外穿，马上说，“我才不要！”


    以及，你想得美！


    “为什么不要？”周晨说，“你听我说，质地还是这个质地，丝绸的，但颜色不要这么柔，尽量素一点，中性一点，比如透着神秘的深海蓝，款式呢，上衣最好是带西装领的那种，开口不要太低，但里面的那件白t也可以不要，像你这样青春的无敌的，衣服也不用纯色的，上面可以有一些不太繁复的图案或者小花……”


    “至于鞋，像现在，高跟凉鞋就好，再款款的拿个手包……”


    “你想想，是不是慵懒着带着些正式，正式中透着潇洒，潇洒外，又有些优雅……”


    小刘同学想了想，别说，好像还真可以嘿，不过，你一个男孩子，还是未成年的那种，怎么能这么懂我们女孩子的穿搭，你既不是设计师也不是造型师，所以，是天生的花心，亦或是，好……色？


    她顿时想“呸”周晨一口。


    “有没有想过，这样造型一下，我挤出一些宝贵的时间来给你拍一套照片，然后引领一股潮流？”


    哦，刚才想错了，你还是一个天才的摄影师，所以哪怕是对女孩子的穿搭也这么在行，也正常。


    “那你是不是又要我付85万，还税后？”她笑着说。


    同时，周晨那边嘴还停不下来“……当然，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好看，你完全不用这么费神，随便穿都好看，你哪怕是披抹布，披窗帘都好看……”


    然后，两个人又几乎同时开口，一个说，“姑娘，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天聊死的。”


    一个说，“哦，谢谢！但我为什么要披抹布，披窗帘？”


    然后，两个人“哈哈”“咯咯”的笑起来。


    “你不睡吗，你不是说……就会放松下来，”刘天仙说。


    某人：“月亮不睡我不睡，只要你还在那边……”

 第四百九十章 ?刘敏达急(除夕快乐)

    当这两个各自有一大票粉丝，还分别是很多人偶像的家伙，自欺欺人的给无辜的月亮甩去一口大锅，因此心安理得的变成两个做着傻事，说着傻话的二傻子，并且非常的乐在其中的时候，网络上，周晨那条微博的热度，已经超出很多人的预料。


    投资方嘉盛的代表，安联科技执行董事，负责内容的刘敏达，因为早就有这样的预计，所以这个晚上，就一直呆在公司，关注相关后续。


    到这时，看到被他抓过来的两个工程师交上来的报告，他有些不相信的问了一句，“差点都……让我们的服务器吃紧？”


    两个临时被抓差的工程师都点头，这很奇怪吗，这样直接关系到普罗大众结婚生子，安居乐业的话题，关注的人怎么可能不多。


    刘敏达敏锐的察觉到，这两位工程师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着明显的隔阂，但看起来，并不是他担心的那种安联的土着，和他这个半路空降而至的外来人之间的隔阂，更像是阶层上的隔阂。


    他很快明白了原因，并解释道，“周总这条微博，我个人看了都觉得解气，”


    那两位等着走的工程师分别看着左右，默默不语，哦，是吗，怎么都说，最反对周总发这条微博的，就是刘总你？


    刘敏达也不好跟这两个只专注技术，不懂商业，或者说，是懒得去考虑商业问题的工程师解释，自己反对周晨发这条微博的原因，只是说，“这方面，我压力同样很大，只是我有些不明白，自然而然的，热度就这么高？”


    在安联工作了这一段时间以后，刘敏达对事件传播这方面，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他因此知道，99.99%的情况下，一个问题，突然成为公众关注的热点，那绝不是偶然，那一定是精心推动的结果。


    可现在，真的只是周晨发了条微博而已，公司这边，还没有找大咖为他站台，媒体这边，同样还没有发力，怎么他微博提到的这个话题，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后，就俨然已经成为当下最热的话题？


    这样的目的，有这么容易，这么水到渠成，这样自然而然的轻松达成的吗？


    那些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最后却没把人或者话题炒热的团队和个人，知道这样的事后，会怎么想？


    他们多半会怀疑人生吧。


    工程师甲说，“可能是因为，这个痛点，此前还从来没有一个像周总这样上榜的富豪，站在我们这一边，这样旗帜鲜明的抨击过？”


    刘敏达看了他一眼，看这话说的，“我们这边”，我难道还不是“我们这边”的人，我虽然头衔比你们光鲜些，待遇确实也会高一些，但也不是富豪啊。


    他也懒得再解释，挥了挥手，让那两个家伙消失，但是，他们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周晨所提到的这个问题，确实是民众集体诟病的问题，只是，此前还真的没有一个像周晨这样有知名度的富豪，也抨击这个问题。


    得知这样的消息后，自然有大批的人成群结队，争先恐后的到周晨微博下一游，确定所听到的消息所言不虚之后，自然又会点赞外加转发，这样一来，前来参观的人又越来越多……


    从目前的结果看，这完全可以说，是一场非常成功的病毒式传播。


    这反而让他更忧心起来，这样的热度，就意味着后续可能会面对猛烈的反扑，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他们。


    听着对方正在通话的提示音，他有些释然，这么晚了，周总的手机还占线，那一定也是在和谁交流这个问题，交流的那个人，多半是余总，于是，他给付佳航打了一个。


    这一次，轻松的打通了，不但轻松的打通了，还直接把人召唤过来，付佳航顶着鸡窝头和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一个咬了几口的汉堡，用背推开他办公室的们，“老刘，你怎么还没走，这是有什么事？”


    刘敏达有些诧异的看着安联名义上的一把手，你难道经常这样加班？“付总，你看看这个，”他把那份报告推过去。


    付佳航大口的嚼着汉堡，只看了一眼就说，“哦这个，我知道啊，”


    “呵呵，”他笑着说，“你看看我们周总这热度！”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刘敏达感觉相当无语，作为ceo，你难道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并因此而担心吗。


    “付总，你有没有想过，明天，我们会面临什么样的反扑？”


    “你担心这个，”付佳航把自己塞进椅子里，嗦了一下沾到酱料的手指，“刘总要不要来份夜宵，你还没有试过公司的夜宵吧，我跟你说，味道真不错。”


    看到刘敏达脸色有发绿的架势，他摇头道，“刘总，放宽心，”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迟钝，连这样的问题都不在意？”


    虽然心里确实有这么想，刘敏达当然不能这样承认，他还没否认呢，付佳航就说，“我为什么不在意？因为我非常明白，不用我操的心，就不用去管，”


    “来公司这些天后，你难道就没有发现，不管周总抨击哪个问题，那些站在他对面的，从来就没有压到他过？”


    他迎着刘敏达的目光说，“我们的这位老板，可不止是摄影厉害，编程厉害，他还隐藏了一项天才的技能，那就是，下棋也厉害，呵呵，不要看他年轻，不论做什么事，那一定是走一步看三步，”


    “所以，老刘，”他亲昵的拍着刘敏达的肩膀，但刘敏达高度怀疑，这家伙是借机用自己的衣服来擦他的手，“把公司安排的事做好就好，只要我们每个人，都做好了该做的事，不管什么时候，都不用去操心结果。”


    刘敏达看着肩头，皱眉表示怀疑，他坚持，这样的时候，提醒他们，也是自己这样的人的职责。


    “对了，”走到门口的付佳航转过身来，“你看的这样的报告，周总早就有交待，让我们半个小时给他发一次。”


    哦，刘敏达一愣，这么说，并不是大家都醉了，就我一个人还清醒着，周总行事，原来真的这么周全……

 第四百九十一章 甜度爆表(新年快乐!)

    可以肯定，周晨并不是在什么方面，行事都很周全。


    和他视频的刘天仙也不记得都聊了些什么，只是一看时间，我天，居然都逼近一点，居然聊了一个多小时吗？


    她也感觉真是有些困了。


    关键作为一个女明星，此时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没做，比如护肤啦，以及，护肤啦。


    “好啦好啦，我得睡了，你也早点睡。”


    “好吧，”周晨好像有些恋恋不舍的样子。


    “明天好好反击，干得漂亮些，”刘同学以一个姐姐的口吻，勉励了一句。


    “放心吧，”周晨大大咧咧的说，然后很有礼貌，也可以理解为不舍的道别，“晚安。”


    “晚安，”刘天仙刚说完，正捂着嘴准备打哈欠，就看到那边顺嘴“吧”了一下，然后手一翻一送……


    这是神马？


    看着视频画面上，刘天仙那定格的惊诧，周晨一下子清醒过来，我刚刚，是做了神马？


    刘天仙一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也是后来才猛然意识到，那家伙究竟干了啥，啊，那是飞吻，他居然对我飞吻，还那么的自然？


    好啊，你小子，竟然敢调戏我，竟然敢占我便宜？她下意识的用手背去擦嘴，然后意识到这样的行为很是可笑，只是，火气却依然很大。


    现实中，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当面占我这样的便宜，也就是说，我被动的就失去了一个第一次。


    她顿时就有再拨过去问罪的冲动，但鼠标最后并没有按下去。


    我如果兴师问罪，那家伙会怎么应对？嗯，大概是这样的，他多半会说，“要不，你也对我做一样的事？”


    是的，他一定会说这样的话，那就是个无赖。


    你个无赖！


    ……


    卧室里，周晨有些紧张的看着电脑，过了一会，见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这才拍着胸脯放下心来，幸好幸好！


    呼，主要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确实有些慌乱，像我这样纯良的人，没有花言巧语的技能，要是那边追问，也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想想啊，其实，这事吧，它并木有其它的什么意思，就像《唐伯虎点秋香》里，唐伯虎和对穿肠那突然就一吻的一幕一样，只是单纯的即兴而为而已好吧。


    只是，唐伯虎和对穿肠那一幕，相当辣眼睛，我刚刚做的那事就不一样，嘻嘻，甜度应该相当高，画面也应该相当吸引人，俊男美女，养眼，一定非常养眼。


    他这么想着，飞快的伸手去关电脑，但还是没有拦住弹出来一个对话框，上面是杀气腾腾的三个字，“你等着！”


    啧，草率了，把企鹅点叉退出应该更快些。


    不过，哼哼，等着就等着，who怕who啊，大不了，本天才帅哥豁出去了，让你也学我来一下子么。


    他还是飞快的关了电脑，电脑一关，就像是毁灭了证据一样，整个人一下子就轻松起来，轻松起来以后，怎么就不由自主开始回味刚才的那一刻呢。


    怎么回味的时候，还觉得有些开心呢，这不对！


    他拿起手机，很想立即就给肖嶶打一个电话，可这个时候，她早就睡了，不好。


    你别在意啊，我刚才真没做什么，你可以把那当一个礼节来看待，他在心里对肖嶶说。


    ……


    方红霞刚走到儿子门口，就见到里面暗下来，这是听到我上来了？


    推门进去，借着月光，她看到儿子像是已经睡着的样子，你就装吧，这么快就能睡着！


    拉窗帘的时候，看到儿子眼睛是闭着，但嘴角却翘着——还说不是装睡？


    她轻轻扬起巴掌，都靠近了脸，见儿子还是没有反应，便悄悄收了回来，真睡着了啊。


    她顿时有些心痛，儿子这些天本来就很辛苦，结果今天还要费心接待不省心的哥哥嫂嫂，嗯，明天一早就跟馨蕴和郭浩说一声，儿子那边，以后一律不让亲戚进大门。


    ……


    观海大酒店，郑芷筠又陡然坐起来，恨恨的说，“我就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看着旁边依然一动不动的方宏维，她“啪”一声打开灯，“你没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能听不到吗，”方宏维也很大声，“这大半夜的，酒店大门外马路上有几辆车过去都数得出来，还听不到你在说话？”


    “那你还装睡？”郑芷筠更大声。


    方宏维不耐烦了，坐起来把被子一掀，吼道，“那你想怎么样？”


    “跟红霞镇海说下午的事，还是收拾那小子一顿？”


    郑芷筠看着躁起来的老公，眼圈慢慢的红了，“好啊，连你也给我气受，是我爸现在帮不了你，你妹妹一家阔气起来了，所以你就嫌弃我了是吗？”


    “方宏维，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不想想，要不是我家，你现在还在麻纺厂做一个小会计，不，你早就下岗了……”


    “是，我有今天，都是你爸和你的功劳，”方宏维和老婆针锋相对。


    今天就你受了气，我没受气是吗。


    “你也不想想，要是你做得好，我们和红霞的关系，能像现在这么差？”


    我工作忙，整天不着家，你是我老婆，家里的事都你负责，我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这么一个妹夫，这么一个外甥，结果呢，这关系被你弄得简直像仇人一样。


    只要你当初哪怕用一点心，哪能像现在这个样子？


    只要不像现在这个样子，只要自己和妹妹妹夫一家关系有个差不多，都不用他们做什么，把他一家当自己的背景，总是很容易的事吧。


    有那样的背景，只要再好好运作运作，又何愁不能再进一步？


    “这能怪我吗？”郑芷筠拿起枕头就丢了过去，“你想要我怎么巴结他们……”


    “那些年，你要是不总在他们面前摆你局长千金的架子，我妹妹会这样，镇海会这样，周晨会这样？”


    “那一年，你要不是一听到消息，就跑上门去要钱，连分红都拿了，他们家生意刚败啊，欠那么多债，你还拿分红，现在能这样？”方宏维愤怒不已，“你也好意思总把自己当局长千金，有这么见不得钱的局长千金吗……”


    “那些事，还不是你同意的，你个混蛋，现在全怪我是吧！”从来没被老公这样不留情面说过的海洲老名媛，直接上手撕了过去……

 第四百九十二章 心跳

    三中，大概是一边用力的摔着伞上的雨滴的缘故，果桢从后窗看进教室的目光，那真是一点都不和煦，因此几十个睡眼惺忪的家伙，一个个的都非常认真的盯着桌上的书，或朗诵，或默诵。


    等感觉空气好像活泛了不少，原本有些紧绷的坐着的江洋，马上松塌下来，在后排同学因为不得不顶住桌子，才不至于被他掀翻在地的抗议声中，忧郁的看着窗外的大雨，什么时候下不行，你偏偏要今天下，据信还一下就要下半天。


    盼了两周后，才终于盼来今天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体育不取消，这也是我们的高二生涯，最后的一节体育课，这下子，又得泡汤。


    老果一定会说是调换，但他调过去的体育课，什么时候还过？


    他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为什么不干脆把我们的体育课取消呢，那我们就不会做什么指望，从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失望……


    不对，读书声为什么会大起来，教室里的空气好像也突然重起来？


    他回头一看，果然，刚刚才走的班主任果桢，又背着手站在后窗前，正目光幽深的看着他这边。


    他本能的回头并缩头，马上变身一只可怜的鹌鹑，我了个去，吓得我心都不跳了，总这样吓人，有意思吗？


    有本事，你去监督监督周晨去，他这会，多半还呼呼大睡呢。


    哎，不能想，越想越郁闷。


    果桢看了会江洋，最后并没有进去骂他一通，只摇摇头便真的离开，算了吧，离期末考试已经没多长时间，他们压力应该本来就很大。


    只是，为什么现在觉得，连江洋都有些看不懂？


    有时候，他看起来就和外表一样憨厚老实，但有时候，他看起来就和他老爸一样精明，所以有时候，果桢也分不清，这孩子，究竟是在扮猪吃老虎，还是原本就是猪……


    但看着站在办公楼楼梯旁的二班班主任廖彩云，他非常确定，廖老师站在那里，不是为了看雨，也不是喝茶，她就是在等自己。


    果然，廖彩云笑眯眯的叫了一声，“果老师。”


    “廖老师，”果桢点点头，便准备朝楼上走。


    他还很确定，这样做，并不能避开什么，果然，廖彩云兴冲冲的拦住他，“老果老果，那事你知道吗？”


    果桢真的很无语，我是一个中年男人，并不是一个中年妇女，你为什么总拦住我谈八卦？


    “呵呵，看来你不知道，这我就得说你，”廖彩云说，“你对你的学生，关心得不够啊。”


    哦，果桢因此确定，这多半跟周晨有关。


    果然，廖彩云故作神秘的说，“你以前，不总是拿周晨没办法，因为怎么都说不过他？现在可是有了机会，让我们看看，周晨的口才，是不是真的谁都说得过，”


    “这一次，他可是找了一个好对手。”


    果桢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周晨好像是要跟一个很能说的人对垒一样，但他现在哪有必要跟那样的人争辩？


    “不明白吧，”廖彩云带着些优越感的看着他，“看看周晨的微博就清楚了，”


    “要说，周晨这同学，不愧是我们三中的代表，这三观，就是正，这胆气，就是壮！”


    “我跟你说，学校的老师，这一次全都站在他这一边，难得啊，难得有他这样不差钱的人，站在我们这边说这事……”


    果桢已经听不下去，快步朝楼上办公室走，一打开电脑，就去看周晨微博，然后马上明白了廖彩云为什么会那样说。


    周晨那条微博，他看了也觉得很提气，只是周晨啊周晨，你为什么要选这样一个人，啧！


    隔壁物理办公室的一个同样担任了班主任的老师，和其它几个在早自习期间就来办公室的老师走了进来，“老果，你说这一次，你们班的铁嘴，能不能抗住那个大炮？”


    马上有老师说，“周晨必须赢啊，不赢没天理……”


    “周晨哪只是铁嘴，如果那家伙是大炮，周晨至少得是导弹吧……”


    “至少得是洲际导弹，带十个分弹头的那种……”


    “你们就是瞎操心，这哪还用担心，看网上，除了那些一看就明显是收了钱的所谓专家，大家都是一边倒的支持周晨好不好……”


    ……


    首都，刘天仙从睡梦中醒来，看着窗外带着炎夏气息的晨光，发了一会呆，感觉昨晚的睡眠质量，是难得的好。


    应该，是因为睡得迟吧。


    紧跟着，她就想起了睡前的那件事，一想就……嗯，怎么现在感觉，并不是很火大的样子？


    她努力了一下，真奇了怪了，这么努力的去想，却依然不能很生气，睡得好，居然还有这样的效果啊。


    但是，这些一定不能表露出来，一定还要让他觉得我很火大，一定要让他知道，这事没这么容易就过去。


    那么，我该怎么做？她一边洗漱一边想，刷牙的时候，顺便打开电脑，习惯性的去周晨微博下看了一下，呵，这热度，看来至少今天，他的热度，应该会高过自己。


    咦，有他发的邮件！


    她马上放下牙刷，点开一看，喔，又是一首歌，哼哼，心里倒是还有数，知道应该一大早就示好。


    《千千万万》，难道说的是你喜欢的钱？看了一下简谱，这调也不高，不错，哆瑞发哆……曲子也不错的样子，挺好。


    但是等等，这词，她飞快的看下去，喔，这别说唱出来，我看都看不下去好不好。


    “这是千千万万万万千千个日夜，是我对你说不尽的思念，”


    你想让我对你唱出这样的话，我对你，不尽的思念？


    “……我有千千万万万万千千个心愿，穿越人海为见你一面……”


    切，做梦吧你就！


    “……你的存在才是一切美好，使然……”


    咦，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你能不能要点face？


    不，这歌我不能唱，我不能满足某些人的恶趣味！


    她重重的合上电脑，脸和嘴唇马上又一起使劲，给我写这样的歌，你就是没安好心……等等，她再打开电脑，有没有可能，这些词，并不是写他自己，而是他写给我的？


    “嘭”，“嘭”，什么这么响？啊，是我的心跳……

 第四百九十三章 嫌弃

    相较于小刘同学，周晨的心理素质就要好太多，早上起来，昨晚那事曾引起的波澜，以及小刘同学那恶狠狠的放话，他都忘到了耳后。


    像我这样的汉子，哪能在这些小事上浪费更多的时间？


    当然，他确实又发了一首歌过去，但那只是早上看邮件时顺便发的——绝对只是顺便！


    洗漱完的他，精神抖擞，斗志昂扬，嘿嘿，我今天可是要处理一件大事情！


    因此他并没有觉得紧张，反而很兴奋。


    话说，当初确定是重来一回的时候，他把主要目标，定在那些娱乐圈的那些人身上，但现在，也许是实力的猛增，导致眼界也相应变高，他觉得初始的那些目标，实在是太小家子气。


    以他现在的眼光和气量看，当初那些利用自己地位和职权，直接或者间接的、故意或者不经意的，给他施加了很多额外的压力，让他这个七尺的汉子，很多时候想起来，都忍不住牙关紧咬的人，或者是事，真都有些不值一提。


    那些人，对曾经的他来说，确实高攀不起，完全没有办法对抗，他们——主要是她们，对他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他只有咬牙生受着。


    但在现在的他看来，那些人，呵呵，也都是小角色，即便粉丝众多，即便一部戏，乃至是出席一场活动的报酬，就比好多人好多年的收入还要高，那又如何？


    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也只有规规矩矩，伏低做小的份儿。


    现在的自己，已经初步具备了让那些人那样做的实力，完全可以肯定，等再遇到那些让当初的自己夜不能寐的咬牙切齿的人的时候，她们一定会是各种上杆子的巴结……


    哎，再一本正经的跟他们计较，跌份！


    曾经的那些仇怨，捎带手的就能了掉，哪有像今天这样，对付这样成名多年，而且还会横行多年的人来得有意思？


    我这样的汉子，就是为对付这样普通人敢怒不敢言，乃至最后不得不附和的大人物而生的，好骄傲啊……


    “昨天晚上怎么又那么晚还不睡？”一手锅铲一手盘子的方红霞的一声断喝，让他从自我陶醉中清醒过来，“跟你说多少次了，晚上不要熬夜，不要熬夜，你总是不听。”


    刚刚还豪情万丈的周晨，一下就蔫巴下来。


    跟着觉得，哎，不对啊，话说，我堂堂身家近百亿的东海市首富，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导致晚上睡得迟一点，怎么还有错？


    作为我老妈，你难道不应该因为觉得我太辛苦，而感到心痛吗？


    现在，你非但不心痛，反而一大早就这么责备我，你太不懂我，太不支持我，这个家，我看真的是一天也呆不下去啦……


    “别跟我说你昨晚那么迟，是在忙工作上的事，”方红霞冷冷的说。


    这也是她昨晚从周晨房间出来后才想到的，“小美他们，对我们说过不止一次，在你还没上大学之前，晚上十点以后，除非是天塌下来，其它不管什么事，他们都不会麻烦你，”


    “我刚跟她通过电话，她说了，昨晚她就没跟你打过电话，公司昨晚也没什么难事大事。”


    周晨在心里给余小美又记下了一笔，为什么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助理？


    早上接到类似的电话，不应该不问青红皂白的就说昨晚确实因为工作上的事，和我谈到大半夜吗。


    嗯，一会给付佳航打个电话，一定要把她午饭的大鸡腿给扣掉。


    “她确实没给我打电话，给我打电话的是其它人，谈的主要是我微博的事，”周晨气呼呼的坐下来，“妈，你难道就没关心这事吗，你知不知道我那条微博……”


    “提起这个，我还没说你呢，”厨房里的方红霞，用锅铲重重的在锅上敲了一下，“你没事招惹那样的人干什么，他说什么做什么，跟你有什么相干？”


    “我看你啊，也就是中间乖了几年，现在又跟从前一样，没事就喜欢惹事生非，”


    周晨：……


    他无语的拿起牛奶喝了一大口，哇，烫！


    呀，这个家，我真的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老妈的数落，还不断从厨房飘出来，“你知不知道，a2的陈总家，你徐阿姨，昨天傍晚遇到的时候，跟我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都不用去理，”周镇海拿着手机从原本的保姆房，现在他的办公室走出来，“这些事，确实得说一说，你说说，这两年，我们东海市的房价，都赶上魔都了，这正常吗，”


    “都说是炒房导致的，但他们这些地产商，在这里面干了些什么，谁不知道？”


    周晨想给老爸鼓掌。


    话说，他们东海市的房价，这几年比肩魔都，确实是很魔幻的一件事。


    就和老爸说的一样，这其中，地产商自然不可能是无辜的，如果有幕后的人物，像a2的陈总那样的东海市地产大佬，一定是其中最大的一坨。


    “更别说儿子说的这位，这个人……”周镇海拿着儿子殷勤的递到手上的牛奶，好像在措辞该怎么说，最后说，“也太没品了些。”


    周晨在心底叹了口气，老爸，你只是这样形容，是不是有些太客气？


    “简直就是拿起筷子吃肉，放下筷子就骂娘，”周镇海补充道。


    “爸，不是这样的，他是一边到你家里把你辛辛苦苦养着的猪赶走，一边破口大骂，关键是，你其实不欠他一分钱，或者说，反过来，是他欠你很多钱。”


    周镇海看着儿子，有些欣慰，这读书多了，形容得确实要好些，你听这些话，谁听了不生气？


    “他赶走你养的猪啦？”方红霞拿着一盘粽子走出来，“你惹那个一看就很狂的人干什么，”


    她打开周晨伸向粽子的手，“好好做你的事不好吗。”


    “这个，”周镇海也说了，“儿子，刚刚是你徐叔叔他们打来的电话，他们也是问你微博的事，”


    “我们都明白，你这是看不惯，但你的事业也是刚起步，这样的人，能不招惹就尽量不招惹吧。”


    周晨一时有些迷惑，怎么了这是，这怎么跟后来春节时，回家超过三天后的待遇，一毛一样呢，这各种嫌弃啊……

 第四百九十四章 坚持

    周晨飞快的走出大门，郭浩已经拉开车门在等着。


    不久前还在心里叨叨，会一直抗拒且绝不接受这样服务的周天才，这会对这样的待遇已经习以为常，甚至都不会像刚开始一样说一句，“真不用这样做，”他点点头就溜进后座，动作娴熟的很，显然不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服务。


    然后，也没有去拉车门，因为，郭浩会关。


    周晨现在这做派，活脱脱就是当初他曾经多次吐槽过的“装腔作势”、“有了几个臭钱就装贵族”的模样。


    客观的说，之所以会如此，原因还真不在他，至少不全在他。


    一开始，他真的是每次都跟郭浩说，“不用这样，”郭浩听是听了，但做还是照做，因为，拉开车门等待、护头顶、关车门这些，就是他们的工作职责。


    无用功做得多了，周晨也就算了。


    当然，现在接受这样服务的他，心里对这些，还是很不以为然，所以他还是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下车的时候，绝不会等着郭浩下车给自己开门——至少，短期内会是这样吧。


    “早饭吃了吗？”系上安全带后他就问。


    “吃了，嘿嘿，一碗牛肉面，一瓶牛奶，俩煎蛋，两笼生煎，”郭浩说。


    是的，郭浩的饭量，和他兼职周晨的贴身保镖，还是很相称的，和周晨他们这样正当年的饭桶比，也不遑多让。


    这其实也正常，因为，相信任何一个富豪，在听到自己的贴身保镖，一天三餐，不是没油没盐的水煮白菜，就是鸡胸肉，或者是每餐一小碗米饭的时候，想必没有一个会觉得，这样的贴身保镖，会给自己带来安全感。


    虽然现在的保镖，主要已经不是力气活，但能吃的保镖，还是更能给人安全感。


    一开始，郭浩其实也是跟周晨一起在家里吃早饭，因为工作的原因，很多时候都是周晨还没起床，他就已经在院子里等。


    在家里吃早饭，用方红霞和周镇海的话说，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人多热闹”等，但没过几天，郭浩就私下跟周晨说，要不，他还是自己在外面吃，或者，他就在周晨家厨房，要不到院子里吃也是可以的，话里话外，就是不好和他们一家一桌吃饭的意思。


    周晨没有犹豫，就答应他自己在外面吃。


    他知道，他知道郭浩也知道，爸妈让他一起吃早饭，是好意，而且不管是他还是爸妈，真都没有把郭浩当外人的意思，但他也知道，这样的好意，可能还是会给郭浩带来压力。


    至于郭浩提议的，他单独在厨房，或者是其它地方吃饭，周晨是完全不能接受，自己家人一桌，其它人在另外的房间一桌，这他娘的不是正经的资本家的做派吗。


    只是，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毕竟，前不久，他还坚决不要郭浩替他开车门的，现在就已经安之若素。


    人吧，在很多事上，就是特别容易习惯，因此只要有了条件，就很容易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模样。


    就说那么多让人诟病的富豪企业家，公允的说，他们中的一些人，一开始的时候，多半还是有梦想，有坚持的。


    只是后来，习惯的事越来越多，哟，利用自己的名望到股市上做个庄，居然能轻松赚这么多、把雇员变成第三方公司派遣的，费用居然能省这么多、用户的信息好好利用一下，居然能这么来钱、服务稍微敷衍一下，呵呵，利润一下子就涨这么多、一些法无禁止的事，只要大胆做一做，原来就会变成印钞机啊……


    当初那些有梦想，有坚持的企业家，就是这样一步步的，变成了资本家。


    周晨知道，自己应该不是例外。


    他一开始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做有些事，就像他昨天发的那条微博。


    就和爸妈以及余小美、刘敏达，还有几个叔叔们说的那样，那个人，以及那个人代表的房地产商，他们说什么做什么，真的对周晨没什么影响，也就是没什么关系。


    房价再贵，总不可能他还买不起。


    那些家伙说的话再操蛋，也绝不是针对他这个群体。


    反而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和那些人应酬应酬，不难用内部价拿到好房子。


    但他就是不顾大家的反对，坚持去针对。


    以后会不会成为眼里只有钱和利益的资本家，他不知道，至少现在，他坚决拒绝成为那样的人。


    针对那位大炮，管这样和他不相干的闲事，就是在这个高速发展，和后来相比，也可说是野蛮发展的年岁里，周晨，一个拒绝成为资本家的企业家的坚持的表现。


    我就是要为普通民众说话，我就是要做这样不但不能得利，反而可能吃力不讨好的事……我行事的准则，就不是究竟能赚多少钱，而是公道、良心，这些可以大大方方的在大太阳底下晒的玩意儿，以及，我愿意！


    我愿意，我就干了，不然，我要这地位，要这么多钱干吗？


    所以，那些后来成为资本家的，其实都可以说是舍本逐末，当你的钱本就已经花不完之后，还一门心思，什么都不顾的只为钱，结果到了到了，钱多了，骂声更多了，你四不四撒？


    何必呢。


    当然，周晨也不能排除，自己倒最后，会不会也变成那样的人，但至少现在的他，绝不想成为那样的人，所以，他此时已经在想，怼完这一波后，我要去招惹哪个领域的哪些家伙？


    反正，就是不要安生下来，就是要多管些爸妈和身边的很多人都不理解的“闲事”。


    哎，话说，要不要放眼一下世界，关心关心地球上其它地方的“闲事”，比如中东冲突啦，非洲饥饿啦，南北极环境恶化啦……先算了吧，世界上其它地方的“闲事”，暂时关我p事。


    眼目前，还是重点关注于国内就好，毕竟，我这个富豪，目前是国内用户撑起来的。


    “对了老郭，一会，去买几袋粽子回来。”他突然说。


    “好的，”郭浩麻利的答应下来，只是心里有些疑惑，端午都过去了一个多月，怎么大早上突然想着吃粽子的……

 第四百九十五章 学到了

    怎么想着吃粽子？怎么想着在端午都过了个把月后的大早上，想着吃粽子？


    这事，周晨就不想说，说起来，那真的是，心酸哦。


    他想吃的是粽子吗，不，是伤心，是难过，是失落。


    刚刚，一盘四个粽子，他吃完第一个，就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吃最后一个，结果老妈再一次打开他的手说，“那留给你爸。”


    虽然老爸让他吃，但是，哼，他怎么可能会再吃？


    伤自尊了啊！


    儿子也不食嗟来之食的好吧。


    这还不算，老妈还说，“你那边专门有人负责你吃喝，还花公司的钱，什么吃不到啊，还在家里抢你爸的。”


    然后老爸提醒道：“哎，这话要少说，小心说顺口了在外面也提起，被一些人听到说不定会有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放心说，大胆传，就是当着税务的人的面说也没关系。


    难不成，我堂堂一高科技公司的创始人，在办公室里吃个粽子，喝杯豆浆，这些被归到办公费用里，还算偷税漏税不成。


    这些已经是国际惯例好不好。


    但凡是有茶水间的公司，有一家算一家，哪家公司的财务不是这样处理的？


    只是，他既没有反驳妈妈，也没有提醒爸爸，因为，在这个炎热的早上，他已经悲伤逆流成河成河，自然是伤心得说不出话来。


    从什么时候起，我就不再是你们最心爱的大宝贝儿了呢？


    他就开始想，他想啊想，只想了不到三分钟，那悲伤逆流成的河，便结冰封冻了。


    因为他很快就发现，不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就不再是爸妈最心爱的大宝贝儿，而是他，从来都不是，从来都不是爸妈最心爱的大宝贝儿。


    爸妈最心爱的大宝贝，从来就是他们彼此。


    之前之所以有那样的错觉，还一错就错了好多年，只怪自己图样图森破，把那些哄孩子的话都当了真，还这么多年，就一直没勘破。


    果然，就和他大概记得的那句话一样，“世上的事情，都经不起推敲，一推敲，每一件背后都藏着委屈……”


    唉！


    那些很多人看似是玩笑，很多人也以为是玩笑的话，其实真的不能再真，是的，爸妈就是真爱，而我们好多人，真就只是个意外。


    所以这个早上，周晨越发觉得，爸妈那个家，真的是再也呆不下去了。


    悲催的是，自己尚未成年，想单独住在学校宿舍以外的地方，爸妈还不同意——世界上最恼火的事情莫过于此。


    而且，就是做通老爸老妈的工作，现在就住到外面，那又有什么意思？


    和肖嶶也是不久前才前进了象征性的一小步，平均每周，大概有机会么么哒那么一两回，以肖嶶的性子，她怎么可能现在也不在家里和学校住，搬出来和他一起住，过那没羞没臊的小日子？


    周晨估计，就是两人都上了大学，他也得花上不少力气和时间，才能达成这样的结果。


    现在，是做梦都别这样想。


    何况，就是肖嶶同意，她爸妈又怎么可能同意？


    想着想着，他对郭浩说，“你就买个十斤二十斤的回来。”


    我今天，从早到晚，就全吃粽子，我就吃个够。


    哼哼，且等到明年5月，我满18周岁以后，老爸老妈，你们做再多的山珍海味等着我，回不回家，那我一得看心情，二得看看我的日程。


    还不能让余小美那个经常揣着糊涂装明白的家伙看日程，得找个更懂我心意，还会无条件的迁就配合我的，“呀，周总从今天到下个月都没空呢……”


    到办公室的这一路，周晨就这样一直在脑补各种各样的戏，让自己的情绪一会低落一回激昂，让那可怜的、很少有机会露面、一开始定位是戏精的系统，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压根就不敢招惹他，因为，这人，莫不是深井冰？


    当然，周晨那只是在自己跟自己开玩笑，他当然不可能真的因为一个粽子，就对爸妈起了怨怼之心，他又不是真的是深井冰。


    正经是两世为人的他，在有了今天的发现之后，便又有一个发现，当年，有时是真的有些想不明白，那么多曾经的恩爱夫妻，结果最后都劳燕分飞，好多不但没能走到最后，甚至都成了巴不得你死我活的生死仇人，而爸妈，却能一直扶持着走到最后。


    尤其是在家里生意失败，之后只能一直泯然众矣，真说起来，连个中等水准也混不到的时候，他们还能不离不弃，而且真的是连架都很少吵——至少周晨没看到爸妈吵那种很激烈的架，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现在他有些明白，如果爸妈不是这样，最爱的人都是他们彼此，而是孩子或者是其它家人，如他们的父母，那么，他们可能也很难这么和谐的过一辈子。


    都只算是高小文化的爸妈，原来懂得很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不能明白的至关重要的大道理。


    想到这一点的周晨，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发现和经验，跟自己想共度一生的肖嶶分享，他看了一下时间，就给肖嶶打了过去。


    “喂，”肖嶶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只是通过电话听到，就让周晨觉得，这个炎热的夏天都清凉起来。


    听着那边勺子碰到餐盘的声音、几百人聚在一起发出的热闹的嗡嗡声，感觉非常亲切的周晨说，“吃早饭吗，早上有没有被雨淋到？”


    “正在吃啊，今天早上食堂也有炒粉哦，”肖嶶说，“你呢，早上吃了什么？”


    周晨便忘了自己本来要跟她说些什么，“我吃了粽子……”


    专注的开车的同时，并不妨碍听听老板讲电话的郭浩，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确定自己老板，还是个孩子。


    听着周晨在后边兴致勃勃的说着那些废话，哎，年少真好啊！


    到最后，周晨总算记起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目的，“肖嶶，将来我们一起生活之后，”


    “嗯？”肖嶶的声音轻如蚊蚋，周晨能猜到，这个时候，她的脸一定又像包子里的豆沙一样红。


    “我们一定要把彼此都放在第一位，好吗，”周晨说，“无论是我们的孩子，还是我爸妈你爸妈，让他们通通都靠边站……”

 第四百九十六章 不对劲

    “我……我……我……要回教室，我挂了。”肖嶶结结巴巴的找了个理由，手足无措的挂掉电话。


    这说的是什么啊，什么在一起，还什么，什么……我们的孩子……


    想得这么远吗。


    但是，哎呀，怎么好在大早上的，在电话里突然说这个。


    要是周晨就在她对面，知道她这会心里想的是什么，以他的嘴快程度，一定会说，“那么，晚上面对面的说这些，就没问题？”


    周围的人虽然都在忙着狼吞虎咽，还是有人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看着肖嶶满脸通红的坐在那发呆，陈雯问，“周晨的电话？”


    “啊，哦，是的，”肖嶶拿起勺子，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他是不是第一次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


    肖嶶马上点头，“是的，这是第一次。”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今天一大早就打电话，还没头没脑的说那些让人听不下去的话，真是，想想就让人脸红。


    “那你得多留个心。”陈雯说。


    “嗯，”肖嶶习惯性的附和，然后才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


    “以前从来没在早上打过电话，今天却打了，”陈雯低声说，“你难道就不觉得，这有些反常？”


    反常吗，他只是想跟我说话，那就打了啊。


    只是刚才他说的话，真让人有些不好意思。


    “傻姑娘，事若反常必有妖啊，”陈雯叹了口气。


    肖嶶只看着她，还是跟不上她的思路。


    “知道男人通常会在什么时候做反常的事吗，”陈雯继续问。


    肖嶶摇头，不知道，真完全不懂。


    “一般，都是在做了坏事，就是在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后，才会做些反常的事，”陈雯好像很有经验，“比如，没来由的送你礼物，或者，突然给你打电话，”


    “他那是心虚，或者不安，所以想送礼物补偿，或者通过打电话来试探，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肖嶶马上摇头，“他没有送我礼物。”


    怎么这时候听起来，他不送我礼物还是好事？


    “他突然打电话了，”陈雯看着肖嶶，姑娘，你能不能警觉点。


    不管怎么说，大早上的，自己这懂得多的形象可不能轻易倒。


    她觉得，那些不止一次的听老妈说过的话，特别适合现在这个场景。


    坐在对面的刘金龙，总感觉陈雯说的这些话，好像是在隐射自己，正习惯性的准备辩解，反正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就对了，陈雯大早上的突然说这些，最好要完全顺着她，突然就听到陈雯大叫了一声，“哎呀，”手还伸到桌子底下，这是怎么回事？


    陈雯龇牙咧嘴的揉了下脚，狠狠的瞪着旁边的付婷婷，“付婷婷！”


    你踩我脚干什么？


    狠狠的踩了她一脚的付婷婷，一点没有抱歉的意思，同样狠狠的瞪着她。


    这陈雯就不能忍了，哪怕都是团结在肖嶶身边的好闺蜜，那也不能这么无缘无故的踩人啊。


    她还没开口呢，付婷婷就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这一大早上的，脑子就不见了，所以说话就没办法过脑子？


    你这嘴，怎么就这么松呢，肉包子还堵不住？


    哦哦，付婷婷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让陈雯有些明白，然后才反应过来，我这是说了些什么啊，我为什么要一大早上的就显摆这个。


    “呵呵肖嶶，”她笑起来，“你别在意，我都瞎说的，逗你玩的呢，你不会当真了吧哈哈哈。”


    “我觉得，你说得也有道理啊，”肖嶶说。


    他今天是有些反常，难道，是昨晚做了什么梦，或者是看了什么书，还是看了什么电影，之后自己总结出来一些道理，所以才一大早上的急着跟我说。


    “真不是，我真是瞎说的，”陈雯有些急。


    ……


    “啊嘁”，“啊嘁”，一下车，周晨就重重的打了两个喷嚏，郭浩和迎出来的汪馨蕴同时急切的问，“感冒了吗？”


    周晨摸了摸鼻子，“没事。”


    就咱现在这身体，就是感冒了，早上起来洗个脸就会好，“估计，是有人在念叨我呢，”他笑着说。


    估摸着，那位这时候，怎么也得醒了，应该在念叨着我的名字想着怎么好好的对付我。


    “没事，你去吧，”他对郭浩说。


    “好的，”郭浩连忙上车，老板看来还真的是特别想吃粽子。


    “最新的动态？”周晨问汪馨蕴。


    “你微博上的留言更多了，有一些，是反对你的，理由，还是那几样陈词滥调，所以很快就被网友们压了下去，”汪馨蕴回答道，“对了，你微博下的评论，现在已经超过两万条，并且还在增长中。”


    这年月，一条微博的评论，就超过两万条，还是真实的，这热度，那是相当的可以哦。


    就冲这个，我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大v了吧，周晨心里美滋滋的。


    “其它平台呢，有没有什么人站出来？”


    这个时候，按理应该会有些“砖家叫兽”的，出来长篇大论。


    “网上有些帖子，但热度不是很高，发帖的人，也都没什么知名度，”汪馨蕴边说边看自己的邮箱，“公司反馈过来的最新情况，也是这么说。”


    周晨皱眉，“这不对！”


    那边的反应，怎么会这么温和，这么不声不响。


    “也许，是你说的太对，所以那些知名的专家，都不好站出来。”汪馨蕴说。


    “你太高看有些人的节操了，”周晨摇头。


    对有些人来说，只要是钱给到位了，没什么是不能做的。


    何况，就是有些名气的专家不出现，按理也不会是像现在这样一边倒的趋势，水军这种存在，应该是紧随着互联网上第一个帖子的出现而诞生的。


    哪怕是和砖家叫兽相比，水军就更没有所谓的底线，只要给钱，你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职业道德”绝对一流，而钱，地产商们绝对不缺。


    那位大炮在房地产行业里，有地位有声望，朋友众多，只要招呼一声，可能都不用他的公司出钱，朋友们就会争着站出来。


    毕竟周晨这次针对的，可以说是他们整个行业。


    以那位好斗的性子，总不可能一开始就怂了，所以，难道恰好他们昨晚集体狂欢，现在整体都还没睡醒？

 第四百九十七章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周晨所想的晚上集体疯玩，这大早上都不起的事，自然不可能，因为，一个悲哀的事实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这么妖孽，这么年少便这么成功。


    很多人，就说周晨觉得在这几天，可能会站在自己对立面的那些人，终于有今天的实力和地位的时候，早就已经不年轻，他们中的大多数，估计心里倒是想和从前一样，熬夜疯狂来着，遗憾的是，精力早就不允许。


    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从很多角度看，人生切切实实的进入下半场的这些人，又有一个算是很共同的习惯，他们都很敬业。


    至少从表面上看是如此，从表面上看，他们大部分的时间，会呆在公司，业余时间，也往往会积极的参与那些和工作有关和不那么有关的活动。


    因为，在公司，以及代表公司参加活动，就是在行使他们奋斗大半生所得来的权力，而权力，总会让人觉得有力量，进而会让人觉得年轻。


    在这个早上，周晨点名针对的那位大炮，到办公室的时间，比他还要早。


    周晨还在路上的时候，大炮老总已经到了办公室，并系统的梳理了当前的局势，周晨刚到办公室的时候，他和几个心腹的非正式会议，已经进行了一阵子。


    只是和周晨这边的轻松和兴奋相比，大炮这边的会议，就显得相当沉重。


    总体来看，局势相当不利——这也是大炮今天一大早就赶来公司的原因之一。


    局势那是不利得相当明显，简而言之，目前网络上，是一边倒的支持周晨，也就是大批的人跟着周晨一起踩他，而可以说同样受到波及的同行们，此时却一致保持缄默。


    就是平日里和大炮本人一样高调，总是抢着出镜的那几位，到现在也依然沉默。


    已经联系的那些大大小小的专家教授们，目前态度全都很含糊，没有明确拒绝，但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发表任何支持他们，或者只是指出周晨这次做法有些欠妥的言论。


    局势之所以如此，大炮和与会的心腹，也都心知肚明。


    周晨有热度，他的切入点，虽然非常的低劣，但却成功的得到了很多买不起房，以及因为买房，负担非常重的民众的支持，恰好这些人中的大多数，时间又都不值钱，所以他们在网上积极的、大量的发帖，以至于目前至少在网络上，呈现出完全一边倒的趋势。


    自己这边，平时那些业内和场面上的朋友，真说起来，其实也是对手，这会都巴不得看他的好戏呢，怎么可能主动出头替拉仇恨，替他挡枪？


    包括那些来电、发信息关心他的“朋友”，心里多半都在期盼着，这一次的结局，越难看越好。


    至于说这样的局势，其实会给所有的地产商，都带来不算正面的影响，那些人目前也无所谓，一是他们笃定，这样的舆论，最终一定不会对整个行业造成实际的不利影响——其它不说，就看看富豪榜上，上榜人数最多的是哪个行业，就能清楚他们的底气。


    最主要的，当然是顶在前面的不是他们，而是他这个竞争对手。


    竞争对手，没有谁会嫌多，能少一个就少一个……


    那些专家教授之所以这么含糊，也是因为，不爽快，原本就是他们的底色，之所以有这样不爽快的底色，那是因为这些看起来最好名的人，实则最好利不过。


    往往就是谈好了报酬，也会想法设法的各种磨，从坐头等舱还是商务舱、奔驰还是宝马、住郊区的别墅还是市中心五星级酒店的套房……


    一个个的，最是锱铢必较不过，真的是能多捞一分也是好的。


    眼下这样的局势，就正是他们发挥软磨硬泡，各种多捞钱的好机会。


    说起来，按理，他们这一方，应该也有来自民众的支持——那些因为房地产而得利的群体。


    问题是，那些人虽然已经和还将从蓬勃发展的房地产中获利，但直接受益于他们的，却又非常少，甚至可能因为种种原因，这些既得利益群体，可能对他们公司，以及大炮本人，还有不少意见，比如，人心总是没尽的，“你们这个盘为什么价格不能更低一些？”那他们就不是只入手两套，而是可以入手三套……”


    加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和大炮一样，在任何场合都那么张扬，大多数人，除了在个别场合，比如老同学啦、女同学啦、相识的不相识的漂亮姑娘面前啦……会高调一点，甚至会夸大一点，其它时候，都还讲究个闷声发大财，所以，指望他们出来张目，那也不现实。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形势不是小好而是大好，但眼下这样的事一出，竟然一个主动帮忙的人都没有——非但如此，暗戳戳的准备落尽下石可能不在少数。


    情况，就是这么个相当不利的情况，


    加上大炮的心腹都清楚，那位初生牛犊所发的微博，大面上还真挑不出错来。


    主要是老板太过耿直，太过心直口快，在一些场合，话赶话的，确实说了些不是太经得起推敲的话，想把那些泼得遍地都是的水再一一收回来，并消除痕迹，是真挺难的。


    大炮办公室里，气氛因此很是压抑。


    这些事，大炮心里也是清楚的，毕竟他虽然为人张扬又骄狂，但又不傻，好歹执掌一家大型集团这么多年，做得也还算可以，利害关系他是懂得的。


    心腹甲看着他的脸色，斟酌着说，“我觉得，还是应该先让一些专家造造势，这样的情况，正是他们可以出力的时候，他们之所以还没答应，左右不过是费用的问题，大不了，再加些钱。”


    这样的事，对他们来说，其实并不稀罕，危机公关而已，按以往的经验，无非是砸钱。


    而对他们这个层级来说，是适用“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这句话的。


    “这次情况有些不一样，”心腹乙隐晦的挑甲的错，“依我看，这次想请够份量的专家出手，怕不是简简单单的加一些钱就可以……”

 第四百九十八章 问题还是那个问题

    大炮好像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像是没有意识到在这样的时候，手下还不忘互相攻讦，他只冷冷的看着窗外做深思状。


    在手下们看来，他就是在认真的倾听他们的想法，心腹乙就越是迫不及待的发表自己的高见，“从作为看，那位周总的为人，真可以说非常不堪，”——在他们这边，说这样的话就是政治正确。


    “但不得不说，他创建的那个平台，还是有一定的可取之处，鉴于那个平台目前所呈现出来的一些并不稳定和明朗的特性，不排除那些眼里只有利益，忘记他们治学初衷的专家教授，会对那个平台寄予一些不切实际的期望，”


    “他们可能觉得，那个平台，将在未来给他们带来不菲的回报，简单的说，他们会天真的以为，只要在那个平台上把粉丝数发展上去，以后随便发发广告，就能大把的收钱，所以，”他看着心腹甲，这方面，你考虑得有我深刻吗，“他们现在不表态，除了要抬价，应该也在权衡利弊，”


    “毕竟如果这一次站在我们这边，那就势必要针对在今后，可能会给他们带来长久利益的一个平台的创始人，”


    “综合考虑这些因素，”他看向大炮，“这一次，稍有点份量的专家，怕不是加一点钱就能满足的。”


    大炮依然没说话，因为，现在还没到他表态的时候。


    两位心腹发言的梗概，他都有听，他们的那点小心思，他更是非常清楚，这并没有什么，他欢迎这样的竞争，有竞争，才有进步嘛。


    何况，要是底下一团和气，那他这样上面的人，可就安心不起来。


    这样的情况下，他要做的是两件事，控制好竞争的态势，竞争可以充分一些，但不能过度，大前提是，只动嘴，不动手。


    以及，自己不轻易下场。


    在手下面前，维护自己的权威性，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作为上位者，如果没了权威，队伍就不好带。


    而轻易下场，就容易导致发生一些丧失权威性的事。


    先让他们争，自己最后仲裁就好。


    心腹丙看着大炮的脸色，看着有些得意的乙以及明显不服气的甲，心说你们这完全等于什么都没说好吗，他清了一下嗓子，“我想说说我的看法，”


    他直接对着大炮，“老板，我觉得，现在最要紧的，是我们要迅速采取行动。”


    大炮扫了他一眼，这位马上来了精神，他看着甲和乙，你们两个，也就只配纠缠那些细节，完全没看到重点。


    哥们我提到的这一点，才是提纲契领的问题，这一点先定下来，其它的就有了方向。


    好好学着点吧你们。


    “只有我们知道，老板你是仁厚大度，懒得跟一个后辈计较，所以到现在都什么都没做，而那些不明真相的网民并不会想到这些，他们多半只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因而多半会以为，我们之所以没有任何行动，是因为自觉理亏，”


    “所以我觉得，这个时候，一定要采取行动，行动越是果决，声势越大，便会有更多的人会明白我们的苦衷。”


    这样的事，他们其实也常做，所以他们非常清楚，舆论是能被引导的，尤其是网上的舆论，更容易被引导。


    “从这个角度看，那些首鼠两端的专家们，完全可以先晾一晾，先让广大明事理的民众站出来发帖，通过摆事实，讲道理，让那些一时被蒙蔽的人清醒过来。”


    这当然是场面上的说话，具体而言，首先要做的，就是删帖，封号，以及，删帖，封号……


    在把反对的声音尽量消除的同时，请水军发表大量站在己方这边的帖子，那么，按以往的经验，很快，网络上的舆论，一定会普遍倾向自己这一边。


    即便很多人依然不赞同己方，那其实无关紧要，因为，已经没人在乎——他们没有让其它人知道自己看法的渠道。


    在组织面前，个体就是如此不堪一击。


    “前期这样操作的费用并不高，”


    相对专家，水军们可谓有节操、有信誉得多，他们才不会各种借机涨价，无论删帖还是发帖，都可以按照以前的价格来。


    “只是为了声势，可以酌情增加一些投入，”——就是这次可以考虑多请一些水军。


    “在创造了对我们有利的舆论的基础上，再去请专家，我想，他们也就没有借机涨价的余地，相反，他们会因此积极的抓住这样的机会，我们因此又掌握了主动权，”


    “而那些有名望的专家密集的发声发文，也就可以作为这件事最后的定论。”


    他这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专家们自然是站在他们这边发声，最后所呈现的结果，自然也是遵照他们的意愿来。


    丙说完自己的看法，有些傲娇的环视一周，懂了吗各位，要发言，就该像我这样，不但要定下战略，还有完整的战术方案。


    同侪们那些不以为然的目光，他全然不在意，他只在意老板的看法，但还没等他看老板此时脸色如何，就听到有人说，“这个方案确实很好，只是，好像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丙闻言冷冷的看向出声的丁，“有什么问题？”


    最讨厌的就是你这样的人，遇事毫无主见，挑刺倒是个中好手。


    “在其它时候，这样处理，无疑很合理，”丁也是看着大炮说，“只是这一次的情况，却有些特殊，”


    甲笑着说，“特殊在这一次的对象，”


    乙几乎和甲同时开口，“他是一家社交媒体的创始人，”


    丁对着脸色有些变的丙说，“目前热度最高的，还是周晨自己发的那条微博，而那条微博，正是这一次问题的起源，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去留言评论，相关的热度，只会越来越高，”


    “而很多人并不仅仅只会评论，他们还会转发，”


    “所以，只要那条微博还在，我们怎么做，都只能算是被动应对，”


    你删了一波，马上又会有人发一大波，不能从源头上解决，那还说什么很快扭转局势。


    丁笑眯眯的最后将军，“你有办法，让周晨自己删掉那条微博……”

 第四百九十九章 高见

    原本有些得意的丙，悻悻的看着丁，我有个鸡儿的办法！


    要是我有办法让周晨删了那条微博，我们还讨论个锤子啊。


    哼，别说是我，就是老板，怕也没有那个本事。


    他盯着阴险恶毒的丁，“看来，你是有办法咯。”


    丁微微一笑，看向大炮，“老板安排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丙又在心里骂了一句，又是这样，又是这样，自己拿不出办法，偏又见不得其它人有意见，次次只会等老板安排。


    但这一次，看老板的脸色，你看他哪有什么好办法？


    “老板，您说吧，我们该做什么。”他也说。


    大炮看着他点点头，再看着其它几人，“大家说得都有道理。”


    几人一听，顿时一振，这么听来，老板还真有办法？


    因为按以往的经验，老板若是没有主意，那就是不是说他们说得都有道理，而是会拍着桌子说，“你们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是应该采取行动，”大炮说，“先让支持我们的网友发帖，是有必要的。”


    虽说在不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的情况下，请水军是治标不治本，但无论如何，声势得造起来。


    反正不管有理没理，只要别人有点到他的名，他一定会还嘴。


    “同时，我们还应该往深处想，”大炮说，“这些年，这样的事，我们已经经历了太多，”


    大炮有些激动，“我们兢兢业业的做事，却总是遭人误解，屡次被人攻击，”


    心腹们此时在心里一致想，这都是老板你的功劳啊，你要是能不像现在这样，经常口无遮拦，到处说一些只有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才喜欢的话，这样的麻烦便会少很多。


    说的却都是，“老板您说得对，我们受的委屈够多了。”


    “老板您说得对，我们不能手软，不能再一次流汗又流泪。”


    大炮点头，“所以我在想，我们该怎么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


    有两个心腹低头，从源头上解决？简单啊，你闭嘴就好。


    “这一次，也是个契机，”大炮拍了一下桌子，眼睛发亮，“我们也应该开发一个这样的平台。”


    丙都想掏掏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丁却已经反应过来，“对，我们也应该有一个这样的平台，”他不好拍桌子，便重重的在自己膝盖上拍了一下，忙不迭的和以前一样狂拍马屁，“老板您说得太对了，老板您总是这样高瞻远瞩，总是直指问题的核心……”


    其它诸人，包括丙，这会也亮眼放光，一个接一个的“您说得对！”“这个办法好！”


    这个办法是真好！


    好就好在，对他们这些大炮的心腹来说，如果集团真这样做，那他们自然都有新的机会。


    这可是互联网项目，谁不想干？


    他们太了解互联网的造富能力了，别人不说，就说那周晨，还没成年呢，不过是拿出了这么一款产品，看，现在的身家，近百亿啊，那可是老板应该也不敢想的一个数字。


    呵呵，世事果然奇妙的很，谁知道，周晨对老板的攻击，竟然能让此前只能干羡慕的他们，也能有切身体验互联网造富本事的机会。


    虽说ceo之类的，估计轮不到他们，但这家新公司要是分期权，他们都笃定，自己一定是第一批。


    之前一脸冷厉的大炮，此时也春风满面，听着心腹们的恭维，他有些得意，我知道我这个办法好，估计那个小子，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做，老实说，今天之前，我还真没想过这个。


    他此时心里也很火热——同样是因为互联网的造富能力。


    这方面，只要能做出点成绩出来，那可不仅仅是单纯脸上有光的事，那一定能让自己的财富，从此能匹配自己的地位，让自己，也名正言顺的成为一个富豪。


    坦白说，在国企内，名正言顺的做到这一点，太难。


    也正是因为难，如果自己做到了这一点，那么以后的前程，呵呵……


    “好了好了，”他挥手止住心腹们的赞扬声，“让理解我们的网友发声的事，要马上做，高调的做，但这件事，我们得低调，就是对公司其它人，也暂时保密，前期工作，就由大家先筹备起来。”


    心腹们顿时摩拳擦掌，这样的项目，我们太有兴趣了，他们一个个的正准备表态，为自己多揽些责任——就是多真争取些权力，突然有个人喊道，“老板。”


    大炮和其它人一起看去，发现财务负责人站了起来。


    “老板，”财务负责人，一直是大炮所有心腹中最冷静的一位，刚才也是跟着大家一起说大炮“高，实在是高！”


    但眼看着这事竟然马上就要落地，而其它人一个个的恨不得现在就着手做，便不得不站出来，不然，很快为难的就是他。


    “如您所说，我们确实应该可以有一个类似的平台，开发一个这样的平台，确实也能给我们带来方方面面的好处，只是，从财务的角度出发，目前开展这样的互联网的业务，我们还是有些紧张。”


    他很明白，其它人都为什么都那么积极，但他们都只看到了互联网的造富能力，都忘了对很多人来说，互联网，那就是一门烧钱的生意。


    只看到就连周晨那样的未成年人，因为一个互联网项目，便身家近百亿，却都没想过，周晨的前期投入是多少。


    他们此时只想着，将来也能像周晨那样有钱，却应该没有想想，在周晨他们这极少数的互联网新贵背后，有多少人烧掉了全部身家，却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


    互联网项目，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好做。


    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尤其是对他们这样性质的公司来说，想在互联网领域有所建树，更是不现实。


    其它不说，就是门户网站这样成熟的互联网项目，现在不也是那几家私企，而不是上头高度重视和大力扶持的兄弟单位，做得更好？


    大炮不以为意的一挥手，“资金的问题，是问题，也不是问题，”


    他站起来说，“为了这个项目，就是压缩其它一些重点项目的投入，也是值得的！”

 第五百章 争论

    大炮最为人知的身份，是知名地产商人，但他可不是个单纯的地产商人，这不是说他的身份或者背景，而是他负责的，毕竟是一家国企背景的集团公司，主营事地产，而不是只做地产。


    房地产公司的一个特性，就是在进入其它很多领域时，都有天然的优势，物业管理这个就不说了，物业管理和房地产开发，都可以说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一对好兄弟。


    房地产公司，往往还会涉足商业，比如整几个商场；还会涉足旅游业——开发住宅项目的同时，做做旅游地产，那也是捎带手的事；同时，哪怕是一个规模一般的房产项目，整个投资，以及后续的流水，那也不是个小数目，所以尤其是大炮这样有背景的公司，自然也会积极涉足金融业……


    至于说开个十几几十家餐厅，那就更不值得一提，因为，房地产公司有一个天然的优势，他们可能什么都缺，比如职业操守，又比如，良心，但唯独不缺物业。


    而很多生意，如商场，如餐厅，如酒店，最最关键的，又是优质物业。


    总而言之，大炮掌控的集团，下辖大大小小公司十几家，涉及房地产开发、物业管理、商场、金融、旅游、酒店、餐饮等众多领域，下辖公司囊括国有独资、股份制、合资、境外、有限责任公司等类型，论排面，可比刚起步的周晨要强得多。


    本来就有十多家公司，大炮觉得，再多一家，那完全不是事，多元化经营，本来就是主流嘛，而互联网泡沫渐远之后，互联网代表的高科技，又热门起来。


    他此前也一直心动来着，只是作为一个外行，始终抓不到机会，安联微博上线，他原本也没什么想法，但这被周晨一针对，一挠头，然后猛然发现，这不正是一个好机会？


    就说这个领域的前景，那自然不错啊，那小子的安联科技，就是个榜样。


    其它人也唯恐这样的好机会受到影响，一窝蜂的反对财务负责人，“为了这样有前景的高科技项目，就是砸锅卖铁，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大炮点头，这样一个一石多鸟的项目，真的是砸锅卖铁也值，但以我们这实力，这样的投资，哪用砸锅卖铁？


    财务看了他的脸色，就明白自己处于孤军奋战的境地，这反倒激起了他的斗志——这何尝不是提高自己在老板心目中份量的好机会？


    “我们必须考虑到这个项目的风险……”


    一个人打断了他的话，“呵呵，我说，你们财务部门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


    “在我的印象中，还没有一个你们认为没有风险的项目。”


    另外几人附和的大笑，“就是，做什么没风险？老百姓都知道，好好的呆在家里，都有可能遭遇风险，比如地震什么的。”


    财务毫不退让，“这个项目尤其不一样，”他大声说，“我说的，不仅是我们投资这个项目会有很高的风险，就是周晨那目前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安联科技，同样有很高的风险，”


    他看着大炮，“我相信，国内的其它几家互联网巨头，此时一定正在紧锣密鼓的研发类似的产品。”


    他这话，倒是让其它人冷静了几分。


    “等到那些公司的竞品上线，安联科技还能像现在这样风光？作为国内第一批涉足互联网，并存活和发展起来的公司，它们有着新生的安联科技难以望其项背的底蕴，”


    “他们齐齐发力，安联科技就是抱住了嘉盛那条大腿，怕也不是必胜之局，半年或者一年后，安联科技会不会存在，我觉得，可能都还两说，”


    “而在这个领域，我们和安联科技都没办法比，毕竟是它先研发出这样的产品，目前用户眼看着就要过千万，而且还搭上了嘉盛，”


    “等我们组建团队，研发的产品面世，怕是这一块早就被那几家瓜分得干干净净把持得严严的，水都泼不进去。”


    他看向反对自己的那些同事，“谁有把握，到时能从那些公司的嘴里，抢下一块蛋糕来？”


    当然没人有这样的把握，就是大炮自己也没有，但这不是他们要考虑的重点，“不做怎么知道，如果凡事都像你这样，那现在哪有我们集团？”


    做了，做不到，那又如何！


    反正，烧的又不是他们的钱，而在这个烧钱的过程中，他们免不了可以名正言顺的“温暖”一下子，烧的钱越多，他们一定会越“暖和”——这才是最重要的。


    大炮神色有些严肃，他大致知道，这样一个项目的投入不会小，如果大把的钱最后都打了水漂，那多少还是有些麻烦，很有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如果，和互联网公司合作呢？”他说。


    人面广，是他的优势之一，只要想，他很快就能联系上国内那些知名互联网公司的负责人。


    财务又看了他一眼，“在他们已经启动类似项目的情况下，中途多半不会接纳新的合作者。”


    他这话说得很委婉，人凭什么要跟我们合作？


    他们是缺钱，还是缺人，还是缺经验？


    而我们又有什么？


    重点是，那几家公司，都是在香港或者境外上市的公司，完全不怕有些麻烦。


    其它几人见老板有些退缩的意思，顿时都急了，“我们在那么多领域，一无所有的起步，结果都做到了现在的成就，为什么互联网就不行？”


    有人说，“我们不就是缺人吗，这又哪是问题，现在哪家大学还没有个计算机系？老板，只要你下决心，我们一周之内就能把研发团队组建起来。”


    有人说，“有安联的产品在那，研发类似的产品，又会有多高的难度？”


    还有人说，“那几家知名互联网公司，是有优势，但在这个项目上，我们未尝没有优势，那些互联网公司的主业，并不是这个领域，不会全力投入，相反，我们新组建的公司，可以把这个方向，作为唯一的主攻方向，两相对比，并不是一定就打不过……”


    财务见大炮又有些意动，只能使出最后一招，“老板，别忘了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事……”

 第五百零一章 这是个问题

    大炮虽然觉得财务的话有些道理，但在心里，还是不太愿意放弃这样一个他以为的好机会。


    实在是和以互联网代表的新经济相比，传统行业这钱来得太慢，哪怕是创造了更多的富豪，无数人争先恐后的削尖脑袋也要挤进来的房地产，也完全没办法比。


    以及这一石能附带击中的其它那些鸟儿，如荣耀啦、风头啦、圈子里更高的地位啦等等。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对他这样爱表达，更敢于表达的人来说，社交平台，那就是***于宅男，潘金莲于西门庆一样有致命的吸引力，从昨晚想到这一点开始，他就激动得一直睡不着。


    要是我能创办一个社交平台，那还不是想喷死谁就喷死谁？


    甚至可以说，这项吸引力，才是他最看重的，甚至超过经营好一个社交平台，能给他带来巨额财富的吸引力。


    他毕竟不是私企出身，因为这个原因，他们这样的人，就是钱再多，也不好肆无忌惮的花。


    账户上的数字增加，或者成堆的现金，固然能给人带来成就感和乐趣，但如果不能随心所欲的花，钱的吸引力，还是差了些——当然，这是建立在成功的拥有其它更有吸引力的事的基础上。


    所以，他心里其实是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一定要试一试的，但此时听到财务说的这话，他一下子怔住，还真是，一激动，竟然连眼下最重要的事都忘掉了——这也足见社交平台对他的吸引力。


    “从目前的情形看，这一次冲击上市，我们成功的可能性极大，这可是集团上下，多年来一直想实现的目标，”财务对着其它那些撺掇着大炮做社交平台的人说，“这样重要的时候，斥巨资进入我们并不熟悉的领域，同时为我们额外竖立几个强敌，免不了会给我们的上市，增添一些不确定的因素。”


    这话让那些急着体验互联网造富能力，体验互联网烧钱感受的那些人，也安静下来。


    上市，确实是大事，直接关系到他们切身利益的大事。


    虽然没有互联网公司上市的造富能力那么强，但集团旗下主业，地产业务的上市，自然也能让他们的身家，再往上蹿一蹿。


    互联网造富，那还有些远，集团地产业务上市，却离得很近。


    没把握的暴富，和可以预见的“小富”——相对互联网上市的造富级别而言，短期的“小利”，和远期的暴利……为什么要让我们做这样艰难的抉择？


    大炮此时的心情，和心腹们一样，为什么时机就这么不凑巧？


    他这个年龄和出身的商人，普遍会做两件事，一是把公司改制，简单的说，就是把原来的上级，变成权利受限的股东，为自己争取最大的权利。


    另一件，就是上市。


    哪怕现在上市并不容易，也并不一定就能造富，那还是想尽办法也要上。


    基于种种原因，上市，可以说是他们这一代商人的执念——就连后来有雷布斯之称的雷总，也有这样的执念，不然以他一开始的起点，如果他不那么执着于把金山送上市，他的成就，说不定会更高。


    对大炮这个圈子里的人来说，简单点说，其它人旗下都有上市公司，你没有，这排面就没有了啊，真有些大家在一起，你都不好大声说话的意味。


    不好大声说话，他怎么受得了？


    而且无论现在还是以后，国内固有的观念就是，一家上市公司，那就是有实力的，有实力，就意味着这家公司经营得力，大炮这样至少大半个体制内的人，还是非常需要这样的认可。


    把公司折腾上市，还有一些更深层的理由。


    把企业改制，可以说是让原来头顶上的婆婆，变成表面上平起平坐，实际上平起平坐都做不到的股东，上市，就是把所有那些管束的人，一股脑的全干掉。


    因为，上市公司，尤其是国内的上市公司，可以说没有实际意义上的老板，所以负责人，那就是真的无冕之王。


    所以往深了讲，无论改制还是上市，这两件事背后，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自由！


    自由啊，那可是连生命和爱情都可抛的玩意儿，所以，还想什么呢，上就完了。


    但上市，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就说雷布斯，开局那么顺，也足足花了整整十年，才把金山送上市，大炮让集团旗下最优质的地产业务上市，这些年，也是想尽了办法，做了各种努力，而眼下这次，才是离成功最近的一次。


    而这所谓的离成功最近，也是他们自我感觉而已，说不好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就会又一次前功尽弃。


    不说这一次运作，已经投入了多少资源，万一再一次失败，随之可能会有的责任追究，就是对以强人自诩的大炮来说，如果这一次上市运作还不能成功，那他都没有多少信心和兴趣再折腾一次。


    这一次还不能成功，那就真有些伤自尊。


    出纰漏的可能性大吗，自然是大的。


    自己内部的问题不说，外部的不利因素也很多，简单说，这个世上，就是有太多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大炮非常清楚，只要有机会，一定有很多人，非常乐意随手给他的上市之路，增加一些额外的难度。


    所以这个时候，真心适合夹着尾巴做人，而不好额外生事。


    那个姓周的，可不只是一个没教养的、嘴特别损的小子，客观的说，他现在就具备坏事的实力。


    但是，就这么放弃？


    不说面子的问题，那可是社交平台！


    执念，和致命吸引力，就和莎士比亚那tobe，ornottobe一样，这他娘的真还是个问题。


    大炮又变成了思考者，还是一脸冷厉的那种——不好让心腹们察觉到自己的纠结不是。


    “你们先下去，”他说，“定下来的事，先做起来。”


    心腹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找水军呗。


    “声势要大，”他补充道。


    心腹们就有些嘀咕，这样的交代，好像说明了些什么啊。


    财务也有这样的感受，于是很爽快的表态，“我一定确保费用第一时间到位。”


    呼，只要这事能就这么过去，那花点钱，算什么……

 第五百零二章 不对劲

    办公室里，听着热闹欢腾，幸福又纯真的《吉祥三宝》，周晨都已经吃了整整三大个粽子，加上早上的那一个，便是整整四个。


    即便是以他正宗饭桶的实力，加上一些东海人早餐对糯米饭生来的情有独钟，多少也有些撑。


    氮素，期待中的消食运动，好像还不到时候。


    “汪经理，汪经理，”他朝楼下喊了两声。


    他原本不想这样称呼汪馨蕴，这样的叫法，太不亲切，而且还很廉价。


    经理这个词，如果前面没有带个“总”字，那就真的比后面不带“长”的参谋，地位还要低。


    现在就是好多员工加老板，也只有三五个人的公司，都不屑得用“经理”这样的头衔，虽然不好个个都是各种“总监”，哪怕是“专员”这样很多人都搞不清楚级别的头衔，听起来，都比“经理”要高端。


    他原本想在平日里称呼汪馨蕴为“汪汪”，听听，“汪汪”，多响亮，多亲切。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听到这两个字，周晨就觉得踏实。


    只是，汪馨蕴当时低头但坚决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周晨很想不通的，只是看着她抬头时，眼圈不知道怎么回事都有些红，便难得的没有坚持自己的意见。


    然后，他又莫名的觉得，很适合用“大白兔”这样的外号，来称呼汪馨蕴，只是这一次，他想了想为什么会想给她取这个外号，大概是看着白，闻着香，吃起来软又甜……


    他连忙自己否决了。


    因为公司在发展势头始终比预计的要好的同时，运转得还特别的平稳，这些天，大家也就有时间补齐原本比较粗犷的公司治理架构，比如董事会下的各专门委员会，及公司监事会。


    因为目前董事人数只有5个，所以他觉得，暂时没有设立监事会的必要，只先设立一名监事，这一职位，又是交给了嘉盛的代表，执行董事刘敏达。


    虽然这其实有些违规，因为《公司法》规定，公司高管不得同时担任监事，但周晨觉得，这事目前由刘敏达来做，再合适不过，所以就又一次一言堂了一把。


    而刘敏达监事也真没辜负他的殷切期望，明显分出了不少精力，来专门监督他。


    要是知道他称呼同样由嘉盛派来，还是方颖芝亲自挑选的汪馨蕴为“大白兔”，那这事，铁定要闹到董事会上去……惹不起。


    之后，周晨又挨个尝试了“馨蕴”、“馨馨”、“蕴蕴”，总觉得这些称呼，亲昵更多于亲切，都显得很暧昧，尤其要是被肖嶶听到了，说不定会闹一阵加挠一阵的，便再一次否决掉，所以最后不得不回到“经理”这样烂大街的称呼上。


    主要突出一个意思：安全。


    从称呼听，和老板的关系就很安全的漂亮且身材好且温柔的女助理，马上跑到楼梯口，“老板。”


    居高临下的周晨马上看向窗外，你看，那树叶好圆……不是，好看……不是，好绿……不是，为什么要好绿？


    “汪经理，有时间多去健身房练练。”


    “哦，啊？”汪馨蕴不解。


    为什么要多锻练？周晨把目光完全聚焦在她鼻子这样安全的部位上，看看，不过小跑这么几步路而已，有些地方，跳动的幅度就辣么大，明显肺活量不够啊。


    “还没动静吗？”他问。


    “还没有呢，”汪馨蕴说，“技术部那边一直在关注着，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


    “哦，”周晨有些失望的点头，老前辈怎么这么不给力，我四十米长的大刀，早就已经饥渴难耐了。


    我很失望啊……哎，他不会是怂了吧。


    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那位可不是这样的性子，以他的性子，再加上他的出身，他可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尤其是在这样已经广为人知的事上，他估计连故作“不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这样的高姿态，都做不出来。


    那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动静？


    按理说，他就是工作上效率不高，这样直接关系到他个人的事，效率绝对不可能不高的。


    周晨原本预计，他昨晚就有很大可能亲自下场开喷的，结果都到了现在，别说他自己下场喷，明显连一个厉害点的助拳的都没派出来。


    这不对！


    难不成，他在憋什么大招？


    问题是，他应该憋不出什么大招啊，周晨可以十二万分肯定的说，就是放眼寰球，也一定没有一个像他这样清且天才的企业创始人，以及企业。


    所以，现在无论是他个人还是公司，那都是无敌的，这方面，什么大招，也就是坏招，那都不好使。


    那为什么没动作呢？


    他真的怎么都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总之，他相信，现在处于主动地位，也是优势地位，就是他自己。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炮那边越是没动静，他这边的优势就会大。


    不管你托还是耗，本天才奉陪。


    拍着鼓鼓的肚子，也是满满一肚子的劲没处使的他，决定去楼下宠幸一下那些花了不少币币的玩具，再去射击角“突突”一阵子，要是到时还有劲没地方使，就去又添了些进口设备的健身房练练块儿……


    哎，不到18岁，日子就过得这么的枯燥，真是难受！


    “还要给你煮几个吗？”汪馨蕴问。


    周晨看着那一堆粽子，好些东西，如果没人跟你争一争，好像吸引力真没那么大。


    “不用，”他看了看手表，好巧，学校快下第二节课了，“11点的时候，煮一大半吧，让老郭送到学校去。”


    他说话的时候就在给肖嶶发短信，“中午等着，我让郭浩送好东西过来。”


    肖嶶等到习惯性拖堂的果桢出门，才掏出手机，“啊，是什么？”


    然后，看着已经发出的短信，她就觉得，有些异样。


    看着她在那里出神，又成为她同桌的付婷婷的碰了她一下，“你怎么啦？”


    “没什么，”肖嶶看着陈雯那边，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一看，“美味又大个的粽子，你一定会喜欢！”


    粽子，突然送粽子，怎么感觉，和陈雯早上说的话，越来越像呢……

 第五百零三章 不用迁就我

    “老板，老板，”都提高声音又叫了两声，见周晨依然一点反应没有，脾气一直很好的汪馨蕴都忍不住非常无语，这样幼稚的游戏，就这么有吸引力？


    她走过去的时候，气性就有点大，应该不仅仅是觉得老板幼稚，还有一些她不想说出来的原因。


    虽然她从不以此自傲，但她还是清楚自身的条件，所以这不仅仅是因为，感觉自己竟然不如那样幼稚的游戏有吸引力而恼火，更重要的，是对男人的恼火。


    给你做助理才这么短的时间，我还没适应你，你却已经能这么熟稔的做到全方位的无视我，一般来说，男人对身边的女人要做到这样的程度，一般最少不也得过个三年，可这才两月不到好不好。


    这方面，你怎么也这样天赋异禀？


    周晨几乎整个人趴在沙盘上，死死的按住三辆坦克，“……至少这三辆已经被我干掉……”


    “不，”郭浩用力把那三辆坦克模型往外扯，“你打不到我……”


    “怎么可能打不到你，我在山这边可是有足足十辆坦克，对你发动饱和式打击……”


    “我有雷达车，早就发现了你的埋伏……”


    “你怎么可能发现，我把他们布置在反斜面，”周晨紧紧的按住不放。


    “我们的反炮兵雷达，早就可以定位15公里内的火炮，还能同时对付8个目标……”郭浩说出一大串就是连周晨也不清楚的术语和参数来，总之，就是不同意既是选手，又充当裁判的对手的战果判定。


    玩游戏，尤其是军事游戏，他是认真的，哪怕对手是老板，他也不会让着，这是一个退役军人的底线。


    “你做不到事先发现，”周晨依然坚持。


    玩游戏，尤其是玩这样的军事沙盘游戏，就是要打败郭浩这样曾经的专业人士才带劲。


    “老板，”汪馨蕴重重的在沙盘上敲了一下。


    她真的是不明白，不过是在沙盘上用手推动一些铁壳子一样的小玩意儿，你们竟然能这么投入。


    她看着毫不相让的周晨和郭浩，看着那边自己的四个手下，对这样的游戏都眼热到竟然坐立不安……所以男人的快乐，就是来得这么简单？


    “哦汪经理，是有动静了？”周晨这才看到汪馨蕴，趁郭浩也看向汪馨蕴的时候，抱起那三辆他判定是自己战绩的坦克，“快给我说说！”


    “哎，”郭浩抬起的手，在汪馨蕴一瞪之下，有些讪讪的放下。


    低头挠头的他心说，有些事，你们女孩子不会懂的，这样的游戏，我如果总是让着，老板估计很快会觉得没意思，只有这样争着，他才会有兴趣。


    “是的，有动静了，而且……”


    “哪些专家出面了？”周晨兴致勃勃的问。


    他非常期待，能对上最想对上的那几位，比如什么姓茅的，什么姓郎的。


    汪馨蕴感觉到了他这一刻陡增的战意，心说你这是多期待着和一些专家教授吵架啊，“眼下还只是发的贴多了起来，”


    赶在周晨表示失望之前，她把刚刚还没来得及说的话说完，“方总来了电话，我给你转到了楼上。”


    “哦，”周晨有些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先说那边的动静，而不是方颖芝的电话，也就是，更注重自己，而不是曾经的老板方颖芝，这哪怕只是做样子，也是个不错的样子。


    “还有……”


    他才起了个头，汪馨蕴马上说，“我马上把情况汇总发到你邮箱。”


    周晨很欣慰，这个助理，真比余小美周到太多，真感觉越来越离不开了呢。


    ……


    “方总，有什么指示？”


    “呵呵，哪有什么指示，我是专程恭喜你，”方颖芝听起来挺轻松的样子。


    “哦，不知喜从何来？”


    “看，你都发了那样的微博，那位到现在竟然毫无动静，明显是怕了你的样子，这难道不值得恭喜？”方颖芝说，“你比我更清楚那位的风格吧，他可并不是被人点名针对却不反击的人。”


    “刚刚已经开始了系统的反击，”周晨看着汪馨蕴刚发过来的情况汇总，“十分钟之内，网上涌现出大量站他那边的帖子。”


    “呵呵，只是水军嘛，”方颖芝轻笑，“你应该明白，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反击，真的只是意思一下而已，不然，至少也得请几位有些份量的专家来发声。”


    “或许是他暂时还不舍得出更高的费用，又或许，那些专家，都看出了安联微博这个平台，未来能为他们创造多少利益。”周晨有些傲然的说。


    方颖芝又“呵呵”了两声，“我看到了，这些帖子，简直就是在帮你啊，”


    “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是有理的一方吧，”在网上翻着的周晨说。


    他的那条微博，有些情绪化，说得并不具体，但因为那边水军刚发的这些帖子的缘故，很多人纷纷留言或者发新帖，贴出大炮曾经的言论来反驳，这就等于把大炮的罪状，一条条的明确了下来，所以这些水军发的帖子，真可以说是在帮他。


    周晨滑动着鼠标，果然，评论区，它就始终不会让人失望。


    “总之，从眼下的局势看，这场由你挑起的风波，最终的胜利者，也必将是你，”方颖芝说，“既然如此，我们这边，接下来是不是也不要采取什么进一步的行动，让这事就这么过去？”


    “毕竟，那位也算是一位成功的前辈。”


    “方总，我非常感谢你对我的支持，只是，”周晨把脚翘到桌上，“我觉得，你真没必要因为迁就我，而说这样违心的话。”


    方颖芝看了下手机，违心的话，这该从何说起？


    周晨的话，算是回答了她的疑惑，“我相信，以方总和嘉盛的价值观来看，那位怎么也算不上成功吧，”


    是这个，是这样吗？


    那位虽然风评有好有坏，但总体来说，成就还是有一些的。


    她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周晨用“嘉盛的价值观”架住了她。


    这小孩的口才，是真不错，真有一套。


    “不过是拿地建房子而已，做了这么多年，除了价格屡屡翻新，其它没有任何创新，这也能叫本事？这也能叫成功？”

 第五百零四章 我就是看不惯

    方颖芝马上觉得，自己的论断下得有些早，什么口才，在他气人的本事面前，他的口才简直不值一提。


    “不过是拿地建房子”而已。


    要是让那些走到哪儿，都备受尊崇的房地产大佬们听到，一个备各界受喜爱的后起之秀，对他们居然是这样的评价，他们会作何反应？


    怕是何以抒怀，唯有吐血三升了吧。


    “除了价格屡屡翻新”，难不成，你还希望房子能像车一样，越卖越便宜不成。


    不过别说，自己之前，自己何尝没有这样想过。


    所以，别说，这小孩这话，还是有些道理的，确实，你把房子越卖越贵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品质比以前好的房子，却比以前还便宜，那才是本事。


    呵呵，也是个敢做梦……也是个有梦想的孩子啊。


    周晨兀自在不停的说着：“……他是正宗的二代，人面广，关系硬，对吧，负责的还是国企，那可是我们这个大家庭的亲儿子，以前都有级别的，现在至少融资贷款，会比很多公司要轻松……”


    “……这么好的条件，折腾这么多年，他公司的地产业务，目前还只能在首都打转，估计他自己都脸红的是，现在都不能上市……”


    “偏偏这样的人，还总是以行业领袖、商界达人、顶级专家的架势，大言不惭的说那么多就是他们的同行听了，也会觉得刺耳的话，”


    周晨翻看着目前网上最热的一个帖子——这个帖子，他那条微博评论区也有，就是大炮这些年说过的那些话的一个汇总，什么“没有巨大的利润支持，无法建设品牌，因此房产品牌就应该是具有暴利”、“商品房定价无需被监督”、“房价降了，房地产开发商有权不盖房”、“买卖有理、炒房无罪，禁止炒房就是违宪”、“地产商需要囤地，地里有粮心中才不慌”、“我是商人，不考虑穷人！”……


    如果说这些，哪怕听起来刺耳，但细想想，多少还有些歪理，那么其它的一些，相信绝大多数人听了，都想朝他扔鞋，反正周晨现在再看，依然想骂娘，“中国人太有钱了，房子太便宜了！”、“我没有责任替穷人盖房子，房地产开发商只替富人建房，穷人买不起房，关开发商什么事？”、“房子就像钻石戒指，低收入者不该拥有”、“为农民服务能创造出什么高端服务业来？”、“买不起房为什么不回农村”……


    话说，周晨原本和大多数人一样，只熟悉大炮的那句“历史证明，房价永远是上涨”的话，也是前几天，看到大炮的一篇新闻，见到他说“房价降了，房地产开发商有权不盖房”这样的话，于是去搜了一下，然后搜出一大堆他的言论来，这才发了那条微博。


    因为实在是气不过。


    如果大炮后来说“房价总会上涨”时，多少还是带着些“我说这样的话，是为你们的利益考虑”的包装，这会他说的很多话，就是赤果果的只为了赚钱。


    关键他一边赚你的钱，还一边高声骂你！


    这真也没谁了！


    这还不算，关键他居然还觉得委屈呢，“房地产业并不是暴利行业”、“我们只是当丫鬟的”、“严格说来，开发商被强q了”……


    有人问既然不是暴利，那么成本是多少时，他又说，“公布开发商成本等于让男人公布老婆的三围数据。”


    真的，就是那些民营房地产公司的老板，但凡有半两脑子的，在全是自己人的酒桌上，没有喝到连小九和小十都分不清的时候，也绝不会说。


    但大炮，他负责的，可是国企性质的集团，他说这些话，也无一是在酒桌上喝高了的时候，他全是在清醒的时候，公然说的。


    不是在这样那样的论坛上、研讨会上，就是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振振有词，一本正经的说的。


    讲真，算是活久见了很多事的周晨，都有些不相信这些是真的。


    但这些就是真的。


    所以他才忍不住发了那条微博，并且用上了很情绪化的语言，“国企房地产老总，发表这样的言论，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一个人得狂妄到什么份上，得多不把民众放在眼里，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公然说这样的话？


    “……一边从人手里大把的赚钱，一边各种骂人，这样的事，有几个人能干得出来？”


    “悲哀的是，即便是这样，好多人，还是不得不买他们的房子……”


    “好啦好啦，”见周晨越说越气，越说越有停不下来的架势，方颖芝不得不打断他，“你究竟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你后续还准备怎么做？”


    “我没有其它意思，也不是准备反驳你，只是想知道而已。”


    “我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周晨看着窗外炙热的太阳，“坦白说，我也不知道，”


    他是知道的，有些事，自己没办法改变。


    “我只是，见不得这样的人，听不得这样的话，而我也是一个敢说的人……”


    “我理解，我理解，”方颖芝说，“说起来，那位就是在他们的圈子里，其实争议也很多。”


    周晨自然也知道，并且理解这一点，毕竟绝大多数正常人，想的都是如何悄悄的赚钱，任何一个行业，出了一个这样没事就刺激消费者，总是挑动对立的家伙，估计没几个同行会乐意看到。


    确实有个别知名的地产商，怼过大炮，当然，无论是言论的烈度，还是影响的范围，都不如周晨这一次。


    “他们不喜欢他的原因，和我不同，”周晨说。


    那极个别的人怼大炮的主要原因，说白了，是怕他耽误大家赚钱而已。


    “我的目的，至少，要让全社会，持续关注这样的问题，”


    一方面，要让大家多讨论讨论这些问题，哪怕说来说去，最后还是得去买它们的房子，但多少要表明一下态度。


    另一方面，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有些事吧，议论得不充分，上头可能就关注不到，从而一时也很难顾得上。


    “无论如何，当下面的人和上头的人，都关注这些，那总是好的……”

 第五百零五章 没想到

    方颖芝又一次觉得，周晨和自己老板挺像的。


    小小年纪，他们便都取得了绝大多数成年人都难以取得的成就，在还不怎么需要花钱的时候，就赚到了够花几辈子的钱。


    也许是因为如此吧，他们都不太看重钱，或者说，有和其它的商人不一样的追求，但关心又不是那些只为图名，以求最终能得利的所谓专家、公知们关心的那些高大上的问题，更关心普罗大众的衣食住行，比如住房问题。


    只是看起来，他们两人准备走的路线并不相同，自家老板，还是像在其它问题上一样，并不寄希望于他人，而是自己默默的积蓄力量，准备将来自己干。


    周晨看样子，则走的是发动舆论，让全社会重视这些问题，希翼大家最后能一起解决这个问题。


    真说起来，周晨的路子应该更实际些，关键是，个人会更轻松些。


    她想着，又拿起了电话。


    ……


    最关注周晨这条微博后续的刘敏达，第一时间知道了大炮那边发起了反击，然后他很快又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已经交代过的那些媒体，似乎依然派不上用场，因为，那边的这波从规模上看，一定是花了不少钱的攻击，完全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真的，发的那么多帖子，非但没能为那边扳回一分两分的，反倒让更多的人，对他意见更大，因为那边发的帖子越多，反驳那些帖子的也就越多，大炮曾经的言论，被翻出来的也就越多。


    在看到有人在某知名论坛上，都附上了几年前发行的报纸上，记者采访大炮的那篇报道的图片，刘敏达忍不住又去找余小美确认了一次，“我们真的没有相应的也请水军？”


    看起来也轻松了不少的余小美说，“我原本有这样的打算，但我们老板，不舍得花这笔钱，他的交代是，万一处于下风，他自己全力顶上去。”


    这一点，刘敏达是相信的，小老板在有些事上挺大方的，比如前两天，他特意提议，要设立一个企业社会责任专门委员会，希望公司将来能拿一定比例的收入，投入到公共事业上去，他还承诺，如果股东不同意这个提议，相关费用，由他个人承担。


    但有不少时候，他又真的很抠，比如，每次见到公司一些人跟风的特意去捧一杯星巴克家的咖啡，他总会评价一句，“傻啊，大老远的送上门去让人抢钱！”


    他的前一项提议，今后持续的支出，那一定得以亿计，他肯定清楚这一点的，但说万一不行，自己个人承担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同时，却说一杯20多30多的咖啡，那是抢钱……所以刘敏达非常相信，他一定不会花钱去请水军。


    但这些网友也太给力了吧，就说那位网友附上的那张照片，因为那报纸是两年多前的老报纸，现在要想看到，只能到图书馆去翻，也就是，那位网友为了发一个帖子支持他们这边而抨击大炮那边，居然专程跑一趟图书馆，翻大半天的资料？


    这是一种什么精神？


    他们怎么这么热心？


    余小美应该曾经和他有同款的疑惑，只是现在想得明白，“这些热心的网友，主观上是在为自己发声，但客观上，确实又帮助了我们。”


    刘敏达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那位特意到图书馆，翻看几年前的报纸，并找出有大炮采访的那份的网友，应该本来就对这两年飞速上涨的房价，有非常大的看法。


    所以，他抨击大炮，还真是为了自己。


    他也因此又有些佩服周晨，不愧是未成年，就成功创办了安联科技这样的独角兽的天才，估计他在发那条微博的时候，就已经预估到了现在的这些事吧。


    ……


    周晨预计到了现在这样的状况吗，当然是有的。


    因为他清楚，自从我们的住房市场放开——可能国家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的看法一样，认为这并不是一个有多大技术含量的行业，所以住房市场，真可以说，是我们放开得最彻底的一个市场，国家在这一块儿，可以说完全撒开了手。


    相关方针政策的制定，看起来真没有多深思熟虑——至少从结果来看是如此，关乎内地十几亿人的住房问题，居然几乎全盘照搬香港地区的那一套。


    真也不知道当初中间那批具体制定相关政策的人是怎么想的，不说香港人口一直就没超过800万，就说香港那一套的最终结果，也就是香港房价有多高，他们难道就没看到？


    按理不应该看不到，可能是因为那些人，那时没想到我们会发展得那么快，或者觉得内地地方足够大……周晨觉得，更可能的原因，是因为中间具体干事的那些人，自己一直不用为房子发愁，相反，他们还能从高房价中获益，所以对有些事就选择视而不见——不然真没理由不选择当初也学习过的新加坡模式。


    反正，最后选择了我们香港地区的那一套，而且是从香港50年代的那一套学起，什么炒楼花啦，什么公摊啦……


    而且一直抱着这一套不放，当学习的对象都做了改进之后，比如，我们从香港楼市学来的“公摊”，在香港都取消之后，我们依然初心不改，始终如一的坚持。


    这一块儿，也一直不禁止外资进入，比如国人后来想在一线城市买套房，那就不止是钱的问题，还得看你有没有资格。


    同期的外国人，想在一线城市买房，几乎可以说不限购，还照样可以申请我们银行的贷款。


    因为这个，大炮又有话说，“我的房价不会降，让境外富人来买房。”


    意思是他房价之所以高，主要是为了赚外国人的钱……他瞄的，他的房子，主要是针对国内民众的，还是外国人的？


    总之，从住房市场开始放开的那一天起，房价，就始终是普通民众最大的痛点，所以是的，周晨预计到应该会得到不少人的支持，但他真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么多人这样的支持。


    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如果从现在开始置身事外，大炮那边，竟然好像也没机会翻盘，这谁想得到？

 第五百零六章 突变

    看着付佳航发来的最新邮件，开头就说，“根本就轮不到公司的人出手，”周晨吸了一口微冰的某钙奶，喔，这个夏天，好酸爽！


    只是带头对他开了一炮而已，那个嘴大能容天下，逮谁就怼谁，日常俨然天老大他老二做派的大炮，这就要哑火啦？！


    他翻了翻歌单，最后点了周传雄的《寂寞沙洲冷》，作为这一刻的背景音乐，“自你走后人憔悴……”


    重点不是歌词，重点是歌名中的“寂寞”和“冷”，这一不小心，就登上一个巅峰了啊，放眼四顾，余人渺渺，脚下一堆废铜乱铁，大概齐能看出是一门老炮的模样……唉，这顶上，寂寞啊，冷啊！


    ……


    汪馨蕴静静上楼，听到那间敞开的大办公室里，传出来非常怪异的歌声，好像是什么“好嗨哟，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等等，还有什么“达到了高c？”


    什么鬼啊这是，现在的高中生，都流行哼这样怪腔怪调的歌吗。


    她咳了一声，听到办公室里的歌声停下来，才走进去，“老板，这是要带回去让周董签字的文件。”


    周董，指的是周镇海。


    因为周天才还未满18岁，因此公司的所有需要他签字的法律性文件，目前都由周镇海来代签。


    “放这儿就好，”周晨依然在无声的哼哼着，双手不停的敲打着键盘，连脚都在欢快的敲打着地板，汪馨蕴无意中瞄了一眼电脑，忍不住惊讶的叫起来，“老板，你还要发？”


    “那当然，”周晨头也不抬的说，“怎么好浪费这样好的局面。”


    是的，他从来就没想过，当大家一窝蜂的，就快把大炮给拆成零件的时候，就此袖手、罢手，他可不是这么消极的人，所谓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嘛。


    我这样汉子，当然要把穷寇追到底，做一个把穷寇追到底的霸王。


    汪馨蕴悄悄的收走空空的果盘，青春期的孩子，惹不起！


    ……


    首都，大炮和心腹们又聚在一起，他脸上肉眼可见的阴云密布，办公室里的气氛因此比早上还要压抑，沉闷中，好像有滚雷正在酝酿的样子。


    财务忍不住开炮，“撒出去那么多钱，结果，却是这样的结果？”


    真由不得他不生气，这一次，财务部门付钱可是干脆利落得很，一点都没拉跨，结果呢，花了那么多钱，形势却比没请水军之前还要差，再怎么糟蹋钱，也不该是这样糟蹋啊。


    分别都请了水军的那几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纷纷辩解起来，不是他们用了心，就是水军尽了力，不过周晨的那条微博还在，他手下就有一公司的互联网工程师，做这些事，他们也专业……


    总之就是，局势眼下虽然没有明显好转，但结果尚未可知，就是结果不好，那也不是我们无能，而是对手太猛。


    这几位也都清楚，这样的话有些站不住脚，说这样的话有些操蛋，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归根结底，老板你的黑料属实太多，我们就是拼了老命，也洗不干净。


    所以在大炮怒冲冲的看过来时，一个个的虽然都低下了头，心里真的都有些委屈。


    “让他们继续发，”大炮咬着牙说。


    虽说现在发一帖，可能引来三贴反对的，但他相信，量变最终应该可以引来质变。


    也因为他还相信，自己曾经的那些黑料，已经被挖得差不多，再挖也挖不倒什么玩意儿，也就是反对的那些帖子，接下来，就不会有什么新意。


    说真的，他真也有些想不通，那边怎么能那么厉害，很多连他自己都忘了的话，都被挖了出来，而且都是有图有真相的那种。


    也许，那边钱给得更痛快些？


    他便吩咐财务，“你安排一下。”


    财务依然很爽快的点头。


    财务嘛，最会算账，知道这个时候最不经济的行为，就是表现出一丁点的不配合来。


    “专家呢？”大炮又问。


    他觉得，自己这边没有一个矛头，导致力量太分散，得改。


    一位心腹马上抬头，“我刚又联系了那位茅教授，觉得他松动了不少，可能再加点钱，就能请动。”


    茅教授，哼，大炮不知怎么的，就有些不太愿意听到这个人，可能是同类相斥吧，“我先打几个电话。”


    心腹们在出门前，听到了老板和人寒暄，“田总……”


    于是都知道，这是老板想请同行站台。


    ……


    一刻钟之后，他们就再一次接到大炮的电话，时间竟然如此的短，那么，结果应该不是太好，就是太糟。


    开门见到大炮的第一眼，他们就明白，很糟，非常糟，同行们，应该没有一个愿意支持的。


    只是，老板看起来怎么还有些萧瑟的样子？


    同行们何止是不愿意支持，一个个的，都再三劝他“算了，哪犯得着跟一个孩子计较？”


    在他请托完最后一个老友未果反被劝之后，竟然接到了市房产协会会长的电话，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大度点，算了，让这事就这么过去。


    他立马惊觉，同行们竟然已经达成了共识，而那个共识，就是让他这个无辜被公然冒犯的孺子牛，把大牙咬掉，和着血水，一起吞到肚子里。


    前一天还哥俩好的同行和朋友们，在自己无端被针对，又被不明真相的网民辱骂，最需要他们帮助的时候，非但不同仇敌忾，反而飞快的隐隐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这样难以置信的事，让刚做完55岁大寿不久的大炮，也真真切切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窦娥冤。


    这几年，一直包装自己是真性情，包装着包装着，真觉得自己就是真性情的大炮，刚才看着窗外的炎炎夏日，心里念叨着“六月飞雪”的时候，真的委屈难过得差点老泪纵横起来。


    但他清楚，现在可不是自怨自艾的软弱的时候，正相反，现在是急需做出决断的时候。


    “原来定的那些事，先缓一缓，”这次，他没有让心腹们讨论，直接吩咐道。


    “啊？”心腹们，包括心底其实真不愿意再花钱请水军的财务，闻言都是一愣，难道是，同行们愿意站出来？


    不对啊，那老板你为什么又是这样的脸色？

 第五百零七章 这是智慧

    一个嘴快的心腹确认了一下，“都，不请了吗？”


    大炮摆了摆手，带着些萧瑟，“专家也不用再联系。”


    应该是怕手下听不懂，他补充道，“暂时不要做什么会激化事态的事，”


    看着手下们大眼瞪小眼，人人一脸懵，心里本来就憋着火的他，吼了起来，“就是安静的让这事尽快过去！”


    手下们被他吼得一个激灵，马上又一个个的低头沉默不语。


    这能怪我们没及时理解吗，实在是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这一个早上，你可都是让我们在想怎么对付那边，十五分钟前，还吩咐我们再砸钱请水军，你还再一次联系朋友，希望他们帮忙出力，怎么一刻钟后，就彻底转向了？


    六月的脸，也没你的脸变得快吧。


    十五分钟前还不依不饶，不死不休的，十五分钟后，突然就怂了，还怂得这么彻底？


    然后，把火气都撒在我们头上！


    有人悄悄的去看大炮的脸色，不应该啊，最在乎脸面的你，居然连这样的事都能忍。


    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哦，还看什么脸，他哪里还有脸，要是按他说的这么做，那不等于是他主动把脸丢在地上，让周晨带着一大帮人，兴高采烈的在上面踩吗。


    还不仅仅是踩而已，旁边一定还有一个规模空前的乐队，在不停歇的演奏着欢快的音乐……


    突然觉得，替这样的人做事，自己也有些没面子是怎么回事？


    “愣着干什么，马上打电话，”大炮又叫。


    心腹们纷纷掏出手机联系刚联系的那些人，因为也跟着突然变脸，他们不得不赔上了不少好话，还有一些定金，看样子也是拿不回来。


    所有人此时心里都涌出一个课题来，“论一个行事稳重的负责人对企业和员工声誉的重要性，”一边准备走，不管平时多希望能在这间办公室里多坐坐，今天真是一秒都不想多留。


    大炮却没有叫他们走的意思，坐在桌后，左手叉腰，右手在桌上敲着，明显又在想着什么。


    心腹们不敢打扰他，一个个安静的坐下。


    “你们也想想，”大炮说。


    他大概能猜到手下们这会会想什么，他也知道，他们应该都不会明白自己的苦衷。


    无论姓周的那个小子，还是那些屁也不懂的网民们，再说再骂，实际上并不能让他受什么损失，相反，那些人最后总是要买房子的，就是还是会有落到自己手中的那一天。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场骂战，可以先放放。


    眼下要紧的，是同行们的态度，以及那样的态度，可能会导致的后果。


    看同行的意思，如果自己再让这场骂战升级，那么，这些冷漠的站在一边的人，说不得就会捅刀子过来，他们捅过来的刀子，多半会是无声的，但一定会刀刀见血。


    而眼下又正处于谋求上市的敏感时刻。


    所以，姓周的小子，那样不能忍的挑衅，现在也只能忍忍。


    韩信尚有受胯下之辱的时候。


    这也是大炮这些人的一个共同点，他们可以无所谓立场，无所谓原则……大是大非都可以无所谓，唯独不能不清楚利害关系，不然，他们走不到现在。


    所以这是怂吗，这是智慧。


    手下们都看着他，什么都不让做了，还用得着想什么？


    看着他们纯真眼神里的委屈和懵懂，大炮不由得又火了，“就不会好好想一想，就这样消极的等着，就是最好的办法？”


    关键你都怂得这么彻底，我们积极个p啊。


    财务又说话了，“是，我们应该想想有什么办法，能把大家的吸引力从这件事上转开。”


    大家纷纷侧目，既然同为心腹，为什么你就偏偏这么秀呢？


    一边争先恐后的发言，“新制造一个热点。”


    话说，这个套路，谁还不懂的。


    所以他们很快达成了一致意见：明星的八卦。


    因为事实早就证明，在这样的时候，采用这样的手段，那是放之四海皆准的好办法。


    大炮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问题是，哪个明星的八卦。


    考虑到现在的形势，再考虑到要达成的目标，这个明星一定得大，八卦也一定得大。


    有人说要先打听打听，有人在小声议论着，又一个心腹嘴快，这事，还用发愁吗，你们都是什么脑子啊，“老板，不是有个现成的吗，就那位刘天仙啊，”


    心腹们再一次纷纷侧目，不过，这一次，带着幸灾乐祸。


    “她和周晨，原本就有很多传闻……”嘴快的这位的声音，也渐渐低下来，最后讪讪的闭嘴，因为，大炮正怒视着他。


    他很快也明白了原因，如果围绕着那一位做文章，那不是刺激周晨，从而让事态进一步恶化吗。


    啧，失策，刚光想着表现，没想到这一点。


    “对不起，我想的不周到。”


    大炮自己倒是知道几个，但觉得那些好像还不够大，于是再一次挥手让手下们消失，“下去好好问一问，隐秘些，不要大张旗鼓的闹。”


    心腹们的积极性，明显没有二十多分钟前高，因为那一次走出这间办公室时带的任务，是可以花钱的，而这一次，没钱过手不说，免不了还要搭上人情。


    大炮更难受，因为他思来想去，这事，可能还得要拜托刚才那些在自己遭受不公和委屈的时候，冷漠的站到对立面，而且伺机插刀的“老友”和同行们帮忙。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拿起了电话。


    ……


    东海市，周晨刚给刘敏达发了邮件，就看到手机上，闪烁着一个人的名字，哟，仙女儿啊，这是来道谢的，他笑着接起来，慢条斯理的“喂”了一声。


    ……


    魔都，方颖芝正在跟金翎通话，“……能不能尽快安排老板见见周晨，”


    “我觉得，在有些问题上，老板可以试试看周晨的解决办法，而不是现在这样，总把压力放在他自己肩上，让你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心痛……”


    主要是，我看了也觉得心痛。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也不看的按掉，但很快又震动起来，她再一次按掉，这个刘敏达，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


    杭城，刘敏达急得跳脚，苍天啊大地啊，方总你快接电话吧……

 第五百零八章 心事如歌

    周晨的声音，十分淡定中，还透着三分的懒散，这让电话接通了之后，还有些忐忑，心依然跳得很快的小刘同学，突然也就有些火气。


    她是犹豫了好久，才决定再给周晨打一个电话。


    之所以犹豫，因为她觉得，如果再一次主动打电话，那就是自从昨天自己生气之后，一直就是自己主动，甚至之所以第一次会生气，也是因为主动在网上给他发消息。


    我可是个女孩子，哪能这样的。


    是的，她就从来不觉得，周晨主动给她发了两封邮件，每一封邮件都附上一首歌，那能算成是主动。


    反正这会她觉得，只有打电话这样的事，才算主动，发邮件这样的线上行为，压根就不算——但她昨天qq联系周晨，那就是主动。


    为什么会这样，别问，问就因为，我是女孩子呀。


    但是，她看那首歌看了一次又一次，哼了一次又一次，想了一次又一次，想周晨写的这首歌，写的一定就是他的心声，在这样袒露了心声之后，不好意思主动联系自己，那也可以理解。


    然后她再一次主动又打了这个电话。


    听着提示音的时候，她的心，依然跳得很快且很响，结果，听到周晨这懒洋洋的腔调，顿时就火了，感情你一点都不慌，感情你一点也不意外我会再一次主动给你打电话，感情你就是在等着我给你打电话是吧。


    就是说，这方面你其实很懂，你一直就想着占据主动？


    你就是个大坏蛋！


    所以周晨“喂”了一声以后，她马上怒冲冲的说，“打错了，挂了！”


    周晨一愣，没头没脑的，还怒气冲冲的，这是什么操作？


    但既然你挂了，那就挂了吧，他也准备挂掉电话，哎等等，听到的这不是提示音，还没挂啊。


    呵呵，这就有点意思啦。


    听他还没说话，小刘同学是真准备挂了，这次挂了以后，我要是再给你打电话，我就……我就不是小仙女儿。


    那边将将，“哎，哎，别挂啊。”


    我就要挂！


    不过，听你这么着急，这么惊惶，那我就大度一点，等会再挂。


    她这架势，周晨就是再迟钝，自然也察觉得出来，这肯定不是打错了电话，她打来肯定是有什么事。


    “你有什么事吗？”他问。


    刘天仙一听，你居然这样问，“我挂了。”


    “别，”周晨再一次开口阻拦，这情况，绝对有事啊。


    “这样的时候打电话，居然也不问问，我这边情况怎么样，这像话吗，”


    “你难道没看到，网上批评我的帖子一下子多了起来？”


    “你这个家伙！”刚刚还气呼呼的准备挂电话的刘天仙笑了起来，当然，是被气笑的。


    “你这是炫耀吗？”她说，“你以为我没看到，那些骂你的帖子，只要一发出来，马上就被大家骂得哑口无言？”


    是的，她当然有关心网上的动态。


    只是说完之后，她又有些后悔，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说这个，不就是告诉我，我很关心他吗。


    好吧，主要是他这话，多少也是在扮可怜。


    虽然知道他这可怜是扮的，但还就是做不到在这样的时候挂掉他的电话。


    那边听她这么说，果然笑了，“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刚刚还在笑的刘天仙，听了周晨这话，马上又说，“我挂了。”


    你这什么意思，是在说我很关注你吗，切！


    周晨顿时非常的无语，天了噜，你这脸，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所以说刘天王，还找川剧大师学变脸，那完全是大方向就错了，川剧大师变脸，能有女孩子这么快，这么没有规律？


    “知道你这么关心这事，我心里暖暖的，”他说。


    刘天仙一听这话，电话顿时又挂不掉，这人，怎么好直接说这样的话嘛。


    然后周晨又说，“你果然够朋友！”


    刘天仙一听这话，就又是火起，原来，我只是够朋友？她又说，“我挂了。”


    这次，是真想挂了，弄得我深受万千民众万分喜爱的美少女，竟然有自作多情的嫌疑？


    懒得跟你再说一个字。


    “今天这首歌不错吧，”那边更像是自夸的问。


    刘天仙又挂不了，今天这首歌确实不错，尤其是，一想到那首歌就是他的心声，无论如何，让刚鼓起勇气，借机袒露自己心声的男孩子难堪、难过，那样的行为非常不成熟。


    “今天这首歌，我觉得是还不错，”她说，“曲子挺好的。”


    她希望周晨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我只是说，这首歌不错。


    “那当然，我可是用心去写的，”周晨说。


    之所以要强调用心，他其实是下意识的掩饰，因为这首歌又是从后来“借”过来的。


    但听在刘天仙耳中，自然又是另外的意思，“那些话，果然是他的心声。”


    一想到那些歌词，她相信，就是再无情的女人，同时对写那些歌词的人再不喜欢，这样的时候，也生不起气来，于是，火气再一次烟消云散，“还以为你挺忙的，没想到，你其实挺闲的，还有这么多时间想这些，写这些。”


    她这样说，同样是掩饰，我完全不知道你那些话代表着什么，所以我现在联系你，你也不要多想哦。


    “那能有什么办法，要帮助朋友嘛，”周晨笑着说。


    朋友，又只是朋友，刚刚还希望周晨不要多想的刘天仙，真的有把电话狠狠的摔到地上的心思都有。


    这个人，这个人，简直可恶！


    他为什么总是这句话让你高兴，下一句话又让你生气？


    周晨并不知道，自己简简单单的这些话，让刘天仙体悟出了这么多意思，并且一会高兴一会跳脚，他只是单纯的有些喜欢和刘天仙这样闲聊，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任何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有谁不会喜欢这样？


    当然，借机小小的自夸一把，那又是免不了的，“其实也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占用了我太多的时间，”


    “就像今天这首歌，我真的是想着想着就写了出来，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刘天仙再一次火气顿消，看，这话明明白白的在说，这首歌，写的就是他的心声，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容易就写出来。


    哦，这十七八岁少年的心事啊，难不成也是一首歌……

 第五百零九章 不放任 放任

    这一想，小刘同学感觉心理上，又和周晨近了些，毕竟自己也才刚满十八岁没多久。


    她有些感谢周晨，十六七岁的时候，因为工作一个接一个，加上老妈的管束，她根本就无暇有这样的体验。


    主要是，当时没有遇到让她也能这样在“千千万万万万千千个日夜”里，“不尽思念”的对象，现在，无论如何，她也算是当事的另一方。


    这也算少了一个缺憾。


    如果不是怕周晨又蹬鼻子上脸，更怕他刨根问底，她此时都想再感谢周晨一次。


    十七八岁的少年啊，哦……明白了，他再三说“朋友”，看似强调，其实完全就是掩饰，是担心自己在看了那些歌词以后，会正面回绝他。


    哼，年纪不大，却这么要面子。


    总之，我刚才几次发火，原来都是误会了他，她想了想，既然不好感谢，那就给你道歉一次吧，“对不起啊。”


    周晨听了一愣，道歉，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认为一切都被自己看的明明白白的小刘同学，也不愿意再被周晨一句话乐到眉开眼笑，下一句话却气到牙关紧咬，所以，还是说其它的事吧。


    反正有些事，不好说明白，可能也说不明白，那就先这样，反正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反正，你也需要时间长大。


    “我真有些不理解，怎么网上会有这么多人帮你。”她问道。


    “你难道不觉得，有些野蛮人，应该被收拾一下吗？”周晨反问道。


    “野蛮人？”刘天仙先问了一下，跟着就笑起来，“你说话怎么能这么气人？”


    “我这是大实话啊，”周晨叹了口气，“这是个野蛮的时代，有太多的野蛮人。”


    真不是他自恃见过后来的世界，看不起现在这年头，实在是这个年头，就真挺野蛮的。


    主要是这几年，也实在发展得太快。


    从03年开始，内地gdp的增速，又重回两位数的时代，这可和80年代、90年代那些同样两位数增长的年份不一样，80年代，第一个实现两位数增长的年份，是83年，但增长的基数，82年的我们内地gdp总额，才刚过5300亿。


    92年的增速，创下了改革开放后的一个记录，高达14.2%！


    但它的基数，91年的gdp总额，也只是接近亿。


    进入新世纪后，gdp总额也上了一个大台阶，在01年正式突破10万亿，而且是一突破，就差点直接突破11万亿。


    04年gdp总额接近16万亿，05年却依然实现了10.2%的增长，今年看这架势，也不会低于10%，就是现在随便一年的增额，就超过92年以前每一年的总额。


    伴随着这样的大发展，自然有很多公司也是在大踏步的前进，有些人的财富，更是翻着番的往上涨，于是很多人就被这样的成功冲昏了头脑，总觉得所有的这一切，全都是自己的功劳。


    觉得就是自己成就了这个时代，想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喊一句天上地下，就数老子最牛的人，真也不是一个两个。


    大炮，就是他们的杰出代表。


    “也到了该让他们清醒清醒的时候，不然，”周晨哼哼道，“有些恶习，他们会保持到很多年后。”


    有句俗话叫一孕傻三年，但和这个黄金时代对不少企业家的影响比，那完全不值一提。


    被这几年的高速发展冲昏了头脑，而且一昏就十几年的企业家，大有人在。


    甚至可以说，这几年的高速发展，在成就了很多企业家的同时，也定义了他们。


    不然，怎么解释在十多年后，当最偏远的农村里，那些可能连“隐私”都不知道该怎么写的大爷大妈们，都知道不好直接问村里的年轻人一年赚了多少钱的时候，还有算得上国际知名的企业家，还是高科技企业的创始人，居然在论坛上公然说，“中国人对于隐私问题没有那么敏感，如果说他们愿意用隐私来交换便捷性或者效率，很多情况下他们是愿意这么做的。”


    刘天仙不明白周晨为什么会这么说，反正理解不理解的，她都肯定会站在他这边，“你可别得意，你这样做，他们不一定就会清醒，还有可能会更疯狂。”


    “不会的，利害关系，这些人还是拎得清的，我想，有些人，现在应该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你说话，怎么突然老气横秋的，”刘天仙说，“还有，他们明白了什么道理？”


    “他们会明白，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周天才说。


    “他们还会认真的审视那些熟透了，但完全不当一回事的话，比如说，水能载舟，也能把船掀翻，”


    “你看看，我只不过抛砖引玉了一下，被大炮他们一点都没放在心上的衣食父母，就成了能把他们的船都掀翻的水。”


    “哎，我跟你说，很有可能，这件事，都会在我们互联网历史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哎，我说，”刘天仙也学着他的口吻，“你一个小孩子，就想着在历史上留名？”


    “你难道不觉得，我这样的天才人物，不是注定会青史留名吗？”周晨反问。


    “完全不觉得，咯咯咯……”


    ……


    杭城，刘敏达一把抓起电话，“方总，”


    “刘总，你现在是安联的执行董事，”方颖芝的语气，听起来也不怎么好。


    刘敏达终究是没敢顶一句，“我更是嘉盛的代表，”一方面是摄于方颖芝的威势，一方面，是他觉得现在事态紧急。


    “方总，我们又有了新的麻烦，这一次，真只有你才能帮我们避免这个麻烦。”


    “你们周总又要发微博？”方颖芝一下就猜到了。


    “是，我已经发给你了，您能不能现在就看看，”刘敏达是真的着急，“还是针对房地产，而且这一次，是针对整个行业，我担心……”


    “我看到了，”方颖芝看着邮件，也有些牙疼，说他这是得寸进尺，立场就不对，但说得理不饶人，那肯定有些客气。


    “我明白你的担心，也有些认可你的担心，但你觉得，我能劝住他？”


    她站起来转了两圈，这条发出去，应该不会像这一次这么顺利，“我们要尊重他的坚持。”


    “啊，还让他发吗？”

 第五百一十章 阴险 狂妄 欺人太甚

    首都，大炮把话筒重重的砸在桌上，然而，话筒中的“嘀嘀”声，却依然清楚的传入他耳中，那是他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刺耳的声音。


    “人呢？”他大叫了一声。


    马上一个秘书敲门进来，只看了一眼，连忙把电话挂上，见大炮叉腰看着窗外，整个人从上到下，都透着行将爆炸的气息，连忙默不作声的又退了出去。


    大炮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撑腰，看着窗外依旧波澜不惊，看似和昨天并无二致的世界，忍不住狠狠的骂了两句。


    他当然清楚，平日里那些比亲兄热弟还要亲兄热弟的朋友，和每每被提及的交情，和其它很多东西，都靠不住，但他没想到，那些竟然是这么靠不住，还是在多少还有一些利益在维系的情况下。


    早上他打电话，虽说结果也让他愤懑，但好歹电话能打通，他们说的那些话，虽然很不地道，但至少语气还是和从前一样。


    但刚才，他再一次给几个觉得交情应该最好的人打电话，结果，给小潘打了两次，两次都是他秘书接的电话。


    以前什么打电话过去，不是小潘亲自接？


    给老田也打了两次，间隔了十分钟，那边一直占线。


    这其实更讽刺，老田是干什么的啊，电信巨头。


    但相比其它几位，这两位真算得上足够委婉，多少还留了些情面，因为其它的那几位，都是直接被按掉，简单、直接、粗暴的让大炮意识到，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情况下，和这些打了多年交道的朋友之间，总是会有温度的想法，真是幼稚得能把人笑哭。


    他是做梦都想不到，不过短短一夜之后，自己竟然能切身体会到此前只是听说过的那些情感，如人情冷暖，如世态炎凉。


    他当然不是这些方面无缘，只是从前，都是他让别人感受这些而已。


    说起来，也真他娘的可笑，想自己这次给他们打电话，不为讨人情，更不为借钱，不过是想问问，他们有没有听说一些足够劲爆的八卦而已，然后，没几年就将步入花甲之年的他，竟然会认识到这个看似坚不可摧，还繁花着锦的世界，竟然是这么脆弱。


    他忍不住又来了一句京骂。


    但骂不能解决问题。


    不过，现在这倒不是问题，知道指望不上其它人，他很快拿定了主意，既然抓不到什么大八卦，那么，在接下来的几天，多爆几个小八卦出去，也会有效果的。


    他正准备打电话安排，几个心腹急促的敲门进来，有几个手上直接捧着电脑，“老板，你快看，他又发了新的！”


    “还是针对我们！”


    “反响更是热烈，才十分钟，评论和转发，就都已经过万！”


    大炮连忙点开网页，只一看，他就忍不住在桌上拍了一掌，“阴阳怪气！狂妄无知！”


    他算是明白了手下为什么会那么激动，而这条新微博为什么人气会那么高，因为这条新博，说的是让很多买房人都难以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糟心事：公摊。


    “买了100平的房子，到手却还不到80，开发商说是因为公摊，那么谁能告诉我，什么是公摊，国际通行的标准又是多少？”


    底下被置顶的评论是，“公摊并不国际，目前主要盛行于我们国家，至于标准，那就像是开发商的良心，说起来好像有，实际上，却并没有……”


    “我怀疑，这条评论也是他发的。”一个心腹说。


    大炮也这样怀疑，这个阴阳怪气的劲儿，还真是极其相似。


    这个其实不重要，眼下重要的，是这一次和上一次的性质，完全不一样。


    因为这条新微博针对的虽然并不是大炮，但这条微博，是要实际的搞事情，一个不好，是真可能会对他们公司造成实际的损失。


    而这样的可能，已经有了，“老板你看，”一个手下指着下面一条评论，大炮一看，“坐标西京，开发商……”正是他的公司，“合同约定的公摊，高达25%！”


    大炮顿时就撸袖子，tm我这暴脾气！


    所以说到底，那小子就依然是带着人对自己的公司发火。


    高达25%？25%很高吗，告诉你，30%的项目我们都在建。


    这起头一上来，他顿时把刚才吩咐下属们的话，以及对同行们的警觉，又抛到了脑后，他现在只想干一件事，直接怼那小子，叫那小子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骂架这事，他还真从来就没怵过。


    财务见他撸起袖子准备写东西，就准备劝他。


    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呢，不好这么冲动的啊，老板你明明很清楚，这样冲动，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再说，现在真不是你直接出马反击他的时候，他前一条微博，那相当于直接点了你的名，但你却没有直接出面，这一次，他只是泛泛而谈，你却要出面，没必要啊。


    这时一个人大叫起来，“扩大了，扩大了，现在底下说的，已经不止是公摊的问题。”


    财务抢过旁边一位的笔记本一看，喔呵，这么多人评论的吗。


    他飞快的翻着，中间不由得停顿了一下，这个，好像有一些过份。


    这些评论中的好多，都是晒自家实际得房是多少的，让他也停顿了一下，觉得有些过分的那条说，“大家都知足吧，我家90平，套内面积只有45！”


    百分之四十多的公摊，这事就是落他身上，那他也一定会觉得膈应得厉害。


    至于其它很多，说不但公摊高，而且在收房实测套内面积后，发现实际公摊还要更高，因此去找开发商交涉，结果一直没有结果的事，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这有什么的，你们既然想扯这些，就应该要有这样的准备。


    就不能大方一点，就说那又能差多少，一个点？


    不能大方点？


    然后，他看到了同事所说的扩大了，有一条评论又被很多人赞，说的是绿化率，“收房后，小区看起来明明是个荒漠，远远达不到合同中所规定的绿化率，但开发商却说，绿化率却高达50%，然后我才知道，tm的树的影子，居然也算绿化率……”

 第五百一十一章 得意

    对这个阴阳怪气的发帖人，财务只想说，这只怪你没文化，你以为你以为的绿化率，就是绿化面积和规划建设面积的比率，那其实并不是绿化率，那叫绿地率，所以，怪得谁来？


    只是，由此又引来了一些也被热捧的评论，让他看了也觉得心惊，因为有帖子，在公摊，也就是得房率的基础上，又进一步谈到了使用率的问题。


    使用率，就是已经买房子的家庭里，又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概念？


    然而，这仍然只是个开始，还有帖子在谈那些由业主分摊的公用面积的产权和收益的问题、还有提容积率、车库率的……


    他顿时看得如芒刺背、如鲠在喉，这架势，完全是要把房地产的方方面面都扯出来说的意思。


    难怪那些同事那么激动，要是买房的人，将来一个个的都懂得这些道道，那他们糊弄起人，不，赚起钱来，绝对不会像从前那么轻松。


    想想要是现在这些大多别说分不清“定金”和“订金”区别，就是在交钱时都不会考虑这一点的人，将来要是在看房的时候、签合同的时候、收房验房的时候，所有的那些关键的点都会去看、去问，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甚至可能比有些销售还要专业，那工作量会增加多少，利润又会下降多少？


    和其它行业一样，国内的房地产行业也才处于起步阶段，想通过这样的手段，让这个对国计民生至关重要的市场的一个重要主体，也就是那些消费者，一举进入成熟阶段，这样拔苗助长的行为，那绝对后患无穷！


    姓周的那小子，实在太过歹毒，不行，这一次我们绝对不能放任，不然……


    他正忧虑着，突然听到了大笑声，他难以置信的闻声看去，发现大笑的，赫然是老板！


    刚刚还撸起袖子准备赤膊上阵的大炮，此时双手拍着桌子，仰头狂笑。


    心腹们顿时都不知所以，这样的情况下，竟然笑成这个样子，是早上没吃药，还是药效过了？


    “哈哈哈，”大炮高兴的在脸上抹了一把，“坐，你们都坐，”还对门口喊了一声，“煮几杯咖啡来。”


    他双手撑在桌上，看着一脸不解的手下们，“你们不用担心了，从现在起，我们可以放松下来。”


    心腹甲说，“可是，这条微博的热度，上升得比上一条还要快……”


    大炮笑着挥手，“就是要快！”


    “不但要快，还就是要让他们讨论的范围越来越广，最好，把土地拍卖、囤地这些事，也全都拿来热议一番，”他一屁股坐在桌上，抱着手看着一众手下，“那我们就会越轻松，什么都不用担心。”


    大家都不解，这方方面面都被这些人拿出来普及、议论、声讨，那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不是应该和你之前说的一样，这事，也最好和上一条微博一样，悄无声息的过去才最好？


    心腹乙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老板你是说，由他这条微博引起的议论热度越高，范围越广，那着急的，就不再是我们？”


    大炮赞许的点头，“对的。”


    其它人也都恍然大悟，可不是吗，论规模，他们公司在地产行业，勉强也就算第二梯队，此时最忧心的，自然应该是那些排名靠前，在全国各地都有项目的房地产公司。


    他们顿时纷纷看向心腹乙，都是不配有姓名的马甲，为什么你偏偏要这么优秀？


    “我们什么都不要做，”大炮说，“你们看吧，估计不出半个小时，就会有人主动来找我们。”


    他痛快的挺着肚子长呼了一口气，呵呵，一会儿会是谁第一个给我打电话呢，无论是谁，你们一定没有想到，这形式的变化，会这么快吧。


    还有，哼哼，姓周的那小子，现在估计得意得不行吧。


    原本真还有几分难对付，一条微博，就把自己逼到了墙边，逼得同行都跟自己保持距离乃至反目，不得已之下，都做好了暂时把面子都放到一边的艰难决定，没想到，呵呵，紧接着，你就帮了我一把。


    天才？切，不过是一个容易冲动，不知进退，没有大局观的孩子而已，完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啧，只是说起来又有些遗憾，如果在这样的事上，就让那小子学到过犹不及的道理，好像还是太便宜了他。


    他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行业里很快又会达成共识，因此用不了多长时间，房地产的这些事，就不会还有多少人热议，这事就会很快过去。


    即便如此，姓周的那小子，实际上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前一条微博的结果，实际上已经尘埃落定，毕竟自己没有直接出面，那就相当于那小子完全处于上风。


    这一条微博，他明着也只是提了下公摊而已，虽然后来议论的范围扩散到房地产的方方面面，他暗中一定有使劲，那注定虎头蛇尾的结局，一定会让他不满意，但即便那样，他同样不会有任何损失。


    那些受他鼓动、怂恿的网民，会因为他关注这些，引起这样的讨论，而感谢他，觉得他是自己的代言人，以后都会密切关注他的微博，因此，这自然能让他的公司得利。


    前后两条微博，都有这么高的热度，都引来这么广泛的关注，他安联微博的注册用户，这些天自然又会猛增。


    说起来，这小子虽然不知进退，但在引导舆论、利用舆论这一块，还是有点手段的。


    如果加上事后他一定会学到的“过犹不及”的道理，啧，想想还真挺可惜。


    有没有办法再教训教训他？


    心腹们则没有想这么多，他们一边关注着网上的情况，一边看时间，什么时候会有电话打来？按理，这一次，当然是由我们公司出面解决这事最好。


    他们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一个电话直接打给大炮……


    ……


    东海市开发区，周晨再看了一眼相关情况的汇总，才丢下鼠标，哼着让汪馨蕴觉得怪异的歌儿下楼，“粽子煮好了吗，我跟老郭一起送过去。”


    ……


    杭城，刘敏达拿着餐盘坐在余小美对面，“余总，你可能得准备准备，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安慰周总……”

 第五百一十二章 轻松时刻

    十七八岁的少年，已经能越来越像大人一般，隐藏自己的喜好和情绪，但唯独在一件事上，很难伪装。


    这件事，还并不是对异性同学的爱慕，而是，吃。


    学校斜对面的川菜馆里，看着刚才还反讽什么“首富送粽子，礼轻情意重”的江洋，又两口吃完一个粽子，也是准备抢第三个的刘金龙习惯性的编排他，“刚才谁说这大热天的，还是中午，吃不下这么腻的东西的？”


    提前十多年，生动的呈现出此时还未提出的“真香定律”的江洋，振振有词的说，“煮都煮好了还能不吃，难不成还让它坏掉？”


    “要爱惜粮食啊小鬼，所以就勉为其难的吃吧，”说话间，就把粽叶剥得干干净净，一勺下去，利落的分成两半，真是一点都看不出勉为其难的意思。


    什么大热天，什么油腻，只要味道不错，尤其是里面还有肉，就没有他们不喜欢吃的东西。


    “提醒你一下哦，周晨点了糖醋排骨，两份，”刘金龙说。


    这话让江洋稍微停顿了一下，也只是一下而已，哼哼，吃了三个粽子，就再也吃不下糖醋排骨，你怎么好这么小瞧我的肚量？


    “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就是典型的吃着碗里望着锅里，”不知道是肚子垫吧了些，不那么饿，还是打算留着肚子吃肉，第三个粽子剩下的二分之一，江洋吃得斯文了些，把它又分成了两半，而且也能拿嘴说话，“连吃饭都这样，可想而知，在其它的事上，你会是什么样的德行，”


    “陈雯，别说我没提醒你，你可要多留心哦。”


    正看着周晨和肖嶶，一个笑着剥，一个笑着看，明显就当周围的其它人都不存在的陈雯，闻言没好气的说，“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你们俩斗嘴能不能不要总是扯上我，”


    “真担心的，我看应该是你吧，谁还看不出来，最关心他的人，就是你？”


    “呵呵呵，”顿时，除了依然沉浸在小世界里的周晨和肖嶶，其它人热烈的起哄，精彩，精彩！


    调戏不成反被杀，江洋那张不但能吃还特能闲话的嘴，此时只能无力的大张着，经常也能信口毒舌几句的刘金龙，同样是大张着嘴，想要辩解来着，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最后，两个人几乎是齐齐大喊，“不是！”


    陈雯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这还不是？”


    “我只是没想到，都到了高中，你们怎么还像小学一样幼稚呢，居然还是通过针对、为难，来表达对一个人的喜欢，你们能不能长进点，喜欢一个人，就大胆的说出来！”


    她这一番高论，顿时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肖嶶都碰了一下周晨，“你听到了吗？”


    “当然，”周晨同样把剥好的粽子给她分成几份，还细心的把里面的肥肉挑出来，“陈雯的观察，确实非常敏锐，只是各位，请一定不要嘲笑他们俩，作为好朋友，我们要成为他们坚强的后盾，无条件的支持他们，祝福他们。”


    “呜呜呜，”看戏的王瀚文他们起哄起来，江洋和刘金龙，一愣之后，又很心有灵犀一样的先后说，“你们看对了一件事，但也看错了一件事，周晨，一直以来，我最仰慕的就是你啊！”


    我去，周晨看着江洋那故作的眼神，真的想抬手一个盘子就丢过去。


    刘金龙则找上了肖嶶，“肖嶶，有些事，是瞒不住的，借今天这个机会，我正式跟你说，看在我们友情的份上，你能不能成全我和周晨的这段旷世恋情？”


    见这事竟然还能这样发展，别说王瀚文他们，就是陈雯和付婷婷，都笑得直不起腰来。


    肖嶶马上抱住周晨，笑着说，“他是我的，谁要我都不让！”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的在大家面前，这样紧紧的抱着周晨，还这么直白的袒露了心声，周晨顿时连“应该你是我的”这样的话都说不出来，只顾得着傻乐。


    这样甜度高达十个加号的狗粮，顿时败光了那些起哄看戏的家伙，包括江洋和刘金龙的兴致，齐齐说，“没意思，”


    跟着就叫，“老板娘，快点上菜！”


    “就来就来，”不但老板娘来了，一向在后厨的老板也跟着过来，他亲自给周晨他们一人上了一小碗汤，“天气热，我自作主张给你们加了一份汤，本地化过的罗宋汤，酸甜开胃还清火，你们尝尝看。”


    说是让大家尝尝看，自然是只看着周晨，周晨尝了一口，马上没二话的竖起大拇指，“这汤的味道，超级棒！”


    老板夫妻两个，顿时都眉开眼笑的，“你喜欢就好，你喜欢就好，”


    麻利的亲自给他们上了几个做好的菜，“慢吃啊，有事随时招呼我们。”


    看着还不住回头的老板和老板娘，江洋又有话说，“我们周老板现在真不一样了啊，看看这两位，不过得了我们周老板一句客套的肯定，居然高兴成这个样子。”


    “说不好，明天他们就会在门外挂出周晨的照片，旁边写着，‘周晨吃了也说超级棒！’”刘金龙说。


    “真做出来也不稀奇，”王瀚文说，“就连我，一会回学校，都想跟其它人说，知道我中午跟谁一起吃饭吗，周晨！”


    刚刚发表了一番奇论的陈雯则说，“周晨，这两个家伙，会不会让你觉得烦？”


    “你要是真烦他们，下次请吃饭，或者其它的安排，别叫上他们就好，可不许只想着肖嶶，连我们都不带着。”


    “怎么会呢，”周晨笑，“这两个家伙，有时确实挺让人讨厌的，但是陈雯，他们还是有很多时候，会让你开心起来，尤其是刘金龙。”


    “哎哎哎，我也很可以的，”江洋马上对陈雯说，“陈雯，我认真的跟你说，你多看看我，便会发现，刘金龙他真不算什么……”


    那几个顿时又吵成一团，肖嶶轻轻的碰了下周晨，“你会烦吗，”


    “怎么会，”周晨看着这些青春飞扬，不知愁滋味的面孔，“我都希望，能永远这个样子。”


    肖嶶明显也理解错了，以为周晨说的是她刚才的作为，心里美滋滋的，脸却比碗里的汤还要红，“你讨厌啦！”

 第五百一十三章 虚荣

    周晨还真挺享受和这些家伙一起胡吃海塞，外加各种胡言乱语，原因无它，轻松啊。


    再加上肖嶶这么一个称心的小女友陪在一旁，那就只有一个词来形容，完美！


    他想，在座的所有人，今后都会怀念这些日子。


    他确定自己以后不太会怀念，因为自己将来的日子，应该会更加精彩，更加快活。


    只是，虽然非常确信这一点，他还是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成年的那一天，能来得慢一点。


    成年以后，无论日子有多精彩，那压力，一定也会大上不少……哎，也不好说，将来应该能找到一条既精彩又轻松的路吧，他勺子和筷子并用，硬是从江洋的筷子里抢下一块只看光泽，就非常诱人的糖醋排骨，正得意的笑，肖嶶又给他夹了一块，微嗔道，“为什么要抢呢？”


    明明有两大份，为什么要抢呢？


    “你们女孩子应该明白的啊，”王瀚文说，“有些东西，就是抢过来的香。”


    几个姑娘对视一眼，马上齐齐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瀚文在女生面前，一向没立场，马上举手投降，“没有任何意思，我说错了，”不等她们继续攻击，连忙找挡箭牌，“我说周晨，我们该祝贺你啊，大家都说，这是那位特别张狂的知名地产商，第一次这样被人公开挑衅，而他连反驳也不敢……”


    “什么叫反驳也不敢，那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江洋大声说，“这只能说明一个字，那就是我们周首富，牛！”


    气氛又再一次热闹起来。


    大炮这人，论本事那另说，但论名气，那真比业内的好多人要响，因为他敢信口开河，逮谁就怼谁。


    因此在江洋他们看来，大炮自然是大人物，还是不一般的那种。


    结果，这样的大人物，几乎是被他们的同学指着鼻子斥责，却连还口都不敢，这当然会让他们也觉得爽，很容易就代入了嘛。


    “他主要是有正义感，”肖嶶特别强调道。


    她这话，自然又让周晨觉得像吃蜜一样甜，但对其它人可不一样，大家瞬间都安静了下来，江洋夹着一块糖醋排骨，“明明这么好吃的东西，为什么突然就觉得有些腻呢？”


    “因为，我们又给它加糖了啊，”周晨笑，“还可以继续加的，”他夹起剥好的虾，对肖嶶说，“来，张嘴。”


    “咦！”连付婷婷都表示受不了，“你们能不能收敛点？”


    为什么要收敛呢，撒狗粮就是要这样坚持不懈的见缝插针啊。


    而且还特有成就感，在大学食堂喂饭算个啥，我在高中就这样干啦！


    肖嶶也有些受不了，拿盘子接了，“我自己吃。”


    应该是担心周晨不高兴，马上拿着餐巾纸帮他擦了一下嘴角，“看你，全是油。”


    “我想走！”刘金龙作势站起来，还借机看向陈雯。


    陈雯轻轻的瞪了他一眼，也拿起一只虾，对旁边的付婷婷说，“来，张嘴……”


    ……


    周晨喜欢的，就是这个，这些没心没肺的家伙，吃个饭都能吃得这么欢乐。


    现在也是做这些事正当时的时候，初中做就有些嫌早，大学也不可能这么单纯，而走上社会了如果还这样，那就真有些没心没肺。


    “金龙，你妈妈对周晨的这条微博，会不会有些意见？”吃饱喝足，出门的时候，因为周晨的缘故，不但被老板娘亲自送到门口，还又享受了其它食客热烈目视的待遇，都很舒爽的一行人，一时还有些不情愿散开，王瀚文于是又挑起了一个新话题。


    “哪里会，”刘金龙拍了周晨一下，“完全没有，”


    “我妈虽然确实爱买房，”他老妈，在经营鞋厂之余，最喜欢做的就是买房。


    在东海都市报和魔都对接，组织的第一次魔都看房行中，就豪爽的出手买下了三套，尝到甜头后，这些年，陆陆续续的入手了不少——至少应该不下于20套。


    而周晨发那条微博的目的，现在网上都分析得很明白：他对当前的房地产很不满。


    而刘金龙老妈，算是从房地产市场赚到了大钱的人，这样一来，自然有些冲突。


    “但那只是附带的，我妈总觉得，那样的钱，总不会长久，还有，你看看我们市里的房价，现在居然都和魔都一样，这很不正常，她都有些怕，是该有个人出来说一说。”


    “市里的房价，居然和魔都一样高了吗？”陈雯有些不相信。


    大多数像她这样的姑娘，这会一般都不会关心这个。


    好歹也是个小老板的肖嶶懂得些行情，“均价非常接近。”


    江洋一拍周晨的肩膀，“我不懂这些，总之，那个家伙那么张狂，吃人饭不说人话，就该好好搞他，全校都支持你！”


    周晨当然知道，好多同学都跑到自己微博下点赞、评论，为了给他壮声势，还都纷纷一个人注册好几个号，说真的，这让他有些自豪。


    真没想到，大家会这么支持自己。


    他把他们送到校门口，和围过来的认识不认识的同学又寒暄了好一会，等人散得差不多，肖嶶她们也上了宿舍楼，才漫不经心的走到门卫室，装作不经意的闲聊了几句，就从门卫室里提出两个黑色的袋子来，顺着墙根朝前走了一段，迅速溜上郭浩开过来的车上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两大袋，是荣耀，也是炸弹。


    第一次接到门卫电话的时候，他还不相信的，都这年头了，自己居然还能收到很多信？


    从郭浩第一次取回去的一大袋信里，抽了两封看了，他就明白，这事不但是真的，而且还必将延续一段时间。


    这些信，啧，那啥，嘿嘿，大部分，呵呵，都能算是情书了。


    讲真，他是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这么受欢迎，让那么多女孩子这么主动，以及，同龄的女孩子，真是成熟得早啊！


    他原本想全都原路退回去，但不知怎么的，又有些舍不得——只是单纯的舍不得啊，顶多，就是随即看几封，所以，让他们还是收，每隔一周让郭浩来悄悄的取一次。


    那啥，应该允许我这样的一个天才，这样的一个汉子，在有些方面，小小的虚荣一下吧……

 第五百一十四章 大八卦

    首都，临近中午下班时，大炮有些得意的看着被叫到自己办公室的心腹们，朝桌上的几个文件夹示意了一下，“一人拿一个。”


    一见大炮的脸色，心腹们就知道，应该是和他说的一样，那些人果然主动打来了电话，只是，这是什么文件，还搞得这么正式？


    他们纷纷拿起文件夹，然后，“喔！”“哇！”的惊呼声，就此起彼伏的响起来。


    “哈哈，”大炮非常满意看到这一幕，“怎么样，他们提供的这条新闻，够了吧！”


    他非常得意，得意的并不只是让心腹们集体惊呼的这条八卦，主要得意的是，此前那些和他保持距离，冷眼旁观，还等待插刀的同行，果然主动打来电话，言语间又和今天之前一样的亲热，又都成了有着“多年老交情”的老友。


    还非常恳切的拜托他出面，来消除目前正针对整个行业，进行的越来越热的那场大讨论——你要说是大批判，那也完全正确。


    由周晨微博引发的针对整个房地产行业的讨论，目前不但越来越热，更令他们这些人担忧的是，相关的讨论越来越广泛、深入。


    和之前财务担心的一样，相关的方方面面，已经全被拿出来讨论、声讨，而且是看起来，方方面面的人，都参与到了这场讨论中，其中不乏一些真真假假的专家。


    这至少从相关言论看，明显更懂行的人的加入，推动着这场讨论，从晒自己的亲身经历、批评泄愤这样层面，向前进了一步，现在大家已经在总结这些事例之后的共性，进而研究其成因。


    也就是，虽然只向前推进了一步，却把这场讨论导向了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层面。


    更让他们这些人担忧的是，网上已经不乏“相关部门是不是应该管一管”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对大炮他们来说，其实并不新鲜，一直以来就有，只是，以前这样的声音，都是分散的，你喊你的，我喊我的，互不协调，结果就是除了叫喊的人自己，不会有人关心，更不会有人听到。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可能以这样集中的方式呈现。


    此时，不需要有多少预见性，就能预见到这样的一个前景：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总结出一些问题来，并呼吁上头的关注。


    同样可以预见的是，因为主要是在网上进行的大讨论，所以最后总结出来的这些问题，一定也会有众多版本——哪怕是姓周的那小子，真的在背后推动也必然如此，但这众多的版本里，一定会有共性。


    他们最担忧的，就是那些共性的问题。


    是的，面对这场讨论，他们这些一边赚人钱还一边把人不当一回事的人，已经有想到，这些再怎么骂，最后还是得乖乖的把一家人积攒了几十年的血汗钱，交到他们手中买房的人，既能载舟，也能把船掀翻。


    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快，就主动找上大炮。


    在心腹手下面前，很是装了一把的大炮，不但得意于自己的论断迅速被应验，他更得意的是，形势之所以能有这样的逆转，说起来，也是因为姓周的那小子自己。


    事情的发展，就相当于姓周的那小子，自己狠狠的打了自己一拳，爽啊！


    “都知道怎么做吧，”他问。


    “放心吧老板，早准备好了，就欠这样的东风。”


    “我保证，今天下午，网上都只议论这件事……”


    下属们七嘴八舌的保证着。


    不是他们狂妄，而是这条八卦，真的重磅。


    他们因此再一次生出了自己所在的行业，就是牛掰的感受来，毕竟能掌握这样重磅的八卦，绝对是实力的体现。


    大炮一挥手，“去吧，好好干！”


    ……


    首都，正准备午后小憩的刘天仙，打算再看一眼周晨的微博，除了关心，她还有些担心。


    这个人，还真是知道该怎么吸引关注，发了两条微博之后，粉丝数猛涨的势头，让她都有些担心，在这方面，会不会很快被他超过。


    她担心的不止是这个，她还担心这事会有什么不好的变化。


    虽然经历的事不多，但她也明白，既然周晨针对的是那样的群体，那么事情的发展，应该不会一直顺利。


    虽然她相信周晨也有预计，并且有能力应对，她还是希望有些事不要发生最好。


    才拿起鼠标，就接到助理电话，“快，快看网上的娱乐新闻！”


    听着助理急促的声音，她一惊，“怎么了，我们出什么事了吗？”


    “哦，不是，不是我们，”助理连忙说，“是那一位，”


    刘天仙这才从助理的声音中听出兴奋和八卦来，“她怎么了？”


    她对那位，有些无感，没什么接触，好像也不存在竞争什么的。


    “你看了就知道，随便哪家门户的娱乐版块都有，”助理的声音里，完全是掩饰不住的八卦，以及，幸灾乐祸，“那位，居然搭上了一位……”


    刘天仙此时已经看到，哪用看什么娱乐版块，直接在门户的头条上，“一位犹太……神秘富豪？”


    “据说是的，”助理顿时少了些爆料的乐趣，但兴致依然高昂，毕竟，八卦这事，就是要跟人一起说才爽，“说他不但很有钱，还是时代华纳的大股东……他们是在戛纳上认识……”


    刘天仙看着网上的那一条条相关的新闻，很想打断助理的话，又很想补充，比如，这一条又说，这位神秘的犹太富豪，不但是时代华纳的大股东，还说他是高盛的股东。


    高盛，就是她也知道，那是一家经常和美国华尔街连在一起的公司。


    助理还在兴致勃勃的喋喋不休，“……这么快就搭上这么一位，看来除了进入香江豪门无望，一定是想着借这样的关系，真正进入好莱坞吧，哼，说起来，这人的层次也就这样，总想着靠外人，走捷径……”


    “哎，我们不好这样说人家，”刘天仙说。


    虽说，她是相当认可助理这一番论断的，但说起来，在这一个圈子里，这是常事。


    “哦，这里还说他同时是韦恩斯坦电影公司的大股东……”


    反正就是她，现在也忘了去看周晨的微博，这新闻，真是太吸引人……

 第五百一十五章 事前诸葛亮

    杭城，余小美看着刘敏达，目光有些不善，“你，或者说你们那位方总，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看到让全网沸腾的那桩八卦，并拿到付佳航送来的最新报告后，她很快明白，刘敏达午餐时那没头没脑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的，”刘敏达直视着她的目光，没有闪躲，也没有歉疚，“在周总坚持要发第二条微博之后，我们就知道，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周总借着上一条微博的热度发的这一条，一定会引发全社会对整个房地产行业，进行全面深入的批评和声讨，面对这样的情况，那边势必不会坐视，应该很快就会采取行动，”


    “他们的行动，应该会非常有效，因为，这一次周总针对的可不是个人，而是整个行业，谁都知道，那个行业究竟具有多大的能量……”


    余小美站了起来，“那你们就坐视？”


    “连提醒一声都不做？”


    “如果这样做，是为了显示你们的高明，是事前的诸葛亮，那我告诉你们，你们成功了，但你告诉我，这样的成功，又有什么意义？”


    刘敏达还是第一次看见在他眼中，一直不是太积极，对什么事都很淡然的余小美，这样的激动。


    他依然没有慌乱，“余总，方总在知道周总坚持要发那条新博时就告诉我，应该会有类似的事发生，那边具体会做什么，她也有大概的猜测。”


    余小美语带嘲讽，“是啊，那可是着名的方总。”


    刘敏达脸色不变，“其实，做类似的猜测并不复杂，一般来说，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首要的选择，就是解决掉掀起这样热议的人，这方面，因为周总不但能力天才，为人也称得上完美，无论大节还是私德，都让任何人挑不出错来，所以他们没有办法攻击和抹黑周总，”


    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只是目前。”


    周总目前确实没有可以让人攻击和抹黑的方面，但只要再过几年，哼哼，就一定会有能被人抓住的把柄。


    除了自家大老板，有谁在二十岁不到，就功成名就之后，在工作和生活上，还一直能保持完美的？


    有些方面，周总目前就有些不好的倾向。


    听说周总刚进高中，就找了一个同班的女朋友，但你看他，和那位炙手可热的刘姓女明星，又互动频频，关系明显不一般。


    这还是在他未成年，接触的人，主要是能接触到他的人不多的情况下。


    等他成年，无论是不是要进入大学，能接触到的女孩子，肯定会比现在多得多，相信其中的很多，还会非常主动，刘敏达就不相信，目前就至少脚踏两条船的周总，到时还能把持得住……


    周总，就是预备役的花花公子。


    “无法攻击和抹黑周总，那另一个最有效的方法，自然是攻击和抹黑我们公司，但我们公司也和周总一样一样完美。”


    他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只是目前！”


    将来在上广告之后，基于商业利益的驱动，以及在上市之后，基于资本的压力，公司同样很难像现在这样纯洁，不难让人找到错处。


    “基于以往的经历，方总猜测，他们最可能会采取的行动，就是设法迅速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这其中，曝光明星够份量的八卦，又是最有效的一种方式。”


    只是估计方总都想不到，他们曝光的八卦，竟然会这么重磅。


    方颖芝在桌上敲了一下，“为什么事先不提醒我们？”


    “那样做，会又有吗？”刘敏反问，“是周总可能会不发那条微博，还是我们有办法让大家不关注这样的重磅八卦？”


    余小美看了他一会，最后也不得不无奈的承认，他说的，都对！


    就是事先知道会这样，那两样，依然一样也做不到，周晨一定还会坚持发，也没办法降低这样的八卦，对大家的吸引力。


    “方总说，她非常欣赏周总的单纯和坚持，所以她个人，一直支持周总的做法，她同时认为，对周总这样的少年天才来说，亲身经历一些小小的挫折，对他的成长，是有好处的，”


    “他也能因此，深刻的体味到一些道理，而如果我们事先想向他灌输这样的道理，那一定不会成功……”


    “你去忙吧，”余小美下了逐客令。


    这些话，听起来是有道理的，确实，你跟一个孩子说火会烧伤他的效果，一定没有他亲身试试被火烧后的印象来得深刻。


    只是，一具体到人，一想到就这样看着他经受这样的挫折，她无论如何高兴不起来。


    这会，他会只是郁闷，还是会伤心？


    他一向都那么骄傲。


    她想了想，就打周晨的电话，却没想到，是汪馨蕴接的，“余总，周总现在在忙。”


    这个时候还在忙？


    “忙什么？”


    “跟人视频。”


    “谁？”


    “那位天仙。”


    这个时候还忙着和那位刘天仙视频，哦，刘天仙难道也是来安慰他？


    余小美顿时就又很为肖嶶担心，作为一个高二的学生，行动不自由，必然会导致在很多方面都不会及时。


    而男人，哼哼，大多又都是那样的货色，肖嶶，你意识到这样的危机没有？


    要不要跟肖嶶提一提？


    “他现在情绪怎么样？”


    “看起来，还是挺好的，”汪馨蕴回答说。


    ……


    几乎翻遍了网上关于这桩八卦的报道后，总算想起周晨，又想到这样的事一出，可能会对周晨正积极推进的事会产生的负面影响的刘天仙，再一次在电脑上看到周晨，也有些不解，“你为什么看起来还这么轻松？”


    “哎，只许你看了那样的八卦幸灾乐祸，就不许我看了之后，也轻松一下？”


    “什么幸灾乐祸，我哪有？”刘天仙连忙反驳，我这样的小仙女，会做那样的事吗。


    “我是说……我看了一下，这条新闻一出，你那条微博的热度，马上直线下降，网上现在热议的，都是那位明星的绯闻男友，连带着把她以前的那些恋情，又全都翻了出来，好像很少有人还在继续讨论房地产，你难道就不失望？”


    “哦，”她瞪大眼睛看着周晨，“难道你事先就知道会这样？”

 第五百一十六章 没完

    “是的，事先我就预料到了，他们一定会用这一招，”周晨说，“我很想跟你这样说，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那边一愣，然后笑了，“你原来没料到啊！”


    “是的，我没料到，很惭愧。”周晨脸上是真的露出了惭愧的神色。


    他原本觉得，地产圈至少应该先跟自己再刚一刚，比如再多请些水军，把场子先暖起来，然后再请一个比一个重量级的专家来镇场子……


    他真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一开始就不走寻常路，除了中间大炮那边，应该是请了些水军尝试了一下，就干脆直接另起一个场子，然后轻松的把他这边给挤到所有人的视线之外。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只能说，那个圈子处理这样的问题，确实很有一套。


    他们采用的这一套，就更让周晨觉得惭愧，毕竟，原本怎么也算半个圈内人，这样的事见了不是一次两次，为什么事先就没想到？


    惭愧啊！


    “这一次，我算是领教了。”


    那边行动之迅速，也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他这边掀起的讨论，刚刚要接近一个重要的阶段，那边就干脆利落的抛出这样的猛料，点卡得真准！


    而那边能及时抛出这样的猛料，同样出乎他的意料。


    这位一心想往国际走，并且已有成效的女明星的这段恋情，他自然知道，他因此还知道，这事怎么都不应该在今年爆出来。


    如果没记错，得到明年初，她和那位犹太男友，在美国看nba时旁若无人的拥吻，才算是公开了这段恋情。


    在她不打算公开之前，她在这方面的保密工作，应该做得很到位，地产圈能此时就掌握到这样的八卦，并且还抛出了一些照片，连带着扒了一下男方的背景，让周晨真切的感受到了他们的能量。


    他们果然不是吃素的。


    “这个也不怪你，”笑过之后，刘天仙安慰起他来，“主要是，她这方面的情况，好像有些多。”


    周晨笑了，怎么还是听出了隐隐的幸灾乐祸的味道呢，为了不让对面恼火，他连连点头，“是呢是呢，她这方面的情况，确实多了些。”


    娱乐圈一线的女明星，少有没“情况”的，这一位的“情况”又格外的多。


    和同行不同的是，其它很多女明星的很多“情况”，往往到最后，都不能得到确切的印证，这位的很多“情况”，那真是到粉丝再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不说和国内大导的绯闻，就说和她在jack成的生日宴上的事，把自己当礼物什么的说法，可能有些夸张，但绝对是主动投怀送抱，还什么同时向父子下手的也不说了……


    然后，和霍家少爷的恋情，那也是被实锤过的，而谁都明白，那段恋情，同样不是因为爱情……


    泼墨门，以及由泼墨门扯出的包养，那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很多的“情况”，又和这位犹太男友相关，让很多人事先激动，事后大失所望的“沙滩门”，以及被权威单位盖章，纵使苏秦张仪复生也没办法反转的“诈捐门”……


    周晨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她的“情况”，竟然被用来对付自己，估计那位应该也没想到吧，所以这会最恼火的，一定是那一位。


    即便她从来就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为了达到目的，真的拼尽全力，其它方面，比如路人缘，她就不太在乎——应该也是她知道，在乎也没用。


    但无论如何，作为一个明星，如果可以，自然还是希望得到更多人的喜爱。


    因为她的种种“情况”，出道以来，她的路人缘一直就不好，去年憋足了劲出演的《艺伎回忆录》，在国际上，应该说确实取得了成功，但在国内的反响，却并不好，很多人都不爽。


    因为那段始终印在所有国人心头的侵略史，在有些方面，一直比较敏感，所以你真不能说，网上那么多“为什么国内一线的女明星，要抢着去演倭国的艺伎”的批评，是因为他们都不懂艺术。


    此时再爆出来她搭上了一位犹太富豪，这绝对不会为她的形象加分，除了进一步坐实她拜金、虚荣、势利等标签，因为一些不好说出口的原因，类似于“那什么流了外人田”之类的，一定会让更多的人不喜欢她。


    这理由虽然有些狭隘，但就是事实，而且是放之各国皆准的——主要是对女明星。


    “你在想什么呢，你为什么这样笑，你为什么这样看我？”刘天仙还是察觉到周晨的笑有些不对。


    “我怎么笑了，”周晨心说，我就不相信，你知道那位又得败败路人缘之后，心里会不高兴。


    至于看着你，那是因为，那位确实有些方面值得你学习，你啊，就是太佛系。


    “你这笑不对，”刘天仙看着她，“还有，现在这个样子，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那是因为看到你了呀，”周晨顺嘴就溜了出来，马上觉得当面说这话，有些不妥，“我高兴也是因为，真说起来，现在这样，我觉得还好……”


    脸色稍微有些变化的刘天仙马上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只是不再看他的眼睛，“你说的也是，今天毕竟还是有那么多人，讨论了那么多关于房地产的问题，你的的目的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吧，”


    “要说他们也是，就因为这样的八卦，马上放下了真正关系到自身利益的大事。”


    “也不好这么说，”周晨知道她为什么会埋怨，“有些事，实在太过沉重，只是想想，就能感受到压力，此时恰好有轻松的事，自然会下意识的选择关注，”


    “但我说现在还好，主要是指，这桩八卦，对我其实也是有好处的。”


    “嗯？”刘天仙马上看着他的眼睛。


    当那个人和“好处”和周晨联系在一起，她莫名的既有些不高兴。


    “你想啊，她如果要‘辟谣’，或者是干脆官宣，你觉得，她会选择哪个平台？”周晨有些得意。


    刘天仙也明白过来，“还真是！”


    “更何况，”周晨“嘿嘿”了两声，“我很快会让他们明白，他们这只是空欢喜一场。”


    “你还有后招？”刘天仙马上眼睛一亮……

 第五百一十七章 等着瞧

    “咝，好烫！”周晨一放下海带汤，就连忙甩手，端着味碟出来的方红霞忍不住数落了一句，“知道烫，还不戴手套。”


    “那多麻烦，”周晨还是不由自主的摸了下耳朵，我这样的汉子，端汤哪能戴手套？


    周镇海把手里的冰啤酒递给儿子，“冰一下。”


    “不用，”周晨拿起汤勺给大家盛汤，“把它喝掉就好。”


    哼哼，烫我！


    此时，斜对面也刚落成不久的奥林匹克广场上的彩灯，又刚好亮起来，晚霞已经褪去，天边一片青蓝，满载着海沙的驳船队拉响了汽笛，带着淡淡腥味的江风，也终于透着几丝淡淡的凉意。


    也算是为他们这从海岛上出来的一家人，营造了几分熟悉的氛围。


    当然，对他们来说，相比东岙岛上家门前的空地，在别墅临江的后花园吃晚饭，还是差些意思。


    碧蓝的海水和混浊的江水带来的巨大落差，他们早已习惯，只是这边的精致，特别是冷清，让周镇海和方红霞还是很不习惯。


    这样的时节，岛上的人家，也都是在室外吃饭，往往是桌子一摆上，左邻右舍就吆喝上了，端着饭碗串个门，或者提着啤酒转几场，那最是寻常不过。


    邻里之间，唠叨的也不一定都是你爱听的话，闲谈间，什么显摆啦、拉踩啦之类的话，频率往往最高，有些可能让主妇们到晚上睡觉前还会气不过的嘀咕几句，但整体来说，相比在屋里吃的早饭和中饭，大家还就是更享受这样集体在屋外吃的晚饭，就是喜欢那份也不尽是让你高兴的热闹。


    就是在公交小区，大家多是关起门来吃饭，但那边也比这边热闹，这样的时候，你能听到那些下班的小年轻高亢的说笑声，会有一堆孩子怪叫着从屋后跑过，后面还跟着些连声叮嘱他们“跑慢点”、“不要欺负妹妹”之类的话的爷爷奶奶，往往还会有骑着三轮车的人在吆喝，“收，旧彩电、冰箱、洗衣机……”


    但这边的别墅区，安静，太安静！


    他们有时能听到小区门口电动门开启的声音，有时甚至都能随风听到江对面奥体广场上孩子们的笑声，但不过50米开外的邻居家的动静，却一点都听不到。


    如果不是家家同样灯火通明，你真会怀疑其它房子，都是空置的。


    方红霞看了眼旁边的邻居家，对周晨说，“越是高档的地方就越没有人气，你说的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周镇海拿起啤酒对老婆示意了一下，方红霞摇头，“我和儿子一起喝汤。”


    没人陪酒的周董事长也不见落寞，自己给自己满满的倒上一杯，抢着把杯口那快要溢出来的酒沫一口喝掉，“不冷清，怎么能显得出高档来？”


    他也端起碗喝汤，这排骨海带汤里的海带，和桌上的其它菜，如姜葱蒸鲍鱼、清蒸扇贝、葱油竹蛏、原汁白蛤……以及目前东海市大多数人家餐桌上都不常见的海胆，全是这会应季的海鲜，都是岛上今早刚刚送来的。


    他们这一桌，和岛上大多数人家的晚饭，没有多大区别，可能就是鲍鱼个头大一些，其它海鲜平均品质也高一些，以及，菜会多几个，主要不是因为他们家又有钱了，而是他们家有一个还在长身体，又快要考试，所以营养要跟得上的大饭桶儿子。


    “这应季的东西，味道就是好，”周镇海赞了一句，就对周晨说，“下星期就要考试，这几天工作上的事先放一放，抓紧复习几天。”


    周晨信心满满的说，“放心吧，学习我一直没放下，用不着临时抱佛脚。”


    周镇海和方红霞齐齐摇头，“你这态度，就让我们不会放心，”


    方红霞说，“你以前可不会这样说话。”


    以前，在这样的事上，我只能表现得乖巧嘛，但现在，我好歹也是一市首富，还没资格适时的展现一下我潇洒不羁的个性？


    “因为，我非常有信心。”


    是的，高二的期末考，马上就要来了，今天，是6月最后的一天，又刚刚好是周五——周镇海定下来，一家人每周第二次一定要聚在一起吃晚饭的日子。


    “其它的事，也不要想，”周镇海叮嘱道。


    “晓得的，”周晨答应得有些不耐烦。


    即将过去的6月，对有孩子高考的人家来说，是影响深远的一个月，孩子在高考中的表现，一定程度上，会对整个家庭的未来，产生不小的影响。


    对没有孩子参加高考的家庭来说，这也是挺精彩的一个月。


    对球迷们来说，让他们乐此不疲的熬夜的世界杯，随着8强的决出，已经接近尾声，虽说早就跟我们，甚至跟整个亚洲都没关系，但这四年一次的盛宴，已经给他们提供了不少惊喜，如原本籍籍无名的乌克兰队，竟然第一次打进世界杯，就突入8强，还是以最后的点球战3比0的方式挺进8强，就足够他们兴致勃勃的谈上半年的。


    对军迷来说，是月初那起上了新闻联播的军机失事，虽然官方并未披露更多的细节，但坊间已经有很多消息在流传，据说，这次军机失事，使我们军工队伍遭受到了重大的损失。


    至于在国外，在中东，以色列28号发动打击哈马斯的“夏雨”行动，再次重燃巴以战火，并没有引来更多的关注，实在是这些年，他们就一直没怎么消停过。


    就像国内年年一号文件，总提的农业问题一样，因为总是提，也就是总是没什么大进展，很多人都已经没什么感觉。


    而对所有国人来说，即将过去的6月，他们印象最深刻的，自然是国内一线女明星爆出的异国恋情，相关话题的热度，到现在才慢慢降温。


    周镇海自然也知道这事背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才这样叮嘱儿子。


    被他们这样安慰失败者的方式，安慰了好多次以后，周晨真有些不耐烦，我说没事没事，你们为什么就不相信呢。


    “不要大意，还是好好复习两天，”方红霞把最大的那个鲍鱼夹给儿子，并叮嘱道。


    周晨懒得再说，反正，这两件事，都等着瞧吧……

 第五百一十八章 期末

    东海市三中，涂宪泰陪着几个人，轻轻的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有时会在窗口张望几下，但都不会说话，最多就点点头而已，从开着的门前经过的时候，都会刻意的沿着外沿走，尽量不对里面正在埋首考试的学生造成影响。


    真也造不成影响，被三中筛选进来的学生，对这样正式的考试，都非常认真，没空搭理他们。


    当然，这么大的一个学校，一些考生搞些小动作之类的，可能还免不了，只是他们自然都碰不到。


    到了高中，还有这样的心思的人，绝对是少数，因为他们会更明白老师的一些话，比如“高考之前，通过考试，检验出自己的不足，其实也是一种好事。”


    要说这也是多余的，东海三中的绝大多数学生，都清楚自己的不足主要是在哪一科，而老师也同样清楚，所以，小动作什么的，哪怕现场能瞒住老师，最终也必然露馅。


    就像果桢他们，在考试开始，拿到试卷的那一刻，就对班上究竟有多少学生，能在最后一道大题也拿满分，那有数得很。


    所以一些人的小动作，完全没有意义。


    对这样的考试，三中的态度，其实也平常得很——说起来，高考差不多也是一样。


    所有的名校，虽然最终都是赢在考试上，但从根本上来说，都是赢在平日的教学中，平日学生的努力、刻苦中。


    这些市教育局派来的巡考人员，说白了，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如果三中这样一流的名校，考场纪律还要靠他们来监督，那三中的牌子，也早就倒掉了。


    等到他们走完一个过场，最终下楼的时候，也有些学生陆陆续续的走下楼来，那自然是提前交卷的，一个个的脸上，都透着轻松，但看起来又都对这样的考试，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一个人看着一个一小群人中的一个，忍不住问道，“那是？”


    “是，”涂宪泰昂然点头。


    几个人一边打量着，一边说笑起来，“涂主任你们已经赢了，不管明年高考的结果如何，说起来，怎么可有人，还比这位更优秀？”


    涂宪泰也笑，“周晨可不喜欢听这话……”


    “是，”那几人马上接口道，“大家都知道，他一定会用最好的成绩，给自己12年的学习，划一个完美的句号嘛。”


    本市教育系统的人，就是没看过周晨的那场采访，又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涂主任，你说，你们这样是不是贪心了点，这让兄弟学校还怎么跟你们竞争？”


    涂宪泰这会比周晨还要自大，“他们争不过也正常嘛，本来就应这样的嘛。”


    还说什么，“学校嘛，教书育人的地方，老师要做的事，就是帮这些孩子成材，我们就从来没没有想过和其它学校比”之类吧啦吧啦的，被都熟识他的那几位，笑嘻嘻的批驳了一会儿。


    他们同样高兴三中有周晨这样的学生，说到底，这是东海市教育系统的功劳和荣耀，也就是东海市教育局的成绩，也就是他们的成绩嘛。


    他们的笑谈，还是有些道理的，就连果桢，此时也觉得，还想周晨明年拿一个省状元回来，即便那是周晨自己的愿望，是不是也有些过份？


    他站在树荫里朝周晨他们那堆人招手，然他们靠过来。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其实犹豫了好久，因为他知道，就是市里的领导，现在都不会这样做，但最终他还是这样做了。


    他还是我的学生，我还是他的老师。


    他因此觉得，这样的事，要抓紧多做，毕竟以后，没机会，也不合适。


    周晨他们小声议论着走过去，“果老师。”


    “都检查过了？”果桢都不问考得怎么样，而是问这个。


    大家纷纷点头。


    每次考试，老师都会强调和操心这事。


    果桢一一看过周晨他们几个人，“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要他们这几个认真检查，没闹出什么有整整一面的试卷没做的大乌龙，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他们的脸色也都说明了这一点。


    “是，这次的难度，其实挺一般的，”刘金龙都说。


    “高考一定不会是这样的难度，”果桢马上打击了一下这些看起来有些自满的孩子，“好啦，离考场远一点，”还叮嘱了一句，“中午最好都在食堂吃饭。”


    马上有人说，“学校请客吗？”


    果桢顿时牙痒，老师我先请你吃一巴掌好不好！


    嘴经常不分场合地点的欠的江洋，已经“嘿嘿”的拉着周晨和刘金龙，转身就走。


    嘴里还嘀咕着，“学校也太小气，食堂又赚了我们一年的钱，这最后，也没说请我们吃几餐。”


    “不请又怎么样，该去时候，你难道还能不去不成？”刘金龙接口道，“食堂的生意，我们有办法不捧场吗。”


    王瀚文明白，这个家伙，有把矛头指向自己的意思，他懒得理会，“考完的这几天，你们打算怎么玩？”


    要说他们几个人中，他的压力是最大的，因为他一定要争取保送，所以高中最后的一个暑假，在学校已经告知大家，要提前一个月返校，也就是假期减了不止一半的情况下，家里对剩余的假期，也早就有安排。


    满打满算，这个假期，他能心无旁骛的彻底放松的时间，顶多顶多，也就五六天而已。


    “我爸刚好要去首都，顺道带我去玩几天，”江洋先说。


    “跟我妈去香港吧，应该迪斯尼、海洋公园转一圈，”刘金龙说。


    “我家里说带我去黄山一趟，”这是付婷婷。


    陈雯：“我想去看洱海……”


    是的，家长们对他们这个假期，都有一些安排，他们也清楚，接下来的一年，会是孩子最辛苦的一年，所以都想在这之前，让他们好好的开心几天，花费方面，也都会尽最大的努力。


    “周晨，你呢？”显摆完的江洋问。


    “唉，我就命苦啦，我得工作啊，”周晨皱眉道。


    “得了吧，我们又不是没去过你办公室，”王瀚文忍不住说。


    就你那样的工作，还谈得上命苦？


    “这次不一样啊，我得去杭城的公司坐班，”周晨说，“真羡慕你们去这去那的，我到时，顶多到旁边的几个古镇去转转，”


    这么一说，大家一时还真有些优越感，果然，做首富也是要有代价的。


    然后就听那边说，“哦对了，我好像让他们在塘栖和南浔，都买了两个院子，应该布置好了吧，欢迎大家有时间去做客。”


    一行人顿时都是一口闷气憋在心头，我tm……

 第五百一十九章 少年的约会

    快正午的时候，位于机场和东溪风景区之间的东溪开发区，再一次人声鼎沸起来。


    从工厂中涌出的打工人，迅速填满了整个开发区的大街小巷，大大小小的饭馆餐厅，自然随之迎来了今天的第一个高峰，而街头巷尾的那些杂货店，同样生意兴隆，冷柜里的冷饮很快被一扫而空。


    所以这会生意最好的，要数那些冷饮店，这些大都不过三五个平方，也就够服务员在里面打转的小店，每一家门口，都是人头攒动，正对着风扇吹的服务员，都忙得满头大汗，真的是一台收银机都有些应付不来。


    这些小店，其实并不是正宗的冷饮店，它们都是奶茶店。


    只不过，这会的奶茶，远没有十多年后那么高的地位，所以什么“奶茶自由”、“一天不舍得给我买两杯奶茶就是不爱我”、“只有奶茶可以续命”之类的，全都不存在，也算是让众多打工人，无形中又少了一项压力。


    这会的奶茶，也不是后来的那些妖艳贱货，正处于从淳朴的丝袜奶茶，向各式果茶过渡的时候，相对还很传统，像开发区这些小店里的奶茶，里面添加的主要是珍珠和椰果，用料正宗不说，价格还很实惠，普遍也就2块一杯。


    在这样热到就没胃口吃饭的日子里，一杯冰冰甜甜，也就一两瓶矿泉水价格的奶茶，是很多人消暑开胃的良品。


    买的时候得等，那也没关系，那反而让大家更觉得应该买。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小妹刚嬉笑着挤在一家奶茶店蜂拥的人群后，一个小伙低头从里面挤出来，不小心碰到当中的一个，他连忙道歉，“对不起，”


    “哦，没关系，”被撞到的小妹也不以为意，笑着回了一句。


    当然，主要是这小伙看起来就让人觉得舒服，不然，要是换做一个一点都不养眼的，计较自然是不会计较，但绝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好态度。


    大热天的，人本来就烦躁嘛。


    见她的目光依然追着那个小伙，有小姐妹开玩笑道，“对上眼了？看清他是哪个厂的了吗？”


    “他那又不是工作服，”被撞的小姑娘若有所思的样子，“我怎么觉得，他是那个……那个……”


    “哪个呀，梦里的那个，还是暗恋的那个？”


    “哦，对对，”被撞的姑娘激动起来，有些语无伦次指着那个小伙叫，“他就是那个他，”


    “谁啊？”小姐妹们不解，热昏头了吗这是。


    “就是……首富，”那姑娘在头上敲了两下，对着那边喊，“对，市里的首富，周晨！”


    小姐妹们轰然大笑，“你真是热昏头了吧，这样的时候，周老板他会到这样的巷子里来，还跟我们挤在一起，在这样的小店里买这样的奶茶？”


    “我没看错，真的是他，”姑娘还坚持，不过已经没有原本那么自信。


    是啊，周晨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像她们一样，在这样的地方消费呢。


    就是真来这里谈生意，也想喝奶茶，那也一定不用他亲自排队的，吩咐一声自然有的是人把奶茶端到他面前。


    “不用看了，”一个小姐妹摇着她，“喏，人家有对象的。”


    前面面馆前，那小伙正把奶茶和冰沙举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面前让她选。


    那姑娘长长的裙子挺素净的，脚下也是简简单单的凉鞋，头发没染，只随意用橡皮束了一下，柔柔的搭在肩头，皮肤看起来极好，看到的侧颜，如果要形容，那就是非常顺眼。


    她把手里的伞向前伸了一下，把小伙也遮住，手指在唇上点着，好像在思索的样子，然后，伸手点了一下奶茶，跟着，又飞快的点了下冰沙，看起来，是两个都要占的样子。


    大概也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过份，她笑着挽住小伙的手臂，跺脚撒娇，小伙摇着头，宠溺的把那两样都递给她，她却掏出纸巾替他擦汗。


    长发摇摆间，不由自主的看着那边的几个姑娘，终于看到了她的全脸，顿时都有些自惭形愧，她……的，从长相到气质到打扮，比不过，比不过！


    没意思，不想看。


    看着彼此黄黄的头发，觉得没意思、长长短短，反正多露腿的裙子，没意思、头上脖子上手上各种明晃晃的小玩意儿，没意思、里面的奶茶冰沙，也没意思……


    胃口也更是差起来。


    这究竟是哪个厂的？


    ……


    “一会想吃什么？”周晨接过肖嶶手里的伞，看着旁边人满为患的饭馆问。


    闻着一路的小饭馆里传来的各种香味，看着那些大快朵颐的人，他忍不住吞口水。


    “一会再说，”肖嶶挑了一勺冰沙给他，“你尝尝这个，”


    然后示意他把奶茶送到嘴前，本姑娘要喝。


    所以说，有时候，说女孩子是水做的，也真没错，有了奶茶和冰沙，便连饭都不想吃。


    当然，不得不饿着肚子的周晨，这会也绝不会不高兴就是，他享受还来不及呢。


    今天是难得的可以和肖嶶出来一整天的日子，他们一早就去了东溪风景区，先在东溪宾馆前的湖里划船，再去爬山，到饭点的时候，才下来开发区。


    和成年人约会不一样，成年人约会，一般都要选地方，他们俩，随便走进一条巷子，都有兴致得很，反正就是看着路边一根电线杆、伸着舌头跑过的小狗，都有话说，而且说着说着就会开心的笑起来。


    真的是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到哪都一样。


    就连那炙热的日光，也并没有多大感觉。


    不但没有感觉，比较下来，好像这样炎热的日子，更适合这样瞎逛，也许，是热天更适合热恋吧。


    周晨牵着肖嶶的手，“你爸妈肯定是故意的！”


    “嘻嘻，”肖嶶笑，“你想多啦，他们真就是带我去看看那些供应商而已。”


    “哼！”周晨气呼呼的，“就是故意的。”


    你说，难得的一个假期，肖嶶爸妈，竟然要带她去西北，第一站是吐鲁番。


    “真没有啦，这其实也是我主动要求的，”肖嶶拉着他的手摇啊摇的，“再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少吗，”


    “还有，到大学，不就好了嘛。”


    周晨马上看向她，这话里，好像很有话哦……

 第五百二十章 开机

    夏日的安青县，有着和东海市其它区县截然不同的风韵。


    盛夏的时节里，热自然还是热的，但却不是那种黏糊的湿热，大概是漫漫竹海环绕，又处于山区的缘故，这里的夏天，即便热，也热得干净清新。


    城里的风也不一样，它们就是一路穿街过巷，最终来到城中央时，隐隐都还带着些清香，这才叫风。


    至于东海市区，包括很多大城市里那种不但热，还满是沥青和汽车尾气味道的风，只能算是热气。


    但小暑之后的第四天，7月11号这天，吹到县城中央的风，也变热了起来。


    因为位于阳湖公园旁的安青酒店前，从大早上起，就乌泱乌泱的，全是人。


    路上都排到了近500米开外的红绿灯路口不说，周围高高矮矮的小区房、自建房顶上，也挤满了人。


    那架势，真有央视春晚小品《说事儿》里，白云形容自己签售时的那阵仗：那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呀！


    并不是安青县里没忙人，主要是有史以来，安青县这还是第一次迎来电影剧组的进驻。


    还不是简单取景，新闻上已经报道过多次，安青县，就是主要的拍摄地。


    让全县父老这么热情的，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大家也都知道，来县里拍电影的，正是市里的首富，也是市里名气最大的那个孩子，周晨的公司。


    而且他这一来，还不止拍一部，一拍就拍两部。


    更让大家激动的是，这两部电影的女主角，不是别人，正是水林镇的那个原来在市电视台工作的姑娘，崔若颖。


    前前后后这么些因素，才引发了这么安青人这样的热情。


    8点钟，围观的人躁动起来，因为有人在酒店和阳湖中间的空地上忙碌起来，顿时，大家手里的手机和相机，纷纷对准那边拍起来，很快就有人叫，“这是在布置开机仪式！”


    是的，这就是在布置开机仪式，因为，很快横幅都拉了起来。


    并没有让大家久等，8点20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酒店大门出来，看到当中的那个少年，马上有不少人大喊，“周晨，周晨！”


    他们不是因为周晨是市首富，才这么欢迎他，也不仅仅因为周晨选在他们县拍电影，还让他们县的姑娘担纲主演，才这么欢迎他，周晨这个市首富，和安青县，并不是毫无关系。


    周晨家是大股东的东海生鲜，已经和不少安青农户签约，只今年，东海生鲜就从安青县，采购了近千万元的蔬果。


    东海生鲜推广的订单农业，已经让不少安青人受惠。


    真正为大家着想，还是给很多条件一般的家庭切实增收，并且是稳定的切实增收的人，自然能得到很多人的喜爱。


    听到大家的呼喊，周晨笑着向四周招手致意，坦白说，这一幕，真的让他很意外。


    虽说眼下但凡是自己在市内的公开行程，都会备受关注和欢迎，但像安青县这样完全可以说倾城而动来欢迎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这待遇，就是原本的那些所谓的“顶流”，也绝对享受不到的吧。


    他碰了一下旁边的崔若颖，“回应一下啊。”


    围观的人因此也看向了这个应该可以算安青县的光荣的姑娘，却发现她竟然不是太高兴的样子，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


    很多人高涨的热情，一下子低落下来。


    这是，还没成为大明星呢，就摆上架子啦。


    很快，一个说法从水林镇聚集的那一块传开来，“仪式过后，电影就要正式开拍，若颖那是已经入戏了呢。”


    众人顿时释然，理解，完全理解。


    都听说了，为了这部电影，若颖在专业老师的指导下，已经准备了近一年的时间，说是每一句台词，都琢磨了好多遍，每一段戏该怎么演，也都推敲过好多次。


    她这是为了拍好这部电影，更好的把安青县呈现在全国，乃至全世界面前，已经提前进入了状态。


    不愧是我们县的好姑娘！


    感受着围观民众的情绪变化，周晨看着上周知道自己最后一次确定开机时间，高兴得张牙舞爪，上蹦下跳的崔若颖，现在是这样冷淡到差点让她的父老乡亲误会的样子，也很无奈。


    整体来说，她的专业水准还是有限，还远远做不到收放自如，目前顶多处于能收不能放的阶段。


    不过，她能在这样的情景下进入状态，还是值得肯定。


    我的安排，果然是有用的。


    跟在他俩身后的，是另两位主要演员，这一男一女，这会都还有些懵，这个剧组，竟然这么备受关注吗，看来这个可以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机会的难得，还要出乎我的想像啊。


    他俩，加上崔若颖，就是今天到场的全部演员。


    小伙真称不上帅，看起来就挺山村，不是太能驾驭这样的场面，就是不太自信，但细看吧，还挺有文艺范儿的。


    这是周晨的晨嶶传媒签约的第二个艺人，原本因为在一部票房评分双高的电影里，扮演一个黄毛而走红的野生小伙，章宇。


    姑娘虽然挺漂亮，但看着也眼生，这也是周晨自己挑的，按他跟崔若颖说的，“我就在微博上随便挑的。”


    当然不是随便挑的，这是还在上戏表演系就读的王晓晨，来自后来也被称为明星班的上戏04表演系。


    从后来的热度看，她比班上其它几位同学，还是要差一些，但是，周首富就是看她顺眼，就是喜欢她。


    此时她并没有后来那么明媚，尽管已经上了两年大学，但论年龄，只是比周晨大一岁而已，整个人免不了还透着青涩。


    章宇好歹在两部电视剧里打过酱油，她还是纯素人一枚，此时面对这样梦想中的场景，晕乎乎的感觉连走路都是飘着。


    被工作人员簇拥着来到案前，都忘了要做什么，感觉到一个人把什么东西塞到手里，她看了一会才知道，那人是周晨，手里的是香。


    等一众主创站好，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顿时围上来就是一顿猛拍，好容易清醒点的两位演员，马上又有些懵，我真不是在做梦吧……

 第五百二十一章 质疑

    安青县的热闹还在进行的时候，相关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网上，并引起了极大的关注。


    首先披露这一消息的，嘿嘿，那还用说，自然是安联微博。


    被晨嶶传媒透露的消息引来的，以及请来的各路记者们，还在现场收集第一手材料，准备报道，或者已经选好了照片，构思好文本，准备上传的时候，发现已经有相关的新闻在网上转发。


    源头，主要是已经坐拥近300万粉丝，粉丝数在几位明星之下第一人的周晨账号，以及晨嶶传媒的官方账号，前者的评论居然已经近万，转发也已过千。


    这就……真没什么好说的，正常，很正常，大家都有心里准备，没办法，这两边，都姓周，一边需要宣传，一边需要这样的消息来为平台吸粉，头筹，自然是他们的。


    真说起来，甚至周晨本人都抢不到头筹，因为他还等到开机仪式开始之后才发，而相关的消息，今天前就已经在网上流传。


    今天早上，在安联微博上发这条消息的人，更是陡增，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自然都是手握第一手资料的安青县人。


    周晨配图中那张万人簇拥的照片，仅微博上就有好多版本，自然是一早就在酒店前等候的人传出去的。


    加上被晨嶶的工作人员，以及安青县相关部门安排得非常好的媒体们的积极配合，到剧组移师早就准备好的外景地时，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说这事，好些上班族都在议论，“哎，知道吗，那个周晨，居然当导演拍电影呢！”


    “真的？”


    “当然，看，开机仪式的现场照片，电影叫《竹海辰光：夏秋季》……”


    “什么玩意儿？纪录片啊，”


    “不是，正经的故事片，‘……在都市打拼的女孩回到位于竹海的老家……’，看介绍，应该是文艺片。”


    也就是周晨还没有让付佳航上线相关功能，不然，这妥妥的是实时热搜第一名。


    在一线的媒体记者们，感觉单纯这个外景地，并没有什么好拍的，主体，从外观看，不过是一座普通的江南农家小院，还特意布置得有些破旧的那种。


    自然也没有什么能让他们感兴趣的道具之类的，连牛这样的大牲畜都没有一头，总体来说，这个现场，如果单论出片的效果，还不如背后的竹海。


    不过，好歹是跟到了一线，他们在旁观和拍摄了一会剧组的工作之后，就得到了另一条新闻，旁边的那个山头后不远的地方，有一家度假酒店正在施工中。


    如果仅仅只是一家酒店，这些媒体人自然半点兴趣都欠奉，拜托，一家在建的酒店而已，你当我们是什么？


    但当晨嶶传媒的接待人员笑眯眯的说了一句话后，这些媒体人马上争先恐后的朝那边跑。


    如果只是一家在建的酒店，那自然没什么写头，但如果那家酒店，也是周晨的，那就不一样了。


    这些人脑子不一定都很灵光，但有些事还是能马上就能想明白的。


    山的这边，是外景地，山的那边，离主城大约还有3公里，他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地方建酒店？


    原因只有一个，这座酒店，主要针对游客。


    而这里并没有什么景点，真要说有，那就只能是山这边的拍摄地。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对自己正在拍的这部电影，有高度的信心，相信这部电影一定能火，一定会获得很多好评，以至于将来会有不少人专程来这里打卡。


    所以这酒店，自然也值得报道一把。


    报道这个，嘿嘿，还有另外的一层意思，那就是，如果将来电影上映，却不如这位少年天才富豪确信般的广受好评，那么，呵呵，这将是影坛上一个大笑话的证据。


    得去，得去！


    记者们陆续去隔壁抢第一手资料，拍摄现场终于安生了不少，在旁边山上，被隔在外面的吃瓜群众远远的围观下，周晨弯腰站在监视器前，手向下一划，马上，场记板“咔”的一声合上，崔若颖的背影便出现在监视器中。


    格子衫牛仔裤，长发有些凌乱，裤脚、鞋、拉着的行李箱上，都溅着泥点，在上锁的院门前，塌着腰静静的站了一会，打开院门时，不知名的虫子和灰尘一起腾起来。


    被背后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无边竹海一衬，很多前情，便不需要交待了……


    “不错，不错，”周晨鼓着掌走过去，“但是，有些地方我们还可以做得更好。”


    开拍的第一天，周晨觉得，自己还是温柔一点的好。


    “以你的状态，又拖着箱子走了这么一大段上坡的山路，你应该表现得更疲累。”


    原本抿着嘴，有些不是很高兴的看着周晨的崔若颖听他这么说，顿时觉得有理，可能自己确实表现得不够，她拉着箱子背着包就往下走，“我先来回爬两趟。”


    周晨有些欣慰，知道功力不够，还懂得吃苦来凑，不错！


    ……


    赶到隔壁的那些媒体人，此时也拍到了他们想要的照片，从规模来看，这依山而建的酒店还真不小，看效果图，用山庄来称呼，应该更为准确。


    建成之后，如果有机会来住两天，应该不错。


    关键是，值不值得大老远的专程跑到这里来住，所以问题就是，这里以后会不会有客人，那么，问题的实质，还是那边正在拍的电影，会不会火。


    抛开这些不论，这酒店的选址还真不错，旁边难得的有一条小瀑布，水量虽然不大，但非常清亮。


    有几家酒店自带天然瀑布的？


    这条消息，也被他们迅速发上网。


    这一次，算是他们集体拔了一个头筹，因为周晨和晨嶶传媒的官方账号，还都没提这事。


    而此时，关于周晨拍电影的新闻，在网上已经出现了很多议论。


    与之前周晨引起的，或者其它和他有关的议论不同的是，这一次，并不是所有人都站在他这一边，已经有不少人发出质疑，“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在校高中生拍文艺长片，他真的具备相关的能力吗？”


    再看到他在主要外景地旁边，兴建一座规模相当不小的度假山庄，质疑声，更加激烈起来……

 第五百二十二章 战斗

    东海市电脑城，一楼不多的那排正对着马路的店铺，其中有三分之一，一共六间铺面，都属于一家公司，江洋江胖胖家的电脑公司。


    寒暑假，电脑城的生意向来比较好，而江洋家靠着多年积累下来的口碑，以及在新旧两个电脑城，都在最黄金的地段，拿下了最多的店面，所展示出来的实力，生意就一直是同行中拔尖的。


    午饭刚过，便陆续有顾客主动上门，堪称放大版的江洋的江老板，满足的拿着厚厚一摞装机单走到自己桌前，看着儿子嘴里叼着一根冰棒，双手飞快的打着字，见自己过来，都不带抬头看一眼的，怜爱的在自家大宝贝儿头上打了一下，“上网上网，没见到都忙不过来吗，也不说帮着打打下手。”


    “忙着呢，没空，别打扰我！”被偏爱的小子非常的有恃无恐。


    江老板也不以为意，坐在桌上开始打电话，先通知仓库补货，“……机箱……光驱，马上送到店里来，还有……”


    然后是老店那边，然后是客户……他这电话一打就没完没了，江洋不知是被他老爸影响到，还是不满意自己刚写下的，皱眉把刚写好的删个干净，再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干脆关了浏览器，丢下一句，“我出去了，”就往外跑。


    店里这么吵，我就没法战斗，对面二楼的网吧还可以。


    东海市生意最好的电脑经销商之一的老板的儿子，就这样跑到网吧坐了下来。


    他再一次看了一遍自己想抨击的那个帖子，网名“司马砸光了缸”的网友写道：“……一个什么都没学过，可能看过一些电影，了不起看了几页相关专业书的高中生，居然一上手就拍文艺长片，听说还一拍就拍两部，对此我只能说一句，真是无知者无畏。”


    “……很多事，总是越了解便越是敬畏，像我们这样已经接受了3年相关专业教育的人，在尝试制作10分钟短片时候，都觉得难度重重，何况是长片，”


    “而我们还知道，有很多挑战，比如电影这门艺术，并不是你有钱，就能解决的，”


    “所以我非常不了解，为什么周晨这么笃定自己导演的第一部电影，就一定会大获好评，以至于他在拍摄之前，就相信电影上映后，一定会让拍摄地会成为知名的景点，因此在旁边兴建一家对接游客的大型酒店？”


    “不是张大导是从摄影师，转行成为我们最有成就的导演，就意味着其它摄影师也能复制他的奇迹……”


    江洋认真的想了好久，最后写道，“你知道周晨为了导演电影，学习了多少相关的知识，你又知道他为了拍好这部电影，做了多长时间的准备，做了哪些准备？”


    “即便这些你都不知道，你能不能想一想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就是你完全不考虑，也不相信他背后可能付出了多少努力，那你至少应该知道，只看周晨已有的成就，他在艺术上的水准，应该毫无疑问的比你更高吧。”


    “因为自己不能做到，便断定别人也一定做不到，这是何等的可悲和可笑！”


    “也许正是因为有了像你这样既不专业，还嫉妒嫉贤妒能准专业人士，我们的电影工业，才和世界一流水准还存在那么大的差距。”


    “作为一个热爱电影的人，好心的给你一个建议，为了不让你的作为成为喜剧片里喜闻乐见的打脸环节，不让你这个人成为一个小丑，你还是老老实实的闭嘴，好吗。”


    “另外，如果你真是一个已经接受了3年和电影相关的专业教育的准专业认识，那么，你应该已经成年，就算书都读到的狗肚子里，至少也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如果你不明白，我同样免费告诉你，嘴可以有很多用途，可以用来吃饭用来说话……但不应该喷米田共！”


    是哒，江洋同学就是一个这样嫉恶如仇的战士，而且她还是一个擅长动员人的战士，把自己觉得算是满意的这些话发出去之后，他马上又跳进班级群里大叫，“注意啦注意啦啊，网上有很多说周晨的帖子，哥们姐们不管在干什么，一定先都把手上的事放下，眼下最要紧的，就是狠狠的把那些家伙都骂回去”


    “还不能仅仅是自己回帖，记得动员所有的同学和朋友，请记住，这是一场战争，老周的后方，就靠我们来守护！”


    底下马上一连串回复，“正在骂！”


    “已经拉了6个人骂……”


    他飞快的滚动鼠标，发现一个人没有出声，马上单独给刘金龙发了一条消息，“刘闷骚，你小子在香港玩昏了头吗，这么大的事都不出力。”


    过了几分钟，刘金龙回了过来，“靠，别打扰我，正骂得起劲呢，我还让我妈公司所有办公室的人都帮着骂，你滚一边去，忙得很……”


    ……


    大西北，拜访了一个供货商，又在在国际大巴扎满载而归的肖福财和林冠霞回到酒店，看到肖嶶依然趴在床上对着电脑忙碌，林冠霞忍不住数落道，“你玩了多长时间电脑了，眼睛还要不要了？”


    肖嶶不耐烦的叫，“忙着呢，不要打扰我。”


    说还不算，她从床上跳起来，推着老妈往外走，“回你们房间去。”


    看着“砰”一声，在自己鼻子前重重的关上的门，听着里面反锁的声音，林冠霞这脾气，“老肖，你说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


    “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会，”肖福财拉着老婆进隔壁房间，“她应该只是有要紧的事而已，我们先不要打扰她。”


    “要紧的事？有什么比她自己的生意还要紧的，拜访供货商不去不说，还……哦，你是说，周晨那边有什么事？”


    她转身朝后走，“你别拉着我，这丫头，还没怎么地呢，就什么都围着那边转。”


    肖福财不得不拉着老婆，“等吃饭的时候再说她。”


    ……


    房间里，肖嶶打开付婷婷刚发过来的一个地址，只看了两眼，顿时眼睛都要气炸了。


    网名“孔融不让梨”的家伙写道，“我觉得，拍电影是假，泡女明星才是真的吧……”

 第五百二十三章 大方承认

    “不得不说，周同学人虽然小，但手段挺高明的，花钱为两个女孩子拍电影，这可比其它土豪只知道用钱生砸，要有品得多……”


    “哇！”肖嶶气得一边叫，一边用头捶被子，血口喷人！


    周晨拍电影，哪里有想过这些。


    关键不仅是这个帖子的内容气人，下面回复也非常气人，“从照片看，那两个姑娘，虽然没什么名气，但真的都很漂亮，”


    “不得不说，摄影师，真的是一个发现美的职业，知名摄影师周晨这方面的天赋，同样远超同行。”


    肖嶶正准备用自己掌握的最恶毒的语言，狠狠的骂这些渣渣一通，看到又有一条回复被顶了上来，这是一条爆料式的回复。


    “你说错了，那位王小姐是不是没有名气我不知道，但崔小姐，可早就成名。”


    “很多人都知道，这部电影唯一的主演崔若颖，和周老板的渊源，那可不是一般的深，这位崔小姐，可是东海市都市频道的一枝花，而周老板刚进高中，崔小姐就以他为主角，跟拍了一部纪录片，据说，当时两人就以姐弟相称，亲昵得很……”


    爆料还没完，“……周老板成为东海首富前，崔主持和他家是邻居，独居的她经常到周老板家吃饭，而周老板也经常出入她家……”


    “周老板升级为东海首富之后，在东海已有不小知名度，职业前景一片光明的崔主持，便放弃了自己的主持生涯，毅然决然的成为了周首富旗下的第一个签约艺人，而周首富可以说为她量身定做，打造了这部电影，甚至把拍摄地，都选在了崔主持的家乡……”


    肖嶶顿时想顺着网线，去找这个向周晨头上泼脏水的家伙算账，你放p！


    若颖姐当时是都市频道的一枝花吗，她当时只是一个跟在夏菲身后的小跟班而已。


    还有，什么姐弟，什么亲昵，很多同学都叫她姐姐，她也和很多同学关系都很好。


    你为什么只说周晨，不说其它人？


    什么崔若颖在都市频道小有名气，职业前景一片光明，那夏菲防她像防贼一样，她根本没多少出境机会，好吗。


    什么量身打造，明明是他早就有拍这样电影的打算，早就写好了相关的大纲，后来不过觉得若颖姐来演还算不错，因为她够便宜！


    选在安青县，是因为那边环境合适，而且安青县也提供了很多支持，也就是在安青县拍这部电影，也够便宜，而且还方便后续酒店的经营……


    她是越看越气，因为如果没有猜错，这个家伙，极有可能就是东海人，不然不会知道这么多。


    是东海人，你还这么对待周晨，你的良心呢，被去年的台风刮走了吗。


    她还越看越觉得，爆料的这个人，非常的居心叵测。


    因为那位爆出的这些料，不但能让很多人误会周晨和崔若颖的关系，还会让周晨的正牌女朋友，也就是她，也因此对周晨产生怀疑。


    哼，你们这些居心叵则的家伙不知道吧，这些事我早就知道，周晨早就告诉了我。


    她撸起袖子准备回复，我一定要把你们骂得一头包，又有一条回复被顶上来，“什么知名主持，有几个人听说的？反倒是王晓晨，谁说没什么名气？那可是我们学校十大校花之一！”


    “楼上可以节哀了，王校花从此没你们什么事儿。”


    “也不用节哀吧，如果他真也是上戏的学生，那他早就应该知道，漂亮的女明星，向来都是属于富豪的。”


    “顶楼上！”


    “加1！漂亮的女明星，迟迟早早，都是属于富豪的，甚至哪怕没名没分的她们也不在乎，你说气人不气人……”


    “啊！”肖嶶双手捶床，你们才气人，她们漂亮？没见过我，你知道什么叫漂亮？


    看着越来越多的，越来越低俗的帖子，她觉得，这不行，不能放任他们这么败坏周晨的名声，我得给他打电话，哦，他在拍戏，那我给小美姐打。


    但首先，得自己发动一些人，她也马上在自己加入的所有的群里都发言，短短的一句话，她也是写了删，写了删，最后说道，“我身边的同学和朋友，都正在努力抵制网上抹黑我们的同学周晨的行为，大家要和我们一起吗？三中周晨所有的同学，谢谢大家的支持！”


    马上，好几个她一概只潜水的群，比如初中同学群里，弹出了好几条类似的消息，“就说为什么你终于吱声了呢，原来是为了你男朋友啊。”


    “是的，周晨是我男朋友，”肖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马上写下这句话发了出去，“所以我用个人的名义，拜托各位老同学帮忙。”


    “我欠大家一份人情。”


    本来安静的群里顿时沸腾起来，“你真谈恋爱了？”


    “真的吗，周晨真是你男朋友？”……


    这些简简单单的话里，有些带着痛，有些藏着酸，肖嶶此时却没心思去分辨。


    看着自己发的消息，她都觉得脸有些烫，我怎么光明正大的把这些发了出去？


    她再留下一句，“拜托大家多多帮忙，”便匆匆从好几个群里退了出来。


    眯眼看了一会窗外，这个消息，会不会也会被有些人放上网，会不会马上传到爸妈耳中……哦，爸妈早就知道，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


    而且既然爸妈早就知道，那自家的店，同样可以让他们发一份力。


    她马上联系自家小铺子的兼职网管，让他在网站上挂一条新闻，着重写网上对周晨的那些恶意中伤，让看到的人，会自发的撸起袖子加入骂战。


    对了，店里的售货员也要发动起来，尤其是在大学旁边的那几家店，遇到暑假还在学校的大学生，一定要跟他们提提这事，这样可能会带动一些大学生也加入进来。


    她非常相信那些在网吧比教室多的大学生，在这方面的战斗力。


    她马上给那几家店打电话。


    还一边检讨自己公司在有些方面工作的滞后，就应该向周晨的餐厅学学，也花力气建一个社区，那样遇到这样的事，明显要方便得多，只在社区里提提，应该就会得到很多人的响应和支持。


    果然，他都是对的。

 第五百二十四章 套路

    结束在香港的宣传，刚刚飞抵海峡对岸，并入住基隆河畔，圆山之腰的圆山饭店的刘天仙，恰好也看到了这个帖子，一时也很是火大。


    尤其觉得其中的几个字眼，很是刺眼。


    他还用得着借拍电影，来追求女明星吗，他难道不认识漂亮的女明星吗……好吧不说这个，这些以准专业人士、上戏在校学生身份发帖的人，真是坏透了。


    你们不知道，作为业内人士，发帖这么说，就是主动为我们这个行业招黑？


    虽说这个圈子里，有些方面可能原本就有些黑，那也没必要进一步在大众心目中强调这些吧。


    你们难道不指望着这个圈子给你们成功和前途？


    我知道你们可能是嫉妒，嫉妒自己没能耐找那样还算出色的女孩子拍戏，嫉妒自己甚至都没有出演这样的电影的机会，所以，你们是既坏又无能！


    不过，周晨也是，按理应该想到这些的啊，作为一个没接受过相关正规教育的高中生，来拍一部电影，本来就挺招人嫉恨的，你为什么还要表露出那样的信心呢。


    你就是确信自己的电影会火，所以提前在旁边盖酒店，那也完全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同时爆出这样的消息啊。


    这两个消息连着爆出来，免不了会让不少人嫉妒成狂的。


    那些嫉妒成狂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我可是早有领教，他们真的完全就没有底线的。


    关键是，你既然这样爆料，为什么后续的工作又没跟上，任由这些人这样攻击你？


    你公司那么多的工程师，不是刚好可以派上用场，为什么还不采取行动？


    刘天仙再看了几眼那些照片，在那两位女主演的照片上，稍稍停留了会，看了看镜子，她摇了摇头，准备这次把自己所有的小号都搬出来，跟着又摇头，这还是不够，于是把助理叫进来，“周晨已经为我的下一张专辑，写了好几首不错的歌，作为合作伙伴，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无条件的站在他一边，你和公司的小姐妹们说说，让大家也上网……”


    助理马上说，“大家都在网上骂那帮人呢。”


    刘天仙有些惊喜，“是吗？”


    “是的，”助理心说，你其实不用解释这么多的。


    ……


    杭城，付佳航笑得跟一朵花似的，“余总，呵呵，我们都觉得，按这个趋势，这个星期，新增200万注册用户，不会有任何问题，没想到，老板发的每一条微博，做的每一件事，都能带来这么高的关注度……”


    余小美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你们按照既定的方案去做就好。”


    她拿起手机，“肖嶶，怎么了，有事？”


    “小美姐，你看到了网上的那些帖子吗，就连微博上，都有那么多中伤周晨的……”


    余小美忍住不让自己叹气，“你别担心，我们注意到了，也已经采取了行动，只是后台暂时出了点问题，大家目前有些忙，你放心吧，只要一有空，我们就会全体动员……”


    “老板女朋友？”付佳航问，见余小美点头，他笑着低声说了一句，“没想到这些孩子，还挺厉害的。”


    他们早就看到了，网上挺老板的帖子中，好多出自东海，他们一猜，就应该是这些高中生发的。


    坦白说，还真没想到，这些高中生也能这么快就搞出这样的声势来。


    只是，这些这么关心老板的孩子，一定想不到，此时站在他们对面的，有哪些人。


    他朝外指了指，示意自己要去忙。


    余小美点了点头，要说，这事也挺好笑。


    她安慰着肖嶶，心里忍不住想，如果我告诉你，我们现在非但没有设法去处理网上那些抹黑他的帖子，反而还在发抹黑他的帖子，你会怎么想？


    一定会觉得我在开玩笑吧。


    如果我告诉你，目前的那些热帖中，反响很热烈的两个有代表性帖子的发帖人，“司马砸光了缸”和“孔融不让梨”，就是我们两个工程师的马甲，你会怎么想？


    震惊、难以置信？


    甚至会怀疑，我和公司的其它人一起，正在进行针对周晨的阴谋活动？


    如果我还告诉你，我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有人他安排的，而安排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周晨，你又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世界都颠覆了？


    还是说，依然像以前那样的崇拜他，甚至比以前还要崇拜他？


    安抚住激动，还一听就满是干劲的肖嶶后，放掉电话的她，想着那个说起来，其实并没有见过几次的姑娘，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坦白说，当周晨几天前安排他们这么做时，她看到，不但是自己，付佳航、刘敏达……大家全都目瞪口呆。


    周晨这家伙，他就是个妖孽啊妹妹，真的，感觉只要他想去做，好多精明透顶的家伙，都会在被他卖了之后，还笑呵呵的帮着数钱。


    你这样单纯，还满心满眼的都是他，无条件的觉得他做什么都对的姑娘，在他面前，压根就没有还手之力的。


    唉，世界如此复杂，人心更是似海深，你却如此单纯，我真是想想都替你着急啊妹妹。


    好在，现在看来，那小子在有些方面，也挺单纯，也挺傻的，一提到你，连眼睛里都藏不住高兴。


    就，挺矛盾的，你说，一个人，为什么能时而非常的老谋深算，时而又那么的天真烂漫？


    他那样子，真的，有时候看起来，还真有些让人不安，因为，那表现，真就挺精神分裂的。


    余小美放下电话，一边想着是不是找个机会，和肖嶶那个单纯的傻姑娘好好聊聊，一边看着外面忙碌的同事，也笑了起来。


    抛开这些不说，真没想到，你们这些看似单纯的高中生聚在一起，居然也能这么快就迸发出这样的力量来，因为你们发动的力量，公司员工的工作量，顿时又重了不少。


    看来，这些还在高中的孩子，政治都学得挺好的，非常懂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啧，我高中的时候，怎么就没上这样刺激的事？


    她的目光，最后也落在报道中反复出现的崔若颖的照片上，突然也有些羡慕你呢这是怎么回事……

 第五百二十五章 不对劲

    是的，可以说，不是别人，正是周晨自己，亲自掀起了网上这波对他的恶评，以及各种谩骂。


    原因嘛，也很好理解，这样原本就和绝大多数人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顶多只会让他们觉得有趣的事，如果要保持热度，最好的办法，就是掀起一场比较激烈、参与方旗帜鲜明的争论。


    这只是其一。


    其二，自然是这会儿质疑、贬低、乃至谩骂他的人越多，那么，等将来他的电影上映，并且如他所确信的那样，大获好评之后，这时对他的批评声越多，那会大家就会越兴奋。


    因为，这就是打脸！


    打脸，谁还不愿意看？


    所以很多人此时一定至少会关注这场争论，或许，他们正期待着骂周晨的人越多越好。


    这样将来的打脸，才会越精彩。


    至于周晨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让付佳航他们都吃惊的想法，那同样没什么好说的，好歹，他也是半个业内人，业内的各种套路，他都略知一二，这样的小套路，真不值一提。


    所谓的眼球经济眼球经济，首要的就是要能吸引住大家的眼球，至于是好评吸引眼球，还是恶评吸引眼球，那其实不重要。


    黑红也是红嘛。


    当然，周晨要的，自然不是黑红，他要的是一场按照自己的节奏走的、精彩纷呈的，同时对他个人、公司、电影这三方，都有利的宣传。


    自黑，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结果证明，此时用这样的套路，效果果然绝佳。


    他并没有像那些知名导演，给央视六公主充值包年，让《电影报道》一天报道他的电影几次，他这刚开拍的《竹海辰光：夏秋季》，就已经被很多人熟知，并被很多人期待。


    反正不管是期待他出丑，砸了他天才的牌子，还是期待此时骂他的那些人出丑，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别人有本事，反正都是期待。


    而网上挺他的和黑他的这样一场开局就很激烈的纷争，自然把本来还留有余温的，一线女星搭上神秘犹太富豪的新闻，干净利落的扫进了回收站，让他拍电影这事，成了眼下最热门的娱乐新闻。


    而这样的结果，又让有些人有些担心起来。


    比如大炮。


    大炮这些天，很是煎熬。


    煎熬的主要原因，就和把周晨拍电影的新闻炒热的安联微博有关。


    上次之后，他自然停止在安联微博上发博，而他这人，又恰恰是一个极有表达欲的人，原来他一天发几条微博，那都是常事，这突然不能发，那滋味，啧，该怎么形容呢？


    一个极富表达欲的人，只能干看着最适合自己的社交平台，那痛苦，就像嗜酒如命的酒鬼，守着一批已经开瓶的绝世好酒，却一口不能碰；就像爱好摄影的陈老师之流，对着罗衫褪尽，春光大泄的美女，却偏偏不能按下快门……


    那真是，相当的煎熬啊！


    虽说无奈之下，他启用了从前注册的小号，但很显然，他想说的那些话，并不适合在小号说。


    即便是说了，那非但不会让他能像从前发微博之后那么享受，反而只会让他更难受。


    他这样的人，需要的是别人的关注，需要的是别人的尊重——不管那尊重是真心或是假意。


    而一个普通的微博账号，能引来多少人的关注？


    目前关注他小号的，还算不错，有11个人。


    还不止如此，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那效果绝对不一样。


    比如他在被认证的账号上说，“买不起房，为什么不回农村”，以及“房地产非暴利，农民工也能买得起房子”，又或者说，“年轻人就该买不起房子”，和“我从来不认为80后买房难”……


    只需把他自己说过的一些话放在一起，只要稍微有些分辨能力的人，就不难看出，他的很多话，完全是自相矛盾，因此可以大胆推断，他很多时候，就是心口开河。


    但只要他在认证的账号上发表这些言论，一定会有很多人，包括一些知名大佬在下面点赞，说得对，太对啦！


    讽刺的事，其中甚至不乏很多房奴、准房奴。


    但前些天，实在憋不住的他，只不过在小号上重复了一句以前说过的话，“房地产的利润，远称不上暴利，远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高，相对来说，胸罩都比房地产要暴利得多。”


    本来他觉得，这话不但有理，还很有趣，但结果，他马上被生生喷成了筛子。


    11个关注他小号的，其中8个活跃账号，齐齐对他破口大骂，有3个特别没教养的，直接问候起了他的家人……


    所以这些天，他又重新注册了一个小号，但却并没有什么用，因为想说的话，依然不能说。


    所以这些天，他登录安联微博的页面，比以前还勤，说是关注姓周的那小子的动向，其实，还不是为了过过干瘾？


    他当然第一时间关注到了周晨今天发的消息。


    然后他就看到，周晨刚官宣自己第一部电影开机不久，这个话题，马上成为了最热门的娱乐新闻，大炮也马上明白，自己是再一次看错了那小子。


    就冲这个新闻，不但一跃成为最受关注的娱乐新闻，看架势同样将热上一阵子，这说明，原来那小子做这样的事，同样得心应手，甚至比他们这些人还要精通。


    这个家伙，还真是不容小觑。


    然后，他看到网上很快冒出了很多质疑周晨拍电影的声音，跟着就是中伤、攻击周晨的帖子，大炮顿时就忍不住高兴！


    呵呵，淹死的，总是会水的。


    想当初，你一条微博把我逼到墙角的时候，当你得意洋洋的宣布你的电影开机的时候，当你安排手下把这事炒得这么热以后，你一定没想到，会发生现在这样的情况吧。


    该！


    兴致一起来，大炮甚至吩咐秘书，半个小时内，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要打扰他，然后，他关起门来忙碌，嘿嘿，原本觉得派不上用场的小号，这不就有用了？


    半个小时后，大炮满意的甩着手，爽啊！


    只是，在准备退出的时候，看着这个知名论坛里，最热的帖子，都是在黑周晨，他突然皱起了眉头，不对，事情好像有些不对……

 第五百二十六章 突袭

    话说，那小子看到这样的情况之后，会不会觉得，又是我们在背后推动了这些事？


    他应该很可能就会这样认为。


    天地良心，这一次，真和我们无关，哦，我也只是个人评论、点赞、转发了些有代表性的博文而已，还总共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坦白说，现在的房地产生意，真挺赚钱的，我们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样的事上？


    翻看着那明显是抹黑周晨的人占上风，他越发觉得，这不对劲！


    他能那么快把拍电影的事炒得这么热，却没办法对付这些攻击他的人？


    尤其是，在他自己的安联微博上，居然都处于下风，这明显不对劲。


    有没有可能，那小子这么快把拍电影的事炒得这么热，原本就计划要再次针对我们？


    也很有可能啊。


    那小子既然这么精通这样的事，那在自己擅长的事上吃了亏之后，不善罢甘休，想再次攻击我们，那才正常。


    他很有可能，借拍电影的新闻大热的势头，顺势杀一个回马枪。


    大炮站了起来，如果这样，那就，呼，我们又将遇上大麻烦。


    他非常清楚，周晨如果再一次对他们发难，那么这一次，他们可没有什么好办法应对，因为，短期内，肯定找不到可以压过和周晨拍电影的这条娱乐新闻的大八卦。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一定是我想多了。


    他这会大概没有想起，有个现象，叫薛定谔的猫。


    ……


    周晨电影开机的第二天，也就是12号这天，刘天仙的行程安排得非常紧凑，白天，她要参加“中视”《神雕侠侣》的试片会，然后是一系列紧锣密鼓的宣传活动，晚上，还要参与《综艺大哥大》的录制。


    看起来很重要的试片会，其实挺轻松的，因为那就是走个过场而已，对他们这版《神雕侠侣》的品质，这边自然是认可的，不然她和其它主创，也不会被邀请到这边。


    再说，合同已经签署，连播出的档期都已经确定了下来，试片会上专业人士和幸运观众的反应如何，并不重要。


    主要也是他们相信，无论是专业人士，还是观众，对这版的《神雕》，一定会很满意，毕竟在内地，是那么受欢迎。


    武侠片，内地虽然起步迟，但随着内地经济的高速发展，影视市场的日渐繁荣，在古装剧这一块，可以说，内地现在的水准，是两岸三地最高的。


    无论是从业人员的专业程度，还是相关的技术，内地这些年相比以前，都有了长足的进步，而有钱之后，无论服化道，还是实景拍摄，还是后期的配音等，都已经甩出港台一大截。


    虽然内地的观众，对我们这几年制作的一些影视剧，褒贬不一，甚至觉得其中的一些，是在毁经典，但只要再把印象中的经典，就是港台原来拍的那些找出来看，也一定会承认，在很多方面，我们就是有超越的。


    布景和实景这些且不说，但凡是人数要多点的场面，尤其是港版的，那简直是没眼看。


    所谓的武林大会，到场的人，都没有一个小公司团建的人多、扎三五顶帐篷，就敢说那是几十万大军的营地……


    现在一般来说，在内地受欢迎的，又是古装剧中武侠剧这样不会牵扯到其它因素的影视作品，在港台，多半都会得到好评。


    而这版的《神雕》，在内地已经大火，所以结果自然不出所料，试片会后，各方一致给出了高度评价。


    小刘同学同样是比较单纯，她在得到肯定后就很放松，没有去想现在这样的现象，对我们，对这边的相关行业，意味着什么，引进方和内地的制作方，那感觉就不一样。


    一方在掩饰酸涩，一方要压抑舒爽，看起来是其乐融融，皆大欢喜的样子。


    高兴也都是高兴的，这样热门剧的播出，双方都会得利。


    ……


    试片会后，紧接着就是白天的重头戏，影迷的见面会，和媒体的见面会。


    当然，所谓的重头戏，其实也非常轻松，刘天仙和男主，此时在这边早就有极高的人气，不论走到哪里，都有大批的影迷围观，享受的都是巨星的待遇。


    不同的是，影迷对男主的称呼，比较统一，一律叫他“黄教主”，对小刘同学的称呼，则多了些，有叫名字的，有叫“神仙姐姐”的，有叫“小龙女”的，反正无论称呼她什么，都是喜欢得很狂热。


    所以应该连主办方都没想到，在媒体见面会上，竟然会出现那一幕。


    媒体见面会原本一直很顺利，气氛也很热烈，媒体问的，也都是和这部连续剧有关的问题，免不了的还会问两位主演，对这边的印象之类的话题，总之，都比较轻松。


    刘天仙和此时才刚开始有一些变身“油田”苗头的“黄教主”，应对的也都很漂亮，直到某果日报的一位记者向刘天仙提问。


    那位穿着白衬衫，******，看起来还算干净的中年记者，直接问道，“你和那位社交媒体的创始人周老板，就是恋爱关系吗？”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在这样的媒体云集的场合，问一个目前大热的、才刚刚成年的女明星这样的问题，说是怎么样的恶意满满都不过分。


    虽说一直以来，围绕着刘天仙，更过分的消息都有，但绝没有一个记者，在这样的场合，直接问她本人，相关消息，是不是真的。


    不管私下如何，哪怕这些记者，也在网上转发过相关的帖子，茶余饭后也把一些消息当作谈资，但这样的场合，所作所为，总要表现得专业些。


    脸面总还是要顾一下的。


    何况最近这段时间，曾经一度很热的小刘同学和小周天才的绯闻，因为一些客观的和人为的因素，就是在网上，虽说不是没有，但已经很少被人提及，这位记者突然问这样的问题，真的很过分。


    所以这一幕，真的出乎大家的预料。


    无袖白t，搭配白色丝质荷叶裙，简单大方，一直表现得很仙很漂亮的刘天仙，顿时也变了脸色……

 第五百二十七章 ??恼火

    上个月的那条最热的娱乐新闻，之所以会那么热，除了有人在背后推手，当事的一方，那位女明星，自身可能也是愿意这样的消息被披露出来的。


    她后来通过安联微博确认恋情，可能是不得已，但也有可能是顺水推舟，以便对那位神秘的犹太富豪，施加一些压力，充分利用尚处于新鲜期这一有利条件，把恋情形成客观事实。


    而无论是刘天仙，还是周晨，现在可都不需要通过这样的绯闻，来增加热度，或者达到其它的目的。


    高兴且放松的她，是完全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会突然被问到这样的问题，此刻她真想直接发飙，但教养让她克制住了，勉强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用平和的声音说，“我和周总，有过几次商业上的合作，作为一名天才的摄影师，周总和很多明星都有过合作……”


    一旁的黄教主也帮着解围，“我们很多同行，都以和周总合作过为荣，我也有幸和周总合作过，遗憾的是，看来今后很难再请周总拍摄。”


    主办方此时也反应过来，“我们再重申一遍，本次见面会，只回答和《神雕侠侣》这部剧有关的问题。”


    那位记者兀自叫着，“你知道他也在拍电影吗，你知道网上刚刚披露出来，他已经有一位女朋友吗？”


    此时，已经有几个保安赶到，把那位嘴里依然在叫着的八卦记者，直接架到了旁边的房间。


    ……


    媒体见面会如常结束，看起来很和谐很完美，主办方负责人亲自陪同小刘同学上车，再三道歉，“对不起，非常抱歉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情。”


    刘天仙没说话，她身边的人说，“我们只是很遗憾会发生这样不专业的事。”


    如果默认“不愉快”，那可能就又有些说头，所以还是“不专业”的表述更加稳妥。


    “对对对，对因为我们的工作失误所导致的这样不专业的状况，我们非常抱歉，刘小姐，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有任何不愉快的结果。”


    这就是保证，刚刚的那个问题，那件事，绝不会被报道出去。


    因为就在他们身后，记者们还没有散去，有不少工作人员正在跟他们交流，搞事的那个记者，更是有三个人在和他“谈话”，并联系他背后的人。


    亲自把刘天仙送上车之后，主办方的负责人一把拉住出品方的代表，“严总，借一步说话。”


    “今天的这件事情，将来怕是得麻烦严总……”


    这位狠狠的盯着那个搞事的家伙所在房间的方向，特么的香江过来的毒苹果，你可能给我们惹了多大麻烦知道吗。


    给不给我们面子不说，专不专业也不说，一些潜规则你特么的都不遵守了吗。


    你究竟明不明白，你提到的另一方，他现在是个什么身份。


    他是百亿富豪好不好，


    你们这些低陶(猪头)北七（白痴）难道还不知道，这些富豪的绯闻，是这么好爆料的？


    他还是一个未成年的百亿富豪，未成年，又有这么大的能量，一过激，什么事做不出来？


    再说，现在谁还看不出来，他的安联微博，对娱乐行业的影响？


    你们昏了头的瞎挑衅，为什么要带上我们？


    他想着想着，心里忍不住骂起来，我赶羚羊哦！


    出品方的代表也没什么好脸色，小刘同学遇到的这事，自然让他们也不爽，那么多喜欢她的粉丝，要是知道她今天的遭遇，怕不是会连他们也骂上。


    当然这方面还算好，那些粉丝也就是骂骂而已——他确实应该庆幸，要是后来，他们公司，怕是会因此被粉丝们集体抵制。


    他最担忧的，和主办方的相同，这可是连周晨都招惹上了。


    那位天才的周总，哪是好招惹的，没见前一阵子，以前那么狂的那位房地产的代表人物之一，被周总一条微博，给逼得没脾气吗。


    而说起来，那位还真是既没招他，也没惹他。


    他摇头道，“这事，我只能说尽力，”


    “那位要是真火起来，我比你压力大。”


    主办方负责人一想，也是，那位周总要是生气，针对出品方，显然更容易。


    “这事的关键在于，你们后续的处理，”严总说。


    “这点你放心，”主办方负责人咬牙。


    其它事不好说，真要比流氓无赖，又怎么可能怕了那毒苹果？


    严总则看向刘天仙的车，还是在她，把她安抚好，可能就不会有太大麻烦。


    ……


    也就是这天晚上，大炮接到了手下的电话，手下的声音里透着慌乱，“老板，你快看他的微博，希望我是想多了。”


    大炮一听，他娘的也有点慌，他连忙打开电脑，只扫了一眼就确定，手下绝没有想多。


    但又轻松了不少，至少这一次，不是专门针对他，这就好办得多，下场不下场，都还有得选。


    周晨第一次接连发了两条，第一条是这样写的，“能想象吗，我一个才学了些高数的高中生，今天竟然在数学这个领域，完胜一大群精通数学硕士、博士。”


    “事情是这样的，一群专业精英，向我推荐他们的理财方案，我说，要是你们能拿出比我的方案回报还要高的方案，我把全部身家都交给你们。”


    然后是第二条。


    “那群精英顿时都忍不住面露得色，我知道，他们确信在这个领域，他们一定比我强。”


    “我也笑了，呵呵，要知道，自傲的隔壁，就住着失败。”


    “然后，我就说出了我的方案，我的方案简单明了，两句话而已，这些专业上绝对比我精通，数学知识也绝对比我渊博的人听了，马上变了脸色。”


    大炮看到这里，也变了脸色。


    因为周晨的方案是什么，他心里已经呼之欲出。


    他非常确定，一定就是那个。


    恼火的是，接下来并没有第三条。


    也许，并不是我想的那样？


    换做往日，大炮早跳出来联络同行商量对策，多半还会欣然出头，但这个晚上，他并没有这么做，上次的遭遇，让他更“成熟”了些，让他在有些时候，能稍稍收敛下自己的性子。


    先看看？

 第五百二十八章 都挺好

    大炮决定先等等再看，然而，有越来越多的人，都赶着来看，不一会功夫，周晨新发的那两条微博，同样很快火爆起来，点赞、评论、转发的，都在飞速增长。


    ……


    安青县的拍摄地，周围山上围观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一是真的整天没事干的人真不多；二来，他们虽然为崔若颖感到骄傲，但崔若颖目前毕竟还不是什么大牌明星；最重要的是，这部电影如果拍完，可能会挺好看的，但这拍摄的过程，原来真的相当不好看。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台词，那是一遍又一遍的拍，比如就只是开个门而已，居然就拍了十多次，在他们看来，那完全没有区别……看得真是想打瞌睡。


    随着周晨又一次喊停，并宣布休息一刻钟，依然保持着有些萎靡的精神状态的崔若颖，挤到监视器旁，“过了吗，还要不要再拍一条？我可以试试第六种方案……”


    “这条已经很完美，你看吧，”周晨让她看回放，自己则从汪馨蕴手里接过电脑来，“怎么样？”


    “反响同样热烈，”汪馨蕴说。


    “不错，不错，”周晨看着这两条新博的反响，畅快的嚼着多少还带着点儿时味道的老冰棍，老友们，嘿嘿，是不是猜到了？


    怎么样，愣了吧，傻了吧！


    上次觉得你们赢了？


    幼稚！


    谁告诉你们，这事已经完了的？


    天真！


    那不过只是热热身而已。


    只要条件成熟，我就会继续说这个话题。


    至于胜负，我想你们很快就会明白的。


    这并不难猜，不是吗，我要做的，不过是发一条微博而已，顶多，就是挑一个不错的时机发。


    你们呢，难道还每一次都能像上次那样，抛出那样的大八卦来？


    那怕是明星都不够用哦。


    哎呀，爽啊！


    这样的时候，真想给几个人打电话炫耀一下子，嗯，咱得淡定，淡定，等最后的结果，等该有的反应出来之后，再炫耀……不，再接受各种的崇拜也不迟啊。


    然后，看着下面的那些回复，他又觉得有点好笑，很多人应该是把他这两条新博，和上一条联系到了一起，所以说，“拍大卖的电影，还是拍会大热的电视剧？”


    当然还有其它的答案，比如那些传说中能带来高额回报的几样运作，“炒股、炒期货、炒黄金？”


    要说这个还真没说错，这三样，周晨都有在做，而且，哎呀，真不好意思，还真的是都在给他带来高额的回报。


    还有更高一级的，“投资其它初创公司？”


    这个，周晨倒是挺想的，可前面有大佬在呢，自己公司都接受了大佬手下的投资，没多少机会的。


    不过，将来也不是不能争取一下子。


    其它的回复，主要都是以搞笑为主，除了“买彩票！”、“潘家园捡漏”、“去拉斯维加斯”、“赌石”等等这样也算常规的想法，还有什么“娶个阿拉伯的公主”、“打捞海底沉船”、“到月球挖矿”，甚至是抢夺《加勒比海盗》里的宝藏等并不太具备可操作性，应该是搞笑的想法。


    自然也没有忘记可以依据一些专业书籍上的条款，逆推出很多能获得高回报的道路来，什么蒙面匿名临时到银行非预约强制大鳄提款、免费储存和保养诺克斯堡金库里的金砖……


    至少从遣词造句和相关地点的选择上，还是用了些心的，周晨也是看到后查了一下才知道，原来世界上最大的金库，并不是他以为的纽联储金库，而是诺克斯堡的金库——诺克斯堡同时也是美国陆军装甲兵的司令部。


    所以你别说，这还真是一个一举多得的路子。


    有些遗憾的是，还真没有人说到周晨的计划，这说明，目前大多数人，还不了解这样一个可以获得稳定的高额回报的手段，周晨因此觉得，自己更有必要向大家披露这一点。


    他也因此相信，当自己挑明那一套之后，一定又会引起极大的反响。


    这挺好！


    就是不知道，大炮他们，现在是不是确定自己想说什么，有没有采取什么行动。


    说起来，还真挺期待的。


    独角戏，哪怕是自己独力碾压一群人，那也没什么意思，还是要弱弱的反抗几下，才更过瘾的。


    “周总，你究竟提出了什么方案？”汪馨蕴小声问。


    “很好奇？”


    “是的。”


    “着急知道？”


    “嗯。”


    “明天，你就会知道，”周晨笑。


    所以说，自己这个关子，这个悬念，设置得挺棒的。


    汪助理就有些小小的失望，我可是你的身边人，却连我也瞒得这么紧，木有意思！


    看完回放后，崔若颖怔怔的坐在那里看着监视器，她觉得很踏实。


    这一条，确实很完美，自己的准备，果然没有白费。


    听到周晨的笑声，看着他像是在调戏漂亮的秘书，她顿时有些气，做事能不能专心点，你知道这电影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呼，呼，”不生气，不生气，我现在不应该处于生气的状态。


    “可以拍了吗？”她沉声问。


    “照顾一下工作人员，”周晨看了她一眼。


    这么大热的天，工作人员很辛苦的。


    ……


    傍晚6点，剧组才返回安青宾馆，就看到安青县的有关人等，包括周晨曾经接触过的那几位负责人，已经在餐厅等候，他们代表安青县，第一天就来“犒劳”剧组。


    因为自己未成年，所以周晨很乐意被这样吃请，因为不用被敬酒，席间也不用听和讲那些助兴的段子，对他来说，现在所有这样的应酬，他都能专心的、认真的吃好吃的，还不用自己花钱，这挺好。


    今晚是整个剧组吃大餐都不用花钱，这个就更加好。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整个拍摄期间都能这样，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承受的。


    当然，席间自然少不了交流，拍摄的效果啦，还需要县里在哪些地方支持啦，这同样算不上应酬，因为都是挺实在的问题。


    在吃饱喝足，被一群头头脑脑送到房间后，站在大露台上吹着带着丝丝清凉和清香的晚风，周首富的心情相当舒爽，这开机的第一天，真是各方面都很棒棒，果然，我就是被偏爱的。


    幸福哦！

 第五百二十九章 两个坏消息

    心情大好，正准备好好泡个澡的周晨，突然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汪馨蕴抱着电脑进来，“老板，你必须得看看这个。”


    那是一个帖子，帖子名称非常直接明了，“周晨早就有了女朋友！”


    周晨只扫了一眼，什么初中情史不说，一进高中就找了个女朋友，乃至因此和老师辩论什么是“早恋”之类的，“就这个？”


    这事，在有些圈子里，那根本就不是新闻好嘛。


    再说，就是没有这样的爆料的帖子，很多人也应该能够猜到吧。


    毕竟我都快十八岁，毕竟这是新世纪，毕竟近年初中女生产子的新闻都不止一起，虽然表面上说不像欧美，什么高中结束，你还没结束那啥男啥女的身份，就是个loser，但实际上，真是差不多的，至少，越来越差不多。


    而他又是这么优秀，首先有颜，其次有才，最后有钱，那有个女朋友还不正常，没有才不正常好吧。


    周晨都懒得去理究竟是哪些人闲得没事干，突然在网上发这样的消息，“这有什么关系？”


    汪馨蕴心说，马上就有关系了，“我刚得知另外一个更不太好的消息，”


    她看着周晨，“和刘天仙有关。”


    周晨想了一下，“她不是在对岸吗，有什么事？她联系你了？”


    “是他们这部剧的出品公司，联系了我，今天那边的媒体见面会上，出了点事……”


    周晨听她说完，眉头皱了一下，“出品公司是个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借这样的八卦，再炒作一把？”


    “这部剧在内地已经够火了吧。”


    “他们不是这个意思，”汪馨蕴连忙说，“他们主要是打来解释，我看，他们主要是担心你因此迁怒他们。”


    她看着依然表现轻松的周晨，听了这个消息，你竟然也这么淡然？


    你就是不担心那位明星那边，也该想想，要是肖嶶看到了这个消息，她就不生气？


    “那边真能做到不见报，那就没什么事，”周晨说。


    那毒苹果，果然是一群吃人饭不干人事的渣渣，这特么的，分明是不把我这个当红的富豪当回事啊。


    汪馨蕴出去前，见周晨还看着窗外发呆，也朝外看了一眼，小城夜晚的灯光很是零碎，城外的竹海，在夜间看起来，不但不好看，还觉着有些阴森，所以有什么好看的？


    “老板，你不打个电话吗？”她说。


    这不是我八卦，这是一个合格的助理应该做的。


    “打电话？给谁？”还想着事情的周晨看着她，有些茫然的样子。


    汪馨蕴有些无语，你这是装的吧，毕竟你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连这一点都想不到，“当然先是刘天仙那边啊。”


    “什么天仙天仙的，”周晨挥手，“你小心肖嶶听到。”


    听到就听到，有意见就有意见，反正又不是我女朋友。


    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尽职的小助理，出门的时候，动静挺大，并不是对老板有意见，而是以此告诉旁边房间的人，看，我可是这就出来了啊。


    留在办公室的那四个小男孩，过几天一定要抓一个过来，不然说不准哪天，那些没有底线的家伙，连自己和老板的闲话都会传。


    到明年之前，这样的闲话可不仅仅是闲话，成年人和一个17岁的少年，好像是不用承担法律责任？


    但显然，一定会招致很多的谴责。


    所以一定要尽量避免这样的麻烦，所以问刘天仙那样问题的那个人，真的非常可恶，他们刚开始接触的时候，老板的年纪更小。


    ……


    房间内，周晨并不知道汪馨蕴心里还这么多戏，收拾那毒苹果，他真的很有兴趣，只是眼下，一时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说起来，那些家伙也挺有自知之明的，一直就没进入内地，而无论是港还是台，自己目前都还有些鞭长莫及，这一时半会，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整体想想，这方面的影响力，至少在香港的，真的有待加强，但凡在香港有自己的力量，那就容易办得多。


    唉，这又得忙一件事，突然还真有些后悔创业，后悔创业这么成功的感概。


    感慨先放放，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做了再说。


    他拿起电话拨过去，但那边不接。


    这是生气了吗，这是真的生我的气了吗？


    真说起来，我这个电话真不用打的吧，一来，我和你之间，并没有什么，对……吧；二来，我记得非常清楚，应该在跟你接触的第一天，我就明明白白的显摆过，我有一个非常好的女朋友。


    不接也好，不接还替了省了麻烦，因为就这样的事安慰你，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但这样好像又有些不对，毕竟，我这样的汉子，应要有担当的，应该要勇于面对自己的内心的，自己内心……


    得，既然你在生气，那么老规矩，还是给你发首准备好的歌吧，燕子非常忙，简称《燕无歇》，送给你。


    ……


    圆山饭店，刘天仙看着网上搜出来的消息，“……刚上高中，就报到的那天，周晨就追求同班的一个漂亮女生……日前，那个女生亲口承认，她就是周晨的女朋友……”


    虽然确实早就听他说过这事，虽然觉得这也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这个时候爆出这样的消息来，而这个消息，又起了这样不好的作用，她觉得，自己有充足的理由感到不爽。


    再看看手机，打一次不接就不再打，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突然看到邮件一闪一闪的，她心里顿时一动，是你？又是老套路？


    她点开一看，果不其然，又是一首。


    略略一看，也不错，还依然是前几首那个味，她就有些高兴，也不算是不可雕的朽木。


    她又这这那那的拖了十几分钟，然后才打开企鹅，发起了视频邀请。


    衣服脱到一半的周晨，听见响亮的提示音，再看发起人，连忙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嘿嘿，就知道对你来说，就没有新歌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一首不行，那么就再来一首，对不对？


    看着窗口里一个姑娘穿着白裙，梳着垂在一边的长发，露出来的脸色很苍白，他顿时一个激灵，“我天，画皮？！”

 第五百三十章 谁才是自己人

    小刘同学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然后意识到了周晨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展现出了在过往的作品都不曾有过的目光来，那目光相当的凶狠，“你说我是女鬼？”


    想我是这么的仙气儿飘飘啊。


    别说，这样凶狠的目光一瞪，真的更像了，“你是漂亮的……”说到一半的周晨，看着那边眼里切切实实，那好几个导演都不能激发出来的杀气，连忙改口，“只是说你漂亮，哎，有没有兴趣重新演绎一下聂小倩？”


    小刘同学又在那里吹鼻子磨牙，周晨却明白，她现在的心情，可比之前要好得多，众所周知，聂小倩完全可以说，是话语电影中，几个最经典的人物之一——这个经典，主要指漂亮。


    想她出演新版的聂小倩，完全可以说就是在恭维。


    “你难道想重拍《倩女幽魂》？”她问。


    “你还是先拍好这部吧，拍电影，真的，可能不像你想的那么容易……”


    “拍我想拍的，就一定不难，”周晨非常肯定的说，“当然，”他声音低了一点，“这一部，我并不能保证票房，但我绝对可以保证口碑。”


    “文艺片，”小刘同学微皱着眉，“现在国内的文艺片，确实很难取得高票房，大家都喜欢为那些都是大场面的电影买单……”


    “所以，能不能赚回成本，可能得看国外，”周晨第一次向人袒露了关于自己第一步电影的商业安排。


    在娱乐匮乏的年代，国内的文艺片还是能让观众买单的，但现在，大多数人去电影院，图的就是一个刺激，文艺片？不感兴趣。


    “你这算盘，果然打得精明，”这方面的套路，刘天仙还是懂不少，“你是想先凭文艺片打下口碑，然后，再拍其它题材的电影来赚钱。”


    “哦，还挺懂的吗，”周晨是真的有些惊讶。


    那边傲娇脸，对他的话都不稀得嗤之以鼻孔，也不看我是谁。


    “拍摄挺顺利的？”


    “挺顺利的，地方上挺支持，演员非常努力，导演够优秀……”


    “噫，”那边嘘，“刚开始就自吹自擂。”


    “真不是自吹，很多时候，我是真的想低调，但实力又真的不允许。”周晨很不正经的说了一句真的很正经的话。


    而这，也正是刘天仙熟悉的周晨的风格，从第一天见面的那天起，感觉他就是这样的人。


    但是，偏偏当初觉得他是吹牛的那些话，现在一件件的都在成为现实。


    这就是周晨有些吸引她的地方。


    “低调和你能沾上边吗，”既然是熟悉的风格，她自然能轻松应对，“电影才刚开机，就开始憋什么坏。”


    她看着周晨，“虽然我不知道你那两条微博究竟想说什么，但我能想到，你一定是又想去针对些什么。”


    “那么，你想不想知道呢？”


    要是汪馨蕴知道他说的这话，一定会委屈好一会子，我主动问，你非常不给情面的不说，结果对上这位，她都没问呢，你都想主动告诉她。


    就想问一句，谁才是你真正的身边人？


    “我应该是知道的，”刘天仙说，“一定还是房地产的事，对吧。”


    周晨只有竖起两个大拇指，“不愧是仙女儿，不但人长得好看，这心思也通透着呢。”


    “我只是了解你这个人而已，”刘天仙说，“实力不允许低调，估计是眼睛里根本就放不下其它人的人，怎么可能在自己吃亏之后，什么都不做？”


    “我这哪是为了找场子，”周晨摇头，“我是真的有些看不惯那帮子人。”


    “虽说我觉得，那帮子人任何时候都会存在，但是，我支持你们针对他们，努力吧少年，”刘天仙握拳给周晨鼓劲，“做你梦想中的屠龙少年吧。”


    看她这样子，周晨只能再一次摇头，只能说，每一个胖子，并不一定都会是潜力股，但每一个美少女，私下里一定会有逗比的一面。


    “我觉得你有些危险了少女，”周晨上下打量着她。


    “我会有什么危险？”半夜穿着白裙披着长发手里还拿着梳子有事没事梳两下，完全是非常适合吓人妆扮的少女警惕的把手护在身前问。


    “我觉得，你真挺了解我的，”周晨说，“这就有些危险了。”


    抢在对方想制止之前，他快速说，“是不是不知不觉的就对我了解很多，这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你想过没有，这是因为你不由自主的被我的无双风采所吸引了啊……”


    “呕，我好想吐！”……


    视频最后在大笑声中切断，那两件事，他们谁都没提。


    ……


    13号这天，剧组继续拍摄，除了中间有个小小插曲，服装组的一个小姑娘，被一条小蛇吓得哇哇乱跳乱叫之外，其它一切顺利。


    大炮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因为昨晚，他又接到了有些同行的电话——就像以前大家遇到事的时候一样。


    虽然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就拍着胸脯把事担了下来，但这当然是个好现象，这说明好些同行，还是和以前一样指着他，不然遇事也不会第一个就找到他。


    再看到网上关于周晨恋情的那些爆料，他就更开心了，已经从私事上针对他了，这绝对是一个好现象。


    遗憾的是，这方面的攻击，还不够强。


    也是时代变了啊，现在这么大的孩子谈恋爱，真不是事。


    这时他猛然想起当初那个手下的提议来，那位眼下很红的刘姓女明星！


    一个高中的孩子谈一个女朋友，那确实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


    但如果这个高中孩子竟然一脚踏两船，其中的一条船，还应该是很多青少年梦中都会梦到的女明星，那局面，会不会很热闹？


    他一时很是有些兴奋。


    这可以让很多原本喜欢他的少年恨他，尤其是可以因此而谴责他道德败坏。


    想想当初被一条微博逼到墙角的窘境，大炮就不由自主的掏出手机来，但才点开，他就停住了。


    没必要，没必要，这个时候出手，那就等于是引火上身。


    再说，上次自己遇事的时候，那些家伙是怎么对待自己的。


    先不管，等着看看，他今天究竟要发什么……

 第五百三十一章 揭晓

    周晨能发什么呢，他当然不会让大炮失望啊。


    就在那些还蒙在鼓里的人，继续在他微博下面瞎猜，就在大炮他们这些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又心怀侥幸，觉得他应该会懂得人情世故，适可而止的人一起期待第二天，周晨继续更新了，这次，只有一条。


    “他们商量了好久，最后说，一时拿不出比我的方案，还要好的方案来，不过，他们回去后，会争取拿出更好的方案，或者指出我的方案中存在的漏洞。”


    “知道我的方案是什么吗？”


    “反正他们已经回去两天，我还没接到电话，大概他们既拿不出更好的方案也找不出漏洞吧。”


    那些急于知道答案的人顿时一边心痒一边埋怨，就这？


    都两天了你还卖关子？


    好不好仗着自己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这样逗弄我们？


    这事吧，它最好是跟我们都相关，不然，即便是那么喜欢你，我们也不会原谅你这样的行径……


    然后，又纷纷留言，“究竟是什么方案，竟然这么牛？”


    “难不成，你不想把这样能轻松赚大钱的方案拿出来共享吗？”


    又或者是激将的，“其实你都还没想到一个能像你说的这么厉害的方案吧……”


    反正，周晨继续卖了个关子，让很多人有些不满的同时，心里又更是痒痒，看他这煞有介事的铺垫的样子，不难猜出，他要说的这事，应该不小，而且，多半不会只是玩笑，应该具有现实意义。


    何况，从他的手段来说，这怎么也算是一件有趣的事，就是最后不像猜想的那样，那也算是为这个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乐呗。


    而像大炮他们这些越来越确定周晨要干什么的人，已经有些明白，周晨为什么今天只发一条，还继续卖关子。


    他这么做，除了有制造悬念，引来大家的关注之外，依然采取的是上一次的老套路，他考虑的是时间，很明显，他依然倾向于选择在周五发难。


    果然，在很多人结束了一周的辛劳，准备迎接周末，并且期待着从现在开始的50多个小时，不要接到上司和客户电话，同时还牵挂着周晨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的周五办完，周晨果然揭晓了答案。


    他再次一发两条。


    “我的方案是，拿出一笔资金来，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然后在一线哪怕二线城市，去竞拍几块地，成功之后，以这些土地为质押，向银行贷款，争取期限长一点的，比如五年以上，然后把贷款中的一部分，继续拿去拍地……”


    “精英们就是听到这儿，脸色变了。”


    好多人，就是大炮他们看到这儿，脸色也变了。


    居然还真的是针对我们！


    很多人在想摔鼠标砸电脑的同时，都在思考一个问题，我们这一行，究竟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以至于你这样孜孜不倦的针对、抹黑我们？


    想起上一次的事，很多人自然又有了一个相同的想法，难道是大炮得罪了他？


    啧，他那张口无遮拦的大嘴……


    这个另说，还是再看看第二条吧，看他究竟还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至于那些原本都没想到答案是这个的大多数人，此时有些不解，就是这个方案，能把那些最顶级的专业精英打败，这个方案的回报，竟然会最高？


    会吗？


    他们迫不及待的看第二条。


    第二条，可以说是进一步的解释。


    “他们非常清楚，只要我能保证贷款的另一部分，能负担这至少五年的利息，后续就无需追加投资。”


    “五年后，无论是直接把地转卖，或者继续持有，按房价上涨的趋势，那回报绝对超过绝大多数理财方案。”


    “后一种方案，抽调资金还掉银行的贷款，再次质押贷款，最保守的估计，这一次的贷款，足够我抽回所有投资后，还完美的负担下一个五年的利息。”


    “最辛苦的一种，直接开发，那只要在地上打几根桩子，建一个售楼部，很快就会把最初的投资收回来，然后，拿这笔钱继续去拍地……”


    大炮他们脸色铁青！


    因为他们就是这么干的，还三种都有干，自然要开发一些地，以打响自己公司的名气，还有一些地，拿来后先放着，时机合适自己又嫌麻烦，那就转让。


    其它那些目前还属于郊区偏远地带，但未来应该有很大发展前途的，就先围起来放着长草，里面还能放养一群羊，没事杀一只涮个锅子，挺美……


    不太懂行的大多数这会才明白，感情房地产行业，都是这么玩的？


    感情房地产行业，赚钱是这么的轻松，这么的，无良？


    就是原本对房地产行业一窍不通的人，看了这两条微博，也不难明白，要是只一门心思赚快钱，那么，其实自己本身不用有多大投入，完全能用银行的钱来买地，坐等那块地升值后转手一卖就是。


    就是最后的那种赚辛苦钱的，那其实也就只需要在项目启动的时候投入一些资金，然后，从银行贷来的钱，买期房的人付的预付款，就会比前期的投入要多，然后，就能拿这些钱，去启动下一个新项目……


    反正大家现在就没见过难卖的房子，就和周晨说的一样，很多房地产项目，都是才打下几根桩子，漂亮气派的售楼部里就挤满了交钱的人，唯恐迟了抢不到。


    有过买房经历的人，还都知道一件事，现在的很多楼盘，刚预售的时候，是一个价格，第二批去交预付款的人，对不起，那多半会是另一个价格——每平上涨几百或者更多的新价格。


    这真就导致会发生这样的事，售楼部还没建好，就有好多人等着交钱，唯恐开发商不要自己的钱，就是有时候提着一家人积攒的全部血汗钱去买他的房子，还得求他们收下这些钱。


    随着周晨的这几条微博，揭穿这背后的套路，那些辛苦工作，只想有一套能让家人栖身立足的房子，不去想背后的这些事，或者有想过，但觉得太无力，觉得有些事离他们这些屁民太过遥远所以不如不想的人，齐齐怒了……

 第五百三十二章 怒

    他们愤怒是因为……就是觉得愤怒。


    不是没原因，恰恰相反，是因为原因太多，所以一时只单纯的觉得愤怒。


    愤怒之后，紧随而来的，是强烈的不公平。


    为什么我们拼了命的努力工作赚到手的钱，和有些人这样近乎空手套白狼所赚来的钱相比，顶天了就是九牛和一毛的区别？


    为什么我们要掏空甚至几家人的荷包，才能买得起一套堪堪立足栖身的房子，而有些人，只是靠给我们盖房子，甚至是借着给我们盖房子的由头，运作一个项目所赚来的钱，就多到几家人几辈子都花不完？


    细想一想，就更觉得可气。


    有人说，“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些上市的房地产公司的财报里，负债率总是那么高，原来绝大多数房地产公司，都是靠银行的钱在运转，而银行的钱，那是银行的吗，说到底，那是我们的啊。”


    是啊，没有大家往银行里存钱，银行哪里有钱？就是央行，也不能随便印了票子出来流到市场里去。


    所以也就是，那些人拿着我们的钱，借着给我们建房子的名义去买地，然后，或者卖地或者卖房子，反正结果都是把我们一家人一辈子的积蓄拿过去换成一套房子，好多时候我们还要求他们收我们的钱，然后，他们躺着就赚到了几辈子也花不完的钱……


    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说起来，这其中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地方——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人觉得更加的不公平。


    事情，好像不应该是这么个事情。


    我们赚钱赚得辛苦，这没办法，我们认了，相信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钱，都赚得不轻松。


    房地产公司，是应该要赚钱，毕竟不可能人人都自己建房子，问题是，有些人的钱，赚的是不是太轻松了些。


    tm的那些人赚着这样的钱还能睡着？


    赚着这样的钱，还有脸四处装成功扮高贵？


    别说是我们，就是资本主义国家，如果这样的套路是通行的套路，估计他们也忍不了吧。


    很多人由此纷纷留言说，“气得不想说话，”“气得不想吃饭，”“气得无心工作”……


    然而就和那句曾经风靡一时的广告语一样，世上有很多不好的事情，同样是没有“最”，只有“更”。


    有人留言道，“其实早就知道这样的套路，只是无力吐槽而已，但可气的是，在这个链条上，还有一系列让你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其它事。”


    这位网友举例的事，也迅即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因为这样的事，目前正在很多地方发生着。


    那就是，一些有眼光也有能耐的人，会第一时间设法交预付款抢到那些热门的盘里的房子，而现在，热门楼盘的房价，都是随着开发进程大步上涨的，然后，他们会在符合自己心里预期的价格上，把自己手里的那套期房，卖给那些之前没抢到的人。


    所以现在不乏这样的事，不过几个月，一个楼盘的地基还没打牢，有些人就能靠着那还不知道在哪的房子，轻轻松松的赚一笔——这一笔，往往会以十万为单位。


    而多花几万、十万接手的人，还会感谢上家。


    而上家们在一个盘里，一般可不会只有一套房子。


    让人生气的是，这些上家的启动资金，同样可能来自银行。


    我们只不过是想把毕生的积蓄，换来一套遮风挡雨的房子而已，为什么在被开发商剥皮之后，还要被这些炒家在中间再赚一笔，而悲哀的是，我们竟然同样要感谢他们？


    一位网友留言，“恕我学识浅薄，说不出这里面有哪些问题，但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周晨看到这些，也有些沉默，现在的房地产市场，和90年代初让很多人倾家荡产，也让一些人赚得盆满钵满的海南炒楼花，手段和表现形式上，真没有多大区别，关键的区别在于，最后总会有刚需来托底。


    哪怕先上车的刚需中的很多，很快也会无师自通的以房生房，并把房价炒得越来越高，我们庞大的人口基数，还是会让这样的游戏继续下去。


    要说觉得一些炒家只交几万，很快就能变十万这样的事不公平，周晨想，我现在要是说，将来甚至连中介都明目张胆的要所谓“茶水费”，你会不会觉得，这一定是讲故事？


    ……


    总之，随着越来越多的人针对这样的套路留言，“感觉很愤怒！”“感觉很不公平！”


    大炮他们那些人的脸色，又越来越难看，tm的这又是一个黑色星期五。


    好笑的是，大炮他们此时，除了愤怒，竟然也做不了什么别的。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我们不是这样的！”


    首先，敢这样跳出来的，一定会成为同行的公敌，装什么呢，你家不靠银行贷款周转，你家运营资金的主力不是客户的预收款？


    关键是，跳出来说这么一通，那不正是承认同行的其它公司，就是这样干的？


    其次，这样跳出来的，也一定会被大家喷死，只要指明了方向，好像没什么能量的网友，一定能挖出相关公司是不是不靠银行贷款，是不是没有囤地谋利。


    其实都不用去挖的，因为，那样的房地产公司，一定不会存在。


    所以大炮他们，虽然谁都想跳出来说，“他胡说，我们从来没有那样做，”但谁都不好也不敢跳出来，只能和广大网友一样，徒自愤怒而已。


    所以这事说起来，还真挺滑稽的。


    网友们很愤怒，同时他们骂死了大炮他们，大炮他们同样很愤怒，同时他们怪死了再一次把矛头指向他们的周晨，而网友们，恰好因为周晨再一次把矛头指向大炮他们，而更加爱死了他……真的很有几分琼奶奶的狗血剧的意味。


    不同之处在于，这部剧并不悬浮，相反，它非常写实，真实的反映出了人生的各种不易和不公。


    自然而然的，周晨的这一个系列五条微博，又成为了一个热点，所以要说此时有那些人不愤怒，拿到了相关数据的安联微博，绝对算一个。


    而和所有的狗血剧一样，有一些局外人，觉得被无辜殃及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 牵连

    大炮他们很愤怒，但其它行业，包括和大炮他们的行业相关的一些行业，此时要么也关注到了这事，但根本没放在心上——要忙的事情多着呢，没功夫看这样的嘴仗。


    另一些，则是拿出了瓜子花生矿泉水，啤酒饮料八宝粥，腿翘起来看戏。


    实在是大炮他们这个行业，和他们这个群体，总的来说，真是不太得人爱。


    上游的会觉得，是他们的支持，才让大炮他们成长和壮大了起来，结果，好处和风头跟他们一点没有关系，相反，成长和壮大了起来的大炮们，在他们面前也端起了架子。


    至于下游，那有什么好说的，别说是大炮他们这一行的下游，又有几个行当的下游，对上一级没有意见的？


    而大炮他们这一行，又特别的厉害。


    其它行业，可能还只是欠款，但大炮他们这个行业，想让大炮他们欠你的钱，哼哼，你如果不先给大炮他们垫资，那你都没有让他们欠你钱的资格。


    反映到最后，就是一件和巴以冲突一样，这些年从来就没改善过，以后应该也不会消除的事：拖欠建筑工地工人的工资。


    而和他们不太相干的行当，此时更是等着看好戏，嘿嘿，让你们钱这么好赚，让你们这么嚣张，让你们一直在富豪榜上霸榜，让圈内圈外国内国外的美女帅哥全围在你们身边转……


    他们好多此时都在精神上支持周晨，小周总，拿出你少年人的锐气来，一定要和这些家伙一直干下去。


    其中一些好事者，都已经在用行动默默的支持周晨：他们也各种发帖声讨大炮他们。


    所以，当大炮他们的上游，金融圈子的一些人，接到语气不太好、类似问罪的电话时，一时有些茫然，这事怎么就会这样发展的呢？


    这一天，不止一家银行的头头脑脑们接到了大概类似的电话，那就是，“是你们的人去接触他了吗？”


    这些一般早就不负责具体业务，并且有在暗戳戳的看戏的高管和高官们，接到大客户，同时也是他们口中所谓的“朋友”打来的这样的电话时，一愣之后，讲真，骂娘的心都有。


    所以你们说这事是怪我们咯？


    所以你们是真以为，是我们的财富管理部门主动去找周晨，然后就有了这一系列的微博咯？


    你们究竟有没有有点脑子，事情真的和他在微博上说的一样吗？就像你听过的很多故事的开头一样，“很久以前……”或者是“三个人走进一家酒吧……”


    他那只是为了引出后续的观点，而虚构的一个最合适的起因好不好，这样的套路你们难道还看不明白？


    所以你们不是看不明白，你们只是受了气，想找人撒气，于是就找上了我们。


    所以是在我们以各种优惠的条件，发放巨额贷款让你们正常运转，让你们大赚特赚，让你们成为名流、富豪之后，非但没有得一句好，反倒成了你们的垃圾筐，乃至是出气筒？


    是不是条件合适，你们还想把我们当成尿壶？


    窝……泥煤！


    真把自己当上帝了？真以为我们是弱势群体？……


    然而，气归气，心里骂归心里骂，气过骂过之后，还是得或好声好气、或哭笑不得、或义愤填膺的跟那些人解释，“真不是，我们没有！”


    并不是他们贱，而是打电话的那些人，他们都是各银行的大客户，这个“大客户”，主要不是指他们在银行的存款，主要是在他们欠银行的贷款。


    没有在银行欠个十位数的，都没有直接跟他们这些高管或者高官直接通话的资格。


    而这年头，你想欠银行几万，得你求着银行，但你欠银行几亿之后，银行就得宝贝着你，把他们当出气筒的，又全都是他们的大宝贝儿。


    所以，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们是弱势群体啊。


    委屈巴巴的跟欠大钱的大爷们解释过后，有些人还真的有些怀疑，于是，电话一级接一级的打下去，到这个晚上很多人已经入睡的时候，东海市好些银行的人，都接到了类似的电话，“你们有没有主动去找那位周总，向他提供我们的理财定制，或者是向他推销基金、国债？


    接到电话的人都有些懵，这是开玩笑吗，他怎么说，你们就怎么信啊。


    有一些觉得很委屈，我还真希望这是真的，这是因为我而起，因为我还真有做过这个努力，但我别说没得到跟周总面谈的机会，就连见他秘书的机会都没有好不好。


    ……


    大炮也随行就市的打了这样的电话，因为他听说，好多人都打了。


    努力和同行协调一致的大炮并不知道，已经有一些同行，把这又一次攻击，也算到了他头上，但他还是有了进步，有些方面，和同行步调一致，有些方面，则沉稳得不像原来的他。


    因为自然还有同行给他打电话，问他主意，或者想让他拿主意，却全被大炮以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


    前车之鉴尤在，他怎么可能出头？


    他这会甚至已经有了决定，只要对方是周晨，那么，缩一缩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真不是怂，实在是那少年人太不讲究，行事完全不按常理来。


    在找到这样的理由，心安理得的退一步之后，他又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赢了那小子，那又如何？


    一个五十多岁，成名已久的人物，就赢了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年，这难不成还能算是荣耀？


    不，这只能算是那小子的荣耀。


    何况，眼下这事，他也是真的没有主意。


    那小子说的可以说句句属实，从他的言行看，他对房地产这一行，显然有着极深的了解，所以解释吧，真找不到什么说得过去的理由，狡辩吧，那又一定是自取其辱，一时也只能干怒着，或者是先找个相关的软柿子捏捏。


    虽然忍字头上一把刀，暂时也只能忍，让他说，让大家骂，等这阵过去，我们还不是该怎么干就怎么干，那些骂我们的人，还不是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们显然没有明白一个道理，很多事，都没有“最”，只有“更”……

 第五百三十四章 心愿

    “弱势群体”的一些人，这个周五的晚上，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原因，没有睡好或者没有玩好，又因为竟然被当成出气筒，所以多多少少都有些来气。


    但和网上的一比，他们的这些火气，那就完全不值得一提，连九牛的一毛都算不上。


    就和有些网友说的一样，周晨所说的套路，他之前早就知道，只是因为觉得无力，觉得离自己太远，所以不去想，说白了，就是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改变，同时也看不到什么改变的希望，所以才不去想。


    但现在，终于有一个算是有份量和影响力的人也关注到了这个问题，并正在抗争的样子，这自然就让他们看到了希望，那压抑多年的火气，也终于找到了出口。


    更多的网友，则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一门心思的只想攒到一套房子，和在其它事上一样，认为这几年房价的飞速上涨，也是合理的，之所以自己没能早日买房，只是自己的问题，自己没能通过炒房等手段，从高速飞涨的房价中获利，也是自己的能力问题……


    这应该是我们文化的一个基因，就是在面对很多事情时，我们第一时间，都往往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就是“内审”或是“内省”，导致我们在很多时候，都会保持沉默。


    但在看了周晨揭示的房地产的套路之后，这些沉默的大多数，这个晚上也真的再难沉默下去。


    这个可能也和我们文化里的另一些特质有关，就是有些东西，没有披露出来还好，没有披露出来，很多人还可以当那些不存在，可以忍，但一旦披露出来，那无论如何，一定会做出反应。


    可以打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大概就类似于只有你自己知道被绿，和大家都知道你被绿后，你的行为举措。


    所以这些沉默的大多数，也怒了，还是类似于那种得知被羞辱智商后的恼怒，不带这么欺负老实人的！


    到早上的时候，网上被人点赞最多的一个相关的帖子，标题非常的口语和淳朴，《我们太老实了！》。


    很多人认为，就是因为大家都太老实，太本分，才让一些人轻轻松松的巧取豪夺，才让一些人可以一边赚着我们的钱一边还砸着我们的碗骂我们。


    这个周六的早上，大炮他们集体早起。


    虽说他们笃定网上的这些言论，并不会改变行业的大局，无论是发出理性声音还是不理性声音的人，终究还是离不开他们，接下来还是会继续把钱交到他们手上买房子，但网上这样的局势，还是让他们感到不安。


    他们最担心有关方面也会关注到这些，从而可能会采取一些措施。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老百姓骂得再凶，实际上并不能给他们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不利影响，除了那个不知道是谁提出的想法真能成为现实，“所有人两年之内都不买房”。


    “所有人两年之内都不买房”，呵呵，怎么可能，现在房价涨得这么快，精明的人生怕不能多买房呢。


    就是真能做到这一点，我们也就是辛苦个两年而已，两年之后呢，还不是跟现在一样？


    他们非常清楚，只有有关方面，才能对他们造成实际影响，而且是只要想，就能立竿见影的那种。


    不要关注到这些，不会关注到这些吧，他们看着电脑，忧心忡忡的想。


    ……


    这个早上，周晨也是一大早就起来，洗漱后清清爽爽的跑到酒店旁边的一家早餐店里。


    经过他的观察，县城里的这些小吃店，这些天的生意，应该是真的好了一些，他很有些成就感。


    我的电影才拍就带来了这样的影响，挺好！


    “老板，一碗馄饨。”


    “好勒小周总，你先坐。”老板站在热腾腾大锅后笑着招呼。


    小店仅有的四张桌子旁，桌桌都有人朝旁边移，“小周总，坐这儿。”


    “谢谢，”周晨也不客气，就近坐了下去，“这么早呢，天天这么早？哟，你怎么还有油饼，这里还有油饼卖？哦，对面买的，”看着那大叔笑着递过来的香喷喷的油饼，他连忙说，“别，你吃你的，我自己去买。”


    是的，他周天才目前在安青县，那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和前几天不同的是，他现在出来，并不会经常被围观，因为，大家都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小周总”，就是大家对他的昵称。


    当然，大家还是会争相和他打招呼、说话，谁让他是大家最喜欢的自己人呢。


    等他拿着一个刚出锅的油饼回来，一碗鲜香的馄饨已经摆在他的位子上，在围裙上擦着手的老板见他去对面买了东西，依旧笑眯眯的，“老规矩，一会再煮一碗？”


    “是的老板，麻烦你。”


    老板便一副依然是我家的馄饨赢了的得意的样子。


    旁边的食客又一次笑着议论，“小周总这饭量，真是羡慕哦！”


    是的，既然被大家当自己人，周晨自然也不会把自己是饭桶的这个事实藏着掖着，反正大家因此也只会觉得他真实不装还可爱，所以更是喜欢他，听说不少人还拿这事，去说家里那些在暑假总是睡懒觉不吃早饭的孩子。


    只一口热汤入喉，周晨的肠胃便顿时活跃起来，等到一个馄饨下肚，顿时就连毛孔都舒服得舒展开来。


    这家很不起眼的小店的馄饨，真的是一绝，馄饨皮是特制的，到了中午就会变味，所以只早上有。


    馅也非常有特色，由茭白和肉馅制成，具体的讲究周晨不清楚，反正就两个字：好吃！


    “小周总，今天拍什么？”


    “小周总，你说的简直太对了，现在这房价，确实有些疯，”


    “小周总，将来你酒店建好了，会经常来住吧，”


    “小周总，听说你有女朋友了，她什么时候来探班？”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和周晨闲聊着，真和左邻右舍的没什么两样。


    周晨也拣那些好回答的问题答了，“就冲这里的好风景，就冲这里的好环境，就冲这一碗馄饨，将来当然得经常来……”


    大家便都很满意。


    回到酒店，神清气爽的周晨，又发了一条微博……

 第五百三十五章 连续剧

    很早就明智的把周晨视为一个“变量”，好吧，真没这么文雅的，因为好早就把周晨视为一个威胁、祸害的缘故，大炮和他的很多同行们，都特别关注周晨的微博，所以在他更新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


    这一看，顿时就从一开始，就毁掉了他们这个周末的好心情。


    好多人纷纷破功，一时都难以hold住自己成功人士和上流社会的身份，各种破口大骂。


    只是因为装得太久，以至于自己都以为自己就是上流社会，拼命和从前的平头小百姓切割的缘故，他们骂人的词，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也就“混蛋”啊“混账”啊之类的，远没有他们故作风雅的赞美各种姑娘的气质才情的词多。


    说他们为什么不赞美姑娘的长相？


    哎，都上流社会的人，哪会在意外在的那些肤浅的东西，他们看中的是内在，内在……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说说笑笑的和剧组成员一起坐着大巴车去拍摄现场的周晨，连喷嚏都没打一个。


    主要是，他这样心地善良，帅气阳光的天才少年，在早上发个微博，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不过是如实的陈述了一些事实而已。


    随着该死的社畜们陆续在周末的清晨，再度踏上上班的路，他的这条新微博，再一次爆火起来。


    和他揭露了那样的套路之后，大家的反应一样，在他这条新博的下面，大多数人的回复，都类似这样，“我已经无力愤慨……”


    或者是直接省略号。


    可能是因为，就是愤慨也没什么用，所以才会这样说吧。


    这条新博，依然是前面几条的延续，“今天早上，我终于接到了精英们的回复，他们说，我的方案，存在很大的漏洞，因为按照现行的相关政策，囤地不可能高达五年之久，按规定，在拿到《国有土地使用证》后满两年，还未动工开发的，相关方面可以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


    “我就问了一句，他们便再一次沉默了。”


    “我可以说出很多超过五年未开发的地块，你们说出一个满两年后未动工被收回的地块来？”


    在周六依然要正常上班，都不好跟公司哪怕是暗示加班工资，分布于全国各地的社畜们，在自行车上、电动车上、公交车上、地铁上，看着那一块块被圈起来，野草繁茂的地块，想要记起其中的一些地，究竟是几年前被圈起来的，赫然发现竟然必须得查查才能知道准确的答案，反正，绝大多数，都不止两年。


    他们摇摇头，闭上眼睛……


    因为昨晚没睡好，自诩“弱势群体”的那些人，早起的并不多，他们中因为各种原因偶然早起的少数人，只扫了一眼周晨的微博后，便想给昨天那些怪罪于他们的人打电话，看你们怀疑是我们的那些人的话，你们现在应该知道，他们不是我们吧！


    如果真是我们，怎么可能会提这一条？


    把拿到《国土使用证》后满两年未开发的土地使用权收回去，我们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


    稍微懂点行的都不会说这样的话好吗，对我们来说就更是如此。


    地收回去了，我们的贷款找谁收去？


    所以我们怎么可能会说这个？


    ……


    然后在中午，周晨再一次反常更新，而且又是两连发。


    “我看出他们并不是太服气的样子，对我的方案来说，这样的政策无论如何，都可以算是一个很大的不确定因素，所以我给出了可以实际操作的方案。”


    “不说可以用征地等原因，再拖延多长时间，即使一切条件都已到位，我依然可以实质上囤地，因为，相关政策有一个最大的漏洞，就是只规定了必须动工的时限，却对整体开发完工的时间，没有任何限制。”


    看到这条新博，大炮和他的同行们，非常确定这个周末，应该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了。


    “那么，本着打造精品工程的理念，本着为广大消费者负责的态度，我花上一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来打地基，不过分吧，出于对工人的关怀，以及相关气候对建筑的影响，高温和高寒的季节停工，可以理解吧……”


    “我还可以把这个项目分成个一二三四五期，第一期，五年内开发完成，第二期，十年内推向市场……”


    “那么，一期售价1500，二期售价，三期刚好能满足一期业主孙子成家的需求，这都正常且合法吧……”


    大炮他们此时，只想知道在这个周末，自己的心情，究竟会差到什么地步。


    迅速在新博下留言的网友们，此时都很少有什么过激的言语，没力气了已经。


    他们很多，只是平实的举例，“老家的一个房地产项目，我上高中时就已经动工，去年在老家找到一个实习单位，经过时看到，那边正在大肆宣传，‘你梦想的家园，即将面市’。”


    “真是不做梦，都想不到它现在还没完工呢。”


    有人回，“我怀疑我们看到的，是不是同一家开发商，老家魔都，我上大学那一年一期开盘，最高价不到6000一平，现在我工作都已经两年，二期工程还未动工，周边房价早就破万……”


    有网友说的尤其可信，“老家西南，因为是的项目，印象非常深刻，两年前孩子刚出生时，一知名华人企业家旗下公司大手笔拿下1000多亩地，正考虑置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所以对那个项目非常关注，记得很清楚，当时拿地总价不到22亿，披露的数据是，楼面价为1000出头，所以对这个项目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现在已经过去两年多，那里还在打桩，只是在打桩，根据我的观察，还确实是每天都有打桩机在那里施工。”


    “对了，补充一点，目前还在打桩的，是一期工程，而按项目规划，一共会有八期。”


    “哦，还要补充一点，也是刚刚看到，这家着名企业家旗下的着名房地产公司，才用这1000多亩地中的800多亩，从银行贷款26个多亿，就是说，比当初的买地价，还要多4个多亿。”


    “从这个数字这个结果来说，很想表示羡慕的，但此时，真的是生不出一丝丝这样的心情……”

 第五百三十六章 ?又有什么用呢

    别说普通网友对此羡慕不起，懒得羡慕，有刷到这条评论的大炮和他的一些同行们，都觉得这网友也真是敢想，这样的事，就是他们也羡慕不来的。


    哪怕是以他这样狂傲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性子也知道，和那位“知名企业家”，那是没办法比的。


    他的公司，就是在首都这个大本营拿下那样的大盘，也会非常吃力，更不用说在西南那样没有什么基础的地方。


    但那位，只要是他想，全国，尤其是内地，随便哪个地方，都能算作是他的大本营，从上到下的人，都欢迎他的投资。


    像那样的项目，根本就用不着那位亲自出面，只用派出一个还算有份量的手下，相关方面，就一定会是一路绿灯。


    没办法，华人圈子里，积年的前辈，简直可以说，就是华人富豪的代名词了。


    话说，这么些年过去，给那批人的好处也够多了吧，现在是不是应该向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企业倾斜一下？


    在这个中午，这样已经不止一次出现的醋意，也只是一闪而过，大炮他们此时最关心的，是周晨今天傍晚的时候，还会不会继续抽疯一下，最好不要了吧……


    ……


    杭城，安联公司。


    刘敏达看着周晨微博下，那满屏的省略号，沉默了良久。


    从始至终，他应该是公司唯一一个心总在悬着的人，他总担心周晨这样的由着性子来，迟早会闹得不可收拾。


    这一次，对周晨时隔近一个月之后，再一次主动针对那帮人，从心里说，他还是不愿意的。


    不说在商言商什么的，就从为人处世来说，那也是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就这样好好的不好吗，何必要去无来由的给自己和公司树敌。


    尤其是，那帮人可不是一般人，他相信周晨一定能看的清楚，那帮人所代表的利益群体，可不仅仅是在商业领域举足轻重。


    几次三番的，一次比一次狠的针对他们，一定要和他们过不去，何必呢？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周晨这样的每一次没有必要的针对，至少从近期看，次次都给公司带来了直接的好处。


    可以说他每这样由着性子一回，注册用户就肉眼可见的“蹭蹭蹭”的往上飞涨。


    综合得到的消息，公司本来就当作潜在的头号竞争对手家的类似产品，据信很快就会开始内测，原本他对此还有些担心，但现在，他真的安心了很多。


    即便那家公司，和另外几家公司，能做出差不多的产品来，估计也不太可能会对安联造成太大的影响，因为，那几家可都没有一位像自家这么能来事的老板。


    此时看到老板微博下大家的评论，他不由得想起方颖芝评价周晨的那番话来，“他是一个有追求的创业者。”


    虽说现在他还觉得，对公司的发展，特别是股东的回报来说，那样的因素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此刻看到这样的反馈，他也不由得有些敬佩周晨。


    现在这个年代，没有多少人能像他这样损己利人的。


    作为局中人，也可以说是旁观者——他显然没有买房的压力，他此时也对那满屏的省略号背后的广大网友们的境遇，很是理解，又因为房地产和他并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他此时也不吝给予高度的同情。


    只是，他依然有些不解和唏嘘，即便已经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反响，那又能如何，难不成，还真能改变些什么？


    他觉得，老板做的这些，并不会有什么用。


    那个行业，可是被明确当成了支柱产业的。


    ……


    东海市经济开发区。


    风尘仆仆的刚到家的肖福财林冠霞夫妇，才打开行李箱准备整理，就看到女儿一边和人通话，一边竟然是又准备装箱的意思，林冠霞就有些看不过去。


    这才到家啊，就那么着急去看那小子！


    别说你还没成年，就是你成年了，这样的事不也得首先征求我们的意见再说？


    肖福财拦住老婆，摇头表示，“我们拦不住的。”


    林冠霞坚持了一会，然后终究是泄气了，是啊，拦不住的。


    要说女儿吧，现在的表现，真的比以前还要好。


    她都从来没有想过，女儿在有些事上，竟然能想的那么远，竟然想着自己也创业，而且现在做得也还不错。


    虽然店里的事，大多数都还是自己和老公做的，但提出这样想法的是女儿，具体的实施，她也给了很多非常有见地的意见……真是让他们都非常刮目相看。


    不得不承认，和有些人谈恋爱，确实能让人成长。


    必须得说的是，与此同时，女儿的成绩也没落下，这次期末，全班第七全年级十九，同样是有进步。


    还有一点，女儿和那小子，还是有分寸的，虽然有些事应该是做了，但有些事，一定是没做。


    还有，网上说的那小子和那位女明星的事，也不见得是空穴来风，现在管得太紧，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将来不要说女儿，就是他们自己恐怕都会后悔。


    林冠霞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件事呢，是你去说还是我去说，”


    肖福财马上放下东西，“我去。”


    这样重要的事，当然得我这做老爸的说。


    “小嶶，”他朝女儿招手。


    刚放下手机的肖嶶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爸，我们约好了，明天就一起去安青县看稀奇。”


    肖福财心说，果然！“有几个人去啊，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去？”他问。


    “婷婷、陈雯、江洋、刘金龙……”肖嶶扳着手指头数着，“加我一共八个，江洋和刘金龙家各出一辆车，都有司机的。”


    “哦，明白了，你是嫌爸爸的车不好。”


    “不是，”肖嶶马上撒娇，“哪有！”


    “我是不想老爸你辛苦，他们都说去安青县的路不好走……”


    “好吧好吧，”肖福财向来特别吃女儿的这一套，“小嶶啊，老爸想跟你说，明天见到周晨后，有个事跟他说下，”


    “什么啊？”肖嶶有些警惕。


    肖福财正准备说呢，林冠霞走过来，“他微博上说的那些事，好结束了，除了会得罪人，实际能有什么用呢……”

 第五百三十七章 就是相信他

    肖福财“吨吨吨”的埋头灌水，觉得很是无语。


    又这样总这样！


    既然最后都是你来说，那又何还要必煞有介事的问一句？


    听到妈妈那带着责备的话，肖嶶也不太高兴，“得罪什么人？那些人能那样做事，周晨却连说都说不得不成？”


    老妈在这个时候不站在周晨一边，让她也觉得，老妈一直就对周晨有意见。


    妈，周晨都这么好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说的，不是那些人，”林冠霞只以为女儿这是习惯性的对周晨的回护，“你们这些孩子，就是不成熟，做事情就是容易冲动，总是考虑得不全面。”


    肖嶶也侧头无语。


    心里冒出来的话，她不想说，怕说出来会伤到老妈。


    反正她心里，真不觉得老妈有资格在这方面教训周晨。


    周晨那是冲动吗，看他微博一条接一条，层层递进，明显是有计划的好不好。


    至于他说的这事，看大家的反馈就知道，他这是为大众发声，为不公发声，这是冲动？


    这是良心好不好！


    “他现在说的这些，不止得罪了那些房地产的老板，连我们身边的人都得罪了你知不知道，”林冠霞说。


    “他得罪谁了？”见老妈好像是站在那些无良的地产商一边，肖嶶忍不住冷眼看着老妈。


    “小嶶，”肖福财叫了女儿一声，“不好这样和你妈说话。”


    “是妈不先讲道理的，”肖嶶小声嘀咕着。


    林冠霞气急，“我……你这个丫头……”


    “好啦，”肖福财拉住老婆，做什么样子，你又不会真打她，“小嶶，那帮人做事，确实有些过份，”


    话说当初，我怎么就没想到也做房地产？


    他们那钱赚得，真叫人羡慕。


    “只是现在，他真的连我们身边的一些人都会得罪到，”他对女儿解释道，“就说市场里我们家铺子斜对面那家的田老板，他和爸爸关系还不错，你有印象吧。”


    肖嶶点头，有印象。


    那是一个肚子很尖，还偏爱穿紧身衣服的叔叔，“周晨会得罪他？”


    “去年底，区政府那边有个楼盘动工，你田叔叔抢到了两套，”肖福财说。


    “就是交了两套房子的定金，”林冠霞补充道。


    肖嶶顿时有些明白，原来说的是这个。


    “他上个月就转让了一套，大概赚了差不多10万吧，”肖福财说的果然是这个，“另一套，他预计应该赚得更多。”


    “周晨把这些事都扯出来，你说，他们会不会高兴？”林冠霞又接着说，“你再想想，市里有多少人在这样做，包括有多少人在其它地方囤房？”


    “周晨说这些，是不是会得罪很多人？”


    肖嶶不觉得这是问题，“可那不是周晨说的啊，是有人在他微博下面回复时举例说的……”


    “是不是因为他的微博，是不是还是因为他？”林冠霞问。


    “可是，爸妈你们都说过，这样炒房是不对的，其它地方不说，我们市里的房价都和魔都一样高，这迟早会出问题……这是你们说的，对吧。”肖嶶反问。


    夫妻俩无奈的对视一眼，我们是那样说过，我们那么说，其实，是羡慕，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要是能抽出钱来，我们也想着在那些好的楼盘刚动工的时候也抢两套，然后只交点定金就赚十几万，也想着到京沪去买两套坐等升值……


    肖福财稍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然后说，“将来的事将来再说，眼下周晨说这些，就是得罪人，你想想，他这样把市里的很多人都得罪了，何必呢？”


    要说他这话，也不算夸张，东海市炒房的人，那是真不少，不然，东海市的房价，也不至于高到比肩魔都。


    “要是得罪人了，能做出一些事来，那还另说，可现在看，他做这些，纯粹只会得罪人……”


    “可是……”肖嶶插嘴。


    “你听我说完，”肖福财看着女儿，“我知道，你想说，周晨做这些，为他赢得了很多人人的支持，赢得了好名声，但那些都是虚的，你说是不是，得罪人却是实实在在的，”


    “就说我一会去市场，你田叔叔要是过来找我发牢骚，难不成，还会有网友出来替周晨解释？”


    “跟周晨说说，算了吧。”


    老实说，肖嶶以前听爸妈说，周围的其它人通过各种手段炒房赚钱时，并没有什么意见，只觉得他们很精明，但现在，却觉得他们那么做，其实不对。


    “可是，周晨针对的又不是他们，他针对的是那些无良的开发商……”


    “但实际上，还是影响到了炒房的人，是不是？”肖福财在女儿头上揉了一下。


    “我不觉得，他做这些不会有什么用，他做这些，一定会有不错的结果，”肖嶶又说。


    她就是相信周晨。


    “能有什么结果呢姑娘，”林冠霞摇头，“有些事你不懂，你知道房地产对方方面面的影响有多大？这个不好办的，”


    “你看看，就网上的那些人都比你明白，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发省略号。”


    “不会的，一定会有用的，”肖嶶坚持。


    “好好，”肖福财再一次按住有吵起来趋势的妻女，“不管我们说的有没有道理，明天见到周晨，把这些话跟他说说，好不好，听不听，也是一个参考，是不是？”


    ……


    首都。


    结束了在港台的宣传后，刚刚回到家里的刘天仙，看着周晨微博下的那些回复，看着网上的那些帖子，非常的激动。


    没想到他还真是挺厉害，再一次把那帮人给顶到了风口浪尖上。


    真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看起来嬉皮笑脸的，竟然选择这样的一个群体硬刚，还是一副不赢就不罢休的架势，就，真挺有气魄的！


    关键他还不是蛮干，看他这今天发的这些，明显事先就计划好的，而且再一次发动了那么多网友。


    有勇有谋还正义感爆棚，还不止这些，事业也成功才华也多，长得也顺眼……


    嗯，我想哪儿去了？


    看样子，中午的这两条应该不是结束吧，真好奇他接下来想做什么。


    打个电话？不，不好又主动联系他……

 第五百三十八章 疯了

    也许是因为大炮他们太不希望周晨继续折腾，也许是因为刘天仙及广大网友，太过期待周晨来点更狠的，这个傍晚，周晨就没有让喜欢他的人失望。


    跟早上和中午一样，这个傍晚，他又来了，因此这也是他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最活跃的一天。


    “也许是因为不甘心接受这样的失败，精英们刚刚又给我发了封邮件，老实说，我都有些不想看，你们自尊心这么强，究竟是自信呢，还是自卑？”


    老实说，那些“弱势群体”，看到自己在无端被周晨利用之余，还要被这样踩一把，也非常的不想看。


    过份，太过份了。


    利用我们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嘲讽我们，难道我们也得罪你了不成，难道还想同时针对我们不成？


    哼哼，别看我们是“弱势群体”，但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也不看看我们的后台是谁。


    大炮也不想看，并非常希望周晨真就不要看。


    不知道怎么回事，吃饭吃到一半，得知周晨又有了动静，匆匆放下饭碗拿起电脑的他，此时有些心慌。


    这小子这一天太反常，这个时候再继续发，那绝对不应该是会让自己好下饭的内容。


    也许是这些日子没少琢磨周晨，他就是觉得，那小子这个傍晚发的这些，多半是会让那些支持他的人胃口大开的，也就是会让他们这些人食不下咽，搞不好，其实是很有可能，会是对他们有致命杀伤力的内容。


    此时他知道，有些事，特别是不好的事，自己是怎么挡也挡不住，因为后面的那些字明显说明，那小子是看了。


    而电话里下属那变了调的声音，无疑证实了自己的直觉。


    他咬着牙，死死的、急切的看着下面的内容。


    广大网友们，则非常想看那些“精英”们又说了什么。


    虽然他们中的不少，同样是精英，但他们早就看了出来，周晨微博中所提到的这群“精英”，同样是他捎带着要抨击的对象，也是他们之前无奈的不敢有丝毫怨言的一个群体。


    银行嘛，我们的银行，谁还能拿它们怎么着。


    他们期待着周晨这一次，能代替大家，给这些他们同样是敢怒不敢言的家伙，来一记狠的。


    “老实说，这样极端的情绪，让我隐隐的有些不快，你们凭什么就觉得，你们就不会输一次呢，因为你们的后台吗？”


    “弱势群体”们心说，对的，就是这样，就是因为我们的后台，所以输、失败这些字眼，和我们完全无关。


    “原本应该如此，问题是，你们和你们的后台，这些年难道是一致的？我真不这么认为，你们和你们的后台，也就是广大的民众，很多时候，明显是背离的……”


    “弱势群体”们笑了，哈哈哈，笑话，我们的后台是民众？我们的后台明明是……


    哎，我们的后台和民众，就是一体的，他这话，好像也……


    他们收了笑声，看看周围，嗯，没人看到，那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又要怎么编排我们。


    “本着有始有终的原则，也是出于礼貌，我还是看了这封邮件。”


    戏为什么要这么多呢，原则、礼貌，这两样东西，你身上有吗，大炮一边想着一边急急忙忙的往下看，“虽然你的方案，确实有成功的可能，实际上，依然有着致命的缺陷，有关方面只需出台一条政策，那么你这看似无懈可击，稳赚不赔的方案，就会被轻松打回原型，相关回报，也将不再是我们的方案难以匹敌的……”


    大炮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他竟然有些不敢再看下去……咦，我怎么还能感觉到揪心，这么多年过去，我竟然还有“心”这个玩意儿吗？


    下属不停的在电话里说着些毫无意义的话，“您看到了吗？”“太过份了！”“我们要做什么……”


    电话还不停的有“嘀嘀”声响起，那是不停的有电话打进来，也不知道是同行，还是其它惶急的下属。


    但在这一刻，这些噪音感觉都离大炮很远，远到甚至在另一个维度一样，他眼里，他脑海里，只有接下来的那些字，那些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那些原本十分平常，此时却带着滔天杀气的字，“有关方面只需要规定，一个房地产项目的最终售价，不能超过该项目土地拍卖成功时，周边已有楼盘均价的一定幅度，比如10%，或者20%，只要最高不超过30%，那么你的方案，将不再有任何吸引力……”


    大炮傻了。


    疯了吗？这样的话也敢乱说！


    疯了，是疯了，那小子一定是疯了！


    周晨疯没疯另说，反正这一刻，很多人看起来是要疯了。


    一些人，看起来是要气疯了，他们或者拍桌子，或者砸电脑……


    无一例外的是，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这些平日里自诩成功人士，自诩上流阶级的人，这会一个个的口中，都冒出昔年没有赚大钱，没有成为他们自以为的人上人之前的一些话来——主要是脏话。


    不少甚至都是用久违到，连他们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乡音骂的。


    如果实际上说出这些话的周晨就在眼前，毫无疑问，这些人中的很多，将不会和最正宗的泼妇有任何区别——可能本质上他们和正宗的泼妇，本就没有多大区别，他们将会一边骂着，一边狠狠的和周晨撕打在一起。


    此前说归说闹归闹，哪怕是你挑动网友再一次集体咒骂我们，我们也还能忍。


    但这一次，特么的你真的突破了我们的底线。


    你竟然能公然说出这样的绝户计？


    小小年纪，怎么就生出了如此歹毒的心肠来？


    那些“弱势群体”，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之后的第一反应，是释然。


    看，这下相信不是我们了吧，我们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确实如此。


    周晨借他们之口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是彻底的排除了他们的嫌疑，因为他们和大炮他们那个群体的关系，懂的都懂。


    然后，是震惊。


    他们同样感觉，这是疯了吗，这样的话也敢公然说？


    另一群人，也疯了，那是网友们，他们，是快乐疯了……

 第五百三十九章 无可奈何

    看着周晨一本正经的在结尾表示，“……我承认，他们确实找到了我方案中的漏洞，因此可以说，我并没有完胜一帮精通数学的硕士、博士，我至少佩服他们在不服输这一块的精神，佩服他们挑别人毛病的能力……”


    很多网友都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他们此时当然也明白，这些所谓的“精英”，实际上并不存在，只是影射了一帮人而已，借那帮人之口，说出了那样拆台的话之后，又拆那帮人的台……哈哈，真挺乐的。


    当一个人第一时间在周晨新微博下打出“哈哈哈”的评论后，后面马上是大群的人跟进，让人乍一看，还以为周晨这两条微博下时刻猛增的那些评论，全部是出自水军刷的一样。


    不是没有更多的话想说，恰恰是因为有更多的话想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所以便纷纷争先用“哈哈哈”来表达自己的喜悦。


    这样统一的评论，也可以说是在给周晨回馈，第一时间向周晨表示感谢。


    周晨看到了，也领会到了，只是把这样统一的“哈哈哈”的评论，和上面那统一的省略号评论一对比，他就莫名的觉得有些心酸。


    只要有这方面压力的人，便都能懂得这其中的无奈。


    在及时的表达了自己的高兴，并让周晨看到了他们的感谢后，其它的评论便纷纷冒出来，如“绝了绝了，真是绝了，最高不超过30%！”


    这条有关大家最关注的重要数据的评论下面，马上有了回复，“其实客观的说，以一个房地产项目的价值来说，别说30%，就是10%的回报，那也非常的可观。”


    然后马上又有了回复，“所以绝就绝在‘均价’上啊朋友，打个比方，很有可能，一个新楼盘周围的楼盘，售价最高的和最低的，就是之前的老房子和最新的房子，差价都接近30%，比如一个售价是9000，一个售价是，均价就是，现在这个新盘，即使快马加鞭的施工，三五年后交房时，最高售价也就……”


    “欢迎囤地，欢迎囤得时间越长越好！”


    “对，囤吧，越多越好，时间越长越好，一想到五年乃至十年之后，我还能以现在的售价买到新房，顿时就忍不住有些小激动呢！”


    下面马上是一大群的评论，“你是激动，估计有些人这会脸都绿了！”


    “岂止是脸绿！也就是如果有些人，还像现在这样拖拉着施工，几年后，周边楼盘的均价就可能就接近，他最高却只能卖，怕是杀人的心都有哦朋友。”


    “杀人？敢！借他们十个胆试试，看看他们谁敢动周总！”


    “就是就是，借那帮家伙十个豹子胆试试……”


    “所以他们顶多也就只能是自杀而已，嘿嘿嘿……”


    反正是各种欢乐，各种挖苦，然后又是各种更欢乐。


    他们在周晨借那群“精英”之口说出的对策的基础上做的这各种评论，以及刚刚统一发“哈哈哈”，或者说，尤其是他们刚刚统一发的“哈哈哈”，应该还有另一层意思，他们应该也明白，这样的事，顶多也只能算是口嗨而已。


    但即便是口嗨，那也非常的难得。


    毕竟在现实中，他们又有多少机会能在这样的问题上，哪怕是“口嗨”一番呢。


    此时在各种欢乐的评论背后，多少坐在电脑前的人，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如果这样的事，能成为现实，那该有多好啊。


    没有一个人表达出这样的感慨来。


    这样的事，稍晚点再说，稍晚点就有可能看到这样的现实，因为稍晚点就会睡觉，会做梦，梦里可能什么都有。


    ……


    只是，虽然没有一个人公开表达出这样的感慨，在周晨间接的说出了这样的对策之后，此时，类似的手段，已经成为了很多人共同的期盼。


    哪怕大家明白，即使真有这样的手段，也并不一定能改变房价高速上涨的局面，但只要是有些人，不能像现在这样轻轻松松的赚大钱，大家就觉得高兴。


    并不是单纯的幸灾乐祸，我们都是善良的人——当然，对一些特定的群体，多少难免会有这样的倾向，重要的是，这样会让大家觉得公平。


    高价，我们认了，我们就想要个公平，尽量公平，这不过份吧。


    一些人，此时没有想什么公平不公平，或者说，他们从来想的，就是不公平，最好越不公平越好，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轻松的攫取暴利。


    但他们此时都意识到了，那些无论是此前还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得不把毕生的积蓄交给他们，换一套或大或小，或好或偏的房子的人，现在都有着什么样的共同的期盼。


    尽管这样的期盼，最后也应该不会改变什么，但这样的事，这样的趋势，本身就是危险的。


    此时，大炮的那些同行们，无论有多大牌，无论目前在哪个时区，无论之前对周晨的言行有多不在意，此时都主动或者被动的紧张起来，并随后就忙碌起来。


    非常显然，虽然事情还是那个事情，但这一次，明显和上一个月不同。


    上一个月，那还可以说是针对大炮一个人，这一次，明显就是针对他们全行业。


    而且这一次，明显更有攻击性，你看，连那样的具体的“绝户计”都出来了，而那样的“绝户计”，不但实施简单，实施效果，也非常好预测……这真让他们不得不紧张起来。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样的“绝户计”，有没有实施的基础。


    跟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的房地产商相比，他们目前这钱都要来得容易，来得轻松，而又有些同行，并不懂得闷声赚大钱的道理……


    各种大大小小、明里暗里的紧急磋商，纷纷举行，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周六的晚上，从南到北，从东到西，更多的人将夜不能寐。


    而这些夜不能寐的人，又绝不只有大炮他们这个群体，而是上上下下的很多人，都参与了进来。


    和上一次不同，这一次，他们必须快速的给出正面的回应来。


    而在杭城，刘敏达他们也在摩拳擦掌……

 第五百四十章 ?刘总监的准备

    在网上可以说集体狂嗨的这个晚上，刘敏达非常忙碌，忙碌到关注相关的动态，都只能简单的看一下付佳航亲自负责总结的概要。


    这个晚上，不算刘敏达入职安联，担任总监以来最忙碌的最紧张的一个晚上，毕竟刚入职，筹划着站稳脚跟的那些天，也是一点都不轻松。


    但这个晚上，一定是刘总监入职以来，最为充实和满足的一个晚上，因为这个晚上，终于是老板真的需要他的团队大力协助的一个晚上。


    有些方面，刘总监很快就和周晨爸妈非常的相似，那就是，周晨真的是太优秀，以至于在很多方面，都完全不需要他们。


    以刘总监来说，自入职不久，周晨坚持单挑大炮开始，他和他的团队，每次都做好了从侧面协助周晨的准备，最后的结果却是，他们的准备，没有一次能派上用场。


    因为，周晨单靠自己的一个账号，几条微博，就轻轻松松的完成了原本很多团队都不能完成的目标。


    满打满算，也就是前几天，周晨新片开拍，他主动现在网上黑自己时，刘总监的团队勉强出了些力。


    之所以说是勉强，是因为他的团队成员，跟安联的好多员工一起，也在网上发表了不看好周晨执导的这部电影的品质和前景的帖子。


    发这样的帖子，他们自力更生就绝对可以——因为公司甚至都提供了好多个模板，所以完全用不上他们结交的那些专家学者。


    这一次就不一样了，晚餐时，周晨还亲自给他打电话，询问明天和接下来的几天的相关宣传。


    而明天和接下来几天的相关宣传的重点，就是知名专家学者的相关文章。


    是的，在大炮他们无奈又愤怒的准备按惯有的套路进行回应的时候，周晨也不同以往，这一次，他也没打算靠自己一个账号单打独斗来解决问题。


    他从一开始就没这样打算，他这一次发博，不过是吸引大家关注这方面的问题，以及为大家小小的揭示一些大炮他们的套路，总体来说，这一次微博上的相关动作，只能算是热场。


    后续由刘敏达负责组织的宣传，才是重头戏。


    所以刘总监这一次，终于可以跟结交的一些专家学者，进行较深入的合作，也就是约稿。


    必须说明的是，这些专家和教授，他们同时是安联的注册用户，以及内容部门关注和扶持的重点对象——刘总监不知道第多少次感慨小老板的精明，只有少数时候他才会损己利人，绝大多数时候，他不论做什么，绝对都会对公司有利——哪怕是一些一开始看起来，真就相当没有必要甚至可以说荒诞的举动。


    就说这次向相关专家约稿，一些专家们的文章一旦引起了较高的反响，可以预见的是，他们微博的粉丝数一定会大涨，这就势必会吸引更多的专家，以及更多的普通人，会选择成为安联的用户……


    考虑到长远的影响，如各界对周晨的评价，以及他个人人气的增长，刘敏达都觉得，周晨这样主动挑战以大炮为代表的行业的损人利己的行为，最后都是利人利己的事。


    比如，他就完全能想象得到，经过这两次挑战后，越来越多的人对周晨的喜欢，在将来，会对所有投放到安联微博这个平台上的广告，产生多少积极正面的影响。


    因为有些事，那是一定会发生的：当大家觉得一个企业的创始人可信，一定会觉得他公司的产品和服务也很可信。


    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


    虽然从整体上来说，这同样会导致隐患，因为这同样是一把双刃剑，也就是一旦创始人形象崩坏，肯定会让用户不喜欢公司的产品和服务，但很多时候，这又确实是一家初创公司能脱颖而出最后站稳脚跟，乃至迅速壮大，成为相关领域头部公司的最有效手段——已经有太多的例子证明了这一点。


    准确的说，相关的效应，现在就已经有显现，刘总监看完明天将要发表的文章中的一篇，再看了下三天后的宣传安排，抬手就拨了一个电话，“张教授，您好，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再一次拜读完您的文章，依旧是振聋发聩耳目一新……不知道能不能劳您就这方面，再出一篇宏文，我这里有很多文章，但没有一篇能和您的相提并论……哦，谢谢，非常感谢，感谢您为大众发声为大众代言，非常期待您的大作！”


    放下电话，刘总监松了一口气，又成功的约到了一篇文章，但这又不是一篇文章的事，自己成功的又约到一篇文章，那就意味着，对方会少约到一篇。


    是的，在这样的时候，尽管会列支不菲的费用，想约到相关专家的文章，就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国内知名的专家教授，真是有限的。


    排除掉那些同时担负着这样那样的公职的专家后——他们自然不会轻易在这样的时候下场，相关的选择，就更是有限。


    而有些阅历的人就都知道，学术圈，向来和经济圈会关系密切，简单的说，国内的很多公司，也都会争相聘任一些知名的专家担任独立董事，安联微博毕竟是一家初创公司，还只是一家公司，在这方面，自然不能和大炮他们那个群体相提并论。


    也就是，再除开那些本来和地产圈关系密切的专家，有知名度和影响力同时还有操守的专家就更少，完全可以说，争取来一位，就是成功了一次，而这位张教授，则是这些专家中最知名的一位，刘总监能成功的约到他一篇文章，原本就不容易，现在又约到了一篇，那就更不容易。


    刘总监非常清楚，这些不容易，之所以变得容易，绝对不是因为自己会说话，而是因为安联这个平台，以及老板周晨的缘故。


    如若不然，那一定是拿着钱都很不容易约到文章。


    紧接着又敲定了两篇，刘总监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再组织了一下语言，有些郑重的拨打了一个电话，“厉教授，您好，不知道能不能占用您三分钟的时间，我们有几个问题要向您请教……哦，这两天的事是这样……”

 第五百四十一章 提醒

    当都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依然热力不减的太阳，终于从郁郁葱葱的竹山背后落下去，电影院旁边的巷子里，就热闹起来。


    炉灶和桌椅，从三轮车、面包车上卸下来，很快，这条宽不足五米，长也顶多四百来米的小巷子，便变成了安青县最热闹的夜市街。


    不等炉火燃起，香气随风飘开，就有不少人熟门熟路的赶过来，在暑热难熬的漫长夏夜里，这样地方，普遍是最受大家欢迎的去处。


    嘈杂的人群中，简易的小桌旁，一堆烤串下肚，几杯冰啤酒入喉，热热闹闹的出一身汗，恼人的湿热，非但不是不能接受，反倒让人有些享受起来。


    春夜适合缠绵，秋夜适合漫步，至于寒冷的冬夜里，虽然也适合来上这么一堆热乎乎的烤串，但穿着臃肿的冬装缩手缩脚的撸串，终究是没有现在这样把裤腿都卷到膝盖上，把怀都敞开来，一口串就一身汗，一口酒就一气凉的来得爽快。


    作为一个自律的未成年人，冰啤酒什么的，周晨自然不会喝，好在适合夏天的好喝的饮品真不要太多，徐军水打来电话时，他正一手端着一碗冰镇的西瓜汁，一手拿着老板秘制的猪蹄，啃得不亦乐乎。


    旁边的几张桌子，全是剧组的人，此时要么大吃大喝，要么划拳吆喝，一个个的也都享受的很。


    周晨向还没回魔都的胡图示意了一下，让他看着点大家，端着西瓜汁，拿着手机走到安静点的地方，“徐叔叔，”


    “不打扰吧，晚上没有接着拍吧，”徐军水客客气气的问。


    “没有叔叔，目前还没有在晚上赶进度，正在大排档吃烧烤呢。”


    “哦，那挺好的，听说你拍摄得很顺利……对了，可不要喝酒，就是实在想喝，顶多喝几口啤酒尝尝味道就好，”徐军水看来也没少吃烧烤，“你可别嫌我多嘴，你还小，头脑又宝贝得很，可一定要保护好。”


    “记住了徐叔，”周晨笑着说，“我觉得，冰可乐都比冰啤酒好喝。”


    “那就好，那就好，”徐军水连声说，然后又寒暄起来，“下面呆得惯吗，拍摄安排是不是挺紧张的，根本就没有休息的时间……”


    周晨也一一答后，主动问道，“叔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安联微博面世之后，这些叔叔便再也没把他当孩子看，对他个顶个的都非常客气，原本就打得不多的电话，也更是少打。


    周晨一看是他们的电话，就知道多半是有事。


    “也没有什么事，”徐军水说。


    这自然就是有事。


    “周晨，你的微博，我一直在关注，”他说，“你这两个月所做的事，我也为你叫好，对很多人来说，现在买一套房子，是越来越难，看这趋势，将来可能还会越来越难。”


    刚接肖嶶电话不久的周晨，大概清楚徐军水要说些什么，但他也没有打断他。


    “你能站出来，呼吁大家关注这方面，真的挺难得，从结果来看，现在也可以说挺成功。”


    结果很成功这个事，周晨相信最终一定是，但现在还并没有。


    “你过奖了叔叔。”


    “没有的，我相信，你做这些，一定还有些更深的目的，我没有看出来。”徐军水说。


    不愧是兄弟几个中，和周晨打交道最多，最了解周晨的人。


    “所以我要是说错了，你可别见怪。”


    周晨马上说，“怎么会呢叔叔，你说，我好好听着。”


    徐军水依然很客气，“这些天，我也想了想，然后就想到了一件事，”


    “早年在各地跑，经常会听到不少地方，主要是经济不是太好的地方，总会拖欠工资，比如老师的工资，而这些年，再也没有听说过类似的消息，”


    “大致回想了一下后，我觉得，好像这样的变化，和房价上涨，也就是地价上涨，是大概同步的。”


    周晨再一次发现，这些叔叔，同样有很多方面，是自己不了解的。


    徐军水观察和想到的这一点，真出乎他的意料。


    “叔叔，你说得很对，房地产被当成支柱产业，是因为它确实能创造很大的经济效益，我也从来不是要反对发展地产业，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房地产业，有太多值得改进的地方。”


    “呵呵，”徐军水笑，“你果然看得明白，既然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了，你一定会有分寸的。”


    他真的很欣赏周晨的少年意气，有时甚至很羡慕，自己十七八岁的时候，要是也能做这样的大事，那该有多好？


    但他又真的有些担心周晨太过意气用事，那也不是好事。


    “叔叔，我是不是要跟你道歉，可能因为我的缘故，也会给你带来了麻烦……”


    “没有，不算什么，”徐军水说，“我们还真有跟风到魔都买了几套房子，就是现在算算，回报也还真不错，也不是没有想着再多买几套，”


    “但是细想想，要是有条件的都这样做，那多半会出大问题，房价总不可能无限制的涨下去，特别是在大家都不做其它事，把所有的钱，都拿去炒房的情况下。”


    他能看的这么开，主要还是因为，这两年，他的船厂，真的比炒房还要暴利。


    置身局外的他，也就会比有些人要看得清楚一些。


    这个世界上，不管赚什么钱，一定都会有变数，那些看着这几年房价涨得快，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全部身家都拿去炒房，甚至是借高利贷炒房的人，他非常肯定，迟迟早早，一定会有麻烦。


    “反过来说，其它事也是一样的，那就是过犹不及，周晨，有些话，你爸妈可能也跟你说过，我还是想啰嗦两句，虽然我们都还是不太懂新经济，但你创办了一家这样的公司，又吸引大家来关注这样的公众问题，那分寸上就一定要注意，”


    “你是个做事周到的，一定也想到了这些，我就是啰嗦一句啊。”


    “叔叔，谢谢你，”周晨真心实意的说。


    “跟我还见什么外，没事就这样，你好好吃饭，也不能总是吃烧烤，还是要记得多吃正经的饭菜……”

 第五百四十二章 ??又一次信马由缰

    胡图惊讶的看着手机，怎么还用打电话的，“周总，”他看到周晨在巷子口挥手，“我先回去，你看好大家。”


    周晨总是担心，在拍摄过程中，剧组成员和当地的人起什么冲突，因为那很有可能会影响自己正在拍摄的第一部电影的口碑。


    这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吗，胡图答道，“你放心吧周总。”


    嘴角还带着油光，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的郭浩跟过来，“老板，你这儿等着就好，我去把车开过来。”


    周晨摇头，“不用，走回去就行。”


    县城的规模相当有限，已经有剧组人员尝试过，沿着县城的主道竹源路，徒步从北走到南，贯穿整个县城，最多也就只需要一节课，也就是大约四十五分钟的时间而已。


    东西向更窄，大概二十来分钟就够。


    从同在城中心的电影院到安青宾馆，散着步过去，也用不了十分钟。


    东海市年少的周首富，目前还不适应去哪都坐车的资本家做派。


    街道上依然车来车往，城市整体却很安静，周晨打量着路边那些商店的老板，总觉得他们坐在店门前的竹椅上吹着电扇的样子，和市里一些小巷子里纳凉的离休老人们，没有任何区别。


    相对来说，小城市的日子，总是会更闲散和安逸。


    当年北漂，感觉极度委屈的时候，他也曾多次想过，干脆滚回家，就在县城里，租一个店面，做点什么小生意，一年能有个十来二十万的毛收入，再找一个能知冷知热，晚上除了运动，还能说说话的老婆，其实也挺不错。


    但一直没有付诸行动，再难的时候也都只是想一想而已，因为那会电商确实对这样路边的很多铺子，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也因为当我们适应一个状态之后，哪怕那种状态非常不理想，也少有人能真正的做出根本性的改变，都不好说是没有勇气，更多的只能说是懒。


    懒得去改变。


    当然，在内心深处，总是有不甘心的想法。


    每一个离家去闯荡的人，心底应该都会有衣锦还乡的梦，他这样家里曾经遭遇大变的人，就更是如此，而且做这样的梦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特别的有责任感，特别有孝心，因为是为了爸妈才要那样。


    没想到，当年想做个这样的小老板都而做不成，现在竟然操心起房地产这样的大事来。


    不小的少年看着小城里更温情的灯火，忍不住有些小小的骄傲，小老弟，整挺好！


    不过，有些方面，确实要注意一下，有些事，徐叔叔提醒得对。


    相比其它的互联网产品，社交媒体，确实有自己的特殊性，一个社交媒体的创始人，利用自己的产品，带动大众热议一件可以说事关方方面面的大事，确实要慎重。


    凡事也算谋定而后动的周晨，之前并不是没有考虑这些，但听徐根水这么一说，他觉得，有些方面，还是要做得更稳妥一些，比如接下来的宣传重点，和网上议论的引导，一定要确定主要的方向，那就是，并不是反对发展房地产，而是指出房地产行业目前存在的那些不合理，而且改正之后，整个行业能更好发展的方面。


    他一直盯着这方面，而且不嫌闹出的动静大，是因为他经过补课后，对我们的房地产行业，真的有足够的了解。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我们国家启动房改之初，有一个纲领性文件，那就是98年发布的23号文件。


    23号文件明确提出，“房改的目标是建立和完善以经济适用住房为主的住房供应体系。”这一体系包括高收入者购买和租住商品房，向中低收入者供应经济适用房，向最低收入者提供廉租住房这三个层次。


    文件中的数据，“最低收入家庭”和“收入高的家庭”，当时大概占城市总人口的5%和10%左右，也就是大约85%的家庭，要购买的不是商品房，而是经适房，因此这大致可以说是新加坡模式。


    如果坚持走这样的路，那周晨完全就不用像现在这样针对那些人。


    但不过5年之后，18号文件出台，正是这个文件，把房地产明确为“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还提出“促进房地产市场持续健康发展”。


    这就是一个大转向，一个大变脸，文件提出“逐步实现多数家庭购买或承租普通商品住房；同时，根据当地情况，合理确定经济适用住房和廉租住房供应对象的具体收入线标准和范围……”


    结果就是，85%的人，原本可以购买经适房，从那时起，就变成只有大概20%的人才能申请经适房，到最后具体实施，最终能有10%的人申请到经适房就非常不错。


    也就是，至少超过85%的人，自那之后都只能购买商品房，再加上公摊、炒楼花……这完全可以说是照搬香港模式。


    房价然后就疯涨。


    只是，有些事，站在不同的角度去看，就会有不同的结论。


    随着疯涨的房价一起发生，有很多事，如徐根水提到的，教师的工资，不再拖欠了，以及他没提到，但一定能算我们这个国度，几千年来最大的一个改变，“皇粮国税”，也就是农业税的取消……


    所以周晨一开始反对的就不是房地产行业，他只是抨击那个行业中不好的一些方面。


    但现在的情况是，网上可以说是群情汹汹，相关方面，却依然不发一言，也许是，我发动的有点早？


    他也需要回去再看看接下来宣传的安排，可能还会做一些调整。


    一个穿着短裙的姑娘，在他前面不远处停下来，笑眯眯的看着他，周晨才对着那个姑娘笑了笑，会不会想找我合影，可不要干出当众送情书这样喜闻乐见的事来，一个小伙儿从他身边跑过，拉起姑娘的手……


    周晨：……


    好吧，我可以左手握右手。


    ……


    安联公司，又约到一篇文章的刘敏达高兴的拍了一下手，才拿起水杯，余小美就敲门进来，“刘总，有个临时的会要你参加。”


    会议室里，周晨在大屏幕上说，“我想组建一个新的团队，这个团队的主要任务，是建立一个房地产数据库……”

 第五百四十三章 ?安排

    刘敏达不由得又一次皱眉，这是要搞持久战吗？


    话说，做这样的决定，得到了另外的大股东的支持吗？


    不，一定没有，我老东家怕是都不知道这事。


    付佳航则在琢磨，这难不成是又要涉足新的业务？


    只是，一时还真想不到这项新业务该怎么运作，怎么整合到平台里来……唉，我果然只适合做一个执行者，而不是掌舵的。


    余小美还是最了解他的，马上就问，“专职的还是兼职的，新招还是从现有的人里抽调？”


    “专职，独立于安联之外，”周晨已经把这事想得很明白，“但人员还是从现有的人里抽调，不要多，四五个就好，期权方面，适当给他们加一些。”


    听到他这样的安排，刘敏达自然是放下心来，独立于安联之外，那自然是不会用安联的资金。


    至于还要给更多的期权，也就是被抽调的那几位离职后依然保有期权，那都是小事。


    跟着他就又有些敬佩。


    反正换做他，别说这么锲而不舍的关注这一块，还付出这么多行动，估计就是在被问到相关的问题时，也只会说些说了等于没说的话，事不关己，何必要惹不必要的麻烦？


    付佳航这会有些庆幸，原来老付我并不是太笨，“周总，这是要做成一个公益项目吗？”


    很简单，如果抽调过去的员工，将来也会有不错的收入，那就不会想着在期权上照顾他们。


    “前期由我个人出资，后期，尽量做到收支平衡吧，”周晨说。


    建立一个数据真实的，人人都可以免费访问的数据库，并不就是没办法创造收益的，比如，要求你用一些账号，比如安联微博的账号登录，这不过份吧。


    适当的加一些和房地产无关的广告，这也不过份吧。


    他最清楚，在将来的移动互联网时代，只要有流量，那就不愁找不到变现的手段。


    而如果真建好一个这样的数据库，流量，那一定不缺。


    “出一个通知……还是我群发一封信，”周晨想了想说。


    这个团队的工作，相对肯定会比较枯燥，而面临的困难和麻烦，一定不会少。


    困难，简单点说，那就是如何得到真实的数据。


    至于麻烦，周晨现在就想得到，这样的数据库一建立起来，那自然会让一些聪明人，比如后来那些实质上间接推动房价上涨，表面上却还一脸市场观察员，经常推出各种“真实”“客观”的房地产报告的中介公司鬼火大冒，你这样干，就让我们失去了可操作的空间，堵死了我们的财路……


    不过，这方面倒不用担心，周晨现在就想好了，未来但凡有点出现这样的不良托拉斯的势头，就一口牛奶把它扼杀在萌芽之中。


    “再说接下来的宣传安排，”周晨接着说另外的事，摆明了这事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反正是花我自己的钱。


    “明天的，尤其是要见报的那些，就不说了，”因为那些想改现在也改不了。


    “从后天开始，所有的宣传，我们都要秉持一个原则，那就是，只陈述事实，只列数据，不做结论。”


    毕竟，又不是央视的新闻调查。


    为什么要做一个这样的数据库？


    跟徐根水通完电话之后，他想到了一件事，如果你把事实陈述出来，尤其是在有坚实的数据做支撑的情况下，绝大多数人，都会做出正确的判断，压根就不用你费心的带什么节奏。


    同时也不会跟着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节奏走。


    只摆数据，不但会让你显得客观，真实的数据自然不代表任何倾向，也会杜绝一些可能的麻烦，我并没有带节奏，结论，都是大家下的。


    不让有关方面觉得你在带节奏，这对一个社交媒体的创始人来说，自然是好的。


    相应的，建成一个这样的数据库后，他就不用费现在的心，还要花钱和精力请专家什么的。


    大众接触到的最多的专家，可以说除了医学的，就是经济方面的。


    连那些花光毕生积蓄去买各种保健品的人都知道，接触到的大多数“医学专家”都是不靠谱的，大多数人也知道，大多数经济专家的话，像七点钟的新闻，又像有关方面的统计数据，一般人你听听就好。


    而周晨更是知道，哪怕是那些大名鼎鼎的专家，也相当的不靠谱。


    不说后来露出国贼嘴脸而被封杀的那些渣渣，也不说某知名的让小三们半夜惊醒的“狼”教授，就是很多声望不错的经济学家，也都有些一言难尽。


    虽然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你都是做经济的，那自然更明白拿谁的资金研究课题，结论一定不好不偏向出资人，但不得不找这些人帮忙，他还是觉得不爽。


    还有，他确实是腻歪相关方面的统计数据，什么平均收入的也就不说了，毕竟一个拿低保的和一些人平均一下，数据上看，放到发达国家也属于高收入人群，这还真不能说是错。


    但当所有人都知道，某城市房价就是在涨的情况下，说该地房价就是降了，并进一步摆数据，“每平下降170块”，就真是让人无f可说。


    可能还自觉得骄傲呢，看，这里均价过5万，我却精确到了十位数，专业吧，厉害吧……


    “内容方面，还可以增加一些，对这个产业链上的所有参与者，都进行一些剖析，比如说，我看到，关于中介，目前没有一篇文章提到。”


    中介，他同样不反对，很多行业都少不了这一环，他只是觉得，有必要让中介这个行业，从现在开始，就能更健康的发展。


    那些上家下家通吃，还一脸我对这个行业贡献巨大的恶心嘴脸，他是真看不惯。


    而一个谁都知道的事实是，比有关方面的数据更不靠谱的，就是房产中介的数据和图片。


    这些还算是好的，顶多就浪费你一些时间而已，就怕碰到那些黑中介。


    “同样是只陈述事实，不做结论。”


    刘敏达点头，明白了，重点是陈述那些不好的事实。


    “还有银行，”周晨又说。


    付佳航都低头笑，果然，老板是怎么都不会忘了他们……

 第五百四十四章 ??对垒

    星期天早上9点，大炮沉着脸走进公司大堂，一群人笑着迎上来，一些手里拿着报纸，一些手里拿着电脑，争先恐后的向他介绍相关的报道和文章，直到电梯门合上，留在外面的人才一个个的也沉着脸散开。


    特么的，好好的一个星期天，就这样泡汤了。


    你大老板倒是无所谓，因为你正常上班的日子，想不来公司就可以不来，可我们不一样啊，我们苦捱了至少五六天，就指着靠这一天，能囫囵着回血一下的。


    这个燥热的早上，不知道有多少表面笑嘻嘻的人，心里mmp之后许下了一个共同的愿望：愿世上从此没有喜欢在休息日到公司加班，还特么的特别龟毛，就是恨不得整个公司的人，都跟着他一起如常上班的老板。


    因为这个早上，不止大炮一个人选择来到办公室，很多同行在这个早上，都做出了和他一样的选择。


    因为这个早上，他们要处理的，是很可能会导致心情更糟糕的烦心事，不好影响在编的家人和编外的家人，或者是不好在在编、编外的家人面前失态。


    “这些都是我们这边的，”心腹们尽量积极的拿着报纸和电脑向大炮介绍着，“这些文章一出，一定会极大的扭转局势。”


    大炮看着会议桌上，心腹们翻开的那一桌报纸，既有全国性的报纸，也有地方上的报纸，大部分经济版块的第一篇报道，就是撑他们的文章，更难得的是，有一份早报头版右下角的版面，竟然也被他们拿了过来。


    至于更自由的网络上，那就更有气势，门户不说，他们原本就是大主顾，常年都有砸钱去做广告，不但今天的地产版块，彻底成了他们的自留地，财经版块，当前显示的十多条消息，他们也占了一半。


    更显眼的，自然是网站头条栏目那一块，第一条第二条分别是国内和国际大事，第三条，就是他们的《地产业助力上下游企业腾飞》——这个标题，也正是他们今天宣传的重点之一。


    至于那些知名论坛，那就更不用说，他们完全可以说是控屏了，大炮就看到，目前网友们最喜欢灌水的那个论坛上，一条《地产业为民众建设美好家园》的帖子，刚下沉了几位，就马上被迅速顶了上来。


    最热门的论坛尚且如此，其它论坛就更不用多说，这自然是水军们的功劳，可以说这个早上，之前那些各种抨击乃至是谩骂他们的帖子和文章，全都被击沉到水底，你的翻到手酸才能找到。


    这就是他们这个行业，各家心照不宣的一起采取行动后，该有的排面。


    大炮挑了几篇文章，挑着看了一下，读起来很是称心，他熟悉的三段论，很有些老八股的劲儿，内容也都差不多，第一段，也是最大的篇幅，用来表功。


    表功的第一部分，事例众多，数据翔实，用词朴素，绝不自夸，如果让一个小学六年级的孩子大致总结一下，就能得出这么个意思，三百六十行，沾边的不沾边的，全都受他们这个行业的带动或者推动。


    让一个读初中的孩子再精炼一下，那就是我们改开这几十年所取得的成就，全赖他们这个行业他们这些人。


    表功的第二部分，就更有可看性，他们是在怎么怎么样困难的条件下，付出了如何如何的努力，才最终取得了眼下的这些成果——简而言之，他们一直就是这样式的，“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就这样栉风沐雨，砥砺前行，并终于取得了些成绩之后，他们纷纷视功名如粪土视富贵如浮云，在更加努力的工作之余，还纷纷挤出时间拿出自己的工资和投资收益，热心公益助力慈善……


    总结下来，他们就是在集体践行我们永远的偶像的那句话，“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


    总之，他们的作为，那真是闻者起敬见者心折，反正就是以大炮这样炮弹打中他的脸也会马上弹开的人，在看到这些段落时，也只能一目十几行的快速扫过——真是他都不好意思细看。


    由此就引申出了第二段，不明真相的网友，受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挑唆，然后重点写挑唆者的用心如何恶毒，手段如何卑劣，网友们的批评让他们如何委屈，如果别有用心者的目的一旦达到，会导致怎样惨烈的后果……


    这一段总结下来，就是那知名不具的挑唆者，要么无知且狂妄，要么就是我们国民经济高速发展的公敌！


    第三段，也就是最后一段，自然是表决心，虽然我们被误解，虽然我们被苛责，但我们不怪所有被别有用心的人影响的网友。


    非但如此，本着为国家发展社会进步人类和平世界大同这样的伟大目标，我们决心继续忍辱负重，不计较个人感受和得失，继续俯首甘为孺子牛，继续为我们的经济建设添砖加瓦，请乡亲父老，姐妹兄弟，各界贤达看我们的具体行动云云……


    大炮大致看了两篇之后，就叫人泡了一壶浓茶，早餐吃得非常清淡，但为什么感觉心里腻得慌？


    一堆人一边喝着浓茶一边纷纷表示，“其实用不着这些报道，这些事稍微明白点事理的人都会明白，”、“虽然我们不居功，但老实说，这些还不够全面，我们还有很多的贡献都没有提到”……


    大炮在喝了一大杯浓茶之后问道，“他们的呢？”


    财务从桌子底下抽出两份报纸来，指着其中一份经济版块的头版文章说，“这篇是代表。”


    大炮一看那报纸，哟，国字头的。


    相比他们的文章，这篇文章通篇就更为平和，就只是用最朴素的语言，向大家介绍了我们房地产发展的历程，和一些重要的政策。


    文章的度把握得非常好，虽然相关的政策都有提到，但并没有细说其中的具体条文，并没有比较房改之初的政策和现行政策的差异——就是不会触线。


    他的眉头皱起来，怎么总能拿捏得这么好？


    “还有这份，”财务指第二份，这份，大炮才一看，眉头就紧紧的皱起来……

 第五百四十五章 ?四两拨千斤

    第一篇文章，大炮只是觉得惋惜。


    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怼天怼地吗，这样的时候，你组织的文章，怎么又这样惜词如金？


    你倒是让他比较啊，那样倒就省事。


    这一篇文章，之所以让大炮皱眉，是因为这一篇文章，不但不像第一篇文章，有触线的可能，它通篇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只是单纯的罗列数据。


    一处处拿地已久，却依然没有开工的项目的具体数据，主要包括当初楼面价多少钱，现在周边楼盘多少钱。


    全篇都是这些，就连任何一句带有情绪的话都找不到，在最后，也并没有做什么总结，如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相关部门是不是缺位……


    如果真要说情绪，也只能说是文章末尾的那个省略号，说那是对网上网友们的呼应，是对所有相关方面的讽刺。


    但大炮都觉得那有些牵强，那完全可以说是未完待续，或者太多，没有篇幅一一列举。


    实际上，也不用列举，有这些，就够了。


    以那小子的行事风格，能够登上这样国字头报纸的文章里列举的数据，一定是真实准确的，相比网络上列举的那些，读者肯定也更相信报纸上的这些数据。


    而这篇文章里的数据，自然又全都精选过，公允的说，都是那种一看就叫人来气的那种，因为列举的这些依然没有开发的地块，周边的楼面价，是拿地之初10倍的很多，普遍都在8倍左右，最低的也有5.7，接近6倍。


    所以反应这方面的情况，有这些可以说完全够了，不需要再赘述。


    “这些完全不具备代表性，全国一年拍了多少地？仅拿其中的一些比较极端的个例出来，能说明什么？用心太险恶，手段太卑劣，”一个心腹看着大炮的脸色，马上说。


    大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只想问，这些是不是真的？


    这些肯定是真的。


    既然这些是真的，那么不管你有多少理由，那就是不对。


    哪怕其中一些地块，真是因为一些真实的客观原因，到现在还没动工开发，从结果来说，也可以判断为囤地。


    那说这些废话又有什么用？


    他完全能想到，读者们在看到这些数据后，会作何反应。


    关键重点还不是普通读者，有关方面，应该也不好对此视而不见，要是他们稍稍做一下统计，那这样轻松坐等升值赚钱的路子，怕是真悬了。


    还是财务懂他，“我们，怕是有些用力过猛。”


    大炮看着自己这边铺了一桌子的报纸，看看对面那边，只有相依为命的两份，想摇头，说用力过猛都是朝脸上贴金。


    这边一篇篇的文章，不管是夸自己还是骂对方，都用了很大的篇幅，火力全开，还嬉笑怒骂的，都写得很有趣味性。


    再看对面，两篇文章，全都是平铺直叙，读起来相对枯燥，重点是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针对任何一方，淡定从容得好像置身事外一样。


    相信坐等他们开战的吃瓜群众稍一对比，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一边是恼羞成怒，一边是气定神闲。


    为什么恼羞成怒？被踩到尾巴了呗，被抓住痛脚了呗。


    至于另一方为什么气定神闲？行得正坐得端，所以什么都不怕呗。


    对骂战还是有些在行的大炮此时非常明白，自己这边以为发射出去后，就是不把对面砸死，至少也能砸得晕头转向的那些炮弹，大多数，都落到了自家头上。


    四两拨千斤啊这是。


    周晨预计到大炮他们大致会是什么样一个套路之后，定下的策略，确实是四两拨千斤，其实主要也是因为，买那些专家署名的文章不说，买报纸版面，忒贵！


    也是他觉得，大多数网友，这会都懒得看报纸，所以他这边定下的重点进攻方向，还是在网络上。


    十点钟开始，大炮他们就看到了这样的趋势，网上，好像有些抵挡不住了。


    因为这个时候，安联公司的人，有一些已经完成了当天手头上比较棘手的那些工作，有时间下场干架，专业人士，正规军入场，那效果自然不一般。


    和技术团队站着开完一个短会的付佳航，从会议室出来，经过一张桌子，看到桌上的纸条，马上抢了过来，“这个我来，这个我来，呵呵，这说的，也太有才了些。”


    他干脆就在那个工位坐下来，打开自己的电脑，登上最热门的那个论坛，此时的状况，和大炮刚开始看到的，已经截然不同。


    可能是不少今天依然要加班的悲催的打工人，也是已经处理完了最棘手的工作，这会终于有时间摸鱼的缘故，排在顶上的那些帖子，变成了大部分是喷大炮他们的帖子。


    人气最高的那个帖子，只看标题就很容易猜到内容，《我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做气急败坏》。


    嗯，一会完了得去跟帖赞一个，付佳航心里想着，手已经开始噼里啪啦的盲打，“我翻开一份报纸，又翻开一份报纸，这些报纸都大有来头，这些文章的作者，也都大名鼎鼎，每篇文章里，都工工整整的写着‘我有大功’四个大字。我横竖睡不着，粗略看了一会，就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篇都写着两个字是‘狗屁’！”


    给这个帖子取名《狗屁胡说》，并马上发帖的付佳航，打完收工后又哈哈大笑，“这不是个学生，就是个老师写的吧，我看是个学生，老师估计不会这样仿写鲁迅的名篇，呵呵，狗屁，同样也是直指核心，”


    “所以说，还真是不能小看这些读书的孩子，一旦他们把什么事当成作业来认真对待，那就是骂人，也能骂出新意，骂出层次来……哎呀，惹不起，惹不起。”


    因为他想起来，自家大老板，不正是这样一个读书的孩子吗。


    “付总，”被他抢了一次机会的员工说，“这就是老板发来的模板，之一。”


    “嗯？”付佳航拿起桌上的那几张纸一看，好么，全是这样式的，都是仿照一些就连他们这些离开校园多年的人，都很熟悉的那些名篇，来骂那些道貌岸然，恬不知耻的家伙。


    “老板最近在复习《语文》吗，不对，他现在哪有时间复习……”

 第五百五十六章 ?看热闹(上)

    周晨现在确实没有时间去复习语文什么的，毕竟一整个剧组都在出外景。


    虽然安青县的各种支持，相当有力的减轻了日常的支出，虽然启用的演员的片酬，进一步压缩了支出，虽然在他以身作则的情况下，竭力控制的剧组规模，又大幅降低了日常的花费。


    但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个超过70人的剧组，每一天的正常花销，还是让周晨有钱真他娘的不是钱，而是水，不停的往别人田里流的水的感觉。


    所以虽然没有晚上还赶工拍摄，但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不说是赶进度，只能说是完成进度。


    周导演为了在暑假内完成夏天戏份的拍摄，以及一部分秋天的场景，做了非常周密的计划，具体的说，每一天，要拍完哪些场景，他都一一细化过的。


    而且非常具体，他有一本厚厚的计划书，类似于连环画的那种，每天要拍哪些场景，以及那些场景的拍摄计划——比如分镜图，一一都有，而且非常的生动。


    这本计划书，自然是系统出品，不能充当周晨考试作弊器，所以被嫌弃、被冷落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系统，终于找到了用武之地后，那是相当积极，在周晨提出指导意见并定调效果不能太出色后，比方那些分镜图，总不好真比那些广受好评的连环画还要优秀，变换了好多种形象，絮叨了好久后，给出的用ta的话说，ta绝对不承认是ta出品的成品，不但被全剧组奉为工作的指导，不少还真把它当成连环画来看，都夸奖周导演的画工，真比那些知名的导演，如还以分镜图传神闻名的徐老怪还要好。


    胡图甚至已经几次建议，真的可以考虑在适当的时候把这本计划书直接出版。


    总之，因为有这样具体的计划，加上主演，也就是崔若颖在前期，同样进行了非常周到的准备，表现给力，在经过一周多的磨合后，每天的拍摄工作，都很幸运的能如期完成。


    但这期间，真没多少时间来做其它的事，就是连肖嶶他们兴冲冲的赶到安青县，周导演都离不开现场。


    自然也不会怠慢就是，两辆车到了安青宾馆门口，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等在那里，最会来事，从自家车上跳下去的江洋马上搭着他的肩膀，一副老朋友的样子，“哎哥们，你怎么在这？”


    江洋的亲热劲，让这位汪馨蕴的手下，也可说是汪助理的助理有些高兴，“我们整个办公室都到了这边，周总让我来接几位。”


    他肯定想不到，江洋这小子，之所以称他“哥们”，单纯是因为叫不出他名字而已。


    第二个跳出来的肖嶶马上问，“他还在拍戏吗？”


    “是的，周总还在外景那边，”不配有姓名的助理的助理一边帮他们搬行李，一边说周晨的安排，“几位先休息一会，吃完午餐后，我带大家去外景地，周总说，几位应该有兴趣去看看。”


    “当然有兴趣，我们都等不及了，”江洋马上说。


    用带着些挑剔的眼光，打量着县城和眼前宾馆的陈雯都马上说，“我们不能现在去吗？”


    “是啊，”特意从老家赶回市里，又跟着一起下来的张麒云都说，“中午正好去尝尝剧组的盒饭。”


    看大家有些诧异的看过来，他低头解释道，“小时候跟着妈妈的剧团一去出去，也经常吃盒饭。”


    “我们对这传说中的盒饭，也非常期待，”王瀚文拍着张麒云的肩膀，“把行李丢在这儿，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小助理看着肖嶶，见她也是一脸的期盼，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刚好，送餐的车也马上就要出发。”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上车吧，”江洋回头往车上跑。


    刘金龙本来还有些小心思，看到陈雯也兴高采烈的拉着肖嶶的手往车上走，只能把那些小心思放回心里。


    唉，离家这么老远，这么难得的独处的机会，你就一点都没其它的想法吗。


    人家是急着去见男朋友，你怎么也这么着急？


    这一刻，这个家伙甚至都有些埋怨起算是有一段时间没见的周晨来。


    “这边一共有多少人？”一上车，肖嶶就问起来。


    她知道周晨忙，拍电影的同时，还要处理公司的事，还要跟那批奸商干仗，所以每次打电话，都很注意时间，抓紧说些少男少女热恋时会说的那些话，没有闲谈这些。


    因为看电影多，所以自诩半个专家的江洋抢答道，“怎么也得上百人吧，毕竟是个系列电影，周晨又是第一次成立剧组，人手充裕些更好。”


    “上百人那么多？”张麒云有些惊讶的问。


    妈妈的剧团，除了演员，其它的工作人员很少，而周晨的这部电影，他们都知道，演员只有几个而已。


    不止是他，大家对这些都没什么概念，所以都很讶异，主演没几个的一个电影剧组，竟然要上百人？


    “这哪里多，”江电影通可是做过功课的，“就是这方面最注重成本的香港，一般的一个剧组，也得在7、80人，国内的通常都得一百人起，那些投资高的，或者说有大腕儿参与的，一般都得三五百人，”


    “你们难道没看新闻吗，”江电影通一副我真不稀得跟你们这些无知的人掰扯的样子，“老谋子刚拍完的《满城尽带黄金甲》，最大的一个群戏，动用的群众演员，就高达2万，剧组的日常规模，最少都在千人以上。”


    “难怪他们都只能吃盒饭，”刘金龙喃喃道。


    上千人，就是10块一份的盒饭，一天光是吃这方面的支出，就得四五万朝上。


    “真有上百人吗？”肖嶶问那个想说话，但一直没办法插嘴的小助理。


    “按理是应该要的，”小助理说，“一个剧组，有十多个部门，就说后面开车的司机，他属于场务组，我们剧组的司机，就一共有13个，但场务组还要有场工……”


    江洋马上说，“那就是100人都不够。”


    小助理没有给大家再发挥的机会，大家再发挥，他又插不进话，但肖嶶还等着呢，“按理是不够，但我们组，只有73个人。”


    “啊，这么少？”

 第五百五十七章 ?看热闹(下)

    远远的看到山坡上的那处房子，看着四周围的那些人，大家都兴奋起来，毕竟拍电影这事，离绝大多数人都很遥远。


    车才在坡道上挺稳，一个个就迫不及待的往下窜，当然，这一次跑在最前面的，肯定是肖嶶。


    只是才刚靠近，就被人拦了下来，示意他们噤身，并拿出手机，示意全都调到静音，很严肃的样子。


    肖嶶同学有些小不满，你是不知道我是谁，还是故意这样表现？


    接他们的小助理赶上来，轻声交代了几句后，亲自带着他们轻脚的走进院子，院子里除了各种他们没见过的设备，就是各种箱子和椅子，摆得满满当当的。


    穿着都很随意，各种牛仔裤配t桖，大多头发都没怎么打理，看起来一点都不光鲜的工作人员这儿一堆那儿一堆，各司其职，专注又放松。


    大家第一时间想到两个字：做戏。


    原来这就是拍电影，除了有点新奇，其它真没有什么，大概类似于坐在高处，一览无余的看魔术师表演的感觉。


    肖嶶自然第一时间看向放着监视器的那张桌子，桌子后的椅子上却并没有人。


    透过窗子看进屋里，只穿着件无袖的白t，很随便很居家的崔若颖站在案板前，好像在做饭。


    头发随便的扎了下，还是有一缕调皮的从耳边垂下来，因此不时抬手顺一下，顺带着擦汗，一直没有抬头，很是专注。


    只是不知怎么回事，只看着她的身影，看着她露出来的大半张脸，肖嶶就觉得，她好像不只是在做饭，同时好像在怀念些什么，也不知道是过去的什么事，还是某个人。


    反正，就挺让人心疼的。


    小心的站在院门口的8个少男少女，一时也都安静了下来。


    还是江洋最先反应过来，我去，这小崔姐姐，厉害哟。


    其它不说，她这段表演的感染力，那真不用说。


    随着轻轻的一声“咔”，现场终于活泛起来，肖嶶也终于看到了周晨，他才从那台正对着崔若颖的摄像机后钻出来，跟依然低着头，手上也没停的崔若颖说着什么。


    他穿着宽松的蓝色t桖和肥大的运动短裤，头发竟然也剪成了板寸，肖嶶第一眼的感觉，就是他瘦了，忙瘦了。


    哎呀，她有些懊恼的跺了下脚，带来的食盒，竟然也丢在酒店那边。


    “嘿！”江洋他们叫着招手。


    “哇，”周晨分开围在身边的人，欣喜的看着他们，“都来啦！”


    “早来啦，”刘金龙叫。


    “刚刚到，”肖嶶说。


    周晨顿时也看不到江洋他们，只看着肖嶶，看了有一会才说，“挺好，没晒黑。”


    “才不会呢，”肖嶶只说了一声，周晨就直接伸手把她搂到怀里，姑娘的脸顿时红起来，哎呀，怎么好这样，那么多人看着呢。


    嗯，身上有汗味，但这汗味怎么还挺好闻的？


    她有些不要意思，又有些高兴，还觉得有些眩晕。


    周晨才不管那些，他一手搂着肖嶶，一手叉腰，看着同样有些惊讶的同学，“看样子，这小日子都过得不错哦，”


    江洋再一次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啧啧啧，”他咂着嘴，“谁能跟你比啊。”


    “嘿嘿，”周晨有些得意的笑了两声，低头看向肖嶶，肖嶶已经进入了状态，还是抽身出来，但紧紧的抱着周晨的手臂，笑眯眯的说江洋，“谁让你还想着跟他比的，那不是自讨没趣？”


    这话说的，江洋一时那个难受哦，你们俩毫不遮掩也就算了，怎么还要说这样让人伤心的话？


    “肖嶶，你变了，”他沉痛得摇头，捂着心口叫刘金龙，“老刘，快让我靠一靠，我快坚持不住了，这心口像是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


    “哈哈哈，”周围的好几个工作人员都大笑起来，这些孩子，还真挺逗的。


    看着紧紧的和付婷婷站在一起的陈雯，再看看周晨和肖嶶的那黏糊劲，心里也不好受的刘金龙马上说，“你离我远一点。”


    “周导演，”看着还在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的周晨和肖嶶，心里也不由得有些酸酸的王瀚文问道，“你看起来好像是瘦了，我说，不要为了省钱，什么都自己做嘛，你又不是没钱……”


    周晨笑着点着他说，“一听你就是个从不当家，所以不知道柴米贵的孩子。”


    肖嶶又开口说，“他身兼多职，是因为他有这个能力，又不是为了省钱。”


    “肖嶶，”陈雯叫了起来，“这些话我都听不下去，”


    周晨满眼是笑的看着肖嶶，都想当着大家的面亲她一下，“是咯，你们说，我就是这么能干，又有什么办法。”


    “我想走，”江洋马上说。


    “不该来，”王瀚文附和。


    张麒云和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邓瑞阳也跟着点头。


    “怎么也得吃完饭再走吧，”周晨赶着他们朝外走，“走，吃饭去，吃盒饭去，《喜剧之王》都看过吧，剧组的这盒饭，可不是谁都有资格吃的。”


    “切，好像谁稀罕似的，”几个家伙口头上不屑，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朝餐棚那边走去。


    肖嶶回头看了眼屋内，见崔若颖还站在案板前，拉了周晨一下，“若颖姐姐没事吧。”


    “没事，她还在那个情绪里而已，”周晨回头看了一眼。


    崔若颖的表现，真的让他也吃惊，就原来他服务的那位小花，要是能像崔若颖这么下功夫，哪还用搞其它那些手段，坚持下去，迟早会大红大紫。


    而这崔若颖，看样子，很可能会成为自家公司的一棵摇钱树。


    ……


    安联公司，刘敏达端着餐盘坐到付佳航对面，“付总，下午情况不会有什么变化吧。”


    “放心吧刘总，下午的情况只会更好。”付佳航对此信心十足。


    是的，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在睡了个懒觉后终于爬起来，网上愈发热闹起来，在安联的这些专业人士的带领下，控屏的人，再一次变成了他们。


    真不能说是水军无能，只能说是大炮他们身上虱子太多，怎么抖都抖不干净。


    “明天的宣传可得跟上，”付佳航反过来说刘敏达，“我看，多的是人等着看明天我们会说哪些新东西……”

 第五百五十八章 见色忘友

    “什么同学！”江洋恨恨的说。


    “什么朋友！”付婷婷悻悻的说。


    这是炎炎夏日晚上的八点半，在灯火辉煌的安青宾馆门口，几个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却感觉有寒流袭来。


    不是遥远的温柔解不了近愁，反而恰恰是那咫尺间的恩爱，让他们觉得恶寒。


    “神马兄弟！”


    看着周晨和肖嶶，不但牵着手，那牵在一起的手，还非常幼稚又张扬的荡起来老高，不但牵着手荡起来老高，走着走着，还总是朝中间靠，一靠就撞到一起，一撞到一起就傻笑，一笑一个人就去摸另一个人的头，另一个就顺势拿脑袋在他胳膊上蹭啊蹭……


    刘金龙忍不住从牙缝间挤出这四个字来。


    而看着周晨和肖嶶，那么亲密，那么高调的朝外走，把他们几个丢在门口，却连头也不回一下，陈雯也不禁幽幽的说了一声，“什么姐妹！”


    “见色忘友！”“有异性木人性！”王瀚文他们也忍不住纷纷表态。


    与此同时，有人说，“什么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嗯，这是谁？


    大家回头看去，邓瑞阳原本还有些不以为然，我只是对大家的反应，做了个客观的总结而已。


    看着所有人眼中的不善，他马上也左顾右盼，“谁说的，你们听到了吗，太过份了！”


    陈雯轻轻的扫了一眼，刘金龙马上会意，跑过去按住邓瑞阳，“我说你个哈佛邓，果然还改不了美国鬼子那阴阳怪气的劲儿。”


    江洋按住另一边，“这是我们的错，一两年了，还没能让他回到彻底的回到人民的怀抱中来，今晚刚好有空，我们好好熏陶熏陶他……”


    “我错了，我错了，”邓瑞阳连忙举手投降，“我说错了，我练顺口溜的，本想说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知怎么回事就成了这个，”


    看到王瀚文他们也不怀好意的笑着活动手腕逼过来，他连忙大声说，“别，我错了，我真错了！”


    “这充分说明，有些人平日里的友善和亲切，都是假装的，一有机会，他的真面目就显露无遗，比如今天这事，就充分说明了他本性中自私、凉薄的那一面，”


    感觉两边的劲都松了一点，他马上添油加醋，“这要是时机合适，一定是刀山我们趟，火海我们赴，好处，他就一个人含泪全收下。”


    他看着两边，这还不够吗？


    江洋看了一眼刘金龙，“醒悟得还算快，你说呢。”


    刘金龙点点头，“态度还算不错，倒也不是不可雕的朽木。”


    他松开手，还拍了拍巴掌，“哈佛邓啊，以后不要再脱离群众，记得了？”


    “我从来就没有嘛，”邓瑞阳有些委屈。


    他是真心觉得自己不易。


    两年过去，原来那个眼高于顶的小孩，早就不知道死到哪儿去了，只剩下这么一个以身边这个小团体为荣的乖孩子。


    他原来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好多人对自己的评价，竟然是和有些过分秀气的张麒云一样，“真是比好些女生都要文静。”


    天可怜见，当初跟着爸妈到这个据说大多是喜欢穿着睡衣上街，不豪也土的人扎堆地方时，他可是想着来做大哥大的，满脑子都是自己虎躯微微一震，就大把的同学来投，然后勉强以这个地方为起点，开始书写他邓瑞阳的传奇。


    真是怎么也想不到，这地儿竟然会冒出周晨这么一个几乎可以碾压地球上任何同龄人的货。


    以至于他是一次又一次，反复的问自己，“我这究竟是是什么命啊？”


    所以又有什么办法呢，反抗不得，那就只能躺下来享受呗。


    此时见大家对他的那番话，明显很是赞同，又觉得很是荒诞。


    要是其它时候，我敢说这样的话，怕是立马会被你们的唾沫星子淹死。


    所以，嘿嘿，也挺爽的，今天居然能当着大家的面，堂而皇之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他问道。


    “要不，还是回房间吧，”张麒云提议，“今天这么迟，大家又这么累，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出去，明天白天有的是时间。”


    刘金龙马上表示反对，“迟吗，天才黑好不好，累吗，谁累？反正我是一点都不累。”


    “走，我们也也去逛，”陈雯拉着付婷婷往外走，“在这儿有什么好担心的。”


    跟着还是补充了一句，“朝人多的地方去就好。”


    江洋有些鄙视的看了喜悠悠的、颠颠的跟在陈雯身后的刘金龙一眼，跟在女生屁股后面，还能不能有点骨气？


    他拍了王瀚文肩膀一下，两个人都摇了摇头，哪用担心这个。


    其它不说，周晨虽然确实撇开大家跑了，但他怎么会不安排人跟着大家？


    ……


    “我们这样，好吗？”都走到了街上，捧着周晨刚买的一杯西米露，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几个还站在酒店门口，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肖嶶问周晨。


    “有什么不好的，”周晨牵着她的手，慢悠悠的往前走，“他们又不是吃奶的孩子，”


    “再说，你是喜欢一大堆人一起走，还是像现在这样的二人世界？”


    “你说什么呢，”肖嶶握起小拳拳，“什么二人世界？”


    “就是，”周晨看着路两边，“这么多人呢，哎你说怎么这么多人呢，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怎么这么难？”


    “没人的地方？”肖嶶马上停下来，想严肃，却还是忍不住笑，“你想干嘛啊？”


    还能干什么，周晨抹了一下嘴唇。


    肖嶶脸一红，“不要！”


    捧着西米露，踢踢踏踏的走到前面去，一会回头，“你不逛啦。”


    就是感觉少了一点动力啊，周晨马上追上去，“当然逛，你知道吗，好多个晚上，我一个人走在这些街上的时候，最遗憾的就是，你不在旁边。”


    “才不信呢，”肖嶶马上说，“你看那些姑娘，都在看你，”


    跟着又问，“真的吗？”


    周晨再一次挽过她，“当然是真的。”


    “我也想你，”在城市的噪音中，姑娘抬头看着他，低声说。


    “我去，”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他们俩就在街头，就那样对视着，江洋忍不住说，“他们也是在拍戏吗？”

 第五百五十九章 过份

    对这些短暂但彻底的离开了爸妈，离开了管束，带着些来自大城市的傲气，来到这座小城，什么都想做，就是不想睡觉的少男少女们来说，在这个晚上，这样猝不及防的被热腾腾的狗粮糊一脸的遭遇，这还只是个开始。


    不是他们故意找虐，更不是周晨和肖嶶刻意和他们过不去，主要是，安庆县主城区太小，在晚上，还热闹的去处，就更没有多少个。


    当他们一脸嫌恶的避开那对他们不想承认的、在街头上演让人作呕的对视戏的朋友，绕进后面的巷子，循着音乐声，来到一处阿姨们拿着扇子跳舞的小广场时，一眼就看到那两个不想看到的家伙依偎在一起，指着那些跳得非常起劲的阿姨，一个说，一个听，都很是忘我，因为居然都没发现，江洋悄悄的靠近了他们。


    溜过去的江洋很快跑回来，“我们周大天才又在显摆呢，走吧走吧，我们去前面。”


    周晨还真不是显摆，只是他知道得太多，又有感广场舞的现状和将来，一时就忍不住说了几句而已。


    不过是从广场舞的由来，大概是兴于汉代晚期，盛于唐朝的踏歌，说到建国前，陕北发起的“新秧歌运动”，为我们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广场舞打了个样，再到建国后的第一代成人广播体操，可以说是现代广场舞的雏形……再到99年“广场舞”这个词第一次出现，以及03年非典后，为了增进健康，全国上下又大力推广各种全民健身运动，对广场舞进一步蓬勃发展的推动。


    还有现在和将来，一些旋律特别的歌曲对广场舞发展的促进，再到人口老龄化越来越严重这一社会现实，将会对广场舞有哪些影响，及这样发展下去，广场舞将会对社会，包括对他们会产生那些影响……


    哪里是显摆，就像金子总会发光，譬若锥之处囊中，终会颖脱而出一样，他实在是太满腹经“lun”，于是遇上一些事，相关的学识，总会自动喷涌而出，拦也拦不住——这真是太优秀的烦恼，以及，真的是有感而发。


    就说，现在的城市管理者们，一定会想不到，他们现在提倡的广场舞，将会给他们的继任者，甚至是他们自己——如果到时他们还没退休的话，会带来多少挑战。


    “这个事，将来还会直接影响到你我，”他说。


    “我们也会跳？”肖嶶看着小广场上的那些主力，不是阿姨就是大妈，我还是少女好不好，“我才不会呢。”


    就是会，那至少也得60年后。


    “我们会不会跳，那是很遥远的事，”周晨在她头摸了一下，“我要说的，顶多也就是十年后，因为广场舞，十年后的每天这个时候，你想让你爸妈，或者是我爸妈，帮着带我们的孩子，一定是指望不上。”


    肖嶶马上说，“你是说，到时他们也会跳广场舞？”


    “是啊，”周晨笑眯眯的看着她，“十年之后，我跟你说，每条大街小巷，只要有空的地方，那就是广场舞的主场……”


    “你个坏蛋，你个大坏蛋，”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的肖嶶红着脸掐周晨，“你又给我挖坑，什么我们的孩子，我叫你瞎说，”


    “怎么了嘛，”周晨笑着躲避着，“难道你觉得十年后我们就有孩子有些早，我跟你说，那会我们都27，已经算晚育了啊。”


    肖嶶握着小拳拳追打，“你还说，你还说，”


    “不说了，不说了，”周晨一把攥住她的手，“我们去河边转转好吗，那边清净。”


    清净！


    肖嶶咬着嘴唇看着他，“你别打什么歪主意。”


    “我能有什么歪主意呢，河边有好几个大水车，还有一座明朝时的廊桥，我想带你去看看而已，我说，不是你自己想什么歪主意吧，”周晨倒打一耙。


    但马上在肖嶶的粉拳中败下阵来，“不是你，是我……也不是，我没有什么歪主意，真的真的……”


    ……


    清水河畔，江洋他们看着河边那巨大的水车，一边大呼小叫的指指点点，一边争相摆各种臭美的pose，正不亦乐乎的用像素渣的掉土的手机拍照，忽然听到路那边传来一阵喧闹声，闻声看去，只见两个人被好些人簇拥着走过来。


    中间那个拿着相机的，不是周晨是谁，旁边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笑容满面的，不是肖嶶是谁……哎，他什么时候拿的相机，出门的时候明明是空手好不好。


    “刚好，让他给我们照，”陈雯马上说。


    “你看，还挤得进去吗，”江洋看着周晨他们身边的那些人说。


    周晨也是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拿起相机，就不知道从河边的哪些角落，冒出了这么多青年男女来围观，看来在市里的很多人心中，自己摄影天才的这个名号，依然是最响的。


    倒也没人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如让周晨帮他们拍照，于是顺理成章的，这个晚上，肖嶶就成了清水河畔，最引人注目的那个模特。


    看着肖嶶围着一个水车踱步，周晨端着相机在旁边或弯腰或跪地，刘金龙都不敢看向陈雯的那个方向，摄影这方面，不但是我，真没几个人能跟他相提并论的。


    再说，周晨拿着个相机跪地拍照，大家只会说他专业、敬业，但我要是拿着个手机跪地为你拍照，大家只会鄙视我好不好。


    看到那边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也没有挤过去蹭风头，跟着去了青年广场，看一群人跳街舞，玩滑板，然后不久，周晨和肖嶶也跟着到了，你侬我侬的，完全容不下第三个人，让他们这些只能左右握右手的暗自心酸的样子。


    然后是肯德基旁的冷饮店、竹木文化馆前的露天ktv……


    最后，依然是前后脚的相逢于电影院旁的夜市街，当周晨和肖嶶在桌旁旁若无人的甜蜜喂食，几个男生同时拍案而起，“你们能不能注意一下我们的感受？”“这顿我请好不好，只要你们能规规矩矩的吃，”“早知这样，还不如呆在房间里不出来呢！”……


    周晨和肖嶶一脸懵，我们做什么了你们这么大反应……

 第五百六十章 甜蜜

    晚上下过一阵子的雨，早上又下过一会，停车场的水泥地，和旁边的青石台阶，依然湿漉漉的，让人觉得空气也黏糊糊的。


    天空却显得格外的蓝，原就弥漫全城的清幽的竹香，也更明显起来。


    背着背包的肖嶶，拉着周晨的手摇了几下，“我们等着你的电影。”


    说完就干脆的跳上车，笑吟吟的对着之周晨挥手，“走咯。”


    江洋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回事这是？


    怎么这么干脆！


    我们不想你们黏糊的时候吧，你们死命的黏糊，我们很知趣的给你们空间和时间黏糊的时候，你们却偏不。


    完全不安套路出牌啊这是。


    真是两个不听话的孩子。


    “一路顺风，”周晨趴在车窗上看着里面，“既然补课要开始了，就都收收心，也不用愁眉苦脸的，告诉你们一个秘诀，只要每天起床和睡觉前，都握着拳头大喊三声，‘学习使我快乐’，你便不会那么不快乐呢。”


    车内即将提前开始高三生涯的家伙们，看着笑容满面的他，一个个的都想朝他吐口水，一个人，怎么能这么可恶！


    “如果这还不行，那可以试着换另一句，‘学习使我妈快乐，我妈快乐我家就好过……”


    “开车，快开车！”江洋叫了起来，实在是不想听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再说下去。


    就连肖嶶都轻轻的推了他一下，似嗔似怨的说，“你这人。”


    跟着又拉着他的手，“记得打电话。”


    周晨再一次承诺，“中午晚上各一次。”


    他们终于松开手，车也终于启动，肖嶶从车里探头出来朝他挥手，“再见！”


    天窗上突然冒出一张大脸，“周晨，祝你晒成黑炭，”跟着是“哈哈哈”狂放的笑声。


    车窗里又有一个人探头出来，“周晨，祝你每天都被蚊子咬几个大包。”


    这跟着的，是夜莺般“咯咯咯”的笑声。


    周晨由是很替刘金龙担心，刘闷骚，你喜欢的女孩子，看来这心肠可不咋滴哟。


    跟着又一张不太小的脸冒出来，“周晨，”付婷婷不知道是犹豫，是不好意思，还是没想好，大声叫了周晨的大名之后，稍停顿了一会。


    哦，也可能是她旁边的肖嶶在拽她，但之后她还是喊了出来，“祝你半夜饿醒想泡方便面却找不到热水。”


    这……


    我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半夜根本不会醒更别说是饿醒就是饿醒作为一个富豪别说是泡方便面只要我想吃就是鱼翅燕窝也很快会有人给我送上来……


    哦，你这说的，是你的悲惨遭遇吧。


    想不到啊，江洋那个坏蛋就不说了，陈雯那个因为仗着刘闷骚的喜欢，所以也越来越不可爱的丫头也不说了，为什么你这个老实孩子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很失望，真的很失望……等等，那又是谁？


    他辨别从天窗钻出来的，居然好像是张麒云？


    车毕竟已经开得有些远，张麒云可能细声细气惯了，就是大喊，声音最终也大不起来，所以周晨没能听清他说什么，但可以肯定，应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就是。


    这些家伙，这些家伙！


    我只是为你们一定会有的心烦时刻，提供一个很好的解忧办法而已，你们就一个个的给我送这样的“祝福？”


    我知道你们不爽，但是拜托，不是我，而是学校，是老师不让你们好好的过这个高中最后的暑假好不好，所以你们为什么要迁怒于我？


    有本事，给校领导，给老师，给教育局教育部的送这样的祝福啊，要是这些都不敢，那也可以尽情这样招呼王瀚文，他可是校长的儿子。


    哼，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还真是拿准了我拿你们没办法是吧。


    他摇头笑着坐上车，“去片场。”


    车刚开动，手机就来了短信，当然是肖嶶的，“不要太累着自己。”


    他想着姑娘在车里打这几个字时，脸上的严肃和担忧，便有甜蜜涌上心头，一时间，心里那个憋屈的、悲愤的、沧桑的大叔，便不知道被踢到了哪个角落里，这一刻，他就是一个沉浸在甜甜的初恋里的、没长大的、觉得空气里都流着密幸福的孩子。


    “嘀嘀，”又是一条，“成本当然要控制，但也不要为了省钱，而让自己太辛苦，我会心痛的。还有，你知道，我也会赚钱。”


    周晨想着她这会可能是在那些家伙的干扰下，打下这些字，便有些想笑，又想跟她再解释一次。


    他们呆在这里两天三夜，对整个拍摄的详情，有了更多的了解，比如，他们都知道了，为什么剧组全部加起来，只有70多个人，比一向精打细算，能凑合就凑合的很多香港的电影剧组人还要少。


    那是因为，他这个导演，就身体力行的身兼多职。


    首先，他不但是导演，还担负着剧组另一个权利极大，所以责任也极大的工作，摄影。


    与此同时，他还是编剧，还是制片人，还是监制……


    他都这么身兼多职，剧组其它的人自然也是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前提下，主动分担一些其它的工作。


    所以剧组人才会这么少。


    肖嶶因此总是觉得他太辛苦，还觉得他主要是为了省钱。


    有些话，周晨没跟肖嶶说，剧组之所以人少，不是因为自己省钱，而是那些用来被做对比的，是在变着法的花钱。


    比如也是他担任负责人的制片组，主要干事的，也就是汪馨蕴和四个助理，但在有些剧组，干事的加上金主派来的，加上其它帮忙吃白饭的，整个40人也寻常。


    他负责和主要干事的导演组，要是也搞总导演副导演演员导演剧本导演，甚至是什么服装导演……然后一个导演俩助理，再加上监制和场记，多的不说，整个30人一点都不难。


    同样是他负责和主要干事的摄影组，三机位配三个摄影师，每个摄影师带三徒弟，再加几个跟机员、现场剪辑和拍花絮的，轻轻松松又能整上20人……


    所以后来圈子里才有那么多用拍电影洗钱的，因为这中间可操作的空间很大。


    他刚开始准备回，又是一条，“可不好真晒黑了！”


    哎，难道，我真晒嘿了，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第五百六十一章 ?各出狠招

    笑过之后，想着如果要解释，要打的字会很多，周晨便熄了回信息的心思，打字太辛苦——所以他就很不明白，有些人明明扑得那么厉害，为什么还坚持码那么多字。


    中午打电话说几分钟就能说得更明白的事，何必如此辛苦。


    主要是也真没时间。


    付佳航和余小美的电话，跟着就先后打了进来。


    付佳航听起来，就像是吃了一把某蓝色的小药丸加一盒肾宝片一样，中气那叫一个足，感觉他现在可以轻轻松松的用再高两个调的音，飙完《天路》这首歌，“老板，赢定了，赢定了，网上爆了，又爆了，都不用我们做什么，大家就都站我们这一边……”


    周晨不得不让手机离自己的耳朵远一些，付佳航这会的语调，高度类似北边小三胖家那些着名的新闻主播的调子，还是播报重要新闻的那种。


    别说，周晨听了也真有些激动起来，之所以是有些，是因为这样的局面，又在他的预料之中。


    “让大家持续关注，”他吩咐了一句，便把余小美的电话接了进来。


    “还没动静啊，”听完余小美的话，他回了一句，淡然中带着些许的遗憾。


    “早饭的时候，我跟你爸爸也打过电话，”余小美说，“也没人找叔叔。我还问了刘总，看来嘉盛那边，也没人有传话过去。”


    余小美说这些话的时候，也皱着眉头，“还要继续吗？”


    “当然要继续，”周晨想也不想的马上说。


    未成年，真是个很好的借口，所以很多事，比如和有关方面打交道，除开微博上线之前，那次被市里匆匆而来的领导堵在学校门口，之后，他就一次都没有参与过。


    但他其实比谁都明白，不说安联所表现出来的发展势头，就说安联这样性质的公司，怎么可能不跟有关方面打交道。


    这些事，目前也交给了余小美负责。


    一是暂时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二是余小美毕竟在体制内工作过一段时间，对一些事都都有了解。


    再有，当然是她的成长环境，以及她的自身条件——这个就主要指她的外在，让她和级别再高的人打交道，都会很从容。


    周晨觉得，这一点很重要，他现在和以后的一段时间——指的是他的成就，主要是财富，还不够让一些级别不低的人对他另眼相看，主动尊重他的时候，不想打这些交道的主要原因，就是不想说一些不想说的场面话，摆出一些不想摆的尊敬的样子。


    而他知道，那样做的结果，很可能就是他爽了，但公司可能会多一些大大小小的阻力和麻烦。


    余小美去做同样的事却不一样，女孩子嘛，漂亮的女孩子做那样的事，只要对象不是同性，一般很难受到苛责，还可能会让人觉得直爽可爱什么的，所以便把这一摊放心的交给了她。


    目前从结果来看，余小美确实很胜任这项任务。


    而今天，周晨是等着她这边传来一些消息的，因为今天他出的招，相对有些敏感。


    他好像拿那帮子草草结束了高中时期的最后一个暑假，后天就得回学校提前开始高三生涯的同学，真没什么办法，那些家伙送出那样的“祝福”，他也只是摇头笑笑，但对自己一直在着手针对的人和事，他可有的是办法，而且还挺狠。


    昨天，也就是双方宣传对垒的第二天，他这边集火的是房产中介。


    因为此前并没有涉及这一环，而在这一环吃亏的，看起来还真不少，所以在周晨他们这边抛砖引玉之后，网上便出现了大量附着事实的声讨的帖子，什么利用信息差，吃了上家吃下家，那只是寻常，一房几吃的，看来也不少见。


    更糟心的是，不少人是钱交了，结果房子没到手不说，连找人都找不到。


    找到中介公司，没用，人一摊手，收钱的那人已经跑了。


    也有交钱后连中介公司都找不到——干脆整个公司都跑了。


    真的，周晨看到付佳航他们摘录的一些帖子时都不禁感慨，要说有些人，还真是尊敬古人，这么多年过去，还一直在用行动维护古人一些其实很过激的话的正确性，如“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


    对方那边呢，应该也是做了调整，活学活用，昨天也跟着用“事例”说话，主要是他们中的一些眼下很知名的大佬，幼时条件如何差，创业期间是如何辛苦，有今天的成就是如何的不容易，有成就后又是如何的感恩和珍惜……


    自然是艺术加工过，但比第一天的泛泛而谈，显然更有内容，也就多了些可读性。


    只是因为整体上，还是自我吹嘘和拔高的那一套，目前他们过的又正是绝大多数网友们做梦都想过的日子，也因为网友们思想上的“不成熟”和一些方面的“偏激”，导致绝大多数网友，都难以和那些住在各种豪宅里，每天甚至是每小时赚的钱，都比很多人一生要赚的还多的人的烦恼，产生共情，所以从结果上，第二天的对垒，对面又是大败。


    今天，对面又进了一步，也可以说是更得了周晨这边的精髓，约的那些文章，依然是摆事实，但今天摆的事实的重点，是他们开展的一些项目，给一些地方和一些地方的人，带来了哪些变化。


    看样子，对面这次主事的，应该挺厉害，比如徐军水跟周晨说的，房价涨起来地价涨起来之后，拖欠教师工资的事便没有听说的事，便被当作例子列举了出来，一些地方的基础设施因此变得更好，也被列举了很多。


    坦白说，对面今天干得不错，因为今天列举的这些事，确实是真的，关键是，这些事，又不再是普通人难以体会的富豪的烦恼，而和绝大多数人都有关，同时，绝大多数人，此前并没有想过，这些事和房地产之间的关系。


    所以，如果只是看他们的文章，今天应该有不少人多少能改变一下对对面的看法，不再会像之前那样一棒子打死。


    遗憾的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有一山高。


    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命中注定，周晨在今天，也放出了狠招……

 第五百六十二章 民间有大才

    说是狠招，但风格依然是一贯的风格，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不附带任何倾向的客观的摆事实，任何文章中，都不发表任何结论性的看法。


    结果，从目前来看，今天还是他这边会胜出，而且将无可争议的、让付佳航高兴得像是有了6个肾一样的大胜特胜。


    自然是因为今天摆的事实很不一般。


    今天列举的事实的主体，是一个个人，一个个因为涉及到和地产有关的贪腐案，而被查处的城市管理者、在国有银行和大型建筑公司等处任职，因此实际上也有行政级别的高管。


    每条事例都很简单，姓名、年龄、曾任职、涉及到的房产开发项目、贪腐金额。


    但当50条这样的事例放在一起呈现出来，再看看那些人的曾任职务，啧！再加上判决书上最终确定的贪腐金额，以及相关行为导致的国有资产流失，往往都是9位数起，也完全不需要在文中做任何总结。


    绝大多数人只要大略的看看，就马上会得出一个结论，相关行业，确实太乱，相人等，确实太贪得无厌。


    原本就利润丰厚，但他们还不满足，从一开始，就想方设法的准备侵吞国家和集体的利益。


    而这样的事例，无疑相当于狠狠的扇了房地产那边一耳光，这就是你们一直在吹嘘的功劳和成就？


    网上，马上就炸了。


    这样的消息，零零星星的听到或者看到，顶多就感慨一句，这么集中的呈现在大家面前，比之前那个一线女星搭上所谓的犹太富商的消息带来的冲击，还要大。


    以这几年的行情，买套房子压力不大的，从整体上看，绝对是少数，还有好多压力更大，因为他们只能看着高企的房价干叹气，连上车都难。


    经过这么几次的预热，加上今天列举的这些事例，网上火爆的议论中，自然而然的说到了有关方面，都这个样子了，还不管管吗？


    这就是周晨为什么会问余小美有没有消息，而余小美又为什么会皱眉的原因。


    房产商是一回事，有关方面，那又是另一回事。


    不用说什么列举的全是出自官方的消息，网上的讨论和你们无关，不是你们起头，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会这么快就有反应，”前公务员余小美说。


    这么一说，周晨也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心急。


    乐观点说，目前没什么反应，还应该算是好事，没有直接或者间接的责怪他这个始作俑者嘛。


    再说，有些事也要给予理解，这样牵连甚多的大事，确实也不好草率的做出表态。


    “听我一句，接下来，我们还是降降调子，不要一直这么犀利。”余小美苦口婆心的劝。


    “完全没必要，”周晨再一次重申，“你要有信心。”


    余小美清楚，周晨说的这个有信心，针对的对象是谁。


    可以有吗？


    周晨心里有数，这个当然可以有。


    “我还跟你透个底，哪怕我们这个平台出什么问题，只要这一块还是这样乱，只要我能发声，我就一定会锲而不舍的针对下去。”


    “别，这样的话不要乱说，”余小美马上说，“以后跟我也不要说。”


    居然说什么连公司都可以不要，这样的话怎么能说？


    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


    周晨却轻松得很，“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还会愁钱不成。”


    余小美一时又无话可说，想想在铜期货那一块，之前的收入，以及现在还在进账的收入，想想他买的那几支股票现在的价值，想想他就靠摄影赚到的那些钱……


    真的，就是现在所有的生意都不做，这家伙已经赚到的钱，就足够他私人飞机游艇的挥霍一辈子。


    他做有些事，确实不是为了赚钱。


    “就不管这一块了，你督促大家，接下来按照既定的方案接着干。”


    开玩笑，我还会愁钱？


    你以为炒期货炒股票摄影就是来钱最快的？


    错，大错特错！


    不然你以为我当初对着肖嶶爸妈说的，收肖嶶200块，最迟到14年9月份，就还她1一个亿，是死命吹牛啊。


    我这人，话绝对不会乱说。


    你根本不知道我知道多少能更轻松赚钱的机会。


    就说肖嶶的那200块人民币，大后年就能派上用场，而那个机会，只要是想，只要能综合把握好，将来轻轻松松的挑战世界首富也并不是梦。


    钱财于我，那就是数字……


    ……


    大炮和很多人，脸色都白了。


    特么的要不要这么狠！


    虽说那些事例，都是铁一般的事实，你为什么要这样集中列举出来？


    任谁看了，因此都会留下洪洞县中无好人的印象来——虽说我们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一个商人说自己是一个好人，那又特么的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能赚更多钱的商人才值得骄傲。


    再看到网上很多帖子，都毫不隐晦的点出了另一层意思，他们就更是想骂娘。


    在这样的情况下，有关方面怎么可能装作看不到？


    那小子……那小子，你还知道什么是分寸吗？


    今天网上的帖子，再一次让他们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句很熟悉，但没人当一回事的一句话，“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中所蕴含的道理。


    有人以那50条事例为依据，整理出了相关人等和地产商的关系，主要可以分为哪几类，有他们的子女亲属和朋友故旧参与到房产开发中、纯粹的金钱关系、追随关系、同盟关系……


    有理有据，论证严谨，完全是学术研究的架势。


    他们不少人看了，连连擦汗，因为，句句在理。


    还有人由此引申开来，谈到了其它问题，比如，为什么相关的腐败，以及那么多明显违规囤地的行为，一直没有被披露出来？


    因为，很多媒体，都跟他们同流合污。


    众所周知，房地产业的广告投入巨大，很多媒体为了广告收入，都自觉得很，非但不会主动披露，相关情况被披露之后，甚至还会主动帮着洗白。


    周晨就非常赞赏这个帖子，因为这个帖子的缘故，很多人表示，从此，他们就是安联微博的死忠粉，因为，安联微博是主动去抨击这个让他们压力山大的行业的主力。


    周晨很欣慰……

 第五百六十三章 踏实

    夕阳西下，辛劳了一天的人各自回家。


    沿着竹海盘绕而下的车队中，大多数乘客都昏昏欲睡，完全无视了窗外的美景。


    很多人可能会觉得在剧组工作，应该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那其实就跟以为生活在风景名胜区的人，天天都是在度假，不会有任何烦恼一样，太过表面。


    只要是工作，那么，就一定是枯燥的，不轻松的。


    不论是演员还是其它工作人员，在这流火的七月，工作了超过十个小时之后，一坐到车里，就只想闭上眼睛眯一会。


    至于窗外以前那让他们觉得洗眼又洗心的美景，早就已经熟视无睹。


    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老夫老妻的床上没有美女，久病的床前没有孝子……


    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刚开始总会受到围观，总是被人追拍的这个车队，现在回酒店时的路上，除了一些恰逢其会的孩子会追一阵，其它人也早就已经有些熟视无睹。


    哪怕好奇依然是好奇，喜欢也还是喜欢的，但做好自己的事，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首先第一位的。


    郭浩看了一眼后视镜，见周晨闭着眼微张着嘴抱着手，整个人随着蜿蜒的山路一会歪向左边一会歪向右边，马上把车速又降了一些。


    司机之外，还兼任场工，他非常了解老板现在有多累。


    同理，旁边说是制片主任，其实主要干剧务的活，同时兼顾统筹，还充当导演助理，有时还客串机械员，真哪里需要哪里搬的胡图，这会同样累得够呛，却还要抓紧总结今天的工作，还得注意键盘都要轻轻的敲，以免吵到旁边的小老板小憩……


    就完全是非常完美的在演绎神马是苦13的打工人。


    只是他一点都不觉得苦，实际上，他非常的甘之如饴。


    一开始，对能加入晨晖传媒，成为临时负责人，还拿着不菲的工资，他很满意，因此很高兴。


    短暂的高兴过后，和大多数人一样，他很快又不满足起来，马上有了新的愿望，这样称心的工作，应该要长久才对。


    好工作要长久，当然要指望公司够长久，这一点，患得患失的他，并不是太有信心。


    公司已经写好和正在完善的几个剧本，他有信心。


    虽说所有的剧本，都是文艺片向或者温情向的，并不是目前市场上大热的武侠仙侠，或是动作战争，但作为一个中年编剧，有些事他还是看得很清楚，尤其是在电视剧方面，无论国内国外，最能经得起时间检验、最终最受欢迎的，一定是温情向的。


    作为最主要的主创，周晨在这方面所展现出的实力，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但周晨亲自执导公司的第一部电影，他还真没有信心，无论摄影的能力有多好，剧本创作的能力有多棒，都并不能保证他作为一个导演的水平。


    他虽然没能一直跟在周晨身边，但也很清楚，周晨在在这方面，最多是自学，而作为一个此前依然正常在学校上课，同时还需要处理很多工作，包括国内国外的出差商拍的高中生，他又哪有很多时间来学习这方面的知识？


    可能连自学都只是浮光掠影的情况下，他的第一部电影，就一定能拍得不错？


    他真心觉得很难，尤其是周晨已经在好几个方面的表现，都称得上天才的基础上，因为，一个人，总不可能方方面面都是天才吧。


    他主动请缨来剧组，并甘心承担那么多工作，主要是出于不放心。


    他都准备好了好几套说辞，就等着开拍后出乱子，或者是效果不佳的时候拿出来，劝说周晨另外请一个导演。


    因为他知道这第一部作品的成败，对晨晖传媒这家公司会有着怎么样的意义，也能想得到这部作品，对第一次执导，且对自己信心百倍的周晨，会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简而言之，要想公司还能好好的经营下去，不至于倒闭，或者周晨因为挫败感而没有兴趣再在传媒公司花费精力，那么这部作品，再差再差，也要有个差不多。


    就是票房差一些，但口碑一定要过得去，至少要在及格线以上。


    因为担忧这些，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开机的那一阵子，他真的上火到满嘴的牙痛。


    直到开机的那天，他折服了，很快被折服了。


    周晨对剧组方方面面的把控，真的是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第一次执导筒的人，当他把对讲机拿起来，一条接一条指令的下，那些同样心存疑虑，觉得这多半是陪一个一时上头的孩子游戏一场的专业人员，马上觉得，事情好像还真不像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如果不是有人通过对讲机提示他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那么，这位小富豪对拍电影这事，真像他所做的拍摄计划一样，水平很是可以的。


    经验很丰富，能力很出众！


    胡图再看了拍好的那几场戏，那真是，感觉自己的三观，又一次遭到了挑战，虽说他并不是一个专业的影评家，但好坏总能分个差不离，先拍好的那几场戏，一个字：棒！


    大概说得专业点，可以这么评价：很有电影的质感！


    小老板摄影的天赋，真是没白费，说句无脑吹的话，就是不考虑剧情，不考虑演员的表演，只冲那运镜，那光影，那构图……就是说，只冲着小老板拍摄的那些“视频”，就是把这部电影当作一部风光纪录片看，他也非常喜欢。


    何况，作为剧本的完善者之一，他对剧情还是很有把握的。


    从目前来看，演员方面，尤其同样不是专业出身的主演，表现同样令人惊艳。


    然后，还得说小老板，作为主导演和主摄影师，在他的指挥调度下，剧组全方面、充分的发挥了所有的优势，并形成了合力，也就是，最后所呈现出的结果，表现在成片上，就更是大写的优秀。


    胡图心里的那块石头，早就落地，并且是随着开机的时间越长，心里就越踏实，自己的这份称心的工作，看起来，一定会长久嘀。


    看了眼好像睡得不是很深的小老板，他拍了拍前面的座椅，低声说，“郭师傅，再稳一点。”

 第五百六十四章 ?月夜(上)

    晚上9点的经开区，街道上人烟稀少，感觉路灯都好像昏暗了不少。


    在厨房煮着牛奶的林冠霞，听着那隐隐的嗡嗡声，“砰”的一声关上厨房的窗户，又沉着脸拉上通向小阳台的拉门，这么晚还这么吵，所以像经开区这样的地方，就不适合居住。


    晃了一下奶锅，看着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厂房，看着那些在这个时候，依然灯火通明，看起来却比白天还要有活力的工厂，心里又有些羡慕和酸涩。


    生意这么好的工厂竟然这么多。


    自己以前听到这样的声音，是觉得踏实和幸福的，因为那意味着更多的利润，怎么现在就觉得这么烦呢。


    哦，因为那些不是自家工厂的噪音……哦，自家的工厂已经没了，河边的别墅，也没了。


    工厂，怕是不会再有，别墅，这个真可以有，也有能力有的——按揭一套还是能做到。


    只是，女儿的小店一开开几家，手里还真没多少余钱，而要再买别墅，那自然得是买江边的，大的……还是吃力。


    肖福财原本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拿着电视遥控百无聊赖的换着台，见老婆拿着牛奶走向女儿房间，脸色好像还不太好，马上起身。


    在林冠霞只敲了一下，就推开肖嶶卧室门时，他已经走进卫生间。


    突然就亲自给女儿热牛奶，那就一定不是为了热牛奶。


    看着女儿蹙着眉头，拿着笔坐在桌前，林冠霞摸了一下她的头，“别做了，明天再说吧，来，把牛奶喝了，准备睡觉。”


    肖嶶有些诧异的叫了一声，“妈？”


    她并没有因为老妈的话而轻松下来，老妈这抢奶奶的活，一定是有目的的。


    “我女儿真用功，”林冠霞看着肖嶶收拾桌子，笑着夸了一句。


    得，肖嶶愈发肯定，老妈这一定是有事。


    “你要问什么，问吧。”她主动说道。


    “你这孩子，”林冠霞看着女儿坐在自己对面，却不看自己，还把扎着的头发散开，心里就有些不高兴，还什么都没问呢，你就表现出这样一副抗拒的样子来。


    她又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不但好多事变了，连带着女儿也变了。


    她此时觉得，自己以前，有些时候也挺可笑的，当初，当其它的妈妈们诉说着孩子青春期的问题时，她觉得，自己将不会有那样的烦恼。


    现在才知道，并不是没有，而是时候没到而已。


    但也许，若是老公有点眼光争点气，不至于被人坑得把工厂和房子都卖掉，女儿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而是依然和从前一样乖巧听话？


    果然，人是不能失败的，不然子女都有可能看不起你。


    心里杂七杂八的想着，她有些怪女儿，也有些怪自己，你说两年前的那个晚上，怎么就没能对那个突然从路边蹿出来的小子和蔼一点？


    那晚要是态度好一点，现在好多事情也就好办得多，也不至于连自己女儿的气都要受。


    她还是笑着说，“今晚早点睡，明天也可以睡一个懒觉。”


    肖嶶想到这个，不由得也叹了一口气。


    明天的这个懒觉过后，可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再痛痛快快的在早上睡个懒觉，高三啊高三啊，要是自己马上就保送就好。


    “叹什么气，”林冠霞去帮女儿整理被子，“再苦，这也是最后一年。”


    “可这一年，”肖嶶想着后天就将开始的高三生涯，“也太苦了，想想就受不了。”


    “就你们难受啊，我和你爸，不也得为你担心，还得想方设法的让你吃好睡好，”林冠霞熟门熟路的说着女儿，“等将来你上了大学，轻松了吧，我和你爸，还是得替你操心，你辛苦？！”


    肖嶶笑了，“嘿嘿，妈，你们其实可以不操心的。”


    “你个丫头！”林冠霞抬起手，装作要打她的样子。


    肖嶶马上撒娇，“妈，我不是不想让你和爸太辛苦嘛。”


    “你以为我们想啊，”林冠霞轻轻的在肖嶶背上拍了一下，“但哪个父母，不是自己没闭眼，就不会不操心自己的儿女？”


    肖嶶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将来就不会。”便听到老妈问，“对了，周晨，还是没告诉你他想去哪家学校吗？”


    她顿时知道自己放松得太早，老妈果然还是有事要问。


    “没说。”她说。


    林冠霞顿时又想给她一巴掌，你这死孩子，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他的电影，拍得还好吗？”


    说这个肖嶶话就多了，“挺好的呀，进展很顺利，效果也很好，听剧组的很多人说，没想到他做导演竟然也那么厉害……”


    “剧组的人在你面前，当然会那样说，”林冠霞也是话出口之后才后悔，为什么要这么说呢，便马上找补，“不过，周晨，看起来还真是一个了不得的孩子。”


    不等女儿说话，她就问道，“对了，他们都知道你和周晨的事吧。”


    肖嶶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这部戏的那个女主角……”


    “妈，”肖嶶马上叫起来，“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林冠霞马上解释，“我说什么了，你这个傻孩子，他不是和那个女明星，经常有新闻冒出来吗，妈这也是提醒你……好啦好啦，”看着女儿绷起来的小脸，她忙道，“不说了不说了，你早点睡。”


    “妈妈晚安。”


    “晚安，”门要关上的时候，林冠霞回头又问了一句，“对了，他最近有没有做什么投资？”


    肖嶶的声音再一次高起来，“妈，我跟你说过，我和他从来不谈这些。”


    “好好好，不谈好，我这不是听说，铜期货这阵子降价很厉害，担心他还在炒，会有损失嘛，你睡吧，”她轻轻的关上女儿的房门。


    看着自己卧室门下透出来的光，她又在心里埋怨肖福财，你倒是每天都能吃得好睡得好。


    让已经关灯的公婆都睁开眼睛的重重的脚步声，在卧室门前转了个弯，林冠霞再次回到厨房，还是打开了小窗，看着那些依然灯火通明的厂房，又一次重重的叹了口气，“唉！”


    准备拉上窗帘的肖嶶，看着窗外那愈发清亮的月光，马上依着窗发信息，“睡了吗，今晚的月色好好啊……”

 第五百六十五章 ??月夜(下)

    首都，刘天仙才踏着月色，牵着一条狗狗从花园回到房间里。


    可能是溜达的时间有些长，有些累，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的样子。


    她在总算是遛爽了的德牧脑袋上揉了几把，把它交给阿姨，自己躺在沙发上用手蒙着眼，却并不是睡觉，一会叹气一会蹬脚的，很不安生。


    就这样折腾了好一会，她看起来好像还要更精神一些，随手拿起一个苹果，正准备咬一口，摸了摸脸，叹了一口气，最后也只是摸了苹果几下就又放了回去。


    又想了一会，一跺脚，她还是拿起手机来，还是打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但是，“……对方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这个时候竟然还占线？


    她一把把手机丢到沙发另一头，真是烦人，怎么事事都不顺心。


    和肖嶶先是短信，后来电话，到现在已经煲了快半个小时电话粥的周晨，和她说着这些每天都差不多，但就是一点都不觉得腻的话，说得都有点睡意了，听到提示音，看了一下，“咦”了一声。


    肖嶶马上问，“怎么了？”


    “没事，有电话进来……”


    “工作上的事？这个时候一定是急事，你接吧。”


    哎呀真懂事，希望你将来也能这样，“没事，我一会再回过去。”


    “你还是接吧，说不定真有什么急事呢。”


    “没有，哎，不过是一个美女而已……”


    “咯咯，说得好像真的一样，”肖嶶不以为意，“是汪经理还是小美姐啊，哦，还有可能会是若颖姐姐，好啦，你接吧，我挂啦，记得，做梦也要想我哦。”


    “我都不做梦的……”


    “不行！”肖嶶这个时候反倒是表现出了刁蛮的一面，“每天晚上都必须在梦里想我。”


    周晨很想问一句，难道将来我们同床共枕的时候也要这样？那就多余了吧。


    这样油腻的话，他只是想想而已，“那在梦里见你不行吗？”


    “这个，倒是可以的！”肖嶶大方的同意了他的请求，跟着，话筒那边“啵”了一声，“我挂啦。”


    有些慌乱的样子。


    周晨觉得好笑，在一起的时候，么么哒了那么多次了已经，结果在电话里吻一下，还觉得不好意思。


    可爱！


    坐在桌上的肖嶶，挂掉电话后才拉上窗帘，哼着“……都是你的错……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开心的跳到床上，又发了一条短信，“晚安，我也会在梦里见你的！”


    ……


    隔壁房间，林冠霞听到女儿关灯的声音，才停止了在脸上身上涂涂抹抹，坐到床上，推了侧身睡着的肖福财一把，“哎。”


    肖福财模糊的嘀咕了一句，扭了一下，依然睡得很香的样子，林冠霞忍不住踢了他一脚，还装呢。


    “你说，周晨说的那事，是真的吗？”


    装睡装不下去的肖福财一副刚醒的样子，“你说什么？”


    林冠霞都懒得跟他费其它的口舌，“收小嶶200块，十年后还她1个亿的事。”


    “你还把这事当真不成？”肖福财说，“别说周晨那会是个比现在还小的孩子，就是三四十岁的成年人，他们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说话，怎么可能少得了吹牛？”


    林冠霞白了老公一眼，“我当年就是被你骗了。”


    肖福财只能嘿嘿的笑，当年骗了你又怎样，你想反悔也没用啊。


    “男人！”林冠霞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但你以为，周晨会和你们这些没本事的人一样，就只会说大话？”


    原本，老婆这么评价周晨，肖福财会觉得高兴，毕竟虽然亲眼见到周晨和女儿眉来眼去，或者拉小手，还有抱抱，以及其它不想想的腻歪的时候……女儿对那小子，比对他还好的时候，他的老父亲之心，总觉得很凉，但他对周晨，总体还是非常认可，觉得那小子还是能配得上自己的女儿。


    女儿看起来也是一颗心全在那小子身上，倒是老婆对周晨，总是有些挑这挑那的，很可能会成为女儿和周晨关系中的变数。


    这话听起来，她好像也是很满意周晨的样子，只是这会听这话，那真是怎么听怎么不爽，那小子有那么好吗。


    都是老夫老妻，对老公那也不止一次被她在脚下踩的所谓男人的自尊心，以及其它一些有的没的，林冠霞这会没心思去照顾，“你觉得，他会怎么做，炒期货，还是炒股票……炒黄金？”


    “都不可能，”肖福财马上说。


    林冠霞看了他一眼，我就说，装什么呢，你不是照样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只有200块，10年变成1亿，50万倍！”肖福财摇头，“怎么都不可能。”


    “就是那200块，算他安联的初始投资，10年也不可能有那么高的回报。”


    “怎么不可能，”林冠霞到觉得这很可能。


    “他公司初始投资至少上千万，200块占多少？五万分之一，要是这五万分之一都值1亿，那他公司倒是不是要值5万亿？”


    “所以，哪怕他公司当初只投资100万，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回报。”


    林冠霞算了一下，也是，投资100万，200块就是五千分之一，他也不可能把公司做到5000亿。


    “那你说，古董呢？”


    “现在还有这么好捡漏的，”肖福财也白了老婆一眼，倒是真敢想，“你又听过多少价值上亿的古董？”


    “再说，周晨他懂古董？就是懂，他又怎么可能那么确定，一定能花200块，买到一个8年后价值上亿的古董？”


    “也别想着他自己拍的照片，8年后他有一张照片能卖出上亿的价钱？”


    林冠霞自己也摇头，他的照片又不是齐白石或者梵高的画，怎么可能价值上亿。


    “我总觉得，他说的会是真的，”林冠霞强调道，“高回报的投资，他肯定知道的比你多。”


    肖福财是真不喜欢听这样的话，我懂的也比你多。


    “别想了，睡觉。”他没好气的关掉灯，“就是他能做到，按他说的，那也得到2014年才行，早着呢。”


    “再说，将来就是他真做到了，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搞搞清楚，他当时说的，那钱是给小嶶的。”


    林冠霞顿时又想给他一脚……

 第五百六十六章 劝说

    牙都快刷完了，看着洗手台上的手机却依然保持沉默，有小火苗在刘天仙的心中烧起来，再一次主动给你打，不接不说，居然这么长时间也不回？


    我告诉你，我再给你打我就……可能还是得打一个，狠狠的骂一通心里才会爽快。


    然后，从此不再跟……嗯，不再主动跟他联系。


    心里发着狠，手机突兀的响起来，“唔……咳，咳，”小刘同学狼狈的扯过毛巾，故意的是吧，害我漱口水都喝了下去。


    拿过手机一看，果不其然，“喂，”她恶声恶气的说了一句，“有事吗？”


    “你没事吧，”周晨看了看手机，明明是你给我打电话啊，怎么反过来问我，“你声音好像有些不对。”


    小刘同学暗自咬牙，还不是你害的，她捏着喉咙，又咳了一声，“刚刚嗓子有些不舒服。”


    喝漱口水那样狼狈的事，可不好让他知道，我可是仙女儿来的。


    “是练声了吗，那也要悠着点啊，你已经足够优秀，有些事，不用急于一时的。”


    刘天仙心头的火气顿时消了不少，这人一旦这样正经起来，真的很难生他的气。


    “刚才在忙？qq上找你半天没回应。”


    哦，就说怎么没马上回我电话呢，“刚才电脑不在身边。”


    “视频视频，”周晨说着就挂掉了电话。


    视频视频，总想着视频，小刘同学傲娇的一甩头发，真烦人！


    ……


    “嗨，”周晨懒洋洋的对着摄像头挥手，刘天仙一出现，他马上头朝后仰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小刘同学又无端火起。


    “你脸色不太好，是感冒了吗？”周晨问。


    哦，原来是这个，“没有，就是有点累而已……嘎嘎，”刘天仙看着周晨，捂嘴笑了起来，“你怎么这个样子，是刚放出来吗？”


    “这样清爽，”周晨摸了一下自己隔几天就让剧组的化妆师推一下的寸头，“还省事，每天洗脸的时候顺道擦一下就好。”


    “哈哈，”刘天仙放声大笑起来，“要是长不出来，那就好玩。”


    “怎么可能，我这头发，天天往外冒的好吗，乌黑油亮得你都会羡慕，只是现在不想留长而已。”


    “嗯嗯嗯，”身为某洗发水代言人的刘同学说，“你就吹吧。”


    她又清了下嗓子，“电影进展顺利吗……”她又掩着嘴仰头大笑，“哈哈哈，对不起，真忍不住。”


    周晨无语，有这么好笑吗，“没关系，我知道，我这个造型，帅气之外，又多了几分硬朗，你被倾倒也正常。”


    再一次忍住笑的小刘同学摇头，“还倾倒？你是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算了不说，你电影怎么样？”


    “进展非常的顺利，很快就会让大家惊艳一波。”


    刘天仙有时候是真拿不准他的话，究竟是真话还是开玩笑，“怎么可能这么快，你开拍才多长时间？”


    “预告片什么的，可以先放一段嘛，”周晨说。


    “是这样，”刘天仙点点头，“我等着看你怎么惊艳大家，说起来真有些好奇，真想知道你是怎么当导演的。”


    “就随便当当啊，”周晨说，“就随便先小试一下牛刀而已。”


    刘天仙自动过滤了他这样自我吹嘘的话，“你真的既是导演，又是摄影师？”


    “对啊，一来想多练练手，二来，你也知道，摄影这一块，还有谁能比我强！”


    虽然还是傲，还带着些吹嘘的意思，但这话倒也不能说不对，“那你可能是最有权力的一个导演。”


    作为演员，她比肖嶶他们更懂剧组的事，一个剧组里，摄影组的老大，那是包括导演都必须尊重的大牛，谁都不敢得罪——有时候甚至会比导演还牛，比如碰上那能力一般的导演的时候。


    好多事也能从侧面证明这一点，比如，换导演换主演的剧组不是一个两个，但换摄影的剧组，那还真是少之又少。


    “我还是制片人呢，”周晨补充道。


    “哦，”小刘同学又摇头，“你就总是这么……”


    “与众不同？”周晨接口道。


    刘天仙觉得他这词，还是挺到位的，又是导演又是摄影师这样的事虽然少，但并不是没有，但既是投资人，还是唯一的投资人，又是导演和摄影师，近乎一个人包办的，那就真是从来没听说过。


    也就像他这样不缺钱，还不把钱当回事的人才做得出来。


    “说起来还不是没办法，”周晨叫起来苦来，“我懒得去找投资，所以只能自己出资，为了省钱，可不得身兼多职吗。”


    刘天仙现在还是了解他的，“你总是说什么都有理。”


    周晨叹了口气，“唉，有些事，像我现在的辛苦，是没人能理解的，我跟你说，现在真是每天一收工，我立马能坐在监视器前睡着。”


    “真是说谎从来都不打草稿，”刘天仙用鄙视的神情看着他，“为什么都快十点了，你看起来却比我还精神？”


    “傍晚回来时，在车上睡了半个小时，现在这都成了我的一个习惯，”周晨解释了一下，“当然，主要是因为看到了你，”


    “看到了天仙，怎么可能不精神？”


    “编，你就编，”小刘同学嘴里不屑，心里却忍不住高兴，“那你为什么……”


    算了，怎么好问他总是不主动打电话。


    “你想说什么，”周晨看着她，“我总觉得你是有事。”


    “是有点事，”刘天仙想了一下，“我想问，你为什么要这样跟那些人过不去，我看了这两天相关的报道，和网上的那些议论。”


    周晨没有正面回答她，“怎么，是你身边，有人对我有意见？”


    他想起来，说起来，刘天仙的那位长辈，也是做房地产的。


    “不是，”小刘同学轻轻的摇了一下头，“我只是觉得，这一次，你针对的面，似乎有些广，你那边今天的那篇报道，我觉得有些敏感，”


    “我知道，虽然那都是官方的消息，但你这样呈现出来，可能还是会有些人会不高兴。”


    “我想，大家肯定都已经知道你的意思，也会关注这个方面，所以，要不你这样就好，接下来也没必要再做些什么，”


    她看着周晨，“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第五百六十七章 宝宝

    “我明白的，”周晨郑重了些，“谢谢你替我着想为我担心。”


    “没有，”刘天仙连忙解释，“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周晨打断了她，“我都知道。”


    这姑娘，确实被家人保护得很好，但还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儿，而且脑子也挺灵光的。


    不得不说，尽管有不少人质疑她高中是不是真有读完，以及后来又去美国进修的经历——如果没有意外，原本这个时候，她应该就在筹划这事，但如果只从她的谈吐来说，她还真是有头脑有想法，表达能力不错，三观也很正的一个姑娘。


    这方面，不说碾压吧，横向对比，真的是比很多女明星要强不少。


    所以她能看出这两天的事，尤其是今天，明显是周晨这边组织的文章的敏感之处，周晨一点都不意外。


    “我既然看到了问题，那就一定要推动它朝好的方向去发展，哪怕这样做，会让我付出一些代价甚至是很大的代价，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多年以后，再想起现在，我会为自己一时的软弱而后悔，”他说得有些慢，“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的，不管是17岁，还是37岁，还是77岁，或者是117岁，我都要像7岁的时候那样，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会，也不想去折衷，就求一个随心所欲念头通达。”


    刘天仙呆呆的看着周晨，喃喃道，“谁不想那样潇洒。”


    但有谁能真做到那样。


    “我也不是执拗到癫狂，我之所以敢这样，也是因为，坦白说，就是我现在的这些生意，都留不住，那也很无所谓，用其它的办法，我同样能很快成为富豪。”


    刘天仙又忍不住摇头，又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不过，周晨的这话，她还是相信的，怕也是因为有这样的底牌，所以他现在才会这样做吧。


    “也是因为，我想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发现，你的担心，其实是多余的，”周晨把才对余小美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我们要有信心。”


    反正，他是有信心的，谁让他知道这方面的走向和大势呢。


    “虽然如此，我觉得，相关的尺度，你还是多把握一下的好，”刘天仙说，“能多留些余地，还是多留些余地，能少些麻烦，就少些麻烦。”


    周晨把话题朝轻松的方向引，“你知道吗，好多时候听你说话，总觉得拍那些戏的，是另外一个人。”


    “为什么？”刘天仙眼睛眯起来，“我怎么觉得，你这不像是什么好话？”


    “你在生活中，是这么成熟，但你的演技，又那么的……”


    “嗯？”刘天仙眯起来的眼睛里，透出来些危险的光来。


    周晨连忙改词，“那么的，纯真。”


    这不是怂，这是明智，他也相信，刘天仙应该能领会自己的意思。


    “真就挺割裂的。”


    刘天仙果然不爽了，“那些，那些……都是角色需要，我都是按照人物的特点来诠释的。”


    “是的，是的，”周晨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我也没有说不是啊。”


    “你才不是这个意思！”刘天仙叫起来。


    “风度，注意风度，”周晨提醒道。


    小刘同学看着他笑眯眯的脸，觉得这人可讨厌可讨厌了，“我，真是努力了的。”


    “是，也演得挺好啊。”周晨又说，又是笑眯眯的。


    小刘同学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突然有些垮下来，趴在桌子上，“公司也正准备安排我去进修。”


    “去哪？进修什么？”


    “应该是美国，进修艺术吧，”刘天仙依然趴在桌子上，“好像正在联系耶鲁。”


    周晨心说，果不其然。


    应该是跟唐仁的关系，已经完全无法调和，现在很难接到新的电视剧，和华姨的合作，也还在洽谈当中，所以想通过去美国进修的方式，来传递一些意思，“看，对很多事我们并不在乎，”以求为相关谈判，增加更大的主动权。


    只是从结果看，原本，她的公司应该是没把握好节奏，以至于和华姨也谈得不好。


    “去美国进修？你现在不应该为新专辑努力吗，”周晨说，“怎么，觉得我写的那些歌不会成为经典？”


    “要是这样，那我可得跟索尼好好说道说道，如果对我的作品没信心，那我还就都收回了。”


    “哎呀不是啦，”刘天仙有些嗔怪的说。


    见周晨一听说自己可能要去美国进修，就有些急的样子，她不知怎么的，就有些高兴。


    “这张专辑，公司非常重视，只是，”她看着周晨，有些事还是暂时不跟他说，同时心里也拿定了些主意，“可能公司觉得，专业方面，我还是需要继续学习吧。”


    “那就要去进修？”周晨马上反问，依然明显带着情绪。


    “也不是不可以啊，总会有帮助的。”刘天仙轻松起来。


    “你有多少钱？”周晨突然问。


    刘天仙一愣，“啊？”


    “你能给我多少钱？”周晨换了一个问法。


    “你想干什么？”刘天仙马上警惕起来。


    “你做那个样子干什么，”周晨看着她“刷”一下坐起来，还双手护在胸前，也觉得好笑，“我只是想告诉你，只要你出得起价，我可以考虑给你当一回人生导师。”


    “你，当我人生导师？”刘天仙依然是双手护在身前的架势，“我怎么觉得，那么不靠谱呢。”


    “说，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还人生导师，你又想骗我是吧……”


    “这话我得跟你好好说说，什么叫又想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什么时候？”刘天仙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没有，“你就是骗了我，你现在还在骗我。”


    “哦，”她忽然看着周晨，恍然大悟的样子，“你个小屁孩，你不会又胡思乱想吧，我告诉你，你要敢是瞎想什么有的没的，小心姐姐我揍你！”


    “什么乱七八糟的，”周晨先是摇头苦笑，然后也恍然大悟状，“哦，我明白了，我说小刘同学，你没学过心理学吧，那你还记不记得一个成语，‘此地无银三百两’！所以，你才是瞎想的那个，”


    他学刘天仙刚才的动作，双手护在身前，“你怎么能这样，我还是个宝宝！”

 第五百六十八章 ?周导师

    “宝……宝？哈哈哈哈！”刘天仙顿时又不可抑制的笑得花枝乱颤，“你可真有意思，宝宝！哈哈哈哈……不行，”她捂着肚子，“肚子痛，”


    “呼，呼，”她捂着肚子摇头，“真是太好笑了。”


    周晨非常的冷静，“有什么好笑的，我为什么就不能是个宝宝。”


    “咝，你别再说了，”刘天仙把头扭向一边，肚子真是笑得痛。


    “好吧好吧，你说，我要给你多少钱，你才会给我一个人生建议啊周……大宝宝，”说着，她又笑起来，笑得声音都变了，不是“哈哈哈，”而是“咯咯咯。”


    周·真·冷面笑匠淡定的看了她一眼，你说好好一个漂亮姑娘，为什么要像一个刚下完蛋的母鸡一样？


    “算了吧，就不说钱了，算你再欠我一个人情，”看刘天仙又想再笑起来，他又说，“主要是，在我面前，提你有多少钱，那不是让你难堪吗。”


    这话，一下子让刘天仙笑意全失，“喂，”她很不爽的说，“我今年，也赚了不少好不好。”


    今年赚了多少呢？她想了想，还真不知道。


    但现在就可以算，她掰着手指头，想了想自己现在的代言价码和代言的产品，出席活动的费用以及接的那些通告，结论是，再怎么说，今年赚2000万轻轻松松吧。


    好吧，还真是没办法跟他比。


    “是的，是的，你说的对。”周晨又点头。


    但刘天仙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又吹鼻子瞪眼，你还不如像刚才那样说呢，最讨厌你这样的肯定！


    “我问你，你真觉得，再去进修，对你提高演技，真会有很大帮助？”周晨问，“你认为，演技需要靠学历来证明吗？”


    看不出来啊，还真是有些了解这一块，刘天仙心想，“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当然是不需要，但无论如何，学习，总该会有些效果。”


    “你错了，”周大师摇头，“你最需要的，绝对不是再去读书。”


    “那是什么？”刘天仙还真有些兴趣。


    “你亲眼见过猪跑吗，”周晨问。


    “嗯？”仙女再一次表示有些懵，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这个和你要说的，有什么必要的联系？


    “就告诉我，有，还是没有？”


    “没有。”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天仙回答的时候，莫名觉得有些心虚，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说，你果然是连活的猪都没见过。”


    看着他那好像是难以置信的目光，刘天仙马上说，“这有什么问题？”


    难道就我没见过活的猪吗。


    “问题是，你对得起你这么些年吃的那些猪肉吗，”周晨开了一句玩笑，又马上严肃脸，“所以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你最大的问题在于，你啊，从小就被保护得太好，虽然比我还大，也已经成为风靡亚洲的偶像，但真说起来，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我哪里比你大了？”就是在这样的时候，觉得周晨说的很在理，可能也很关键的时候，刘天仙还是本能的对年龄这个问题很敏感。


    不过，想着刚才还在他面前装大，以“姐姐”自称，这话便很难非常的理直气壮，“我又没比你大多少。”


    周晨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神真挚又清澈，我，89年5月，可以说是90后，而你，87年8月，所以，是的，你年龄就是比我大。


    见刘天仙眼神闪躲着不好意思直视他，才继续说，“如果你经历的事情很少……”


    “可是，该明白的道理我都明白的，”刘天仙忍不住说道。


    虽然在有些时候，不想听到周晨说她年龄比较大，她更不愿意周晨觉得她幼稚。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聪明，很有想法的姑娘，只是，你要明白，懂得道理，并不一定就能做得好，这个世上，多的是懂得好多道理，却依然过不好的人。”


    “经历太匮乏，很多事，你就是想象，便也难想得合理，而如果连想都想得不合理，那还怎么能把一个个复杂的角色，细腻生动的刻画出来？”


    “一个没有多少生活的人，是不可能把一个角色演活的。”


    刘天仙不得不承认，周晨这话，说得还真在理，她听来，真有些醍醐灌顶的感觉。


    “所以你现在最需要的，并不是再找一座象牙塔去进修，而是要更多的去经历，去增加你的阅历，去感受，去思考，去总结……然后，你自然而然的会成熟起来，演技，也是一样。”


    看着对面在认真思索，周晨拿起西瓜汁，响亮的喝了一大口，我这个导师，好厉害有木有！


    在他印象中，刘天仙，以及其它很多演员——他们中的很多，更合适的称呼应该是明星而不是演员，最大的问题，都在于经历太单薄，又根本没想着去体验生活，所以不管扮演什么角色，都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他们演的，始终就是他他们自己。


    “那，我具体该怎么做？”把周晨的话，反复咀嚼了好久，刘天仙才问。


    “简单，”周晨当然早有准备，“就是多去经历，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经历？做自己想做的？


    刘天仙一时有些茫然，我想做什么？


    从小到大，可以说一切都超乎寻常的顺利，想要的也都有，好像还真没有什么是特别想做的。


    没事宅在家里就挺好。


    这可怜孩子！


    周晨不得不具体举例，“比如，去普通的菜市场转转，看这个时候，有哪些应季的菜上市，看自己喜欢吃的那些菜，是多少钱一斤，看菜市场的那些摊贩，是如何做生意的，看买菜的人，是怎么挑菜，又怎么还价的……


    “……看看他们的穿着打扮，看他们有哪些习惯性的动作，听他们说的话，留意有没有什么口头禅……”


    “……尽量多去一些地方，多见一些人，即便不和他们交往，也可以在一旁仔细的观察，看他们为了生活乃至是生存，有多么艰辛，付出了多少努力，最后得到了多少回报……”


    “看他们，比如说我，为了名和利，在怎么样拼搏，”停顿了一会，见对面依然在沉思，他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得，这句话，算是白说咯……

 第五百六十九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过了好一会，刘天仙的眼神才再次聚焦起来，“你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我得去想想。”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周导师傲娇脸。


    “是，”刘天仙一掠长发，风情顿生，双眸一转，便如秋水横波，似笑非笑的看着周晨，“你说那句话，是想我去看你？”


    这下子，轮到周晨不敢看她的眼睛。


    这是在认识刘天仙以来，她第一次的主动展示自己魅力，这效果，这攻击性，顶不住，顶不住！


    就是当初抱着她一起蹦极时，都不像现在这样。


    她要是全力发挥一下……


    祸水啊！


    “你听错了。”


    “你说，让我去看看比如你，为了名和利……”


    “那是举例，”周晨连忙说，“是虚指，”他拿起一旁的杯子，可是里面的西瓜汁早就一粒都不剩，一粒不剩也得拿起来倒倒，“你只要想想那句老话，‘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看着他突然掩饰不住的慌乱，刘天仙先是有些不解，怎么了这是？


    跟着，笑意就从她眼中荡漾开来，很快，脸上都是笑，得意的笑。


    认识他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无措。


    呵呵，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那么，是的，我以后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周晨兀自在念叨着，“……就是多去经历，去做你想做的，去选择你爱的……哪怕将来会后悔，也无所谓……”


    难得掌握了主动权的刘天仙，再一次主动出击，“做我所做的，选择我爱的，为什么将来就会后悔？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她马上看到周晨抬起头来，又是他那一如既往的淡定中却透着十分自信的样子，再也看不到刚才那隐隐的慌乱，“就是说你要自我，不要总是顺从他人……”


    哎，这就调整过来啦，这哪行？刘天仙又貌似不经意的捋了捋头发，脸转向一边，用手撑着下颌，“噗，”她吐了一口气，吹动了额头的头发，怎么样，俏皮吧，可爱吧……至于漂亮，那还用说！


    尾指在唇角一点一点的，“我记得，好像过些天，要去杭城一趟……”


    “我觉得，那两缕头发，就垂在耳边的好，”周晨忽然又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额的个乖乖嘞，这侧颜杀！


    还有这些小动作！


    所以姑娘们其实都跟神兽一个样吗，血脉里就传承着天赋技能，到了一定的年龄，或者是特定的时机，就会自动解锁？


    氮素，我酱的汉纸，肿么可能在同一个坎坎边摔两次？


    “寒风萧萧，飞雪飘零……”他心里默默的唱着，但马上冒出来一句诗，“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不，不是这个，他飞快切另一首歌，“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喔，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咝……”


    周导师差点咬到舌头，见了鬼了，怎么会自动冒出来这些句子的……我怎么这么优秀储存了这么多诗……不行，也得赶紧启动我的天赋技能之一，“还记得一开始，我朝后仰了一下吗，”他手指在桌上一点一点的，整个人还带着椅子朝后一仰一仰的。


    反正，就得是一副当你用天赋加成你的美貌，刻意施展你的魅力的时候，我的内心毫无波澜，你这套把戏用错了对象的样子。


    “记得啊，”刚还觉得一切尽在掌握的刘天仙，又有些摸不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失策，刚才不应该继续看着侧面摆姿势的，应该直视他的反应的。


    “是你家厨师学了新菜，还是你们最近找到了一家好餐厅？”周晨问。


    刘天仙马上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这一次，周晨完全不在意她那凶狠的目光，“反正最近一定是吃得不错，所以，啧啧，”他大大方方的看着刘天仙的脸，“这一眼看去，脸都大了一圈啊，所以啊，”他还故意拉长了声音，“那头发最好还是那样垂在前面，显得，脸小。”


    迎着对面要杀人的眼光，周晨笑了，怎么样，我这嘴炮的技能，也杠杠的吧。


    嘿嘿，你生气又如何，火大又怎样，难不成，你还能从我电脑里钻出来不成？


    想想刚才自己的表现，居然不敢跟她对视，居然会不敢看她，丢人，太丢人！


    还好，这么迅速的就扳回来了一局，呼呼，各个方面，我都是个人才！


    他这边独自得意，窗口里的画面，好像是卡住了一样。


    哪怕是真像他毒舌的那样，之前看起来，刘天仙的脸，真的比以前大了一圈，现在看起来，也绝对比以前要小，因为，她的脸都气得紧紧的绷了起来，缩了起来。


    而如果目光真能杀人，那她此刻的目光，一定让周晨一次次的死去活来。


    这样的事，赵灵儿能忍小龙女能忍她也不能忍。


    周晨看着她眼睛竟然又睁大了几分，感觉视频窗口里都马上会有闪电闪现的样子，很是期待，来啊，发作啊……哎，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突然发生了些变化。


    正准备发作的小刘同学，看着周晨脸上的笑意，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哦，想在我这里找回场子？


    哪有那么容易！


    这一刻，她再一次迸发出了很多导演都不能激发出的演技来，眼中怒意消散，脸上由黑转晴，就连眉毛也弯起来，弯成可爱的形状，就像中间完全没听到周晨那些万分过份的话一样，“你给我的建议，还真挺有道理的，看来你对表演真有很多不错的想法，这让我更想去看看你究竟是怎么带着剧组拍戏的，”


    “过几天，我应该要去杭城一趟，拍摄《时尚·娇点》的封面，怎么样，欢迎吗？”


    周晨本能的觉得不对，声音也太甜了，这就显得很刻意好不好。


    他也笑吟吟的，“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荣幸荣幸，万分荣幸！”


    “具体是哪一天？我好派我的直升机来接你。”


    刘天仙一愣，“你买直升机了？”


    “哦，对了，我还没买呢，”周晨笑。


    刘天仙：……


    一直在桌下紧握着的拳头差一点就扬了起来，不，不能生气，生气就输了，“没事，我开车过去，对了，你还没驾照吧……”

 第五百七十章 ??心难安

    当两个让很多同龄人以及其它很多人，都很羡慕的人，在为一些有意思没意思的东西，化言语为小刀，你捅我一刀，我捅你一刀，而且好像都还有些享受的时候；当江洋、刘金龙他们，以及很多同龄人，即将提前开启让他们一想就觉得压力山大的高三生涯，所以纷纷抓紧去赴一场和周公的约会的时候……这一天，也已快成为昨天。


    很显然，在这一天眼瞅着就要成为昨天的时候，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他们这些最大也不过刚成年的孩子一样，明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却依然有心思耍嘴炮，而且只是跟人斗斗嘴，就能没心没肺的傻乐，而且还能说睡就睡，睡着了还不做梦……


    因为真正的成年人，做不到这样没心没肺，所以他们的世界里，就没有容易二字。


    比如大炮他们。


    他们此时有些庆幸，这看起来好像要发生点什么，也应该要发生点什么的一天，就这么并没有发生那点什么的过去了？


    还真是可喜可贺。


    只是，心头的那块大石，却并没有落下，因为，这就是眼看要过去一天而已，因为，要发生的那点事，总不可能一直不发生。


    因为，虽然不知道那小子明天究竟要针对什么，可以肯定的是，他明天一定会针对些什么。


    而他要做的，已经非常明确，就是有计划的对房地产这一行，进行系统的、集中的攻击。


    同样肯定和非常明确的是，他这样恶毒的、包藏祸心的抹黑和攻击，还真迷惑和裹挟了不少不明真相的人。


    尤其让他们担忧的是，看起来，被他所迷惑和裹挟的人，不但有越来越多的趋势——这从网上越来越多，那数不清的抨击他们的帖子就能看来。


    同时，被他迷惑和裹挟的人当中的少数，好像在积极的充当他的帮凶——这从网上那些自以为是的进一步深挖的帖子，出现得越来越多，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对大炮他们来说，眼下他们面对的局势，就类似于一堆火，引燃了周围的野草，并正呈现出燎原之势来。


    看着网络上那越来越多的帖子，看着手下送上来的各种报告，他们都感受到了大火燎原的那种炙热，随之呼吸都急促起来，头上或多或少的头发，这两天好像也干枯起来，不像之前那么有光泽——就像真的有大火在烤一样。


    难受的是，他们已经很努力的在去遏制火势，为此已经投入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结果，他们好容易聚起来的那些水，在那火墙面前，压根就没起什么作用，往往是连靠近都不能，有些好歹还能形成点水雾，有些，直接被蒸干，连一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因为你真的没办法去反驳一个只列举事实，却连结论都不做的人。


    一旦你尝试着去代对方作结论，并对那个结论进行反驳，同时也是驳斥他列举的那些例子，那起到的，往往都会是反作用。


    比如，针对今天那边列举的事例，他们发帖说，依据特定的样本所得出的结论，一定是片面的，完全不难用其它一些例子，来说明另外的一个行业，在这方面更加“出色”，想以此来撇清，他们并不是腐蚀管理者的主要行业。


    然后，很快就有人打脸，那个帖子引用了权威的统计数据，而该数据表明，这些年落马的一半高级管理者，都和他们这个行业的腐败有关。


    他们又说另一个大家意见最大的问题，各种引经据典和各种国内国外的横向比较纵向比较，最后说，“我们的房价并不高。”


    这个结论，得到了广大网友的一致“肯定”，代表性的回复是这样的，“哪里高？不但不高，还太低，应该每平方100万、1000万，1亿最好，那我们很多人就都是亿万富翁……”


    出现这样的结果，你说找谁说理去？


    反正他们觉得，那些道理，跟网友是真说不通，甚至什么都不说，结果可能还会更好一些。


    所以，心里的那块大石，怎么可能放得下？


    但凡是接收完九年义务教育的教育的人，都知道“星星之火”这样的事，尤其是在我们这个社会，有着怎么样的意义，会带来哪些影响，所以相关方面，可能会怎么样应对。


    反正，绝对不可能不应对。


    可以说，这样的沉默，已经表明了态度。


    如若不然，早就会有批评那小子肆意妄为的权威声音。


    但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不是吗。


    作为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大炮他们在这样的问题面前，可不只是会瞎猜而已，他们这些天，一直在通过各种不同的渠道，直接或者间接的探风，结果，反正是能让他们感觉轻松的那种风声，哪儿都探不到。


    做他们这一行的，但凡做出了些成就，无疑都非常会辨别风向，所以他们都清楚，这样的探风结果，更可能会意味着什么。


    只是这一次，他们下意识的不愿意去想，去面对那最大的可能。


    这一天就快成为昨天的时候，也不止是大炮他们这些人烦躁难安，还有很多人，比如一些媒体人，同样是心有千千结，东窗灯难灭。


    周晨和大炮他们心有灵犀般的发起的这场论战，虽然主战场是在网络上，但最有份量的文章，又都不约而同的选择通过传统的媒体来首发，这说明了他们双方对传统媒体的尊重，这是好事。


    这场大讨论，正有进一步深化，很有可能，会成为这几年一个重大的新闻舆论事件的趋势，这对他们来说，按说也是好事，因为这意味着职业上的机会。


    问题是，他们只能干看着这样的好机会，却不能亲自下场。


    意见是，不但不能以公开的身份来参与这场讨论，还不能以私人的身份，在网络上参与这场讨论、站队。


    很多媒体人，这几天一直在上司那里探口风，有些还提出了保险的做法，先筹备节目或稿件，到时视风向选择性的推出。


    即便是这样非常稳妥和成熟的提议，也纷纷被搁置，答案只有一个，“等，看！”


    可是，再等，黄花菜都凉了啊……

 第五百七十一章 周三岁

    费力的睁开眼，看了好一会，刘天仙才意识到，那就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自己是躺在自己床上睡觉，现在应该是早上。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早醒？她刚有些恼怒的想着，就发现了自己从无梦的好睡中醒来的罪魁祸首：闹铃就一直在响。


    刚才那一会怎么好像就听不到？好奇怪哦。


    重重的一巴掌把那家伙拍安静下去，又想了一会，我为什么要把闹钟定这么早？然后马上“嘿”了一声，精神抖擞的从床上跳下来。


    竟然说我长胖了？必须得加练！


    哪怕他那话是放那什么，那也得引以为戒，有则加倍，无则加勉。


    作为当下最火的少女明星，胖，那是一定不能胖的。


    尽管这样主动给自己打鸡血，做心理建设，但当走出大门，看到依然挂在天上的启明星，看着草坪上的露水时，此时全亚洲最火的少女明星的肩膀，还是忍不住塌了下来。


    呜，我为什么要起这么早，我为什么这么命苦，“哎，哎……等等，”一时间，亚洲当下最火的少女明星，被迫不及待的抢跑的德牧，有些狼狈的拖着跑。


    ……


    半个小时后，安青宾馆，周晨被鸟鸣加小河淌水的声音叫醒，一把从被子里翻出来，酣畅淋漓的伸了个懒腰，再以“太”字的形态躺了一会，然后，又一次尝试以鲤鱼打挺的方式站起来，但“哎，哎，”哎了好几声，结果还是以一条咸鱼的方式，规规矩矩的从床上爬起来。


    再一次拍了几下床垫，不是我腰不好，也不是我功力不够，主要是你太软活，太影响我发挥。


    一手搓眼屎，一手抓了把要害，踢踢踏踏的走进卫生间，一边刷牙一边淋浴，模糊不清的洗澡专用小调才刚起个头，突然想起来什么来，顿时连牙都顾不上刷，随手扯过浴巾一围，带着一嘴的泡沫，拿起手机就开始拨号，“嘀，嘀”，单调的拨号音都响了十几声，他也不急，反倒一脸的高兴。


    终于，那边“喂”了一声，相当的迷糊，相当的绵软无力，周晨兴奋的一握拳，暗自叫了一声，“耶！”


    听着那边后续除了呼噜声，并无其它动静，他也屏息了一会，然后，足以穿透隔音玻璃的歌声爆发开来，“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东海市，江洋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一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我是谁，我在哪，这是肿么了？


    然后，他看到了摔在拖鞋旁的手机，高亢的声音还在继续，“睡得好吗，肚子饱吗，是不是要尿尿……”


    从窗帘缝里看见那明显还透着青色的晨光，江洋捡起手机，气急败坏的大叫，“周晨！”


    “哎，用不着这么感动，我们是朋友嘛，早上叫你去卫生间应该的，不用谢不用谢。”


    “对啦，每日一个小常识，当你如释重负的找到卫生间的时候，一定要警醒一下，首先，你要确认是不是在梦里，一定要记得哦……”


    脑子还没有彻底醒过来，所以转得有些慢的江洋，听着周晨在那边劈哩叭啦的一通说，正准备插一句，却听到那边戛然而止，这就挂了？


    ……


    “哈哈哈，”安青宾馆，某人笑得在床上打滚，但他牢记自己的使命，并没有让自己放纵多长时间，清了一下嗓子后，他马上拨通另一个电话，等到电话再一次接通，北边小三胖家播音员式的周天才再一次上线，用高亢的、战斗的、革命的腔调说，“是不是觉得数学好难，英语好烦，体育太短，陈雯太远？”


    “告诉你一个感天动地的好消息，现在这些都不是问题，一个姓周名晨的天才，历尽千辛万苦，尝遍酸甜苦辣，经过半分钟的刻苦攻关，终于成功研发出能解决你所有烦忧的旷世神水，解忧泉……”


    刘金龙傻傻的拿着手机，我这一定是在做梦，我这一定还是在做梦！


    “……作为我们抽到的第0.3个幸运用户，我们将送出一个嘛哩嘛哩哄的无敌幸运大奖，原本一瓶一百八十八，现在一个疗程三瓶，不要六八八，也不要九八八，只要一千八百八十八……一千八百八十八，买不了车，开不了房，只会让你上个当，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终于清醒过来的刘金龙，被周晨这噼里啪啦啷个哩个啷的一通又说得有点懵，好容易反应过来，正准备好好“问候”周晨一番，谁知电话戛然而止。


    他恨恨的拨过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


    迷迷糊糊的，陈雯听到手机响，摸索着拿到耳边，才含糊不清的“喂”了一声，破锣似的歌声，猛然在耳旁炸响，“太阳出来啰喂，喜洋洋咯啦咯，挑起扁担郎郎扯……”


    “呀！”手机一下子被她丢出老远，惊魂未定的坐起来，迷瞪了有一会，听着手机里依然在鬼哭狼嚎，她拿起枕头狠狠的打着，叫声穿云裂帛，感天动地，余音绕梁，三分钟不绝，“周晨晨晨晨……”


    两分钟后，付婷婷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撕心裂肺，勾魂摄魄的歌声，吓得她一时心都停跳了，“哟大山的子孙哟，爱太阳咯……”


    ……


    安青宾馆，打了一通电话的周某人，此时浑身通畅，要不，也叫某位明星起床嘘嘘？


    算了吧，昨晚就把她气够呛，还是迟点再说。


    “咱们个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啊，嘿呀嘿呀，”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得意的哼着曲子去洗那没洗完的澡，猛然停住脚步，糟糕！


    昨晚没有计划做这事，所以没让肖嶶把手机关机，那些家伙暂时没办法直接报复，那怕是会第一时间去吵肖嶶吧。


    要不，干脆我把她吵醒？


    但万一那些家伙们还没清醒过来，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


    东海市，刘金龙第五次打周晨的电话，还是占线，刚挂断，一个电话打进来，又是才“喂”了一声，手机里又传出能震破耳膜的声音来，“睡得好吗，肚子饱吗，该尿尿啦……”


    他咬牙切齿的叫起来，“江胖子！”

 第五百七十二章 不愧是天才

    安青宾馆二楼中餐厅，汪馨蕴拿着手机，远远的看着那边自家老板一筷子炒粉，一勺鱼丸汤，再一口半杯牛奶，又三两口一片西瓜，擦下嘴一口一个煎蛋，跟着从旁边胡图碟子里抢过一个小笼包，感觉没咽就吞了下去……


    那胃口，那饭量，真是好到让人惊奇，让人羡慕，让人嫉妒，又更让人伤怀——所以我这就是老了吗。


    她默默的推开自己面前放着几颗圣女果的盘子，走到一旁的厨台那，握住手机，对一位忙碌的厨师小声说，“一碗海鲜面！”


    “好的，马上煮。”忙到飞起的厨师也只简短的应了一声。


    酒店上下，对剧组扎根在这儿，都很是欢迎，但他们餐厅，却有些又爱又恨。


    这其中并没有什么狗血的纠结，不过是像这样的早上，他们这些厨师，都会一个个的都累得跟死狗一样而已。


    这样的早上，特制那位小周老板选择在酒店吃早餐的早上。


    只要是小周老板在酒店吃早餐，而不是出去吃那些路边摊，他们这些人，这个早上，便一刻也闲不下来，自助的餐食至少都要补两次不说，现做的这些，如煮面、煎蛋等，平常一个灶台就能轻松应付，现在加到三个才将将够用。


    之所以如此，主要是剧组的人饭量大增，而剧组的人之所以饭量大增，就是因为小周老板也跟他们一起吃饭。


    小周老板吃饭，那是吃得真香！


    作为一个厨师，见市里的首富，吃他们做的饭菜吃的那么香，自然是骄傲且满足的，这事，真好拿出去吹一吹的。


    但吃得特别香的小周老板，带动整个剧组的人都饭量大增，导致在这样炎热的日子里，还得在灶台前的他们的工作量大增，骄傲之余，自然免不了有些怨言。


    坦白说，作为一名专业人员，看到小周老板吃得那么香，主要还是骄傲，那些怨言，说白了主要也是骄傲，诸如“我们只是随便做做，小周老板就觉得味道好得不得了，吃得停不下来”之类的。


    作为一个儿子也是半大小子的父亲，这位厨师对这样说出去有些人可能会不信的事，真的深有体会，自家那小子周末回家，自己和老婆看着他一碗接一碗的吃，不也至少得多添一次饭？


    这样想着，麻利的煮面的厨师，看着周晨的目光，不由得慈爱起来，听到熟悉的声音，他转头一看，看到小周老板的秘书又回来了，“师傅，”汪馨蕴的声音又小了些，“加一……”


    厨师却读了出来，“好的，再加一块大排。”


    看，这平素吃得比猫还少的女孩子，在小周老板来吃早餐的时候，吃一碗海鲜面都不够，还得加一块大排，所以这小周老板，真不得了，就连吃个饭，都有这么非同凡响的感染力，不愧是天才啊！


    ……


    大早上就点了一碗加大排的海鲜面，心里有些负罪感的汪馨蕴，耐心的对电话那边说，“对不起，周总他还在开会，外景那边，今天有些变动，所以这个会特别长……我会转告……好的，没问题。”


    放下电话，她不由得长呼了一口气，看着那边吃得那么欢快的同时，还能和一桌的人的谈笑风生的老板，她也真是有些醉。


    你说，你一堂堂国内知名经济发达城市的首富，一假假万千家长称赞的天才，竟然能做出大清早扰人清梦这样幼稚的事来？


    尤其是，你竟然连女生都不放过啊。


    更过份的是，你让我接着你这乱摊子。


    你知道这个早上，你那些同学每人打了多少个电话吗？平均每人四个……哦，不止，她无奈的拿起手机，“陈雯，周总他还在开会……好的，没问题。”


    怎么可能没问题，你们一个个的都叫我好好管管他，但你们是不是忘了，他是我老板哎，我怎么管他？


    原来这男孩子，要高兴竟然这么简单，就说这平素那么成熟的老板，早上做了那样幼稚的恶作剧之后，竟然这样的高兴……哎，年轻真好。


    恼人的电话再一次响起来，可怜的小助理叹了口气，正准备再接受一番恼火的少男或者少女的泄愤似的狂轰乱炸，看到来电，又有些高兴，嘿嘿，这个，终于不用我接，“老板，”她快步跑过去，“电话。”


    周晨一看，果然是肖嶶，“早啊……”


    “咯咯，”肖嶶的笑声传过来，“你怎么这么坏，江洋他们不说，你为什么也要那样吓唬陈雯跟婷婷？陈雯跟我说，她现在还出虚汗。”


    “打电话找你告状了？”


    “是呢，一个个的，连着给我打电话控诉你，江洋说他可能吓出了心脏病，刘金龙说他现在脑子还是懵的，王瀚文说他从床上掉了下来……陈雯说她可能明天要请假，婷婷说她现在都不敢睡觉……”


    “夸张，太夸张了，”又是吓出心脏病，又是不敢睡觉，而且还想借此请假？这做人，还能有点底线吗。


    “对不起，我没有提前……”


    肖嶶完全没有因为睡不成懒觉而生气的意思，“你是怎么想的，就是因为他们昨天走的时候，一个个的给你送那样的祝福，所以才想着报复他们？”


    “我哪是那么小气的人，”周晨当然矢口否认，“只是看着日历上的纸，一张张的被撕掉，看着离18岁越来越近，我就总是不由得有种急迫感，有些事，再不做，以后真就没有机会。”


    “再不胡闹，我就长大了，就不合适了。”


    肖嶶：……


    汪馨蕴：……


    胡图：……


    我的天啦，这样的事都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而且居然还能带着些淡淡的感伤，这让那些被你吓到的同学，哪儿说理去？


    天才，不愧是天才！


    肖嶶也沉默了一会，说起来也是，眼看着就要成年了，但好像真有好些事没做，想想也还真有些伤感，这就快成大人了吗？


    只是，“那个，周晨，我们不是离18岁越来越近，我们，已经进入了18岁，只是还没满18周岁而已。”


    周晨：“啊？”


    啧，好像还真是这样。


    “汪经理，”他眼巴巴的看着汪馨蕴，“能帮我再叫碗馄饨吗，人家心里好难受……”

 第五百七十三章 调戏不成

    有些事，是你再优秀，再特殊，也无法改变的，譬如时间的流逝，譬如长大。——周·真郁闷·惆怅·天才说。


    一直不愿意去想，却还是被提醒，从而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已经进入了十八岁几个月后，周晨就一直有些沉默，跟车的胡图，因此觉得，老板是真的有些伤感。


    就完全不能理解。


    对老板这样的人说，成年以后的日子，不是应该更精彩吗，怎么会这么抗拒的样子？


    所以这就是我这样的普通人，和真正的天才的差异？


    胡图很快就发现了天才们的另一个特点，就是他们不会放任负面的情绪影响自己太长时间，看着已经振奋起来的周晨，他想，这一定是他们坚定的信念和追求导致的。


    他当然想得有些多，也当然想得有些偏，又开始打电话的周晨，不过是觉得，今天早上，应该还有一个机会，可以让自己开心一下子的。


    所以听到电话几乎一拨就通，发愣的反倒是他，“什么事？”对面的声音听起来也非常清醒的样子。


    “哦，早啊，”他看了下手表，7点半不到，竟然会起这么早的吗，难道是今天刚好有工作？


    一定是了。


    “在干嘛呢。”他问。


    难得在大早上接到他主动打来的电话，小刘同学原本有些高兴，以为他是主动打来电话道歉的，听他这么一问，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逗狗。”


    “逗狗？”原本懒洋洋的靠着的周晨，一下子坐直了，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马上确认了一次。


    “是啊，”跑完之后，又在健身房练了一气，浑身热气腾腾的刘天仙，正在逗难得的一大早就遛了好大一趟的德牧，以及另外两小只。


    只是，在周晨听来，当然不是这么回事，我这是调戏不成反被骂？“我说，我们得注意素质，昨天晚上，我们也算是有来有往，不相上下，对不对。”


    刘天仙懒得跟他废话，拍了德牧了一下，周晨马上听到“汪”的一声。


    “怎么又养狗了，你不是喜欢猫吗？”


    “谁规定喜欢猫就不能喜欢狗？”刘天仙反问。


    周晨一时无话可说，是啊，确实没这个规定。


    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哦，确实没有这样的规定，但有多少人家，既能养猫，还能养狗？


    不是说猫和狗犯冲，而是又是狗又是猫的，房子够吗、买得起狗粮猫粮吗、去得起宠物医院吗、有人手照看吗……核心问题就一个，有那么多闲钱吗。


    任何时候，养活自己，养活一家人，都不会是很轻松的一件事。


    然后，当红的少女明星，好好的教育了一番知名发达城市的首富，“我有三条狗，一条德牧一条松狮一条雪瑞拉，我还准备再养一条……”


    周晨直接就我去！


    一堆猫，然后三条狗还不够，这还是过日子吗，就是寻常家里有矿的老铁也不好这么造的。


    “……我还有只鹦鹉。”


    周首富彻底无语，这是要整个动物园吗。


    “你真有钱！”他由衷的说。


    那边一下子炸毛了，昨晚遭受的言语暴力，尽管已经印象不深，但努力一下，还是能找回些感觉，加上今早折腾这一大通带来的实实在在的苦楚，让小龙女瞬间李莫愁上身，“你又讽刺我！”


    她可记得真真儿的，昨天某人说，在他面前提钱，就是自找难堪。


    好啊，在我因为你的羞辱，不得不早起锻炼的这个早上，你又专程来电话讽刺我……小刘同学越想越气，眼看着有从李莫愁向梅超风转化的趋势。


    “别激动，别激动，”虽然没当面，但周晨听出来，这位这会是真有些生气，“真的是真心话来的。”


    “虽说我吧，现在有点身家，但在一个小岛上出生和长大，小时候家里条件很一般，中途又遭遇变故，家里好容易有点积蓄，一场台风过后，赔得精光不说，还欠上了不少外债，所以你知道对我这样的孩子来说，宠物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负担不起的花销，是奢侈品，”


    “但对你这样从小被富养的小公主来说，宠物，那就是不可或缺的小伙伴，寻常得很……所以，你能懂吧。”


    小刘同学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原来他小时候，那么不好的吗。


    李莫愁停止了向梅超风转化的趋势，又变回了小龙女，但是个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所以像很多女孩子一样的口不对心，“我不懂。”


    “这……”周晨万分后悔打这个电话，还说寻开心呢，这下好，这是要送开心上门啊。


    “就是说，我虽然物质上丰富，但精神上贫乏……”


    “你又讽刺我！精神上贫乏的人，能是摄影天才，能写出那么多歌？”


    哎，我这都自我贬低了你还不满意吗。


    “我描述得不够准确，我是说，很多方面，我都和你这个仙女有着巨大的差距……”


    胡图不声不响的翻出自己的笔记本，一副聚精会神的写剧本的样子。


    不敢听啊不敢听。


    原来像老板这样的天才，在那样的女孩子面前，也是这样低声下气的吗。


    突然有些同情怎么回事。


    已经不生气的小刘同学，听着周晨着急忙慌的解释，很是享受了一会这难得的胜利，最后才给了一个台阶下——也是很多女孩子以为是台阶的那种台阶，“那你是不是应该向我道歉？”


    道歉？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男子汗大豆腐，输人不输阵的。


    “你的鹦鹉会说的话多吗？”


    小刘同学下意识的觉得，这多半又不是什么好话，“你问这个干什么？”


    “养了一群猫狗还不够，还养一只鹦鹉，”周晨叹了一口气，“你得是多孤独啊。”


    “所以，好好珍惜我这个难得的朋友吧。”


    火气顿时又冒上来的小刘同学，只来得及大叫了一声，“周晨！”就得到了和这个早上其它几位少年一样的待遇，电话，挂断了。


    周晨麻利的把手机关机，心里安慰自己，幸好，最后关头，总算扳回一分。


    突然感觉车里气氛有些不对，看着目不斜视的郭浩和胡图，他咳了一下，“昨天晚上，我说她长得胖来着。”


    “啊，老板，你太牛啦……”

 第五百七十四章 ??后悔

    周晨这手机关得，其实很多余，刘天仙并没有像其它几个家伙一样，回过神来后，就拼命回拨。


    不但没有回拨，对最后那样怒冲冲的大叫周晨的名字，刘天仙都非常懊恼，当时怎么就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随着交流的增多，她对周晨的了解也在增多，周晨的有一样特质，在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了解，那个看似非常臭屁和粗线条的家伙，不但有着一双慧眼，还有一颗非常细腻的心。


    所以他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就调动你的情绪，所以他总是能迅速的抓住那些最美的瞬间。


    那小子虽然尚未成年，但在很多事上，都明白着呢。


    她因此非常担忧，周晨能从自己刚才那失常的表现中，明白一些事。


    她刚才，不是单纯的生气，至少，不是因为周晨那玩笑似的挖苦而生气，她那是恼羞成怒。


    那几句话，周晨自然是无意说的，却可以说，句句属实，她失态的大叫，是心底的秘密，被猛然戳穿的情况下，因为慌张，因为难为情……所以下意识的反应。


    是的，周晨说中了，她就是因为孤单，所以才养猫又养狗，还养只鹦鹉。


    是的，她确实没什么朋友。


    她下意识的做那样的反应，主要是为了掩饰这样的事实。


    她又特别不想让周晨知道这个事实。


    但现在她自己都觉得，那个家伙，一定什么都明白了。


    难得的在早上就被宠幸的三条狗，突然察觉，铲屎官又不理它们了，抱着头蹲在那里，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在这一刻，小刘同学空前的抱怨自己的演技，她也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空前的希望能提高自己的演技。


    怎么办？怎么办？


    直到阿姨来叫她吃早餐，她也没想出个结果来，所以，也就有了结果。


    哼，总之都怪那个家伙，这都是那个家伙的错。


    今天这事，他不知道，或者装作不懂还好，他要是敢提半个字，看我怎么收拾他。


    “这些是今天的报纸，”这项额外的工作，因为已经做了几天，阿姨已经非常熟稔，直接翻到了刘天仙希望看的版面。


    正想着能有些事来转移自己注意力的刘天仙，一下就被那篇报道吸引住了，这个家伙，虽然人小小的，但注意还真是正，胆子也真是大，骨头还真是硬。


    她看的，自然是周晨这边，今天最主要的一篇文章，这篇文章，可以说是昨天的后续，风格，依然是那样的风格，只摆事实，不讲道理。


    事实，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那些涉腐的管理者，他们被查处了多少套房子，普遍没有低于两位数的，最高，已经逼近三位数。


    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涉腐，导致的一个相关后果，因为追究当事的另一方，也就是房地产公司的责任，所导致的楼盘停工、烂尾，导致有多少人，早就交了首付，早就在还银行按揭款，但到现在，依然收房无望。


    有多少人，在砸锅卖铁付了首付，节衣缩食的每月还月供，交房日期早过了的情况下，却依然只能四处租房住。


    有多少人，看起来在有生之年，都很难住进按理已经属于他的房子。


    这个数字，最少是近三位数，涉及最多的，已经逼近四位数。


    这两样数字，平常看起来，大家顶多感慨一两句而已，当它们这样对比着摆出来的时候，让人感慨、无语、沉默之于，还格外的刺眼。


    所以这依然是周晨一方惯有的风格，多余的话一句不说，但是，这样的情况下，无声，更胜有声。


    看得刚刚还非常恨周晨的刘天仙，又想马上给他打一个电话，你这么不留情面，真的好吗。


    电话，并没有打，再一次觉得他有些分寸，真的应该再好好把握一下，同时，还再一次的觉得，那小孩，还是很有男人的一面，英雄的一面。


    那就马马虎虎，少埋怨他一点。


    ……


    大炮脸色铁青。


    过份，实在是过份！


    没完了这是，了得了这还！


    彼此针对这么长时间，却从来没想着直接和周晨联系的他，这时很想直接跟周晨打个电话，他只想问一个问题，“我们怎么就跟你有了不共戴天之仇？”


    只是，他再愤怒，也是无能狂怒，还是那句话，周晨那边的搞事风格，让他们想反驳都无从反驳，那边列举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铁一般的事实，还是有代表性的，网上关键词一输，马上就能搜出来的那种。


    你难道还能说他们说的不对不成？


    因为得到的上头的信息，总体来说，呈让人担忧的态势，他们的无能狂怒，具体表现下来，就包括他们今天组织的文章，又是一盘散沙，毫无战斗力。


    大炮看到有说我们房地产行业和商品房价格，都不会崩盘的文章，真的想骂娘，为什么要主动提这个呢，是心虚，还是脑袋有缺？


    更让大炮愤怒的，是另一篇文章，那篇文章，一看就知道是哪家的手笔，因为文章里，直接点出了那家的名字，主要内容是，内地的房地产市场，一定不会出现大调整，就是出现调整，因为这、这，还有那、那，对他们公司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大炮真的想直接把报纸丢到那家公司老总，也算是他熟识的那个家伙脸上，这样的时候，上这样的报道，你是什么个意思？


    认怂了，躺平了？


    真是一帮脑袋有病，还都不吃药的家伙，我怎么跟这帮完蛋玩意儿是一伙的？


    一个多月前被针对的时候，我真不该回应啊。


    这一天，大炮没有看网上相关的帖子，他还吩咐过，这两天，不用汇报相关的情况，因为他非常清楚，在这样的局势下，网上，会是怎么个鸟样子。


    与其看了徒生鸟气，血压骤升，还不如不看——某种意义上，他现在也是躺平了。


    当然，只是某种意义上而已，在吃了降压药之后，他终究给协会的一些人打了电话，他的意见是，无论如何，他们这边该拿出一点像样的手段来了。


    简单点说，得弄出一篇像样点的文章来，不好让形势继续这样一面倒下去……

 第五百七十五章 改变

    同样是在这个早上，同样有些后悔自己表现的刘天仙，也觉得，自己该做出一些改变。


    她难得主动发起的这次会议，得到了相关各方的积极响应，只是，在听了她的发言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却不怎么好。


    这一点，不是已经明确过吗，为什么要再谈？


    索尼音乐的代表看了主方这边一眼，无奈之下，天仙公司这边只得先开口，他们也不知道天仙为什么要突然重谈这个问题，只得把已经说过的话，再复述一遍，“……之所以做这样的决定，主要是为了规避风险。”


    “这样做，首先，不会为新专辑的发行，增添额外的变数；其次，这样做，也有利于维护你的形象……”


    说着，他们也郑重起来，因为在这样的会议上，以往一般不带脑子的天仙，现在竟然在做笔记！


    这是怎么了？


    “……这样做，对对方，也是有好处的，首先，他并不需要这样的荣誉；其次，这样的荣誉，极有可能给他带来额外的麻烦；第三，我们同意在费用上做出相应的补偿……”


    天仙认真的听着，还不时在本子上记几下，等到公司的人用不是太有信心，可以说越来越没有信心的口吻，把这些话说完，她才开口说道，“首先，署名，是作曲作词家，最基本的权利；其次，没有任何证据能表明，他的署名，会给专辑的发行，增添任何不利的影响……”


    “绝对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索尼那边的人摇头说。


    天仙直直的看着他，“我能先说完吗？”


    那边一愣，在天仙的注视下，有些慌乱的起身鞠躬，“打断了您的发言，非常对不起，您请继续！”


    她公司这边的人见状，也是面面相觑，我们软萌又随和的妹子，怎么突然就变了风格？


    不断有人用眼神问天仙的那几个助理，你们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她事先有没有向你们透露过这事，或者是就这个问题，征询过你们的意见？


    天仙的几个助理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我们也是一无所知！


    “最后，我不相信，无论是唱片公司的宣发，还是我们这边，就没有想过利用相关的传言来进行宣传，”她看着索尼那边和自己这边的人，“相关的方案，应该早就定下来了吧。”


    所以，还说什么维护我的形象。


    她公司这边，好多人一时都有些不敢和她对视，原来，你知道我们曾经有在背后推动过你跟他绯闻的传播？


    天仙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套路，只是以前懒得过问而已，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最好。


    见她公司这边竟然在这样的时候选择沉默，刚才对她道歉的那位索尼代表说，“根据以往的经验，结合相关实际，我们坚持认为，公开周先生作词作曲的身份，一定会给专辑的发行，增加不稳定的因素，”


    他看着大家说，“我想各位比我更清楚，周先生目前策划的这场舆论事件，有多么的敏感。”


    可能因为天仙刚才那隐隐有几分不怒自威的直视，让这位明白了以他的国籍，在这样的会议上说这个问题，同样有些敏感，所以他只是简明点了一下。


    “考虑到这张专辑的歌曲，可以说，是由周先生包办的，相关的风险可以说无限大，从维护您音乐事业的角度出发，我们理应规避这样的风险。”


    尽管他说的隐晦，在座的还是有不少人觉得不舒服，说得好像周总会因此被追究责任一样，你把你所在的地方，想成什么了？


    天仙毫不掩饰的皱着眉头，等那位说完才说道，“谢谢你们的考虑，但我坚信，这是杞人忧天。”


    这是讲法制的地方，周晨没有任何错误的作为，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不好说的风险和后果？


    他公司这边这时有人开口道，“这一点，我们可以先不谈，”


    尽管他们觉得，周晨如果按现在这样闹下去，最后究竟如何，还真不好说，主要周晨针对的，可是房地产那样非常有实力的一个群体，但考虑到有索尼的人在，这些话当然不好说。


    “就从周总坚持署名，可能会带来各界质疑的角度说，不署名，也是利大于弊的。”这位看着天仙说，“虽然我们相信，这些歌曲，都是周总的作品，但到时一定会有很多不同的声音出现。”


    事实上，连他们中的一些人，对那么几首总体来看，相当不错的歌曲，都是由周晨作词作曲，也持怀疑态度的，怎么可能一个未成年人，这么多方面都是天才？


    那未免太妖孽了吧。


    天仙看着自己的同事，同样不是太高兴，“为什么大家看到专辑里的歌曲，都是周晨作词作曲后，就一定会是质疑，而不是震惊、高兴？”


    这个，看着她的目光，说话的那位心说，你是真的不知道，我们不少人对此都持怀疑态度，还是装作不知道？


    反正他不明说，天仙就当作不知道很多人有这样的疑虑，她个人是从来没有质疑过这一点，她还因此更佩服、欣赏周晨。


    “可以说，这张专辑的歌曲，全是由我个人组织来的，所以，如果公司坚持周晨不能署名，那么我觉得，这张专辑，我们没有必要继续筹划。”


    这样的话一说，无论是她公司这边，还是索尼那边，都有些慌，不发，那当然不行！


    因为这一定是一张大卖，因此赚大钱的专辑。


    “这是我最终的意见，”天仙说。


    她公司这边，和索尼那边的人，此时都想问她一句，所以你究竟有没有和那位周总商量这事？


    “我等着公司的决定。”作为这次会议的发起人，天仙站了起来，“对了，”她又对公司的人说，“《时尚·娇点》封面的拍摄，我希望拍外景，而且最好是在杭城拍外景。”


    带着火气的目光，再一次从她的几个助理身上扫过，这事，你们也不知道？


    可别说，这是因为你们怂恿导致的。


    哪怕是你们无心的话导致的都不能原谅。


    事情还没完呢，天仙又说，“另外，出国进修的计划，我希望暂停……”

 第五百七十六章 ?多数如愿

    对刘天仙突然就改人设这事，周晨是一无所知，主要是他完全不知道对这件事的起因，不论是昨晚还是今早，对唱片公司的意见，也就是希望词曲作者周晨，放弃在这张新专辑里署名的事，刘天仙压根就没提。


    也得亏约歌这事，起于一次意外，之后一直是刘天仙和周晨单线联系，双方经办人员，只是跑个腿而已。


    又鉴于这样的要求，怎么都算一个不合理的要求，唱片公司也想利用刘天仙和周晨的交情，私下里谈成这件事，不然，嘿嘿，他们还真有可能轻松达成目的。


    对周晨来说，要求合理不合理，主要看你钱给得合理不合理。


    名，他所欲也，利，他亦所欲也，但若是利够大，尤其是这钱来自日资公司，嘿嘿，辣么，名于他，就真是浮云而已。


    不得不说，很可能就是因为知道他就是这个德性，刘天仙才没有跟他提这事，他那个人就很怪，只要一听有能宰日方一刀的机会，那积极性，一下子就空前高涨。


    就，贪财也贪得挺可爱的。


    贪财也贪得挺可爱的周晨，在这个上午，也没空琢磨其它事，作为一个权力最大的导演，相应的，他也是一个责任最大的导演，每天开拍之后，他必须全副身心都放在拍摄上，无暇顾及其它的事。


    以他现在的体会，拍电影这事，难就难在，这是艺术创作，但创作的过程，却是零碎的、割裂的、非常不连贯乃至是颠倒的，初涉足的人，必须得需要一个过程才能适应。


    其次，不管你准备得有多充分，拍摄过程中，依然免不了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有些事，若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真的很难相信，比如今天上午，一场简简单单喝水的戏，就是崔若颖饰演的女主，倒杯水喝而已，就足足拍了12次才拍好。


    脚踢在凳子上、水泼在外面、头绳突然掉了、收音话筒乱入……


    简简单单，可以说真不用太多技巧的戏，总是遇到这样那样的麻烦，而一个实在的规律是，一个镜头，ng的次数越多，那继续ng的次数，可能也就越多，演员就可能因此出错，如笑场等。


    而很多时候，笑场这事，就像是哈欠或者喷嚏，一般都不会是单独出现，往往是一笑就笑几场……


    最后，拍这场原本简简单单的戏，足足花了近一个小时。


    周晨因此有些理解，为什么所有的剧组在开机前，都会举行那样传统的一个仪式，准备供品不说，还上香，因为有时候，拍摄顺不顺，好像确实跟运气有关。


    中午吃盒饭的时候，他才有空想一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是的，他已经觉察到了，自己那两句无心之语，很可能正中靶心，所以，很有必要做点什么，安慰一下小刘同学。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又是“给”一首歌，但马上就觉得，这样做可能有些不妥，不要说又给一首歌，怕是最好任何和安慰有关的词，都不要提及，当作自己什么都没有意识到，才是最好。


    这样的事，通过邮件或者电话安慰，只会让人更难受，更难堪。


    所以他就大胆的做了一个决定，马上给刘天仙发了一条短信，“每日一句格言：我们吃饭，是为了活着，但活着，可不只是为了吃饭。”


    也才刚拿起筷子的刘天仙看到这条短信，原本还有些担忧，看完之后，又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自己都说自己是饭桶，还好意思跟我说这个？


    然后她收到了第二条，“考虑到现在正是夏天，确实不是一个长肉肉的好时候哦，所以每日一劝：首先管住嘴，其次迈开腿。”


    刘天仙顿时就想抬手一个电话骂过去，我没管住嘴吗，我没迈开腿吗，我长肉了吗，以及，本仙女什么时候胖过？


    你这是每日一句格言每日一劝吗，你这是一天气我几次好不好！


    但说起来也怪，这咬牙切齿了一会吧，怎么整个人，反倒轻松了不少？


    公司的一些有心人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一点轻松不起来。


    有些原本没影子的事，现在看起来，竟然有成真的趋势？


    当初找媒体发那些八卦的时候，他们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点。


    主要也是某人太过妖孽，当初花钱找人传那些八卦的时候，某人不过被誉为摄影天才而已，现在呢，已经是国内有数的富豪，互联网创业领域的天才，还特么是辣么优秀的词曲作家……


    真是有才又有财，有貌又幽默，还是辣么的年轻，辣么的阳光，辣么的纯真……


    对着这样的人，一时仙女都动了凡心，那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从公司的角度说……不，从你艺术生命的角度来说，这个时候，如果真的恋爱，那影响，是致命的。


    那些狂热的粉丝，之前有多喜欢你，在得知你的恋情后，就会有多恨你。


    以你原本就招黑的体质，届时网上会是怎么样的状况，那简直不敢想象。


    一个优质的偶像，只能在影视剧中恋爱，在现实中，就应该和爱情无缘，这样的铁律，你难道全忘了吗。


    只是，天仙今天一系列反常的表现，让他们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天仙，才是公司的根本，而这个根本，现在好像发生了一些不应该发生的事。


    之前，在公认的逆反期，她的表现，可以说是完美无瑕，事事按公司的安排来，就没有一星半点的叛逆的倾向。


    但她今天的那些表现，是不是说明，她的叛逆期，其实并没有过去，而是现在才来到？


    如果现在是她的叛逆期，那么，很多事就必须更讲究方式方法，因为，一旦处理得不好，不但达不成目的，还有可能让她更叛逆。


    所以才吃完象征性的午餐，天仙就得到了答复，专辑上，周晨署名的事，没问题。


    无论这场舆论最后的结果，对周晨是好或者是不好，他都会更知名，通常而言，那对专辑的宣传，必然是有利的。


    《时尚·娇点》的封面拍摄，要求去杭城拍，行，我们协调。


    但是，去国外进修的计划，目前不好暂停……

 第五百七十七章 大咖出马

    大炮又一早来到办公室，和前几天不同，今天的大炮，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


    有感于当前的局势，昨天他和伙伴们的沟通，还是非常顺畅，因为他们的综合实力，相关动作也很迅速，大炮今天的好心情，就建立在对他们今天的反击，持乐观看法的基础上。


    因为，昨天夜里，他已经看到了相关的文章。


    到公司不久，相关的报纸，就送到了他桌上。


    尽管已经看过，大炮依然不介意再看一遍，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击节感叹的冲动，这知名专家，不愧是知名专家，这钱，花得值！


    那边一贯的套路，不是摆数据举例子吗，这篇文章也是，但起点却更高，开篇就是“我在清华给总裁班上课，经常带着学生一起举办沙龙，探讨国内的楼市问题……”


    怎么样，这开篇，就说高端不高端？就说能不能震住你？


    “……前不久在什刹海的游船上举行的一次沙龙中，一位研究生，也是一家知名区域性房地产公司老总说，”


    怎么样，我的一个学生，都是一位知名老总，我牛不牛，你觉得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他公司开发的一个楼盘，一期工程推出时，均价3000，虽然有很多人持观望态度，但结果还是一下子卖光，一年后，二期开盘，均价已经6000，观望的人更少了，所以卖得更快，再三个月后，三期预售，均价9000，这一次，大家只能摇号才能有购房的资格……”


    “现在，三期的房子还在建设中，房价却已经上涨到，有一个打过交道的朋友问我，当初3000块的时候，他有机会买的，但最后没买，6000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9000块的时候没摇到号，现在了，如果买，会不会有风险？”


    “他用这个问题问我们，现在入市买房，会不会成为接最后一棒的人？”


    “……我跟他说，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应该先弄清两个问题，我们的房价，这几年为什么会一涨再涨；以及，接下来会不会出现拐点，就是房价会不会再涨……”


    接下来，便又是很凡尔赛的行文，“作为一位在宏观经济领域，略有建树的人，这两年，我接到了数不清的讲课邀请，在普及宏观经济知识的过程中，我足迹踏遍大江南北，到过所有的省会城市，去过很多经济发达城市，也去过很多地理位置不占优势的欠发达地区，”


    “总结下来，这几年，我去过的所有地方，变化最大的方面，一定有房价，都是前年一个价，去年一个价，今年又一个价，我所到之处，房价都在翻番上涨，所以我很早就在考虑房价的问题，”


    “根据我的思考，房价之所以上涨，主要有以下几个原因，第一，13亿的人口总量，决定了我们在住房方面的巨大需求……”


    “第二，从宏观角度看，我们低估了旺盛的购房需求，因为感觉前几年土地被贱卖，这两年，我们实际上实行了土地紧缩政策，与此相应的，银行也实行信贷紧缩……”


    “这样的应对，实质上起到了反的作用，因为这样的应对，向市场给出了供应量减少的明确信号……”


    “第三，我们有支付能力。最新的统计数据是，居民储蓄总额，已经逼近20万亿……”


    “第四，境外资金的进入。随着05年汇改，人民币开始升值，国际资本最清楚在货币升值的过程中，一个国家会发生什么，所以从那天起，越来越多的机构和个人，把手里的美元、欧元、英镑、日元换成人民币，来搭人民币升值的这趟快车，”


    “以至于现在有这么一句口号，坚决买入人民币，坚决买入人民币资产（哪怕是垃圾资产）！”


    “涌入国内的这些巨量资金，最主要的一个方向，就是进入楼市，他们经常在国内的很多城市，买下整栋楼，买下整个楼盘的也不少见，因为他们坚信人民币会升值，所以人民币资产会升值，而房产，就是主要的人民币资产……”


    “目前有公开报道称，发现有超过3000亿美元的资金，涌入我们的一座一线城市……”


    “第五，为防止投资过热而对一些领域的投资限制，客观上，股市和房市，是民营资本少有的能大规模自由进出的领域，而由于股市更高的不确定性，房市，实际上成为了民营资本唯一的投资领域……”


    “第六，地价的暴涨，推动了房价的上涨。04年4月出台的71号令，是我们土地政策的一个历史性转折，从04年8月31号以后，所有的建设用地，都必须通过招、拍、挂的形势进行转让，从那时起，各种‘地王’新闻频出……”


    “最后一点，一些民间团体出色的商业智慧和大胆的运作，推动了房价的上涨——就是大家熟知的炒房团。”


    “让房价上涨的道理很简单，如果能用相对充裕的资金，去追逐相对稀缺的房子，房价自然会上涨。”


    “而实现一个个这样的目标，并不复杂，因为建房的速度，不可能有资金到位的速度那么迅速，迅速到位的大量资金，完全能在短期内，让一定区域内的房产稀缺。”


    “今天就有这样的新闻，一个炒房团，几乎买下了黄浦江畔一个新开盘楼盘的所有房源……”


    大炮畅快的在桌上拍了一巴掌，美美的喝了一杯咖啡。


    这论述，同样是以举例为主，深入浅出的向大家解释了房价为什么会上涨，而他不经意间披露的身份，又极有力的加大了他的话的可信度。


    这位的可信度，可以说，大部分民众看到他名字的时候，就已经信了至少六七分，因为这位经济学家，这两年在国内的知名度和好评度，可以说一时无两。


    因为恰逢其会的一些难得的机会，加上运作的成功，这位已经成功的把自己包装为大众利益的代言人，还是得到了不少民众认可的那种。


    所以这位的文章，在今天才见报——他首先要综合评估出手的好坏，也就是要价不是一般的高，高到大炮他们也得想一会的地步。


    大炮现在觉得，这钱，花得值，很值！

 第五百七十八章 ?恰逢对手

    可以说，在这样的舆论战中，能请到这样的人，就已经成功了一半，而这位的文章，确实也不一般，里面的道理什么的先不说，就是在大炮这个业内人来看，他说的这些，唬弄大众，绝对没有问题。


    不得不说，有时候吧，有些东西，还真是贵得有道理，真可以说是一分钱一分货——大炮觉得，明白这一点的自己，仿佛也可以当个经济学家，再谦虚的说，至少也能算个半个。


    得意的他，此时很想知道，那些总抱怨房价高，还总幻想着房价下降的人，在看到这篇文章关于房价为什么上涨的分析后，是继续埋怨，叫骂，还是想法设法的入手一套房子。


    他也再一次为自己的主张而得意，己方阵营前几天的作为，就像是眉头的苍蝇一样，完全没有什么战略，主动出击的时候，观点没立起来，被动应战的时候，也没攻击到点子上，不客气的说，做了太多的无用功。


    面对着对面那有序推进的摆数据，想反驳，完全找不到立足点，那就不如不反驳，就该像现在这样，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才对。


    抨击，就让他们抨击去吧，我们只需让一些人知道，就是这位这篇分为上下两篇的文章所要说的：这房价，不但现在在涨，将来还会继续涨下去。


    只要这一点能立住，那么，抨击得再厉害，又有什么用？


    又有多少人愿意花力气去抨击？


    因为这就意味着，越早买房子越划算，不仅是价格越便宜，将来的回报还会越高，所以对大家来说，买到房子，买到更多的房子才是最重要的。


    有了这个大前提，就是一些房地产公司，存在一些问题，就是整个房地产行业，确实存在一些问题，有多少人会真正在意？


    因为这样的问题，就不买房子，放弃获得高额回报的机会，或者将来花更多的钱去买同样的房子？傻子才会那么做吧。


    大多数人，肯定和以前一样，心里埋怨，面上还要带着笑容的把钱送到我们手里。


    所以，嘿嘿，姓周的小子啊，你准备怎么应对？


    ……


    周晨准备怎么应对，那自然也不难知道，他很快就看到了，看到的第一眼就有点惊讶，哎，怎么突然就改套路呢，怎么好不按套路出牌的？


    然后，他就严肃了起来，不止他严肃了起来，很快，心腹手下们先后拿着报纸赶了过来，全是想讨论的，或者说，讨主意的。


    “没想到，又有人提这个，”一位心腹说，声音里透着些紧张。


    “有什么关系，”大炮扫了他一眼，“又不是第一次有人说这个，最后有什么影响吗？”


    “难道这一次会不一样？”他把那份报纸推到一边，轻蔑的说，“就凭他们？怎么可能！”


    他这话，确实带给大家不少的安慰，对面今天所谈到的问题，以前确实有提过，但最后的结果，就是并没有什么结果。


    考虑到当初曾提及这个问题的，不乏一些很有影响力，后台很硬的单位，大家因此乐观了不少。


    只是，他们都是经过事的，因此又隐隐觉得，这一次，和以前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就说对面所说的那些问题，其实都是老问题，但为什么这一次就让他们感受到了这么大的压力？


    不得不说，对面的攻势，确实组织得非常不错，非常有章法，不过，这应该并不是造成眼下局势的关键，造成眼下局势的关键，是很多网民都选择站在对面那一边，哦，不应该这样说，应该说，对面裹挟了很多不明真相的民众，一定程度上裹挟了民意。


    而民意，这个很多时候很虚无缥缈的东西，在一些时候，又很关键。


    他们看向大炮，发现大炮又在看那位本被推到一边的报纸。


    报纸上的那篇文章，大炮其实真不用怎么看，想知道对面要干嘛，只需看标题就行。


    对面今天确实改了套路，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摆数据举例子，对面今天在做名词解释，或者说在做科普，要解释和科普的，正是文章的标题种所提到的那个词，也是大家都很熟悉的一件事：预售。


    文章首先讲的“预售”的来历，也就是历史，“1954年，香港……用不到100万的本金，在一年时间里‘盖好’并出售了100余栋房产，最后净赚超过1000万港元……”


    就连大炮都不得不说，对面这篇文章，同样很棒，因为他都被这样的开头吸引住了。


    百万级别的投入，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得到了超过10倍的回报，这样的事，你说谁不想了解一下？


    他忍不住又看了看文章的作者，真是没想到，对面居然请动了这位。


    究竟是对面太有钱，还是这位太闲？


    你说这样的事，哪还用得着这位这样的人来写文章普及？


    你说你一经济学家，为什么偏偏今天的文章风格也改了，写得这么引人入胜，写得这么生动。


    你什么时候写过这样好看的文章。


    所以也是一分钱一分货，只要钱到位，专写专业人士看起来都吃力的文章的经济学家，也能写出媲美小说一样精彩又好看的文章来？


    操守呢，脸面呢？


    你可跟我们请的这位不一样。


    真不怪大炮有这么多怨言，因为这位的这篇文章，实在也是很棒，讲“预售”的来历讲得精彩不难，因为这个模式的推出，本来就很精彩。


    难的是，把和预售相关的制度讲得精彩，那就真不容易，这个制度，就是法规，因此也可以说，这篇文章，就是在普法。


    普法的文章，有多少人能写得很精彩？


    这位就做到了，而且是那种不说小学生，至少初中生起，就能看进去，还能看下去，还能看得懂，还能记得住的程度的那种精彩。


    这就很有问题了，因为很多事，哪怕很多人都很熟悉，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是真的清楚，比如预售。


    大炮相信，这篇文章一出，很多人就都会很清楚。


    大家都清楚了，好多事，那就不好办了呀。


    让他担忧的是，这篇文章，现在同样只刊登了上篇，那么下篇……？


    大炮突然觉得，空调的温度调得太低……

 第五百七十九章 ?失利

    太忙，或者说觉得这事尽在自己的掌握，对这场论战的走向和结果，非常有信心的周晨，是在傍晚回酒店的路上，才具体关心这事。


    一看对方今天请到的“专家”，他就忍不住笑，这就啷个哩个浪的就巧了嘛你说。


    这位可不简单。


    他刮起了“旋风”，有着为民请命的好名声，大声疾呼应该要改变政策的方向，结束国退民进的产权改革，建设一个大政府主义的国家，可以说是眼下最为大众所熟知的经济学家。


    同时还是履历非常光鲜精彩，肯定会成为很多家长教育孩子的榜样的那种。


    但要说这位的学术成就，可以称之为理论的，大约是把英国经济学家刘易斯的二元经济结构理论，本地化了一下的二元经济论。


    刘易斯在1954年说，发展中国家并存着由传统的自给自足的农业经济体系，和城市现代工业体系两种不同的经济体系，这两种体系构成了“二元经济结构”。


    这位教授在50年后说，中国经济根本不是过热，也不是过冷，而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二元经济环境，也就是过热和过冷同时存在，这就是他的二元经济论。


    周晨很清楚，这位的二元经济论并没有多少非专业人士熟知，反倒是他后来的作为，深刻的震撼到了“小三”群体。


    当然，和其它很多后来翻车的公众人物一样，在这会，这位教授还是被很多民众视为不顾自己的利益，敢为大家说话的那种代言人，所以很受拥戴，就是都很挺他。


    但“倒”他的人同样不少，而自己这边今天出手的这位，恰恰是学术界最着名的两位代表中的一位，周教授。


    所以，你说巧不巧？


    连周晨都觉得，这简直是他和对面，都知道彼此接下来的安排一样。


    但真不是。


    至少他这边不是。


    他这边，可一直是按照他定下来的策略，一步步的推进着，今天讲的预售，就是在昨天的基础上，也就是那些涉腐的管理者，被查处了多少套房子，以及因为他们被查处，直接或间接的导致多少民众，交了首付，已经在还房贷的房子，被延迟交付，或者很可能干脆就收不到房子的基础上的进一步深入。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们买的不是现房而是期房，为什么他们买的是期房，就是因为预售……


    周晨因为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所以让刘敏达找一位重量级的专家出马，于是刘敏达就设法请动了周教授，没曾想，这样的安排，刚好让周教授碰到对头，周晨一时真感觉，这有些事，真就像是冥冥中自有天数一样。


    问题是，这一回，帮自己这边出头的这位本家的教授，怕是很难压过对方一头去。


    看了对面那篇文章，周晨不得不说，尽管他对对面的那位教授，相当的不感冒，但这一次，他在文章中所罗列的那些要点，很多还真就说在点子上。


    为什么说他都说在点子上，而不说他说得对，因为房价，将来确实会跟他说的一样，还会涨，而这个事，按理说，应该是不对的。


    无论是按理还是按例，不管哪个国家的房价，都不应该一直涨下去，但至少在周晨重生以前，我们国家的房价，整体都还是在涨，只是涨得猛或者不猛的区别而已。


    所以，问题就来了。


    那个他很不感冒，现在依然很受大众拥戴的专家，这篇文章，至少今天登出来的上篇里说的结果，是对的。


    虽然自己这边，今天说预售的来历和相关法规，当然也是对的，明天的下篇，也是对的，还会是攻击力很强的精准攻击，但可能还是比不过对面的这一篇。


    而自己又不好说对面说得不对，说房价接下来不会涨。


    他一直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一直想把讨论的话题控制在房产领域不健康不好的方面上，今天之前都做得不错，没想到今天还是避不过。


    问题不是对方占了上风，而是他最好要承认对方说得对，这样一来，估计没多少人，还会再积极的去讨论他想讨论和抨击他想讨论的那些问题，最想讨论的，是房价接下来是不是还会涨，哪里房子最值得买，以及哪里的房子能不能买的问题。


    就是前面那样看起来一片大好的局势，一朝成空，他想让房地产行业更健康发展的努力，随之自然付诸东流。


    这就有些麻烦咯。


    他顾不上吃饭，回到酒店就上网看，果然，就和他想的一样，大家讨论的重心，已经转移到房价接下来会不会迎来拐点上。


    因为那位的文章，很多原本不太确定的，现在更倾向于房价接下来还会涨，所以，是的，他们马上忘掉了昨天还在义愤填膺的声讨的那些事，不少帖子里还都有群号，某某地买房交流群之类的，欢迎新朋友加入一起讨论吧啦吧啦的。


    对这样的变化，周晨非常理解，过日子都不容易，而买房子，无论是买一套，还是买多套，都是绝大多数人日子里的大事，如果觉得还会涨，那自然是无论道义还是对错，先都放一旁，关注利益先。


    他非常能理解这一点。


    他同时还能理解，因为我们的民众都很善良，当他们觉得，买到大炮他们建的房子，能给自己带来收益的时候，一般也不好意思再去批评他们。


    是的，虽然周晨教授关于预售的来龙去脉，关于预售的相关法规，讲得深入浅出，活泼有趣，但今天网上更受欢迎的，还是大炮他们那边请来的那位专家的文章。


    也就是说，今天的交锋，周晨这边确实输了。


    现在的周晨这边，主要就指他，昨天还站在他这一边的很多网友，此时很多已经不在他身后。


    更大的问题是，明天，他们也很可能不在周晨身后，后天，多半也是一样……


    看着付佳航汇总过来的更全面的情况，周晨摇头苦笑，原来这反转，还真是一眨眼的事。


    让他哭笑不得的，不止是这个，他接到老妈的电话，“儿子，好几个人让我问你，那位专家说的有没有道理，房价是不是还会继续涨下去？”

 第五百八十章 努力总不会错

    安联科技。


    看着收到的报告，刘敏达眉头紧皱，原本一片大好的形势，怎么突然就有急转直下的态势？


    他再看了看周教授文章的下篇，水准相当好的啊，在昨天科普的基础之上，直指实际中存在的那些问题，而那些问题，恰好和大家息息相关，那正是买期房却可能不幸遭遇大坑的原因所在。


    他再看看报告，你说，这样紧贴大家痛点，针砭时弊的好文章，怎么就反响寥寥？


    怎么大家突然连这样的事都不关心？


    “刘总，”看起来明显瘦了，精神却依然非常好的付佳航推门走进来，“怎么，还不高兴？”


    他直接在靠窗的沙发上躺下来，“根据最新的反馈，今天我们这边获得的支持，其实又是高于对面的。”


    这话并不能给刘敏达多少安慰，要知道，前几天，那可都是文章一发，网上马上热议纷纷，并始终让对面没有什么存在感。


    而现在，仅仅是比对面高一点而已。


    付佳航显然是抽空认真读过周教授的这下半篇文章，“你说，这么重要的事上，怎么这么乱？”


    因为心情不太好，刘敏达也不像平时那么有耐心，“付总，你我年龄相仿，难道这样的事还要我跟你解释？”


    “不是，”用手臂遮住眼睛，像是要在那小睡一会的付佳航说，“我老付可是从基层干起的，这些年见的事多了，这里面的道道，当然清楚，只是感概而已，”


    “你说这样大的事啊，简直儿戏一样，甚至还没引起上头的重视。”


    “也不一定是没有引起重视，”刘敏达想着看到的那些资料，“只是事关重大，要想妥善解决，不是件简单的事。”


    “总之，”付佳航坐了起来，“这样的事，一定要让更多的人看到，你放心，我会让大家多转发这篇文章。”


    “还有啊，”他笑了笑，“你也不用多想，周总那边不是没说什么吗，那就是没什么问题，”


    “有什么问题，是我们的老板解决不了的？呵呵，放轻松！”


    付佳航现在，对周晨就是有些盲目自信，他却不知道，这会的周晨，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尽最大的努力而已。


    就说之前的努力，不但让很多民众对事关自身重大利益的房地产，有了更多的了解，相信有关方面，也一定看到了这些意见——尽管他们还没表态，很可能就不会表态。


    所以他现在做的，就是按照原来的安排，继续推进而已，今天依然把周教授文章剩下的部分发了上去。


    他原本想，这篇文章应该会再一次引起极大的轰动，因为这篇文章，非常全面的指出了预售制所存在的弊端，不说呼吁相关方面改革或者取缔这一模式的远期目标，就是往近了说，只要大致看过，就能为很多人在购房的时候，提供很多实质的帮助。


    从整体上来说，自香港的卖楼花演变而来的预售制，绝大部分，都只是对开发商有利。


    最关键的，就是资金筹措方面，因为预售制，地产开发商们，能轻松筹措到巨量的资金，来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转，和新项目的开发。


    这方面，算是体制内的周教授，给出了一组权威的数据，前年，国内房地产开发共筹集资金.8亿元，其中定金和预收款就达到了7395.3亿元，占总开发资金的43.1%。


    而他们自筹资金，不到5300亿，只占总开发资金的30.8%，因此说，绝大多数房地产公司，就是靠着购房者的预收款在生存和发展。


    但这些靠购房者的预售款，才能活下去和发展起来的房地产公司，在收钱之后是怎么做的呢。


    收了房款后，因为各种原因，致使所建项目不能继续进行，甚至停工，给购房人造成巨大损失的，一直不是新闻；因为种种原因，不能按期竣工或如期交付房屋，使购房人无法按时进住的，一直不是新闻；以种种借口提出房价款要涨价，要求重新加价等，一直不是新闻……


    就是能按时，哪怕是逾期，但好歹能收到房的，发现从房屋面积到格局、到建材标准、到绿化、到配套……和合同上存在巨大出入的，那就更不是新闻。


    夸张一点说，收房后各方面都和合同上没有出入的，那才叫新闻。


    靠我的钱生存，靠我的钱赚钱，结果各种不把我当回事，甚至让我的钱打水漂……而这样的事，还在继续，各方依旧习以为常，出钱的人依然没有什么话语权。


    这，绝对不正常！


    买期房，最不幸的后果，自然是遇到各种各样的烂尾，按理，这应该是不会发生的。


    在实行这样一项事关重大的政策时，相关的方方面面，不得不说，至少考虑得还是很周全，具体的就是周教授昨天提到的《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


    其中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预售资金的监管，专款专户那是基本的要求，对这部分资金的拨付，有着非常严谨的规定，基础工程完工，最多拨付预售资金核定总额的25%;主体工程完成一半，最多50%;主体结构封顶，最多75%;质检单体验收，最多90%……


    后来因为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还补充规定，监管资金中的25%用于保障农民工工资。


    就是说，如果严格按章执行，那么，很少会出现烂尾和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就是烂尾，也能极大的减少购房者的损失，让他们不至于钱房两空。


    但实际上，呵呵，10个在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超过9个，也就是，十成十的都违反了相关的条款，所以最后才会有那么多让很多购房者哭都不知道找谁哭的烂尾楼。


    这其中，周教授又提到了一个重要的第三方，那就是合作的银行。


    所以在刘敏达很不满意的时候，又有不少银行人也很不满意，怎么又双叒叕针对我们？


    东海市各银行的不少人，于是又接到了上头的电话，“你们和那位周总，究竟有没有什么矛盾？”


    在继续心无旁骛的拍戏的周晨要是知道这事，只能感慨一句，“你们真是太敏感，要说这一点，还真有些弱势群体的样子……”

 第五百八十一章 万幸

    被这样一次次的问，别说，东海市的两家银行，还真想到了一些可能的原因。


    和小周总，应该是没事的，毕竟小周总辣么多钱，尤其是有辣么多现金，一直是我们上赶着求着他。


    但和小周总老爸大周总，还真有那么一段曾经。


    当年大周总的海产养殖生意遭遇台风，千万基业，败个精光的时候，我们第一时间“积极”的“督促”他变卖所有能变卖的资产，首先还我们的贷款来着。


    但这没什么可说的啊，我们只是尽职而已！


    这，正是他们这些“弱势群体”，一贯的作风，问题始终和我们无关，我们始终是对的。


    就和购房者遇上烂尾楼一样。


    按规定，在商品房预售中，相关银行，不仅仅是为购房者提供房贷，他们同时还肩负着另一项非常重要的责任：监管专门账户上的预售款。


    他们完全没有担负起这项责任，因此在客观上，导致了烂尾多发的可能，从而也导致很多购房者遭受了巨大损失。


    但是，当你购买的商品房项目烂尾，和他们协商房贷时，对不起，能不能按时收房，能不能收到房，那是你和房地产公司的交易，而房贷，是你和我们银行的往来，这两者相互独立。


    所以很抱歉，我们非常同情您的遭遇，但月供你们必须按时还，这完全没得商量，我们一定会尽职的做好我们的工作……


    你以为这就是他们能犯的所有错误？那你就太小看他们的格局了，很多时候，他们从一开始，就会沦为重要的帮凶。


    这样的事，在之前特别常见，就是他们在明明知道，一些房地产公司的一些项目，并没有取得预售证的情况下，依然非常积极的配合相关公司，收取预售款，乃至开展房贷业务。


    因为他们的帮助和纵容，这就导致了周教授指出的另外一个重大的危机，那就是，因为房地产公司普遍负债过高，甚至是看似光鲜的大型房地产公司，也有因为资金链断裂而快速倒闭，最终导致规模性的烂尾楼出现的可能。


    周教授再次给出了几组重要的数据，去年国内房地产行业百强公司的前十名，就是综合实力最强的前十家公司，他们所收到的预收款，已经高于他们负债额的50%。


    换句说话，如果不是有预收款作为补充，那么，乐观估计，这些行业巨头的负债率，至少高于80%——不排除其中的一些，实质上已经资不抵债。


    另一个重要的问题是，被违规提前支取的预收款，被用到了哪里？很显然，它们并没有用在项目的后续开发上，而是被房地产公司，用来启动新的项目。


    为什么会如此？为什么我们总会看到，那些房地产公司，一直在不停的拿新的地块？


    那是因为，对房地产公司来说，更多的土地，就意味着更多的资金。


    拿到了新的土地，就可以筹备新的项目，因而很快就能收预售款，就是以零成本的代价，从购房者手中，套取巨额的资金。


    另一方面，他们当然会用拿到的土地，向银行贷款，然后，再去拿地……


    由此导致的后果是，关于房地产的两组重要的宏观数据，原本应该相等或至少相近的新开工面积和竣工面积，呈长期背离的状态，就是新开工面积增速在加快，而竣工面积增速在下降。


    更严峻的是，这两组数据之间的差距，正越来越大，05年，新开工面积6.7亿平方米，竣工面积4.9亿平方米，两者之间的差距，已经高达1.8亿平方米！


    而05年，国内施工面积——就是所有还在施工的商品房总面积最高的省份，正是周晨他们省，但也不过1.5596亿平方米。


    “万幸现在还没出大问题！但显然，期房，这一倚仗于未来的契约兑现的产物，正变得更不确定，预售制，已经给我们国民经济的健康发展，带来了巨大的风险！”


    ……


    首都，大炮十分愤怒，又十分庆幸。


    没想到，那小子还真的想对预售制下手。


    预售制是能动的？！


    要是取消预售，我们一群盖房子的老兄弟，不得排着队，拉着手，从我们盖的最高的房子顶上跳下去？


    我们哪能落到那样的地步，尤其是，我们的公司，怎么能出问题？


    关于这一点，他们所请的那位热门的专家，在今天的文章里，有充分的论述。


    大炮十分庆幸的，正是这一点，幸亏在昨天，请到那位专家出马，系统的阐明了房价还要涨这一点，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不然，那乐子就大了。


    虽然这两年，预售制这事，并不是没有讨论过，就比如，连央行，都在前年的一份报告中，正式提出了取消预售，改为现房销售的建议。


    只是，之前所有关于预售制的讨论，都集中在内部，像那小子这次干的这样，面向全社会公开讨论，这还是第一次。


    如果不是昨天就把大家的关注点引开，那么今天，网络上取消预售的呼声，一定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老实说，只是想到那样的可能，连大炮都忍不住有些惊慌。


    相对而言，今天他们这边的文章，并不是很出彩，关于房价接下来还会涨的论断，其实不用多说，好多理由，和昨天房价为什么会一涨再涨，是相似的。


    所以那位专家今天的文章，重点谈的是，房地产行业要是被打压到出问题，那么，我们的经济也就没有希望。


    他从正反两个方面论证了这个观点，我们其它行业产能过剩严重，只有把房地产切实的当作支柱产业，才能真正的提振经济；若是一味的打压房地产，并取得成功，最后房价暴跌，那后果就不堪设想，银行体系可能会崩盘、经济探底、恶性通货膨胀……


    论断略嫌武断，甚至有些粗暴，但大炮他们欢迎啊，怎么能动我们，我们完了，经济就完了，国家就完了，懂？


    大炮也感觉，因为这样透着些粗暴的结论，不可避免的引起了一些网友的反感，但好在，他们普遍接受昨天的那个观点，就是房价还会涨。


    这一点，甚至那小子都没反驳，这就够了呀……

 第五百八十二章 神助攻

    东海市三中，当下课铃终于响起，果桢不知道是不是赶着回家吃饭，也难得的没有拖堂，满教室的人，却没一个像以前下课时那样活跃，安静得连果桢都从窗子里看了好几眼。


    看到好多孩子都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看起来累极了的样子，又走回教室，在黑板上敲了敲，“动起来，动起来，先去吃饭，吃饭完运动运动。”


    没人响应，就连一贯最爱接话的江洋都没搭理他。


    “晚上，让大家看半小时电视。”


    “喔！”那些家伙顿时都活过来了。


    已经跑到教室外的肖嶶捂住耳朵，“你吃饭了吗？”


    “还在车上。”


    “哦，”肖嶶接下来没有像往常一样，问他晚上准备吃什么，“这两天，我们都看到了。”


    “你好好上课就好，不用操心这些事。”


    “可是，我担心你啊，”肖嶶说。


    哎呀，周晨心里顿时就觉得非常的妥帖，有这样的小女朋友，真好。


    “大家也都看了，都和我是同样的意见，不要论一时的长短，我们都相信……”看着果桢走过来，她暂时停下来。


    果桢心说，停什么停，谁还不知道呢，“跟周晨说，还是要自觉学习。”


    “他知道的，果老师。”


    果桢摇头，果然长大的都很快，连肖嶶这样的学生，现在跟我说话，都跟以前不一样。


    我怎么比以前爱感概？我是老了吗？不，我好着呢，只是陪着一批孩子长大了而已。


    听到肖嶶在背后小声讲电话，“……我们都相信，不管你想做什么，最后一定会成功的。”


    他又忍不住感慨，年轻，真好啊，就是这么的有自信。


    ……


    安联公司，余小美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时，给周晨打了一个电话，“这两天的变化，你也不要太在意……”


    谁知她老板的状态，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我有什么好在意的，这样的事情，一时有个起伏，很正常，我们占那么多天的上风，总得也偶尔让他们露个脸，很可能，明天就重新是我们占上风了呢，是吧。”


    “何况，老话说的好，笑到最后的，才笑得最好，而我一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


    余小美真就是佩服周晨这样无边无际的自信的劲头，要不是考虑到他这是装的，他现在情绪其实很低落，她就会把这话直接说出来。


    “总之，就是只看前一阵子的结果，你也可以说是成功的，从来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公众人物，为大家的利益着想，带着大家去认识，去讨论这些问题，你前一阵子的努力，已经产生了非常了不起的正面效应。”


    “你也清楚，这样大的事情，本来就不可能一两次就有很大改观，你还这么小，以后的时间多的是，机会也有的是。”


    周晨有些欣慰，自己这并不称职的助理，还是有细心的一面，这想说好听的话的时候，还是能说的。


    “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从来没想过一两次就能解决战斗，这方面，我会一直关注，这些问题，我会一直抨击，不过，余总，什么我还这么小，你年纪也不大不是吗，记得不要暮气太重，好好帮我把公司管好。”


    “这就看心情了，”余小美说，“像现在，我心情就很不好，我忙到这么晚，还没吃晚饭，而你，只记得剥削我。”


    这话完全糊弄不住周晨，因为安联的食堂，也建了起来，互联网公司的餐食一般都很出色，这个时髦还是要赶的，“你们这些富二代就是太挑剔，明明公司食堂的饭菜那么受欢迎，你为什么不吃？”


    “我忙，没时间不行啊，”余小美也是刚意识到这一点，“我让他们给我们煮碗面，挂了。”


    就在这时，就连周晨都听到有人在大叫，“余总，付总，快来看！”


    “听起来是刘敏达？”周晨说。


    “是他，我先挂了。”


    “别啊，我想第一时间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能让我们一向讲究风度的刘总，竟然这么失态。”


    余小美没听他的，还是挂了电话，“一会打给你。”


    付佳航也闻声跑过来，“刘总，出什么事了？”


    “好事！”刘敏达的脸上，喜色就藏不住，“你们快看这个。”


    那是一段采访的视频，被采访的对象，看起来很自重身份的样子，只是，余小美和付佳航都不认识。


    “你们看。”刘敏达重重的点开。


    “……去年，我们的房地产销售总额，超过了1.8万亿，这其中，期房的销售，接近80%……”


    余小美和付佳航听着听着，先是惊讶，后是惊喜，付佳航重重的在刘敏达肩上拍了一下，“刘总，你真神，竟然找到了这样的猛料？”


    “盒盒，”刘敏达笑，“侥幸，侥幸，团队里的同事无意中发现的，你也觉得，这个会有用？”


    “当然会有用！”付佳航肯定的说，“你想想，这段视频，和今天他们的那篇文章放在一起……你心里就没点意见？”


    刘敏达当然有数，所以才这么高兴找到了这个，他们两人马上看向余小美。


    余小美神色有些复杂，但回答是肯定的，“一定会有用。”


    那家伙，是一张什么嘴啊，说灵还是真灵。


    “麻烦你跟周总汇报一下？”付佳航说。


    余小美已经拿起手机来，这样的事，自然要第一时间让那家伙知道。


    付佳航刷刷的抄下网址，“我这就安排大家去推这个。”


    他再次重重的拍了刘敏达一下，“谢谢你，刘总！”


    “有用就好，我跟你一起过去。”


    很快，办公区响起了欢呼声，原本准备下班的人，也都留下来重新开动。


    正看不惯他们的做派呢，子弹这就来了。


    就连我们这些互联网人，都不敢说互联网完了，经济就完了，国家就完了，你们却好意思说，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干就完了。


    马上，很多帖子发了出去，标题大致类似，“我觉得，他们这是在要挟，在绑架整个社会，你们觉得，我错了吗？”


    这些帖子的主体内容都接近，大炮他们那边今天的那篇文章，以及刘敏达刚刚找到的那段视频。


    网络上很快沸腾起来……

 第五百八十三章 想象不到的逆转

    周晨看着视频。


    这是年初的一次采访中的一段，所以像素是目前大家都还习惯，但他还不能习惯的低到掉渣的那种。


    尽管是他真的不想多看一眼的渣，他还是看得非常认真，看完之后，还会退到中间再看，还不止一次停止播放，认真的审视中其中一刻。


    按理他应该高兴的，因为就连他的小助理这会都忍不住激动，汪馨蕴捧着电脑叫，“老板，网上又爆啦！”


    作为一个经济条件不错的女孩子，她对这方面的问题，真的不是太感兴趣，只是因为工作职责的缘故，理所当然的希望是周晨这边一直占上风。


    这两天整体的结果，出人意料的不顺，自然也让她有些不高兴，当这个被刘敏达无意中找到的视频，帮着彻底的扳回局面，让那些原本坚定的站在他们这边，但从昨天起，就一直保持沉默，甚至是站到对面的那些网友，重新回来，并再一次猛烈的抨击对方，她当然非常高兴。


    可周晨不但没有一丝高兴的样子，脸色还非常难看，都懒得去看网上现在如何火爆，有哪些有代表性的帖子……


    他有些意兴阑珊。


    那种失望到了极点之后的意兴阑珊。


    他这样认真看、来回看的这段视频，全长其实不到两分钟，看起来也真的非常普通，被采访的人，也就是视频中出镜的人，绝大多数人应该都不认识，所以一般来说，大多数然看到这样的视频，应该都不会点开。


    但这段视频，此时一定是全网最热的一段视频。


    之所以如此，是被采访人的话，这位绝大多数人都不认识的采访人，也是一家房企的负责人，这段话，恰好是他对取消预售的看法，“……从各方面的数据看，去年我们房地产销售额，已经1万8千亿，其中期房销售占了其中的至少80%……”


    “……你问我能不能把预售取消掉，那么我问你，你觉得能把预售取消掉吗？这笔账应该不难算吧，预售，涉及到超过1.5万亿的销售额。”


    “……还有另外一组数字，去年我们整个行业的增加值，在8500亿元以上，而去年我们的gdp，我们知道，又创新高，初步的数字，在18万5千亿到19万亿之间，也就是，我们行业对gdp的直接贡献，在4.5%左右，间接的呢？”


    “我想谁都知道，房地产行业，对上游的钢材、水泥等等行业，下游的包括家电、家居家具等行业的巨大拉动……”


    “……奥运即将召开，我们的经济运行，不能出现任何的波动……最近几年，尤其从04年开始，无论是销售额的增长率，还是增加值的增长率，我们行业都大幅领先于同期gdp的增长率，没有任何疑义的结论是，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将如此，我们行业，始终会显着的拉动国民经济的增长，越是在经济下行的时候就越是关键……”


    “……所以能不能把预售都取消掉呢？我想，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没有人敢于制定这样的非理性政策。”


    这位在5分钟之前，周晨也不认识的人，现在至少应该有过千万的人知道，并记住。


    如果简单的介绍一下，那就是在房地产这一行中，算是最知名的那一拨中的代表的大炮，无论是级别、地位，还是资历，跟之前并不知名的这位，完全没得比。


    相信见到了这位，一向眼高于顶且好为人师的大炮，都得恭恭敬敬的过去打招呼，伸出双手去跟他握手，并安静的听这位的讲话……


    简而言之，如果只看身份，这位应该让刚认识他的这至少1千万人中的95%以上的人，肃然起敬。


    但周晨相信，刚认识他的这过千万人中，如果能有0.095%人对他肃然起敬，那就是个奇迹。


    相信哪怕是那些已经买房，已经通过房价的上涨，获得了不菲回报的人，在看了这段视频后，也绝对不会肃然起敬。


    他们听了这样的话，应该会更安心一些，对在房产上的投资会更有信心，但同时，心里多少会有些别捏，那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周晨都不是觉得别扭，他觉得有些灰心。


    他再一次感慨，和十年之后相比，现在的很多事，不带任何个人色彩的说，真就相当的“野蛮”。


    哪怕这是事实呢，但那样身份的人，怎么好这样说这些话？


    这真的和后来某互联网大厂的创始人，公开说国内的用户，对隐私“没有那么敏感”一样，让人觉得不可理喻。


    考虑到这位的身份，这些话的效果，就不只是让人觉得不爽，相信还会让人很多人，对一些很基本但绝对关键的认知产生动摇。


    只是，基于一些同样很基本的理由，应该没有多少人会往更深处想，愿意往更深处想。


    尤其是，周晨反复、认真的观察过他的表情，那是五分的淡然四分的大气一分的严谨，十分的威严十分的肯定，以及，十分的高高在上。


    因为和其它地产商一样，这位同样没有考虑到不断上涨的房价，对大众的压力，同样不关心因为预售制实施过程中的问题，让多少民众，遭遇了多么大的财产损失。


    这位看来也同样没有从另外的角度，来思考他们行业这样发展，长期来说，对国民经济的健康发展，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表面上说的都是大局，都是国家经济，重点全都是他们的成绩，说到底，不还是他们那部分人的那点利益？


    也不难从字里行间，听出要挟的意味来。


    这位说的这些话，倒是更加佐证了一些人已经有的担忧，那就是，房地产行业，正在试图绑架我们的经济。


    接受采访的这位，不可能不明白，他话外的这些意思，但他就是这样堂而皇之的说了。


    这其中的意味，唉！


    周晨再次感慨，野蛮啊！


    “老板，你不用在乎那些的，”汪馨蕴见周晨的脸色不好，就想着安慰他，“大家又都在支持我们，抨击他们。”


    “是啊，”周晨笑，笑声中更多的是嘲讽……

 第五百八十四章 怎么会这样

    局势竟然以这样的一种方式逆转，让周晨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甚至都有些扯到了蛋的感觉。


    而这一点，可能是接受采访的这位，以及大炮他们，以及差一点就让周晨破功，帮助大炮他们反转局面的专家没想到的。


    你说房价会涨，会一直涨，我们觉得有道理，一部分人人还会很欢迎。


    因为同意这个道理，你说房地产行业很重要，重要到不能出问题，我们不得不以默认来表示赞同。


    但这样的话，一天听一次，就已经够够的了，一天你给我强调两次？


    只是一个专家说，也还罢了，但一位这样份量，按理不应该只片面的关注一个行业的人，也这样说，还是用那样的态度，这特么的就属实有些不能忍了。


    虽然我们可能不得不接受房价会越来越高，买房会越来越难的事实；虽然我们不得不把全家的积蓄，乖乖的交到那些恨不得喷死的人手中，以换来一套房；虽然我们最后只要能收到房都要觉得庆幸，不得不忍受公摊、绿化、配套等等方面这这那那，和合同上不符的地方，甚至还要补差价；虽然我们还不得不接受按理只是为我们服务，实际往往是给我们做老爷的物业的管理……


    但这不代表我们就是没有脾气的。


    虽然当面，可能还是会、还是不得不陪笑，但这在网上，我他娘的要是不喷死你，真缓解不了我辛苦工作二十年到三十年，遭受那么多的白眼和刁难，最终到手的所有的收入，一分不花，才够买下一套房子的憋屈，才对得起我这精打细算买来的组装电脑，才对得起我这资费和速度这么不对称的宽带……


    先把前几天骂过的那些话，通通来个加强版热身一下，然后是各种推陈出新，目前最热的帖子标题是这个，“3721不要脸，百度不要脸，都比不过你们不要脸！”


    应该是受这个的影响，很多帖子的标题都是这样式的，“鬼子无耻，棒子无耻，都没有你们无耻！”“美国正确，欧盟正确，都没有你们正确！”“宇宙不重要，地球不重要，就特么你们最重要！”……


    更多的，当然还是简单直接的直抒胸臆的那种，“不要祖宗八辈脸的垃圾！”“混蛋加三级！”“就特么无语！”以及各种由“c”“g”“r”为声母的单字，“tmd”“nnd”等大家都秒懂的短语……


    应该是因为太气愤，以至于心情到现在还不能平复，所以暂时还没有一个网友，像前几天那样，写出长篇大论的文章来，现在还处在先骂几句出气的阶段。


    周晨浏览着这些相当雷同又相当粗俗的话，竟不自觉的舒心了不少。


    汪馨蕴注意到了，这才对嘛，有些糟糕的局势，突然就反转过来，怎么能不高兴呢。


    老板高兴起来，她问题来了，“老板，取消预售，房地产真的会崩溃，还会导致他们说的那样的后果吗？”


    应该不止是她担忧这个，周晨明白，现在那些大骂特骂的网友，可能有不少也担心这个。


    今天的那篇文章，和这段年初的采访，一致往极端的后果去渲染，激起大家逆反心理的同时，效果也还是有一些的。


    “当然不会！”他非常肯定的说。


    “因为取消预售，我们的经济就会垮掉？你以为我们的经济是纸糊的吗，真以为我们的经济，不但是靠他们带动，还是靠他们撑着的？”


    “别说现在房产销售是1.8万亿，就是房产销售一年超过18万亿的时候，取消预售，也绝对不会出现他们所说的那样的结果。”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就在房地产年销售超过18万亿的那年，有越来越多的城市，包括一些省会城市和重点城市，相继取消了预售，但他没有看到过一点这些人所说的那些严重后果，连迹象都没看到过。


    虽然那不是全面取消，但却足以说明，取消预售，可能会是一些房地产公司的末日，但不会是整个行业的末日，更不可能拖垮我们的经济。


    当然，全面取消，那估计还是需要时间，如果一刀切，那搞不好，最后损失最大的，还是买房人。


    “所以他们这是心虚，是怕了？”汪馨蕴也是想也不想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对，哈哈，你说得对，他们是有些怕了。”


    ……


    首都，一家私人会所的一个包间里，酒早就过了三巡，桌旁的人都面热耳酣，加上心情爽快，好几个这会都有些恣意，或大声，或耳语，说一些让大家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国家经济”这样高大上，但明显更受他们这些人欢迎的话。


    这其实也是他们这些人在饭局上的常态，以及他们这些饭局的常态。


    大炮此时阴霾尽去，又是从前那志得意满，天下英雄，不过我与其它几个人而已的样子，撑桌大笑，很是豪迈。


    大家此时都已经知道，这两天之所以能出人意料的逆转局势，他提的建议非常关键，所以今晚，他得大了大家一致的赞扬，这让他觉得，从前的日子，真正回来了，我还是从前的那个大佬，没有一丝丝改变。


    一阵男人都懂的笑声暂歇的时候，他再一次高声说，“其实不想这样的，那所谓的天才，不过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而已，我真不想跟他计较，但他实在不知道分寸……”


    有人交换眼神，看，又自夸上了。


    有人附和，“跟他们说这些，其实是为他们好，等他们看到房子接下来月月涨，年年涨，就知道该感谢我们。”


    大炮不能再赞同的点头，随手摸出手机，“喂，嗯，啊，什么？”


    大家看着他突然站了起来，都有些不解，纷纷问，“出什么事了？”


    这时，他们的手机也纷纷响起来，很快，有在外面的秘书拿着电脑进来，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段视频，“见鬼了，这个怎么会被翻出来？”


    “见鬼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


    马上，和网上那些单字的回复，和三字惯用短语如出一辙的话，充斥在这家高端会所的奢华包间里……

 第五百八十五章 ??等到

    杭城，安联公司餐厅，余小美计划中的例行公事的敷衍一下肚子，象征性的吃几口的晚餐，生生变成了一个庆祝大会。


    大盘的炸鸡，整箱的啤酒，比一般饭点时还要多的人，以及打了打胜仗一样的兴奋。


    主角也不是她，而是刘敏达。


    今晚的刘敏达，是主角，更是英雄。


    只是我们的主角和英雄，这会有些不知所措，“不要开玩笑，”他看着面前两个盘子里，那小山一样高的鸡腿说。


    “怎么会是玩笑，这是我们大家对你的倾佩，也是老板对你的奖励。”在员工心目中，其实略嫌古板的付佳航都这样说。


    一个穿着公司文化衫，镜片很厚，脸上的笑像痴笑一样，一看情商指定有点问题的小伙从高管堆里挤进来，把一个鸡腿放到刘敏达面前的盘子中，“刘总，这是我们组给您的鸡腿。”


    刘敏达看着又一个热气逼人，香气袭人的鸡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说，“我谢谢你，我谢谢你全组。”


    “吃，吃，别浪费了。”付佳航笑。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周晨的那句不知道来历的口头禅，每每觉得一项工作完成得不错时，他总会说，“加个鸡腿。”


    所以可以说以一己之力，彻底的扭转了局势的刘敏达，就得到了一个又一个鸡腿。


    余小美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这样狂欢气氛的影响，看着盘子里的那些骨头，她真不相信自己不知不觉的竟然吃了这么些，还喝了啤酒！


    天，夏天至少还有两个月，这要是肚子大起来，我该怎么见人？


    感觉到手机震动，偷摸着看小肚子的她随意接通，“你好，”然后马上认真了不少，“你好，”


    她拿着手机，准备穿过这群喧闹的家伙，找个安静点的角落，听那边说了句什么，突然停了下来，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付佳航他们安静了下来，这是怎么了？


    旁边也一块接一块的安静下来，员工们看着他们这边，这是又有什么事吗？


    大家并没有等待多久，因为余小美很快就放下了电话，看着大家说，“明天，我们不用做这些了。”


    付佳航有些不相信，“不用做什么？”


    “他们说，相关方面一直在注意网络上的讨论，并且已经在根据大家关心的那些方面，制定和完善相应措施，”余小美的话，证明大家都没有猜错，“他们还说，这些，都会在下一轮的调控措施中，有直接的反应。”


    “因此也可以说，”她看着凝神听着的同事们，举起一只手，“我们，赢啦！”


    先是安静，估计和余小美很少在大家面前这么情绪外露有一定的关系，然后，“赢啦！”“我们赢啦！”的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人人都很高兴。


    他们这些按理将来不会为自己的收入特别发愁的人，都为能参与到这样和所有人息息相关的社会议题中，并最终得到有关方面积极的响应，而激动，而满足，而自豪。


    在物质收入有一定保证后，大家当然难免会有一些其它的诉求，这次的事，刚好给了他们一个这样的机会。


    他们因此也很感谢能有这样的机会，再一次感谢他们的老板。


    ……


    几乎差不多的时候，刚回到家的周镇海，也接到了类似的电话，看着他愣在门厅里，方红霞问，“怎么了，谁的电话？”


    周镇海神色复杂，“没想到，儿子还真争取到了这样的结果。”


    “争取到了什么……哦，你是说，他最近在网上忙的这些事？”


    “是啊，”周镇海还是有些难以相信，“上头来电话，说看到了他反应的那些，感谢他指出的那些问题，还说很快会出台相应的措施。”


    “真的？”方红霞也有些不敢相信，得到老公确认后，同样愣了一下，“我们的儿子，现在就能在这样的大事上发挥影响？”


    周镇海又有老子不如儿子，几十年的饭白吃了的感慨，只是，他们想的会多一些，“又调控，也不知道这一次调控，会不会有用。”


    方红霞则马上担心另一个问题，“你说，后面a2的老陈他们，会不会因为这个，更加责怪我们？算了，怪就怪吧，儿子做的又没错。”


    “我们又不用求他们买房子，”周镇海说，“还有，我想，不管新的调控政策，会不会还是和前几次一样，越调越涨，只要真的能有补上儿子说的这些问题的措施，那就是有效的。”


    “不是儿子说的，”方红霞马上强调，“是网友们说的，你这人，怎么就一直记不住呢。”


    “是是是，”周镇海笑。


    “你是不是该跟儿子说一声？”方红霞提醒他。


    “哦对，”周镇海马上拿起手机，上头给他打这个电话，自然是想让他把这个结果，转告给周晨，“占线。”


    ……


    “就这样？”周晨同样有些不相信的问余小美，“意思是，接下来最好不要继续讨论这方面的问题？”


    “是这样的意思，”余小美说，“刘总刚刚接到电话，那几家报纸，都说明天不好发原来定下来的那篇文章。”


    “这就有些可惜了。”周晨有些遗憾。


    他相信，原本明天要谈的话题，一定会再一次引发大家的热议，因为明天他想带着大家讨论另一个也是问题频出，关注度同样很高的方面：拆迁。


    但客观的说，这一波的努力，能得到这样的结果，还是不错的，至于拆迁这个话题，他相信，接下来不缺和大家讨论的机会。


    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和拆迁相关的新闻，也就是暴力拆迁的新闻爆出来。


    那就是讨论这个话题的好机会。


    “这样的结果，其实也不错，”余小美准备做他的工作。


    “我知道，”周晨明白，能得到这样的反馈，确实算是不错的结果，在接到这样的电话后，如果还我行我素，不理不睬，那就有些说不过去。


    “这样，你把网友们关心的那些问题，做一个总结发给他们。”


    其实就是向有关方面反映大家的诉求，也是他不想自己被忽悠的一个保证措施。


    不过，应该不会吧……

 第五百八十六章 阶段性胜利

    首都，还是那家会所，还是那间包厢，此时很安静。


    刚才激愤的叫骂着的老总们，除了有几个人，还在徒劳的打电话确认，其它人，一致很安静，安静得像是被打败了的公鸡一样。


    他们当然有更多的渠道接到相关的通知，所以他们得知相关的消息，甚至比余小美还要早。


    又要调控。


    凉风习习的包厢里，气氛和外面的天气一样沉闷，让人说不出的烦躁的那种沉闷。


    刚刚还一个个的有些酒上头的人，此时都和喝了效果奇佳的醒酒汤一样，个顶个的非常清醒，等到那几个小声打电话的人颓然放下电话，便没有谁再说话，一个个的都好像在想着心事的样子，没有谁露出沮丧的神色来，但有几个，看起来有些狰狞的样子。


    虽说继续下去，看样子他们这边也很难再一次反转局势，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两边不要继续，明显对他们不利。


    这又是一个不好的信号。


    结合那些确切的消息，又要调控，这就更让人担忧。


    良久，有人举杯打破沉默，“停了争论，又要调控，”那人站着说，“老实说，我心里还踏实了一些。”


    “对这样的结果，我想大家心里都是有预期的。”


    有人也举起杯来附和，“是啊，这样的结果，又有什么值得意外的？不总是这样，一边指望着我们带动，一边又拿着棒子捶我们？”


    另一个人举杯，貌似洒脱的说，“是啊，早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气氛反正是活跃了些，有人说出了大家都放在心底，也只能在这样的场合才好说的话，“调吧，调吧，”后面的话近乎轻不可闻，“又会有什么用呢，我把话放这儿，管你怎么调，这房价要是不涨，我公司不要！”


    “哈哈哈，”一桌人心照不宣的笑起来。


    调控，要说还真不是什么稀奇事，从03年开始，每年都有调控，如去年的“国八条”，今年5月份，不但出台了“国六条”，还有一个“国十五条”。


    无一例外，这些政策都旨在抑制房价过快上涨，和房地产投资过热。


    结果，也是有目共睹的，呵呵，一路调，一路涨，越调越涨。


    所以他们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的无所谓，要是哪一年不出台几条调控的政策，那反倒是问题，那就说明房价不涨，房产投资不热。


    但要说对调控完全不在乎，那又真做不到。


    这几天陆续出台的调控措施，尽管并没有怎么抑制房价的上涨，但又怎么可能对他们没有影响？


    尤其是关于土地和贷款这两个方面，都比以前要大，也就是都比以前要规范。


    但被动规范的，又哪止这两个方面？相关的法规，也越来越多，比如说拆迁，虽说现在暴力拆迁的事，并不比之前少多少，但在04年就出台了相关的法规，也就是，那样的事一旦闹大，相关的条条框框，就不是说着玩的。


    其它各种限制、监察、税收等方面的规定，同样不是说着玩的，相关的红头文件，岂是没有尊严的？


    只是因为庞大的人口所蕴含的需求，导致相关的政策，看起来没起什么作用一样。


    这一次他们总体被压制的大讨论，又提到了不少让他们紧张的方面，尤其是那小子针对囤地，给出的可以说是丧尽天良的设想。


    以及今天还在热议的取消预售。


    这两条，但凡有一条顺着网上的民意来，那对他们的影响，可不是一星半点，如果按得到的消息，就是针对这些天的舆情来调控，那可能真就麻烦了。


    总之，虽说他们坚信，好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但每一次调控，当然都代表着不受控制的意外因素，面上也装作不在乎，心里还是难免会有些惴惴。


    有人朝大炮举杯，“等政策出来，我们等着你的高论。”


    大炮干咳了下，呵呵了两声。


    换做往日，这样的情况下，他一定是最积极的那个，等相关的政策出台，也一定会第一时间放炮，比如当初“国八条”出台，他马上大叫，“这是违宪！”


    但现在，呵呵，他肯定不会像之前那样积极。


    我之前那样积极的冲锋在前，但在我需要你们拉一把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在幸灾乐祸，甚至落井下石。


    所以，指望我还像以前那样，以前……就让往事都随风吧。


    有人还是有些不甘心，“这次，就这样罢了？”


    “这样罢了也好，好像论战，我们还真不擅长。”


    主要是你们不占理。


    最后的结论是，“还是像之前一样吧。”


    所谓的“像之前”一样，自然是回去后各自努力。


    虽说调控年年有，次次拦不住，但从第一次调控开始，他们就不是干等着，次次都有公关，次次都努力让最后的举措，尽量对他们有利。


    ……


    首都，清晨。


    还在坚持早练的刘天仙，在吃早餐的时候，习惯的浏览相关的消息，只是今天，奇了怪了，放到桌上的报纸，只有一份，还不是早报，而是一份她此前从来不看，估计就连公务员，也没多少人会真正看的日报。


    她习惯性的反倒经济版，找来找去，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文章，这是怎么回事？


    一版一版的翻，最后回到头版，才发现头版的右下角有一篇文章，《xxx召开进一步促进房地产健康发展的会议》。


    她这才醒悟过来，已经有结论了？


    是已经有结论了，不但这样的报纸上有这样的报道，早间新闻里也有报道，“……分析当前房地产市场形势，并针对近期网上大家普遍反应的问题安排专项调研，以备出台相应的调控措施……进一步规范市场秩序，促进房地产行业的健康发展，切实保障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


    就是说，他赢了？


    我应该给他打个电话吧。


    已经到外景地的周晨，也看到了这条新闻，他放松了些，至少，这是阶段性的胜利吧。


    同样找相关的新闻没找到的网友们，最后也只找到这条新闻，大家都有些高兴，因为，这可以说，是集体的胜利，事庶民的胜利……

 第五百八十七章 互相伤害

    粉墙黛瓦的民居，屋檐连着屋檐，顺着河流的铺向远方，幽幽古意，被廊下挂着的腊味一冲，便变成鲜活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河旁垂柳依依，遮阳伞下，来自远方的红男绿女，对着茶杯闲散的坐着，思绪可能已经悄然跨越了上千年的时光。


    小船从几百年前的石板桥下钻出来，船尾的艄公动作悠然，笑容灿烂，船篷下的游客，用手扇风，用帽子扇风，三分的享受外，是七分的无奈。


    有什么办法呢，自己选的项目，流着汗也要体验完啊，毕竟，钱都交了的。


    七分的水洗牛仔裤，宽松的白色短褂，脖子上还挂着珠串，带着酷酷的墨镜，再配上那精神的寸头，活脱脱一个酷拽中二少年样的周晨，提着一个很短褂和很配的布袋，大步走在石板路上。


    后面提着行李箱跟着的郭浩，分明就是一个拿不听话的弟弟没办法的古镇好哥哥。


    前面不远处，一栋外表看起来，和周边没什么两样的房子中，刘天仙坐在果实累累的丁香树旁，听到门口的窃窃私语停了下来，随即脚步匆匆离开，连忙调整了一下坐姿。


    未几，又调整了一下，腿是不是这样翘更好？


    听到说话声的时候，她其实还没拿定主意，周晨已经从影壁后转了出来，嬉笑着冲她挥手，“嗨！”


    刘天仙捂嘴笑了起来，“哈哈，你这头发！还有，你这上衣……”


    穿着古风印花长裙的女经理和服务员，跟在郭浩身后走进来，“周总，要去房间换衣服吗？”


    “不用，”周晨摆摆手，走到桌前坐下，也没征求小刘同学的同意，拿起一杯茶就喝，“你这，挺悠闲的，”


    “我说，你的私服，也能不能讲究点？”


    小刘同学这一套，感觉是随便从衣柜里抓两件出来一样，绿t有些紧身，黑色的五分裤却又很宽松，搭配在一起，休闲倒是休闲，只是那效果，又很是一言难尽。


    “哟，《戏剧艺术》！”他看了下刘天仙拿在手里的书，“装的累不累？”


    挺有份量的期刊马上向他飞过来，但小刘同学并没有跟着大骂“你混蛋”之类的，只瞥了他一眼，“哼，幼稚！”


    真是幼稚得很。


    这一套，我见得多了，记得初中的时候，班上的很多男生就像你这样，总是会说一些想让我生气的话。


    切，真是幼稚！


    哎，对了，为什么初中之后，就再也没有男孩子玩这样的把戏？


    难道，我没有从前那样漂亮，可爱？


    周晨见刘天仙居然这样反应，顿时觉得有趣，这是装仙女装惯了，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也能不露出刁蛮的本性来？


    这很可以哦。


    看着刘天仙又沉默不语，他以为她在生气，感觉刚才自己的话有些小过分，于是陪笑着说，“其实，我很能理解你为什么会这样，这叫有颜任性，就是因为颜值太高，随便穿什么，都比人精心打扮还要好看，所以你才总是这么随便穿。”


    突然冒出来的问题，一时想不到答案的刘天仙，看着他脸上的讨好之色，听着他的话，顿时忍不住笑了，才准备说话，又听到周晨突然叹气，“唉，”


    忙问，“怎么了？”


    周晨45度望天，“说起来，我跟你有着一样的烦恼，你说，我发型都这么随便了，这一路走来，还是频频有姑娘行注目礼，烦，我也真的很烦恼啊！”


    “咯咯咯，”刘天仙指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末了，才指着他的脸说，“原来还真有脸比城墙还厚的人。”


    “没办法，颜值就是高啊，”周晨摸着自己的脸蛋儿，很是无奈的说。


    “对了，虽然以你的颜值来说，胖了依然是好看的，但虎背熊腰什么的，就还是不好哦。”


    他终于成功的达到了目的，对面的仙女“腾”一下的站起来，“我哪里胖了？”


    说衣品不好，她可以无所谓，因为是的，她很明白，自己这样随便穿，照样好看。


    但说胖，这真是小龙女能忍，她也不能忍。


    “没有没有，”周晨连连摆手，“我只是提醒你而已，只是提醒。”


    看着他坐在那儿，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样子，刘天仙明知道他那是装的，心里就是生气不起来，这就是个无赖！


    她又“噗”的吹了一下，气呼呼的坐回去，拿起茶杯时，便又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也看着天说，“晒得跟黑炭一样，偏偏要穿白色的衣服，还好意思说别人的衣品不好。”


    “瘦得跟竹竿似的，这肯定是心肠太坏，所以吃什么都不长肉吧。”


    周晨反倒踏实下来，看，原形毕露了吧。


    竟然都不反驳？


    刘天仙忍不住低头一看，看到他也低着头，顺着他专注的目光一看，她连忙把腿一收，还拿起书去挡，“你朝哪里看呢？”


    周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以前没有看过，现在才知道，原来，天仙的腿上，也是有腿毛的。”


    刘天仙马上跳起来，这下真是神仙姐姐能忍，她也不能忍，“周晨，你给我站住！”


    说完话，就马上得意的笑着朝楼上跑的周晨心说，这个时候我要站住，我就是个棒槌。


    “我要去洗脸，人呢，我饿了，什么时候能吃饭？”


    你不站住，我还不能追吗？


    刘天仙追了上去，“你别跑。”


    她那真的是很胖的吴姓首都土着助理，以及周晨的司机兼助理，海军前精英郭浩，还有这家小小的精品酒店的工作人员，各自躲在窗后，看着外面这追逃的一幕偷笑，这可真是难得一见的场面。


    看着周晨灵巧的蹿上楼，刘天仙有些后悔没有带一条狗出来，不然，跑得再快也追得上。


    前面那个讨厌的家伙，一边跑，他还一边唱上了，“我手拿流星弯月刀，喊着响亮的口号。前方何人报上名儿，有能耐你别跑……”


    躲着看稀奇的人心说，哟，好像是没听过的歌，还挺应景儿，果然是个天才！


    刘天仙也因此停了一会，又是新歌？


    “……啊~~是是非非惹人恼，啊~~啊~~，江和湖波浪滔滔……”


    她又追了上去，“别跑，你站住！”

 第五百八十八章 ??俩幼稚鬼

    对着河的那面墙，很高，中间有砖砌的花窗，花窗后，是一从竹子，竹后又是一棵及墙高的丁香，院中不但能听到窗外行人轻快的脚步声和谈笑声，河中小船的摇橹声，还依稀能看到墙外形形色色的行人。


    墙外的行人，可能也会对墙后院子里的情形，有过遐想，却也只能遐想而已，没人好意思趴在花窗上朝里看的，就是看，那也看不清。


    院中的喧嚣，在两棵高大的广玉兰上撞回来，再从丁香从中穿过，从翠竹缝里挤出去，终于能钻出花窗，或者从高墙顶上飘出去之后，就是小孩子的哭闹声，此时也只能沦为背景音——当初内部装饰完工后，周晨让他们很严谨的测试过的。


    也是一早就跟刘天仙那边说过，所以他们俩这一阵追打，那是完全没有收敛，从一开始的“你别跑，”到谁也没听过，好像有些油里油气的歌，最后就变成了“你开门！”“你给我出来！”


    和“我不开，”“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开就不开！”


    那些在房间里看热闹的人，听着那边就像复读机一样对话，开始心里还各自鄙夷，“咦，你老板好幼稚！”“你老板真幼稚！”


    到后来，则是“他们俩怎么都这么幼稚？”


    再一想，哎，说来，那俩还都是孩子。


    隔门的对峙战，最后以总是忍不住去看自己的腿，并越来越不自在的刘天仙主动离开，而暂告一段落。


    再见面，就是午饭的时候——其实也就只间隔了不到二十分钟而已。


    高大的广玉兰下——周晨当初决定买下这个院子，这两棵广玉兰，可以说居功不小，是铺着白布的圆桌，旁边还有花几，上面是两大盆绚烂的鲜花。


    类似的花几，靠河的那两个墙角，也各有一个，后面是落地扇，原本就不热的院子里，凉爽中，还带着清雅的花香。


    工作人员的这些布置，用心到周晨觉得自己的这一身打扮，和这布置都有些不搭。


    看到刘天仙下楼，看着她身上飘逸的白色拖地长裙，主人就更是有些不好意思，帮着拉开一看就很奢华的宫廷椅，“我是不是得去换身衣服？”


    仙女本仙第一时间去看他的腿，“咦，这大热的天，你怎么还穿毛裤？”


    旁边系着围裙，端着托盘亲自给他们上菜的女经理，嘴抿得紧紧的，肩膀却明显在颤。


    周晨愕然，要这么狠吗。


    “哦，”仙女儿恍然大悟似的掩嘴，“原来这不是毛裤，天啊，你看这茂密的草原，尊敬的周导演，我能给你个不成熟的小建议吗，”


    她指着周晨的腿说，“闲得无聊，想中伤人的时候，你可以拿它们扎麻花辫来消磨时间的。”


    然后才对依然拉着椅子的周晨彬彬有礼的说，“哦，谢谢。”


    周导演很想给她提个意见，你说谢谢的时候，能不能把那得意劲掩饰住？


    “看来我不用换了，穿这一身，你的胃口一定会更好。”


    哼，小气吧啦的女人！


    周晨就知道，她一定会想法设法的狠狠的打击他一次，所以才特意换上了沙滩裤。


    结果，果然不出他所料。


    作为一个小爷们，他确实有腿毛，但密度，只是一般水平，哪是什么草原、毛裤，还能扎麻花辫的那种水平。


    现实和刘天仙的形容，中间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程度的夸张。


    不过，她高兴了就好。


    我这样的汉子，就是会通过这样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让那些生着气的小心眼子的女孩子，很容易就找到复仇和攻击的机会，轻松的占便宜，然后很快高兴起来。


    小刘同学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话，“我真的相信，你确实不是个一般人，真的，有这么一双大腿，还敢这样露出来，冲这一点……”


    周晨能说什么呢，再仙女，本性上，也是占便宜没够的。


    仙女突然冲他一拱手，“我敬你是个英雄！”


    这反差萌，本来就非常大度的周导演，忍不住笑了。


    所以说，这每一个仙女的心里，其实都住着一个逗比的蜡笔小新？


    他一笑，刘天仙就再也绷不住，按着桌子，“咯咯咯”的，得意的笑个不停。


    “高兴了？”周晨摇头，对着旁边的经理说，“快上菜吧，不然我怕你一会把这托盘倒我头上。”


    忍得很辛苦的女经理再也忍不住，“噗”一声，然后连忙回头，肩膀激烈的耸动了好一会，才转身放下第一道菜，“豆豉辣椒炒帝王鲑，请慢用，”然后，又忍不住回头猛笑。


    周晨能有什么办法？当初也有试过的，这经理，该不苟言笑的时候，怎么样都不会笑。


    只能说，仙女的这番表现，反差太大，让她这样的精英都大失水准。


    可能也跟自己在太可爱、太帅气、太有才等之余，还太亲切，所以这些员工，对自己只有喜欢和爱戴，很难有敬畏心，也有关系。


    在他准备上手时，经理总算调整好，“龙井虾仁，清汤松茸，蟹酿橙。”


    刘天仙看出来了，先上的这四道，很适合她这样可能会注意摄入热量的人。


    第二次的四道菜，证明了她的猜想，东坡肉、叫花鸡、狮子头，好歹有个开水白菜。


    这样的热天里，还吃得下这些？


    周晨就吃得下，只是拿筷子的时候说了一句，“别客气啊，”然后就一口肉接一口肉的，吃得那个香，那个欢啊，吃叫花鸡的时候，刘天仙都感觉，他想直接上手的样子。


    不过，男孩子嘛，能吃，是好事。


    不好的是，他为什么这么吃都不长肉？


    真的有些气哦。


    “剧组里吃得不好吗？”


    “当然也吃得不错，有餐车的，随时想吃随时有，我一天至少吃五餐。”


    一天吃五餐还这么瘦，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


    肚子里垫吧了些的周晨，看刘天仙看着自己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得意的说，“经常有这样的误会，我也很恼火的，真的，我吃得很多，很好，但还是这么瘦，还是不长肉……”


    “那你一定是有什么毛病，营养都吸收不了啊……”


    “我觉得你这样喝水都长肉的，才真有毛病……”


    一旁的工作人员无语，又开始了……

 第五百八十九章 求我啊

    “对了，刚才那是什么歌？”


    “刚才啊，游戏之作而已。”


    “不是给我准备的？”


    “这首歌，你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你不会是又想加价吧。”


    “怎么会，”周晨拿起相机，飞速的拍了一张，快到刘天仙下意识的准备摆pose都来不及。


    “哎呀，拍什么！”刘天仙马上想看。


    吃饭的时候，很容易不好看的。


    “放心，就你这颜值，怎么拍都好看，”周晨挡住她的手，“再说，就我这水平，你还不相信吗。”


    提起这个，刘天仙就有些小意见，嘀咕道，“这次的封面又不帮我拍。”


    她这次来这儿的由头，是到杭城拍杂志封面，其实有想过对面的这位摄影师出手的，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在周晨之后，真就觉得其它的摄影师，真的好一般好一般。


    就是很有些那啥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意思。


    周晨听到了她的嘀咕，“我当时不是走不开嘛，”


    主要是，那杂志，出不起他的价。


    很了解他的刘天仙一语中的，“还不是因为，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价。”


    “这个，怎么说呢，行规嘛，我也不好不在乎，白干活不收钱的，对吧，再说，你看，这不是为你拍照了吗，放心，不要钱。”


    “那我一般还不允许人拍呢，”刘天仙针锋相对，“快，让我看看刚才的照片，不好就马上删掉。”


    周晨挡住她的手，“别打岔，说歌的事，我想跟你说，另外有一首歌更适合你，”


    他打岔成功了，刘天仙马上来了兴趣，“真的？”


    “你听啊，”周晨清了一下嗓子，“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你等会，”刘天仙叫住他，审视的看着他，“我怎么觉得，哪儿有些不对？”


    周晨小小的愣了一下，这该死的直觉！


    马上指着自己的眼睛说，“你看着我的眼睛，是不是如孩童一般的纯真。”


    刘天仙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让我看什么呢，“我只是又一次看到了你的厚脸皮。”


    “你再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很悲伤？一番好意，却被这样无端误解，好桑心……”


    “不，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觉得，这歌后面，你一定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哟，只是当初想过，有朝一日，一定要让那些曾经压迫过我的女明星，打扮成猫女郎，在我面前唱这首《学猫叫》来着。


    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说这这首歌的女明星，是你。


    “真没有。”


    “就是有……”


    这样的复读，又延续了好长时间，到饭后，他们懒散的躺在树下休息时，时不时的还会提起，“老实告诉我，背后是什么坏心思？”


    “木有，哪儿有……”


    周晨的打岔本事也特别厉害，比如，不时拿起相机朝对面拍一张，哎，仙女马上就没心思再问那个。


    又比如，“每次到这样的古镇，走在高墙边的时候，总是会想起那首词，‘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所以总是想，这墙背后，会不会真有一个倾国的佳人，而且她也正好对外面走过的人好奇？”


    刘天仙看了他一眼，那这样的人，是该说浪漫呢，还是，色？


    走个路，都盼着墙后面有个漂亮姑娘，哎，我都在这儿好不好。


    你去所有的墙后找一找，倾国，哼！


    “然后，和你四目相对，便一见倾心？”


    “我觉得你入错行了，你应该去写小说，迟早言情小说的领域里，会有你一席之地。”


    周晨并不知道自己无心的话，又让仙女心里有些小不快，像是没听到她说什么一样，很亲热的问，“哎，你说，这会从外面走过的人里，会不会有人也在这样想，这墙后面，是不是正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孩子？”


    国色天香，仙女心里又莫名有些小雀跃。


    话说，这人这样的词挺多啊。


    “他们要是知道，这墙后面真有一个神仙姐姐，会不会疯掉？”


    “为什么要疯掉？”刘天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全没把他婉转的赞美放在心上的样子。


    高兴之余还分析，这是先抑后扬的套路？


    “因为，我都感觉要疯掉啊，神仙姐姐就在我身边，还是这样的触手可及。”


    仙女翻了一下身，不再对着他，而是看着头顶的树，“还没恭喜你呢，前些天网上的那场论战，你是大赢特赢。”


    “咳，”周晨也翻身平躺，“谢谢，其实说不上赢的，方案都没出来，也不知道我做的那些努力，是不是有用。”


    “当然有用，至少连我都知道了那个行业中存在的那些问题，就是我以后买房子，也懂得要留心哪些问题。”


    “那说明，我的努力，真是有些效果的呵。”


    院子里接下来有些沉默，墙外，有说笑声传进来。


    “我记得，有人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很无所谓的样子啊，”仙女突然问。


    “某人也不看看，自己当初是多么的目中无人，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下凡一样，那我当然要表现得无所谓，哼，我可是个骄傲的汉子。”


    “我没有！”


    “不，你就是那样！”


    “我哪有……呵呵，汉子，你成年了吗小弟弟？”


    “我现在，基本是完全刑事责任人，你说呢，？”周晨拍着胸膛，“何况，就凭我硬杠那些地产商，而且还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你说，我算不算是真汉子？”


    汉子汉子的，这个词吧，从他嘴里说出来，仙女觉得还挺有味道的。


    “对事不对人的说，虽然说有些人觉得，你做这样的事，一定有其它的目的，但我个人，还真有些敬佩你做的那些。”


    “嘿嘿，客气客气，我这人就是这样，侠气，遇到事了，不会想那么多，该出手就一定会出手，就图个念头通达，不留遗憾。”


    仙女不知不觉的又侧向他这一边，看了他两眼，“你上次说的要多去走走，多体验体验的建议，我觉得有些道理，但好像实施起来很难……”


    “这个，”周晨也转过身来，“我也有个好主意。”


    仙女等着他说，谁知他说，“你求我啊。”


    所有的情绪，顿时都杂糅在丢过去的靠枕中……

 第五百九十章 好为人师

    深深的巷弄里，周晨依然是运动短裤加灰t的寻常打扮，依然戴着酷酷的墨镜，肩上挎着个包，拿着相机，对着对面黑黑的窗棂，“咔咔”拍了几张。


    小刘同学又换了一身，九分的牛仔裤，稍紧身的白t，外面罩一件宽大的衬衫，都盖到了大腿的那种，一副遮了半张脸的黑超，再加上一顶恨不得把整个脑袋包进去的渔夫帽。


    这造型的水准，真和她平日里私服的水准不相上下，那就是非常没水准，却得到了周晨的肯定。


    既然都难得来了这儿，怎么好不在小巷里走走？但一些麻烦，还是能少则少。


    这样穿搭的小刘同学，至少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或者异常狂热的那种粉丝，和她擦身而过，一般不会认出她来。


    顶多大致看几眼之后暗自嘀咕一句，这姑娘看起来好像条件还马虎，就是太不会打扮。


    但要是特别熟悉的人，或者是非常狂热的粉丝，那就没办法，这样的造型，能够遮住脸，掩盖体型，却掩盖不住气质。


    随随便便的往哪一站，就是很多人都会觉得眼熟的风范。


    主要不是说气质有多么独特或者出众——虽然确实是挺出众的，而是她从影视剧里到现实里，很多时候都是那个样子，所以很多人看了就会觉得莫名的眼熟。


    这也是她作为一个演员，专业技能非常一般的表现，戏里无论什么角色，结果都一个样，千人一面，而且戏里戏外还一个样。


    为了让她不至于这样都被很多人认出来，出来之前，周晨就建议她站的时候，刻意的松垮一些，于是此时小刘同学就是歪在那里，就这样，还问周晨，“不会被认出来吧。”


    “放心。”周晨现在一点都不担心。


    她这个样子，一般的粉丝反正认不出来，所以不会被拍，如果是专业的狗仔，那是骗不过的，不过，周晨不怕这个。


    好歹也是国内有名的富豪，很多圈子里都有不成文的规矩，会给他应有的尊重。


    不夸张的说，就是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只要周晨不想公开，那么，他就是拉着小刘同学，光明正大的出入安联公司和其它地方，也不会有任何消息被披露出来。


    作为曾经的圈内人，他太了解这样的潜规则。


    娱乐圈那么多女明星成家多年，公众却一直不知道她们的老公是谁，并不是他们保密工作做得好，狗仔拍不到，而是她们老公，不是身居高位，就是身家巨亿。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可能会被狗仔拍到，而总是不敢出街或者偷偷摸摸的出街？


    不存在的，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不会有狗仔拍，拍了也不会发而已。


    就是有不甘心，不服气的，想偷偷发，最后只会发现，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个平台……


    如果有一天被发出来，要么是他们主动希望公众知晓；要么，就是他们已经失去了支配那样的潜规则的资格。


    周晨已经具备这样的资格，所以，只要不是被很多游客拍到，他一点都不担心今天的这次忙里偷闲，会被人爆出来。


    “但跟其它人出去，我不能保证哦。”


    并不是谁都有这样的资格，尤其是牵扯到她这样炙手可热的女明星，也就是，意味着大新闻的时候。


    仙女看了他一下，根本就不屑得多说，只从鼻子里甩出两个字来，“无聊！”


    因为戴着墨镜，所以看不到她眼神，但这会一定是在翻白眼。


    作为眼下最热的女明星，她的绯闻对象，可不止是大家用玩笑的语气，说好配，快点成年在一起的周晨，现在八卦得最多的，有好几个，都是文体圈的，比如有打球的啦，有弹琴的啦。


    周晨讪笑了下，朝着前面坐在门口，看着街上游人的奶奶示意了一下，“你怎么看那个奶奶？”


    刘天仙隐蔽的端详了一会，“一个看起来很慈祥的奶奶啊。”


    周晨摇头，“不够深入，用你的专业素养去分析一下。”


    刘天仙不禁偏头看了他一眼，这是做导演上瘾了？但还是认真了些，“看起来很平和，应该是想很通透的一个人，可能是历尽沧桑之后的那种吧……还有，看谁都笑眯眯的，日子应该很幸福。”


    她看向周晨，我分析得怎么样，专业的就是专业的吧。


    “你看，很多临街的人家，虽然门开着，但院子里并没有人，”周晨说，“很多人都这样，房子就是临街的，街上来往的人还很多，那他们会尽量不让自己出现在很多人的目光下，”


    “所以，这样喜欢临街坐着的人，她有什么样的特质？”


    “你如果细看，她看着街上的人的时候，隐隐带着点俯视的味道，和相熟的相邻打招呼，也不紧不慢的，这说明她家在这里，算有地位的，经济条件，一定相当好，”


    “还有，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她看向你时，有过那么一霎的失常，不好说是嫉妒，至少有些羡慕吧……”


    某仙女有些小雀跃，“她眼光这么好的吗？”


    周导演看了她一眼，能不能不要这么虚荣？“但她转眼就恢复如常，这说明，她确信，自己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比你更出色，比你更会穿搭，所以你并不值得她羡慕。”


    “你说我分析得对不对？”


    刘天仙不置可否，但高高昂起的下巴，清晰的表明了她的态度。


    “真可以说，人生如戏，每个人，天然就是演员，只是我们中的大多数，扮演的都只是自己，从这个角度来说，你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是你的老师，如果你认真的去观察和分析，一定会从他们身上，汲取到很多营养，间接的丰富你的阅历，从而提升你的演技……”


    “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说的就是这个，不然你埋头走一万里，又能有什么用？”


    对他这番话，刘天仙同样不予置评，只是拉着他走到一个路口，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朝迎面走过来撑着伞的那一对问，“你说那一对，是情侣过来旅游，还是因为到这里旅游，才成为情侣的？”


    周晨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这是又想要扳回场子啊……

 第五百九十一章 乐此不疲

    那就来吧，这样的游戏，他可不怕。


    周晨看着那手挽着手的一对，看着他们亲密但又不热烈的样子，“看他们的样子，有些老夫老妻的架势，不应该是在这里勾搭上的。”


    刘天仙因为他用词不雅，瞪了他一眼，然后断然说道，“不，是不是在这里认识并成为恋人的，这个不好说，但他们绝对不会是你说的老夫老妻。”


    她说得这么肯定，周晨还真有些不信，“为什么？”


    “观察要细致，”刘天仙也以前辈和老师的口吻说，“那么明显的细节，你就没有注意到？”


    周晨又看了，两人年龄相仿，大概三十上下，手挽着手，男的还撑着伞，两人在说着什么，只是一个人往左看，一个人往右看，脚下依然很协调，这应该是老夫老妻啊，哦，对，男的另一只手还提着个女包，这还不是老夫老妻？


    “看女的手里拿着什么，”刘老师提醒道。


    那女的手里，就拿着一个手机，看起来，应该是棒子的，没办法，后来被国内消费者抛弃的那个棒子品牌的手机，这会在国内卖得挺好。


    这位女士手中的这款小巧的掌中宝系列的，死贵死贵的，还特别受女孩子的喜欢，就像是她们后来喜欢的苹果一样。


    “手机啊。”周晨说。


    “啧，”刘老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在他头上点了一指，“你是算盘上的珠子吗，要拨一下才动一下的。”


    “你想，她为什么要把手机拿在手里？”


    这个，周晨真觉得她这问得挺奇怪的，“因为，那叫手机？”


    刘老师瞬间破功，飞快的踢了他一下，“女孩子出门，很麻烦的，身上都没有装东西的口袋，所以才总要拿个包，装钱包手机什么的……”


    周晨马上get到了她想说的点，“也许是她刚接了一个电话。”


    刘老师看着慢慢走过来的那俩，“他们走了三四分钟吧，要是接了个电话，那现在早放回去了，为什么还拿在手里？就是因为他们不是你以为的老夫老妻，所以才自己拿着手机，这样来电话或者短信的时候，也不担心被对方看到。”


    别说，说得好像有几分歪理，哪怕是现在，每个人的手机里都藏着不少秘密，真的是个比钱包还要隐私的东西，“但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刘老师说，“那男的提着女包是吧，这恰恰说明你的看法是错的，如果是老夫老妻出来，那样没几两重的小包，丈夫才不会帮老婆拿呢，他们嫌不好看，”


    “只有那些关系还比较新的，男的才会这样装绅士，而女的又并不完全信任他，所以把手机拿在手里。”


    “你如果不相信，你再看那男的衬衫口袋，”她示意了一下。


    应该是有小肚子的缘故，那男的穿的是西装短裤，上身是短袖衫，左上的口袋里，手机天线露了出来。


    这有什么，周晨看着刘天仙，“我有时候也这样放，你是说放在那里，对心脏会有辐射？”


    “你真是，”刘老师很无语的样子，“这人身上也没地方放手机，如果是老夫老妻，他会把自己的手机，也放在那个女包里才对。”


    她有些得意的看着周晨，肿么样，就问专业不专业。


    然后，她看到周晨看向他手上挎着的包。


    她突然有些脸红，一把把那个并不小的帆布包拿回来。


    那个包，自然是她的，里面不知装着哪些小物件，旁边的口袋里，塞着她和周晨的手机。


    包是她挎到周晨肩上的，周晨的手机，也是她塞进去的。


    只是那包刚抢回去，便又被她塞回周晨怀里，“瞎想什么呢，你就是弟弟，跟姐姐出来，当然要拎包，快点，起来。”


    家里这会还没有拆迁，所以不幸也幸运的吴助理，并没有跟着他们，因为他的身材特征太明显，跟在身后，反倒会增加刘天仙被爆出来的几率，所以这时只有郭浩跟在身后。


    在他们附近游荡，无奈成为一个古镇闲人的郭浩，此时也有些无语，虽然我不懂你们这些小朋友的这些酸事，但你们难道忘了，午饭过后，你们俩吵着吵着，就在树下睡着了。


    就说你们俩这身份，要是没点什么，你们能那么放心那样睡着？


    所以这会撇清什么呢。


    好多余的知道吗。


    然后他看到周晨拿着相机拎着包，颠颠的赶了上去，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哎呀，老板这样的少年俊杰，也一样难过美人关啊。


    说起来也正常，那姑娘，可真没得挑。


    “我总觉得，你的分析很牵强，”周晨追上去说，“我年纪小，没谈过恋爱，你别骗我。”


    仙女顿时又想踢他，别跟我提这个，说起来好失败，我是真没谈过，“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对哦，周晨顿时好羞愧，我这是怎么回事，竟然差点忘了肖嶶，“嘿嘿，这样的细节，我平时还真没留意。”


    “你不是会观察吗，你不是会分析吗？”刘天仙把他说过的话奉送回来，情绪又好像有点不好，又随意在廊道下坐下来。


    周晨跟过去，“你平时也这样观察吗。”


    木得回应。


    “所以说，我的这个建议，还是很有用的，对吧，这样做，确实能丰富你的阅历，是不是……”


    “别说话。”


    于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刘老师又指着一对问，“这两个呢。”


    周晨一看，马上说，“这绝对不是老夫老妻，老夫老妻出来旅游，老婆绝对不会穿得这么清凉，不是老公不同意，而是她自己就不会这么穿……”


    “如果有女生就是喜欢这样，而老公也欣赏她这样引人瞩目的做派呢，”


    “你这是抬杠。”


    被观察和分析的对象走了过来，他们俩连忙低头，但依然小声吵吵着，很快，刘老师就指着另一对，“他们？”


    两人就坐在那儿，看了半天，也吵了半天，当然，并不是一直分析那些靠在一起的男女，是不是正经恋人是不是关系稳定的恋人，他们还会观察和分析一些人的性格。


    反正郭浩算是长见识了，这样的事，居然能这么乐此不疲吗，看来我是真的老了，不懂少男少女的世界了啊……

 第五百九十二章 办法

    走走停停，然后，随便找几个人观察、分析，然后争吵，整个下午，就这样过去。


    直到太阳落了山，直到河边的灯笼都亮起来，他们观察后的对象，很多都占桌子看菜单，乐此不疲的周晨才意识到，“哦，该回家了。”


    这一个下午，多少回归了些毒舌和刁蛮本性的刘天仙，好像也才留意到这一点，“呀，这么迟了呀，走，回家。”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这时偷偷的甩腿，看着依然神采奕奕的两人，觉得自己身体素质竟然下降了，一定要加强锻炼，同时可能还要补钙的郭浩，闻言愣了一下，回家，我们不是回酒店吗。


    说起来，哪怕商业化越来越浓，古镇的傍晚，还是很有味道，尤其是对刘天仙这样，并不是在江南出生和长大的人来说。


    也可能是这个下午，她回归了少女的本性，忘了自己是一个大热的明星，回家……回酒店的路上，她不停的在一些自己觉得很美的地方停下来，大呼小叫的让周晨给她拍照。


    因此很是让不少人停下来细看，或者是走过去之后还回头看，因为她的声音，大家也很熟悉。


    见她这么高兴，周晨也放开了，认出来就认出来了吧，只是，“我为什么总觉得，你是在占我便宜？”


    正在看相机里的照片，最后觉得周晨的水平还真不错，每一张都可以留下来，都应该马上拷到自己电脑里的刘天仙，闻言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朋友嘛，就不要说这样见外的话了。”


    好吧，我是个大度的人，“关于你说的体验生活，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的事，我其实真的有个计划。”周晨说。


    “真的？”刘天仙顿时来了兴趣，看着周晨的样子，马上警告他，“别再说什么让我求你之类的话。”


    我这样的汉子，怎么会再玩那样的把戏？


    “你觉不觉得，像今天这样，随着自己的性子，到一些旅游目的地，或者其它感兴趣的地方，去呆上一天半天，还挺不错的，”


    “放松的同时，开阔了眼界，还通过观察其它人，间接的增长了阅历，而这，对你更好的去把握和诠释一些角色，能提供不少帮助。”


    刘天仙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哪能经常这样。”


    她看着河两岸桌旁的那些悠闲和享受的人，“在国内，像今天这样无牵无挂的到景区来玩，这两年，我还是第一次。”


    “哦，我不是抱怨做明星多不好，我非常清楚，能像现在这样，我有多幸运。”


    周晨就是欣赏她这一点，虽然阅历确实浅，但脑瓜子还是清楚的。


    “只是现在，我真没有多少能这样彻底放松的机会，”她无奈的说，“总得工作呀。”


    她声音低了点，“虽然，接下来好像没有什么戏要拍，”


    这一点，周晨是知道的，她和唐仁的关系，果然已经不可调和，这样的纷争，已经让她很难接到新剧。


    “但我要准备新专辑，同时，还是有很多活动要参加。”她扳着手指头算，“明天，金陵那边有活动，大后天，首都有活动……”


    “华姨的12周年庆典吗？”周晨打断道。


    “你知道啊，”刘天仙有些小惊讶，“哦，你也收到了邀请，对，你可是安联创始人。”


    安联是收到了邀请，但周晨是不会去的。


    “好好把握，那一天，一定要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所以说，按理以她这样的热度，真不愁接不到戏的，华姨现在对她就很上赶着，也不知道她的公司究竟是怎么谈的，从结果看，反正是没谈拢，直到明年才和华姨合作《功夫之王》。


    这中间一年多的时间，就什么戏都没拍，原本一骑绝尘的她，热度一下就降了下去，并因此给了很多人机会，一直到后来，哪怕是接了好莱坞的女主，局面也难改观。


    哦，现在已经有了改变，相信有自己倾力“支持”的这张专辑，接下来她的热度也不会减，只是，一个演员，在这样热的时候，一年多不拍戏，怎么都是一种巨大的损失。


    “对这样的接触，你还是要有自己的想法，毕竟作为一个演员，还是要多拍戏，”周晨又提醒了一次。


    “我会想的，”小刘同学说，“对了，你刚才的话，是不是没有说完？”


    “对，”周晨拍了一下脑袋，话题还是自己岔开的，“如果，我有办法，让今天下午这样的事，也成为工作呢，那是不是就不会和其它的安排有冲突？”


    刘天仙一把拉住他，“什么办法，快说！”


    周晨挣了一下，“我说，你怎么好像特别希望像今天这样玩，也是有钱拿的工作？”


    仙女白了他一眼，“谁不想啊，你不想吗。”


    好吧，一边玩，一边把钱拿了，这样的事，周晨自然也很乐意，而这样的事，未来恰好很多。


    “快说啊！”仙女又在催。


    “你看，我也有一家传媒公司的，所以，如果你愿意，我不是不可以考虑，拍一部这样的综艺，为你找几个小伙伴，然后就像今天这样，去你喜欢去的那些地方……”


    “可是，你能参加吗？”仙女马上问。


    然后说，“我是说，你现在，还不算文娱明星吧。”


    “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只要我愿意，我很快会成为巨星，”他看着仙女，“比你还闪亮的，蜚声国际的那种巨星。”


    问题可能就是保鲜度不好说而已。


    “哈哈哈，”仙女先是大笑，这人，又开始吹牛了，很快成为蜚声国际的巨星？


    要这样，除非他在拍的这部电影，今年或者明年，就能拿到蜚声国际的大奖，比如奥斯卡。


    但那，可能吗。


    没有其它的意思，但她非常确信，周晨正在拍的电影，一定不可能在明年的奥斯卡上，拿到最佳导演或者最佳影片的奖项。


    她知道，奥斯卡，那并不是一个只凭作品说话的奖项——可以说所有奖项都是如此。


    但她很快又问，“你说的是真的？”


    因为她想起来，这家伙之前说的那些话，包括所有当时听起来，无疑是大话的话，现在都已经成为现实。


    “你对你的电影这么有信心？”

 第五百九十三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我能出成绩的，怎么可能只有电影这一方面，”周晨又淡淡的吹了一把，表示自己的才华，就如那滔滔江水一样，多得很广得很，“是其它领域，总之，这个问题你不用担心，只要我想，只要你觉得，这样的综艺，一定要我参加，那么，到时一定不会有问题。”


    他接着又装了一把，拔高了一把，“其实呢，我没想着参加这样的节目呢，毕竟，我又要学习，又要管理公司，还要搞创作，很忙的啦。”


    在这个下午，暂时回归了小女生本性的刘天仙，也不像平时那样回应他这样的说法，而是动用女孩子胡搅蛮缠，翻脸不认的本能天赋，“我没有，谁听到了？”


    周晨只能摇头，“总之，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你的片酬。”


    仙女一听这个，就觉得很无奈，这个人，这个人……


    她笑着摇头，来吧，我看着你的表演。


    “我想，以你这样善解人意，还特别善良的个性来说，你既然知道这本质上是为了丰富你的阅历的同时，还放松你的身心的一个计划，那么，一定不好意思还要报酬的，对吧。”


    他朝想说话的刘天仙抬了下手，“你听听我为了这样的目的，想怎么做。”


    “首先，这个节目想去的目的地，全由你来定，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


    “其次，参与录制的人，包括常驻的和临时的嘉宾人选，”他指了指自己，“包括我这个你坚持想要的搭档，也都由你来决定。”


    仙女忍不住插话了，“不是，我没有。”


    周晨只当没听见，“拍摄的方案，也是围绕着你来，就是说，我们不设剧本，到时你想怎么玩，我们就怎么拍。”


    “然后，我一定保证，游玩的过程，会非常安全，为此，我不但计划配备三位数的工作人员来随行保障，还保证，每天都有豪华直升机同行，确保即便在相对偏远的地方，出现什么问题，也能迅速飞抵附近的大城市……”


    仙女又插话了，“直升机同行？你真买直升机了呀！”


    “定了一架，年底前就会交付，”周晨淡淡的说。


    “什么直升机？”虽然不懂这个，刘天仙还是马上问。


    “阿古斯塔的109，我想买最新的139的，又担心这样的新品可能会不稳定……”


    “多少钱？”


    “不是太贵，接近800万美元。”


    这个，可以说真不算贵，因为这个系列最新的139，那得1200万美元往上，最少一个小目标，而109，最多半个小目标。


    阿古斯塔的139很得一些权贵的喜欢，2012年伦敦奥运会，英国女王就是坐着139，降落在开幕式上，普京大帝的直升机，也是这个。


    但因为是新产品，所以排期比较长，周老板等不及。


    且139是中型直升机，7吨级的，109是轻型的，3吨级的，更适合他将来开着去浪……不是，去采风，拍照。


    大热女明星不知道该怎么吐槽，800万美元还不贵？我今年行情这么好，不过也就可能赚三千多万人民币而已，“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炫富？”


    “真没有，不过是在欧洲有个投资，赚了点钱而已，就想着干脆花在那边。”


    通过炒铜在英国赚的钱，多到周晨都觉得，如果不在那边花一点，都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手指缝里稍微漏出了点，就去定了架阿古斯塔的aw109sp。


    这飞机成熟可靠，航电还先进，操作性和机动性都非常高，还是同级别直升机中，唯一安装轮式起落架，所以在野外着陆的能力超绝。


    有计划去那些荒山野岭去拍摄美景的周晨，很看重这项功能。


    bytheway，比尔盖茨那家伙的直升机，也是这个。


    “所以你看，我为你计划了这么多，连这么贵的直升机，都眼都不眨的就买了，我觉得，你一定不好意思再要酬劳的对不对？”


    “当然，一分不要也不好，我们就象征性来点，好不好？”


    仙女斜眼看着他，“刚才你还说不贵，而且，”她又忍不住在周晨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好意思说是为了这个拍摄计划买的？你飞机什么时候定的，你就是跟我提什么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又是什么时候，十多天以前好吗。”


    “我这个人什么样的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对朋友，那绝对是肝胆相照，而我行事，又一贯稳妥，所以很多事都是先有了计划再去做，”


    “我早就在想你哪些方面需要加强，你说是不是，我早就给你写歌备着了吧，对不对？这方面也一样，我早想好了，只不过不久前才找到机会跟你说而已。”


    刘天仙小愣了一下，从那些歌来看，他好像确实是早有准备，只是，考虑到某个有钱人的劣根性，而这个人，恰好是想用这样的原因，讹她的工钱，她就觉得，这事多半不像他说的那样，“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天地良心，”周晨一脸的委屈，“你说，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何苦要费这么大的劲，来实施一个这样的计划？”


    “知道吗，你说得太好听了，所以我才不相信。”刘天仙的直觉，再一次发挥了作用。


    “什么叫说得太好听了，因为你是这么的出众，所以我才情愿为你做这样的计划。”周晨表面叫屈，实则继续吹捧。


    但这起了反作用，“你这么说，我就更是不信。”


    对他这个人，刘天仙还是足够了解的，就是他要真是为了自己而做这些，一定不会这样大张旗鼓的说。


    “你一定有其它的目的，你别说话，让我想想，”她敲着脑袋想了一会，看到他的相机，忽然明悟了些什么，“对了，你一定是也想借这个节目，四处采风、拍摄，对不对？”


    “这才是你准备做这样的节目的主要理由，至于我，不过是顺带的，”她都差点一把把周晨给怼到墙上，像是要那啥，壁咚他一样，“你跟我老实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不是，绝对不是，我是想借这个机会采风，但你就是主要的，我才是附带的。”


    仙女松开他，还拍了拍手，“这样的话，你自己信吗？”

 第五百九十四章 示之以弱

    这样的时候，当然不好有一丝半点的软弱，周晨再一次强调，“这完全是有一说一的肺腑之言。”


    “哼，”仙女对他的话嗤之以鼻孔，并且点评说，“我知道，我不是一个演技很好的演员，你就更不是，你这段表演，很差，很假。”


    我去，这就有些伤自尊了好吧，周老板可是自诩哪哪都不差，干啥啥不错的人。


    但是，说发脾气吧，对着这样的姑娘，怎么生得起起来？何况，她的判断，又不能说是错的。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这真让我很伤心，”他说着跟了上去。


    小酒店的经理又迎了上来，“老板，刘小姐，晚饭已经好了。”


    这个梯子来得好及时，“先吃饭，先吃饭，”周晨说，然后对经理说，“你应该先招呼刘女士的，记住了？”


    先招呼你，是因为你给我发工资啊，经理心说，“记住了，刘女士，这边请。”


    广玉兰下，是和中午差不多的布局，不过桌上多了蜡烛，原本对周晨那变着法子的讨好，有些不屑一顾，认定了这就是他讹自己钱手段的刘天仙，闻到什么味道，马上变了脸色，飞快的跑过去，“哇，真的是藕汤！”


    “周总特意吩咐我们做的，选的是您老家的七孔糖藕，煨足了两个小时。”经理在一边敲边鼓。


    周晨觉得，这经理，今晚也可以加一个鸡腿。


    仙女看了周晨一眼，含着赞许，还主动给周晨盛，“你也尝尝，我从小就喝这个。”


    周晨当然知道，对他们那个有九省通衢，以及千湖之省美誉的省份来说，因为出产了全国三分之一的莲藕，所以对在那出生和长大的人来说，吃藕这事，是一种情结。


    而这种情结最典型的代表，就是排骨藕汤。


    他等着小刘同学美美的吃完小半碗才说，“喜欢就多吃啊，多吃藕啊。”


    对面没好气的又翻了个白眼，“吃藕，丑是吧，这样的小把戏，我们从小就玩。”


    嘿嘿，我跟你玩的，还就不是这个小把戏。


    他又给刘天仙加了一勺，“你看，我是这么的悉心照顾你，就冲这一点，你还好意思跟我谈酬劳？”


    咬着半块藕的小刘同学愣在那里，“我现在说不吃，是不是有些迟了？”


    “是哒是哒，”周晨得意的笑，“你已经吃了差不多一碗。”


    仙女显然有些气急，把那块藕咬得很响，都有些不注意仪态了，“为了讹我的钱，你真的是煞费苦心！”


    “怎么能这样说呢，明明是为了你的事业能发展得更好，我是真的煞费苦心。”周晨又舀了一勺，笑眯眯的，“再来点？”


    “不给你喝，”仙女竟然把汤挪到了她面前霸着，恨恨的喝了几勺之后，突然就平静了下来，用餐巾纸优雅的擦了下嘴，然后，整个人像变了一样，又变成那个仙女。


    “这个，怎么说呢，其实不是钱不钱的事，”她慢条斯理的说。


    周晨愣了一下，等等，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


    “但是行规嘛，我也不好不在乎，白干活不收钱的，对吧。”


    好吧，周晨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耳熟，她这完全就是把自己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原封不动的甩了过来呀。


    而且还进一步，仙女忽闪着大眼睛，一副你最好，你最为我着想的样子，“我想，你不会让我做坏规矩的事，对吧。”


    以我之矛，攻我之盾，周晨还能说什么？“我想吃藕。”


    “好咧，”仙女脆生生的答应了，主动给他盛，“我跟你说哦，这个不但清热，还健胃，还养血，多吃点很好的哦。”


    她笑眯眯的看着周晨大口大口的喝汤，心里很是快意，不容易啊，总算赢了他一回。


    但过了一会，见周晨还是沉默，又主动说，“公司可能不会同意我接这样的综艺。”


    这一点，周晨相信，她的公司，可以说相当拖后腿。


    “主要是，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可能不适合这样的综艺。”


    “这个不是问题，”周晨说，“你只需要做自己，就像今天下午这样，其它的放心，一切有我呢。”


    “那，”刘天仙低头，“你把计划发给我吧，我跟公司谈。”


    “好啊，我让他们再完善一下就给你。”


    嘿嘿，我怎么说来着，跟女孩子争论，都一定要赢的人，那就是大傻瓜。


    你看，你输了吧，她反倒会主动照顾你。


    投之以桃，自然要报之以李，“回去以后，抽空多选几个目的地，也不用急，反正到时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哪怕是临时决定也没关系。”


    “这不像是真做节目的。”仙女评价道。


    “无所谓啦，”周首富说，“其实，做这个节目，我确实有私心。”


    仙女振奋起来，我就说！


    “主要是，有机会和你一起出游，所以，麻烦点算什么，预算大些又算什么。”


    仙女嗔了他一眼，“才不信呢，你的话，就没一句可信的。”


    ……


    吃饱喝足后，周晨终于觉得有些累，毕竟今天下午，算是走了半个下午，回房冲了个澡以后，才坐在楼顶茶座，欣赏了几分钟古镇的夜景，刘天仙也走了上来。


    宽松的睡裙，头发还蓬松着，浑身散发着好闻的香气。


    抬眼一看，就赞道，“真美啊。”


    周晨心说，这话也是我此时想说的，“如果真觉得这里不错，以后想来小住，随时都可以，只要事先打个电话就好，反正我这里，不接外客的。”


    “真土豪，”刘天仙评价道，她躺在对面的沙发上，和周晨一样，也看着晴朗的夜空发呆。


    两个努力的在名利圈里追逐的少男少女，都难得有这样放空和放松的时候。


    一放空吧，就都有些睡意，只是，又都没有闭上眼睛，反正就是不想睡。


    “你明天一早就要走？”周晨问。


    “是的，必须赶到金陵参加活动，”刘天仙轻声回答，“你呢。”


    “我明天下午，要回杭城接受经济频道的采访。”周晨说。


    把剧组放假两天跑到这边来，除了大家确实应该休息一下，也是因为这个采访。


    楼顶一时又安静下来，好像有一种别样的情绪，在暗暗滋长着……

 第五百九十五章 ?又是有我就好

    “你说，”就在这个时候，小刘同学开口了，声音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不自然，但不得不说，这时机的把握，也是没谁了。


    姑娘们可能确实天然就具备很多的天赋，比如，只要愿意，她们绝对会是最好的气氛组，同时，她们也会非常精准的把某些小气氛轻松破坏掉。


    就比如此时的开口。


    “什么？”周晨问，稍稍有些遗憾。


    这样的夏夜，这样的天空下，两个适龄的男女，说着说着，突然安静下来后，怎么就感觉好像有些东西，在拉近呢。


    那小感觉……


    可以让我再感觉一下子的。


    “我问你啊，你觉得，从长远来看，如果我想将来不被淘汰，最要紧的事，是哪些？”


    “你知道，我们这个圈子，其实很残酷的。”


    谈人生？


    嗯，也不错。


    “我觉得，首先，你在这样大红大紫的时候，能考虑这个问题，非常值得表扬，真可谓是刘·人间大清醒。”


    仙女不太懂这个梗，所以很认真的回答，“现在这样子，坦白说，我有些惶恐的，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这么红。”


    这也可以说是凡尔赛了，但是不会引起反感的那种。


    “这个心态挺好的。”周晨夸道。


    应该说，这位的心态，确实挺好的，可能是因为佛系，可能是因为看得开，、也可能是因为，想要的都有，反正不管怎么说，横向比较，在一众大花小花里，她是少有的几个真的很淡然的人之一。


    红的时候不张扬，不红的时候也没有戾气，更不会各种使劲想翻红。


    除了内容固定不变的那些抹黑的那些帖子之外，无论是好的或者不好的新闻，都很少。


    打个比方，大花小花们，都是临街民居里的居民，绝大多数有事没事都会在门口坐着，唯恐关注的人少，有的甚至会经常跑到街上，她是少数几个没事一定呆在屋里，就怕被人看到的那种。


    在都奉行黑红也是红的这个圈子里，这样的姑娘，而且是热度始终不低的姑娘，真挺稀罕的。


    “你的这个问题，我想想啊，”周晨想了一下，“专业上，自然是要有几部说得过去的代表作。”


    这是理所当然的，演技不过关，终究只能红一时，演技不说封神，至少有个过得去，至少不能和在圈子里的地位相差太多，才有可能成为常青树。


    “你觉得，怎么样的演技才算最好？”圈子里比较稀罕的姑娘插话道。


    “这个，当然有各种标准，我个人的标准是这样，”周晨整理了一下，“我们在生活中，经历过很多这样的事，就是只从一个人的背影，就能看得出这个人很高兴，都没有动作，比如轻快的跑之类的，就是站在那里，你从背影就能看出高兴来。”


    刘天仙想了想，这个，好像有吧，但是具体的呢，好像又想不到。


    “我就经常看到，像放学，等着校门开的时候，或者女生看到喜欢的男生快要走过来的时候。”


    小刘同学一想，对哦。


    “同理，你也能从背影里，知道一个人很悲伤，在医院里，这样的情况很常见。”


    这种体验，小刘同学也是有的，她就在医院里，看到一个安静的靠墙站着的人，从背影就能看出他的悲伤来。


    “所以我的标准就是这个，不用看你的脸看你的眼睛看你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前情提示，只通过背影，就能准确的让人感受到相应的情绪。”


    “这个，好难。”小刘同学摇头。


    突然觉得演员这条路好难走。


    周晨却知道，如果还按原来的走向，演员这条路，那真的不要太好走。


    “另外的方面，我想最重要的，是要有坚实的经济基础，比如说，再过个十年，你不像现在这么红，我这只是假设……”


    “不是假设，那是一定的，”刘天仙笑，“十年之后，我怎么可能还像现在这么红，能再红个一两年，我就该偷笑了。”


    周晨又赞许的看了她一眼，真是挺清醒的一女孩。


    “就是在稍微低谷点，热度没有现在这么高的时候，如果账上躺着几个亿，不管按哪个国家的标准看，都是财务自由，那你就会比较从容，还是有资格去接好的项目，而不会因为压力，去接拍一些烂片……”


    说到这儿，他想起来那些后来身家都几十亿，还什么钱都赚，乱片也拼命接，拼命轧戏，说是担心热度，其实就是关心钱的女明星。


    所以说，价值观也很重要。


    这姑娘的价值观，还是可以的，不是那种唯钱是问，赚钱没够的人。


    “几个亿，财务自由？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幸运吗！”刘天仙自嘲的笑。


    那是你不知道，如果没有什么变数，比如说我，你们将来赚钱，用容易来形容，那都太过苍白无力。


    “所以啊，你要从现在开始，就要对你的资产进行规划，最好把收入的大部分，拿来投资。”


    “投资，你懂啊？”小刘同学顺口说，然后马上想起来，“哦，你懂的，你在欧洲投资赚的钱都能买那么贵的直升机……哎，说起来，你有好多秘密哦，居然在欧洲都有投资，还赚了那么多钱，”


    “说说，你都投资了什么，你还有哪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嗯，有些方面，男女的区别，就是挺大的，她们对八卦就是更上心，就是仙女也这样，聊着聊着，就把话题带偏了。


    “无非是些低进高出的游戏而已，”周晨打了个哈哈。


    “哼，小气，”仙女评价道，“你就不能给我些建议，难道，是买房子？”


    “买不错的房子，自然也不错，但不是最好的，”周晨说。


    现在屯房，十多年后能翻50倍的，倒也不是没有，只是很少。


    比如，将来涨到25万一平的，你现在想5000块钱就入手，那只能是北、上的一些未来会成为一流学区房的房子。


    “你可以买股票。”他建议道。


    涨50倍的股票，那真不要太多。


    “你就是买股票吗，”小刘同学问，“可是，股票我也不懂啊。”


    “你不懂没关系，有我啊。”某人拍着胸脯说。

 第五百九十六章 ??临别依依

    “你真的很懂，炒股票也赚了很多钱？”显然，赚钱这事，仙女也是关心的。


    应也是因为谈话的对象吧。


    “钱这方面，你能做主吗，”周晨问。


    仙女看着他，“我想，我可以试试看。”


    那看来，这会她做不了多少主。


    “你相信我吗？”他看着她问。


    刘天仙和她对视了一会，然后转过脸去，“相信的。”


    声音不大，但是坚决。


    “就用你能做主的，和你能争取的这些钱，去买这些股票，”他示意她过来。


    仙女没过来，只缩起脚。


    周晨看着对面沙发上空出来的地方，这是示意我过去的意思？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哒。


    他有些不情愿的坐起来，勉为其难的走向对面，你穿着宽松的睡裙那样躺着，我坐在你脚那边……不，那样不好，要不我还是靠在椅背上站着……哦，多虑了。


    刘天仙已经坐了起来，睡裙把整个身体都包起来的那种，倒是示意他靠近一点。


    周晨在离她还有一个身位的地方坐下。


    仙女“哎”了一声，抬手像是要打他的样子，你不是想说悄悄话的样子吗，怎么又坐这么远，哦，“你个小屁孩，我告诉你，不要乱想啊，我是姐姐，你是弟弟。”


    “我想什么了，”周晨也是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做，反倒把一些心思给表露了出来，于是又朝那边挪了一点，大概半个身位。


    这就已经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热度。


    “你记住，a股，只买茅台就好……”


    “茅台酒？”


    周晨看着她，你能不能不打岔？“对。”


    “你说，我好好听着，”刘天仙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周晨又一次感叹，你说，为什么在影视剧里的表现，那么干巴没有感染力，但戏外又是这么生动可爱呢。


    “港股，就买腾讯。”


    刘天仙本来想问是不是企鹅那个，看着周晨的眼神，连忙认真的点头。


    “美股，苹果。”


    “记住了吗？”


    “记住了。”小刘同学连连点头。


    “那复述一遍。”


    仙女顿时就想反驳，有这个必要吗，看到周晨那认真且带着些严肃的眼神，低声复述，“a股，茅台……”


    “对，就这三只股票就好，越早买越划算，要是懒得费事，买了就放着，平时不用去关心，将来的收益，一定会出乎你的意料，如果没有……”


    “那就让你赔，咯咯咯。”


    看着透露出刁蛮本性的仙女，周晨此时只想说，赔偿的方式，是不是可以商量商量？


    “我会保密的，”刘天仙主动说，“回家就行动起来。”


    她竟然有些摩拳擦掌的架势。


    这让周晨挺感慨的，我说什么你就是什么，也不问问我为什么做这样的推荐。


    “你说，十年后，这些股票能涨多少？”


    “总之，会出乎你的想象，”周晨当然不会告诉她大概的数据，“我很高兴你能这么信任我，但……”


    刘天仙了他一下，“你以为谁的话我都这么信？要不是你这么能赚钱……哼，从我这里都赚了100万……”


    “80万好不好……”


    “85万好不好！”刘天仙有些激动。


    这个周晨就有些不能理解了，难道你那85万，花得不值吗，“我们这叫双赢。”


    “不，是你占大便宜，”仙女斩钉截铁的说，“对了，这些股票，你都买了吗？”


    “当然，茅台也在今年初就买了，运气还真不错，当时股价还不到38不说，买了三个月不到，它不但分红，每10股分23.66元，还送股，每10股就送11.2股！”


    这个，只能说是意外之喜，赶上了。


    他只知道茅台会涨，哪记得配股和分红的事。


    “就是说，相当于至少翻倍了是吗，”仙女想了一下问。


    “就是啊。”


    “啊，这么好！”仙女很羡慕，“它现在股价多少？”


    “现在股价倒是不高，也就是四十出头。”


    “啊？那，那没涨多少啊。”


    “确实没涨多少，但接下来会涨的。”周晨说得很肯定。


    奥运前股票的疯狂，谁没印象？明年那么多股票会大涨，茅台不可能不涨。


    “你买了多少？”刘天仙一下溜过来，紧紧的抓着他的胳膊问。


    这八卦的天性啊。


    他淡定的伸出右手食指。


    “1万股？”


    周晨摇头。


    “10万股？哇，”仙女激动起来，“10万股，那就是……”


    但周晨依然淡定的摇头，还把手朝上指。


    “一……百万？”仙女都不淡定起来。


    “是，零零星星的吧，就入手了那么多。”


    “100万股，刚买没多久，就分红还送股，那就是，你等于，已经赚了……4000多万？！”


    “那是账面上的，到手的现金，也就200多万。”


    “哇，”仙女不停的用小拳拳打他，“也就200多万，加起来4000多万好不好，不到三个月就翻了一倍，你赚钱怎么这么容易，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周晨揉着胳膊，“以前我们不是没有机会聊这些吗。”


    “心好痛，”刘天仙抚着胸口说。


    我才被你打得好痛好不好。


    “我回去就买。”


    “三样都买。”周晨叮嘱道。


    “哎呀，为什么晚上跟我说这个，这样子今晚我肯定睡不着的呀，可明天还要参加活动，”小拳拳又捶了过来。


    周晨想吐血，哎，你是仙女哎，你该感谢我哎。


    ……


    隔天清晨，周晨在院子里看到她，眼圈果然是有些黑。


    “不许笑！”仙女恶狠狠的先发制人。


    胖胖的吴经理，和酒店工作人员，一起推着四个行李箱，自觉的朝门口走，把空间留给他们俩。


    “看不出来的，”周晨安慰道。


    刘天仙看着门口那边，“我走了。”


    “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的朝门口走。


    到了影壁那，周晨差点撞上她，然后，他就感觉自己被抱住了，“不要太辛苦。”


    怔住的他还没抬起手，就松开了，又在他头上点了一下，“你还这么小。”


    不小了好吗。


    到了门口，她又问，“对了，你想考那个学校？”


    “保密。”


    “真不说？”


    “打死也不说！”周晨很坚定。


    “打不死呢？”刘天仙抬起手来。


    见他竟然一副临死不屈的样子，笑了笑，“好啦，我走啦。”


    然后就没回头……

 第五百九十七章 敢说

    款款走到门口，看到室内的景象，夏菲侧头看了带他们进来的小姑娘一眼，我是来采访的，不是来开会。


    那个穿着简单素洁的姑娘，浅浅的回了她一个笑，淡然中更透着几分自傲，这，就是采访。


    夏菲摇了摇头，还真是今时不同往日，想当初，我去采访他，他班主任都没资格迎接我，都是他们校长带着副手和所有的主任，在办公楼下恭候。


    现在我来，一个搞不好是实习生的小姑娘，与其说是迎接，还不如说是带路，带路就带路，还不顾及我穿的是这么高跟的高跟鞋，在前面一路飞奔……


    哎，往事已成空，也只能暗自回味。


    只是，仔细打量了挤得满满当当的会议室几眼，她就明白了，这确实是采访，这是采访会。


    看到有资格出内参的单位都来了两家，和央视的人一起，在那边安静的坐着，心里的几丝不满，马上烟消云散，小周总果然是个念旧情的，这样的采访会都邀请我们来参加。


    原本用心打扮，唯恐不能显眼的她，也马上收敛起来，传媒这个圈子里，向来不缺美女，而且，在这些同行面前，也没有什么博眼球的必要。


    单位来头大，并不意味着他们的级别高。


    几个工作人员走进来，大家一看，原来是架机器，看到他们布置好的那两台机子，媒体人的目光中，不由得都露出些“这么奢侈”的意味来。


    因为就连夏菲都看得出来，安联布置的那两台摄像机，都是她心心念念了好久，市台总共只购入了五台，她的演播室还没混到，听说价格又创新高的最新型号。


    不过，无论是对安联还是周晨，这都不算什么了，她去过安青县，所以知道周晨为了拍那部看起来场景真挺简单的电影，现场都动用了三台摄影机，听说还预备着一套……


    人有钱，而且还可以随心花。


    说起来，崔若颖，啧，真是好运气，自己让她在台里没有出头之地，她却抓到了更好的出头机会……不过，哼，夏菲骄傲的昂头，那个小……除了年轻些，还有什么更出色的方面？


    听到周围的喧闹声大了一些，并明显热切了些，她回头一看，果然，周晨在几个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周总，”大家纷纷打招呼。


    “各位好！”周晨挥了挥手，看到夏菲，还点了一下头。


    看着他的造型：头上只留了薄薄的一层头发，头皮清晰可见，白色的安联文化衫和灰色的运动裤，脚踏一双普普通通的球鞋，夏菲心说，果然，这才豪富起来没多少日子，就开始放飞自我了啊。


    她印象很深刻，这家伙当时在学校，穿着打扮，可一直挺讲究的，好像都是照着英国顶级的贵族学校来，有过分雅致的嫌疑的那种。


    和媒体接触最多的刘敏达简短的解释了一下原因，“这一段时间，我们接到了太多采访周总的要求，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今天才组织了这么一个会议……”


    既然是会议，那当然有主讲的，首先还是经济频道的一位记者对周晨面对面的采访，原本是专访，现在也只能当着诸多同行的面来进行这场“专访。”


    第一个问题，自然是大家都想问的那个问题，“周总，你为什么这么关注房地产领域？你对房地产行业，究竟持什么看法？”


    周晨之所以同意挤出时间来接受这样的采访，是因为他也是真的想系统的谈谈这些问题。


    “为什么我会关注房地产？”他笑了笑，“因为，大家都非常关注这个问题啊，无论是报纸还是网站，我们哪一天看不到这方面的新闻？”


    “还有多少人，因为关心这方面的问题，所以每天都在留心很多其它的新闻，如国际国内的经济形式，银行的动向等等这些？”


    “在大多数人已经不用太过担心柴米油盐这些基础的问题，因为他们完全有能力负担得起这些的今天，一套能改善个人和家庭的生活条件，会掏空大多数人的全部积蓄的房子，自然成为大多数人会重点关注的问题，”


    “原因很简单，因为可能是仅仅迟买一个月，同一套房子，上涨的部分，可能就比你一年的毛收入还要高。”


    周晨看出来了，自己的这番回答，并没有怎么触动在场的这些人，因为在场的这些人，都不是普通的民众，他们中的很多，现在都还能分到房，以及，他们的收入，也普遍较高。


    所以在场的很多人，真正想问的，应该是“你这样一个不会因为房子而有压力的人怎么会这么关心这个？”——和大炮他们的疑问一样。


    周晨明白这一点，所以他还是这样回答，因为，如果他说，“我就是想减轻普通民众的购房压力，”那就更不会有人相信。


    “至于我对房地产行业的看法，当然不像是一些网友总结的那样，”不管在场的人满不满意，他开始回答第二个问题，“我非常理解我们把房地产当作支柱产业的做法。”


    不说在当前阶段，卖地的收入，对从下面到上面的各级管理机构有多么重要，就说不理解又如何？“把房地产作为支柱产业发展”，这已经明确写进了纲领性的文件中。


    热血不是狂妄，头铁也不好什么都莽，在当前，公开质疑，乃至反对这一点，那就是自己找墙撞。


    完全可以用更稳妥的办法嘛。


    像大炮那样，大鸣大放什么“国八条违宪”，首先，大炮还是系统内的人，哪家还没个遇事总是发牢骚的不懂事的家伙？


    其次，他家老爷子在，有关方面总得顾着点老人的面子。


    “同时我觉得，在确定这一点的同时，我们是不是要想想另一个方面，”


    戴着眼镜，很严肃，主持风格也一直很严肃的经济频道记者，马上明白这句话才应该是重点，“哪个方面？”


    “从所有发达国家的经验来看，没有一个国家，是靠着发展房地产而崛起的，”周晨很淡定的说出让这些媒体人都淡定不起来的一句话来。


    夏菲飞快的在本子上记下这句话，还真是敢说啊……

 第五百九十八章 特别敢说

    周晨还没完呢，“相反，房地产让一些国家和地区，包括按理抗压性非常强的国家和地区的经济发展停滞，乃至长时间的停滞，这样的事例，倒是屡见不鲜，”


    “就亚洲来说，就有我们的香港地区，和日本。”


    这两个例子，很强大，还可以说是人尽皆知。


    香港那几乎每隔十年八年，就会因为房地产行情的变化而变化的经济情况，尤其是因此破产乃至从高楼上跳下的人。


    日本，自上世纪90年代初房地产泡沫破裂至今的这近16年，形势好的年份，侥幸能做到零增长，但大多数年份的形势并不好，所以都是负增长，关键是，这样的态势，目前还是看不到尽头的状况，为这两个例子，提供了强有力的说服力。


    但即便有这样两个强有力的例子，这事倒也不是不容辩驳，毕竟谁都知道，我们的经济……


    “诚然，我们的经济，是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经济，”作为一个只要条件具备，比如有发言的机会，有让听众尊重的地位等，就会成为顶级杠精的周晨，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


    “和其它国家和地区相比，我们的经济非常独特，因此也可以说非常复杂，那些世界顶级的专家学者，在我们国家的经济这个课题上折戟沉沙的，数不胜数，”


    “简直可以说，来一个扑一个，不说大的经济形势，就是具体到股市和房市，这两个比较成熟的特定领域里，那些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获得者，也是预测十次，错误不止九次。”


    下面不少人都会意的笑起来。


    因为这些年的持续高速发展，可能还有一些不太好说出口的理由，比如嫉妒啦，不相信啦，看不惯啦等等，在学术界，我们的经济，这些年也一直是最热门的话题。


    所以一开始，总有这样那样的专家，怀着这样那样，好的或者不好的，单纯或者不单纯的目的，做出这样那样的论断来。


    但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并不多见，因为，就和周晨说的那样，太多的从学术角度，绝对算顶级的专家，对我们的经济做出的论断，就没多少是对的。


    区别只在于，错的多还是少，离谱还是不离谱而已。


    “中国经济”这个课题，对国外的专家来说，一定程度上，已经可以算是地雷阵，在一个接一个的踩雷，并被炸飞几百米之后，已经鲜有抱着正经目的的正经专家，想来这个地雷阵里走一走趟一趟。


    又因为其中的大部分专家，对我们的经济做出的，都是偏负面和悲观的判断，结果又都被证明是错的，提到这个话题，自然会让大家觉得骄傲，觉得高兴。


    和周晨面对面的坐着的记者，此时没有太高兴，他记得自己的任务，周晨的这番补充的话，也是他想说的，“所以说，这样的事，并不一定会在我们这里发生。”


    “是的，”周晨点头，然后问道，“但我们难道就没必要引以为戒？”


    “这样的事，哪怕是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发生，难道不值得我们百分认真的去严肃对待？”


    这位名记，不但有相当的职业素养，在经济理论方面，也有着不错的积累，所以他清楚，万一在我们这里发生这样的事，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因为我们的金融体系，同样是独具特色……


    他也点点头，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深入的讨论下去，知道周晨的意思就可以了，具体的问题，有的是更专业，更对口的人去考虑。


    “对网上的大讨论，你怎么看？”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也是大家普遍都非常关心的一个问题。


    下面不少原本像夏菲一样，多少觉得有些受到了慢待的人，此时都觉得，安联这样的安排，确实很合理，就是一对一的采访，他们都会问这些问题，所以还是这样更高效。


    “首先，我觉得，这样的讨论，非常好，”周晨也懒得说什么“网上的辩论跟我没关系”之类的话，不是对方没有问起，而是只要他提这个，那就是十足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认为，这样的讨论，对房地产行业是有利的？”记者追着问。


    “我以为，非常有利！”周晨用力的点头。


    “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有一样的疑问，”他看着旁边问，“为什么在我们的主流媒体上，无论是从宏观还是微观的角度，关于房地产这样一个复杂的问题，一直都简单到只有一个重点和两个方向？”


    “一个重点是，房市的拐点究竟什么时候会来，两个方向，就是接下来，房价究竟是继续涨呢，还是会开始跌，”


    “说白了，就是无论专家还是普通民众，大家都只关心房价的走向。”


    “当现在的房价，相比上个月，相比去年，还是在涨，断言会涨的那一派就得意洋洋，预测会跌的那些人，则再次说只是时候未到，而这个时候，很快、不久就会到……”


    记者没有说自己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疑问，而是说，“情况差不多是这个样子，但……”


    周晨再一次抢话，“还是有一些专家，站在更高的层面来分析这个问题？”


    记者点头，还是有专家从全局的角度在考虑这个问题，这一点你不能否认。


    “但他们在最后，是不是无一例外的，都谈到了房价的涨跌这个问题？”周晨反问。


    记者眨眼，这一点，他同样不能否认。


    也就是，他不能否认那些专家探讨房地产，重点依然落在“房价涨跌”上这样的论断。


    周晨摇了摇头，压低了点声音说，“毕竟，那么多房地产公司，请了那么多知名的专家学者做独董。”


    大家再一次愕然，我天，这么敢说吗。


    “所以有时候，我真的想赞同一些网友的论断，这方面的话题，还真像是受到了一些专业力量的引导，不然，真的很难解释，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的状况。”


    夏菲张大了嘴，这……这……哎，你面对的，可是央视的记者，可是我们这么多媒体人。


    采访他的那位记者，此时只能低头，去看那并不存在的手卡……

 第五百九十九章 刺激

    但采访还得继续，尤其是在被采访的一方，有两台最新型号的演播室用的摄像机，全方位拍摄的情况下。


    “将来最好不要请他上直播！”这位记者在心里念叨着，并决定一回京就坚决的向上级提这个建议，“网上的哪些观点，是你特别赞同的？”就像周晨刚才没说那些敏感的话一样，他问了一个新问题。


    周晨看了他一眼，或许是有心，或许是无意，或许，就是习惯使然，总之，这是一个有坑的问题。


    “都非常好！”他开篇明义的说，“我看过所有那些高赞的帖子和评论，我都非常赞同。”


    无论是前一次还是这一次，之所以能有那么大的动静，之所以能有那么多人关注，主要是因为网友们的支持。


    所以，他怎么可能只特别赞同一些观点？


    必须都好，都赞同，不然，那就是对一些支持他的网友的背叛。


    “你是说，所有的这些讨论，都是有益的？”记者再一次强调。


    “是的！”周晨这一次还用上了手势，挥拳强调，“都非常有益。”


    “我认为，这样的讨论，都有助于房地产行业的健康发展……”


    “提醒他们，督促他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记者插话。


    周晨摇头，“倒不是这个意思。”


    记者顿时明白，自己对这次的被采访对象，了解得很不够，因为自己以往的插话，就不会有错的时候。


    周晨想了一下，“这么说吧，这样才是真正解决相关问题的正确的方法。”


    接下来，记者便又插不进去话，也不好插话，因为周晨接下来的有些话，又可以说非常敏感。


    “我们目前对房地产行业的一些问题的努力，具体表现在更多的规章制度被制定出来，以及，一次又一次的调控措施的出台，”


    “这些举措，以及它们想要达到的效果，包括为什么要达到这样的效果，就是做这些工作的初衷，大家都明白，都是为了让大家能够安居乐业，都是为了我们的经济运行更加平稳，”


    包括夏菲在内，大家这会都想接话，因为他们都知道，接下来一定会这样说，“但是……”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竟然又天真了一次，“遗憾的是，”周晨说。


    是了，这还是个在上高中的孩子，喜欢用一些情感比较浓烈的词。


    “所有这些努力，从结果来看，都不太理想，这也可以说，是我非常不理解的一点。”


    采访的记者知道，这是到了自己接话的时间，“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举措，都没有太明显的效果吗？”


    周晨再看了他一眼，让这位记者，都想问身后的那个关系亲近的同行，刚刚这眼神里，带着关爱的意味，是不是？


    “我不理解的倒不是这个，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我们这么些年，一直都是这样努力。”


    记者一方面觉得，得了，我还是不接话了吧，因为我接什么都不对。


    一方面，他又很不解，这话究竟是虾米意思。


    为什么这么些年，一直是这样努力？


    这样努力，难道不对吗？


    试图稳定房价，难道不对？你看起来，不是非常赞同这一点的吗。


    周晨读懂了他和其它人眼睛里的疑问，“我举个例子，比如社会各界目前也非常关注的食品安全问题，我们是怎么着手解决的？”


    记者没想到，他突然cue到另一个热点问题，准备接话吧，又有些犹豫，他担心自己又接错——不，肯定会错。


    好在周晨并没有等着他接话，“我们是从各个环节去审视，也就是，从原材料的种植到收获到采购到运输到加工……”


    “从前到后，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的去捋，去拾遗补缺，而不是直接快进到最后一步，就是只制定各种政策，想靠这些政策来确保食品安全。”


    记者和同行们，这才明白周晨的意思。


    “这样才是正确的解决问题的思路，对吧，”周晨说，“何况，谁都清楚，房地产的问题，比食品安全，要复杂得多，影响也要深远得多，所以，要解决这个领域的问题，我们怎么就简单的归结到要么稳房价，要么促进销售，要么在稳房价的同时促进销售上？”


    “这和当前我们的媒体对房地产的讨论，主要集中在房价的涨跌上，一脉相承，所以再一次让我非常疑惑，”


    夏菲也不由得看周围的同行，虽然他一开始也是开宗明义的支持相关的政策，但他现在的意思，是批评主流的做法，对吧。


    她突然很庆幸，幸亏这并不是她的专访，不然，这样的访谈，注定很难被播出不说，自己还可能会因此招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是，是这个行业的很多问题，导致我们的房价，现在一涨再涨，屡创新高，导致很多人都担忧，这会影响到我们经济的平稳运行，”


    “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我们怎么好奢望这样复杂作用的结果，只靠一些调控措施的出台，就能轻松彻底的从结果上纠正过来？”


    “这样做，即使一时有些效果，那也是治标不治本。”


    “面对房地产这么复杂，尤其是牵涉到巨量资金的一个行业来说，不治‘本’，也很难得到想要的‘标’，所以，我才说，网上的这些讨论，都是对的，都非常有益。”


    “解决房地产这样一个特别复杂的行业存在的问题，不更应该从这个行业的各个环节，从一开始的资金筹措，到拿地，到动工……一一去捋，去检讨去改进，最后才有可能解决这个行业存在的一些问题吗？”


    “所以我想，我们要考虑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在解决其它一些相对要简单得多的问题时，都会遵循这样的工作思路，但面对房地产这样这么复杂的问题时，却摒弃了这样已经被证明行之有效的方法？”


    大家回答不出来，也不好回答。


    你为什么要问我们这样的问题？


    我也想知道呢，就是我知道，我也不好像你这样毫无顾忌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夏菲看了看自家的摄像，我想走的，但我又真的很想听接下来他还会说些什么。


    难道所有的事都是这样，越叛逆，就越刺激？

 第六百章 ?还特能说

    采访周晨的记者，还是有风骨的，“所以，你其实赞同的是，网上把房地产的各个环节都拿来讨论？”


    周晨有些意外他竟然不再问新问题，来岔开这个敏感的话题，“是的，我特别赞同这一点。”


    “经验告诉我们，越是面对复杂的问题，便越是要冷静，更不要想着一步到位，那注定是欲速则不达，”


    “我觉得，最好的做法，就应该是这样，先不要想着立竿见影的把房价降下来，而是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的去检查，去规范，”


    “然后我想，最大的那个问题，到最后一定不会是问题。”


    记者忍不住点了点头，不得不说，确实有些道理。


    也是，为什么我们针对房地产领域，做的最多的，除了旨在稳房价的调控，就是稳房价的调控？


    为什么就没有真正的从源头开始，去审查和规范这条产业链上的每一个环节？


    “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甚至觉得，相比稳房价，尽快出台一些保证购房者的钱不会打水漂，”


    “让我们买房的时候，不会被骗，不会掏空了积蓄还借钱，好容易付了首付，最后却收不到房，同时还要一分不少的交房贷。”


    “相对来说，达到这样的目的应该更简单，只要相关的职能部门和银行，能够依法办事，按章执行，这样的事就会减少很多。”


    “相对来说，想要房价不涨，则要困难得多。”


    采访的记者觉得轻松了不少，那些敏感的观点，你应该说完了吧，“这是不是说，你觉得，在这条产业链中，项目和资金的监管最重要？”


    这又是一个带坑的问题，所以周晨自然回答，“不，每个环节都很重要。”


    夏菲也放松了些，同时又觉得，这样四平八稳的回答，太没意思。


    不得不说，周老板现在控场的水平那真不一般，他敏感的注意到了这一点，“这条产业链上的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疏漏，都会导致我们前功尽弃，所以任何一个环节都很重要，”


    “今天我不说大家都清楚的那些环节，以一个很多人目前并不重视的环节来举例说一说。”


    “可能很多人都觉得，中介这样处于链条末端的环节，和它所处的位置一样，对整个行业的健康发展，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记者想了一下就说，“相对来说，难道不是这样吗？”


    房地产行业，自然是房地产公司主导，中介，那算什么。


    跟在后面找饭吃的而已。


    周晨笑了，“如果我说，中介也能人为的抬高房价呢？”


    现场一片轰动，这，不现实吧。


    那些房地产公司，不计成本的花高价拍地，再把项目包装得更奢华些，才有可能把房价抬起来——那还只是一个项目的房价。


    那一个个像小吃店一样的中介店，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太高看了吧。


    他们，顶天也就多骗点差价而已，了不得，骗我几个月的租金。


    “先说租房吧，”周晨胸有成竹的说，“举个例子，我在一个小区，开了一家中介公司，要想业绩更多，最简单的办法是什么？”


    “首先，要得到更多房东的委托，怎么才能得到更多房东的委托呢？最简单的，不过于给房东更高的回报，就是向房东承诺，我保证你的房子，能租出更高的价格，”


    “其它人只能给你1200一个月，我保证1500一个月。”


    关键要能租得出去啊，很多人马上心说。


    “做到这一点，难吗，不容易，因为，承租人，能通过太多的渠道，了解到一个小区的租房行情。”


    就是啊。


    现在网上这样的消息不要太多。


    “做到这一点，不容易吗，其实也不难。”周晨又说。


    “只要我能拿到这个小区一定份额的待租房源，比如说三分之一，那么，就会让很多租房者觉得，这个小区的房租，就是1500的水平，因为，他看到好几套都是这个价格。”


    “然后，神奇的一幕马上会出现，那就是，其它中介公司持有的这个小区的房子，价格会全部由原本的1200，统一上调到1500。”


    这一点，不用周晨展开解释大家就明白，是的，一定会是这样的。


    采访的记者较真，“我可以选择其它的小区。”


    周晨又笑了笑，“确实可以这样，但如果隔壁小区类似的房子，价格涨到了1500，你觉得周围的小区，会不会跟着上调租金？”


    “当然，如果只靠一家中介店，影响的范围，终究会有限，但如果我在每个大型的小区，都有中介店呢？比如在杭城，我开上500家，那你觉得，我能不能把全城的房租，抬升个20%？”


    “同理，如果我在全国开5000家店，或者更多，你觉得，我能不能把大多数地方的租房价格，都抬升起来？”


    大家若有所思后面面相觑，这……至少从理论上说，是可能实现的啊。


    周晨再笑，“同理，我能不能抬升一个地方的房价，我能不能抬升很多地方的房价？”


    采访他的记者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接话，而是不想承认这样的结果。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中介店，居然也能做到这一点吗？


    “可能有人会问，你飞速的在一个大城市开500家店，在全国开5000家店，就不怕亏个精光吗？”周老板自己给自己挑刺。


    “会亏吗，会没有生意吗，也就是，会有不少业主把自己的房子委托给这样的中介吗？”


    “同样的房子，其它中介的报价是100万，我给你报110万甚至120万，那你会选择把你的房子委托给其它中介还是给我？”


    这又是一个不用回答的问题。


    当然是给报价高的，有钱不赚，我傻啊。


    周晨淡定的喝水，傻了吧。


    因为这原本就是后来某巨头的套路，该公司就是靠着这样的套路迅速崛起，成为行业的绝对龙头，然后旗下的新壳，两年就在美国上市，并广受投资者追捧。


    然后，他们就开始为大众“代言”了，然后，他们也涉足金融……


    当然，将来还会发生现在的人更难以想象的事，那就是，业主们也能人为的抬高房价，我们小区的报价，不能低于20万一平啊……


    少见多怪罢了。

 第六百零一章 不想长大

    看着那位退下来的记者，夏菲还是有些佩服他的能力，这位今天的总体表现，虽然是肉眼可见的低于他平日的水准，但公允的说，换了今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上场，表现也绝不可能比他还要好。


    在认真的回想了一下周晨今天谈的那些问题，说的那些话之后，夏菲甚至，都觉得，怕是那些“金话筒奖”的得主过来，也就能这样。


    她看着满场的无冕之王们，此时都像课间休息时的学生一样轻松，于是就明白，感受到了压力，觉得采访这位家伙不是件轻松的事的人，不止自己一个。


    又看了看那两台叫她心痒的摄像机，还有门外来去的安联员工，这又是在他的主场，所以，呵呵，今天控场的人，只能是他。


    但无论如何，在接下来的提问环节，至少得问一个问题，不然回去不好跟领导交代。


    那么，最好问什么呢？


    她翻着本子上已经准备好的那些问题，发起了愁。


    再一次听到熟悉的喧闹声，她知道，这是主角返场了，回头一看，周晨手里甩着一瓶矿泉水，快步走了进来。


    这在自己的主场就是不一样，他就连走路，都有向上一冲一冲的样子。


    “大家都回来了吧，”充当主持人的刘敏达笑眯眯的问。


    第一场刺激，但比较紧绷的采访告一段落后，是他主张休息十五分钟。


    一是让大家放松放松，顺道喝喝水或者放放水；二则，他想看看，会不会有人迫不及待的把这场访谈的内容给发布出去。


    事实证明，刘总监想的有点多，截至到进来之前，网上没有一丁点这场访谈的消息。


    不是说在场的这么多媒体人不积极，而是他果然没有邀请错，在场的这些媒体人，都是非常合格的媒体人。


    他们不愧是经常发起和引导舆论的人，真都不是一般的敏感。


    之所以没有一个人把相关的消息发出去，那是因为，相关方面还没发话。


    在上头叫停了网上的那场大讨论，双方都偃旗息鼓，并且上头承诺的相关举措还没出台的时候，在没有得到至少是间接的允许——比如前面的那三家来头最大的同行，发布这条消息之前，他们什么都不会做。


    不然，他们抢着发这条消息，那就不是偏帮的问题，而是大的立场问题。


    立场问题，那可是大问题。


    所以，刘总监的如意算盘，又一次白打了，好在他对这样的结果，多少有些预计，“接下来是大家的提问时间，这一次，我们安排了一个小时……”


    夏菲马上举手，这么长时间，自己无论如何也得提一个，不然对不起乡亲父老。


    谁知，刘敏达接着就指着她，她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我是第一个？


    哦，原来还记得我代表的是娘家人。


    “周总，”她又看了几眼小本子，依然拿不定主意，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问起了本子上并不存在的一个问题，“你是明年才满18岁……现在是不是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些，以便你启动更多的新计划？”


    不是太顺畅的说完之后，夏菲觉得自己这个问题，还是问得很有水准的。


    体现出了娘家人对他的关心、关怀，以及关爱之余，还问了他成年后的计划，整体亲切又高效。


    但周晨的反应，让有些为自己激动的她，一时又有些懵。


    问到这样的问题后，按理应该高兴的，因为成年了，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的好多事，都可以自己直接处理，工作上的不说，生活上的，比如，就好和某些绯闻对象来往了呀。


    但周晨并没有显得兴奋，相反，他还有些不高兴，类似于现在听到有小孩叫自己阿姨时的反应。


    这是肿么了么，我难道又错了？


    周晨又想四十五度望天，“真的，我是一直不去想这个问题。”


    其它人以为，他这是等不及了，想一睁眼就十八岁，夏菲觉得，大概是相反的情况。


    果然，周晨接着说，“我并不希望时间过得快一些，相反，我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越慢越好，我每天睁开眼，最多都是17岁。”


    “看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离我18岁的生日一天比一天近，有时候，我真有些心慌……”


    “哈哈哈，”好多人笑，这么幼稚……不，这么可爱的吗。


    “是的，如果可以，我真不想长大，长大有什么好？长大以后能做的事，我现在都能做……”


    都能做吗？夏菲马上在心里问，然后，哦，是的，确实也能做了，毕竟，17岁了啊。


    “长大了多累啊。”周晨喟叹道。


    在场的人，情绪全都低落下来，我去，能不能不要说这样戳心窝子的话，再累，不都得继续扛？谁让我们早就长大了。


    “我并不是不想去面对成年后必然要承受的更多的压力，我只是觉得，如果能轻松一些，不是更好吗……”


    “谁xxx不想呢！”夏菲在心里狠狠的说。


    谁不想能一直像成年之前那样轻松，问题是，只要想在这个世上多活些日子，谁能不长大？


    她看着同行们，此时一个个的都有些悲春伤秋的样子，突然反应过来，哎，不对！怎么又被他带偏了？


    “不说啦，不说啦，”周晨摆手，还掩了一下眼睛，“说起来就难受。”


    重走一次少年时代，对亲情，对友情，对海，对沙滩，对蓝天，对飞鸟……对这个世界，新的感观；重走一次少年时代，对爱，对被爱的新的认识；


    重走一次少年时代，吃的旧苦，尝的新甜，温故知新，又鉴往知来……过去和过去，过去和未来，未来和未来的交缠、融合、碰撞；


    重走一次少年时代，弥补的一桩桩缺憾，新生的又一件件缺憾……


    人生重来一次，对时间，不在乎，又更在乎；对所有的一切，无所谓，又更珍惜……


    所有的这些难以言说的心绪，在这样一个并不是很恰当的时间点，通通化作他对成年的抗拒，并以这样有些矫情的方式表现出来。


    不是所有人都理解他的心情，但有些人，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心情，这位天才，此时竟然是真的有些难过……

 第六百零二章 欢迎小伙伴

    就像再苦再累，也只有咬牙默默去扛一样，绝大多数成年人日常的里，再感深肺腑的触动，也没有延续太长时间的机会。


    不是因为他们的时间值钱，恰恰是因为他们的时间并不值钱。


    事情总是这样的，因为你的时间不值钱，所以现实就会迫使你更不敢浪费一点时间，毕竟，倾尽了全力，也就这个样子，想要将来的日子还能维持过去，你哪有松懈的余地？


    不少人很快就从淡淡的感伤中走出来，再次纷纷踊跃举手，这次提问的机会，被一位来自魔都的记者得到。


    “周总，我是《青年报》的记者，”这个可能还能算是青年的记者，问起了大家普遍关心的另一个问题，“您公司的微博推出以来，已经成为时下最受欢迎的一款社交产品，”


    “在国际上，在整个互联网领域，都引起了广泛的关注，我们都知道，在美国，已经有相似的产品上线，并同样发展得不错，”


    “这几乎可以算是美国这样在互联网领域，处在世界一流位置的国家，第一次模仿我们国家的互联网产品。”


    这话周晨喜欢听，让推特成了自己的模仿者，这事就是爽。


    虽然经过中间人，那位冯首富的介入，他还和推特有了合作——股权上的合作，但这事，他并不打算讲。


    那位冯首富通过方颖芝告诉他，入股推特的事，最好用一个又一个离岸公司来掩盖，并提供了好几条思路，他觉得这个建议很有道理，并且确实也是那样处理的。


    所以这事，没必要主动披露。


    夏菲看着周晨脸上那高兴的笑容，顿时有些后悔，我刚才怎么没问这个？


    大概还能算是青年的记者接着问，“同样因为您和安联的成功，我们知道，国内类似的竞品，也都在紧锣密鼓的研发中，听说其中的一些，可能最早年内就会上线，”


    “对于这个问题，您是怎么考虑的？”


    “我并不是太担心这方面的事，”周晨依然在笑，看起来轻松且高兴，“你说我这样一个小家伙，为了解决大家生活中的一些痛点，当然，也为我自己将来的小日子能好过些，倾尽全部身家，开发出这样一款产品，并才侥幸取得了一些小成绩，”


    “那些成名已久，早已实现财富自由的哥哥姐姐们，不会憋着劲的想和我争吧，”


    “虽然我不好说自己是祖国众多的花骨朵中的一朵，也不好要哥哥姐姐们呵护我爱护我，不好意思让他们帮助我，但我相信他们，是不会和我这样一个孩子过不去的……”


    会议室里，顿时各种忍俊不禁，“噗嗤”、“咯咯”、“哈哈”、嘎嘎”……络绎不绝。


    看着周晨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大家都在想，你确定真是认真的，而不是搞笑的吗。


    觉得自己是花骨朵，国内其它的互联网公司，不但不应该和你竞争，还应该呵护你，就是为你提供帮助？


    我们这是在采访，还是配合他演情景喜剧？


    不知道谁在高声说，“周总，应该说，你已经不是孩子，并且你忘了，你很快就要成年。”


    周老板的一张脸，顿时变成苦瓜脸，“啊啊啊，”他一边叫，一边用力的揉着头发，“所以我为什么要长大？”


    空气有那么一瞬瞬的冰冻，然后，又没有任何过渡的直接爆热起来，骤然爆发的笑声，让楼上楼下的人都心痒，小老板究竟说了些什么，让那些家伙这样狂笑？


    会议室里，不止一个人笑得摸肚子、跺脚。


    这样的举动，单独拎出来，并没有这样的笑果，但由周晨在这样时候做出来，那就真的会让这些苦鳖的打工人笑破肚皮。


    这天才，这富豪，这小子……不去演喜剧，可惜了啊。


    要说，他明年就成年，也真有些可惜。


    因为明年以后，他显然不好再做这样的事，也就是明年以后，很难看到一个百亿级的富豪做类似这样幼稚的举动，说这样可笑的话，而你却并不会觉得反胃，反而会感到开心。


    从这个角度说，他长大成人了，还真是个损失啊。


    但这毕竟是个采访，这个问题，还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周晨虽然尚未成年，却是安联的创始人，并且是当然的精神领袖，插科打诨一下，让大家轻松轻松自然可以，但肯定还是要有正面回应。


    虽然你会感觉日子和生活，有时候就特么是个笑话，但作为笑话的主角，你要是以为，什么都只用笑笑就可以，那你就会收获另一个头衔：惨烈悲剧的实力主角。


    “对哥哥姐姐们可能会推出竞品的事，我们早有预料，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商业现象，我同时还很荣幸，我们的这款产品，能得到哥哥姐姐们的认可，我们期待着，能和哥哥姐姐们，在同一个领域愉快的玩耍。”


    正记录着他的话的夏菲，和其它人一起侧头，是互联网行业的人说话都这个调调，还是现在的小孩，说话都是这个调调？


    无论如何，这样的话，确实比其它那些一本正经的回答，要有趣得多。


    “有更多的人一起努力，我们一定会为大家提供更好的产品和服务。”


    提问的那位像是要补充的样子，周晨向他示意，你的问题的重点，我了的。


    “我们东海市，算是一个商业氛围浓厚的地方，我从小就明白这样的道理，永远都会有竞争者，而且从长远来说，竞争是有益的，一定要有至少一个对手，”


    “竞争对手，并不会一定让你发展不起来，只要正确对待，你们都会发展得更好，走得更远。”


    他笑了笑，“这其实是老生常谈的话。”


    夏菲点头，就是，这几句听得太多，乏味。


    “还有一句老生常谈的话，‘用户至上’，但大多数公司，只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眼睛不是紧盯着竞争对手，就是用户的钱包，”


    “在安联，‘用户至上’是铁律，所以我们最担心的不是竞品，而是不能为我们的用户，提供最好的使用体验……我们没有对手，只有一起努力，一起玩耍的小伙伴，我们欢迎他们的到来……”

 第六百零三章 还是卖关子

    虽然觉得他说的这些话，有些虚，好像也有些假，但无论如何，说得还算有新意，还是值得好好记下来，因为这些，是可以抢着发出去的。


    采访者们好像也天生就懂得如何劳逸结合，在又连着问了几个和工作有关的严肃的问题后，得到提问机会的壮年小伙儿站起来问，“周总，我们知道，你明年就要成年……哦，”壮年小伙和大家一起笑起来，“抱歉，我说错了，不该提这个的。”


    “叔叔，你看我有觉得难受吗，”周晨没笑，“这是采访呢，好不好严肃点。”


    “叔叔？”原本想逗他一下，顺带着让大家一乐的小伙，被反捅一刀以后，郁闷得想吐血，“我想说，明年你就要迎来高考，能透露一下，你想要报考哪所学校吗？”


    别说，这个问题，也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


    如果没记错，这样一个白手起家，很快就奋斗出百亿身家，且年龄适龄的大学新生，不要说是在国内，在世界上也是第一次出现。


    所以，他的选择，真挺让人关注的。


    “哦，”本来已经坐下去的壮小伙儿又拿着话筒站起来，“我更正一下，应该说是你想在哪所学校就读，因为我相信，无论国内还是国外，没有一所你希望就读的学校会拒绝你。”


    这个更正，明显有些恭维的意思。


    所以说，这些混出来的媒体人，都会做人——至少在富豪面前是如此。


    提问开始时的那个玩笑，稍稍有点不太尊重的意味，此时这样恭维一波，完美补救的同时，还能因此在周晨心里留下一个比较深刻的印象。


    “谢谢，”周晨朝他点点头，恭维的话，他还是乐意听的，何况这位说的，也是事实。


    “这个问题，从进入高中不久，就不断有人问起，今天早上，恰好也有人在问，还以不说就打死我来做威胁，但我坚决是打死也不说，所以，”他看着那位壮小伙儿，“我还是想保密。”


    会议室里叹气声连连，为什么要保密呢，爽快点嘛少年。


    不然，我们这么多人以打死你来威胁好不好。


    所以听到他说“不过，”大家顿时来了精神，这是打算透露吗？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披露出一些消息，因为，”他又挠了挠头，很是烦恼的样子，“连我爸妈也不清楚我究竟想读哪所学校，所以现在是一有时间，他们就向我推销，你看这一所、这一所……”


    “关键是，他们的推荐名单，虽然首选的相对固定，但备选的，一直在更新，我很清楚，这背后，是很多学校和老师在努力，”


    他又挠了挠头，“首先，我觉得必须跟我的同龄人，即将进入高三阶段，或者已经提前开始高三生涯的同学们郑重申明一点，我下面要说的这些话，没有丝毫显摆的意思，”


    他说起来很真诚，但听的人却大都觉得，怎么感觉，你这就像是要开始显摆的意思呢？


    “虽然我一直说，不选择保送，一定要参加高考，总还是有学校不断找上门来谈提前录取的事，为了照顾我的意愿，建议我提前高考的也不是一两家，还保证，我一定能考进他们学校。”


    他这说得就比较隐晦了。


    如果说一开始，那些学校多少还有些矜持，到后来，随着周晨成就越来越多，哎呀，考试成绩？那是什么，重要吗？


    不说这个，只要你愿意来，我们就能录取。


    不仅如此，你额外还有什么愿望，没关系呵，努力说，大胆说，我们都可以帮着实现的……什么都好商量的呢。


    只是，这样的话，真不好说得太白，不然别说那些即将和已经开始高三生涯的同龄人，就是那些早就吃过了高考的苦，乃至是没怎么吃过高考的苦，被提前保送的那些人听了，心里也会不爽。


    要不要这么不公平？


    尤其是，随着国外的高校也开始介入之后，国内，包括我们港台地区的高校，给出的条件，又是各种加码，各种花样翻新，不然，周镇海和方红霞，也不至于总是跟周晨谈这事。


    “……因为有很多学校，到现在还在努力，随着我即将进入高三，他们其实更紧张起来，为了不更多的占用相关资源，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做一个说明，”


    “不出意外，我明年的选择，应该会让很多目前在加紧做工作的学校失望，”


    哦，大家自然有了明悟，听这话的意思，国内最有名的那几家，如清、北、上、南、中、西、复、浙、武等，已经被排除在外。


    他可能会就读一些冷门的学校。


    不对，他怎么会选择冷门的学校？


    哦，他不会是想去国外的高校吧。


    “所以借这个机会，我想向他们致歉，非常感谢你们的认可，只是真的，关于就读的学校，我早就有了决定。”


    “我还想说，我的选择，可能会让一些老师和学校失望，不仅会让你们之前的付出成为沉没成本，还会让你们不能理解，但我的选择，确实有坚强的理由，这一点，我同样可以向你们保证。”


    现在他是真的很郑重。


    “我还想说，”他沉吟了一下，“其实我不太确定，我该不该说这些，因为这话，听起来可能会有些狂妄，”


    夏菲看着他郑重又踌躇的样子，都想站起来说，你其实，早就有可以狂妄一些的资格的。


    很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地位她，非常确定这一点。


    其它人不都像她这样想，但当周晨主动这样说，他们就觉得，即便接下来的话，确实有些狂妄，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真的是这么想的，”周晨看着大家，“那就是，我之所以会做那样的选择，是因为，我想尽我个人的力量，能让相关的行业，有一些改变。”


    大家看着他，他也看着大家，看了一会，眨眼，我说完了啊。


    完了，就这？


    这说了什么？几乎等于没说嘛。


    而且，这也算不上狂妄吧。


    应该说，是有理想，顶多，是有些理想主义而已。


    但对你这个年龄段，又方方面面都顺利的孩子来说，有些理想主义很正常。


    “哦，”周晨举起手，“补充一点，我当然选在国内读大学！”

 第593章 ??这是干啥

    轻松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当刘敏达站出来表示，时间已经超过一个半小时，好些人都很遗憾。


    这位周老板今天特别好说话，还特别会说话，看记下来的这些，只要发出去，就不愁没人关注，这么好的机会，这就要结束了？


    真的还有好多问题想要问。


    不过，今天的收获，已经非常不错，专访加采访，前后两个多小时，该知足了。


    大家纷纷收拾东西，速度都不慢，现在就要抢一抢了，和周晨有关的采访的先发优势，他们都没办法等闲看待。


    就连专访的那位，和另外两家来头更牛的，也都只是在原地跟周晨致谢，而不是过去打招呼，没办法，他们也有考核的。


    然后他们看到，周晨又站了起来，“我还有些话想说。”


    嗯？忙碌的人全都停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还要延长？


    这么好！


    “如果大家不赶时间，我个人，”周晨看了眼同样不明所以的刘敏达，“有些话想跟各位说说。”


    “不忙，不忙！”反应过来的人连忙说。


    必须不忙啊。


    “一直以来，无论安联还是我个人，都很得各位哥哥姐姐的支持，”


    “哥哥姐姐？”好些人，比如夏菲她们，顿时喜笑颜开，哎哟，这么会说话！


    也有人郁闷，比如那个逗乐不成，给大家和周晨都留下了深刻印象，但也因此被周晨叫“叔叔”的壮小伙儿，感情，只有我一个你觉得特别老。


    “大家热心的报道安联的新闻，并全都是我们的注册用户，所以无论是安联还是我个人，都把各位当作是好朋友，好伙伴。”


    又是伙伴？


    听你这么讲，是感觉有些荣幸的，只是怎么觉得，你接下来要说的话，会不简单呢。


    是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吗。


    大家表面开心，心里其实都有些警惕。


    那个啥，有些原则，我们还是要讲一讲的呢。


    “接下来的话，是我个人，想跟各位哥哥姐姐，好朋友和好伙伴说的，并不代表安联的意思。”


    他这么说，完全没有让人觉得宽慰，反倒是更加警惕起来，这事情，看起来不小啊。


    刘敏达更是警惕，我的周总哎，你不会又抛个炸弹出来吧。


    啧，看来是没跑了，好朋友好伙伴的不说，都“哥哥姐姐”的叫得这么亲热，不是抛炸弹，你会这么客气？


    想想周晨此前几次放炮所引发的那些事，他脑门上青筋直跳，真有直接堵住周晨的嘴巴，或者把他扛出去的念头。


    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算了，就是没这么多人，这小老板一旦拿定了主意要做的事，自己也是拦不住的。


    只希望，今天请来的这些人，能够知晓分寸……那也指望不上，不管这些家伙，为了得到进入这间会议室的资格，说了多少好话，一旦老板有什么惊人之言，他们一定会各种添油加醋，添枝接叶。


    对他们中的很多人来说，能骇人听闻的，如果止步于耸人听闻，那就是犯罪。


    算了，且由他们去，哼哼，宣传上的事，就没我老刘搞不定，想我背后，可是另有一颗大树的。


    “呵呵，不用这么严肃，”周晨看着大家笑了笑，“我只是想和大家交流交流而已。”


    即便他这么说，还是没人能真的放松下来。


    你一身家百亿的富豪，没点用意，会花时间这么客气的跟我们扯闲篇？


    我们都是你的“哥哥姐姐，”不是三岁的孩子。


    “上个月，我看了一篇好像看的人还挺多的博文，”周晨说，“作者看起来，目前应该在美国，不确定是华侨还是华裔，能确定的是，她在那边生活得挺好的。”


    这……


    所有人，包括刘敏达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一下子就说起了美国？


    “上个月月初，是美国的国庆，那篇博文，写的也是这方面的内容，从联邦到地方，再到他们社区的各种庆祝活动等等，”


    这个话题，会议室里的好多人都不陌生，他们所在的媒体，当时也都关注过这方面的新闻。


    “当然，那篇博文的重点，说的不是这些，重点说的是美国国旗，是她看到身边的那些人，各种种族，各种肤色的，从大人到小孩，如何的尊重、爱护星条旗，”


    “比如说，大型游行活动过后，街道上没有遗落哪怕一面星条旗，就连那些被爸妈抱在怀里的儿童，都知道留意，不会让手里的星条旗有褶皱……”


    “各种诸如此类的，然后，她就很惊诧。”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周晨究竟想说些什么，但听他这会用“惊诧”而不是“惊讶”，好多人就有些明白他对那篇博文作者的看法。


    大多数接受过正规教育的国人，听到“早”字，不一定会联想到课桌（相关的段落后来从课文中删了，好像说太多的家伙都学着在课桌上刻“早”字），但听到“惊诧”这个词，首先联想到的，多半是一篇议论文，《友邦惊诧论》。


    那个惊诧，不是好的惊诧。


    “作者看起来是一个认真的人，一个严谨的人，所以她马上就去探究这背后的原因，”


    真的是想跟我们探讨一篇博文？夏菲看了看周围的同行，发现他们也跟自己一样的茫然。


    “请教了不少人，也查了很多资料后，作者才了解了这背后的原因，在美国，从联邦到地方，原本制定了很多保护国旗的法律，侮辱国旗的人，不但要追究法律责任，如判处有期徒刑，还有附带的民事处罚——主要是罚款，”


    “但是，经过1989年的‘德州诉约翰逊案’，和之后1990年的艾奇曼案，”


    “可能有些哥哥姐姐清楚，这两个案件的性质是一致的，都是在公共场合，焚烧星条旗，”


    “经过也类似，地方法院判定违法，但美国最高法院判定，不是他们非法，而是那些对星条旗不敬的处罚规定，违反了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也就是那些保护星条旗的法律，都是违宪的，所以从那时起，在美国，对国旗不敬的言行并不违法，不会受到任何处罚。”


    刘敏达也想挠头了，这是干啥，法制讲堂吗，突然讲起法制故事来，还是美国的法制故事？

 第594章 ?捋一捋

    “作者最后的结论是，这样的判决，非但没有削弱，反而还加强了对对国旗的尊敬，美国人因此反倒普遍更加爱护象征着美国的星条旗，从此没有人再烧星条旗。”


    “博文的最后一句话，我印象非常深刻，大致是这样的，‘毕竟，连烧国旗都不违法，你怎么能不爱她？’”


    会议室里的媒体人，有些咂摸出了些味道来，有些则想着，一会一定要看看这篇文章，别说，还真挺会写的，这一手可以学学。


    “这篇文章，大家有空也可以找来看看，”周晨建议道，“我当时看完之后，坦白说，挺惭愧的，感觉这方面，我们还真是不如人家。”


    夏菲也有这样的感受，好像在我们这儿，做类似的事是犯法的，那边竟然这么好，喔，真是自由……


    “然后，我就想多了解了解相关的情况，因为，”周晨看着大家，“恰好我也是一个认真的人，一个严谨的人。”


    夏菲皱起眉头，凭我女人的直觉，这怎么像是要反转的意思呢。


    “我先是上网查资料，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在去年，美国前第一夫人，现纽约州参议员希拉里，才起草了一部《国旗保护法》，规定对侮辱国旗者处两年有期徒刑，并最多罚款25万美元。”


    夏菲心说，看，果然反转了。


    咦，我为什么觉得“25万”有点耳熟呢，哦，他第一组作品的收藏价，也就是出售价，也是25万，不过，单位是欧元，那可不止25万美元。


    那些原本还想着学习学习这篇文章，和大多数人一样，对这方面的事不知甚解的人，就有些疑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谁说得不对？


    周晨也表示，“我就很疑惑，”


    “那篇博文里，明明言之凿凿，在美国，在公开场合烧国旗都是不违法的，约翰逊还是在达拉斯的市政厅门口烧，那位艾奇曼，可是在他们的国会大厦门口烧星条旗，但最后，都不违法。”


    “现在怎么又说要判刑，还会处以高额罚款？”


    “因为怀疑我看到的那条新闻的真实性，所以我在网上搜了更多类似的内容，还请教了专家，包括美国本土的一些专家，后来我发现，事情，并不像那位认真、严谨，谈吐又高雅，看来多半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现在不知道是华侨还是华裔的女士说的那么简单，”


    “美国印第安纳州的格里高利·李·约翰逊，1984年8月，在美国共和党那届全国大会的举办地，德克萨斯州的达拉斯焚烧星条旗一案，确实在1989年6月21日，在美国的最高法院，以5:4的结果，被判无罪，”


    “这样的判决，同时使当时美国50个州和1个特区中，48个州和1个特区制定的相关法律失效，”


    “另外的两个州，怀俄明和阿拉斯加，本来就没有制定禁止焚烧星条旗的法律。”


    夏菲又有些迷糊，这说明那位看来你有些意见的女士是对的啊。


    作为一个东海人，她还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另外一点，1984年发生的案子，直到1989年才最终被判无罪，也就是，官司打了整整5年！


    打5年的官司，厉害！


    “那位女士没有说的是，美国最高法院的判决，导致超过四分之三的美国民众，非常愤怒，当时上任不久的美国总统老布什，直接建议通过一条宪法修正案来推翻最高法院的决定，”


    “美国国会马上起草了谴责最高法院的议案，该议案在众议院全票通过，参议院仅三票反对，”


    “在这样的态势下，美国国会很快起草并通过了一部新的国旗保护法案，《国旗保护法》，”


    “获得自由的约翰逊得知这一消息后，觉得又到了自己出马的时候，遗憾的是，这一次，一位女士抢在了他前头，”


    有些人忍不住笑，按说是挺严肃的一件事，怎么听起来忍不住笑呢。


    还有，那些人，好像只是为了出风头吧。


    “在89年10月30，也就是《国旗保护法》生效的当天，一位来自西雅图的艾奇曼女士，在美国国会大厦的台阶上，烧了一面星条旗。”


    “艾奇曼被当场逮捕，并迅速被判违法，最后，又闹到最高法院，1990年6月11日，美国最高法院，再一次判定艾奇曼这样在公众场合烧星条旗合法，同时又一次裁定保护星条旗的《国旗保护法》无效……”


    “这样的情况下，唯一能推翻这些判决的，就只有通过一项新的宪法修正案，他们在那项判决宣布的10天后，就开始了第一次努力，但没有通过，”


    “因为这个事，确实很难，美国建国200多年，这样的事也只干成过4次……”


    “总之，我请教的那位美国专家最后的结论是，在美国，烧星条旗究竟是不是违法，这是一盆浆糊，因为如果闹到最高法院，那一定是合法，”


    “但在下面的州，大多又是违法，最刚的是美国南方，你判你的，我做我的，弗罗里达、乔治亚、路易斯安那、密西西比、南卡罗来纳五个南方州，都明确立法保护星条旗不受各种形式的侮辱……”


    顿时就有人想问，这样的事，合法吗？


    周晨接着就说到了，“那位专家说，如果觉得那些南方州这样做和最高法院的判决有冲突，那么，你只能选择起诉他们，”


    “然后，他提醒我注意美国的一个现实，就是美国律师的费用，那是大多数中产家庭也难以承受的，而这样一定要到最高法院才能稳赢的案子，诉讼费用更高，”


    “我觉得他这话的意思，大概是说，之所以没人再在美国大张旗鼓的烧星条旗，是因为没办法承担相应的费用。”


    又有人笑了。


    “他还补充说，美国是世界上最早设立国旗日的国家，并回答了我另外的几个问题，比如在国庆那天，美国，包括那些孩子，如何如何爱护星条旗，他的回答是，如果我相信他，那么就不要相信那样的事……”


    “所以，我今天要跟大家谈的，”周晨靠着桌子站着，“就是这样的事，类似这篇原本让我感动，还让我惭愧的文章的事……”

 第六百零六章 你葫芦里究竟想卖什么药

    谈这篇文章的事，你难不成，是想跟我们谈新闻报道的一些准则，比如“真实性”什么的？


    因为这样的猜测，好些人感觉有些不快，尽管你是富豪，你是风云人物，你依然没有半点权利来干涉我们的工作。


    “我想说的是……”周晨突然止住话头，“我还想谈另一篇文章。”


    还来？


    尽管知道这样的机会有些难得，但一个未成年的孩子，装模作样的掰扯老半天，一副给大家上课的样子，还是让很多人觉得不爽。


    只是，就和刘敏达不好，也没办法阻挡周晨这样计划外的临时安排一样，在场的所有媒体人，包括那来头大的三家的人，此时也没表露出不耐烦的意味来。


    对周晨这样的人，他们必须予以相应的尊重。


    同时，你看，他们布置的那两台摄像机，可一直没关，还在拍摄呢。


    处于工作状态的摄像机，才是最忠实的监督者这事，没谁比他们这些媒体人更清楚。


    不好离场。


    再看看吧，看他究竟能吐……能谈出些什么子丑寅卯来。


    果然是未成年，心性再好，也还是会膨胀，做出了一些成绩，就想当然的以为，没有事是自己不会和不能的。


    “这一篇文章，各位哥哥姐姐，应该比我更熟悉。”周晨双手抱胸，屁股半坐在桌上，意态悠闲的又开始谈。


    那架势，别说，还真有几分大学教授给大家上课的意味。


    可能也是因为这样的意味，听到“哥哥姐姐”这样明显是恭维，原本会让大家感到高兴的称呼，所有人都毫无波澜。


    “我核实过，那篇文章首次发表的时间，是在93年，哥哥姐姐们应该都已经上学，我那会大概在东岙岛的沙滩上玩沙子，嗯，”他补充了一句，“多半还光着屁股。”


    “呵呵呵，”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笑声。


    就是已经很有些不耐烦，听到他补充的这一点，好多人还是忍不住发笑。


    夏菲也笑，这家伙，真是很懂得怎么让谈话变得有趣。


    “可能有些哥哥姐姐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


    下面果然有人点头，作为一名优秀的媒体人，我当然已经知道你要谈什么。


    “是的，我要说的，就是当年火爆一时的那篇《夏令营的较量》。”


    《夏令营的较量》？这个夏菲也有印象，当时好像还写了读后感……她马上把这个想法掐断，这会暴露年龄。


    其它人一听，也都了然。


    “那次92年8月，在英雄小姐妹龙梅、玉荣当年放牧的上举办的中日儿童夏令营，因为那篇文章，引起了全社会广泛的讨论，”


    “因为那篇文章的描述，让大家都觉得，我们参与夏令营的孩子，娇生惯养，不能吃苦，却很能偷懒；软弱，还无能，还可能从小就不学好，正事不会做，总是推卸责任，小小年纪，不但会耍官威，还很懂得如何讨好漂亮的女孩子……”


    “……没有集体荣誉感，不团结，不懂得感恩，还没礼貌……总之，是一无是处。”


    “然后，我们的书包质量太差，带子全断了，我们的家长都过分宠溺孩子……总之，方方面面，我们是通篇没有一处闪光点。”


    “而日方，就是各种正确，各种闪光，他们的孩子，坚强，能吃苦，还有能力，有计划，还负责，发高烧一天多还坚持参加，非常有礼貌，还非常懂得感恩……”


    “他们产品的质量非常好，书包都好好的；他们的家长和官员，也特别优秀，对下一代要求非常严格，比如我们的安排，是负重20公斤，步行50千米，而日方本来计划，要步行100千米……”


    “总之，日方从孩子，到产品质量，到家长到官员到整个社会……哪哪都好。”


    好多人在摇头，现在再看这篇文章，真的是，怎么说呢，好别扭！


    “我翻看到这篇文章的第一印象，是有些崩溃，”周晨说。


    “我首先觉得，我们的产品，质量好差哦，我有同学家里就有生产书包，我问他，他们家的书包，装40斤重的东西，能不能保证带子不断，他说，一般的书包，不能保证，”


    “还问我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学生的普通书包，要求要装得住40斤重的东西，”


    “我觉得恰恰是他家的书包有问题，因为日本十多年前生产的书包，就能轻松做到这一点，就连做个书包，我们的差距都这么大吗。”


    “但这并不是让我最崩溃的，最让我崩溃的是，一群11岁到16岁的孩子，负重20公斤，在没有路的草原上，步行50公里，而日方的计划，则是步行100公里，”


    “我89年出生，夏令营是92年举办，，就是那些可能只比我早8年出生的哥哥姐姐，身体素质普遍比我们强那么多吗，动辄背40斤重的东西走100里路，”


    “背40斤重的东西，在荒野上走两天，第一天下午还风雨交加，你还必须自己解决吃饭和睡觉的问题，尤其是徒步100里，我自忖，我这样在渔村长大，从小就帮着家里干活的家伙去，也够呛能完成——哪怕是两天走100里。”


    “那样的哥哥姐姐，都被说是不能吃苦，娇生惯养，那我算什么，我是不是已经废了？”


    “假的！”下面有人忍不住叫。


    “是的，”周晨点头，“后来有澄清，要求是负重10公斤，步行20余公里，而这个计划，还是日方要求的，”


    “另外，日方的书包带子确实没有断，因为，他们用的，都是专业的野营背包。”


    “同时还澄清了，我们的所有孩子，并没有找这样的借口，都把书包丢到马车上，而是有的扛，有的抱，有的用铁丝把书包带子勒上继续走……”


    “大家应比我更熟悉这篇文章的后续，有媒体宣称，日本人已经公开说，‘你们这代孩子不是我们的对手！’，”


    “国内，从上到下，各种讨论，然后，所有的80后，从此有了一个集体的称呼，‘垮掉的一代’。”


    刘敏达看到有好些人坐不住，做各种小动作，虽然他知道，那是他们表达对这篇都熟悉的文章的不满，他还是想问周晨，老板，你究竟想谈什么？

 第596章 ??别说了好吗

    “我们当然不能否定这些文章的意义，”周晨说，“他们还是有一些社会意义的。”


    《夏令营中的较量》，被《读者》杂志，评选为创刊20年最有影响力的10篇文章之一，并引起了教育部门、教师、家长的反思。


    促使我们一度对教育思想、教育方法进行了一些改变，强调应该继承和发扬以往行之有效的德育的成功经验，加强劳动教育，开展社会实践活动，如远足野营、社会调查等，为青少年创造一些锻炼和磨炼意志品质的机会和环境……等。


    所以从结果来说，这篇影响深远也不为过，让80后戴了很长时间“垮掉的一代”的帽子的文章，社会意义，略等于无。


    到现在，我们的学校在加强劳动、开展社会实践等方面，有加强吗？


    略等于没有。


    但80后垮掉了吗，轮到他们担当我们国家中坚和脊梁的时候，他们的表现，非常差劲吗？


    事实证明，并没有。


    但因为那篇文章，那些年，一时多少“忧国忧民”的“远见之士”、“意见领袖”、“社会精英”……在报纸上，在电视上，在论坛上……在各种公共场合，抱着“为了你们好”，“为了国家好”的目的，对以80后为代表的新一代，从头到脚，各种批评教育。


    “问题是，即便那些文章中的一些，可能出发点，有一部分是可取的，但他们的表现方式，是不是妥当？”


    “总是似是而非，断章取义不说，话里话外，明里暗里的，总是说其它的一些国家多么多好，多么先进，多么文明，而我们，从孩子到大人到官员到体制……哪哪都不好。”


    “这是有益的，且友善的批评，还是有害的，恶意的贬低？”


    有些人若有所思，夏菲则觉得，怎么突然操心这个，你是准备在喷完房地产后，开启一个新的战场？


    作为老乡，作为一个媒体人，她都想提醒周晨，这方面，真说起来，其实比房地产还要敏感。


    “更大的问题是，”周晨看着大家，“类似的文章，现在不是更少，而是更多。”


    “我们看到，当年那些‘苦口婆心’、‘恨铁不成钢’的批评80后的很多人，现在已经成功的到了大洋彼岸，他们的希望之地，其中的一些，可能不一定拿到了绿卡，但至少有了居留权，”


    “然后，像类似烧星条旗合法那样的文章，层出不穷，在他们口中和笔下，那边发达、先进、文明、包容、稳定、公平、正义、安全……所有的一切，都非常完美，并绝对自由，还负责任，有担当，”


    “那边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希望之光，是人类文明的灯塔，简直就是世间所有美好的结晶……”


    下面有人有些意见，难道那边不是比我们发达，比我们先进？


    “各种追捧日本的文章，同样越来越多，其中很多，莫名的熟悉，日本的孩子身体素质都更好，女学生再冷的冬天，还是穿短裙、日本的孩子都会游泳、日本的孩子很少有胖子……”


    周晨这说的，是现在网上在流传的例子，他可是知道，后来还有不少文章，就和那篇《夏令营中的较量》如出一辙，同样是中日两国的孩子，同样是夏令营，只是举行的地方，改到了澳大利亚，改到了欧洲，改到了美国。


    同样还是我们怎么怎么不好，日方哪哪都好。


    “夸他们多么有工匠精神，就连煮饭都能成神，喝茶也会成道……”


    “说德国，依然还是怎么样守时，什么一年之后的会面，都会安排得妥妥的，确保到时不会提前一分钟以至于打扰到你，也不会迟到一分钟，以至于浪费你的时间；”


    “他们的产品品质多么可靠，就是一个螺栓，使用几十年后依然光亮如新，不会生锈，就连一口烧菜的锅，都能传承几代……”


    有些人在笑，曾经对其中的一些，是深信不疑的，现在，只觉得好笑。


    有些人很严肃，这些，并没有错啊，这些就是事实啊。


    “我们先说类似文章中的很多观点和结论，它们的真实性和正确性，其实只要能客观的分析一下，就能知道是绝对不是现实，对不对，比如美国，我们只要看看新闻，就知道是不是一些人口中的那么回事，”


    “那些还是说日本的孩子身体素质更好的文章，看看我们在体育领域的成绩吧，”


    “说日本人爱干净，多爱呢？他们打扫好厕所后，马桶的水都能捧起来喝的，”


    刚好喝水的夏菲，顿时觉得好恶心。


    “恰好我有个叔叔就在酒店工作，他告诉我，如五星级酒店，在打扫标准方面，全世界是一致的，也就是，如果日本人说他们马桶里的水能喝，那么我们很多酒店的马桶水也可以让他们捧起来喝，管够……”


    好些人笑，你这个酒店的叔叔，也是挺有趣的。


    “叔叔还问我，知不知道抽水马桶的构造，就是不知道，那么，懂不懂u型管的工作原理？”


    “这个事，我印象非常深刻，”周晨神色难明，“我第一次，被质疑学习成绩，而且自己都有些怀疑自己的智商，这么低劣的谎言，我怎么就想着去查证真实性？”


    他看着有好些人都是不懂的样子，“带大家回忆一下，u型管，你看，中间是弯的，也就是说，打扫得再干净，也只是清洁了一边，另一边里……”他嫌恶的在自己鼻子面前挥手。


    夏菲她们几位女士，已经捂着嘴巴干呕，你别说了行不行！


    夏菲觉得，从此以后，自己怕是很难以正常的目光去看待日本人……我好像是有跟日本人吃过几次饭……啧！


    周晨也连忙怕有些事和画面从自己脑海中赶出去，“不说这个了，翻篇翻篇，我们说说其它那些相信谁都知道，很多都被当成积极正面的例子，曾经教育过我们的事，比如，传说中德国人的守时。”


    媒体人纷纷点头，“传说中”用在这里，可以说，用得非常传神。


    “关于这一点，可以反过来想，如果所有德国人，或者说那些标准的、严谨的德国人，所有一年后的行程都提前安排得分毫不差，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明年和今年，没有什么变化，明年，只是今年的重复？”


    “如果明年没什么变化，后年还没什么变化，只是一次次的重复，那是不是可以说，就是没什么发展？”


    “德国这些年没有发展吗？我想，就是不严谨，不守时，且不古板的德国人，都绝对不能赞同这一点。”


    周晨摇头，“问题是，现在我们很多人依然相信这些，非常相信，”


    “有个北方姑娘，看了日本的女学生冬天穿短裙的文章后，就觉得，我们在冬天穿那么多，就是太娇气，没必要，完全可以像日本的女生在冬天那样，依然光腿，结果，生生被冻到尿血……”


    “因为写那些文章的人，还是秉持老一套，通过贬低我们，来突出其它人的优秀，所以他们就没有在文章中说明，日本女学生冬天穿的袜子，有多保暖，”


    “他们也没有去分析，可能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气候的不同，同样是冬天，是岛国的日本，就比大陆国家的我们要暖和。”


    “更大的问题在于，相信这些的，不止是一些没长大，也没出过国的孩子，一些出过国的大人，竟然也非常相信。”


    夏菲此时终于明白了周晨要说什么，她低着头，再一次嘀咕，别说了行不行？


    她左右看了一眼，嗯，怎么不自然的人这么多？

 第六百零八章 ??我不是说你们

    周晨看着大家，“这我就非常不能理解了，但凡去过美国，且去过美国城市中心区的人，都应该清楚真实的美国社会是什么样子，”


    “像我，在去德国后，就有些崩溃，因为一头奶牛——我现在都不知道这个理由究竟是真的还是杜撰的，柏林南十字车站的列车普遍晚点20分钟起，最多近1000分钟……”


    “为什么很多人，”他看着大家，“我不是说你们啊，”


    夏菲继续低头，我怎么觉得，你这意思是，就是在说我们？


    “其它很多人，在亲身经历后，选择性的无视这些，依然支持那些以偏概全的同时，还总是贬低我们的文章，”


    “这就让更多人真的相信，他们没有缺点，我们破绽百出，他们体系优良，我们急需改造，”


    “一些人，可能就会被这些文章所蛊惑，掉进狂热的情绪陷阱，最后‘精美’、‘精日’，”周晨摇头，“安联这个平台上，现在就已经有类似的言论。”


    “现在的趋势是，那些文章也在尝试改变套路，还是描述一个方面，比如孩子的身体素质，依然是其它国家的好，为什么好？他们学校提供的餐食，营养搭配非常科学，国家保证，一个孩子，一天要喝多少牛奶……”


    “最后的落脚点，是我们之所以不好，是因为我们的体制。”


    周老板的同乡，电视人夏菲看着小同乡，你这小孩，操心的事这么多吗？


    “如果有人说，那看看我们在体育赛事上获得了多少金牌，他们还会说，那是举国体制，反倒更说明了问题。”


    “总之，他们现在的套路是这样，不管什么，我们的都不好，而且最终，一定会说是我们的体制不好。”


    坐在前面的那来头大的三家媒体的人，若有所思。


    “就是那些说不好都没人信的方面，他们也能硬按这一套来，比如我们这些年的高速发展，这是怎么都否认不了的，但他们说，首先，相关的数据一定不真实，”


    “其次，我们的经济之所以高速发展，是因为不尊重知识产权，”


    “还有，我们经济的发展，是不道德的，发展的代价，是环境，乃至是全球环境的恶化……”


    “最后自然还是那一点，为什么会如此，因为你们的体制！”


    “如果有人和他们争论，为什么你们总是批评，什么都批评？他们会说，为什么不能批评？”


    “一个国家也好，个人也好，如果只允许赞美，不允许批评，肯定是会出问题的！”


    “很多人一下子觉得，”周晨又说了一句，“我不是说你们啊，”


    啧，这还不是？


    “另外很多人一下子觉得，哇，这话真的好有道理，然后，他们会主动传播相关的文章和观点。”


    夏菲心虚，我这样做过，还在微博上转发过，只是当时确实觉得有些道理。


    “还有些人，会因此更进一步，”周晨再次看着大家说，“我不是说你们啊。”


    有人再也忍不住，小声嘀咕道，“怎么感觉你就是在说我们？”


    “一些人因此迸发出了极大的主观能动性，那我也可以写这样的批评文章啊。”


    有些人此时抬头，我是有写过类似的文章，但我那真是善意的，是发自公心，是为了我们好。


    “我其实清楚，好些人，”周晨又看着大家，“我……”


    几个人忍不住接话，“你不是说我们！”


    “对，希望大家别误会，”周晨笑，“我知道，现在一些人之所以这么做，只是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公知，其实我也想被称作公知。”


    老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因为互联网的缘故，相关的进程，也在大大加速，河东河西，现在十年就够。


    一些十年后，侮辱性极强的词，比如“公知”，现在正热着，是很多人极力想要得到的头衔。


    因为一些知识分子发表的言论，促成了一些大事的发生，比如强制收容遣送办法的终止，以及今年开始全面取消的农业税，所以“公知”这个词，非常正面，也经常被主流媒体提到。


    这个词，因此象征着极大的荣誉。


    一些很有影响力的媒体，举办的“公知”评选活动，更让很多人对这样的头衔心生向往。


    而主流媒体对“公共知识分子”，也就是公知的最新定义，主要有三个标准:具有学术背景和专业素质的知识者;对社会进言并参与公共事务的行动者;具有批判精神和道义担当的理想者。


    毫无疑问，这三个标准中，“进言”和“批判精神”，更好表现，所以一时之间，各种批评的文章层出不穷，真是比着赛似的朝外冒。


    其中当然免不了有不少，干脆“借鉴”由一些“专业人士”用心操刀的文章。


    “按理，我们的媒体界，”周晨又看向大家，“我不是说各位哥哥姐姐，”


    大家此时都懒得给出反应。


    “因为工作的原因，能接触到更多的信息，出国可能也多，对很多方面，应该有客观的认识，遗憾的是，他们中的一些，竟然也被一些维护全人类共同利益，扞卫所谓的普世价值的宣传所蛊惑，于是纷纷以心怀世界的公知自居，大义凛然的一边批评我们，一边宣传那些观点，”


    “他们是真的觉得，我们在很多方面，是错的。”


    在媒体界，乃至主流的媒体界，此时不乏这样的人，他们都自认为高尚，认为是在为“全人类共同的利益”、“普世的价值”这样崇高的目标奋斗，也因此觉得，我们就是好多地方都做错了。


    压根没有想到，自己是被一些国际同行给忽悠瘸了——或者，他们其实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有另外的考量。


    “我们安联这个平台上，类似的微博越来越多，”


    好些人再次不自然起来，我就发过那样的。


    “我觉得，这是一个问题，我们在研讨应对的办法，也希望，能得到各位哥哥姐姐的帮助，”


    他提前研发出微博，目的就是不给后来那个各种恰烂钱的同类产品面世的机会，所以绝对不想自己的平台，成为各路“公知”起家的助力器。


    “这股这歪风邪气，有必要刹一刹……”

 第六百零九章 ?该猛就得猛

    再一次收拾东西的夏菲，看着正在和那三家的几个人寒暄的周晨，还是怀疑自己刚刚的感觉，是不是错的。


    刚刚，她真觉得周晨最后那句话，带着些杀气。


    可那是“刹一刹”，不是“杀”。


    再说，无论如何，你也只是一个商人，这样的事，说起来，就是和你有什么相干，那也轮不到你操心。


    你就是操心，但如果真做些什么，那还真不一定就是好事。


    他是不是不太知道这其中的轻重？


    周晨此时正在和三家来头最大的媒体的几位寒暄，应该是他最后这番话的缘故，这几位有些郑重的和他道别。


    关于原本互相看不上，现在他依然有些看不上，但对方对他的观感，已经完全改观的同乡夏菲担忧的那些点，他完全清楚。


    这里面的水有多深，甚至可以说，他比很多体制内的人都要清楚。


    因为眼下，有点条件的人，全都争先恐后的想来一顶公知的帽子，并发表各种批评的的行为和趋势，看起来在国内，并没有引来深层的关注。


    相反，对于公知，当然是真正的公知，各界都很欢迎。


    可能是承平日久，更可能是，我们对以互联网为代表的新时代的很多事，认识得很不够，所以不论是从过程还是结果来看，对很多方面，我们是完全放任。


    客观的说，甚至在无形中，还主动的提供帮助。


    周晨应该是少数一部分，知道这些现象背后的一些事的人，因为后来很多人都知道，西方发达国家，和一些地区，为这方面的事，每年都列支了大量的预算。


    他原本是真不想管这些事，因为这事吧，从一些角度说起来，还挺可乐的。


    从结果来说，这些事并没有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影响，相反，出钱的那些心怀叵测的国家和地区，反倒有些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意思。


    后来的一些报道说明，金主们发现，很多时候，最终的结果，和他们得到的承诺，截然不同，比如，中国为什么发展得更好，中国人为什么会更爱国？


    也就是，代表着世界一极的一群专门偷摸着干大事的专业团体，被一群耍嘴皮子和笔杆子的人骗了。


    不好说他们谁更技高一筹，或者是谁更没有底线，只能说，他们其中的一方，总是比另一方多少天真了一些。


    对那些为了钱，可以连祖宗都不要的人，很多方面，认识得都不够深刻。


    这样的“坏”，周晨原本真不打算管，按后来的说法，这些人中的很多，是那个神奇的组织，“战忽局”的义务员工。


    问题是，现在“蠢”的人越来越多。


    原本只是一些社科类的，如经济、法学、史学、哲学、文学等领域的一些人，争着当公知，现在是越来越多的新闻媒体界的人都被忽悠瘸了。


    以及，越来越多本就最受关注的明星，也争先恐后的赶这个时髦。


    而他的安联，这个影响力越来越大的社交平台，是这些愚蠢的家伙，用得很顺手的一个工具。


    新闻界的那些人，周晨原本不想理，因为也不好理，你是谁啊，操这个心。


    但当他看到不止一个明星，在转发内容大致雷同的有关气候的微博，他就有些不能忍了。


    你说这很多脑子原本就没有几两，又灌了太多的水，因为闲得没事还经常晃的家伙，好多连企鹅究竟是在南极还是北极都搞不灵清，关心气候就关心气候吧，偏偏要赶时髦，去关心什么减排的话题。


    而且转发的都是那种西方的通稿，什么他们准备减排多少，发展中国家增长多少之类的。


    这让周老板着实看不下去。


    所以，管它呢，你们该管的人如果不管，我来管。


    哼哼，我这样的汉子，只要是出于公心，想做，便就做了，管什么敏感不敏感，以及会不会让有些方面和有些人没有脸。


    既然打算要管，那自然就全都管，还要管得有效果。


    所以，他不但想让跟风的明星清醒清醒，还打算不让媒体界的一些烂事，比如现在还被很多人誉为“女神”的某知名主持人，几年后以那样的嘴脸，逼问丁院士的事出现。


    也不想让几年后，因为某骆姓华裔被任命为大使，抵达时亲自拎包的事，被各界各种360度彩虹屁的夸，最后甚至连顶级官媒都跟风的事出现……


    所以今天最后说的这番话，是他计划内的，还是计划内最重要的事，是吹风，也是利用到场的一些人，向有关方传递这些信息。


    如果顺利，说不定，自己就只用打辅助呢。


    反正，在把事办了的前提下，自己不用出太多的力，是周老板乐意见到的。


    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三家来头最大，也是他想用来传递信息的媒体的人，对他最后说的这事，明显很重视。


    因为按理，他们对这方面，就应该很敏感，只是对新形势下的很多事，认识得不够，之前没有想太多，甚至也在追随那样的潮流。


    周晨这些话，即便不是当头棒喝，也至少会让他们多少会想一想。


    无论如何，对周晨这样的孩子，都能担心和思考这些问题，他们是佩服的，所以都当面向他说“谢谢”。


    新华网的一位记者临别时问了一句，“关于房地产，周总有没有什么新的观点？”


    他这只是随口一说，谁知周晨还真有话说，“说起来，目前大众对房地产的看法，最后主要确实是集中在房价上，因为我们就是想关心别的，也关心不了，只好关心最后的结果，”


    他这其实也是再次强调，管理方，就不应该只关心最后的结果，各个环节你们都有权关心，也应该都关心。


    “我想，对于我们来说，大概可以这样说，我们都关心gdp的增长，都高兴我们的经济的高速发展，但要说，大家更关心gdp的涨幅，而不是房价的涨幅，那肯定是假的，”


    “看到增长再次突破两位数，比房价滞涨还要高兴，那肯定，也是假的……”


    “这么敢说！”原本靠过去，想提醒一下周晨的夏菲听到这儿，连忙朝外走，这太猛，溜了溜了……

 第六百一十章 周高效

    送走最后的一个客人，刘敏达跑到周晨办公室，抹了抹额头，恳切的说，“老板，以后有什么事，能事先跟我们招呼一声吗，你看我这额头上的汗，”


    周晨看了他一眼，你的额头上并没有汗。


    开玩笑，空调现在都调到了24度，你汗一个我看看。


    在他目光的注视下，刘敏达讪讪的，“刚才我坐在会议室里，头上真的一阵阵的出汗，不过，都干了，你看，痕迹都还在。”


    “老板，”看着周晨不以为意的样子，他撑着桌子说，“有些话，真的不好那样说，有些方面，也真的不好提……”


    余小美静静的看着他，眼神带着关爱智障的怜悯，别说是周晨这样做什么成什么的人，你看哪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会听得进这样软弱无力的劝告？


    果然，周晨说，“我认真的考虑过，我有分寸。”


    有些话，适合私底下说，有些话，反而适合当着很多人的面，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和那些在心态上总是以高尚自居，同时总是把对自己那并一定正确的理念的追求，当成是代表庶民的抗争的一些所谓的“公知”不同，他今天所说的那些在刘敏达听来，相当敏感的话，与其说是批评，还不如说是提醒。


    周晨完全相信，刘敏达所担心的那些方面的肚量，总体上，他们一定听得进去，不存在什么包容不包容，因为就不可能不包容。


    如果他们连这样的意见也不能包容，那么，那些形形色色的“公知”，最后怎么会集体失败，连带着这个此时让很多人向往的头衔，后来都被所有人唾弃？


    “要有信心，”他对刘敏达也说了这句几次对余小美说过的话。


    他看了看表，“把大家叫过来聚一聚。”


    很快，安联的高层们，便都聚在天才的创始人并没有经常使用的办公室里，他们有的挤在会客的沙发上，更多的靠墙站着、靠着桌子站着。


    周晨也站着，“我先说，首先，大家的工作报告，有应付式的趋势，”


    “有好几位近期的邮件，就是一个模板套的，只是其中一些段落的内容有些改变而已，”


    原本随意的人，都严肃了不少。


    周晨淡淡的扫了一圈，“我再重复一遍，让大家交相关的报告，不是走形式，目的的是发现问题，并解决问题，”


    “或者是，探讨一些新的方向，如果觉得没东西好写的，那就不要写，我还没时间看呢。”


    “但是，如果在我们这样一个研发和运营全新产品，并且用户增长迅猛的初创公司里，担任高管的人，一周过去，都看不到一个问题，那只会让我觉得，应该是你有问题。”


    那些收到他回复的邮件，指出他们工作报告是应付的人，顿时再一次紧张起来。


    “所以，我再次强调一遍，大家发给我的工作报告，不要求篇幅，但一定要聚焦在两点上，一个是新问题，一个是新方向。”


    “同时，我再重申一下另一个原则，在工作报告中，请不要谈成绩。”


    “首先，你的成绩，我看得到；其次，如果你觉得有些我没看到，那一定要想一想，那些究竟能不能算成绩。”


    他看向付佳航，“我再一次重申，希望全公司所有的工作报告，都是这样的性质，直接，简单，高效。”


    付佳航点头，“马上贯彻到每一个人。”


    “第二个问题，大家普遍上心的广告的问题，我还是那个意见，时机尚不成熟，那么，什么时候才成熟？”周晨看着大家，“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主要竞品全部上线；我们依然占据绝对的优势。”


    广告这玩意儿，做得再好，那也一定会影响用户体验，这个时候急着上广告，那绝对是给竞品们提供弹药。


    “对这两个条件有不同意见的，可以给我发邮件阐明你的理由。”


    东西都收拾好了，一边说话一边在收拾东西的周晨，终于停下手来，“这个问题，其实真不用着急，因为我相信，满足这两个条件的那一天，一定不会太久。”


    对年少的老板的这个看法，大家是一致的同意，只是，总有人想让公司快些赚钱而已。


    上广告，自然就赚得更多，公司估值自然也就会随之上涨，他们的期权也就跟着增值。


    “这就牵扯到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和竞品的竞争问题，”这是大家普遍关心的第三个问题，“但我想，这个问题，最不用担心，对吧。”


    “竞品快些来吧，”付佳航撸袖子，“早点打完了事。”


    赞同的笑声一个比一个高。


    这个，还真不是吹牛，在周晨的安排下，截至到现在，安联已经储备了多达三个递进的版本，还有两个后续的正在有序研发中。


    可以说，随便每一个丢出去，都会把那些竞品砸得晕头转向。


    五版全丢完，那么，最理想的情况，也就是可能还有那么一两家，会顽强的以龟速沿着他们的车辙前移，但别说看他们的车屁股，也别说闻尾气，差距会大到让他们绝望，以至于他们都会怀疑，赛道前是不是真的有领先者……


    看着这一个个振奋不已的高管，周晨很高兴大家都有这样的精气神，但还是尽自己掌舵者的职责，也就是，在群情振奋的时候，稍微泼一泼冷水，“还是要牢记那句话，战略上轻视，但战术上一定要重视。”


    “明白！”连余小美都跟着一起喊。


    “我的说完了，大家有事要说吗，”周晨问。


    和大家要讨论的工作，自然不止这些，但更多的，已经通过邮件沟通，所以，除了这三个和大家普遍相关的问题，其它的，没必要在这样的集体会议上浪费时间。


    大家摇头，“没有。”


    但周晨还有，他接下来，分别跟财务总监、法务总监，以及内容总监刘敏达，和ceo付佳航，又分别开了小会，再到办公区去走了一圈，和一些手头上不太忙的员工随意聊了聊，这时，其实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在因为他难得的光顾，而更热闹的餐厅里吃了晚饭后，又和大家先打乒乓球，再打网球，最后，带着一身臭汗准备回市里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

 第六百一十一章 ??一个诚恳的意见

    高速上，周晨看着前排椅背上的小电视，昏昏欲睡，开车的郭浩，却依然十分精神。


    这是一辆刚购入不久的新车。


    这车，是老板爸妈买的，起因是，老板爸妈有一天，在新闻里看到，到省城高速的一个隧道里，一辆小轿车，直接钻到了一辆大卡车的屁股底下，结果，自然是非常的惨不忍睹……


    他们就想到了宝贝儿子。


    觉得在高速上，既可能追尾，又可能被追尾，那辆奔驰s不是最合适的，最好坐坚固一点、高大一点的车子——郭浩对此的理解是，无论是撞，还是被撞，自己都尽量不吃亏，于是，就带着这样的条件，他们去给宝贝儿子买计划外的新车。


    恰好，这两年在国内买这样的大车的选择，多了不少。


    生产这些大家伙，最出名的是美国，而在去年的1月1日，按照相关协议，我们取消了实行多年的进口车配额制，又根据和美国签订的相关双边贸易协定，美国汽车厂商能出口更多数量的汽车到中国销售。


    市场上的大家伙，一下子多了起来。


    满足他们要求的，一共有三个品牌四个选择，林肯领航员、凯迪拉克凯雷德、悍马h2及h3。


    他们分别相中了领航员和凯雷德，共同点是不但尺寸大，架子结实，车内空间也大。


    但他们的宝贝儿子，偏偏就相中了后座连腿都不好肆意的放，所以真只是虚大的悍马h2。


    虽说是他们出钱，考虑到这车是买给儿子的，他喜欢当然最重要，最后咬着牙买了一辆，为了更舒服、更安全，还额外又花了大几十万改装。


    最后的结果，他们是满意的，提车回来的路上，老周开着自己的x5走前面，每每看后视镜，那装甲车般巨大的身影，那巨大的钢制前杠，都很有压迫感，让自己忍不住想远离。


    嗯，不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多了这辆车，最高兴的是郭浩，实事求是的说，这真比他在部队里摸过的那些车要霸气得多，他还觉得，这车真是驾驶座比后排要舒服的那种——哪怕是后排改装过后也是如此。


    遗憾的是，这目前是高速专用车，平时在市区，和去安青县那样的地方，主要走非高速的时候，还是只能开奔驰。


    这事说起来，真是反着来，明明通过性更强的悍马，更适合路况差的地方，通过性差，但舒适的奔驰，更适合高速。


    但人家要求不一样，高速路上担心高速撞击，尤其是撞大车，所以也要开大车，非高速，路况差的地方，追求的是更舒适……


    至于走烂路，会伤到其实更贵的奔驰s顶配，那有什么，伤就伤吧，不行再买新的，不差钱儿。


    每每摸到方向盘，每每费力的俯视着并排的那些小同行，沉稳的郭浩都觉得，自己是真的又硬汉了不少，感觉老爽了。


    这车，不止霸气，还很高科技，就说，连夜视功能都有，郭浩真的很想向老战友们炫耀炫耀。


    昏昏欲睡的周晨觉得，这后排，就该放倒，然后铺上一张床垫，嗯，最好还有个小姐姐陪着……手机响了。


    正是小姐姐来的电话。


    “喂，”


    “你这是，在车里？”那边问。


    “是，赶着回东海，明天一早，还得赶到安青。”


    “你真辛苦，”小刘同学朝老妈吐了下舌头，坚决的关上房门。


    “有钱赚，还能扬名，哪能说辛苦？”曾经的社畜对这一点，一直认识得很到位，“你呢？”


    “刚到酒店，”天仙躺到床上，“忙了一整天，现在一点都不想动……”


    “也得意了一整天吧，走到哪儿，都那么多人跟着跑，还大声喊你名字说爱你。”某人说。


    “嘻嘻，”天仙就笑，明显带着得意。


    今天一天的活动确实安排得很多，电视、报纸、网站的采访都安排了，和粉丝的见面会也安排了，但得意也是真得意。


    总是那么多人追着喊喜欢你、爱你，谁会不开心呢。


    “没办法，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她说，“但是每次都这样。”


    “有些人变了，”周晨幽幽的说，“居然变着法子的自夸……”


    “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的话很耳熟？”天仙问。


    周晨一想，咦，还真是。


    “我就是把有些人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复述了一遍而已。”那边说。


    “哦，是吗，那个人，一定真是优秀得不像话，”周天才脸也不红的说。


    “咦唷，”天仙有些嫌弃的样子，“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


    “我说，能提个中肯的意见吗？”周晨说。


    “是良心发现了，为自己没脸皮的言行感到不好意思，所以转移话题？”天仙问。


    不得不说，女孩子的直觉，有时候真的就很准。


    “不，是一个诚心诚意为你好的意见。”


    周晨突然觉得，这话也相当耳熟。


    哦，我今天，已经说了很多“诚心诚意为你好”的事，而且都是当反面例子的。


    “你看了新闻了？”天仙问，“说吧，是不是又想说，我今天的衣服不好看。”


    是哒，作为当下最热的女明星，她今天的活动，不但网上已经有报道，傍晚电视台的娱乐新闻，自然也少不了。


    至于她今天的衣服，这会吧，所有的明星，在穿着方面，都没有十多年后那么讲究，什么必须得礼服、高定，每次活动衣服都不能重样，事先发p得自己都不认识的美照，事后“艳压”的通稿……


    现在都挺随意的，她今天就穿得简单又活泼，白t和牛仔裤，而且从早到晚，都是那一套。


    特别出彩是没有，但底版在那儿，整体效果总是不错的。


    周晨说的，是另外一件事，“你的手，受伤了吗？”


    “没有啊，”天仙有些诧异。


    “那为什么不自己打伞？”周老板说，“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手好好的，身体也好好的，为什么不自己打伞，而是让专人撑着？”


    “你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吗。”


    “这是个毛病，不好，得改。”


    天仙就很无语，心里就有些堵。


    话好像没错，但忙了一天，我主动打电话，你却跟我说这个？


    不想说了。


    不想再给你打电话了。


    周晨听着“嘀嘀”声，挂了？那正好，睡觉……

 第六百一十二章 欢乐今早(上)

    早上6点，被经典的闹钟吵醒的周晨，习惯性的不想睁开眼睛，习惯性的烦躁了一下，等无奈且不是很温柔的把闹钟按掉，睁开眼睛看了一会天花板后，他一甩头，就精神抖擞的从床上跳起来，抠着眼屎哼着小曲，去清空一些库存。


    等刷牙的时候，就已经看着镜子里那个两点都大方的露着的家伙问，“这是谁啊，这么帅，简直了！”


    真的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


    真不是他给自己鼓劲才这样，而是现在的状态，真就是这样。


    社畜时期，他也一样，每天总是面临那个熟悉的烦恼：想睡的时候吧，对不起，你不能睡；能睡的时候吧，又不想睡——好容易有点属于自己的时间，还不允许我看看手机？


    所以总是觉得睡不够，每天早上听到闹钟，就是囫囵着塞了早餐，一路紧赶慢赶的准点赶到公司……都已经起床了一个多小时，依然还是浑浑噩噩，很不清醒。


    哪像现在，估计晚上熬通宵，早上头一甩脸一洗，嘿，我就又是那个精神小伙儿！


    周晨非常、非常、非常的喜欢，和高兴于这样的状态。


    年轻，真是好啊！


    就是选衣服，也是一件很美的事，而不是麻烦。


    等到他翻出第三件t恤，确定这件豆绿色的清新且有品味，不但符合自己阳光帅气的形象，还非常契合自己今天雅致出众，但又不骚气的人设时，就听到老妈在楼下喊，“小晨，你起来了吗？”


    探头看下去，老妈拿着锅铲站在大厅里，“刚起来。”


    “我就说听到楼上有动静。”方红霞看着儿子，“昨天晚上快一点才睡，怎么不多睡一会？”


    “起来就起来了嘛，”老爸周镇海居然也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个大盘子，有些了然的看着儿子，男人嘛，事业好的时候，精力也会格外好。


    “快下来，我炸的油条。”他带着些邀功的意味说。


    “好咧，”闻着下面那些熟悉的香气，周晨一下子就来劲了。


    他和老爸，早上都喜欢吃糯米饭，而东海糯米饭的特色，就在于那一勺肉汤，和油条碎。


    这两样不全的糯米饭，在东海人眼里，那就是绝对的异端。


    这事吧，它无关好吃，主要是信仰——关乎信仰的好吃。


    主角，糯米蒸的饭，那其实要求不多，就是要硬一点，软塌塌的就有些不美。


    肉汤呢，除了必须是有肉的汤，具体的，并没有什么要求，自由发挥的余地很大。


    唯有这油条碎，有统一且必须遵循的标准，那必须是重泡的，就是把已经炸过一次的油条，再炸一次——可以说，是正宗的老油条了。


    油条重泡的时候有很多讲究，要切成小截后再炸，这样更均匀、不好太急，慢着点来……


    遵循着一系列的讲究炸出的油条碎，才是正宗的焦香酥脆，它就是加了肉汤的糯米饭的脊梁、中流砥柱。


    一勺浇了肉汤，还拌着油条碎的糯米饭下肚，熨帖又满足之外，还有一种打了胜仗般的成就感。


    这可能是商业氛围浓厚的东海市，喜欢把这样的糯米饭当早餐的原因之一，骨子里，他们就是好斗的，喜欢赢的。


    只是好多店里用来炸东西的油，因为用过太多次，如果是静态的，那它和沥青，真让人傻傻分不清楚，有那么些不好。


    周镇海同志，偶尔有兴致的时候——一般是节日，才会自己动手做这个，但今天并不是节日，哦，我回家吃早餐，那就是节日了。


    果然，早餐是特别的丰盛，有老爸做的糯米饭，当然还有老妈做的他最喜欢吃的炒粉，以及鲜酸爽口，和一日三餐都是绝配，应该是岛上带来的鱼丸做的汤——老妈现在估计没时间做鱼丸。


    除此之外，还有鱼饼、肉包、煎包、麦饼、三鲜面、清粥……


    周晨估计，别说自家三个，就是把同学里那几个出色的饭桶喊过来，也够呛能吃完。


    “多吃点，看你瘦得，”老妈和老爸，都给他盛这又夹那，他面前马上多了三盘子加两碗。


    特意亲自做了糯米饭的周镇海都劝他，“每样少吃点，多尝尝，你妈是天刚亮就起来了。”


    “习惯了，”方红霞马上说。


    “辛苦了，”周晨用头在老妈肩头蹭了下，他知道老妈肯定是特意早起。


    天刚亮，那估计是5点左右。


    方红霞刚准备摸儿子头一下，就听到周晨没说完的那个词，“老娘。”


    老娘？


    她的手马上变成了拍。


    叫娘我也喜欢，但你为什么要加个“老”字。


    儿子的讨打，让气氛更欢乐了一些，因为无形中就又一次确立和强调了他们作为爸妈的尊严。


    但周镇海同志，居然还有其它的情绪，“说起来，我们养你也是省事，16、7岁，就基本上自己独立了出去。”


    听到这个，方红霞也是一肚子的话，什么儿大不中留、什么当初小学的时候，就盼着早点上初中，好到县里寄宿、什么就是不孝，不爱爸妈之类的……


    周晨懒得去辩驳。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这世间的事就是这样，按理应该是成熟和不成熟的两方，比如爸妈和孩子，如果孩子非常成熟，爸妈肯定就难免幼稚。


    做爸妈的，就总是这样，你离家早吧，他们有意见，“早就想离开这个家！”


    万一要是离不开，多多少少啃点老吧，他们又会嫌弃，“隔壁你同龄的那谁，你同学的那谁，现在在哪如何安了家立了业……”


    周晨还从老妈老爸的这通带着醋意的埋怨里，听出了不少自夸的意味来，“看我们两个多厉害，生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于是他顺势就强调了一下，“那也怪你们啊，谁让你们把我养育得这么出色？”


    哎呦喂，方红霞和周镇海，顿时那个掩饰不住的开心啊，周晨面前的盘子和碗里的内容，立马又丰富起来。


    不知怎么的，这一次，两个人就有些攀比起来，“我做的炒粉好吃吧，”“我烧的糯米饭棒吧，”……


    然后就有些吵吵，“糯米饭里的肉汤我熬的，”“炒粉里的鸡蛋我炒的，”……


    周晨只想说，都是这么优秀出色的儿子的爸妈了，你们好不好成熟点？

 第六百一十三章 欢乐今早(下)

    只是，周晨家的餐桌上，现在终究不会只是吃饭，免不了会谈到生意上的事。


    “吃完早餐就要走吗？”方红霞问。


    “是，”周晨点头，“去趟学校。”


    “要不干脆晚上回去，去看看我们相中的几块地，还有，东海生鲜今天刚好有一个会议。”周镇海说。


    周晨摇头，“买地的事，你们做主就好。”


    应该是各方面元素加成的缘故，好嗨食品公司的发展，那是一直红火非常，以至于他老爸现在都觉得，今年不说，两年后的销售计划，要还是8位数，那实在太没能耐。


    基于这样的目标，为了产量能跟得上，并满足将来进一步提升的需求，全家最后一致决定，尽快买地新建厂房，他们已经看了几块地。


    “家里的厂子，我是不管的，你们别想这将来我接班啊，我只接你们的钱。”周晨说。


    这大实话，差点让他享受一次男女混合双打。


    “东海生鲜，我看现在发展得挺好。”


    东海生鲜，现在确实发展得挺好，应该是跟亓子康改变了对他的态度，不再担心他有一天会回去夺权有很大关系。


    工作方针，按周晨的意见做了调整，步伐立马加快，目前已经开拓了周边六个市的市场，多少有了些后来的互联网公司攻城掠地的那股劲儿。


    老妈娘家所在的海洲，发展得尤其快一些。


    虽然海洲总是对东海市经济更好有些小情绪，虽然东海生鲜在海洲正是开展业务以后，周晨和妈妈还没有去过一次，只是周镇海去过两次。


    虽然周晨这个天才加东海市首富，是海洲外甥这个事，并不会让更多的海州人，更快的成为东海生鲜的用户，但无论如何，多少会觉得东海生鲜有些亲切。


    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基础。


    “没什么棘手的问题等我解决，我就没有必要去参加。”


    啧，周镇海又想拍这小子。


    棘手的事才找你？


    就是大事都靠你呗，说破天，你也是我儿子，记得吗！


    还有，东海生鲜这边这么多事，你现在具体的做过什么？却搞得什么都是你办成的一样。


    他最后说的却是，“我们又要贷款。”


    “大胆借，”周晨马上说。


    他知道，上一次家里生意失败，还是给老爸带来了阴影，更求稳，以及，提到贷款，总会多个心，总担心当年的那一幕，会再次上演。


    “老爸，我们这是新经济，和传统经济的打法不一样的，不要担心前期的回报，要是像你想的那样，稳一家再筹划一家，那最后也只能短期做好一家，就是我们市里的这家。”


    “然后，用不了多久，我们唯一的这家，也会被这个行业的头部玩家给玩死，”


    “所以在现在这个阶段，说白了，就是要烧钱，所以能借多少贷款就借多少贷款，条件成熟，还可以考虑股权融资……”


    “总之，这些事，在监督到位的前提下，你们尽量给亓总放权就好。”


    周镇海还是有些犹豫，他们几个老兄弟，都非常看好东海生鲜，因为看重，所以就特别关心，免不了过问的也越来越多。


    “我和亓总邮件往来很多，公司的什么事都我知道，”周晨说，“所以真不用担心，万事有我，我兜底呢。”


    又说这样的话？


    叔能忍婶能忍老子不能忍，周镇海刚举起筷子，对此早有预计的周晨已经站起来，“我吃好了。”


    “那你这是装什么？”方红霞看着他拿出来那么些盒子。


    “给同学带点啊，反正吃不完？”


    “同学，肖嶶吧！”


    周晨就嘿嘿笑。


    方红霞马上也帮忙，“我来，他们现在，也是够苦的。”


    ……


    江洋他们要是知道方红霞这话，一定会感动得流泪。


    同样是早上6点，当周晨哼着小曲去清库存的时候，被激昂的音乐声叫醒的他们，还躺在床上生气，各种“c”、“k”开头，短促精悍感情浓烈的单字，一窝蜂的朝外涌。


    哈佛邓忍不住说，“天天这么早，这鸡都还没叫吧。”


    江洋看着窗外的天色，双脚不停的踢床，“又是个晴天？为什么不下冰雹，老天爷啊，可怜可怜我吧，你下拳头大的冰雹吧！”


    他的上铺，张麒云迷迷糊糊的摸着手臂上的一个红包——那是不知道哪个蚊子种的草莓，“我想请假。”


    本来已经勉强坐起来的江洋马上说，“我感冒了……不，我头痛……不，我心痛……”


    “要想一劳永逸，还检查不出来，最合适的办法，是装疯，”刘金龙幽幽的说。


    身为班长，他不得不带头起来，“起来啦，”


    只是想想那好像一眨眼就过去的晚上，想着接下来，又得苦熬超过12个小时，他的情绪，怎么也昂扬不起来。


    “要是杜工部知道我们的遭遇，怕就不会写‘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而是想着，怎么让我们这些孩子‘俱欢颜’。”


    然后，是异口同声的“唉！”


    天空很晴朗，这些十七八岁的孩子却都觉得，世界，仿佛都是黑的。


    “起来，起来，最后的一年了！”班干刘金龙给大家打气，“熬过去，并战胜之，就是一大学的女孩子等着我们。”


    未来很美好，这些天真的孩子此时都想着，大学，那就是泡妞，和被妞泡的。


    ……


    起床之后，他们迎来的，就是一番“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的事，先绕着标准跑道，在十几个老师的接班监督下，跑上十圈。


    因为劳逸结合，学习效率才高，据说确实有依据，所以老师们对一天的这一次体力劳动，特别的重视，根本不允许人偷鸡。


    其实本就没办法偷鸡，毕竟就连江洋，都还没点亮一边跑步一边睡觉的技能。


    跑得腿软得像棉花，肚子空得像黑洞之后，还不能吃饭，因为，据说又有科学依据，饿的时候，更能学进去东西，所以，他们接下来得空着肚子上一节自习课。


    反正十几年都这样过来，其实都已经习惯，不爽的是，以往有整个学校的同学陪着吃这样的苦受这样的罪，现在，却只有他们孤零零的几个班。


    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本性，让他们觉得，额外的辛苦……

 第六百一十四章 过份

    辛苦贵辛苦，不爽归不爽，但既然都到了这个份上，倒也没谁在自习课上摸鱼。


    能上三中的这些家伙，学习能力免不了会有差异，学习态度，那真都没问题，就是一二年级的时候，还会想着放松一下，偶尔开个小差，这到了高三，真的是全都在拼命。


    有些同学，是为了确定保送，大家集体的目的，是能985就不211。


    所以中间果桢突然跑到教室，就让全班都很是惊讶，现在的早自习，老果已经很少干埋伏在外面，偷偷观望的勾当了啊，这是有什么事？


    莫不是，放假？


    哪怕是提前让我们吃饭呢。


    小的时候摔跤，有大人在身边才会哭，现在暑假强制补课，老师不监督，大家积极性很高，老师要是监督，反倒会有些牢骚和怨气。


    这么不相信我们？


    “肖嶶，”果桢进来也没干别的什么，只是敲了敲肖嶶桌子，朝校门口示意了一下。


    肖嶶马上高兴的朝外跑，她收到了周晨的短信，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跟果桢提，毕竟这大清早的。


    果然在果老师这里，还是周晨的话好使。


    果桢随即朝大家点点头，就撑着腰离开，和一些同学想的一样，他是真的想回去睡个回笼觉。


    四十几岁的人，和这些十七八岁的家伙，真是不能比，一个晚上没睡好，隔天整天精力都不会好。


    前天是周末，晚上和老婆出去看了场电影，回来的路上吃了顿烧烤，然后到家睡不着，也不能睡。


    老婆都点了那么大一份生蚝，还有那么多韭菜，老夫老妻了，要是这样都不能领会精神，那日子就不可能过下去。


    在走廊上，他习惯性的从窗户里看了眼那些精气神十足的孩子，感慨这世间的事，总是有太多的不圆满。


    比如，你特别能的时候，却不能得到，等必须要得到的时候，往往又不是特别能了……


    从这一点说，周晨当初争论的“早恋”，确实还有一些道理，和“早恋”相关的一些事，可以说是自然的正常的，毕竟，他们已经到了这个年纪。


    有些事，果桢不愿意去想，但是他明白，怕是自己班里的一些家伙，就是按照西方的标准，此时也不会被同学耻笑。


    作为一个老师，类似的事早就不是新闻。


    时代变了，观念变了，尤其是，普遍吃得好了，营养更丰富……


    嗯，不能想，作为高中老师，这样的事，当然绝对不支持，坚决打击，不然，家长那里怎么交代？


    不过，有些事，估计家长也是约束不了。


    他看到周晨从车里钻出来，看着跑过去的肖嶶，咝，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算了，不想，不管。


    ……


    因为这个小插曲，自然会引得一些同学去探究原因。


    很快，他们看到停在门口的那辆车有些熟悉，怎么那么像那个同学的专车呢。


    等看到周晨早早的在车旁等着肖嶶，原本的猜测，自然实锤了，真是周晨来找她。


    消息很快传开，得知真相的人，顿时纷纷想掉眼泪，我们在这里苦熬，一刻不得逃，老师却开绿灯，让你们一大早的就谈恋爱，这，还有天理吗！


    这一次，是真正的不患寡而患不均了。


    他们现在的辛苦，那些的低年级的家伙，将来迟早得经历一回，所以没必要眼红那些现在还在好好享受暑假家伙什么。


    但周晨和肖嶶这样的待遇，凭什么？


    一群十七八岁，对未来充好了美好向往，对世界和社会，抱有极大善意的孩子，再一次提前遭受了一次社会的毒打，有些人，就是能被区别对待！


    ……


    “嘿，”肖嶶老远就看着周晨笑，具体的说，从看到他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没离开过他，笑容也没从脸上消失过。


    “你这头发，又这么短，嘻嘻，等等，我先拍张照。”


    “先上车，”周晨拉开车门，“在这儿不好。”


    他清楚得很，此时教学楼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这边。


    虽然他不在乎，但，唉，都是些可怜孩子，还是不要太刺激他们吧。


    “哦，”肖嶶感受了一下背后的那些无形的力量，想着有些家伙，这会怕是正郁闷的拿书拍桌子，一弯腰就钻进车里，还很有礼貌的跟郭浩打招呼，“你好郭经理。”


    然后，车里安静了一会，后座上的两个人，刻意的隔得有些远，眼睛却总是往一起黏连，周晨指着两个大大的袋子，“这是我给你带的早餐，”


    “你看，有你喜欢的三鲜面，还有糯米饭、鱼饼、拌面……”


    “刚才路上，还买了生煎、猪脏粉和米面层。”


    肖嶶惊叹，“哇，这么多！”


    周晨伸手去摸她的头发，“吃不完，就顺道再便宜那些家伙一次呗。”


    “怎么样，很辛苦吧！”


    肖嶶避了一下，虽然郭浩专注的看着前面，她还是不习惯在熟悉的外人面前，和周晨有什么亲昵的动作，“是的，前天星期天，也就下午放了四个小时的假，只够回家一趟的。”


    郭浩这时已经找到了停车的地方，移动大楼和一家酒店旁的巷子里，这里晚上是各种小吃摊的聚集地，再过个把小时，也会人来人往，此时却非常冷清，连野狗都没有一条。


    “老板，我去买几瓶水。”他看着前面说。


    必须得说，从助理的职责来讲，他比余小美，真的要合格得多。


    郭浩一下车，周晨就朝肖嶶那边靠了过去，肖嶶还在讲学校里的事，“……下午又要测验一次，”


    “正常，”周晨拉着她的手，近距离的看着她的脸。


    怼得这么近看，肖嶶脸上那些绒毛都清晰可见，而她那迅速红起来的脸，让周晨忍不住伸手去摸，不，伸手还不够，于是，说话就只说了半句，“这些测验……”


    肖嶶挡住了她，“你干什么，我饿了，我要吃早餐。”


    “嗯，一会吃，”


    “不，我很饿，我要现在就吃，唔……”她只能用手去推周晨，“别，有人过，”


    还说，“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啊。”


    这样的威胁，已经吓不到周晨，“没人！再说，在我办公室，你几次强吻我的，忘了吗？”


    “我不是，我没有，你瞎说……”

 第六百一十五章 就好甜

    肖嶶因为在车里，外面可能有人经过，不想做她其实也喜欢的一些事，但周晨因为在车里，和外面可能有人经过，却更想做两个人都很喜欢的一些事。


    结果是，很快，他们完全没有心思想其它的。


    两个热恋的，已经进入十八岁，又几周没见的少男少女，在这个燥热的清晨，在冷清得野猫都没有一只的小巷子里的车后座上，偷偷的，投入的亲了好一会，唇终于分开后，都有些气喘吁吁的。


    头依然紧紧的靠在一起，周晨摸着肖嶶的唇，“怎么这么甜？”


    肖嶶伸舌头自己试了一下，“哪有？”


    “我觉得就是，”周晨轻轻的摸着她的脸，“为什么这么红，是不是苹果吃得太多？”


    肖嶶白了他一眼，勾着他的手指，“我得回去了。”


    周晨搂住她，“不，再坐会。”


    见他态度是如此坚决，肖嶶也不再坚持，两个人就那么头挨着头坐着，有时说点什么，不说话的时候，也觉得格外的甜蜜，经常是看着看着就笑起来。


    周晨总忍不住拿手去摸肖嶶的头发、脸、鼻子，感觉处处都透着美丽，带着香甜。


    肖嶶只是紧紧的抓住他闲着的手，然后突然说，“哎，三班的喻琪你有印象吗？”


    周晨并没有印象，同时还知道，这样的问题，就是有印象，也一定要说没印象，“没印象。”


    “就是那个眼睛，”肖嶶比划着，“眼睛特别好看的那个。”


    这么一说，周晨有点印象，那是一个有着突出的桃花眼的女生，他摇头，“没印象。”


    还说，“除了班里的几个女生，其它的，我都没怎么留意过。”


    “谁信，”肖嶶嗔了他一眼，但应该是满意的，因为握着他的手都忍不住扬了几下。


    “前天下午放假的时候，她一次收到了三封情书。”姑娘伸出三根手指强调，“三封！”


    “我给你写五封，”周晨说。


    女生们，看起来还是会比这些事，而男生们，随着离高考越来越近，他们表白的心情，也是越来越急迫，想给自己的初恋、暗恋一个交待，可能还想搏一搏所谓的50%的机会。


    都是些可爱的孩子啊。


    他现在挺赞同这样的行动，现在表白，总比二三十年后，有时回想起来，还念念不忘，各种当年要是如何如何，要好得多。


    真博到了那50%的机会，那就不管结果，好好珍惜。


    就是被拒，长远来说，好处也是不少，至少断了念想，不至于多年后还各种唏嘘。


    “我才不要呢，”肖嶶有些我早过了那样初级的阶段的优越，还有恋情稳定热烈的骄傲，“你别忘了给我打电话，多发信息就好。”


    “哦，还有，果老师说，下周选一天，早上带我们去爬山，还请我们在外面吃早饭。”


    说起来，老师也真是操心。


    早上带他们去爬山锻炼，一定是担心把他们关在学校，一关就半个月，会影响学习效率。


    “请大家在外面吃早餐？那果老师怕不是得破产。”


    这是真话，平常人的早餐，一碗糯米饭或者一碗面，一般十块以内就可以解决，这些家伙，哼，包括好些女生，早餐绝对能吃出成年人在一般的酒店，吃中饭或者晚饭的花费来。


    让他们放开吃个早餐，人均三五十块钱，真不在话下，果桢倒不至于破产，一个月白干那是一定的。


    “有班费呢，”肖嶶说，“顶多让果老师给我们每人加一块大排，”她忍不住笑，“咯咯咯。”


    是的，因为总是被果桢管着，能这样宰他一次，大家都觉得开心。


    周晨都有些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肖嶶跟着就说别的，“英语老师说，这周的自习，带我们看一集《老友记》……”


    最后还是周晨叫住了她，“你差不多该回去了。”


    “哦，”早就说要回去的肖嶶，此时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


    周晨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再有两周，我就能忙完。”


    “那也开学了，”肖嶶说。


    “是，但到时我就经常呆在市里。”


    肖嶶有些高兴起来，那至少两周，能在一起呆一会，“打电话啊，叫郭经理。”


    看着周晨又笑着凑过来，她笑着去挡，“你早餐不是吃过了吗。”


    “我还想吃点甜的，”周晨笑。


    十多分钟后，车再次回到校门口，一群家伙正嗷嗷叫着冲向食堂，肖嶶看着郭浩提着东西下车，连忙飞快的在周晨脸上啄了一下，“我走了。”


    回头看周晨装模作样的摸着脸上被啄的地方，抬了一下脚，我踢你哦！


    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刘金龙，叫上江洋，来校门口接我，有好吃的。”


    周晨看着活力满满的校园，很是向往，但是，嘿嘿，能认识几个新朋友，还能收获真的“甜甜”的恋爱的同时，又能像现在这样自由，那是他更喜欢的。


    “走吧。”


    ……


    也是这个时候，一些针对的对象不同，内容也不同，算是我们新闻传播中的另一个特色，大众一般称之为“内参”的刊物，被送到了一个个案头。


    今天的“小内参”上，再一次提到了房地产，里面提到了一个让很多人一眼就能记住的观点，“从所有发达国家的经验来看，没有一个国家，是靠着发展房地产而崛起的。”


    是丝毫不差的重复了周晨那天的话。


    因为这是内参上文章的基本要求，真实、准确、客观。


    所以在更高级别的办公室的案头，相应的内参上，有两篇完整的通讯，《关于房地产的几点新看法》，和《对公知和当前批评之风的观察》。


    这两篇通讯，更是把时间、地点、人物、原因、经过、结果，都全面、客观的都写了出来，也就是，完整客观的，汇报了周晨昨天的那次采访会。


    此时在车里看《语文》换脑子的周晨，并不知道，今天，他又将影响和改变一些事。


    在金陵，刘天仙和妈妈一起在酒店套间内吃早餐，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睡一觉过后，她觉得，周晨昨天的话，并没怎么错，那当时那样挂断电话，是不是有些不好？


    真不再给他打了吗，他为什么不给我打，明明知道我当时生气的……

 第六百一十六章 ??不错是不错啦

    劳逸结合，果然很有道理，休息了整整两个晚上再加两个半白天的剧组，积极性堪比上个月刚开机的时候。


    中途放假，会影响工作状态，这个现象也客观存在，积极性高的剧组，在下午开工后，包括崔若颖这个准备充分的主演，都好久不能进入状态。


    这再一次说明了周晨攒的这个剧组的现状，那就是，各方都相当的稚嫩。


    除开他的摄影，以及和摄影相关的很多进阶技能，世上绝大多数方面的经验和功力，都必须要实打实的积累。


    好在周晨很有自知之明，赶到后在下午就匆匆开工，为的就是帮着剧组找回状态，这个下午没有怎么正经拍，收工也特别早，回酒店时，太阳还很大，看时间，不过5点刚过。


    但也没有就此又把大家放羊，而是全都集中到了会议室里，对前期的工作做了总结，对已经看得到的终点进行了展望，对剩下的不多的工作，一一布置了一遍。


    会议的时间不短，一直持续到天黑了街道上越发的喧闹，广场舞的音乐声从两边的窗子都飘进来，还有最后一项重要的工作要完成。


    召开这个会议，有让大家保持刚找回的状态的考虑，也是为了这最后的一项工作，那就是，品学兼优的高中生代表、蜚声国际的天才摄影师、高科技新贵、亿万富翁低龄新记录的打破者和保持者、大众代言人、东海市首富……（此处省略500字），他执导的第一部电影长片的预告片，即将发布。


    事情说得很大，做起来，其实很简单，周小导演一点鼠标，他——主要是系统，精心制作的三段时长分别为1''36秒和1''21秒，及1''27秒的预告片，在十九点二十九分五十八秒正式上线。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劈哩叭啦哐哐擦的敲键盘声，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在自己的微博上发布了这一消息，随后到各热门论坛去发帖。


    杭城安联公司的“专业业余人员”，也同时开动，当新闻联播结尾的背景音乐响起的时候，他们的首批成果，随之面世。


    ……


    酒店餐厅，再一次代入角色，郁郁中带着淡然，淡然下又透着倔犟的崔若颖，安静的吃着一碗锦粉面，随和中，又隐隐带着些疏离。


    当再一次感受到那束目光，她皱眉抬头，看到周晨正在和汪馨蕴交代着什么的样子，这好像是有事吧，但她也懒得去想，一低头，便又成了电影中的那个姑娘，用近乎虔诚的态度，吃起这碗她在片中也做过一次的面条来。


    眼角余光扫到她这边低下头去，周晨才结束了和汪馨蕴的闲扯。


    有句话叫做屁股决定脑袋，还真是有道理，比如他现在，就很有些理解自己原本看不惯的一些事。


    因为刚才——包括现在，他还有那样的冲动，那就是，是不是炒炒自己和崔若颖的绯闻？


    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和冲动，是因为，在他信心满满的把预告片上传到豆瓣，并发动辣么多银，在自己的安联微博平台，和其它平台上，发起了一番轰轰烈烈的宣传后，网友的反应，和他的期待，小小有些差距。


    截止到现在，豆瓣上三条预告片的总共观看次数，不过才刚刚突破10万而已，其它平台，主要是两家门户上，加起来才5万的样子。


    虽说这是06年，虽说上传还不到40分钟，虽说为了让竞品将来更吃力一些，自己的安联目前不要说贴视频，连照片都不能上传，所以在自家平台上只能是文字宣传……


    暂时这样的结果其实相当不错，点击播放增长的态势，看起来更是相当的喜人，周小导演还是相当不满意。


    曾经沧海难为水哦。


    好歹自己的粉丝数，都已经突破了50万大关，而自己前些次，都没怎么用力的那些帖子，都迅速引爆了整个网络，并毫无疑问的成为大家最关注的话题，自己这次这么用力，怎么才有这样的结果？


    转发和点赞，都还不到一万，豆瓣下的短评，目前更是才将将过500条而已。


    前面的那些，哪一条不是转发和点赞几乎瞬间破万，并迅速破十万？


    他其实知道，最根本的问题在于，之前他引来广泛关注，并被大家主动广外传播的博文，所说的无论是新闻传播中照片的使用、食品安全，还是房地产，无一不是和大众密切相关的话题，所以一经发出，很快就爆。


    而这一次，和大家的相关性，可以说，没有什么相关，所以落差才这么大。


    加上他之前关注的那些问题，导致他的粉丝，主要是体会到了社会残酷，已经多次惨经社会毒打的成年人，他们就是冲着对他的喜欢，找到那三条预告片看看，那也就是看看而已，就是喜欢，也只在心里感概一下，这小伙拍电影竟然也拍得不错，会在底下留下评论的人，并不会太多。


    纯粹是工作了一天，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懒得动。


    周小导演的这条微博，转发量不及他的预期，也是这个原因，毕竟只是娱乐，不是和大家切身利益相关的问题。


    不是说这些成年人势利，而是他们实在是没有更多的热情，可以倾注到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上。


    就像他们对周晨自然是喜欢的，一些觉得，从这三条预告片的水准来看，周晨的这部电影，还是可以一看的，但如果将来真的进了院线，这些人，会真的掏钱去看这样一部文艺片的，必然也不会太多，也是同样的道理。


    周晨懂，周晨理解，但这自然不能让他感到高兴。


    所以他才想设法为自己的这部还在创作中的电影，为预告片，引来更多的关注。


    而此时他发现，和主演崔若颖炒绯闻，竟然是最简单，应该也最有效的方式。


    当然，想是想，冲动是冲动，做，他是不会做的，我这样的汉子，怎么好也用这样恶俗的办法？


    助理汪馨蕴明白老板的烦恼，“周总，你其实可以找一个人帮忙的，她……”


    周晨知道她说谁，“不！”


    想想自己前不久才同她说了类似的话，所以，还真不好开那个口哦……

 第六百一十七章 热闹非凡

    对大多数国人来说，周导演预告片上线的第二天，是一个挺不错的日子，2006年8月16日，不是6就是8，又顺又发，真是撕日历的时候，心情都会格外不同一点。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一天的娱乐圈，非常的热闹。


    一大早，就有一条很劲爆的消息，这会还挺火的瞿颖，在微博上和张某东公开认爱，这可比两天前，知名且日渐资深的美女萧蔷，在魔都捞金时首次承认在恋爱中，要引人关注得多。


    大家当然喜欢看明星们的八卦，但此时对那种故弄玄虚，说起来含糊不清的爆料，已经有些审美疲劳。


    尽管大家此时并不太清楚娱乐圈里的一些套路，“热度”这个词在和娱乐相关的新闻中，还很少见，这并不妨碍大家看得清一些虽然主动，实际上却并没有说什么的爆料，不过是为了引来更多的关注，得到更高的曝光率而已。


    像瞿颖这样大大方方的就挺招人喜欢。


    所以尽管这个早上，应该有不少中年老铁，对着墙上瞿颖的大幅海报黯然伤神，瞿颖还是收到了大波良好的祝愿。


    然后，是依然受到广泛关注，但已经有滑坡之势的超女的新闻刷屏，大谈周五的“复活之夜”。


    既然超女刷屏了，另一档针对性的选秀节目，加油好男儿，自然也不能落后。


    能不能有这样的排面，不就是舍不舍得花钱吗，收看我们节目的，可主要是女性，还不全是小姑娘，手里掌握着一家财政大权的姐姐也不少，嘿嘿，她们可舍得花钱。


    明着告诉你，因为她们的积极参与，只说短信分成，呵呵，那就能让人睡着了都笑出声来。


    所以好男儿的新闻跟着刷屏，主要还是4天前，那个让不少大小姐姐伤心落泪的马天宇爆冷淘汰的消息，什么黑幕，什么质疑……全发出去，反正，能引来更多的关注就好。


    之后，不论是超女还是好男儿，都被另外一条消息给压下，“热心”的“知情人士”透露，因为“军旗装”而招致观众缘大减的那位女明星，正积极洽淡代言某抗日游戏……


    相关的评论，顿时呈现白热化的状态，从结果来看，这位大花想用这样的办法挽回形象，看起来还挺难的。


    吃瓜是爱吃瓜，但在大是大非的问题面前，吃瓜群众始终都是拎得清的。


    跟着，是那位现在和老谋子还哥俩好，后来官司一场接一场，一打就打好多年的知名电影公司张董事长发表声明，我们老谋子，确实和斯皮尔伯格因为奥运开幕式工作上接触，而惺惺相惜，并定下了合拍电影的意向，但他们合拍影版《西游记》不实。


    所以杰伦将扮演孙悟空的消息，同样不实，但老谋子对杰伦在《满城尽带黄金甲》中的表演，非常满意，我们很快会在首映上看到他们同台亮相，请各位媒体界的朋友，不要再转发上述不实消息……


    很多传媒界的人，一边发这条新消息，一边在心里“靠”，那所谓不实的消息，是谁让我们传的？还不是你！


    要说搞这一套，你老兄是真的拿手。


    再之后，亚姐第二轮面试的所谓“佳丽”的泳装照，为一些乘兴去看的人的中餐，额外空出了一些肚子、李嘉欣密约新欢许公子、贾小姐和孙先生大吵后携女出走，夫妻不睦的原因原来是黄小厨、房公子和薛凯琪同游日本、许纯美又换小鲜肉、黄小姐解约是因为周星星不给钱、国内首个果体模特汤加丽哭诉，又被摄影师起诉索赔85万……


    还有《闯关东》剧组说在威虎山选景期间，遭遇不明野兽、杨紫琼主演的好莱坞电影《拯救阳光》阵容公开、李大导的新片《se·戒》迎来又一知名男星加盟、精神病人袭击《你一定要幸福》剧组吓傻梅婷……


    乃至因为《一个馒的血案》而爆红的“馒头教父”都选在在这时宣布，“将开拍我的第一部商业短片！”


    接着，老牌007被爆曝殴妻多年，还说打女人没什么不对、津门卫视《化蝶》栏目现场，又有女嘉宾大打出手、宋大嘴在大学生电影节被打一事反转，打人者喊冤，“是他花钱让我打他的！”……


    哦对，汪头条也在努力，“来吧，来我的首次歌迷狂欢聚会，让我们一起狂欢到天明！”


    总之，是各种层出不穷、精彩纷呈、大吃几斤……这个圈子里一天的事，都称得上罄竹难书。


    但要说圈子里这天最热的事，那一定是定在中国大饭店举办的华姨成立十二周年的生日庆典。


    从披露的消息来看，这场将在下午才开始的热闹，称得上是豪门夜宴，届时，将有两岸三地上百位明星出席，其中不乏一流的大腕。


    公允的说，这属实算得上今年娱乐圈最热闹的一次活动。


    大批的记者和粉丝，一大早就到酒店门口蹲守、几家门户的娱乐版块，从中午就开始滚动发布最新消息。


    不是他们不矜持，而是这场高调的企业生日宴，真有太多可以挖掘的料，只说那出席的一百多位明星之间的纠葛，就是又耗费几座南山的竹子，那也写不完。


    昨晚刚回京的刘天仙，自然也是受邀出席的嘉宾，而且还是重量级的那种，她已经知道，自己一会红毯的搭档，是刘天王。


    客观的说，今晚出席的娱乐明星中，除了这会正和薛小姐在日本玩的房公子他爸成大哥，腕最大的就是刘天王了。


    这充分说明了主办方对她的重视。


    和其它类似的活动一样，下午，她就跟着自己的团队，提前抵达酒店准备。


    刚入住没多久，就有人敲门，胖胖的首都土着吴经理打开一看，马上笑着迎了进来，“刘总监。”


    天仙闻声来到客厅，看到真是刘敏达，有些诧异，“刘总监？”


    那家伙好像说不会来参加这样的活动啊。


    刘敏达看着他们都朝门外看，忙说，“公司派我来的。”


    就我，没有其它人。


    “周总已经回到了剧组，”他看着小刘同学，“据说，从昨晚开始，就不太开心。”


    天仙笑眯眯坐下来，“哦，快说说看！”

 第六百一十八章 风水轮流转

    刘敏达看着那呼啦啦的跑到客厅的一堆人，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们这些跟在明星身边的人，也这么八卦吗。


    对，他们应该是最爱的，不然，好多八卦就传不出来。


    何况，看那明星本星，看来对这事是格外的感兴趣。


    因为自己并没有得到相关的授权，算是自告奋勇，所以他斟酌说，“周总昨天傍晚，上传了电影的预告片……”


    刘天仙马上说，“我都看了，别说，拍得真漂亮！”


    一众工作人员鸡啄米似的附和，“就是，特别是那《景色篇》，太漂亮了，看完就想去那住几天。”


    刘敏达扫了一圈，再看着笑眯眯的点头表示赞赏的刘同学，心说你们这是故意的吧，我老板拍的是电影，你们却夸他景色拍得好看。


    哎，我老板拍的不是纪录片好伐。


    但，这是打算来求人的，打算求的这人，看起来正打算让自己好好求求，忍一忍吧先。


    “我听汪助理说，老板对预告片的点击和评论，不是太满意。”


    “应该不错吧，我们都看了，”刘天仙指着身边的人，笑着说，“一共有多少人看？”


    刘敏达确定，这笑，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现在的观看总数，接近50万……”


    “那不错啊，”刘天仙先说，然后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周总他是感觉，和之前挑起的那些话题的关注程度，不能相提并论，所以大感失望，是吧，一定是咯，呵呵，”她说着就笑起来。


    而且笑得可开心可开心，前俯后仰的，先是“呵呵”，再是“哈哈”，然后是“咯咯”，最后感觉一只手捂嘴还不够，把捂肚子的那只手也拿去堵嘴时，传出来的就是让人有些怕怕的“嘎嘎”声。


    刘敏达和其它人陪笑都陪累了，她还没有停下来。


    等总算停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喝水，笑到喉咙干这事，刘敏达也是少见。


    “吭，”转身喝了半瓶水的刘天仙清了几下嗓子，才准备说话，又是“噗嗤”一声。


    刘敏达就真有些尴尬，我老板他，究竟是肿么惹你生气了，让你听到他不高兴的事，竟然这么开心？


    好在又转身喝了半瓶水后，刘天仙没有再继续大笑下去，“你们要跟他说啊，才上传这么点时间，这样的结果，真的非常不错了已经，”


    “何况这两天，又这么多事，今天不说，就说昨天，先是有白云和黑土主演的电影（《落叶归根》）宣布开机，又有刘天王新专辑发行，晚上还有吴倩莲的演唱会……”


    是的，这个圈子里，昨天也是多事的一天，所以不是说周晨不会选日子，也不是说他和汪头条一样悲催，而是你这很调不到没其它事的日子。


    当然，周晨选在昨天上传预告片，格外还有一重考虑，他担心和一些事撞上。


    他觉得，自己那天特意在采访会上说的那些话，多少会引来一些关注，如果事情按照最好的预期那样去发展，那么接下来，各大媒体，一定会重点宣传和讨论那些所谓“公知”的事。


    在那样的情况下上传预告片，更不合适。


    不但有借机蹭热度的嫌疑，还存在转移大家注意力的可能。


    那是他更不想看到的。


    刘敏达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老板对这样的结果不太满意，所以想主动为老板排忧解难。


    “公司有分析，”他说，“主要是老板的粉丝群体，以成年人居多。”


    他看着刘天仙，所以，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小刘同学睁大眼睛，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哦，是吗。”


    刘敏达能肿么办，只能接着说，“公司分析，您的粉丝中，青少年居多……”


    “刘总监，你真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刘天仙打断道，但还是一副你继续说的样子。


    刘敏达继续说，“所以，我今天冒昧打扰，就是想拜托您，能不能转发相关的消息。”


    刘天仙眨巴着眼睛，“我没有转发吗？”


    “转发了啊，”应该是负责这些事的助理说，“我们昨天发了好几条呢，我这就去看看。”


    她带头一走，其它人也马上走个干净。


    接下来的热闹，就要谨慎观看。


    谁都知道，老板和那位周总，那个啥，嗯，合作蛮多的，谁知道，老板一会会不会随便揪个人出去背锅。


    因为他们知道，确实没转发。


    他们还知道，负责的同事，还专程主动问过老板，结果，昨天其它的倒是发了好几条，周总的那条，就是没转。


    “哦，那是不是您的账号出了问题，我……”刘敏达说到这里，不好再说下去。


    这个平台，是自家的，到时让人一查，这位的账号好好的，那就更不好办。


    他看着脸色也有些不自然的刘天仙，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老板发的微博并不多，其它的那些，你全都转了，唯独这一条没转……


    你们这些小朋友，还真挺好玩的。


    “刘总监，”天仙看着窗外，“你是说，你自己来找我？”


    刘敏达自然秒懂，这是让老板亲自求你，对吧，“周总他今天赶进度，有些忙，但我让汪助理提醒他，一定马上给你打电话。”


    “不用不用，”刘天仙站起来，“我这就去让他们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行我现在就去发。”


    刘敏达不是小盆友，所以完全明白，这个“不用不用”的意思，就是“要的要的”，所以马上说，“我这就给周总打电话。”


    ……


    剧组，周导演一手对讲机一手叉腰，气势很足态度和蔼的给崔若颖说戏，说完才对大家说“休息十分钟”，就看到汪馨蕴捧着电话过来，“谁？”


    “刘总监。”


    周晨听刘敏达在那边呜哩哇啦的一通讲，总觉得这大叔，有些没安好心，你真要找人帮忙，让嘉盛的那些金花帮着我转发一下，不是手拿把掐，为什么要去找她？


    他一听就听出来刘同学是个什么意思，分明就是让他周天才主动去求的意思。


    哼哼，我这样的汉子，就不可能低这个头……当初我好像让她求我来着？


    总之不行，他断然拒绝了，“我现在很忙！”——所以，就好像不是很断然？

 第六百一十九章 大气

    周晨这真不是大男子主义作祟。


    别说他一江南小爷们，就是绝大多数江南老爷们，但凡没喝完一整箱成年女儿红，一般谁敢大男子气概爆表？


    当然，这特指他们遇到和女孩子相关的事的时候，若是其它的事，其它的时候，那也是该爆就爆，该吼就吼，该出手就出手。


    周晨不愿意现在去求……去麻烦刘天仙，主要是因为，他觉得，这事吧，自己可能想得岔了。


    印象中，后来确实有预告片上线不到一个小时，点击就高达几百万的情形，而且还不少。


    但那可是都娱乐圈最无下限的时候，那会一个剧上线几天后，你要不整出“播放量超10亿”的数据，就没脸见人，所以，记得的那样的数据，并没有任何意义。


    何况，都不用认真回忆就能知道，就是在那时，预告片刚上线，播放量就立马飙到7位数的剧和电影，一定是所谓的“顶流”担纲主演的。


    但自己这部电影，崔若颖，别说在其它地方，就是在东海市，乃至是她家乡安青县，上个月初，都还大把的人不知道她是谁。


    她这会是东海市的知名人士，但放全国来看，呵呵，小透明都算不上。


    所以，现在预告片播放量就超过50万，真的已经非常不错，支持自己的人还是很多，那些宣传也没有白费，麻烦现在的顶流帮忙的事，暂时可以缓一缓。


    倒是被这个电话一搅，他觉得，那件自己也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忘的事，应该说一说。


    他看了下时间，刚好，于是拨通肖嶶的手机。


    “嗨，”接到电话的肖嶶有些惊讶，这才下第一节课，周晨是第一次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是有事吗？”


    “没事，下课了吗？”


    “老师刚走，又拖堂了两分钟。”肖嶶小小的发着牢骚。


    所以她刚拿出自家店里的几样小零嘴，准备和付婷婷一起，抓紧回血。


    周晨懒得问刚刚是哪个老师的课。


    一开始吧，也就是果桢这个班主任，总是到下课铃响以后，学每周一早上台上的校领导，“我说两句，”


    然后，说一些他班主任工作范畴之内，但和数学课无关的事，等到了二年级，切，就没有老师不拖堂的。


    每到下课铃响，都是“我再抓紧说两句”，上堂课的老师在下节课老师都进门了才下讲台这样的事，出现得也越来越多。


    外表粉嫩，内心沧桑的周·老司机·晨，因此不止一次不厚道的思考过，是不是这些大多中年以上的老师，在其它的一些场合，时间不长，所以才有这样每次都要习惯性的硬拖几分钟的习惯？


    更好笑的是，就是这些个顶个的都拖堂的成年人，还一律好意思义正辞严的教育他们，“拖延不好啊，做什么都要干脆利落。”


    好多同学，好多次都非常强烈的想建议老师们，乃们好不好偶尔也以人为镜一次？


    事不关己的周晨，现在竟然还有些怀念当初下课后，老师还在台上加快语速输出，台下却有不少同学边听边在心里画小人，还往小人身上扎针的时光来。


    别说，想想还真挺有意思呢。


    那也是青春啊，自己现在却已经没有机会再去体验，想想真挺可惜的，嘿嘿……


    “问你个事，”周晨说，“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女明星？”


    “怎么问这个？”肖嶶不解。


    还以为这个时候打电话，是有什么要紧事。


    “想起来了就问问，”周晨说，“你好好想想，你特别的喜欢，你不要管她是哪个国家的，国外的也可以，我就想了解一下。”


    “了解一下啊，我想想，”肖嶶想了一会，“好像，没有特别喜欢的女明星，”


    那就遗憾了，“现在没有也没事，将来有特别喜欢的也可以……”


    “男明星行不行，我比较喜欢周……”


    “不行！”周晨斩钉截铁的说。


    “嘻嘻，”那边笑，“切，看你个小气劲，不行就不行，但你告诉我，好好的，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也没什么，”周晨说，“我就是想着，要是你有特别喜欢的女明星，那我安排一下，让她你一起，到那几个小镇里的随便一家小酒店，一起住两天，让你近距离的跟她接触接触。”


    “比如，在我们高考之后，”他补充道。


    “哇，原来你有这样的打算啊！”肖嶶惊呼，“那我得好好想想，你这个承诺，是一直有效的，而且，真的不管是谁，对吧。”


    “当然，只要你喜欢，而且不限次数。”周首富非常的大气。


    挂了电话，他觉得自己心里通畅多了。


    爷们要大气，恋人要公平。


    既然我已经跟一个喜欢的女明星，在小镇里同玩，还同住在一家酒店过，那肖嶶也应该有这样的待遇，和一个她喜欢的女明星，在小镇里同玩同住一家酒店。


    为此，不管要费多少劲花多少钱，他都不在乎。


    哎，话说，要是这个世间，所有的人都能像自己这样，那早就处处一片和谐了嘛。


    我真优秀！


    ……


    怀着这样通透的心情，下午的拍摄很顺，收工也挺准时，回家的路上，就接到了刘敏达的电话，“老板，你看了吗？”


    周晨听着他那边的热闹，“我们还在回酒店的车上，没看。”


    看时间，那场娱乐圈的豪门夜宴，一个多小时以前，就已经开始。


    “这次出席，没有必要把它当工作，要是喜欢，就好好享受。”


    安联微博，现在已经打开了局面，虽然因为还没上广告，所以不能给那些明星用户带来直接的收益，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光明的钱景。


    它在发展和巩固粉丝这方面的功效，已经是人人都有体会。


    所以这会不像当初，见到一个明星，就想拉过来让他注册——因为大多数都已经是注册用户，日常的维护也都很到位，毕竟，周晨强调过客服的工作。


    刘敏达这次代表安联出席，也就是和一些明星再见见面，再认个脸而已。


    “我不是说这个，老板，你难道没看吗，虽然你没亲自打电话，但我当时拜访完刚回到房间，就看到刘小姐转发了你的那条微博。”


    “啊？”

 第六百二十章 一团和气

    周晨顿时觉得，自己这个一米七六，就是身高已经五尺二八的小汉子，有些小气了。


    周天才的嫩脸，因此也红了一下——当然，外表是看不出来的，他打娘胎里出来就点亮了一项技能，脸红，都只会是皮下红。


    自己还这这那那的碎碎想，那边却只是提了一下下而已，事却马上做了。


    她应该是等着自己主动求一次的吧，毕竟前天，自己不但说的话有些重，还挂了电话，不给她辩驳的机会。


    但她却没有。


    这姑娘，行事真的大气的。


    按说，大多数女孩子，尤其是在闹别扭的时候，其它的先放一边，首要的事就是自己得占上风。


    她却不是这样。


    也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事是可以闹闹别扭，有些事，却要爽快。


    就，挺好的。


    哎，话说，那天我拿乔，让她主动求我，后来其实也是主动给出了办法……不止如此，我还那么无私的给出了那么宝贵，可以说，能让随便一个人从此躺赢的理财意见，所以说，她是不是受我的熏陶，才也变得这样的大气？


    多半有这个因素了。


    喔，还真是予人玫瑰，手有余香，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周晨，你做人做得真通透！


    噫，脸怎么感觉有些热？


    ……


    “不会吧，”脸红只会皮下红的周通透说，“她如果转发了，怎么数据就这个水平？没有太大的增长嘛。”


    不得不说，他嘴皮子的水平，着实非同一般，这话成功的改变了刘敏达对他之前那声“啊”的看法。


    原来老板并不是惊讶兼愧疚，而是不相信。


    “老刘，她转发后的数据变化，你先别告诉她，我担心，她会觉得难受，脸上不好看……”


    刘敏达心想，老板还是有担当的，第一时间为那位着想。


    只是，对于“太大”，或者是“增长”这个词，我们的认识是不是存在极大的偏差？


    “接近80万了老板，”他委婉的说。


    “是啊，这个我知道，”周晨说，“你看，昨晚近30万，今天中午50万，按这样的增速，今天傍晚，本来就应该是80万的水平。”


    这话，听起来符合逻辑，很有道理，刘敏达却有些头皮发紧。


    如果老板对所有的数据，都是这样的看法，那，将来的日子，可有得受的。


    安联微博，目前是国内注册用户最快过千万的一款产品，基于目前的成就，和公司的储备，以及整个团队的战斗力，他和所有的高管，都对将来不远的一天，公司注册用户过亿，没有一点怀疑。


    他们还相信，随着硬件的普及，和网民数量的增加，1个亿，那绝对不是终点，但无论如何，总会有因为接近上限，所以增长乏力的时候。


    对预告片播放量这事来说，就是突破10万，突破30万，那都正常，突破老板你粉丝数50万之后，实际上，潜力已经挖掘得差不多，之后的增长，一定会大幅减慢，公司的预计，本来这个时候的数据，大概最多60万左右。


    但现在是80万，而且还在快速增长，你怎么好说刘小姐的转发，没有太大帮助？


    哦，可能你确实没看，所以就不知道，新增的那些评论里，好多都是直接说，“我家天仙推荐的，果然不错！”


    脸不红，心里还是有些虚的周晨干脆的结束谈话，“总之，一会要是看到她，替我谢谢她，还有，这样的场合……”


    刘敏达马上说，“老板请放心，我知道的。”


    公司派我来的时候，我就清楚，我今天晚上的另一个任务，就是帮着照看刘小姐。


    不然为什么派我来？还不是看重我在必要的时候，还能把嘉盛搬出来。


    只是，这事可能自己并没有什么机会。


    看刘小姐身边，她妈妈一直跟着，何况，东道主显然对她也是尊重有加。


    场上的另一个众星捧月的大腕，张大胡子，对她也很照拂。


    她在这儿，超然着呢。


    电话一挂，他就站了起来，红光满面的东道主兄弟，端着酒杯，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完颜（满足姓氏）老大亲热的和他把臂碰杯，“刘总，感谢你的光临啊，你一来，可给我们增光添彩不少……”


    华姨的这位当家人，也一直想涉足互联网，但一直不得法，老实说，对安联这样几乎可以说是立马就崛起的互联网公司，还真有些羡慕。


    他自然也清楚高速发展的安联，对娱乐圈的影响，安联，已然是他们这些人要好好对待的新贵。


    所以对圈子里的生面孔刘敏达，很是客气，寒暄之后，还把跟在旁边的几个核心艺人，一一介绍给刘敏达，“拜托刘总以后多多照顾。”


    “哪里，”刘敏达的场面话也说得很溜，“是我们应该感谢王总和各位的大力支持，感谢各位大明星选择安联这个平台，能为优秀的影视作品和各位大腕提供些许助力，是我们的荣幸。”


    看着矜持中透着得意的两兄弟，以及他们旁边的那些明星，刘敏达知道，自己话里“优秀的”那个定语，一定没人听到心里。


    他原想着，借机把刘天仙叫过来，但一看这两兄弟身后那些明星的状态，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几位明星吧，虽然站得很近，还都笑眯眯的，但在他这个老江湖看来，实际上，都离着十万八千里不说，彼此之间，那真是，各种刀光剑影。


    娱乐圈啊。


    这个时候把刘天仙叫过来，那就是给她树敌。


    想想其实也没这个必要，就是不叫过来，现在又还有谁不清楚，安联和刘天仙的关系又多好？


    他分发了一圈名片，“各位日后对我们的服务有任何不满的，请直接告诉我，也欢迎大家多提宝贵意见。”


    完颜二哥说，“周总的预告片很惊艳，来年上映，一定会大获好评。”


    跟着自然是一阵好评如潮，什么周总果然是天才之类的。


    “过奖过奖，周总说，他非常清楚，这部电影，从投资的角度来说，怕是很难成功。”


    “呵呵，不会不会，”兄弟俩笑呵呵的摇头，看来，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们期待着将来能和安联，和周总，有更多更深入的合作……”

 第六百二十一章 晚了

    回到酒店，周晨第一时间刷了一下这场备受瞩目的庆祝会。


    12这个数字在我们国家，确实有特殊的意义，12年，一般俗称为一轮，也就是一个12生肖的轮回。


    只是，对一家真有追求的公司来说，12周年，好像也真没有太大的必要像这样大肆庆祝，哪怕是在本来就奢华浮躁的娱乐圈，也是如此。


    等到20年，且依然风光，倒是可以考虑庆祝一把。


    原本这个时候的他，只会看个热闹，现在当然免不了想想华姨之所以这么做，背后的一些深层次的原因。


    借这个名义风光一把，那是肯定的，娱乐圈嘛，从公司到明星，低调，那并不是一个好态度。


    这个目的，明显已经达到了。


    现在各大平台上，最热的都是这场夜宴，两兄弟笑看镜头切蛋糕宣布庆祝会开幕的照片，被放在最顶端。


    那些已经在红毯上露面的明星，腕再大，再漂亮、帅气，那也只能排在他们下面。


    低调但是严肃的表明了，谁才是真正的大腕儿。


    这是很多人都向往的高光时刻。


    借这个庆祝会展示一下实力，那也是应有之意。


    这个目的，同样已经达到。


    公允的说，这个庆祝会，有大半个娱乐圈的人到贺，那是一点都不夸张。


    周晨扫了眼嘉宾名单，无论数量还是咖位，和那个特别会来事的时尚刊物女主编，整的最成功的明星慈善夜相比，也真的毫不逊色。


    不但两岸三地有事没事都喜欢露个脸的大牌明星，来了大半，业内相关公司的那些为大众熟知的大佬，可以说一个不拉，全都出席。


    这还不止，管理机构的人都到了。


    都不用说出品的作品了，如果一家娱乐公司的成立周年庆祝，整出这样的动静来，它还不算行业龙头，那么，什么样水平的公司，才算行业龙头？


    但周晨不是原来的周晨，不再是只能按照老板的各种有计划的和临时的安排，埋头苦干，很多时候，白天黑夜都没有区别，有几年，连季节的更替都无暇关注，更没有时间和精力，偶尔停下来抬头看看天，总结总结，做一些较深层次思考的悲催的打工人。


    看着那热闹的场面，他总觉得，华姨花不老少钱，搞这么一个庆祝会，绝不只是出于上面那些考虑。


    成功，向来没有幸致的。


    这两兄弟，尤其是老大，真的有不少过人之处，如果以为只是为了上面的目的而这样烧钱，那一定是小觑了他。


    也可以说，小觑了他们那一代人。


    拥有超前记忆的周天才，结合现实，很快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借成立12周年，花大钱整这么一出，主要的目的，明显剑指创业板。


    创业板这事，世纪初就在筹备，为此，深市当时都停发新股。


    虽然前年，又恢复发新股，但一年后的去年，又再一次停发新股，最近，证监会负责人已经表示，创业板会适时推出。


    华姨在这样的时刻这样做，肯定是谋求首批在创业板上市的一系列准备工作中，重要的一项。


    他们那一代企业家，心心念念的，始终是上市，因为上市，就意味着可以玩资本游戏，这是他们那一代的企业家，普遍向往的。


    在特定的时代成长起来的他们中的很多人，坚持认为，论赚钱，没有什么比得上玩资本游戏。


    却压根不去想，满世界玩资本游戏而玩出名堂，并称得上常青树的，仅有那么些代表而已。


    他们那一代人，还有一个共同的特质，多元化。


    说得通俗点，就是什么热，什么来钱快就上马什么项目，所以后来，两兄弟也做地产，嗯，打着电影的名头做地产。


    因为确实在资本市场，在地产领域，轻松尝到了一些甜头，所以后来是20周年还是什么时候，这家以影视起家的公司，竟然决定“去影视单一化”。


    连基本盘都抛了，“中国的华纳”这样的豪言或者是初心什么的，也不知道抛到了哪里。


    后来被现实毒打得一头包，想再次在基本盘发力，却已经晚了，后来者分走了太多的蛋糕，且已经安稳的吃到了肚子里……


    从另一方面说，这样至少一段时间内，实打实的龙头企业，都抱着赚快钱的心思，这个行业，怎么可能会好？


    ……


    邮箱收到了最新的现场照片，原来刘天仙已经走上了红毯，不仅是和刘天王这样在嘉宾中数一数二的大腕搭档，还是和另外一组一起走。


    另外一组，是两兄弟中的老大，携手李小姐。


    这无疑说明，一姐，还是李小姐。


    看他们四个人站在一起的合影，没有任何拉踩的意思，但一袭黑裙的小刘，就是比穿着蛋糕公主裙，还带着王冠的李小姐，更像是公主。


    要说，华姨的安排，也挺费心的。


    存着拉拢小刘的意思，所以这样四个人一起走红毯。


    胖冰呢，则安排了今晚最大的咖，房公子他爹成大哥。


    周公子的地位，同样要凸显，所以是两兄弟中的老二，牵着她的手走红毯。


    一家公司内部，就整这么多事出来，这个圈子里，如何不多是非？


    周晨还真有些喜欢看现在的照片，这会儿的照片真是真实，毕竟这会儿不是所有人都有他的本事，可以一键优化照片的质素。


    这其中，只有一位的造型他有印象，身穿红色蓬蓬小礼服，头戴同色蝴蝶结的胖冰。


    因为仅仅几年之后，这场这会轰动一时的大热闹，便被大家忘得一干二净，唯有胖冰今晚穿着那一身，坐在张大胡子腿上和他碰杯的照片，广为流传。


    说起来，这应该还有华姨的功劳。


    因为一姐无望，胖冰合约到期后便选择单飞，之后她的黑料就多了起来，那张照片，是黑料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一项。


    周晨忽然有些后悔，虽然看不惯，但既然有了条件，这样的热闹，真好去凑一凑的啊。


    就是没有在这场宴会里，收获一堆恭维的虚荣心，去亲眼看看这场宴会里的一切，应该还是挺有意思的。


    现在却是晚了。


    其实也无所谓的，毕竟，这也算不了什么损失，吃饭去，吃饭要紧……

 第六百二十三章 凌乱

    有些事吧，也是挺无奈的。


    一开始，她也乐见女儿和那小子的新闻见报。


    毕竟一个在国际上取得难得成就的天才少年摄影师，就是大家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会很受大众的喜欢。


    所以报上登女儿和那小子的新闻，没人会当真，毕竟，周晨还未成年呢。


    只是，这样一个天才少年，一个仙气少女放在一起，看看就养眼，看看就心情愉悦，世间的美好，不应就是这样子的吗。


    所以很多人只会随心一笑，跟着还会开玩笑，“对，他们俩就应该在一起。”


    就是类似的报道，既能提高女儿的热度，又不会有损女儿的形象，她当然乐见。


    女儿当时的一些小动作，她看在眼里，却也不以为意，孩子嘛，尤其是独生子女，有时候还真希望能有个可爱的弟弟，让自己过过做姐姐或者哥哥的瘾。


    那次他们约着去蹦极，她也同意了。


    后来她觉得，有些趋势，应该要控制一下。


    那小子，虽然年纪小，但挺会得女孩的欢心，是每个不放心女儿的妈妈，都应该小心提防的那种人。


    她还打听到了一些事，那小子，确实一上高中，就有了一个女朋友。


    为了消除一些可能的隐患，她有心让女儿不要和那小子有太多的来往，但谁知道，那小子不但摄影是天才，竟然还能创办一家备受追捧的互联网公司。


    一下子，就从一个高中在读生，一跃成为一个身价近百亿的成功的社会人。


    这还罢了，毕竟他的安联，在起家之初，其实依赖于女儿这样的热门明星的入驻来吸引人气，就是说，一开始，是安联有求于女儿，自己这边掌握主动。


    但谁知道，他竟然还能写歌，那么能写歌，写那么多让索尼音乐也那么看重的歌。


    那些歌是真不错，连她自己听了，也觉得好听，觉得就是不喜欢女儿，就冲那些歌，也愿意花钱去买专辑。


    女儿现在确实发展得很不错，但发展得好，也有发展得好的烦恼，以女儿的现状，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如果在演戏之外，在音乐领域，也能真正闯出一番名堂，那自然是极好的。


    为了女儿在乐坛的发展，至少在这张新专辑制作完成之前，还真不好让她们断了往来。


    只是，看女儿这个样子，她再一次坚定了决心，绝对不能这样放任。


    “身上还真有些酸，”她拍着肩膀，“回家你真好帮我按按。”


    一会，倒要看看我们谁熬不住先睡。


    “嘻嘻，我现在就帮你按，”完全不知道妈妈背后想了那么多的女儿不以为意，粉拳轻轻在老妈大腿上上捶起来，“舒服吗。”


    ……


    听到qq视频申请提示音的时候，自觉的高三学生周晨，已经有些困了。


    这样环境好，空气棒，晚上还安静的小城里，想晚睡，还真挺难的。


    “嘿，”屏幕一亮，头上还包着毛巾的刘天仙便闪了出来，“在学习还是看电视？”


    回家后，先是帮妈妈按摩，后来又给妈妈放水泡澡，妥妥的一个贴心的小棉袄，然后，妈妈就睡着了。


    她浑然不知道，无意中，自己就赢了老妈一次。


    “发呆，”周晨答。


    这姑娘，也真是越来越随意了，现在和我视频，连妆都不化的吗。


    不过还真别说，有颜真可以任性，看她这素颜，照旧一级能打。


    “发呆啊，我可还记得某人在采访里的豪言，要是明年高考成绩不理想，呵呵，那就精彩咯。”已经大学毕业的人，肆意的打压高中生。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面对周晨的时候，她就是特别的放松不见外，什么话都随便说。


    嘴上向来不饶人的周晨，自然更不会见外，“是《勇气》听多了吗，一个学渣，竟然敢吐槽我这样正宗的学霸？”


    那边马上柳眉倒竖，“谁是学渣，你说谁是学渣？”


    周晨眉毛挑了挑，这个，那还用说吗。


    只是，这样的话说一下就好，“我看照片了，你今晚真漂亮！”


    “哼，”那边骄傲的一昂头，“我什么时候不漂亮？”


    周晨顿时，觉着有些牙疼。


    这姑娘，好像还真有长歪的趋势，话说，家长呢，有没有想着好好给她讲讲“谦虚”这个传统美德。


    “跟我说说，宴会上，一定很精彩吧，”他又转移话题，“看到那些照片，我都有些后悔没有去开开眼界。”


    “什么精彩不精彩的，”刘天仙摇头，“这样的场合，不就是那么回事，你怎么可能不清楚。”


    名利场，各种客气但虚假的应酬而已。


    “难道说，你想看哪个女明星？”


    “好多我都拍过，还看什么看。”周晨说。


    小刘同学顿时又有些无端的烦闷。


    这个家伙，总是这样不按套路出牌。


    这样的时候，大多数难道不应该说“我正在看着呢”，这样让人觉得烦腻，却还是会忍不住笑起来的话吗。


    真是不会说话。


    “这样的场合，你一定是众星捧月，怎么样，有什么感受？”周晨问。


    “什么众星捧月，至于感受，还真的有，”刘天仙想着另外那些同行今晚的做派，“她们，都好厉害。”


    “各人有各人的处事方式，”大概明白她意思的周晨也只能这么说。


    真也不好说有些行为就是不对，一般随便在哪个行业，长袖善舞的人，总会争取到更多的机会。


    当然，前提是不违法。


    “你早点休息吧，”他见刘天仙掩嘴打了个哈欠。


    “等等，”小刘同学叫住他，“你那个片头，怎么那么可爱，是谁设计的？”


    哎，一提这个，周天才立马就有些得意，他清了一下嗓子，正襟危坐，然后，淡定又矜持的指了指自己。


    “还真是你啊，”刘天仙笑得眉毛弯弯的，“不过，也不意外，咯咯咯，”


    “因为，呵呵，你就是一头小猪，所以，你只要按着自己的样子来就可以，哈哈哈，”她大笑着一挥手，“晚安，小猪猪。”然后就关了视频。


    这就让周晨有些凌乱了。


    哎，我不过是设计了一个非常童趣、非常可爱、非常出众、非常受欢迎的片头，怎么就得了这么一个昵称？

 第六百二十四章 宝贵的假期

    看着在视线的尽头，那茫茫大海中，一个岛群变得越来越大，一些家伙们就坐不住了，从空调强劲的船舱跑出来，到甲板上拍着栏杆鬼叫，就连几个女生也不例外。


    堂堂正正的暑假，愣是在学校关了个把月，学习强度，更是比高二还要大，现在终于有了个好意思冠上“假期”两个字的机会，在即将抵达可以囫囵呆个一天半，远离爸妈，远离学校，海水还这么澄澈的旅游区，他们不由自主的想以这样的鬼叫，来抒发心中不晓得该啷个去形容的复杂心情。


    反正，在客轮的汽笛声中，在海风中，这样大声的叫一通，心里，嘿，还真是舒坦了老多。


    一下子空旷起来的船舱里，几个老乡，和一堆游客，听着船尾甲板的鬼叫，都是好笑，这些孩子，还真是有活力。


    周晨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看前面那个好像也还在睡觉的人，估摸着抓抓紧，还能睡个十分钟，就又闭上了眼睛。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能吹空调，为什么要晒太阳？


    再说，我可不要鬼叫，这个暑假，我过得可舒坦了。


    当然，主要原因是，外面那堆人里，没有肖嶶，所以他懒得去陪。


    只是，这些多多少少都睡了一会，醒来后，精力充沛得连天上的海鸥们也嫌弃的家伙，哪会让他再安安稳稳的睡觉？


    刘金龙先跑下来，“周晨，周晨，给我们拍照啦。”


    周摄影师懒得睁眼，“不知道相机放在哪个箱子里。”


    切，你又不是肖嶶。


    刘金龙推了几下，见他真的连眼睛也懒得睁开，也不气馁，转身就走，不一会，付婷婷和陈雯跑了下来，“周晨，拍照啊，你家就快到了，还睡啊。”


    还不止是早就不跟周晨见外的她们两个，还有三个其它班的女生，用那种激动中带着小心的语气问，“周晨，你能给我们拍几张照吗？”


    这次同行的，是个大部队。


    江洋这个大嘴巴，自然在放假前几天，就到处说这事，然后就引来了不少同学的兴趣。


    能去岛上，为什么要呆在市里听爸妈唠叨？


    虽说辛苦了一个半月以后，懂事的爸妈应该不会过份的唠叨，但是，爸妈殷切的关爱带来的压力，那是一样的大。


    他们笑眯眯的，轻声细气的一会送这个吃的，一会送那个喝的，绝口不提抓紧学习的事，实际上，他们的每一个眼神，你在家里呼吸的没一口空气，都想让你自觉主动的学习……想想就头大。


    最后，周晨他们班有近二十个人，其它班的同学，也接近这个数，浩浩汤汤的组了一个团。


    家长们觉得孩子们的话有些道理，到一个好的环境里，状态就好，学习效率会更高。


    再说，到了这样的岛上，自然能吃到更多的海鲜补一补，岛上的海鲜，不但品质有保证，它还新鲜啊。


    真正刚网上来的——有些家长忍不住流口水。


    何况到了岛上，海鲜自然要更便宜。


    最让他们放心的，是既然跟着周晨一起，那安全总是有保证的。


    比起全国大多数的家长，东海市的家长们的，对孩子们的出游，安全方面，总是会特别的上心一些，因为在92年，当时的六中，在秋游回程的路上，发生了惨烈的车祸。


    因为超载和车辆保养不善，走的又是临江的山路，遭遇对向驶来的大货车时，司机又处置不当，方向向右打得太多，车子冲出了路基，又导致几个没位子，所以坐在驾驶座旁引擎盖上的几个孩子，因为惯性，倒在驾驶员身上，把他撞到一旁，没办法踩刹车，最后，冲出码道，坠进江里。


    自那以后，东海市所有的家长，包括学校和教育主管部门，对学生集体出游的安全，都非常重视，其实就是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类似的活动一律取消。


    就是近几年，高档的大巴车越来越多，路况也越来越好，类似的出游，审批还是很严格，路况、距离、目的地安全系数、司乘人员水准……都有很多条框。


    交管部门还都会主动配合。


    所以周晨他们高一的时候去市郊，能那么轻松的争取到交警一路开道。


    总之，让自家孩子跟周晨一起坐船、游玩，家长们还是放心的，无论如何，那孩子至少是市里目前明面上最有钱的人，他的出行安全，少不了会有更专业的人去操心，勉强应该能比得上他们亲自带着孩子出游的安全程度。


    以及，大人们心里免不了会想，让孩子和周晨这样的人多接触接触，总没什么坏处。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亲自把孩子送到码头，找码头上的人说话，找船运公司的人说话


    然后，还有让他们更安心的人跟了过来，就是此时前面回过头来的那人。


    那是果桢。


    老果能这么做，经历远超年龄的周同学还是很欣慰的，毕竟果桢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跟他们一起，一旦这一次出了什么事，他免不了要担上责任，这真比后来的很多老师，要有操守得太多。


    “拍，这就拍，”周晨拿相机，“我说，你们好歹也注意一下防护，戴帽子或者涂防晒霜，总得选一样，不要明天顶着一张烂脸回去，惹得一批叔叔阿姨骂我。”


    “啊，”几个女生都慌了，“有这么严重？”


    “反正我是说了。”


    前面尽量不打扰这些货的果桢，又闭上眼睛睡觉，他也累啊。


    ……


    甲板上，穿着制服的船长和两个船员，笑眯眯的看着一群精力过剩的少男少女，少男少女们则兴致勃勃的看着一个家伙耍宝，江洋那个货，非要拉着刘金龙，cos一把泰坦尼克号。


    这家伙，真有人来疯的特质，就是人越多，他越来劲，可怜闷骚的刘金龙，已经被他追得无处可逃。


    周晨跟着大声起哄，还非常专业的指导，“……这不够，不仅仅是手搂着腰，关键要让人一看就能感受得到，流淌在你们眼中，你们脸上的那浓浓的爱恋……”


    “呕，”有女生捧着纸袋呕吐。


    周晨：……

 第六百二十五章 这不对

    经开区。


    路边的大排档，又忙着生炉子摆桌子挂灯泡的时候，林冠霞端着一盘西瓜走进女儿的房间，笑着说，“今晚你爸爸下厨，还得有一会，你先吃点西瓜，”


    “挺甜的，爷爷挑的。”


    趴在床上，玩网页版钓鱼游戏的肖嶶侧耳听了一下，“喔，晚上有敲鱼汤吃咯！”


    事实是，包括说起来大男子主义盛行的北方，很多60后70后的老爷们，都很有几个拿手菜的，只是，一般的时候，他们懒得烧。


    在肖嶶家，今天就是不一般的时候，所以肖福财再一次难得的亲自动手，做自己的几个拿手菜，现在正在做的，就是动静挺大，费力也费时的敲鱼汤。


    这道菜的关键，就是要把新鲜的鮸鱼片和淀粉一起使劲敲，敲到最后，要像用擀面杖细细的擀成薄薄的、透亮的面片那个程度才好——真的很费力气。


    所以肖福财选这样的菜作为自己主攻的拿手菜，充分的展现出了一个江南老爷们的担当来。


    林冠霞麻利的把被女儿蹬成一团的空调被叠好，悄悄的打量着女儿的脸色问，“明天想吃什么，我让你爸去准备，”


    “或者去外面吃？你想想，要去哪家酒店，我们提前订位。”


    肖嶶惬意的吃着那一片片皮都已经去掉，冰得恰到好处的无籽西瓜，头也不抬的说，“明天再说吧，明天，我想睡个懒觉。”


    林冠霞“哦”了一声，“那明天你就睡到自然醒，醒了以后再说。”


    见女儿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她就忍不住唠叨起来，“不要总是玩电脑，对眼睛不好。”


    肖嶶哼哼了两声，还是趴在床上，一手鼠标一手西瓜。


    等到老妈出去后，她才低声“哇哇”的叫着，又把被子蹬成一团咸菜。


    躺平后，还“噗噗”的吹气，呀，真是很不爽！


    周晨他们这个时候，一定在海滩上玩吧，说不定，准备烧篝火了要。


    但是，她看着门口，哼，才不会让你们看出我的心思来呢，不让我去，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接下来，周晨主要呆在市里的办公室里，他有专车，还有司机，他还能很容易的帮我请到假……


    ……


    厨房里，林冠霞有些心不在焉的洗着小青菜，在老公停歇的间隙问他，“你有没有觉得，女儿有些不对劲？”


    一头汗的肖福财“吨吨吨”喝了半杯水，“不是一直好好的呆在房间里吗，”


    “你刚才进去，她跟你发脾气？”


    “没有，”林冠霞摇头，然后气老公的迟钝，“正是因为她一直好好的呆在房间里，还不发脾气，这才反常。”


    肖福财不这么想，“小嶶长大成人了，更懂事了。”


    林冠霞一时都想把手里的小青菜喂到老公嘴里，夫妻这么多年，却连女儿的事，都始终不在一个频道上，老娘我……


    “你就说，她该不该生气？”她问。


    “按理，她是该生气，”肖福财说，“其实，你让小嶶去也没关系，不但那么多人，还有那么些女孩子一起，能有什么事。”


    林冠霞关了水，甩手走出厨房，“好好锤吧你，快点，都饿了。”


    哼，那么多人一起，能有什么事？


    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只要是想，就一定能寻摸到独处的时候，说不定，大半夜的偷偷溜出去都正常。


    周晨就在那岛上长大，又是山又是海滩的，找一个没多少人知道的地方，不要太容易。


    就是我们跟着一起去，晚上最好睡觉都睁着一只眼，怎么可能让她跟同学一起去。


    ……


    厨房里，肖福财叹了口气。


    他这个见到周晨牵女儿的手、女儿主动抱周晨，当时就恨不得下楼去踢那小子的老父亲，怎么会不知道老婆心里想什么。


    但是，女儿一天比一天大，有些事，终究拦不住的。


    总不可能，从现在开始，女儿只要一出学校，我们就得重新把她栓到腰带上吧。


    还是选择相信的好，毕竟，他们要做什么，之前又不是没有机会，就说上个月，小嶶不是也跟着同学一起，去安青县看周晨拍电影，还住了一个晚上，不是也没什么吗。


    当然，可能也是因为，有个问题，他一直都有想过，那就是，既然女儿迟早总得嫁人，准确的说，过个四五年，等女儿大学毕业，就得操心她对象的事，那方方面面来说，周晨还真是个挺好的人选。


    在不影响成绩的前提下，他们现在就处处，也没什么不好。


    他相信，这些事，老婆一定也有想过，并且也是跟自己一样的结论，只是，女人啊，有时就是会无来由的反复，就像今天这样。


    他摇了摇头，吸了一口气，“梆梆梆”的又敲起来，得给女儿做顿好吃的。


    ……


    因为肖嶶不但没有发脾气，心情看起来还相当不错，吃饭的时候，有说有笑的，晚餐可以说吃得非常好。


    林冠霞看着女儿的反应，也有些接受了老公的看法，女儿果然是更懂事了。


    等到肖嶶快手快脚的收拾好桌子，并且拿出电脑来，说“爸妈，我有些事想跟你们谈谈”，她才觉得，自己可能妥协得太早。


    瞪了肖福财一眼，看，是不是证明了我说的？


    但肖嶶跟他们谈的问题，又出乎她的预料，肖嶶一本正经的跟老爸老妈谈起了生意上的事，“爸，妈，我发现了一个问题，我觉得，供应商这边，我们是不是处理得不太好，看这些进货的对象，每个月都在变。”


    小铺子这边的事，目前主要是林冠霞抓总，她看着当年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这块肉，心里有气，就想通过这样的事对你老娘发出来？


    你想错了。


    “货品没变，品质也一样，进价还低了，所以就是进货的公司换了，又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还是有关系的，妈，”肖嶶认真的说，“你可能觉得现在店里卖的这些小零嘴，味道都跟之前的没有什么区别，但真的有，我自己有感觉得到，同学也有吃出来的……”


    “就是有些区别，还不是一样的好吃。”林冠霞打断了女儿的话。


    她此时很清楚女儿的打算，所以是绝不会让女儿能在这些事上有话说。

 第六百二十六章 好棒棒

    心里有气的女儿，看起来不愿意轻易放弃，继续争辩道，“但味道，终归是有区别。”


    “这没什么不好的，”林冠霞稳稳的回击，“就跟她们说，我们这是不断的在推陈出新，争取每个月，都能让大家吃到不一样的味道。”


    第一次和老妈就生意的问题，展开这样争论的肖嶶想了一下才说，“是可以这样解释，但还是可能会给一些人，留下我们的商品品质不稳定的印象，”


    “怎么说，一家经营良好的店，总该有一些招牌产品，它们的品质，就该是始终如一的。”


    “就像会宾楼的炒粉，如果每次去，味道总是有些不一样，那我们恐怕会想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比如留不住好厨子。”


    即便清楚她的意图，这终究都是女儿，林冠霞不好蛮不讲理，所以也没有及时回应，毕竟女儿这么说，确实也有一定的道理。


    她这里暂时不接话，肖嶶就越说越顺畅，“我看过好多书，都说，维持好供应商，保证供应商的稳定，很重要……”


    林冠霞顿时不想怎么去反驳女儿刚才的那些话，马上说，“看书？书上的那些东西，能全信的？写那些书的，有几个是生意做得好的？”


    肖嶶觉得老妈这纯粹是在抬杠，“那编写我们数学课本的那些人，也不是最好的数学家啊，”她反驳道。


    “我是真的想过，觉得那书上说的还是有道理的，现在是我们分店不多，但到明年，我无论是到上、北，还是省城去读大学，把分店也开过去，进货这边要是衔接不上，或者品质出了问题，那该怎么办？”


    “一时没货卖还好，要是临时进货结果却砸了我们的招牌，那就亏大了。”


    小姑娘的伶牙俐齿，在心里带着气，还遭到让自己生气的对象的挑战时，充分的发挥出来，“我们就不说书上，妈，我记得，你以前也说过的，生意要长久，那一定要双赢，大家一起都有钱赚，才可能钱都越赚越多，是不是？”


    “我觉得，真不好每一次都跟人讲价，还讲多欠账的，换做我们碰上这样的人，一定也不会很高兴和他做生意，是不是？”


    “这样下去，生意应该很难做大，我们当初准备了那么久，可不是只想开几个小店，我们是想做大的。”


    拿她的话来堵她，就是正宗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林冠霞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肖嶶还没完呢，她笑眯眯的看着老妈，“妈，你不会是为了能经常出差，顺道经常去西北那边旅游，才这么频繁的换供应商的吧。”


    林冠霞那个气啊，你个小没良心的，竟然这样说我。


    她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拿眼去瞪肖福财，你就干看着让你女儿这么欺负我？


    肖福财低头喝水，这是你们女人间的事，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是不好参与的。


    感受到老婆那喷火的目光，他给老婆和女儿倒水，“多喝点，刚榨的西瓜汁，甜。”


    林冠霞心说老娘我心里苦。


    偏偏这个时候，她好像听到，公婆的房间里，隐约有压得低低的笑声传出来。


    好啊，原来在你们肖家，我始终是个外人是吧，你们一家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


    ……


    就和肖嶶想的一样，此时东岙岛的沙滩上，一群人正准备点篝火。


    吃饱喝足，浑身劲都没地方使的家伙们，排成一个队，接力把收集到的柴火递到沙滩上。


    做这些事的，不只有周晨的同学，一些年轻的游客也自发参与了进来，更不要说岛上那些还在享受暑假的小家伙，以侄儿周博为首的那群小子，这会比江洋还要人来疯。


    周围还有一大堆吃饱喝足，赶着过来看周晨的乡亲们，在一旁强势围观，真的是热闹极了。


    东岙岛吧，因为电力等一些客观条件的限制，加上靠着海，还有一个不错的渔港，所以对旅游这一块儿，并不是太上心。


    目前还是反正你来就来的态度，晚上，一向是没有主动组织什么活动的惯例，所以像今天这样，也是个难得的热闹。


    周晨都看到了几个雷达站的兵哥哥，穿着普通的衣服，也过来凑热闹。


    好像那山顶上，有穿军装的小姐姐的，还有从小一直眼馋，就是没能走近了去看看的大雷达，接下来是不是找个机会，进去参观参观，都近距离看看？


    这些梦，现在好像到了可以圆的时候。


    堂哥周保忠，带着五六个人，正在细心的做准备工作，岛上的人，对这个银沙滩，那是发自内心的爱护。


    为了不让一会点燃的篝火污染到沙滩，他们先拉来大块的人造大理石，铺出了好大一块地方，篝火放当中，在场的人都围过去，外面还有很多空余的那种。


    中间，准备点篝火的地方，又在大理石板上铺上厚厚一层普通的土，旁边还有砖垒起来，确保不但烧剩下的炭火接触到沙滩，就连灰烬都很难飘到旁边的沙滩上。


    他们一边忙活，一边跟周晨闲扯，“周晨，你电影公司的那个片头，是不是照你小时候做的？”


    没错了应该，都知道你小时候就那样，有时间，就拿着吃的喝的，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就是当时的你，没有那头小猪可爱，哈哈哈。”


    这样的话，这几天，周晨自从在刘天仙那里第一次听到后，又听到了好多回，他已经懒得去解释。


    是的，他晨晖传媒的片头，是一个画中画的动画：一头可可爱爱的小猪，端着一盘吃的——如果仔细分辨，能从中看到他家好嗨食品所有产品的影子，哼哼唧唧的坐到一张沙发上，还“嘎吱嘎吱”调整了几下坐姿，舒舒服服的坐好后，前面的幕布一亮，晨晖传媒四个冒出来。


    反正是人看了，都会羡慕，还觉得好笑的那种，而这，正是他追求的，应该也是很多人追求的。


    没事就葛优躺着，端着好吃的看电影，谁不想啊。


    但所有人，都说那就是说的他自己。


    “这是不是说明，我这个片头做得很成功？要是大家都这么喜欢，我下一步做一部这样的动画片？”

 第六百二十七章 爆料

    三中，或者神情振奋，或者默然认命的家伙，一个接一个的走进有些空旷的校园，接下来，他们又要十多天不能离开校园。


    至于过两天开学的热闹，那和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或者正是因为过两天开学，学校才要他们没事人一样的正常上课，下课时都懒得去看那些新生一眼，路上遇到，也是淡然又无动于衷的从那些兴奋的新生旁走过。


    这将非常有助于让那些新生安下心来，以及，让他们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觉，从而更快的融入高中生活。


    毕竟，对现在大多数学生来说，他们第一天到初中报道的时候，都会看到初三的同学，习以为常的上课、下课，对新生报道的热闹，没有半点的兴趣……


    还是有一群家伙，这会选择留在学校外面，尽可能多的享受自由的时光。


    学校对面的冷饮店门口，江洋跟几个同学吹嘘着，“……周晨足足准备了二十多辆沙滩车，我们两个人一辆还有富余，当二十多辆车一起冲滩，哦，那场面，我跟你说，你不在现场真的太可惜！”


    “偷偷告诉你们，”他压低声音，一脸神秘的样子，“老果他，嘿，也偷偷的骑了一辆，一边冲一边怪叫！”


    切，听的人大失所望，还以为刚好在岛上碰到了什么美女呢，因为看起来，周晨对娱乐圈，已经可以有不小的影响。


    怎么没有什么女明星去找他？


    哪怕是他还在拍的电影的女主角崔若颖也好啊，以那姐姐的条件，再加上周晨这样热捧，她将来一定会成为大明星。


    “晚上呢，你们晚上干了什么？”


    这些其实人不小的家伙，对这样的假期，最感兴趣的，依然是月光照耀着的晚上。


    “晚上，我告诉你，那可更精彩了，”江洋拍着提问的同学的肩膀，“我们在海滩上，举办篝火晚会，”


    “告诉你们，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知道吗，就东岙岛上的那个沙滩，以前从来没有烧过篝火，要保护好嘛，所以这是那个沙滩上的第一次篝火晚会，是东岙乡看在我们这么多可爱又辛苦的学生的面子上，特批的。”


    “这样的篝火晚会，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我跟你说，太浪漫了，月光清清的，海浪哗哗的，海水幽幽的，海风柔柔的，沙滩银银的，篝火熊熊的……”


    “就连岛上雷达站的小姐姐都被吸引过来，合唱了一首《军港的夜》……”


    和周晨躲在旁边小巷子共用一把勺子，共吃一份冰激淋打蛋的肖嶶马上说，“那么好玩？可是我没去！”


    “将来有的是机会，反正，东岙岛，迟早也是你家。”周晨说。


    “谁说的，”肖嶶马上大声反驳，只是，跟着又忍不住笑，显然是已经开始在联想的样子。


    那肯定是跟他结婚以后呀，跟着他住到他岛上的家里，嗯，我们岛上的家里，晚上就到沙滩上去漫步，没人的时候还可以下海游泳，然后……咦，不想，不想。


    江洋说起了另一件让没去的同学很是羡慕的事，“玩着玩着我们又饿了，就用篝火烤海鲜，都是从放在海里的篓子里拿出来的，我们自己烤，那滋味，哎哟我跟你说，吃到嘴里，你感觉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


    肖嶶马上问，“将来你也为为我点篝火，烤海鲜？”


    “那还用说，”周晨也开始联想了，“你知道我最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吗，就是在夕阳给海面染上粼粼金光的时候，我出海归来，看到你抱着孩子，站在相思树下等我，我把一个满满的水桶丢在门口，‘里面是龙虾、帝王蟹和鲍鱼，煮了，烤了。’”


    “我总觉得，一个男人就应该这样，每天天黑回家，给老婆孩子带回来一大袋刚收的粮食，或者是打到的猎物，捕到的海货，而不是每天给交给老婆几张百元大钞。”


    “嗯，”肖嶶想了一下，“晚餐只吃海鲜是不是不太好，应不应该炒点青菜？”


    哎哟，周晨顿时很高兴，这太合拍了啊。


    “我们的菜园里一定会有青菜的。”


    ……


    这一天，作为一位知名的爱狗人士，刘天仙出席了雅虎爱狗网的活动，带着那条曾经在早上拉着她跑的狗子，一起拍了很多照片，并接受了采访。


    和她其它的活动一样，到下午的时候，相关的照片和视频，都获得了极高的关注，只是很快，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条微博上，连她自己也一样。


    那并不是周晨新发的一条开启又一场讨论的微博，继那位张姓女演员，打开一个“录音门”，几年过去，看来还有后续之后，又一位女演员，实名对一位导演提出实实在在的控诉。


    这位肖姓女演员在微博中说，为了得到角色，她不得不接受杨导演的潜规则，还按该导演的要求，多次陪酒取悦他人，结果，电影开机，原本说好给她的角色，却飞了……


    一时，全网沸腾。


    因为这位女演员同样很刚，不但自己是实名，导演、电影的名字，也直接说了出来。


    此时离华姨十二周年的庆典，才过去不到半个月，那场庆典的奢华、明星的光鲜靓丽，还清晰的存在很多人的记忆中，所以就让很多人更关注这条微博。


    一个接一个的女演员，拼着不要自己的荣誉和前程，这样站出来说出自己的遭遇，揭露那个让很多人向往的圈子的内幕，那看来，有些事，还真不是空穴来风，那个圈子，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肮脏……


    周晨也一样，很关注这条微博。


    这位肖姓女演员的事，他还真没什么印象，毕竟按原轨迹，他开始上班，成为一名社畜的时候，这事已经过去好几年，在每天各种各样的事一贯很多的娱乐圈，那时，这样的事早就被所有人忘却。


    此时，大众的热情，甚至让安联第一次感受到了硬件的不足，服务器有些撑不住。


    周晨接到付佳航的电话，马上同意他们进一步加强服务器的建设，接下来会不会有更劲爆的事，他没印象，但将来，一定会有，还一定会越来越多……

 第六百二十八章 好学生

    汪馨蕴端着茶水走到会客区，“老师，请喝水。”


    她看了一下人数，那另外的一位呢？


    跟着过来看看的涂宪泰，背着手，从那大大的书架前走回来，看出了她的疑惑，“不要管他，他应该是在一楼，看火箭模型。”


    化学老师慵懒的坐在校长办公室，以及自己家里也不能比的舒服的沙发上，笑着说，“物理老师嘛，就是喜欢那些，还总是把航空领域的成就，都归功到他们专业，却不想想，没有我们化学，哪一枚火箭能飞起来？”


    涂宪泰正在暗自夸这茶果然是好茶，闻言摇了摇头。


    这位人到中年的老同事，在其它时候可不是这样子的，但在周晨这位年轻漂亮身材还特好的女助理面前，就忍不住拉踩以突出自己的学识。


    这就是男人的劣根性了。


    “准确的说，火箭燃料，属于物理化学的范畴。”他纠正道。


    ——他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会说这样的话，也属于显摆。


    因为在平常，要是遇到这样的讨论，他顶多就只会笑笑，人过中年，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为什么要站一方呢。


    平常挺淡然的化学老师马上说，“那也是化学，主要还是化学吧。”


    其来主任准备反驳，汪馨蕴淡定的说，“两位老师慢慢聊，有需要随时叫我。”


    两位中年男人，看着她回到自己的桌子旁，专注的开始办公，先是若有所失，然后，看着彼此讪笑，“这茶不错！”


    “这沙发舒服！”


    “哈哈，”


    “呵呵，”


    ……


    楼上，果桢看着周晨做完的卷子，面露欣慰，“不错！”


    这是高三正式开始的第一天，数学测试的卷子。


    和以前不同的是，高一开学就进行测试，会说“为了摸摸底”，高二一开学就测试，会说“检验大家复习的成果”。


    到高三就简单了。


    理由，都高三了，让你们做张卷子测试一下，还要理由吗？卷子发给你，做就是了。


    周晨这卷子，也是当天就拿过来的，至于说让他自己做，并没有人看着，他会不会去查书、向其它人请教之类的，果桢他们一点都担心。


    还不是因为他们特别信任周晨，而是他们现在，对所有的学生都很信任，对三年级的老师来说，学校组织的考试，都比上课还省事，卷子一发就走人。


    班上没有这个时候还会作弊的人，就是真的有，这个时候还想着作弊，那也真没救了。


    “看来你一直没有放松学习，效果也非常不错，”肯定之后，果桢习惯的说，“但也不是没有问题，你看，你这些步骤，就不够完整，”


    “这是你的老毛病了，这个不好，得改，判卷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他马上止住话头，“我知道，是因为你时间紧，所以才想着省略，真正考试的时候你不会这样做，但就怕成了习惯，到时忘掉了，你说呢？”


    周晨点头，“我会注意的。”


    原来理科老师，竟然普遍没有文科老师爽快——至少对自己是如此。


    想昨天来的文科老师们，一个个的那么干脆，检验了自己的成绩后，都干脆的说好，不像你们，在表扬之后，总会习惯性的说，“但是……”


    要说，昨天来的文科老师，那是真的客观而且干脆，就说英语老师，她就实事求是的说，“你的英语，完全没有问题，如果有，就是将来究竟选择美式口音还是英式口音的问题。”


    周晨当时一高兴，差点就说出自己除了英语以外，还掌握日语这门外语，让英语老师也高兴一下。


    是哒，周同学的日语，那也是相当的不错，毕竟，当初苦学英语，是为了恰饭，而主动学日语，那是为了兴趣——绝对不是爱好。


    到后来，在他翻译了某些字幕，并大受好评后，都有些觉得，学好日语，是自己的责任，因为，他也是一个传统的读书人，心里总是想着，力所能及的时候，一定要做一些有益于大众的事。


    而好些大众，对一些日语字幕，又有着相当蓬勃的需求。


    ……


    二楼，周晨陪四位老师一起闲聊——主要是听老师们的夸奖。


    其来主任问果桢，“没有问题？”


    “我们都觉得，没有问题，”果桢说，“所有的卷子，周晨都没有出错，包括作文，也非常出彩，”


    “而这些卷子的难度，其实不比高考的平均难度低。”


    “没问题的，”化学老师和物理老师同时说。


    “那就是一定是省第一，”其来主任有些兴奋，然后，也习惯性的稍稍压抑一下，“至少应该是省并列第一。”


    几位老师齐齐看着周晨，脸上是同一款的兴奋，这是我们教出来的天才！


    “要是全国统一试卷就好。”其来主任还有些不知足的说，毕竟，这样有把握的学生，在三中，这也是第一次。


    周晨却叹了口气，“我有个问题，如果，我后年再参加高考……”


    马上是一迭连声的“不行！”


    之后是一致的尴尬，这毕竟不是一般学生，我们刚才这态度，好像有些不合适。


    其来主任和颜悦色的问，“周晨，为什么想着后年再参加高考，是明年那三天有重要的工作，抽不开身？”


    周晨：“我就是想，后年，我依然是一个高中生，到大学，我就是大人了。”


    几个老师齐齐忍不住皱眉，这……


    天才是真天才，任性是真任性！


    果桢看着那一墙的书架，得去检查一下，坚决不能让他再看那些矫情的书。


    “周晨，我们相信，不管是明年还是后年，你都会考出好成绩，但你想想，要是后年才参加高考，那些看了你采访的人，会怎么想？”


    “你一直都是个好学生……”


    ……


    三中，其来主任叫住刚下车的果桢，“老果，你有没有觉得，周晨，好像有些事不太对？”


    “他那只使使性子而已，”果桢对自己的学生很乐观，看着走廊上那一个个青春洋溢的孩子，“主任你难道就没怀念过少年的时光？”


    “当然有，但是，我们是在什么时候怀念的？”老园丁问后辈，“成年以后吧，觉得辛苦的时候吧，但周晨呢，他现在还是个少年。”


    果桢愣住……

 第六百二十九章 都是人才

    好学生在安心学习，网络上，差点把安联服务器干崩溃的爆料，依然在热议，并由此引发了对娱乐圈“潜规则”的广泛讨论。


    对这事，周晨就和相关部门一样，未置一词。


    对这样的事，这个时候，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什么用。


    说这样的事，以前有，现在有，将来应该也会有？


    那指定会被人批评——虽然批评的人同样清楚这应该就是事实。


    说有些人太没品，提起裤子不认帐？


    那就不但有些太轻佻，对爆料的女演员也不够尊重。


    反正吃瓜群众对这事的分析，可以说相当全面，首先是定性，“演艺圈很多时候就是如此，你要出名，要大红大紫，就要这样。”


    同时，“支持她们的爆料，佩服她们的勇敢，希望有更多的业内人士，曝光影娱乐圈的黑暗丑闻潜规则，促使行业主动净化，从而真正保护那些有着纯真梦想的女孩子，希望文化市场越来越干净……”


    可以说，评论得非常的精准、到位，广大吃瓜群众，从来都是有才的，集体智慧，就是很少有出错的时候。


    反观圈内人的反应，那就相当的有趣。


    某大胡子的导演再一次发声，“……这种潜规则在每个行业都有，丑的现象哪个行业都有，在其他行业里，有几个大款没有在娱乐场所找过小姐？……总体只能说是个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基本道德，不要因为有人下流就把大家都说成下流。举个简单的例子，一个导演拍一个片子需要10个女演员，不可能有八九个女演员都和这个导演有潜规则吧……”


    这番话吧，有些人，比如，曾经和他合作过的那些女明星看了，估计十分想骂娘。


    十个女演员，不可能八九个都潜规则，那就是说，至少有一个是的是吗？


    但总的来说，周晨多少还是有些佩服这位，毕竟，他这相当于是正面承认了这样的事。


    虽然也是有攀扯，也在狡辩，但作为一个圈内人，敢承认这一点，那就是难得的。


    一位话题很多的知名女明星，是这样说的，“……这是一个新鲜词汇，我是最近才听说的。我不明白谁发明了这个词汇，为什么要把这个词汇提出来说。到底存不存在什么所谓的‘潜规则’，我更是无可奉告，因为我自己都不明白，所以我不能胡说啊……”


    她好像忘了一件事，不久前，她才刚打赢一场侵犯名誉权的官司，起因就是有人污蔑她主动“潜规则。”


    那位逃税的前辈说，“以我个人在圈子里这么多年的经历，我认为影视界是非常干净的，是很正派的。对于她们的这种做法我真的很不能理解，她如果通过这种手段是不可能再有戏拍的，而她的目的也永远不可能达到……


    “……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把尺子，做人做得好，才能拍好戏……拍戏不管你能力怎样，重要的是让剧组不后悔他们的选择。请你过来是看得起你，这是种信任，演员就不能辜负别人对你的这份信任……”


    周晨清楚这位这样说的原因，人也被罚了那么多，需要多接戏攒钱啊。


    另一位女明星——该女明星将在几年后，“意外”成为一家知名电影公司老板娘，那位老板，又恰好是众多类似新闻当中主要当事人之一。


    对这个事，她说，“新鲜，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呢，反正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些‘潜规则’，我也从来没有听到身边的人提到过这些事情。”


    然后，她又说，“我想这种现象应该还是会有吧，不仅是我们这个圈子，每个圈子都应该有这种所谓的‘潜规则’。但是，我们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就毁了一锅汤吧，我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格，而每个人都会去维护自己的人格，好人毕竟在这个社会上还是占大多数……”


    最后她语重心长的说，“娱乐圈这条路要想走好真的很不容易，我想奉劝一些年轻人还是不要盲目地往里面挤。如果娱乐圈的竞争没有现在这么激烈，就算一些人想怎么样，他也没有机会啊。”


    只能说，不愧是能“突然”当上老板娘的人，看这话说得，多面面俱到。


    这个话题，还“热”到了港台地区，向来在这方面不甘人后的港台相关媒体，为了吸引眼球，确保自己的江湖地位，另辟蹊径的扯起另一个话题，他们访谈了很多男艺人，然后，借一些人之口抛出这样的结论来，“大概20%的男模都有被包养的经历，影视圈，一点不会比模特圈少！”


    还说，“很多一线二线的男星都是靠这样上位的。”


    从来就擅于搞事的他们，自然不会这样浅尝辄止，他们随后抛出一份名为“股价”的表来——他们真不愧是各种生儿子没屁眼，只能说，这个“股”字，实在太他娘的到位。


    “股价”表的第一位，是湾湾那部大热的偶像剧男主中的一哥，高达500万港元。


    他们同时也声明，虽然富豪们开出了高价，但是“供应市场”却十分少，因为，很多难艺人难过心理关……


    原本在这个时候，只能埋头苦读，并不认识多少明星的小周同学，此时再看这些新闻，就别有一番体会，竟然有些被吸引。


    同时再一次感慨，港台的相关媒体，着实“有才！”


    然后，他接到视频，看着那边抱着一只猫的刘天仙，马上眼睛一亮，“真好看！”


    原本期期艾艾，不晓得该怎么开口的刘天仙，马上轻松起来，“怎么总是说这些废话？”


    “我说的是那只猫。”周晨淡淡的说。


    天仙听了，顿时想立马回归女生的野蛮本性，这人太气人了。


    但某人没给她机会，“今天不用练歌吗，不会闲得无聊，也在关心这几天网上热议的娱乐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吧，好好做自己的事，看，作为一个学生，我又多了这么多习题集，接下来还会有更多……”


    天仙顿时释然。


    我本是不在意那些的，这不是想着，和你说一下嘛，“要不要我买一些送你？我应该能找到一些稀少的卷子。”


    周晨回之一双白眼，“我谢你啊！”

 第六百三十章 好消息

    下午5点不到，下班大潮还未来袭，三中所在的路段，就已经重度梗阻起来。


    第一次从三中接孩子回家的高一新生父母们，野蛮又骄傲的把自家的车停在路的两旁，全然不顾这样做对交通造成的影响，也丝毫不担心罚款和扣分，下车就热切而又骄傲的聚在学校门口，挥舞着手，大声招呼着自己的神兽。


    现场的两个交警，不但被家长们集体华丽丽的无视，还沦落到成为停车场小弟的地步，主要职责，就是让家长们的车，尽量停的乱中有序，不至于接到娃后，半天挪不出去。


    至于罚款，得了吧，这里面的车，不但有他们同事的、兄弟单位的，还一定有他们上司家的，以及上司的上司家的……


    唉，都是为了孩子，都是为了教育，这会就服务为主呗。


    这里的梗阻，实质上并不会对交通带来多大的影响，有经验的司机都知道周五下午的这个时候，一定要尽量避开学校路段，所以此时除了公交车，其它车辆，如出租车等，都很自觉的绕开这一段。


    这样的阻塞，持续的时间也有限，到了5点半以后，下班大潮出动的时候，这里的交通又已经恢复了正常。


    同样有经验的高三的家长们，都在这个时候来看自家依然不能放假的娃，今天，他们手里在提着小袋大包之余，又都多了一个保温桶，因为今天，恰逢一个节气，白露。


    我们的节气，一般总是跟吃紧密相关，此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条件不允许，很多传统被无奈淡忘，现在日子好起来以后，便纷纷把这些特别和吃有关老传统都捡了起来，有时还嫌这样的传统太少，所以有时还会各种推陈出新、花样翻新，试着推出些新的传统。


    富起来的东海市，就发掘出了不少老传统，在白露这天，普遍讲究的是以“十样白”，就是十样音同“白”字开头的中草药，如白芍、白莲子、白山药、白晒参，百合等，来煨乌骨白毛鸡、鸭子或猪肘，以滋补身体。


    今天煨鸡汤最正宗，而这道汤的做法，据说又是来自宫中。


    反正，所谓春养生，夏养长，秋养收，冬养藏，而白露秋分夜，一夜冷一夜，是个再充足不过的吃好东西的由头。


    林冠霞把保温桶递给女儿，“你爸托朋友买到的正宗乌骨鸡，趁热喝啊。”


    乌骨鸡这玩意儿，细分起来，有白毛乌骨、黑毛乌骨、斑毛乌骨、骨肉全乌等好多种，白毛的这种比较稀罕，是特产，还是珍贵名禽，这样应节的时候，就和中秋时节的阳澄湖大闸蟹一样难抢。


    所以今天能用正宗的白毛乌骨鸡来煨汤，那是好说一嘴的。


    “这些中草药，也是顶好的那种，你爷爷奶奶找了老朋友买来的，”林冠霞继续絮叨。


    见女儿有些不是太在意的样子，她就有些不爽，收罗好这些原材料所费的功夫和搭的人情不说，我们几个大人忙活了大半天才做好的，送到你嘴边，你就这么不感冒？


    可能是想着那小子。


    唉！


    “你爸特意给你装了挺多的，一会给周晨打个电话，跟他一起喝。”


    肖嶶看了老妈一眼，怎么今天态度又变了，主动叫我给他打电话？


    这就是所谓的更年期的表现吧。


    “他晚上有事，要回家吃饭。”


    林冠霞竟然有些怅然若失，“那和室友一起……”


    “妈，”肖嶶忍不住说，“今晚，晨嶶餐厅主推这个汤，他中午就给我们送了老多。”


    林冠霞：……


    我就多余说这个，不，我就多余给你送汤。


    ……


    “我还是吃肘子吧，”周晨谢绝了鸡汤，主要是乌鸡这玩意儿，一般总是跟女人联系在一起。


    方红霞也不生气，她生什么气啊，反正这些汤，都是从儿子餐厅拿来的，又不是她辛苦炖的。


    要不是现在平均一周，一家三口正经一起在家里吃饭的次数，不会多余三次，而今天也算是个节气，她是一个菜都不做，直接让晨嶶餐厅的厨房包办了事。


    不是她懒得做，是好嗨食品的老板娘，现在也真的没时间，所以她好歹做了两个快手菜，蒸了一条鱼，又烧了两只蝤蠓，再煮一个鱼丸汤，其它那些看起来更好看，更精致的，全是儿子餐厅厨师的杰作。


    这其实已经是他们家惯有的状态，包括一家三口现在吃餐饭，一般都要先打电话确认时间——周镇海食品厂和生鲜网两边兼顾，还时常要出差；方红霞相当于抓总食品厂的大事小情，晚上下班也经常每个准点；周晨倒是自由度更高一些，但傍晚的时候，经常要举行视频会议……


    不事先把时间约好，还真难凑到一起。


    相比以前，变化不可谓不大，好在他们都挺适应的。


    “后天教师节，总要有点心意吧，”周镇海问儿子。


    周晨就奇怪，这事还有什么好说的，“就跟去年一样呗，我写一张卡，一束花，一篮子水果。”


    按理是不应该搞这些，但大家都搞，你当作没这回事，不是说不可以，但肯定不够圆融。


    何况，三中和老师们，对他那也真是一直没话说，这礼周晨送起来，也算心甘情愿。


    他这礼物，也算雅致，也拿得出手——水果这玩意儿，不便宜的不少。


    其它同学送什么，有没有收，周晨不清楚，自家送的，老师们总会推辞再三，但最后都收下了，不好说老师们，只能怪周晨，你们不要，这些水果我拿回家吃不了会坏的，来都来了买都买了……


    “就说这事？”他看着满脸喜气的爸妈，应该不是吧，这怎么都算不上你们叫我今晚一定要回家吃饭的好消息。


    方红霞瞪了周镇海一眼，“早点说吧，要不，我说？”


    对周晨说，“你别问，看你爸能憋多久。”


    被老婆针对和奚落的周镇海，一点也不恼，得意的“嗞”了一口酒，淡定的对周晨说，“听说我们又要融资，市里今天联系了我们，他们有意通过一个产业基金，持有生鲜网的股份。”


    周晨看着老爸，“真的呀？！”

 第六百三十一章 不尽乐观

    周晨很清楚，这样的时候，就一定要给出强烈的反应。


    “是真的，”周镇海和方红霞同时说。


    “哇，这真是好消息，大好的消息，”周导演站起来，“爸，妈，我觉得，这样的时候，我也应该喝点酒。”


    “那就，喝一小杯，”周镇海很满意儿子的反应，亲自给老婆儿子倒啤酒，还不忘补充一句，“只是刚开始接触。”


    “老爸，你这么说，就很有显摆的嫌疑了，”周晨叫。


    “哈哈哈，”周镇海忍不住大笑。


    这样说是显摆吗，那么，他还真希望能经常有这样显摆的机会。


    “虽然不管是影响，还是将来投资的规模，肯定都比不上嘉盛投资你的安联，但大家都因为这个消息而高兴，今天下班了，大家还聚在一堆热聊……”


    “最高兴的是你们几个吧，”方红霞揭穿道。


    “我们几个，嘿嘿，”周镇海又笑，“高兴嘛，还是高兴的。”


    他们几个老兄弟，确实因为这事而振奋。


    市里的基金有意投资，对他们来说，由此带来的资金还是次要的，这样的意向所代表的认可和看好，是他们这些都算有所成就，已到中年的人更看重的。


    听到这个消息，徐军水下午特意带着一瓶好酒，从船厂赶过来，他们哥几个，就着谢顺根带来的虾干、鱼干，把那酒喝得一滴不剩，还觉得有些不够……就是高兴！


    只是，在老婆儿子面前，老公和老爸的小架子还是要一要的，所以周镇海还是尽力收着些，不想让自己显得轻浮。


    “我们主要是想，要是真能谈成，那还是能给我们的生意带来不少便利，比如，一些机关食堂，以及，学校食堂的集体采购，肯定要容易不少，”


    “这些加起来，量还是大的。”


    也是受以前生意的影响，周镇海还是喜欢做大客户，如果东海市国资下的基金成功投资，按理，确实应该更容易拿下这些他喜欢的大客户。


    不仅如此，国资入股，那就可以说是相当程度上的背书，这对东海生鲜业务的开展，可以说大有裨益。


    因为一些历史原因，包括东海市在内的很多沿海地区企业的美誉度，普遍不太高，因为当中的很多企业，起家之初，完成原始积累的过程中，不择手段的不少。


    以至于不要说外地公司和消费者，就是本地人，对本地的很多产品和公司，印象都不太好。


    虽说这样的现象，随着以99年武林门第二次烧鞋为代表的一些事件的发生，以及近年来越来越多的东海市企业，成为一些领域的龙头企业等，而有所改观，但总的来说，东海企业的美誉度，依然不能和北、上，乃至是津这样历史底蕴深厚的地区的公司相比。


    国资的入股，显然能对此有极大的改观。


    比如，今后东海生鲜在和其它地区的供应商谈合同时，只要搬出这一点，就一定会让对方放心不少。


    同理，兄弟城市对东海生鲜在当地的开拓，也会更放心，这自然有助于东海生鲜争取到更好的公共支持，以及，在当地贷款，相对自然要轻松些……


    说白了，这就和国内的那些志在美国上市的互联网公司，热衷于得到美国风投的投资，是类似的道理。


    而接受国资背景的投资，不好的地方之一，也在于此，想在美国上市，阻力可能会多一点。


    但国资在投资时，可能就会设定好退出条款，当然，更重要的，东海生鲜实质上最大的股东和创始人周同学，就没打算让东海生鲜在国外上市。


    上市可以，国内就挺好。


    “儿子，你觉得，我们现在估值应该多少？”周镇海问周晨。


    “当然是你们做主，按照公司最新的评估来就好，”周晨马上说。


    “当然，老爸你想要我做什么，我一定无条件的全力配合。”他尤其不会在这样的时候，抢老爸和叔叔们的风头。


    东海生鲜是一家有着现代公司架构的互联网企业，老爸他们这些大股东，又足够精明，不会被管理团队糊弄。


    周晨相信，他们能处理好这事。


    只是，对老爸的另一个期望，借此拿下更多大客户，他持相当大的保留意见。


    无论是机关还是学校，类似的采购，都有专门的团队负责，这些团队在采购的过程中，一定有一些约定俗成的，相当牢靠的“规矩”。


    像老爸以前自己做海鲜的时候，类似的事可以随行就市灵活处理，问题是，东海生鲜，肯定不好做这些的事。


    而如果那些单位，都和东海生鲜签下稳定供应的合同，价格透明，资金往来公对公，从此没有了搞小动作的余地……那些人，怎么可能愿意？


    周晨都能猜得到，未来，就是一切发展顺利，东海生鲜，最多也只能拿下那些大客户日常所需的中一部分，类似土豆白菜这样有大致统一的规格，且价格透明的大路货——就冲国资入股，总得给质优价好的东海生鲜一些单子，不然不好交代。


    至于老爸最想接单的海鲜，怕是不容易——那些人总得扞卫有油水的职位的尊严吧。


    “老爸，我敬你一杯，祝一切顺利！”


    “好好好，”周镇海第一次和儿子用酒碰杯，“哎，你这怎么还是满的，自己偷偷加了吗？”


    ……


    首都，大炮和几个朋友在喝茶。


    古语有云，春茶苦，夏茶涩，要喝茶，秋白露，意即这个时候的茶最好，所以白露这天喝白露茶，也是一些地方的习俗。


    当然，大炮他们不是为了这个，所谓的白露茶，也不过是他们这样小聚的一个由头。


    短暂的被同行排斥后，他又重新回到了大部队中间，并依然保留了原本的地位，只是，这地位并不稳当。


    主要是因为缺钱。


    因为缺钱，所以他今年就没拿下几块地，在地产圈子里，你囤地少，江湖地位哪好保证的？


    在这样的时候，他当然要和同行多往来，放一些虚虚实实的话。


    恰好，同行们，也还真有话跟他说，他们普遍担忧一个问题，距离之前那么热烈的大“讨论”，也有不短的时间，上头为什么还没有动静？

 第六百三十二章 来了

    如果上次的“大讨论”，上头完全没有关注和过问，那就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后续。


    但既然上头后来明确关注和过问过，那么，他们非常清楚，就一定会有后续。


    这个肯定会有的后续，他们原本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这几年，有哪一年不调控的，像去年5月有个“八条”，今年5月就有个“六条”。


    但不管是六条八条还是十四条六十八条，不管如何宣传如何分析，结果……来，放心喝茶。


    说句轻浮的话，友好些，就像是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


    问题是这一次好像有一点不一样，已经过去了相当一段时间，眼看着就要进入9月中旬真正进入秋天了，那一定会有的新调控，还是没有消息。


    这就让他们有些不安。


    在接受惩罚的时候，最煎熬的，并不是最后的板子，而是等着打板子的时候。


    那个板子是泡沫板、木板还是铁板，或者，是钉板；由谁打；是站着被打、趴着被打还是扒光了衣服绑着打……


    时间越长，想到的可能性是越多，自然就越煎熬。


    就像现在这样。


    按过往的经验，过了这么长时间，别说是八条加六条的十四条，就是二十八条，也早能拟好，而今却依然悄无声息，这，不正常。


    很不正常。


    可以说已经打惯了，挨打，不管是疾风骤雨式的还是和风细雨式的，那其实并不可拍，他们已经能做到一边挨板子一边立正。


    怕的就是这样引而不发。


    时间长，可以解读为拖延，但要说时间之所以长，是为了慎重，那同样也合情合理。


    而一旦慎重，那，就严重了。


    之前普遍的结果是，越调越涨，他们对相关调控的态度，也从第一次的紧张，到现在的平常心对待，影响呢，肯定会是有，但大影响，那大概率不会有。


    但要说这个行业里的所有人，因此都对这方面不屑一顾，那肯定是假的。


    不排除有些家伙真的已经放下心来，觉得不管什么都阻止不了他们轻松的赚大钱。


    那绝对只是少数，哪个行业都会有那样无知所以无畏的狂妄的傻子。


    更多的人，会轻视，但绝对不会无视，作为业内人，他们非常清楚，真就是调不了控不住，真就是没办法？


    怎么可能！


    他们分分钟就能拿出几条立竿见影的来。


    而这些，又怎么可能只有他们想得到？


    当时那么多人参与，影响那么广，到现在还没有后续，这样反常的情况，让他们本就悬着的心，越来越不安。


    “这个问题，我觉得没有必要太过于担忧，你想，已经明确了把房地产作为支柱产业，有这个大前提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大炮开始说让他安心的老一套。


    “这样的重大决定，能轻易改吗？这个不改，其它的调整，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有几个同行点头，确定为支柱产业这样的重大决定，自然不会轻易改，但其它的调整，就真的不用担心？


    那还真不见得。


    说条简单点的，只要银行用心卡一卡，真有几家能轻松？


    像你老哥，这两年为人做事，真是越来越高调，但成绩呢，匹配得上那样的高调吗……呵呵，喝茶喝茶。


    真有钱，真能到处拿地，你老哥说不好反而会低调起来，闷头赚大钱多爽！


    还有，谁不知道，你们又在四处找“壳”，谋求上市，还不是为了筹钱？


    要是把这方面也管得紧一些，你不担心？


    但这会，确实只有拿这些理由来让自己安心，于是又都一团和气的喝着那并没有在市面上流通，对大多数人来说，绝对是天价的白露茶。


    也只能等了，也只能想着是在拖延吧。


    一个打电话的同行放下手机后，突然有些有些紧张的说，“快看电视！”


    众人一看表，喔，已经7点过几分，是得看电视了。


    “……局进行第……次集体学习……强调，只有坚持以科学发展观统领经济社会发展全局，从新世纪新阶段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阶段性特征出发，理清发展思路，创新发展模式，提高发展质量，夯实发展基础，增强发展后劲，才能更好地推动社会主义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与和谐社会建设全面发展……”


    在场的都是看得来日报的人，自然清楚同样的话，在不同的时候说，就有着不同的意义，所以都看着提醒他们看电视的那个同行，是我们想的那样吗？


    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答案，因为，下一条新闻就是，“……调高贷款基准利率0.27个百分点。”


    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调高贷款基准利率”，有个更通俗的叫法，加息。


    货币政策的调整，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并不会有多大影响，就像这次加息，因为，它只有0.27个百分点，对应到100万，相差的又有多少？


    但对有些行业，这样的举措，影响可以很大，比如房地产行业。


    房地产业是典型的资金密集型行业，动辄以亿计，而且周期还长，货币资金的宽松程度，直接影响着房地产市场的景气状况。


    贷款利率同样调高0.27个百分点，对应的是10亿、100亿的资金量，那涉及到，自然不是小数目。


    所以简单点说吧，包括基准利率在内的货币政策，就是调控房地产业的重要手段和措施。


    更重要的，不是0.27个百分点，而是加息，加息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就是在说，房地产价格过度上涨、房地产泡沫的潜在风险增大。


    金融机构和资本，比他们这些需要金融体系支持的人，更懂这个信号，所以对大炮他们来说，重要的不只是贷款成本高了，而是贷款和融资会更难。


    这还不止，接下来还有。


    “……办公厅发布《关于建立国家土地督察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九个国家土地督察局派驻地方，全国省(区、市)及计划单列市的土地审批利用纳入监督框架内……”


    大炮他们全都站了起来，这个，也要成为现实？


    有人指着电视，结结巴巴的，“这个……这个……”


    大炮已经准备离开，“怕还不止是这些。”

 第六百三十三章 称职的一家之主

    因为周镇海现在也养成了看新闻联播的习惯，所以周晨是同时看到了这些。


    方红霞马上问，“儿子，这是不是跟你之前的事……”


    周镇海马上皱眉说，“之前的事，那是网上自发兴起的讨论。”


    称职的一家之主，就是要在这样的时候，及时提醒、强调，要让大家时刻牢记，一定要把儿子和“操控舆论”这样的事坚定的隔开来。


    “是，”方红霞敷衍了一下老公，还是问儿子，“是吧？”


    “应该是的。”周晨觉得，就应该是的。


    原本的调控，具体的他当然记不清楚，但稍微分析一下就能明白，这一定跟那“大讨论”有关。


    土地监察制度，虽然不太清楚具体内容，但是，呵呵，不问可知，这个制度一旦落实，好些事，一定不会像从前那么容易。


    比如，囤地，比如，一块地分个四、五、六、八期，开发个七、八、九、十年。


    有些事，不提也罢，但上次的“大讨论”，把有些事说得是明明白白。


    我今年主要用银行的钱拍下一块地，过个两年，再用这块地抵押贷款，不但能轻松还掉之前所有的贷款，还有大笔的富余，来启动下一个项目……


    所以，囤地，说到底，那就是占集体的便宜，国家的便宜，估计一些地方的管理机构，早就对这样的情况相当不爽。


    应该说，有些商人，是出了名的精明，也是出了名的纯粹，“我就是一个商人”，只是，因为纯粹的——所以也可以说是贪婪的只顾着赚钱，整体看还是有些短视。


    囤地，拖延开发，乃至最后又整体转让这样的做法，虽然合法合规，但明显有把相关管理机构耍着玩的意思。


    哎，我就这么做了，我就这样大笔的赚钱，你能拿我如何？


    只是因为相关的工作，一定做得非常到位，所以这样的事，之前没有被提起，但经过上次的大讨论，那么多那样做的楼盘，被指名道姓的说了出来，哪怕是已经被他们“做通”工作的人，此时也不好公开站在他们那边。


    毕竟，作为一个集体，各地的管理机构，不要面子的啊。


    方红霞看着儿子，骄傲的笑了，“后面a2的陈总他们……呵呵。”


    “少说这些，”一家之主周镇海又说她，不管怎么都是邻居。


    称职的一家之主，就是要在这样的时候，纠偏一些不好的倾向。


    “在家里还不能说几句？”方红霞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他们还在外面说我们家呢。”


    她不是浅薄的人，同时还很厚道，只是，谁让网上对房地产行业“大讨论”之后，a2那家姓徐的那个婆娘，就完全变了个样子，当面碰到也当没看到不说，据说还在前面的会所里传闲话，主要还是关于周晨的闲话。


    她没有打上门去，就算很大度了。


    周晨没像老妈那样，对邻居的东海地产大佬一家耿耿于怀，说白了，跟他们家从前没有，以后不会有多少交集，没有必要为这些无关人等浪费时间和精力。


    “无论如何，陈总他们那个行业，都很能赚钱。”


    在我们这儿，房地产行业，和相关的一些行业，一直都是蕴育巨富最多的行业之一。


    如果从一些关键的因素来考量，完全可以说，在实体经济里，真的很难找出比房地产还要好的行业。


    比如首先，这一行的需求大。


    相当长一段时间，相当多地方的房子，都是供不应求。


    其次，单价高。


    一套房子，最少都得几十万起步，所以从总价论，10亿大盘，还真不好意思说是大盘。


    均价一百多万，几百套房子的总价，就超过10亿。


    越来越多的城市，常住人口就超过百万，只有几百套房子的楼盘，算什么大盘？


    因为项目总价高，所以就算真和他们说的一样利润低，那总利润，依然会是非常可观的一个数字。


    最后，是实体经济的很多行当，一定都会非常羡慕的一点：他们没有应收款的烦恼。


    房子一经卖出，款项就立马回笼，买房子的，欠也欠银行的，没有人能从开发商那里赊到房子。


    不止如此，不仅没人能欠房地产公司的钱，根据那些约定俗成的惯例，房地产公司还总是能挪用上下游合作伙伴的资金。


    不乏一些公司，求着让他们欠钱。


    所以像a2的陈总他们家，只要不作死，哪怕是一直像现在这样，只在东海市本地耕耘，他们始终会是市里有数的企业家和富豪家庭……


    只是，听周晨这样说，连周镇海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论赚钱容易，有你从事的互联网容易？


    你小子，可是轻轻松松的，就有了那么多在商海里打滚一辈子，成绩还算很好的人想也不敢想的身家。


    方红霞咳了一下，她总是无条件的维护自家的崽，“就这些吗？”


    “这是新闻联播，”周镇海无奈的说，难不成，今天的三十分钟，全讲房地产吗。


    “不过，是不是应该不止这些，我记得，网上讨论的很多。”


    “应该还有吧，”周晨说，“看明天。”


    他其实不在乎政策的多寡，相关的政策，出台的已经够多了，但，没有什么效果。


    他最希望的，还是像他在采访会上说的那样，能改变之前那样的做法，能一项一项，一环一环的做好，而不是还像之前那样，指望一个吃个胖子。


    以及，出台一条，就切实的落实一条。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今天这两条新闻，可以说已经对上次的大“讨论”，有了一个不错的交代，就是说，当时网上那么多相应和支持他的人，已经算取得了胜利。


    问题是，不知道这个胜利，是不是表面的。


    “这样的时候，你就不要再说什么，”周镇海叮嘱道，“为人做事，要有分寸。”


    方红霞给儿子加汤，顺便怼老公，“这些还用你说？”


    周晨还是很给老爸面子，“好的。”


    饭后，他有些迫不及待的上网，发现网友们普遍持乐观的态度，普遍很高兴：我们关心的问题，上头也关心！


    当然，还是有人觉得，还不够，他们期待着能有更多，更进一步的好消息……

 第六百三十四章 不一样

    广大网友的殷切期待，再一次得到了满足。


    他们都难以置信的高度的满足。


    第二天中午，果然有一连串的举措出台，“建设部等六部门联合发布，《关于规范房地产市场外资准入和管理的意见》……”


    早就断言有后续的大炮，此时又在公司，并因此又让不少公司员工心里mmp，因为今天是周六，他到公司坐镇，就让一些原本可以休息的人，不得不也到公司上班。


    他们暗地里的埋怨，完全得不到大炮的关注，因为大炮才不会关注那些他连名字也叫不出来的人，他到公司，就是等着后续举措的出台。


    看到这第一条以后，他有些疑惑，这好像竟是在专门针对我？


    房地产大佬中，只有他曾经明明白白的说过，“我的房价不会降，因为我要让境外富人都来买房，我要多赚他们的钱”吧啦吧啦的。


    而这条《关于规范房地产市场外资准入和管理的意见》，总而言之，说的正是防范境外资金炒房的举措。


    这么看重我？


    大炮摇头，那又如何？我公司的房子，又不是真的针对国外的富人，所以，你规范就规范吧。


    问题是，接下来还有。


    “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从严土地管理的紧急通知》……严控地价拉高房价的趋势……”


    “……院发布《关于加强土地调控有关问题的通知》……”


    大炮怀念起昨晚喝的茶来，他此时想喝一壶浓得有些苦的酽茶。


    不一样了啊，这次看来，真的不一样了啊。


    先明确表明，要从全局出发，提高发展质量，夯实发展基础，增强发展后劲，然后通过调整货币政策，释放房产泡沫过大的信息。


    然后，采取各种措施，来加强土地监管……这是组合拳吧？！


    难道，是真的想系统的规范这个行业？


    更严重的是，已经针对性的出台了这么多举措，却压根就没有谈降房价之类的。


    这很反常，所以，这就麻烦了啊。


    到了午饭的时候，更多休息的人从懒觉中醒来，看到他们的期待再一次得到满足之后，纷纷给出了正面的评价，“不求立竿见影的降房价，期待着从长远出发，来规范这个行业，那样即便依然是高价卖房，也买得安心，买得放心。”


    嘿，马上，就像是为了呼应他们的想法一样，又有一些新的措施出台，针对的，都是此前没有重点看待，或者是一直就没有提及的一些方面。


    “……等单位，和银行，切实加强资金监管，保障购房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公检法等部门，要高度重视商品房项目乱尾、不能按期交房的群体性事件……各单位，要本着维护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的宗旨，集思广益，借鉴相关成功的经验，动员一切能动员的力量，力争出现一起，就及时解决一起……”


    这就是说，首先，要减少烂尾楼的出现，就是有，也要确保相关的资金，不会被全部卷走，尽量减少购房者的损失。


    其次，还要本着为购房者着想的宗旨，及时处理烂尾的项目，不至于让原本属于他们的新房，一直烂尾下去。


    尽管这样的措施，肯定不能杜绝相关情况的出现，对那些已经遭遇烂尾的民众，也不一定能提供太多的额外的帮助，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进步。


    无论如何，都让大家觉得安心，觉得舒心。


    还有，“……各房产中介协会，要明确自身职责，自觉健全行业规范……”


    “……市场监管部门，要充分履行职能，加强对相关行业的监管，及时惩处违规行为……”


    就是说，大家提到的中介行业的乱象，也得到了重视。


    虽然同样要实施，但还是那句话，出台这样的举措，本就是一个很大的进步。


    所以此时，不仅是大炮他们坐不住，很多相关的上下游行业，之前“大讨论”的时候，还觉得事不关己，顶多是拉出来陪跑的行业，都有些坐不住。


    他们都感觉到了这一次的不同，这一次，都不好说是调控，因为一直就没有说“降房价”，或者是“遏制房价快速上涨”之类的话，更像是加强管理，问题是，系统的加强管理，所以，好像是要动真格的了啊。


    他们都坐不住，一直把自己当做一方主要代表的大炮，那就更不用说。


    多次听到“……试行多部门联动机制，确保广大民众不会维权无门……”和“……建立健全长效机制……”后，这个周六，他没能在办公室待到下班。


    无论如何，都在室内呆不住。


    离开办公室之间，他还忍不住做了一件很情绪化，同时还有损公司利益的事，他砸了办公室的进口大电视。


    ……


    相对应的，网上却是一片欢腾。


    从大多数网友的角度看，这就是对此前很多人意见很大的一些现象，进行了一次系统的、公正的回应，只这样的回应，就大快人心！


    作为最相关的当事人之一，周同学在自己办公室二楼的休息区，看到这些新闻时，自然更是高兴。


    已经可以这么说，我明显改变了一些事，还是这样和普罗大众切身利益密切相关的大事！


    话说，真的好因此骄傲一下下的啊。


    越来越不承认自己内心的沧桑，越来越以未成年人自居的他，此时很想知道，那个应该把他当对手的大炮，现在会是什么反应。


    还真的有些想花钱请狗仔去拍下来的冲动。


    大概应该是不爽的吧，哎呀，这样一想，感觉就更爽了。


    不过，同样变得不满足的周天才又寻思，那么，能不能让他更不爽，同时还让自己更爽呢？


    只想了想他就觉得，还真不是不可以。


    脑海中，一个隐隐浮现过的念头，一下子清晰起来，并很快就有让他马上出手布置的冲动。


    周老板叉着腰走来走去，再次囫囵想了一下，就非常确定，是的，完全可以小小操作一把，让大炮更不爽，同时让自己更爽……

 第六百三十五章 恶趣味

    大炮和他的团队，现在正在做的一些高度保密的事，周晨非常清楚，同时，他还非常清楚大炮他们努力的结果。


    大炮他们现在正紧锣密鼓的在筹谋的，是借壳上市。


    原本这只是他自己也不清楚总量的信息中，非常平常的一条而已，他此前并没想过要据此做什么，反正他赚钱的路子多的是。


    但现在，他觉得完全可以做些什么，而且一定要做得特别棒的那种。


    他也相信能做的特别棒。


    没办法，因为这个事的发展，总体可以说，周晨比大炮他们这些直接当事人还要清楚。


    按理，当时属于半个娱乐圈的人，不应该清楚经济圈的一些平常的个例，要怪就怪大炮实在太“出众”，实在太招人“关注”。


    彼时因为现实的反复毒打，已经自觉躺平，思想境界一度直追一些古代的贤人，绝大多数时候，真的做到了不为外物所惑的他，一度都因为大炮的高论，再次顺滑的重回俗人的行列，破口大骂之外，还特意了解了很多和大炮有关的事，大炮公司借壳上市这样的大事，他自然是有看过。


    根据在网上搜集的资料，他当时把这事的来龙去脉，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虽说具体的详情，现在他并不能都清楚的记得，好在这样的事，也没必要记得特别详细，只要记得关键的内容就好，简单点说，只要记得简单的一点就好，就是大炮要借壳的究竟是哪家公司。


    这一点，嘿嘿，周天才自然记得牢牢的。


    为什么要嘿嘿？


    因为，只要记得这一点，那么，就真的不难从中获利。


    不问可知，但凡沦落到被借“壳”的上市公司，自然是已经很难支撑下去，徘徊在退市边缘，股价自然都不高。


    另一方面，按惯例，随着借壳的进展，那股价自然会起飞好几波，一般保守来说，翻个两三番，那真不是事。


    周晨并不记得大炮的公司，和壳公司是何时达成了一致，但现在是还没有相关消息传出来，也就是，不排除私底下可能已经在接触，甚至已经进入实质阶段，但关键问题还没有达成一致，所以无法向外界披露。


    也就是，他还有下手的机会。


    当然，周老板计划做的这事的重点，真不是赚多少钱，而是一时兴起的恶趣味。


    他很想知道，等大炮好容易和壳公司达成一致，对外披露消息的时候，看到流通股大股东里，有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时，会是什么反应。


    当得知自己辛苦筹谋大半年的结果，却是让那总是和自己过不去的家伙，完全可以说是自己最大的对头，轻松的搭上一趟又快又稳的顺风车，平白占那么大的便宜时，他会不会气得希望接下来的流程，不要顺利走完，又一次借壳的努力，又一次功败垂成？


    呵呵，周晨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


    这事有趣就有趣在，大炮到时就是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得乖乖的把后续的事办好，无奈的让周晨百搭一次动车。


    就是他失去理智，他的团队在这样的大事上，也不会放任他为所欲为。


    你极度不爽我，偏偏不得不努力的为我赚钱，尤其是，我的钱，本来就比你多得多……


    嘿嘿，里外里恶心他几次的同时，还大把的赚钱，这样的事，绝对不能错过。


    想到这里，周晨再也没有丝毫犹豫，随手拨通了依然兼任自己助理的余小美的电话，“有一件事，要交代给你……”


    “我没时间，”听起来也在办公室的余小美一点不给他面子，“有什么事，交给汪馨蕴去做。”


    “哦，”周晨看了一眼那边办公桌后的汪馨蕴，“还真是忘了，她才是我现在主要的助理，应该也是因为，只要一想到重要的事，我总是会习惯性的想到你吧。”


    杭城，余小美无声的说了一句，“我信你个鬼！”


    只是，跟着，她同样习惯性的问了一句，“这次是什么事？”


    “有家公司的股票，你安排收一些。”


    余小美干脆的没问缘由，因为一般问了也不会太明白，反正他还从来没做过亏本生意就是。


    她核实了名字和代码之后问道，“入手多少？”


    周晨看了眼那只股票现在的股价，“能收多少收多少。”


    反正才3块多而已。


    “你如果有兴趣，也可以收一些。”


    “知道，等我电话。”余小美干脆的挂了。


    她兴趣也来了。


    虽说钱这东西，她现在，或者说，她一直就不是太看重，但是，这样的事，她是真喜欢做。


    对她来说，赚多少钱，同样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爽！


    她当然会先做一些基本的工作，然后，只是在网上查了一下周晨报出的那家公司的情况，又查询了一个名词，就反手一个电话打了回去，“你有没有搞错，敞开收一家sst公司的股票，你知不知道sst是什么意思？”


    周晨一点也不意外她的质疑，“具体的你不用管，按我说的做就是，你投的钱，如果有损失，本老板包赔。”


    这话就让余小美有些不爽，拽什么拽，本姑娘难道没钱？


    “资金成本也要赔。”她强调道，充分展现出了一个江浙姑娘的精明。


    “小事，”周首富压根就不在乎这点小钱钱，“我还想，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


    他躺到沙发上，“新注册一家公司，尝试去接触这家上市公司的非流通股东，争取受让他们持有的股份。”


    一般来说，主要的非流通股东所占的股份，肯定都不是小数目，自然比收流通股来得快。


    “但一定要稳妥，主要不能暴露我的身份。”


    “这么神秘，”余小美用心记下他的交代，“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算计谁呢？”


    “我这样阳光的少年，怎么会算计人，木有！记得抓紧办，市面上收的时候，要悄悄的，动静不要太大……”


    “还说不是算计人。”余小美不耐烦的挂掉电话，并马上把手头上的其它事都放下，兴致勃勃的去办周晨这临时交待的事。


    看来，应该过不了多久，就又能跟老爸老妈说一件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事。


    呵呵，想想，就真又有些小激动呢。

 第六百三十六章 又一个好消息

    怀揣着对未来的又一个美好期待，周晨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我那天在采访会上，花了那么多时间谈的另一件事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后续。


    难道说，那么重要的情况，竟然没有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得到重视？


    这就是他不懂了，有些事，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像大炮他们就有经验，有时候，很长时间没有动静，那反倒说明事情很大。


    这个事情确实很大，那篇内参，好几位都做了重要批示，既然如此，那自然要更加稳妥，按照我们一贯的流程，一定要在全面的了解后，才能做出决策来。


    所以关于周晨那次所说的“公知”的问题，其实已经有好些人在调研，不仅如此，就这个问题，此时已经有了一些结论，因此也已经有了一些纷争。


    有人觉得很严重。


    在宣传这样重要的领域，我们竟然忽略了这样严重的问题，甚至，是的，一定程度上，不少体系内，特别是属于宣传条块的人，还不自觉的参与了进去。


    所以真的有人脑袋都因此冒凉气。


    想想，承平其实最多不过十多年而已，大家竟然都已经懈怠到了这样的地步，宣传条块的人，非但没有抵御这样的渗透，反而很多人都在热心的为对方出力。


    他们马上想起了以前总是说，但现在就是他们宣传条块的人，都觉得有些煞有介事，带有太鲜明的时代印记，应该属于历史的一部分，因此很少会提及的一个词：和平演变。


    在看了那篇内参，并做了一些调查之后，他们很快坚决的认为，这绝对属于和平演变的一个手段。


    有些人则不以为然，认为这顶多顶多，只能算“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那种，就说强制收容遣送的废止，以及农业税的取消，不正是这些批评的成果？


    他们还说真理越辩越明，无论是对集体还是个人，类似的批评和争论，都是有益的，关键在于要正确对待，所以完全没有必要采取什么措施。


    如果采取措施，反倒会给那些真正想方设法的批评我们的人提供弹药，说我们什么什么限制、管制之类的。


    他们随口还举了很多美国如何如何，欧洲如何如何的例子，说那边的批评，都不止是在报纸和网络上发表文章或者演讲了，干脆拍成纪录片，并全球发行的也不在少数。


    以及什么连他们的总统和首相，都经常被人面对面的批评，甚至被丢臭鸡蛋砸烂西红柿之类的。


    但结果呢，那样激烈的批评，非但没有给他们造成伤害，反倒让越来越先进，越来越强大。


    这应当值得我们深思，应该值得我们借鉴和学习。


    他们还问了，听不得反对的意见，一听批评就上火，那是不是典型的不自信的表现？


    高速发展了这么多年，我们各方面的实力都有了这么大的提升，为什么还是有这么多人，这么的不自信？……


    因为这样的争论，小范围内，甚至都分出了所谓的“改革”和“保守”两个对立的派系。


    好在，这样的争论，目前都控制了范围，并没有扩散开来，能看到内参的人有限，下去调研的人，同样不多。


    因为这事看来很受重视，一些参与的人，就是很有意见，希望扩散给更多的人，有些原则，好歹还是要顾忌一下。


    肯定免不了一定会有按说不被允许的扩散，但扩散的范围终归不可能太大，扩散到的人，大多上头都还有组织，所以同样要顾忌一些原则。


    不然，周晨这个实际上的始作俑者，此时别说还想听好消息，被批得一头包，都算是好下场。


    相关工作组进驻安联调查，一些权威集体和个人，公开批评安联，都是可能的。


    安联因此一蹶不振，当然也是可能的。


    因为持后一种看法的人中的多数，都是见过大世面的，随便说一项履历，或者是一个头衔，马上就有权威的光环加身。


    他们和周晨对垒，还真不一定会落得大炮那样的下场。


    周晨和大炮相比，大炮算是无良商人，周晨和他们相比，那周晨就是商人，而他们，因为大多是体制内的，所以算是管理者，自然他们的话更权威。


    和他们相比，周晨还是个孩子，对这方面的了解，也没有他们清楚和全面……


    大多数民众看到这些后，会怎么做？


    自然是再也不用安联的产品。


    于是，周老板刚盖起的高楼，马上就塌了……


    牵涉到的这些事，周晨现在并不清楚，将来应该也不会知道，那些可能的后果，也不存在，因为，那些人和周晨对垒的可能性，就不会不存在。


    大多数人，在心里的那根弦被触动后，肯定能轻松的理清这其中的是非曲直，毫无疑问，最后周晨一定会等来自己想要的好消息。


    最终有了结论后，体系内的人，还怎么可能会因此批评周晨？自然也不会针对安联。


    真有那样的事，估计不用周晨出手，他们的上司就会先和他们“谈”。


    这也是周晨之所以知道这些问题的敏感，还主动提及的主要原因，就是他数次对身边说的那句话，“要有信心！”


    ……


    暂时等不到这方面的好消息，甚至在网上都查不到类似的消息，周晨也不沮丧，因为过两天，准确的说，下周一，他应该能听到另一个他非常期待的好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暂时等不到和“公知”有关的好消息，所以老天决定给周晨这个好人补偿，周一中午，首都那边传来了期待的好消息，周老板钟意的那块地，顺利的拍了下来！


    看着天才的老板，怪叫着从楼上跑到楼下，一时兴起，甚至都在大厅里翻了一个跟斗，然后，一一跟几位男同事热情拥抱，还提出去买香槟，去顶最好的酒店庆祝……


    助理汪馨蕴，和她的助理们，都非常的惊讶。


    汪馨蕴尤其如此，我们的产品正式上线的时候，好像也没见你这么兴奋。


    大家又都有些遗憾。


    因为最后，老板你明明都说了“通知财务，给大家……”这半句话，明显是要给大家发一笔特别的奖金的，为什么要及时刹车？

 第六百三十七章 约饭

    车都已经停稳，后座却还没动静，郭浩等了一会，不得不开口，“我们到了。”


    肖嶶费力的睁开眼，看了车外一眼，“到了啊，”她掩嘴打了个哈欠，“谢谢啊。”


    背着包下车后，舒展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闭上眼睛站了一会，她高兴的说，“喔，好香！”


    那是她喜欢的桂花的香气。


    一开始，总是丝丝缕缕，断断续续的，像是在风中跟你捉迷藏一样，但只要你静下心来，很快，那清芬的幽香，就会从你的胸间荡漾开来，甜蜜得让人沉醉。


    反正她现在，就是特别最喜欢这样少有的能清浓两兼的花。


    从前也是喜欢的，但没有现在这样喜欢，改变的发生，应该是某人无意中说的一句话，什么对立的统一最吸引，又纯又yu的女孩子，只眨眨眼睛，就能轻松的大杀四方什么什么的疯话。


    当初听的时候，好像嘲笑了他，没想到竟然一直牢牢的记着，而且还产生了这样的影响。


    她对着玻璃看了一眼，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美丽无敌……纯，自然是纯的，只是，是不是纯得很有攻击性？


    看，我只凭纯，就可以大杀四方。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尝试一下他期待的那种实质上是柔弱的、惹人怜爱的纯。


    嗯，先让眼神安静点，她调整了一下，喔，这应该就会是让某人惊叹的那种吧。


    她眨了一下眼睛，我这……“嘿”，猛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让她吓了一大跳，捧着胸口跳着大叫，“哇！”


    看着站在楼旁桂花树下微笑的某人，她急促的喘气，“吓死我了你！”


    周晨很是无辜，门外就是车来车往的马路，太阳还这么大，你还知道来的是我的地盘，我不过叫一声，就差点把你吓死？


    “睡迷糊了吗？”


    “上车就睡着了，是有些迷糊，”肖嶶蹦蹦跳跳的跑到树下，“你在这儿干什么？”


    刚才的那些小动作，他有没有看到？


    就是看到了也坚决不能承认！


    “摘点桂花，”周晨举起手里的瓶子。


    “摘来做什么？”肖嶶接过来，在瓶口深深一吸，“好香！”


    “本想做点糕点……”


    “你用桂花做糕点？”肖嶶看着他，我妈她们都没这个本事，只有我奶奶她们那一辈的大概做得来，你怎么可能会这个。


    意识到自己应该不自觉的是斜眼看着他，她马上说，“用这个桂花？”


    唔，我真是太机智了有没有。


    周晨果然被她带偏了，觉得她不是小瞧自己的动手能力，而是看不上这些桂花，“这也不错吧。”


    “这些，”肖嶶摇摇头，有些嫌弃的说，“你看看这环境，这是在工业园好不好，”


    “真想吃桂花糕点，为什么不找我？桂花糖、桂花糕、桂花藕……我们进了十多种，用的绝对是天然无污染的桂花，”她拿出手机，“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现在送过来。”


    喔，在他面前变身肖总的感觉好爽！


    “不用，那些都甜，你知道，我不太喜欢吃甜的。”


    肖嶶当然知道，所以没有给他送那些，至于他喜欢的坚果、果干什么的，周晨这里，绝对比她家里还要多。


    因为她老爸老妈主动这样做的。


    当然，说起来，也算是礼尚往来，她家的海鲜，周晨顺道给包了。


    “那你这是干什么，”肖嶶不解，“不是说要做糕点，哎，”她指着周晨，“你该不会是学林姑娘，也葬花吧。”


    “我泡花！”周晨重重的搂了她一下，在肖嶶觉得他这话好不单纯，准备踢他的时候，他及时说，“我想做点简单的，泡酒。”


    “你喜欢喝酒吗？”


    “我是为将来准备的，你不是喜欢桂花吗，”周晨在她耳边小声说，“等我们成年了，能喝酒了，你就能有桂花酒喝……”


    “为什么想着让我喝酒？”肖嶶马上问。


    哎，喝酒是成年的一个象征，不管喜不喜欢，一般人成年后，总会去试一试的好吧。


    见他不说话，肖嶶觉得，这就是对自己猜想的证实，现在就计划着灌醉我吗，“流氓！”她马上甩开他，“不理你了。”


    周晨愕然，哎，我不流氓，我好迷茫的好吧，能不能跟我说说，这究竟是什么个道理？


    ……


    肖嶶当然是很快就又理了周晨，看着桌上那琳琅满目的美食，她高兴中带着担忧，“我不会吃胖吧。”


    动筷子之后，又小声嘀咕，“总这样，不好的吧。”


    “有什么不好的，这个时候，学校也是吃午饭然后午睡，又不耽误你上课。”周晨说。


    这是开学后，他第二次在周三，也就是对所有上班和上学的人来说，一周中最黑暗的一天的中午，把肖嶶接过来吃午饭。


    如果一周都不能见一次，在一起呆至少个把钟头，那还tnd算什么甜甜的爱恋？


    四舍五入，那就是牛郎织女好不好。


    “果老师就是有意见，也不会说，至于那些家伙……”


    肖嶶笑，“出来的时候，江洋就在喊，说你不讲义气！”


    周晨就知道那些家伙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们有意见，就生闷气去，嫉妒，就憋着！”


    “我还就是见色忘友了，不可以吗。”


    “说什么呢你，”肖嶶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看着他们眼巴巴的看着你出校门，看着他们那羡慕嫉妒的样子，你难道，就不觉得暗爽？”周晨问。


    “没有，才没有呢！”肖嶶马上矢口否认。


    只是，却怎么也饿忍不住笑。


    同样高三，其它人连周六周日不能出校门，我周三都能光明正大的出来，这样特殊的待遇，当然让人感觉很爽。


    特权这个东西啊，就是好。


    “我在想，能不能再做点什么，看他们那几个，会不会气疯。”她笑着说。


    周晨有些讶然的看着她，姑娘，你心里一定住着一个全身黑黢黢的，拿着把叉子，尾巴长倒刺的小恶魔吧。


    不过，够真实，我喜欢！


    切，现实中，只要熟悉起来后，哪有一直温柔娴静的女孩？


    特别是小姑娘，天性温柔？天性刁蛮好不好。


    相比故作的温柔，他更喜欢这样生动的淘气，这是信任的体现，这也是青春的乐章，这更是无敌的可爱……

 第六百三十八章 有点甜

    “把他们气疯，让他们嫉妒死，有的是办法，那些以后再说，现在，你安心的享受就好，看你刚才那疲倦的样子，我心都痛。”


    “真的吗，”肖嶶眉眼弯弯的看着他，此时倒是十足的温柔。


    然后，“我不信。”


    哎，你不信就不信，伸手过来干什么？


    周晨配合的挺起胸，让肖嶶柔柔的，温热的手，在胸口停留了一会，“你不用这样做，就应该能清晰的感受得到的，不是吗，”他握着她的手，“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起，我的心，就有一半在你身上。”


    他现在是一次又一次的确认一件事，这人啊，还真是有太多的潜力可以挖掘，就像现在，连他也不相信，自己竟然能这么顺溜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此时还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所有的真情流露，都是身不由己。


    肖嶶顿时又捂着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呓语，“真的？”


    “真的。”周晨轻轻点头。


    下一刻，姑娘就靠了过来，还闭上了眼睛……


    良久，他们才分开，然后分别睁开眼。


    上次吃饭也这样子的，还几次这样。


    两人一手拿筷子，另一只手握在一起，连周晨这个饭桶，这会都觉得吃饭一点都不重要，“一会呢，想睡就睡一会，不想睡，就看个轻松的电影，轻轻松松的回到学校，学些效率绝对比其它人要高。”


    “我不睡，”肖嶶说，“下个星期你又不在。”


    “这是大事，我必须得去一趟。”周晨说。


    “为什么要先在首都买地建楼？”肖嶶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些不高兴，“省城、上海，不也都挺好的。”


    “因为，首都的地价涨的最快，而且好地方越来越少。”周晨解释道。


    “哦，”刚才还大口吃饭的肖嶶，用筷子数着碗里的饭粒，她有意见的，当然不是周晨在首都买地建大楼，她其实很为周晨高兴。


    主要是，他这去首都，就可能会碰上那个人……啧，想着就不爽。


    但又不好说。


    “你怎么了？”周晨问。


    肖嶶有些不清楚，他这是真不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也在首都核心的地段买块地，建自己的大楼啊。”


    “将来肯定会的，”周晨握着她的手，“只要你想做，我支持你把小铺子做大，但是，我不希望你太辛苦。”


    这家伙，竟然真有成为女强人的势头，


    “那句话你听过吗，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不，”肖嶶很坚定的说，“我要做大！”


    老妈有些话还是对的，我要是没点资本，将来你可能就会“花”啊……


    ……


    首都，夜。


    刘天仙被妈妈叫醒后，揉着眼睛问，“到家了？”


    “早到了。”她妈怜爱的说，“回房间早点睡。”


    刘天仙习惯性的撒娇，抱着老妈说，“我想跟你睡。”


    结果被老妈在头上点了一下，然后，又收获了一句唠叨，“你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往前一步，以后的路就宽好几分，所以现在还是要以事业为重……”


    “知道了，”天仙再也不说和老妈睡的话，“我回房间。”


    “饿不饿，”老妈跟在后面问，“我叫阿姨给你做点夜宵？”


    “不用了。”


    不饿，就是饿了，这么晚也敢吃。


    但老妈还是跟了过来，“你今天就做得很对……”


    “妈，我困了。”


    “好好，你去睡吧。”


    妈妈看着女儿，也有些无奈。


    既然选择了这个行业，既然享受现在的成功，那么，就不得不承受相应的后果。


    你既然拥有很多同龄女孩子艳羡不已的地位和成就，那同龄女孩子拥有的一些东西，现阶段你真不能拥有……世界总是会用这样的方式，来展现它的公平，你迟早会懂得的。


    再说，今天的那个小伙子，对很多人来说，确实够优秀，但绝对不包括你。


    有些人说演员是吃青春饭的，其实并不都是那样，他那个行业，才真正是吃青春饭的，巅峰期只有那么几年。


    虽说有人最终也能成就斐然，但那毕竟只是少数，摊开来说，满中国都没几个……我这是为你好，你迟早会懂得的。


    “我让阿姨送热牛奶过来。”


    ……


    天仙脱掉鞋子，懒懒的躺在沙发上，累死了。


    身体累，心也累。


    反手把电脑摸出来，打开qq一看，嗯，有留言？


    “照片挺漂亮的！”


    我……


    真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多少也属于恭维范畴的话，她看了，就是有口吐芬芳的冲动。


    她看着发过来的照片，明明都巴巴的把照片下载下来了，说句好听的话还是这样不干脆，就不能直接说我人漂亮吗。


    “笑得特别好看。”


    好吧，这句话多少算是诚心诚意的夸奖了。


    但是，下面的留言，再一次让她有口吐芬芳的冲动，“旁边那高个小哥儿笑得也好灿烂。”


    我……


    天仙真想摔电脑。


    你是我妈吗，这么见不得我跟男孩子在一起？


    看着下面再没有留言，她想马上怼回去，只是，光标一闪一闪的，心里原本极高的火气，又慢慢的褪落下去，跟着，竟然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有些心虚起来。


    “呀！”她狠狠的捶了沙发几下，什么都没有好吧。


    但好像也不能这么说，自己是没有，对方看来，应该是有的，不然那次也不会买那么贵重的首饰，说要送给老妈……可我是干脆的拒绝了……


    哎，想这么多干什么，我一直都是和很多女孩子都特别喜欢的男孩子一起工作的……咦，他也这么敏感的吗？


    哦，应该是看了网上的那些八卦新闻……那些无良的狗仔……不生气，不生气，没必要生那些人的气，她劝诫自己。


    只是，心怎么也静不下来。


    可明明老妈误会的时候，自己也没有这么烦的。


    说是烦吧，心底怎么又好像感觉有点甜？


    “只是工作，”“你嫉妒了？”……


    她写了删，删了写，拿着电脑大半天，阿姨都送来了热牛奶，最后依然一个字也没留下来。


    算了，先泡个澡。


    不一会，她又从浴室跑出来，小心的合上电脑，谁知道老妈会不会进来，可不好让她看到这些。

 第六百三十九章 美美的小日子

    周晨这时挺着大肚子站在河坊街上，看着来往的人潮，三不时的吃一块臭豆腐，惬意得很想撩起t恤，在一定是圆滚滚的肚子上响亮的拍几下。


    今天结结实实的在公司待了一整天，打电话、开大会、开小会、谈心、看报告……绝对是敬业的老板的典范。


    连中饭和晚饭，都是在办公室里随便对付的。


    到了晚上，总算能闲一点，那当然要抓着热天的尾巴，出来吃吃烧烤，喝喝冰饮料。


    毕竟，大家都知道那个对公司来说，都非常有意义的好消息。


    那当然就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吃独食，听说他有这个想法，一大帮人都热情的跟着来了，还热烈的讨论着去处，下了班的周老板才不在乎手下们在这样事上的意见，管他们想去哪，也不管是不是和他们说的一样，好多出名的美食街都变味了，他就选高银街这儿。


    南高银，北古水嘛。


    至于是不是都已经成为专坑游人的去处，他很无所谓的。


    作为一个高阶的饭桶，他已经窥到了返璞归真的层次，只要能吃到肉就好，口味什么的，那真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


    再过个顶多十年，不要说一个地方的美食街，全国随便一个城市的美食街，那味道都是趋同的，你在四线城市老家美食街上吃到，和到大名鼎鼎的簋街、城隍庙、沙面……吃到的，并没有多少区别。


    至少这会的美食街，多样性还保持得不错，还没有被小龙虾雄霸天下，就已经是很值得庆幸的事。


    至于有些人嫌弃的人太多，他觉得，那更是废话，人气不好的美食街，你会去吃？


    再说，就以我们这人口数，但凡有点名气的美食街，那一条人不多？


    就是要人多嘛，这样吃起来才有气氛。


    周老板带着一溜车，到这边占了一家海鲜大排档，卷起裤腿撸起袖子，坐在路边畅快淋漓的吃了好些肉肉，然后，在一众以为终于又能吃一次大户的手下诧异的眼神中，拍拍屁股，飞快的钻进街上川流的人群中——这就是人多的另一个好处。


    很好意思的吃了顿白食的他，觉得还很不够，于是干脆继续一路吃了下去，三块五块的，陆陆续续怕是又吃喝了四五十块。


    别说，不停的付现金而不是扫码，这感觉真挺爽的。


    臭豆腐这是最后买的，原是想尝尝鲜，没成想，这竟然是非常不错的一个选择，他觉得，这玩意儿，用来解腻，那真是极好的。


    这么能吃，还有时间，有心情，而且有钱钱，支持自己这么吃，尤其是，这么晚还在外面胡吃海塞，而不担心明天早起上班，这小日子，真的是爽得不要不要的。


    以至于还想再吃点。


    他从前还真不知道，成功，竟然真的能给一个人带来这么多的改变，连胃口都能改变。


    美中不足的是，哥们这张脸的国民度，看来还是不够高，一路吃过来不说，我在这块儿都站了三分钟吧，虽说经常有人行注目礼，但还是没有一个人认出来，大喜过望的抢着跟我合影。


    嗯，还需要努力哦小同志。


    余小美和苏黄，带着几个女同事，慢悠悠的走过来，手里拎着的打包小包，是她们提前离开的成果。


    看到他双手捧着肚子站在路边，余小美先是夸张的叫，“天啊，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苏黄也有些侧目，这哪还是那个看起来一直都很有品味的天才老板，这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儿上来的，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地主家的傻儿子。


    但是，别说，细一看吧，又很有几分洒脱不羁的潇洒劲儿。


    哎呀，这天才，真就是怎么都掩盖不了风采。


    “你这样吃，迟早会变成一个两百斤的大胖子。”余小美看似关心，实则嫉妒的说。


    大晚上也能这样吃，还一点都不胖，肩明明已经比我宽很多，那小腰，却看起来就要比我细不少，那腿看起来，还跟圆规一样的……


    太气人！


    周晨完全明白她的羡慕嫉妒恨，淡淡的回击道，“放心，以我的体质，在现在这样正青春的年月里，我吃再多，也不会横着长。”


    他隔着衣服拍着肚子，“无敌的青春啊……”


    “咔嚓，”终于有人给他拍照，是苏黄，“老板，你看起来真可爱。”


    当着老板的面说老板可爱，你真是个情商低的傻姑娘，周晨心说。


    哎，可能这样的傻姑娘，命会很好哦。


    也就是自己，换了其它老板，被一个这样水准的年轻姑娘当面说可爱，怕是马上就会想着把她变成老板娘……


    不对，满天下，怎么可能还有会被苏黄这样的姑娘，忍不住当面诚心诚意的夸奖可爱的老板？


    余小美感觉有被苏黄的举动伤害到，他讽刺我，你却夸他？


    见旁边只有郭浩，就问，“他们人呢？”


    “哦，来了。”周晨看着她们身后说。


    大部队，正懒洋洋的走过来，从脸色分析，周晨觉得，买单的应该是刘敏达。


    没办法，风度这东西，女人讲起来，往往温度就顾不上，男人讲起来，钱包就容易受伤。


    刘总监这样有些自持身份，经常不自觉就端起来的人，放在一堆有些原本懒得去发展情商，或者其实双商都在线，甚至可以说是超线，所以惯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比如说，既然都认为我们这个群体普遍情商低，那我情商就是低的程序员当中，一定还得吃不少亏。


    总之，刘总监，大好人啊，以后很多场合，兜底的人就有了。


    至于其它的那些热衷于各种格子衫的家伙，好多都只是看似憨厚而已，一个个的，粘上毛绝对比猴都精。


    所以说，像付佳航他们秃头，那秃得绝对是有道理的。


    “走，去唱k消食吧，”意犹未尽的周晨兴致勃勃的提议，“让你们免费的体验一下专业歌手的唱功。”


    看着反应热烈的员工，和齐齐提防的看向自己的高管，周老板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们中华民族爱幼的传统美德呢，下属对老板的尊重呢，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用公司卡，”他补充道。


    “喔！”大家马上一致表示热烈的赞同……

 第六百四十章 手腕

    卫生间里，付佳航从洗手盆里抬起头来，甩掉脸上的冷水，再戴上眼镜，撑着洗手台，俯着身子，盯着镜中那个头发少、眼袋大、泪沟深、胡子拉碴的中年人，一动不动。


    几个满脸通红，神情振奋的年轻人，大声说笑着走进来，就看到一个中年人，站在镜子前用衣服擦眼镜。


    有两个家伙当场就笑出声来，掩饰什么呢，我们都看到了。


    哈哈，没想到，这样无论是长相还是品味，都非常的普通的大叔，竟然也这么自恋。


    拜托，想欣赏自己的英姿，能不能回家去看啊。


    呵呵，有些人难不成还以为，这里的小姐姐，竟然是因为长相而喜欢上他的不成？


    可爱！


    付佳航清楚的听出了那几个后辈笑声中的讥讽，稍稍有些窘迫，他戴上眼镜，冷冷的看过去，压迫性的目光，瞬间让那几个肆意大笑的年轻人安静下来。


    老付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毕竟做了这么长时间ceo，气势还是有几分的。


    但他当然不会跟那些家伙怎么计较，慢条斯理的掖好衣服，沉稳的昂头走了出去。


    刚一出门，气势又是一变，眼里马上带着笑意，腰也弯了几分，“周总？”


    抱着手靠在走廊上的周晨闻声看过来，也笑了笑，“老付，出去透透气？”


    “是苏总她们又把几个话筒都霸住了吗，”付佳航跟着周晨，沿着金碧辉煌的走廊往外走，两旁包厢里传出来的歌唱声，以及精心打扮的小姐姐经过时，飘来的香气，让空气都很是躁动。


    周晨忍不住想起只是冒出头，就被自己毙掉的那个计划来，是的，当初在大致给未来定计划的时候，开家ktv的想法，很顺畅的就溜出来了。


    经营得好，能招徕多少小姐姐啊。


    说不定，还能从中挖掘几个将来的明星来。


    但这事吧，也只能想想而已。


    无论是从前的夜总会，现在的ktv，还是将来的夜店，都是相对比较复杂的一个行当……


    所以说，狂傲如他，哪怕是打定主意要和曾经的自己反着来，想什么都顺着自己的心意来，也不可能全部如愿。


    人的社会属性，就决定了不可能有人能真的那样自由。


    挺遗憾的。


    他看着那些小姐姐，就只是看看，也能让人心情愉悦，要是能天天如此……


    果然，这什么事都是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日子也一样，刚刚还觉得自己的小日子爽得不要不要的，现在就发现，切，还有更爽的。


    因为他并没有怎么避讳自己的目光，付佳航自然是察觉到了，只是，他什么都不好说，就是连玩笑也不好开，不是因为周晨是他老板，而是因为，周晨还是个未成年人。


    他索性也看起来。


    ……


    走出那个大门，纸醉金迷抛在身后，周晨和付佳航又正经起来，目不斜视的看着远处被灯光环绕的西湖，对路过身边的小姐姐视而不见。


    “老付，对国内的互联网公司来说，要想发展起来并保持领先，那就一定要在首都布局……”


    “我明白的，周总……”付佳航说。


    “你听我说，”周晨也打断他，“哪怕再过十年，在一些关键的方面，国内其它城市怕还是没办法和首都比，那就是，人才。”


    “因为中关村，首都对高科技人才的吸引力，是其它任何地方难以超越的，更何况，首都云集着国内众多的一流科技院所，当然也就有着国内一流的智力资源，”


    “首都还云集着众多国内一流的高校，每年都能培育出大量的高技术人才来，”


    “人才的汇聚，自然会形成技术的领先……由此，又会吸引到更多的资金……”


    “我知道的周总，”付佳航又说。


    可能知道，但你绝对没有想通。


    “所以我才决定，一定要在首都也建一个总部，至于将来是以首都的总部为主，还是我们在这儿也一定会建的总部为主，坦白说，我现在还真没确定下来，但是，”他看着掩饰不住心忧的付佳航说，“无论将来以哪边为主，我肯定还是看好老付你。”


    “周总，我真没想过这个，”付佳航解释道。


    你没担心这事才怪呢。


    知道这个好消息后，其它人的高兴，那是发自肺腑的，唯有你老付是装的，显然是担忧很快自己头上又会多一个上司。


    “我都没想过能担任这么长时间的ceo。”付佳航说。


    按照公司扁平化的架构，自己头上又多一个人的可能性倒是不大，但多一个和自己并排的可能性，却非常大。


    职场中，多一个并排的，那也是巨大的威胁。


    “以我的履历，能在公司有一份工作就不错。”


    “老付，”周晨撞了他肩膀一下，“要对自己有信心。”


    你看他，只说“以我的履历”，而不说“以我的能力”，谁说理工男不会拐着弯说话的？


    “好多公司，都热衷于高薪挖来一些大牛当负责人，我就完全没有那样的癖好。”


    “就说国内商界的很多成功人士，他们当初如果不是选择创业，而是去找工作，那凭他们的履历，真的是找一份一般的工作都不容易。”


    “同理，现在很多公司的知名高管，他们当初的职场表现，也不一定就是同事中最好的，但现在，却不乏成就惊艳的，所以，”他又撞了付佳航肩膀一下，“就说那个小伙子，”


    他朝一个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普普通通的小伙示意道，“只要给他一个机会，将来他不是一定不能发展好一家500强的公司。”


    “最重要的是机会，”他总结道，“你已经把握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所以，只要像现在这样，好好把握已经到手的机会，其它的，用不着去想。”


    你并没有允诺将来我还一定是一把手，但又肯定了我的工作，付佳航看着他，果然是个典型的老板。


    但反过来说，老板就是允诺将来你一定是一把手，那可信度又能有多高呢。


    归根结底，还在于要把工作做好。


    “周总，我之前确实想了些杂七杂八的，对不起……”


    “你有没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周晨又兴致勃勃的看着路边的摊子，“怎么样，再吃点？”

 第六百四十二章 截胡微软

    一车人远远的看着他，在机场的时候，大家就看出了他的不正常，但谁都没想到，老板竟然这么不正常。


    老板充分的在他们面前展现过正宗的年少轻狂，但像这样狂拽酷炫的得意，这还是第一次。


    看上去，真跟平时一点都不像，倒是很像个发病期的精神病人。


    付佳航心里有些惴惴，周总对这个事，竟然这么重视？而我之前还有意见，还被他看出来有意见，我天，你得设法好好补偿一下。


    他看着叉着腰站在那里，像个骄傲的公鸡一样，眼睛里只有天和地的老板，该怎么办，然后，“这真是块好地方！”他对旁边的同事们说。


    “好地方，好地方。”大家纷纷附和。


    和付佳航一样，他们此时都下意识的远离周晨。


    只有余小美靠过去，“你这是怎么了？”


    我这是怎么了？


    不仅仅是因为，我竟然有在首都建属于我的大楼的一天，而是，“你知道，这会是什么地方吗？”他指着已经平整好的土地说。


    “首都的总部啊，”余小美耐着性子跟他玩幼稚的问答游戏。


    “不，你不知道，”周晨摇头。


    有那边的那栋楼，就是应该已经初步具备“行业冥灯”特质的老罗不久前离开的那栋楼，国内最知名的私营教育产业公司总部大楼为坐标，他非常明白，自己拍到的这块地，原本应该属于哪家公司。


    公允的说，那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公司。


    这里，后来应该属于微软，是微软亚太集团总部所在地。


    也就是说，嘿嘿，他这个互联网新贵，竟然无意中，就截胡微软和盖茨这样老牌的互联网帝国和资本家。


    这真又是件爽上加爽的事。


    遗憾的，重生人士类似的喜悦，无法和他人分享。


    他拿出手机，咔咔一顿拍，“这里，是我们胜利征程的又一个新起点，这里，也将是我们梦想开始的地方！”


    余小美撇了撇嘴，文青这个毛病，怕是没有办法根除的。


    但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好地方！


    大家也纷纷把已经看过好多次的地图，和实景重叠起来，“看，那就是理想国际大厦，好多知名互联网公司在那里创办和壮大，北四环再过去，就是清、北校园，”


    “西边那边就是颐和园，南边是人大、北理工，北外……“


    “东边，能清楚的看到中关村广场，中科院和好多研究所也在那边……”


    说着说着，好多人也不由自主的和周晨一样，双手叉腰，踌躇满志起来，这可是中关村的核心区，是中国的硅谷，是的，这里一定会是一个非常棒的新起点！


    周晨现在最想做的，就是马上发博，但无论是硬件还是网络，这会都不支持，2g的手机，你能干个啥。


    “下午就跟设计院的见面，”他是一分钟都不想耽搁。


    18岁的生日，无论如何是赶不上了，但如果一切顺利，在自己20岁生日的那天，自己的大楼，一定已经成功的投入使用，那么，嘿嘿，那天晚上，也可以把全部的灯都点亮来为自己庆生——他真是挺羡慕查尔斯张曾经的举动。


    喔，真是只想想，就感觉非常的牛掰普拉斯！


    他兴致勃勃的冒着大太阳，计划绕自己的地转一圈，真的也有马上做下一些自己标记的心思——算了，那是狗子的习惯。


    “要是能再大一点就好。”余小美说。


    这是唯一有些遗憾的地方。


    这块地才多平，也就是23亩多，周晨觉得，好像比曾经的微软亚太总部还是要大一些，但显然还不够大，称为总部园区真有些勉强，因为顶多也就能建两栋大楼。


    刘敏达忍不住说，“能拿到这么多地，已经很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坦白的说，要是没有刘敏达的老东家在背后支持，创办于杭城的安联，还真不容易在这样的核心地段，拿到这么一块地。


    虽说此时国内的互联网公司，还没有纷纷开始在首都也筹建总部，但中关村核心区的土地，一向紧张。


    也就是借奥运的东风——估计有筹措相关建设资金的原因，去年和今年，首都的土拍接连创记录，也就是放出了更多的地，以及，刘敏达老东家的大力支持，不然，安联连竞拍的资格都没有。


    周晨看着东边，五道口啊，那里就更是早就没有捡漏的机会，好遗憾。


    不过，得知足。


    中关村核心区，除了刘敏达老东家嘉盛的商务区之外，国内的互联网公司，也就是现在还算春风得意，已经是更多的出现在娱乐版块，而不是财经科技版块的查尔斯张的狐厂，有三栋楼。


    “刘总，再和方总确认一下下午的行程。”他对刘敏达说。


    人帮了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都得当面表示感谢。


    ……


    昨天的行程紧张，今天就相对轻松，刘天仙时不时的能上网摸摸鱼。


    但是，一直就没等到周晨的回复，电话，她不想再打，早上打过一次，提示是关机——那会周晨在飞机上。


    至于发信息，她才不会发呢。


    发什么？“你今天会到首都吗？”


    那就容易让他以为，有多期待他到首都来。


    坚决不发。


    午饭后，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的她，刷到周晨更新了微博，连忙点进去一看，“新征程，新开始！”


    “等了两年终于在伟大首都拍到了一块合适的地，下午就和设计院见面，安联总部，即将于中关村核心区动工兴建！”


    后面的一大串各种表情，充分的说明了他的高兴和激动。


    刘天仙一下子坐起来，这家伙，竟然真的到了首都？


    那他为什么没有回复我留言？


    哦，可能是太忙，没有上qq……不，这也不对，来之前不通知，到了之后，总得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吧。


    可能是太忙，毕竟这次来，为的是这么大的事……不，不一定很忙，具体的事，应该都有其它人去做……


    她拿着手机，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拨了出去，这次很快接通了，“嘿，你好啊，猜我在哪儿？”


    听那边很多人在七嘴八舌的讨论，刘天仙就分辨得出来，他现在应该是真的很忙，她顿时有些释然，“伟大首都？”

 第六百四十三章 有些仓促

    下午四点，小刘同学拎着包找到妈妈，“妈，我约了一个朋友，晚上不能陪你吃饭。”


    “是关系不错的小姐妹吧，”她老妈看着她，“下午叫人专程回家，拿的是衣服吧，怎么没换上？”


    小刘同学跺了下脚，啧，就知道瞒不过老妈。


    身边那些家伙，找机会一定要好好管管，你们的工资，是我发的好不好。


    “想在外面换啊，那多不安全，现在就换了，再让她们给你化个美美的妆，和小姐妹一起，尤其要尊重她们，衣服和妆容，都得是最好的。”


    我是想跟你说了之后，再去换衣服，免得被你说，结果，还是被你说。


    “记得不要喝有酒精的饮品，让那些小姐妹也不要喝，小姑娘们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也不要自己开车，让小吴开车送你去……”


    “定的是哪家餐厅？一定要私密性高的，不要给那些无孔不入，毫无下限的娱记们机会……”


    小刘同学看着老妈滔滔不绝的叮嘱，觉得她肯定是故意的。


    老妈肯定早就知道。


    她这是等着自己主动说呢。


    真不想说，但不说，老妈估计又会伤心。


    唉。


    “妈，是之前有过合作的朋友。”她低声说。


    “不是小姐妹？”她妈大声问。


    “不止小姐妹，”刘天仙也抬高了声音，看着老妈探究又期待的眼神，她抱着手悻悻的原地转了一圈，“好吧，不是别人，是安联的周晨，他们刚在中关村拍到一块地，准备建总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随口说请他吃饭，谁知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反正他是真的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哦，周总啊，”老妈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他们还挺重视你的，这样的事也亲自给你打电话。”


    刘天仙不说话，是我先给他打的电话。


    “我们确实和安联关系不错，他们对你也很支持，他难得来首都，是应该请他吃饭。”


    这就相当出乎小刘同学的预料了，他可是男孩子哎，也是和我穿过绯闻的人，还是大家都乐见的绯闻对象之一，老妈你怎么这么爽快？


    总之，同意就好，“那妈，我这就走了，不然刚好赶上晚高峰。”


    “你等会，”她妈拉住了她。


    小刘同学马上有些丧气的垂头，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的。


    “为了表示感谢，这餐饭，应该隆重些……”


    小刘同学勉力挣扎一次，“定的是最好的餐厅……”


    “那终究是餐厅，”她老妈说，“你觉得，把他请到家里来吃饭怎么样，刚好，阿姨今天准备了不少菜。”


    小刘同学无力吐槽，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你要不打个电话问问，看他愿不愿意赏脸？”


    到家里吃饭，你还在，他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这算什么？


    小刘同学相当不高兴，不知怎么的，心里还有些慌。


    不管是什么时候，孩子交的朋友，如无必要，肯定不会郑重的带到家里见爸妈。


    因为那怎么都是一件会带来压力的事，哪有在外面自己交往来得轻松。


    多少也有些本就不怎么清晰的小心思，可能被老妈看到了的缘故，她推托道，“这样不好吧，请人吃饭，哪有这样临时改地方的。”


    “你就问问，不行我们就再约时间，”她老妈和颜悦色的说，“他这次在首都得呆几天吧，应该还有机会。”


    “你不是说，你们就像姐弟一样吗，你就说，我呢，是早就想当面向他表示感谢，”


    “至于换到家里，也是为了他和你着想，要是你们一起吃饭被拍到，网上怕是马上就会热闹起来。”


    她轻轻的搂了一下女儿，“你问问他，我出去一下。”


    刘天仙拿着手机，眉头紧皱，该怎么跟他说，要不，干脆跟他说自己晚上临时有事？


    想到老妈……算了，只要是老妈想见，那迟早一定会见到。


    再说，就是到家里吃饭，有什么的。


    一般人，还真没这个机会呢。


    ……


    周晨关上门，笑着接通电话，“刚回酒店，准备换套衣服捯饬一番，免得有人说我不尊重人，”


    “我说，你不要太隆重啊，化妆化三四个小时就好，不好打扮得太光彩夺目，对一个摄影师来说，眼睛非常重要，可不能被你的光彩闪瞎……”


    刘天仙忍不住“噗嗤”笑起来，这家伙，总是爱这样说一些自以为幽默的话，“你是得费力收拾收拾，不然可能会影响市容。”


    “是的，我得努力把自己打扮得普通点，不然，至少会引起半条街的交通阻塞，当然，和你是没办法比的，在晚上，你的光彩，足以照亮半座城，”


    “嗯，那座城叫什么来着？一时想不起来名字，只记得，面积比梵蒂冈还要小一些。”


    小刘同学知道时机不对，听了这话，还是有口吐芬芳的冲动，面积比梵蒂冈还要小一些的城市，还是半座，你这是夸我？


    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牙尖嘴利的。


    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快刀斩乱麻的说，“今天晚上，可能有点变化，”


    那边明显愣了一下，“啊，怎么了，你有事不能来，没关系，我这边也……”


    “我妈知道你来了，想当面向你表示感谢，她让我问你，”说到这儿，刘天仙也有些迟疑。


    她也是真的不想现在就让周晨见老妈……不，请周晨到家里吃饭。


    但有什么事能逃得出老妈的手掌心？


    “你愿不愿意到我家里吃饭，她下午就准备了很多菜。”


    那边传来一声，“呃……”


    “喂？”她叫了一声，“你在听吗？”


    “我在的。”


    听那口气，明显兴致不高的意思，刚刚还很不情愿请他来家里和老妈一起吃饭的小刘同学，顿时很不爽，“怎么，你不愿意？”


    “没有，没有，哪有，”那边马上说。


    当然不太愿意，两个谈得来的同龄人一起吃饭，那是吃饭，和你家长一起吃饭，还是到你家里，那就是应酬。


    这事，很累的，不知怎么的，我就感觉很有压力好不好。


    “这就见家长，是不是有些太操之过急……”


    “你说什么？”小刘同学的声音又高了一度。

 第六百四十四章 都好凶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太荣幸，太激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周晨忙说。


    这么凶的啊，这哪还是仙女，夜叉吧。


    “哼，”小刘同学重重的哼了一声，“见了我妈，你可不要信口开河。”


    “知道，知道，”周晨一迭连声的答应。


    见女孩子的妈妈，这事他还真没什么经验。


    哦，也不好说没有，肖嶶妈妈就见过的，只是现在想想，当初那见面的效果，真有些不太好。


    “一定要记得，”小刘同学不放心的又嘱咐了一次，她知道，周晨这家伙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一向很随便，经常会说一些没大没小的话，“你要是说错话，姐姐我一定收拾你！”


    确认了，夜叉本叉这是。


    “我一会让吴经理开车到酒店接你……”


    “等等，”周晨忙说，“推迟一个小时吧，”


    “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


    “哪有，我是想，总不能空手去你家吧，总得带点什么。”


    这带点什么，就真挺伤脑筋的。


    太随便吧，不好，感觉不够尊重。


    太隆重呢，也不好，那容易让人以为有什么企图。


    我可没什么企图。


    “不用那些的，你人来就好，”刘天仙说，然后又问，“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仙女嘛，就是这么自信。


    “倒是带了点，我们本地的一些点心，还有些小玩意儿……”


    “那就够了，”刘天仙马上说，想了一下，“最多再买点水果，再加一束百合……嗯，这些不用你去买，我让吴经理顺道买了……不，还是你叫人去买吧。”


    想来让吴经理做点什么事，老妈也一定一清二楚，那还是不要的好，免得老妈误会。


    “真这样就行？”周晨有些迟疑。


    “听我的，这样就行，”刘天仙肯定的说，“再说，让你买其它的东西，我怕你肉痛。”


    “哎，不好这么小看人的，你说，是要天上的星星还是月亮？我带你到郊外的山上去看。”


    小刘同学又忍不住“噗嗤”一声，这家伙，总是这样没正形，“就知道你是假客套，你花钱，就跟割肉一样痛是吧。”


    “那得看谁……”


    “好啦，”刘天仙听着有脚步声在门口响起，“你抓紧点时间，我挂了，一会见。”


    过了一会，她老妈推门进来，“怎么样，电话打了吗？”


    “打了。”


    “他要是今晚没时间，也没关系。”


    你肯定知道他会来的，“一会让吴经理去接他。”


    “哦，那不错啊，”妈妈宠溺的看着女儿，“我就说，有谁能拒绝我家宝贝女儿。”


    “妈，”小刘同学有些生气的叫了一声。


    “好好，妈错了，妈不说了，我们现在就回家，好吗。”


    ……


    “你要去她家？”匆匆赶来的余小美，听了周晨的话，顿时愣住。


    你这个家伙，是不是一出东海，就忘了肖嶶？


    “不是我要去她家，是她妈邀请我去她家吃饭，说要当面向我表示感谢，”周晨回避着余小美的眼神，那眼神里，明显带着谴责。


    “你知道的，我们现在还是要非常注意和明星的关系，特别是粉丝数特别多的明星。”


    “是，你这是为了工作，你辛苦了。”余小美言不由衷的说。


    算了，这方面的事，轮不到我来操心，我也操不好这个心。


    “这一套就不错，”她随意指了一套衣服。


    周晨看着那件圆领t和牛仔裤，“会不会太随便了点，毕竟是登门拜访。”


    “不是她们热情的邀请你去吗，”余小美嘀咕了一声。


    你一未成年的小屁孩，难不成还想着穿着阿玛尼的黑色晚礼服去不成。


    “那就这套，白衬衫，卡其裤，里面配件白t，相对正式一些。”


    “好，我相信你的眼光，”周晨说。


    在穿衣服这方面，他原本一向相信自己的眼光，但今天晚上，不知怎么的，就有些信心不足，这才特意把余小美叫了过来。


    他看着余小美，你可以走了，我要换衣服。


    余小美也看着他，“愣着干什么，换了让我看看啊。”


    “哦，”这些女的，肿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凶？


    周晨拿着衣服去了卧室。


    余小美听到反锁的声音，重重的哼了一声，切，个小屁孩，换衣服还锁上门，想什么呢。


    从前在岛上乡政府里，哪次那些阿姨见到你去找我之后，不跟我说说你小时候和卢小吉他们，光着屁股满世界乱跑的事。


    不一会，门开了，“怎么样？”周晨问。


    余小美感觉眼睛被闪了一下，该死！我挑的不对，果然就和有些姐妹说的一样，有些男孩子，最适合穿白衬衫的。


    就应该坚持让他穿那件有图案的t恤和牛仔裤。


    但现在也不好让他再换回去。


    “还不错，记得吃饭的时候，不要弄到衣服上。”


    据说，先这样暗示，会让人在吃饭的时候，真的弄到衣服上。


    “谢谢啊。”周晨也觉得，自己穿这身挺好的，阳光青纯，干净温文。


    “确定不要我跟着去？”余小美问。


    周晨下意识的觉得，她跟着去，一定会多事。


    二加一等于三，老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而如果所料不差，今天晚上本来就会有戏，戏中戏的，太复杂。


    “又不是在外面吃饭，去家里应酬，我怕你太辛苦。”


    “走了，记得好好表现。”余小美头也不回的朝外走。


    不想我去就不想我去，还什么怕我太辛苦。


    “最好，先跟肖嶶打个电话。”关门的时候，她说道。


    “我们总是在下晚自习之后打。”周晨说。


    ……


    刘天仙看着老妈再一次检查餐厅，撇嘴道，“妈，就是请他来家里随便吃个饭而已，哪用这么隆重。”


    “既然请他来家里吃饭，当然不能出任何纰漏，毕竟，你还需要安联的支持，也希望以后能和安联有更多的合作机会，周总他，不是已经开始拍戏吗。”


    “我就没想那些，”刘天仙嘀咕道。


    然后马上被老妈朝房间赶，“快去收拾一下，穿一身运动服像什么样子。”


    “我在家里不都这样穿……好好好，”看着老妈的眼神，她马上朝房间走。


    我还不了解你？


    要是打扮了，你肯定又会说，这么费心啊！


    这可是你叫我去打扮的……

 第六百四十五章 还不错

    从和吴经理通话过后的第五分钟开始，小刘同学就有些坐不住，再也看不进电视，不住的朝外张望。


    捱到第六七分钟的时候，她站了起来，“我去遛遛狗。”


    系着围裙调整餐桌上插花的刘妈妈说，“外面还那么热，你想狗中暑啊。”


    小刘小声嘀咕着，“我都没那么娇气。”


    却还是没有忤逆老妈的意思，凑过去剪剪戳戳的，几下之后，她老妈苦笑道，“成心帮倒忙的？”


    原本挺漂亮的一瓶花，现在完全不能看。


    “什么？”小刘同学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挺好的呀。”


    “安心坐一会，车过来还早。”


    “我是听到狗狗们在叫，”小刘同学指着狗舍那边说。


    扯谎这事的一个要点，就是你自己一定要坚持。


    “真的是去看狗？”她老妈笑着问她。


    小刘同学顿时就觉得，老妈，你不厚道！你这明显有辱骂你邀请的客人的嫌疑。


    “我看电视！”


    懒洋洋的又在沙发上磨了大概五六分钟后，她干脆的站起来，“我出去了。”


    这一次，她老妈也没有阻拦。


    母女一起十几年，彼此早就有了很多默契，什么时候该迁就对方，始终是这些默契中最关键的部分，也是质量最高的部分。


    小刘同学就在大门口溜达，虽然知道就和老妈说的一样，车应该没有这么快到，还是不住的朝车道上看，再看着这大房子，突然想到，家里有些地方是不是没有布置好，是不是要去检查一下……有老妈在呢，这些怎么可能会有问题。


    这会吧，家里就是用来接待国宾，那应该也不会失礼。


    他会不会失礼？


    应该不会，老妈这接待的架势，完全是把他当贵宾对待，而不是一个晚辈的小朋友，所以他万一表现不好，老妈应该也不会太在意，至少不会拿晚辈该怎么做的那一套来要求他……


    但真的是太仓促了些。


    有些担忧，同样有些高兴，真说起来，这是自己自小学以后，第一次有同龄的男生来家里，而且还是老妈主动要求——这一点，也总是让她有些担忧。


    按理，这绝不会是老妈能主动做的事。


    她在门口杂七杂八的想了一阵后，老妈也出来了，围裙当然脱掉了，看起来发型还有整理了一下，戒指、手链都戴了起来。


    要这么正式吗，小刘腹诽。


    “看你的头发，”老妈用手帮她梳理了几下，然后放弃了，“算了吧，就这样也好，你们小朋友，随意点也好。”


    “不用看了，就快到了。”老妈扳了一下她的背，让她站直一点。


    小刘看着老妈简简单单的站在那里，又忍不住有些羡慕，随便一站都那么好看，舞蹈家就是不一样。


    “车到了，”老妈拉了她一下，朝台阶下走，车道上，自家的奔驰正缓缓驶来。


    “还真是坐我们的车，他在这边没车吗？”她老妈忍不住问。


    一般这样的时候，但凡有点条件的，不都应该坐自己的车来，能德国的，就不日本的吗。


    “安联在首都有公司，”小刘同学说。


    以安联现在的发展，他们在首都的公司，怎么可能没有配车？


    前艺术家刘妈妈，此时有悄悄的打女儿一下的冲动，因为她竟然从女儿的眼睛中看到了嫌弃的成份，竟然嫌弃你老妈起来？


    呼，算了，也怪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把这小子，当女儿一个普通的同龄朋友对待。


    但这位还真不是，毕竟身家评估已经过百亿，已经在中关村广场旁边拍了那么大一块地，准备建自己的大楼。


    像他这样的，自然不会还像其它的小伙子一样，要通过豪车来标榜自己。


    车顺滑的在台阶前停住，依然胖胖的首都土着吴经理，颠颠的跑下来，结果自然跟郭浩一样，抢不到为周老板拉开车门的荣幸。


    “阿姨好，”周晨笑着跟刘妈妈打招呼。


    刘妈妈眯了下眼睛，好个干净阳光的孩子！


    虽说今晚她完全是按照招待贵宾来准备，但心底，总还是有另外一些要求。


    那个要求，自然很高，具体的说，今天之前，真还没有一个她能看的顺眼的。


    这个孩子，她至少能入眼。


    细看，不但长的挺顺眼，关键气质也不错，她一直以为，像这样的一个孩子，应该会是有些张狂的那种，因为的确也有资格张扬，还未成年，就在不止一个领域，都取得了那么高的成就。


    从他过往的采访来看，他个性似乎也是挺强的，至少不是那种传统的乖孩子。


    但这一看，还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别说是自己见过的那些富二代不能比，就是好些富二代的父辈都不能和他比。


    就和气得很，这明显还不是装出来的，应该私下就是很随和的那种人。


    好像用“和气”来形容，有些不对，主要是不够。


    像是……玉！是的，这孩子像玉，很温润，光华内敛的那种，所以看了就让人觉得舒服。


    刘天仙也打量了周晨好几眼，别说，好好打扮一下，还真是人模人样的。


    “周总你好。”刘妈妈准备跟周晨握手，周晨却回身从车里抱出一束花来，那是一大束百合，“这是送您的，希望您能喜欢。”


    刘妈妈愣了一下，还真是有些年没有收到小男孩的花，她笑着接过来，“我很喜欢，谢谢！快请进。”


    小刘同学瞪眼看着老妈，哎，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还有我哎，客人还没跟我这个主人打招呼哎。


    还有，送花这事，是我提议的哎。


    “天仙好！”周晨当然没忘了她。


    “周总您好！”天仙的回答，那是相当的正式，“周总大驾光临，我家蓬荜生辉……”


    她惊讶的看着周晨又从车里捧出一束花来，这是她没想到的。


    “这是给你的。”


    那花是红色的，但不是玫瑰，那是月季，她家花园就有。


    “谢谢。”她给了周晨一个眼神，嗯，还算会来事。


    看清是月季后，原本见到红色，眉头皱了一下的刘妈妈也放松下来，不管怎么说，不是玫瑰就好。


    要是玫瑰，让女儿收，不好，不收呢，也不好。


    这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第六百四十六章 不一般

    “来的太仓促，希望不要太失礼就好。”周晨说。


    一手一个果篮，一手一个包的吴经理凑过来补充道，“这是周总跑了几个花店，亲自选的。”


    刘天仙有些狐疑的看着周晨，他会这么用心，真、假？


    刘妈妈则看了吴经理一眼，再次向周晨致谢，“周总太客气，您能来，就是我们的荣幸。”


    “不，接到这个邀请，是我的荣幸，很抱歉，今天太忙……”


    “我们先进去好吗，”刘天仙打断了他们俩的寒暄。


    商业互吹个没完，真的是越来越正式，真没意思。


    “哦，对，请进请进，”刘妈妈再一次把周晨往里让。


    听到周晨进门后就说，“您家真漂亮，”刘天仙马上指着吴经理提着的那个箱子，“这里面是什么？”


    可不要再互吹个没完好吗。


    刘妈妈忍不住咳了一下，是不懂礼貌，还是刻意向我展现，你跟他已经能这样不见外？


    “一些土特产而已。”周晨说。


    他也挺讨厌这样的寒暄，但这样的场合，又不好不寒暄。


    刘天仙马上问，“能现在看看吗？”


    刘妈妈又想咳一声。


    “可以的，里面有一些食材。”周晨看向刘妈妈。


    “周总这么有心……”


    “妈，你还是叫他名字吧，都到家里了还周总周总的，”刘天仙去接那个箱子。


    周晨忙说，“我来。”


    他看了刘妈妈一眼。


    刘妈妈先是埋怨女儿，“你这孩子，”跟着笑着对周晨说，“真不好意思……”


    “妈，”刘天仙又叫了一声，“这里面有新鲜的食材，天这么热……”


    “好好好，不好意思啊周总，你看她……”


    “没事的阿姨，你叫我名字就好，”周晨打开行李箱，先拿出一个盒子，刘天仙看着里面的东西，“这是什么海鲜，我怎么没见过？”


    “这是处理好的鲨鱼唇，我们有个镇以鲨鱼宴出名。”


    “真的鲨鱼唇？”


    “真的鲨鱼唇。”


    这可不是鲨鱼肚子或者背上的皮制成的，这是真正的鲨鱼嘴边的那一块儿，这样正宗的，东海生鲜拿到的也不多。


    周晨带来的这份，还不是生鲜公司采购的，是刘军水送的。


    加工鲨鱼，并以鲨鱼眼闻名的那个镇，离他船厂不远，每年要在那边花不少钱，这是那些加工鲨鱼的老板，留起来的非卖品。


    刘妈妈也忍不住过来看热闹，食材性质的鲨鱼唇，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价格她不清楚，但既然是周晨带来的，“这怎么好意思……”


    周晨又拿出另外一盒玩意儿来，“这是乌龟蛋。”


    刘天仙接过去一看，除了比鸡蛋大点，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而且才十几个，真小气，“乌龟蛋？这是什么乌龟的蛋，哎，不会是海龟的蛋吧。”


    周晨马上说，“这就是乌龟的蛋！”


    怎么能是海龟呢，“海龟蛋是受保护的。”


    “哦，”刘天仙眨眼，那么就是海龟蛋，“吃这个，好吗，哎，你说，我能不能试着孵小龟出来？”


    “也是一个个看过的，不会成功的那种，它们还据说会有不错的抗氧化的功效。”


    “抗氧化？”刘天仙眨巴着眼，好像挺熟悉的一个词，经常在哪看到来着？


    “就是能养颜。”——这是延缓衰老的另一个说法。


    刘天仙马上选择相信他，“都是不能孵出来的，真可惜！这个该怎么做？”


    “做法都在这上面，”周晨拿出一个小册子，还是打印的那种。


    一时有些插不上话，就让阿姨把花插起来的刘妈妈，隐隐觉得，自己这个主人，此时好像有点多余的意思。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这一箱子东西，居然大多都是吃的。


    不送花，不送衣服首饰化妆品，也不送包，主要送吃的东西，这还真是独具一格。


    而且女儿不但不拒绝，还都相当喜欢，她又清楚的知道，自己女儿可不是那种喜欢吃的人。


    这关系……看来真比我以为的要亲近得多啊。


    拆箱完，刘天仙想让阿姨现在就烩几个蛋，周晨对笑眯眯的站在一旁的刘妈妈解释道，“阿姨，让您见笑了，你可能不清楚，我还开了几家餐厅……”


    “我们特意去过你上海的那家，确实很有特色。”她看了眼总算坐下来的女儿，也是听女儿说起，才去光顾了一次。


    “那全都是他自己设计的，”刘天仙抢着说。


    刘妈妈无视了女儿的话，当着我的面抢着夸他，你不要搞错这餐饭的性质，“这次来首都，是拍到地了是吧，现在进展怎么样？”


    “有嘉盛的帮助，进展都挺顺利，下午已经和设计院的开过会，说明了我们的要求，我希望，最好今年就能动工……”


    “具体在哪儿，面积多大，花了多少钱？”刘天仙马上问。


    这也是刘妈妈想知道的。


    “四环旁边，中关村广场西边，一共23亩多，因为面积还是不太大，我们计划只建两栋楼，整体的预算，初步在5亿左右。”


    周晨并没有具体的说地价，因为那并不具备太大的参考价值。


    在嘉盛的帮助下，安联入驻中关村并兴建总部，自然有享受一些政策，地价方面，自然也有涉及。


    刘天仙吐了吐舌头，轻飘飘的就说5个亿，哼，可恶的资本家！


    “那你公司的资金，会不会有困难？”刘妈妈想得多一些，“目前你们应该是没有收入的吧。”


    “我们的现金储备还很充沛，还有很多风投，一直希望投资，所以资金并不是问题。”


    关于收入的事，周晨避而不谈，因为涉及到商业计划，那是公司的机密。


    “果然来插旗了，”刘天仙也记得他当初的话，“以后安联就搬到首都？”


    “首都这里，是我们的总部之一，杭城或者上海，肯定还会有一个总部，先兴建首都总部，是因为这边合适的地块稀缺，有机会就要抓住，”


    “而且，首都是国内最吸引人才的城市……”


    刘妈妈看着他侃侃而谈，总觉得这小子在首都买地建楼，有冲着自己女儿来的意思。


    哪怕是附带的，那也一定是附带的主要原因。


    看着女儿随着周晨的话，一会笑一会笑的开心模样，还看都不看自己这边，她觉得，这餐饭，自己的任务好重！

 第六百四十七章 相信我

    新闻联播开始的时候，晚餐才正式开始，自然很丰盛，味道先不说，每道菜的造型都很用心，很不家常的那种。


    刘妈妈目光示意了一会，刘天仙才从周晨身边走开，坐到他对面。


    这让刘妈妈心里又沉了几分。


    以及，中间好摆几束花的，能挡住视线的那种。


    “周晨，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忌口的，准备得也很仓促，有想吃的，我们这就让阿姨去做。”


    “阿姨您太客气，为了招待我，劳烦您准备这么多菜，真的挺不好意思……”


    刘天仙插话道，“妈，你就别担心了，对他来说，有肉吃就够。”


    先不说你说得对不对，刘妈妈觉得，真的很有必要抽时间，再和女儿好好说说餐桌礼仪的事。


    “你可千万别客气。”


    “我不会客气的阿姨，我争取，至少把桌上一半的菜吃完。”


    周晨的话，让刘妈妈都愣了一下，一半的菜，那就是说，接近十道。


    难不成，女儿说你是饭桶，真不是玩笑话？


    “能吃好，能吃好，”她只能笑，还忍不住说，“你还真是一个好招待的客人……”


    她马上觉得，这个问题，可以进一步挖掘一下，“你到其它朋友家吃饭，也是这样吗？”


    “应该是这样，他都说自己，是饭t……”看到老妈的目光，刘天仙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瞪我干什么，他自己说，他是饭桶界的真英雄。


    她是完全没意会到老妈这话里的深意。


    “除了从小在岛上和我一起长大的一个哥们，我很少去朋友家吃饭，”周晨说，“主要是我不是太愿意去，今天，是我第一次到一个关系不错的女孩子家吃饭。”


    刘妈妈干笑。


    他这是说的真话，还是因为察觉到了我话里的意思，所以编出来的话？


    “为什么不愿意到朋友家吃饭？”刘天仙问，“不善交际？”


    “主要是，不想给朋友带去伤害。”周晨说。


    仙女诧异脸，什么？


    刘妈妈也好奇，这话怎么说的？


    “我去朋友家，叔叔阿姨多半都是一边夸我，一边骂我朋友，同样的年龄，同样的老师，同样是读书，为什么我怎么样，他们怎么样之类的。”


    刘天仙吐气，得，那个总是喜欢自夸的家伙出现了。


    刘妈妈则觉得，这倒是和很多采访中的他是一个味儿。


    “今天我却没有这个顾虑，因为阿姨，您养了一个比我还要出色的孩子。”


    仙女一时有些适应不能，这是夸我吧，这是当着我老妈的面，正式且正经的夸我吧。


    刘妈妈再次干笑。


    这处理得，真是无可挑剔。


    避开了自己的陷阱不说，还借机恭维。


    “没有，她不能和你比，你是真的天才。”


    尽管承认老妈这话很客观，仙女还是真的很不喜欢听……哦，他说的是真的，他到别人家吃饭，确实会被朋友的爸妈夸奖，然后间接或者直接的伤害到朋友。


    “阿姨，谢谢您为我们演艺界，培养出了一位这么出色的新星，您辛苦了，我以果汁代酒，敬您一杯。”


    看着是真心高兴的老妈，仙女再次确认，这人的这张嘴啊，那真是骗人的鬼，只要他愿意，就一定能把任何人都说得高高兴兴的。


    然后，周晨还敬了她一杯，“我敬你，敬我们共同的烦恼，你肯定也因为这个原因，很少到朋友家吃饭，对吧。”


    仙女站起来和他碰杯，摇头道，“是的！”


    必须的必！


    刚被周晨说高兴的刘妈妈，笑容马上淡了几分，居然用同样的问题，反过来打探女儿。


    这小子，真不到18岁？


    还是说，我想的有些多？


    她转而谈起一个新话题，这个话题，其实是她决定邀请周晨今晚来家里吃饭的主要原因之一。


    现在的态势，让她觉得，很有必要把这个原打算放在后面再谈的事，提到最前面来说。


    因为这个事，在气氛还算好的时候谈最好。


    “周晨，感谢你和你的公司，对我们的大力支持。”


    “应该感谢你们，安联前期的发展，真的很需要您女儿这样热度非常高的明星的支持。”


    “哎，我就在这儿，”仙女指着自己说。


    “正式的谢谢你，”周晨站起来，“我再敬你们一杯。”


    “该我们敬你，未来，我们还需要你和公司的继续支持，”刘妈妈也站起来。


    “能不能都坐着，能不能不要总是说这样的客套话？”仙女是真不耐烦这些。


    刘妈妈无奈，女儿哎，你究竟当他是什么人？


    “对对，我们随意点，周晨，你坐，不用再站起来，阿姨也不跟你客套了，你还很擅长炒股吗？”


    刘天仙看着老妈。


    我以为，我同时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晚餐快结束的时候，或者结束以后再谈才合适吧。


    一开始就谈这事，会让他怎么看我们？


    “你给我的投资建议，就是买股票的事，我跟我妈说了，”她低声解释道。


    不看周晨，也不看老妈。


    不看周晨，是因为不好意思，不看老妈，是因为有些生气。


    “周晨，阿姨当然相信你，阿姨也感谢你的宝贵建议，只是，这毕竟不是小事，主要是，我看你们俩是不错的朋友，很不希望因为这方面的事，影响你们的关系……”


    哎，这还真是一个影响他们关系的好办法。


    只是，如果代价太低，估计影响有限；代价太高，自己和女儿，都无法承受。


    好矛盾。


    “阿姨，因为一些原因，这方面，我不好说得太具体，”周晨完全理解刘天仙把这事告诉了她老妈。


    肯定的，钱肯定是她妈在管。


    “有人给我订了一辆宾利，5月份刚在美国车展亮相的最新敞篷版，恰好会在明年我生日之前提车……”


    “宾利，还敞篷版，谁送的？”仙女都有些激动。


    那至少400万朝上。


    “你见过她，”周晨说，“我助理，余小美。”


    仙女和妈妈默契的有了同款问号脸，你助理送你这么贵的车？


    “我给了她一些投资建议，她收益很好。”周晨依然没有具体说，“如果按照我建议去做，几年之后，看着收益，你怕是会想着送我一辆顶配的幻影。”


    仙女和妈妈，又一次默契的有了同款震惊脸，真的假的？

 第六百四十八章 努力

    周晨闷头吃菜。


    处理得有些欠妥。


    这样回答，是很有力，但这样不容置疑的态度，估计会让人有些不舒服。


    这结果，说起来，和那次在江边跟肖嶶爸妈——主要是跟肖嶶妈妈的谈话，大致类似。


    虽说那次可能更震撼些，毕竟是直接说出了一个亿的回报，还是只需要100块钱的投入。


    他看了下天仙母女，依然是在震惊的对视。


    这两次，都完全可以处理得更柔和一些……但柔和一些，可能会降低话的可信度。


    应该还是可以柔和一点……不是自己是不是太强硬的问题，是无论肖嶶妈妈，还是天仙妈妈，好像一开始，就对自己的印象明显都不太好。


    是感觉到了她们不信任的态度后，自己才做出这样强硬的反应……咝，我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骄傲了，这么反感他人的质疑？


    变得骄傲也没什么不好，难道还要像曾经那样，总是顾忌这个考虑那个的？


    只是，为什么妈妈总是会更关心钱的问题，以至于她们总是会在这方面和自己有争议？


    像肖嶶爸爸，就明显不是太在乎，或者说，最关注的肯定不是这个。


    周晨想了一下这会一定还在工厂里忙碌的老妈，可能是因为，妈妈们更懂生活，更懂得生活的艰辛，更有忧患意识，所以才会这么关心钱。


    他准备说些话来缓和一下，仙女开口了，“你也太黑了吧，想着我给你买劳斯莱斯？”


    妈妈一直在用眼神问她，他原来是个特别能吹牛的人吗？她有些不想回答。


    他要是个特别喜欢吹牛的人，我怎么可能同意让他来家里吃饭？


    “宾利也可以啊，到时刚好送我一辆最新款的给我替换。”


    天仙说得轻松，周晨便也答得轻松。


    仙女无语，“天啊，你想得可真远。”


    “开玩笑的，”周晨说，“兰博基尼也可以的，当然，还得是敞篷版的啊。”


    刘妈妈:……


    仙女：……


    “开玩笑的，”周晨再一次说，这次再说的，就是她们预料中正经的话，“我的那三个建议，其实只是我个人的看法而已，并不一定会有很高的回报。”


    天仙心说，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但也没有反驳，她清楚，周晨这会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们当然相信你，”刘妈妈笑，“来，吃菜。”


    这孩子，其实还是有些张扬的。


    但这好像也是好事，要是他不管什么时候，都非常内敛深沉，那就只能说可怕。


    要是一个才17岁，还未成年的孩子，比绝大多数成年人的城府还要深，不问他怎么做到这一点，反正她是绝对会离那样的人远远的——谁知道他心里在盘算着什么？


    那真的可能会跟那句话说的一样，他把你卖了，你还笑嘻嘻的帮着数钱。


    天仙有些喜欢周晨展示出来的强硬和张扬，男孩子就该这样，没有段誉的背景，却学段誉的性子的人，那即便不是傻子，也一定有些呆。


    “哎？”她想到了点什么，“就是你说的那个吧，你在欧洲有个投资，赚了点钱，所以你花800多万美元定了一架阿古斯塔的直升机，”


    800多万美元的直升机？刘妈妈先看周晨然后看女儿，这个事，你怎么没跟我说？


    “余经理是不是参与了那个投资，也赚了不少，然后，她给你定了辆宾利？”


    女儿的分析，让刘妈妈有些恍然，如果他的助理，也赚了几百万美元，那么送他一辆宾利，是完全可能的。


    毕竟在欧美，宾利、劳斯莱斯的售价，一般也就三四十万美元。


    她都想马上脱口就问，你在欧洲投资了什么，毕竟，都花800多万美元订了一架直升机，哪怕那是全部的投资回报，也是非常惊人了，折算成人民币，那可有近半亿！


    要是能带着我们也赚那么多，买一辆劳斯莱斯给你又如何，就是国内，四五百万也搞得定一辆。


    但她控制住了，那样的投资，当然是很私密的事，不好第一次见面，就拿那样的事刨根问底。


    “周晨，你觉得可以买的这三支股票，你自己都买了吗？”她转而问道。


    “都有买。”周晨说。


    “其它两支股票，也和茅台一样回报那么高？”刘妈妈又问。


    天仙迎着周晨的目光点头，是的，我跟我妈说了你买茅台才三个月，就翻番的事。


    “目前来看，是茅台的回报最高，腾讯的尚可，苹果的最低，但据我的分析，拉长时间看，如两三年，或者三五年，另外两支的回报，应该会更高，”


    “我都是长期持有的。”


    刘妈妈于是又说，“吃菜。”


    她发觉，情势和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样。


    原想着，聊了投资这件事之后，就聊今天请周晨来家里，最想聊的那件事，她深信，那件事一聊，自己最担心的事，从此一定不再是问题。


    但是现在，还真不好开口把自己准备的撒手锏放出来，甚至短期之内都不好提。


    失策！


    而且现在还必须找新话题。


    好在这个并不是问题，“我们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一个天才的音乐家，你写的那些歌，真的都非常优秀。”


    “您过奖了，不敢当，”周晨摆着双手说。


    “是很棒啊，”仙女肯定道。


    刘妈妈问他，“你平常喜欢什么音乐，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古典的还是现代的？”


    周晨意识到，她这说的，是纯音乐。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说起来，可能还是会更喜欢民乐，就是有时候，听到古筝或者是杨琴一响，心里马上就会颤一下，喔，特别的舒服，好亲切，整个人好像都通透起来……”


    天仙想了想，好像有时候也会有那样的感觉。


    “所以有时候特别喜欢《春江花月夜》，一听可以听一天，但有时候又特别喜欢钢琴曲，最近几天，喜欢一边工作，一边听肖邦的夜曲，”


    “偏爱降e大调的，同样是翻来覆去的听，一听听一夜……”


    天仙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看不出来哦，你这样张扬的家伙，竟然会听那么安静的音乐。


    “是谁演奏的？”刘妈妈问。


    “妈，”刘天仙马上叫了一声。


    还怀疑这个吗，能不能多给他一些信任？

 第六百四十九章 针尖麦芒

    周晨无所谓的，这方面他真的是有什么说什么，“我听的是布赫宾德演奏的。”


    “鲁道夫·布赫宾德，他其实更擅长贝多芬的钢琴曲，”刘妈妈顺畅的接了下去，好像自己并不是在质疑什么，真只是为了多了解而已，“他的肖邦夜曲应该也不错，他5岁就被维也纳音乐学院录取，是罕见的天才……”


    她稍微有些激动，这还真是她喜欢谈的话题。


    “哇，我还真不知道这些，5岁？真是难以想象。”周晨很到位的捧哏。


    刘妈妈只能又说，“吃菜，吃菜。”


    他不知道这些，女儿也不太感兴趣，自己再喜欢，也不好再继续谈。


    独角戏，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该做的事。


    又得找话题。


    “你的电影，是上下两部对吗？”


    ……


    “半个小时后再做炒粉，”刘妈妈看着窗外，对收拾餐桌的阿姨说。


    估摸着那个时候，他们怎么也该回屋。


    看着看着，她眉头又微微皱了起来。


    也不知道周晨说了些什么，自己的宝贝女儿，不但高兴得双手击掌，仰头大笑，离那小子，也越近了些。


    也不嫌热？


    好像感受到了老妈的目光，天仙回头朝后看，看到周晨也跟着回头，刘妈妈连忙把目光转向一边，找话跟阿姨说，“花就放在那里。”


    不知道有没有瞒过周晨，反正肯定瞒不过天仙。


    “我妈妈，希望时时刻刻看到我，”她说。


    “男孩子的待遇就有些不一样，”周晨说，“每个妈妈一定都跟儿子说过这样的话，‘看到你就烦！’”


    “哈哈，”仙女大笑，“那是因为，你们男孩子有一段时间，会非常调皮，像你这样的，嘴还特别碎，妈妈说一句你顶三句，脾气再好的妈妈，有时也会被气得想打人。”


    “你有没有往深处想过这个问题，”周晨突然一本正经的问，“为什么会在小时候的一段时间里，男孩子普遍相对会比较调皮？”


    仙女看着他，“我不知道你又有什么歪理，但事实只能是，你们小时候，更任性，更不懂事，这是你们的本性。”


    “有些失望，”周晨看着她，“我以为，你不是个人云亦云的人。”


    “好吧，你有什么歪理，我洗耳恭听。”天仙摇头。


    “你说得没错，这可以说就是我们的本性，但你知道这是怎么形成的吗？”周专家问。


    天仙沉吟，本性是如何形成的？这个问题，还真没考虑过，也没有读过相关的文章。


    但要说，也简单，本性，天性呗，天性还能怎么形成的？骨子里带来的。


    但这么说，一定又会被他说人云亦云。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只看着周晨，弟弟，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这是进化造成的，”这一刻，周晨化身生物学家，“在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沧桑岁月里，一代代的男同袍，本能的在祖辈遗传的基础上，一步步的调整，最后，让大多数男孩子，具备了这样的天性，那就是，在年幼无知的时候，可以调皮一些，任性一些。”


    有人笑了出来，“年幼无知？为什么同龄的女孩子不会那样讨厌？”


    “为什么？”周晨长长的叹了口气，“这正是生为男人，最悲哀的地方。”


    “为了人类的延续和发展，我们甚至从来都不说这一点，就因为，我们是男人。”


    天仙都懒得抠“生为男人”这个字眼了，拜托，生为男人？你们好多，生下来好多年，都算不了男人好不好！


    不说这些，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扯。


    “为什么小的时候，可能会别同龄的女孩子任性、调皮？那是因为，在男人身上，有这样一个共性，只有在年幼无知的时候，才可以任性、调皮一下，长大后，我们就没有了那样的资格。”


    仙女眨了眨眼，哟呵，还真会扯！


    “反观女孩们，不说年幼的时候，就是成年以后成家以后，不管是做了妈妈还是做了奶奶，都不妨碍他们在爸妈面前，在老公面前，甚至在孩子面前任性、调皮，”


    “然后，很多时候，大家对她们那样的举动的评价都会是，‘可爱！’”


    “所以，”他缓缓的甩头，四十五度角望天唏嘘道，“你们永远不会懂我们的伤悲，就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天仙看着他，“如果大家知道他们喜欢的少年天才，对女性的认知，竟然是如此的刻板，我想很多人一定会大失所望，”


    “我们到老了都任性？个例可能存在，但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但3岁任性，30岁任性，83岁依然任性的男同胞，我都有遇到过，”


    “姐姐妹妹包容他，妈妈爱人包容他，到后来女儿儿媳包容他，但我们也从来都不说，因为我们是女人，如果我们没有一直这样做，那么，人类就延续不起来，发展不下去，无论多少万年的沧桑岁月，也就和人类没有任何关系。”


    周晨心里震惊，这小姐姐一张嘴，厉害呀！


    面上却丝毫不显，笑眯眯的问，“听说你养了一只鹦鹉，带我去看看？”


    仙女变脸，竟然说我是鹦鹉？


    “我还养了三条……”


    算了，不能和这人一般见识，得包容。


    再说，那三条狗狗，可不是一般的可爱和听话。


    她斜眼看着周晨，“那只鹦鹉说话说太多，把自己说挂了。”


    “确定不是气的吗，我感觉她眼睛都气斜了。”


    “呼”，这下是女性能包容，仙女也不能包容。


    她抬起脚，“你知道吗，包容之外，我们一直在做的另一件事，是教导他们……”


    周晨自然跑开了，“我是客人！”


    “你把腿放下，不然我喊了啊，阿姨！”


    这声“阿姨”，比他说话声都要小。


    天仙面无表情的追过来，我就知道你不会大声喊我妈。


    “你别过来。”不想挨踢，也不好在人家里踢人的周晨，只能战术性转移，“你说你一仙女，怎么这么爱动手动脚呢？哦，我知道了，是受那个一起拍了广告，前两天还跟你站在一起，笑得特别灿烂的篮球小哥的影响吗？”


    天仙不说话，撸着袖子追过去，果然是因为那个。


    就这么大的心眼，还好意思动辄说“为了人来的延续和发展？”


    你们的脸皮倒真是不知道多少沧桑岁月多少代进化的结果。


    “哎，没有这样待客的，我真喊了，救命啊，仙女失心疯啦！”


    只是叫喊的时候，他又笑得欢着呢……

 第六百五十章 烦忧

    客人做客的时间，比主人预想的要长一些，花园的灯都开了半个小时，送果盘的阿姨说，“他们在秋千上架下，好像是谈电视剧的事。”


    刘妈妈“哦”了一声，这个，倒是可以谈。


    就是谈的不是这个，说起来，总也不好赶人走的。


    为了女儿能健康的成长，她其实也希望女儿能像其它同龄人一样，能有几个好朋友。


    问题是，女儿不太可能像其它小姑娘一样，有几个可以什么都说的小姐妹。


    倒是认识几个年龄相仿的，但是，拜托，那几个姑娘，怕是个个都盯着女儿的位子，哪好和她们谈心事？


    同龄的男孩子，女儿本来就没有多少认识的机会，工作时倒也结识了几个，比如因为代言国内知名乳业集团的牛奶，拍广告而认识的那位篮球运动员，但他们的目的，明显不纯，自身条件，也都有这这那那的欠缺，她自然不会让那些人有太多接触女儿的机会……


    所以，周晨，至少目前，还真是女儿可以接触的年龄相仿的朋友。


    刘妈妈估摸着，那小子也可能，应该说，是一定也对自家女儿有些心思，毕竟女儿是那么优秀，而那小子对女儿确实是格外关注。


    但不管怎么说，周晨目前毕竟还未成年，这足以让她把担心等级，下调一大级。


    另一方面，从世俗的眼光来看，从大多数方面来说，周晨都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孩子，尤其是，不但他的安联，能在娱乐圈发挥越来越大的影响，他个人，也已经表现出对影视制作的浓厚兴趣，这自然意味着机会。


    这就又足以支持她把对周晨的防备，再下调一个等级。


    所以，虽然是真的很想靠近去听听他们究竟在谈什么，也想去问问周晨准备什么时候走，她好让司机准备，最后，她还是安然的坐在客厅里。


    ……


    阿姨走后，天仙瞪了周晨一眼，“你的安联微博上，就有不少人传我和他的绯闻，我本来还要找你算账的。”


    “拜托，在不违法的大前提下，大家完全可以想发什么就发什么，作为平台方，我们不能也不好干涉。”周晨摊手。


    “何况，你就确定那其中的一些，不是你身边的人做的？”


    天仙马上矢口否认，“不可能，我们绝对不会主动散布那些东西，你觉得，我们会嫌类似的情况还不够恶劣吗，”她此时是真的有些难受的样子，“还会主动发布肯定又会导致我被攻击的通稿？”


    她应该就是这么以为的，也有理由这样以为，周晨却觉得，这事，还真不一定就这么绝对，对公司来说，只要能增加热度，那么，那样简单的套路，为什么不用？


    如果天仙原本没有太多的黑粉，公司可能还会慎重考虑，但既然现在网上有那么抹黑天仙的人，那再增加一点，又有什么所谓呢。


    “就是你公司不发，你怎么能保证，那家乳业公司不会发？”周晨问。


    天仙是那家已经成为奥运赞助商的乳业集团，最主要的一条产品线的代言人，同为代言人的，还有那位和她同龄的男篮新星——奥运经济嘛，又是奥运赞助商，代言人当然会考虑运动员。


    年初，他们俩就和另外一个女孩，拍摄了相关的广告，第二季度开始，就在各大电视台密集投放。


    那条广告，以周导演专业的眼光来看，觉得构思还是可以的，就是想通过对三个少男少女之间友情、爱情的描述，来契合产品又酸又甜的特质。


    同样以导演的专业角度来分析，成片的效果，又可以说相当差，想表现朦胧，结果却成了模糊，让人只能去猜大概是怎么回事，可以说处理得相当失败。


    ——周晨之所以做出这样的评价，可能因为广告中，要求天仙和那位篮球小哥，模模糊糊的好像有些亲密，所以他是下意识的差评，只是他现在并没有明确的意识到这一点。


    总之，在广告播出之后，网上很快就又有了很多天仙和那位篮球小哥的绯闻，周晨绝对可以肯定，那家花钱请他们代言的乳业集团，一定是其中的生力军。


    前两天，天仙和那位小哥再一次合体，出席该集团的活动，跟着自然又冒出一大拨热炒他们绯闻的通稿——估计是该乳业集团又一次提前准备好的。


    天仙想了一下，没有反驳周晨的论断，还主动说，“那些说我是天仙的通稿，估计有一些，是我们这边发的。”


    周晨看着她，“你太谦虚了……”


    看着她眯起来，一言不合，就会再一次危险起来的眼神，马上点头说，“对此我非常理解，就像那些说我是天才的通稿，估计有一些，也一定是安联联系的。”


    “你自己也总是夸你是天才好吗，”天仙总算找到了可以让自己处于上风的理由。


    很遗憾，周晨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这是事实啊。”


    天啦噜，这脸皮！


    算了，这人脸皮一向厚，天仙嘀咕了一句，“我也是！”


    我美如天仙，那也是事实。


    “你说什么？”周晨问。


    你不是听到了吗，天仙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就确定了这一点，“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你的。”


    周晨荡起来，用脚碰了碰她的脚，“别难过，这方面，你有很多同伴，因为就连我，很多时候都羡慕自己。”


    天仙竟然没有去反驳他，她目光扫过身后那一扇扇窗户，“我真的很羡慕，你从上高中以后，你爸妈就很少干涉你，现在更是完全放任，你真的好幸福。”


    周晨也看了身后的房子一眼，“我何尝不羡慕你？你知道，我们这些男孩子，绝大多数爸妈，都是选择放养，任我们遭受各种毒打，撞的头破血流，但他们对女儿，大多又都当作公主一样呵护备至，”


    “有时候，看着那些被爸妈捧在手心里的女同学，真的，说我们不吃醋，那是假的。”


    心情有些沉重的天仙，再一次被他逗笑，“你总是，特别擅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她看着周晨，这家伙，明明比自己小一两岁，为什么总能轻松幽默的化解自己的烦心事？

 第六百五十一章 要主动争取

    “嘿，”“嘿嘿！”周晨的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天仙眨了眨眼，“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怎么……”周晨做扭捏状，“这么直直的看着我？”


    “这让我，”他居然去捏衣角，还配合的低头，“很不好意思的啦！”


    天仙只觉得，牙疼得厉害，这究竟是哪个稀缺品种的奇葩啊！


    将来要是有机会，一定要拉着他客串一把，就他这表现，不让他演一把小宦官，那真的是太屈才。


    “我知道我的魅力，我也清楚我的光芒，可是你必须知道，我还是个孩子……”


    “好好说话！”天仙沉声道。


    在经过这么多次的唇枪舌战之后，她已经明白该怎么样应对类似这样的局面。


    这种情况下，你只要还着他的话接着去说，那么，无论是讥讽还是嘲笑，他都有一大堆话在等着你，让你怎么说都说不清。


    只有像现在这样，严肃起来，他才会正经起来。


    她这经验教训是对的，周晨果然正经起来。


    “吭，”他咳了一声，“我其实，有些明白你的感受，”周晨声音低下来，“有些时候，有些关爱，会成为压力，毕竟，人都向往自由。”


    天仙又看向身后，看着那一扇扇窗子，是啊，自由！


    “有些爱，有时甚至可能会有让你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天仙坐在秋千上，也一荡一荡的，只是脚始终钉在原地，所以动作的幅度，比钟摆还要小。


    “一般来说，这样的时期，长度总是有限的，就是在国内，至少大学毕业以后，父母都会主动让渡给孩子很多权利，不再像之前那样管束。”


    我就是已经大学毕业了，天仙暗暗叹气，好些方面，反而管得比以前还要紧。


    “所有人都这样吗？”她问。


    “当然不是，”周晨摇头，“小孩子一般是在10个月到一岁半断奶，但有的都四五岁了还……”


    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这随口拈来的例子，并不是太合适。


    不过说都说了，不说下去就更尴尬。


    “我们岛上就有一个，因为妈妈特别宝贝她，一直都吃到快五岁……”


    天仙忍不住问，“真有这样的事？”


    “就是真的，”周晨点头，“科学的说，一般到一岁多以后，那营养，肯定已经不足，所以说，”他看着天仙，“妈妈看似是宝贝她，是溺爱她，实际上呢，后来还不如让她喝奶粉。”


    说到这儿，这个例子可以说相当的合适，天仙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应该是，她之前肯定早就想过这些，她看着屋里透出的柔和的灯光说，“我妈妈，我……”


    她虽然语焉不详，周晨也明白她想说什么。


    “可能你们女孩子因为心思细腻，会担心因为获得了更多的权利，和爸妈难免不像从前那么亲密，因此伤害到他们，”


    天仙不由得又看他，这就是一个人真懂你的表现吧。


    “但这完全是想太多，”看来很懂她的人非常肯定的说。


    真的吗？


    天仙真的不确定。


    她希望能真是这样，但又不希望自己的改变，会让妈妈受伤，她是真的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妈妈心目中有多重要。


    “自由和亲情，并不会产生冲突，你就说，难道姑娘们，参加工作以后，嫁人成家以后，就不像从前那样爱爸爸妈妈了吗？”周晨问。


    “完全不是，反而很有可能，因为在独立的过程中，清楚的认识到了爸妈的不容易，所以反而更爱他们。”


    天仙又叹气，我一直都想更爱妈妈，所以，一直都很听妈妈的话。


    “只是，要想让爸妈给我们更多自由，也是有前提的，你要让他们知道，你已经具备相关的能力，你想，我为什么要从高中开始就搞出这么动静来……”


    “你就是通过做的这些事，才争取到了这么多自由。”天仙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对，”周晨打了个响指，“都是要主动争取的啊，妹妹。”


    正在想着什么的天仙眉毛又竖起来，“你叫我什么？”


    “你看，我相当于已经独立，所以……哎，仙女不好动手啊，啧，更不能动脚……”


    周晨手脚并用的去抵挡，也不知道是该觉得荣幸还是该觉得无奈。


    公允的说，一个女孩子如果不是带着恶意，在你面前展露她“野蛮”的一面，那至少也能表明，她是真不和你见外。


    “在争取的过程中，也完全不必要有愧疚的感觉，我们争取这些，是为了得到爸妈的尊重，同时，也是尊重爸妈，更是爱爸妈的一种体现。”


    收回手脚的天仙，用目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方面，她也想过一些，但因为不想让妈妈伤心，总是下意识的没有往深处想，所以总是朦朦胧胧的，而周晨看来已经想明白了不少。


    “我不知道你们女孩子小时候是怎么样的，但大多数男孩子，小时候一般都说过类似的两句话，一句是护着妈妈对老爸说，‘这是我老婆！’”


    “哈哈哈哈，”原本表情严肃的天仙顿时又仰头大笑，不但引得她妈妈探头张望，也让狗屋的那些住户，“汪汪”的大叫起来。


    周晨只是微笑，虽然他和很多男同胞一样，并不记得，也断然否认自己曾经说过这样的傻话，事实是，他和很多男同胞，小时候真就说过这样的话。


    “另一句就是，‘等我长大了，一定会让你们享福。’”


    最后做没做到是一回事，但很多人渴望着长大，肯定有这个原因在内。


    “你肯定也想过，长大后，一定要让爸妈少操心，让爸妈少做事，对不对？”


    “要是不从他们那里争取到更多的自由，那不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他们总是要为我们操心？”


    “你还忍心看到爸妈渐渐上了年纪，却还像我们小的时候一样辛苦吗？所以，是的，争取更多的自由，就是爱他们。”


    “何况，无论如何，爸妈最终总是要放手的，不可能护我们一辈子，有些风雨，总得我们自己去扛……”


    天仙突然打断了他，“你明天要做什么？”


    “明天，有好多安排，”周晨也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时间不早了，我得早点回去。”

 第六百五十二章 老板威武

    实际上，周老板到首都的这几天，晚上的安排也很多，只是他不想去参加那些应酬，恰好也有堂堂的理由，谁还好意思晚上强请一个高中生去吃饭喝酒？


    但白天的安排，那就推不掉了。


    有几个地方，就是安联业务牵涉到的那几个重点单位，他必须去拜会。


    安联虽然已经做出了名堂，安联人也确信，自家将来一定会是这一领域当然的老大，但在外界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毕竟，那些老牌大厂，一个个的都在磨刀霍霍，哪怕有嘉盛的看好，安联最后也未必就不是牛羊。


    而那些老牌互联网大厂，和这些单位的关系，自然比安联要深厚，所以如果不抓紧时间主动建立联系，那就不是愚蠢，而是狂妄了。


    这个时候这样的拜访，恰好也是不愿意长大的周老板，能抓紧发挥自己未成年优势机会，毕竟，不管是先天还是后天脸难看的人，面对一个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笑容的天才少年，有意无意的，多少会亲和一些。


    同时，成年后，自己实力越强，稳步成为大佬以后，再摆出低姿态，周老板心里怕是不愿意的，而顶着未成年人的名头这样做就不一样，不但他自己心里更容易接受，相关人等对他的观感，当然也会更好，哎呀，这样能干又懂事的孩子，哪里还找得到哟。


    同样的事，换做一个成年人做，那可能就不一样，不一定就有些人就不会这样认为：靠，你这么会赚钱，长得还人模人样，居然还能这么低姿态？怎么可能！一定是在忽悠我没，一定得多加“关注”……


    这几次拜会，周晨名义上只是“随同”，毕竟他还是未成年人，明面上，连安联的高管都算不上，实际上呢，每到一处，一坐到桌前，他自然是主要的谈话和发言的对象。


    在这些桌前的发言，周晨全都四平八稳，也就是，真谈不上什么趣味性，因为周老板深知，就是出于对这些会议桌所在大楼的尊重，出于为安联将来发展的顺遂考虑，这些时候，说得四平八稳，比说得有趣重要。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虽然他的发言，真称不上有多少可听性，但这几次拜会的结果，竟然全都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好。


    不但都有高层出面不说，对他们的评价都一致的高，高到周晨有时都有些恍惚，哎，这是我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出来的公司，不是“亲儿子”吧。


    当然不是，因为寻常“亲儿子”，你要是没本事一年上缴个几千亿上万亿的税，怕都得不到这样的待遇。


    走出最后一个大门，并和热情的主人们，在大门前亲切合影完毕，在他们的挥手欢送中，登上中巴以后，刘敏达竖起双手的大拇指，由衷的对周晨说，“老板，我服了，彻底服了！”


    “当初你在采访会上，突然谈起那些话题的时候，我心里还真有些情绪，没想到，你竟然是在为这些事创造条件。”


    是的，这会大家当然都明白，为什么拜会的这些家，态度都如此之好，对他们的评价都如此之高。


    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的老板，在暑假的那场采访会上，再一次不按预定的流程来，突然谈到的“公知”风潮。


    很明显，关于这个问题，上面现在已经有了且统一了认识，而这个认识，一定和他们老板当初的意思相当接近，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因为安联必须主动加强联系的这几家单位，恰好就是和这个问题都有关联的几家，相关的文件精神，他们肯定都已经学习过，加上客观的说，周老板这确实是有为他们的工作添砖加瓦，让他们不至于沦落到亡羊补牢的被动地步，所以哪怕有些人心里有些小疙瘩，周晨的这几次拜会，都会是这样出乎意料的好的结果。


    付佳航等高管们，也跟着齐齐高呼，“老板威武！”


    他们原以为，这一定是一项不轻松的工作，一般意义上来说，监管机构对监管对象，公事公办就是很不错的态度，谁能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连在公司里，看起来最不给周老板面子，当面反对他最多的余小美，都高兴的拍着周晨的肩膀说，“好样的！”


    公司发展得越快，余小美就觉得自己肩负的担子越重，并不是要更操心公司的发展，而是要更关心某人的成长，以求他不要什么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以至于毁掉这看来得来也真没有多不轻松的大好局面，毁掉他自己的前程和声誉。


    所以她时不时的，自觉不自觉的，又以监护人自居，并秉承着父辈“批评你就是为你好”的陈腐观念，对周老板，一直相当的严苛。


    而这一次，周老板的整个安排，哪怕是以她那严苛的标准，都很难挑出刺来。


    就连当初那让他们都皱眉，不按预定流程来的行为，都被她自觉的解读为，一个下棋看八步的人，不屑于和只能看一两步的人解释——而这，又正是很多天才的共性。


    余小美还觉得，自己又有了一个能让爸妈惊讶得张大嘴巴的实例可说，她非常清楚，自家也算相当有成就，在商海里打滚的时间，比周晨的年龄还要长的爸妈，哪怕是处理和东海市相关单位的关系，也不可能比周晨处理得还要好。


    周老板一脸不以为意，用这都不算事的姿态，接受了高管们的崇拜，实际上，这样的结果，他并没有预料到。


    我那会主动谈“公知”那个话题，真的只是看不惯而已，并没有想这么远啊喂。


    但这样的心声，又怎么好袒露在大家面前？


    为基业长青考虑，高管们这样的崇拜，完全可以多一些。


    何况，这样的结果，也完全可以按好人好运来解读，他觉得，这是自己该得的。


    激动的心情一时难以平复，公允的说，算得上双商出众，但在某些方面，并没周晨这么笃定的付佳航，还深有感触的说，“老板，你说得对，对……”他朝上指了指，“我们确实应该有信心！”


    这个，周老板就必须说一句了，“原本就不应该没有信心！”

 第六百五十三章 就过分

    这天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很多人都在电视上的新闻里，再一次看到了周晨，在东海市，很多人，包括周晨老爸老妈，都有了像江洋的简单粗暴的总结那样的情绪，“我家儿子真是越来越牛！”


    其它人，就更不用多说。


    徐军水他们几个叔叔，在感概之余，感觉是越来越拿不准这孩子将来的发展上限，现在竟然是动辄就上7点钟开始的新闻啊。


    周晨这次露正脸，说起来顶多一两秒的时间，但整个商界，一年能在那上面，露一两秒正脸的人有多少？


    而他这还不是今年的第一次，还很有可能，不是今年的最后一次。


    周晨公司和关联公司的人，比如东海生鲜，则觉得公司和自己未来的发展，将会再一次超出自己想象的上限，毕竟老板看起来是越来越牛气。


    东海市电视台，再一次感慨，当初我们采访周晨，是周晨觉得荣幸，现在能采访周晨，就是我们的荣幸，一边把这条新闻扩编了一下，放进他们晚上的新闻里。


    这事还让三中的这个晚上，也格外的热闹。


    这个晚上，肖嶶格外是焦点，走到哪儿，算是熟悉的人，都主动跟她打招呼，不算熟悉的人，则都向她行注目礼，那关注度之高，让跟她走在一起，一贯享受那样的目光的陈雯都有些受不了，也太受关注了吧。


    必须说明的一点是，男生们看向肖嶶的目光，都比较单纯，因为他们自知，没有不单纯的本事，三中还没有男生骄傲到觉得自己应该比肖嶶的男朋友强。


    别说其它的，就是连学习成绩，他们发现都很难讲会比周晨更好——这主要针对一年级新生，二三年级的男生，早就没有了这样比较的心思。


    而女生们的目光，则相对比较复杂。


    所谓同性相斥，女女相轻，不少女生把肖嶶从头看到脚，从前看到后，觉得她脸蛋腰肢屁股腿什么的，再加上气质，也不过如此嘛。


    然后，自然就有了她不过是恰巧和周晨同班，自己大能取而代之的结论——不少女生，就是这样早熟以及自信。


    江洋他们几个和周晨关系最亲近的家伙，也受到了影响。


    一定程度上，大家对他们，比对肖嶶还要更热情，不说男生，就是那些别有心思的女生，也都会自觉的和肖嶶保持距离，但对江洋他们，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忌。


    下晚自习之后，他们很快被大家团团围住，特别是那些到现在为止，都还没能真正见过周晨的一年级新生，纷纷抛出各种严格来说不算八卦，和怎么说都算八卦的问题来。


    这个晚上，嘴快的江胖胖，很是有了发挥的余地。


    就是在首都，这事也引起了很多讨论。


    周晨和宝贝女儿究竟在聊些什么，刘妈妈其实并没有听清，原本只凭周晨一见自己靠近，就马上表示告辞，从而迅速断定，他和宝贝女儿聊的，多半是自己担心的一些话题，她因此再一次提高了对周晨的警惕。


    但在晚上经其它人提醒，看了那条周晨正面出镜的快讯后，她忍不住对女儿说，“知道他原来去的是这些单位，就应该争取跟他一起去。”


    自家大宝贝儿要是能跟着拜访，就是不在新闻里出境，那也无所谓，因为那些单位，恰好和女儿的发展，也高度相关。


    对此，天仙只能无奈的说，“妈，他那是工作，是代表安联。”


    刘妈妈马上说，“你和他难道不是工作，不是因为安联？”


    私下里实际上也是嘴不饶人的天仙，少有的在面对老妈的时候，一时不能有力的反驳，只能发挥不讲逻辑的天赋技能，“当然是啊，怎么不是？”


    ……


    还是那句话，汝之密糖，彼之砒霜，所以，是的，也有很多人因此很不爽。


    大炮他们就很不爽。


    因为职业需要，一般只要条件满足，他们都不会错过7点的新闻，但这一次，他们很多人都有些后悔，今晚不该看的，要看也不用看完啊。


    看到电视上周晨灿烂的笑容，哪怕只是一闪而过，他们也想砸了电视。


    因为，那感觉就是在踩他们的脸。


    不爽的不仅仅是他们。


    当一些正在磨刀向安联的代表，在电视上看到周晨他们在某些楼里楼外的镜头后，忍不住都有了些情绪。


    这是神马意思，为安联背书？


    扎心了老铁。


    ……


    这个晚上，当事人自己倒是一以贯之的迅速脱离了一些低级趣味，以及谢绝了好几场应酬，这个晚上，他同样有正事要忙。


    在拜会完了之后，相对的，自然有来拜会他的。


    以及，要准备另一项他意料之外，但他同样挺期待的安排。


    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肖嶶又说了一大通旁人听来，真的连油盐都没有，但他们都觉得超甜的话，并收获了几个肖嶶比平常更要大声，而且甜度也更高的电话吻之后，虽然已经算深夜，周晨的准备工作，却顶多算完成了一半。


    来拜会他的，主要以媒体为主。


    之所以说是拜会，因为他们不但有身份，也就是有来头，跟周老板，还算是旧识——就是当初的那个采访会上，周晨额外说的那些话的那几位主要听众。


    他们这次拜会周晨，可以说是为周晨的那场采访会，划上一个句号。


    因为他们首先就向周晨和安联的高管们，通报了采访会后他们的工作，这种可以说是相互间的成就，让大家都有些惺惺相惜，合作无间的意味。


    之后，他们自然再一次采访周晨，也就是说，安联因此又得到了主流官媒的免费宣传。


    因此相信到了明天，那些磨刀霍霍的相关人，情绪肯定更大，电视之后是报纸，话说这样子是不是有些超过？


    至于大炮他们，看到报纸上相关的报道之后，估计也只能徒劳的摇头，或者干脆视而不见。


    再有意见，那也已经无济于事。


    因为和此前完全不是一个套路的调控，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有好多，具体到大炮个人头上，那就更多，有些事，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在他决定放下，至少是暂时放下的时候，某人却很恶劣的没有罢手……

 第六百五十四章 哪管其它

    看着前方铁门后的大楼上，那看起来应该是发射塔的装置，余小美对周晨说，“若颖应该想来这里的。”


    毕竟崔若颖当初的梦想，是成为一名知名的主持人，而这儿，培养出了很多国内知名的主持人。


    懒洋洋的靠在座位上的周晨摇头，“错！现在是这里的很多人，想成为崔若颖。”


    很多圈内人，和正宗的预备圈内人——就是一些学校的学生，现在都应该知道崔若颖，也都明白，不论正在拍的这部电影未来评价究竟如何，她一定未来可期。


    原因很简单，崔若颖的外在不错，背后又有周晨这样的人力捧。


    那怎么可能没未来？


    现在愈加紧跟周晨的刘敏达就是这样认为的，“老板说得对，若颖小姐，将来可是会成为大明星的。”


    而这里的很多人，未来却并不一定会成为大明星，但这里的很多人，却都抱着这样的梦想。


    这里的学生中，不少是想成为中国主持人里的门面担当，至少是将来能成为收视率越来越低，但在业内，依然被视为一项极大荣誉和对你能力认可的央视春晚的主持人，而且还应该是连庄主持的那种。


    还有一部分学生，之所以到这里求学，是因为他们原本的逐梦成名之路，因为一些原因，已经走不下去，比如，并没有考进教学质量好像一年差似一年，却越来越受家长和学生青睐的中戏、北电、上戏等学校，所以选择来这里，准备曲线成名。


    因此这里的很多人，确实很想成为崔若颖。


    而这，也是周晨现在以这样的姿势坐着的主要原因。


    余小美马上问到了这一点，“昨天那么晚，你是不是很累，要不要取消？”


    周晨马上摆手，“不用，我精神得很。”


    昨晚虽然准备到很迟，但因为是参加这里的活动，所以他的精神，真的很好。


    之所以连坐都懒洋洋的，那不过是一个姿态，是有些方面，好像越来越不大度的他，早就计划好的场景：有机会进包括这个大门在内的好几个大门，就一定要摆出这副架势。


    因为，原本包括这里的出去的一些人，好多次不让他把腰杆直起来。


    所以，在这样的时候，表露出这样的姿态，哪怕没人懂，哪怕了解后，很多人一定会评价他这样的作为太小气……他全都无所谓，自己心里觉得爽就好。


    “来迟了，没赶上开学的时候，”天才少年嘟囔道。


    紧跟他的中年人秒懂他的意思，“开学时，中戏和北电更有看头。”


    听到余小美“哼”了一声，刘敏达马上正襟危坐，一副刚才那话真不是我说的样子。


    余小美瞪了刘总监一眼，拍了周晨肩膀一下，“又说这些有的没的，你能不能好好坐着，要是他们拍到你在车内是这个样子，会怎么说你？”


    “还能怎么说我，不是说我可爱、童真，就是夸我明明疲累之至，还坚持出席活动呗，”周晨说。


    余小美一时竟无言以对。


    因为，是的，真就应该是这样。


    这就是一个人成名且拥有巨额财富，大众对他的评价，总体呈正面后，就一定会具备的一个buff。


    有这样的buff在，周晨的所作所为，大家就是脑补，也都会主动往积极正面、感动他们的那个方向去脑补。


    明明是熬夜开黑，导致不停的打哈欠，他们会说你是熬夜工作；明明是拿书催眠，他们会说你是在抓紧点滴时间学习……


    “对了，”周晨一拍手，叫道，“停车，停车！”


    中巴车司机有些不解的回头看过来，在这儿？


    “在大门前停一下，”周晨说。


    学校保安看到领导提到的这辆车，竟然在大门前停下，也很不解，我提前给你开门了啊。


    一排站在大楼门口的校领导，看着车在大门口停下，同样不解，这是干什么？


    难不成，是为了表示对学校的尊重，所以徒步进入学校？


    总之，看到周晨从车上下来，他们连忙朝外走，然后，透过喷泉的水柱，看到那位周同学，走到大门前停住，脸朝外，然后，歪头，抬手，比v……哎呀，原来是在校门口拍照啊。


    是哒，周同学只是在门口打卡一下，至于他这番任性的动静，让那些已经知道他会来学校，细一看，发现还真是他的同学一窝蜂的围过来，造成了一阵小小的拥堵，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任性这事，那也得抓紧，因为，成年，就意味着没有了任性的理由。


    而他，离成年的日子，是越来越近。


    ……


    学校礼堂里，此时已经人满为患，男生们希望今天能知道更多周晨成功路上的细节，希望能听到他的建议，还希望能抢到提问的机会。


    女生们，好多依然在不时拿出小镜子来，并又一次补妆。


    她们希望，周晨能看到自己。


    她们也希望能抢到提问的机会，得以大声的报出自己的名字。


    至于说，对方还是一个未成年人，切，只剩大半年就满18周岁的男孩子，算什么未成年人？


    就是算，那又有什么要紧的，因为他是周晨，所以，在很多方面，年龄，那是问题吗？


    也有一些人，在躁动的人群中，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反复推敲自己准备的问题。


    作为一所走出过不少至少知名度够高的校友的学校，有足够多的事例，让他们这些后辈们敬仰、心生向往，以及，梦想效仿。


    比如那个传播度极高的例子，现在正主持一档热度颇高的名人访谈的知名主持人，正是他们的师姐。


    师姐当初为什么还没有毕业，就被央视选为主持人？就是因为那年央视到学校选拔，她提的那个“大胡子”的问题，“文艺部的导演为什么都喜欢留大胡子？”让她在那么多人中脱颖而出。


    所以，这些人其实并不关心今天具体是谁，只要今天来的是一个知名度足够，和他相关的事，曝光率也足够高的人就行。


    他们只希望，自己能有机会，把准备了好久，却一直没等到合适的提问时机的问题问出来，从而给各方，比如央视，留下深刻的印象。


    说白了，他们不过是想找一块踏脚的砖……

 第六百五十五章 热场

    几个街区外，担当司机的家里还未拆迁的首都土着吴经理，敏锐的觉察到后排的老板，有意无意的总是朝一个方向张望，于是就主动说，“现在过去，还能赶得上演讲。”


    老板又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你觉得现实吗？”


    吴经理当然觉得也不现实。


    不说能不能挤进那个礼堂，就是能挤进去，那绝对不可能不被旁边的人发现。


    现在的大学生，无论男女，谁还不认识自家老板？


    要是发现老板特意去看周总的演讲，那一定会是大热闹。


    只是，知道有些事不现实，却还是要主动提出来，以便让老板自己否定，这正是合格的心腹该做的事。


    “那，回公司？”他问。


    “回公司。”


    车里安静了一会，然后老板又开口，“吴经理，今晚不用你送我回家，下午你早点下班。”


    吴经理心说，我那看似不经大脑的话，果然说对了！


    ……


    在学校领导发言时，还能保持安静的礼堂，随着一干中年人都从台上下来，只有一个小伙儿站在台上，以中间不知道哪个女生的尖叫声为前导，礼堂里响起的热烈的欢呼声，让还没在前排坐下来的一干中年人，只能无奈摇头自嘲的笑，老咯，比不得咯。


    不怪同学们热情，实在是台上那小伙儿，只看着，就很得人爱。


    精神的短发，自信到透着光的帅气脸庞，蓝底灰白条纹的衬衫，还不是经典的横条纹或者竖条纹，而是不规则的横竖条纹相交的那种，时髦中透着几丝俏皮，内衬白t，下搭浅色水洗牛仔裤，脚踏一双白色平底鞋……


    真的是哪哪儿都在很多女生的审美上，真的比电脑上、电视上看到的要帅好多。


    站那儿只微微一笑，瞬间就让好多女生心动不已。


    这样干净清爽，帅气阳光，可爱大方的男孩子，就是当初憧憬中，应该在大学校园里遇到的那个他呀。


    这个弟弟，爱了爱了！


    男生们的心情当然有些小复杂，明明只靠一张脸，就能得很多女生的喜欢，为什么还要辣么成功？


    这样很危险的小弟弟，你这样，就很有成为兄弟们公敌的趋势。


    所以他们还是图样图森破，完全不知道，若是没有事业上的成功作为底色，在此时大多数女孩子的眼中，周晨的帅气，那就是一文不值。


    听到下面都有女生扯着嗓子喊“周晨我爱你！”周老板的那个心啊，美滋滋儿的哟。


    嘿嘿，这夙愿，就又少了一项。


    “大学真好！”他开心的笑着说。


    他这开场白，顿时让前排就坐的那些人都笑了，同学们自然也笑了，没办法，面对着他这样的人，大家的笑点普遍都会低很多。


    受他这话的鼓励，越来越多的女生双手窝成喇叭，对着台上大喊，“周晨，我爱你！”


    喔，虽然知道这些话并没有多大实际意义，怎么还是感觉，好激动？


    然后，居然还有男生也这样喊——秀儿，你坐下。


    “谢谢，”周晨连连点头示意，“谢谢大家的热情！”


    然后，又是此起彼伏的开怀大笑。


    并不是面对他这样知名的成功人士加富豪加天才，大家的笑点，就无底线的降到了地板上，是因为，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是抚着胸口说的，还重重的呼气，一副因为听到那么多人喊爱他，所以心跳得厉害，呼吸都急促起来的样子。


    就，真挺可爱的！


    “好像不止是新闻传播学部的？”


    礼堂满满当当，至少塞进了2000人。


    马上有人喊，“我们是播音主持艺术学院的！”


    “外国语学院”、“经管院”、“广告学院”……自报家门的声音络绎不绝，周晨不得不打断他们，“谢谢小姐姐小哥哥们的支持。”


    小哥哥小姐姐？哎哟，这个小弟弟真会叫人！


    “我官方认证的身份，是一个高三学生，”周晨说，“作为一个对大学非常向往的高中生，我刚刚一进校门，就想拉着小姐姐小哥哥问我最关心的问题，大学，是不是真想现在的我所憧憬的那样美好，”


    “是不是真的从此就实现了上课自由，不想去教室，就可以不去教室？”


    “是不是真的从此就不再担心考试？考前突击几天就能过关，万一不能过关，将来还能从容补考？”


    “是不是还会有很多我们高中生非常渴望的权利，会自觉解封？比如说，”他一副扭捏状，“老师们，是不是真的就不会抓我们的早恋？”


    在场的老师们相顾莞尔，学生们再一次开怀大笑，还不自觉的带着优越感。


    只有同样前排就坐的安联一干人是干笑。


    话说，不论是第一条，还是第二条，包括最后一条，你真的需要知道吗？


    你什么时候为这些困扰过？


    有同学大声说，“这个时候，就不是早恋啦。”


    周晨“哦”了一声，还想了一下的样子，余小美就想说，看，又来了，这家伙，怎么不自己去演戏？


    “那么，当我们坐在大学的课堂上，偶一回头的时候，会不会猛然看到，班主任老师静静的站在在后门，站在窗户外，正目光幽幽的看着你？”


    听到旁边老师和同学们的笑声，刘敏达都想找余小美确认一下，按的我理解，应该是我们的小老板，经常猛然吓他班主任一跳才是吧。


    “大学的体育老师，身体素质普遍都非常好，所以从来不会生病，每节课都能亲自来上吗？”


    “……真的没有寒暑假作业吗……”


    周晨一个接一个的问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引起哄堂大笑，真的是无一例外。


    刘敏达看着台旁自家的摄像机，这一定要好好的拍下来，真没想到，老板第一次公开出席这样的活动，效果竟然这么的好。


    感受着随着周晨抛出一个问题，礼堂里欢快的气氛就又多了几分，余小美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一张嘴，是真的厉害。


    他要是去说相声，也不愁混到一口饭吃吧。


    前排的老师们，也真的是笑得腮帮子都有些疼，只是，现在说的这些，和今天预订的主题，好像不搭啊。


    这是，突然放飞自我，离题万里了？

 第六百五十六章 情怀可敬

    “……真的有好多好多的问题，要问小姐姐小哥哥们，”周老板看着底下那些笑得前俯后仰，随着他问得越来越多，优越感也越来越强的大学生们，心说也差不多了，于是话锋一转，“但，最后我并没有找人问。”


    嗯？


    难道你这就不是在问我们？


    “因为，我已经不是个7岁的孩子，而是个，17岁的孩子。”


    因为这句话，刚刚淡下去的笑声，马上又大起来。


    笑声中，余小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她自然听出了笑声中那善意的嘲讽，17岁，还孩子，你好意思？


    “我已经懂得了很多道理，其中的一个就是，现实和想像之间，永远会存在落差。”


    老师们交换着目光，这是要切入正题了？


    “想像总是很美好，而现实，却总是很骨感。”


    好些开怀大笑的同学，一下子被他整沉默了。


    感情你知道大学生活，并没有高中时想像的好，那你还装模作样的问这么多，消遣我们呢？


    有些人，看着周围那亲密的靠在一起的情侣，心头连连叹气，你知道吗，大学啊，真还不如高中。


    至少在高中的时候，你要是敢恋爱，老师就敢叫家长，学校就敢处分你，所以高中的时候，谈恋爱，至少是光明正大的谈恋爱的，那是少数。


    但在大学，光明正大的谈恋爱的，那是大多数，没恋爱可谈的，那才是少数。


    你可知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也知道我爱你，却依然笑着偎在我睡在我上铺的兄弟的怀里……我想回高中！


    “很多时候，我们无比相信，在前方等着的，一定会，应该是，也只能是神仙姐姐，结果，等到了地方，南海鳄神挥舞着鳄嘴剪就跳了出来，一边嘎嘎怪笑，一边非常讨打的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哈哈哈……”刘敏达跟着满礼堂的人一起大笑，和一些老师一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眼镜一边说，“这……老板这……”


    余小美也笑，不过却带着些愁色，神仙姐姐，这家伙，你是走到哪儿都忘不了她吗。


    你是以为，肖嶶就看不到你今天说了些什么？


    “所以我知道，大学生活，一定不会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快活、自由，一定会有新的烦恼，”


    “由此我还大胆的推断，想必有很多小姐姐小哥哥现在非常向往的工作后的日子，也一定不会像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世界的参差，早在我们坐在初中的教室里，看着桌上的一摞卷子叫苦，结果老师们很快又加上十套卷子的时候，就深深的感受到了。”


    好多人又是一边大笑一边摇头，虽然听起来还是有淡淡的装13的味道，但道理还真是那个道理，所以这么说，也真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我们很早就都应该知道这些，只是很多时候，不愿意去想这些落差和参差，”


    “就像现在，我看好些同学，就因为我说到这些，情绪就不那么高，”


    回应他的，还是笑，只是这些笑，很多是强颜欢笑，以示我并没有因为你提到这事，想到一些不愿意正视的落差和参差，而情绪低落。


    “所以就先不谈这个，说点让大家高兴的事，”周晨双手握着话筒，很认真的说，“新闻传播学部的小姐姐小哥哥们，我佩服你们，我真的很佩服你们！”


    虽说这转折得挺突兀的，但他这样恳切的表示佩服，传播学部的同学，自然觉得高兴——尽管他们并不知道，周晨为什么就佩服他们。


    “我个人觉得，选择一些专业，比如新闻传播学，未来想当记者，想当播报新闻的主持人的人，和选择师范学校的人一样，都是有些情怀的，”


    “当初选择就读的时候，都有着想让这个社会，这个世界，更加公平，更加光明，更加美好的公心，并愿意为这样的目标，去努力，去奉献的决心。”


    这下没人笑，刚刚得意的传播学部的同学，也在其它专业校友各种含义目光的注视下，神色肃然起来。


    虽然当初填志愿的时候，还有其它的理由，比如，我想去北大理学部的，但成绩它不允许；我还想去中科大学计算机，但成绩，它也不允许。


    但不可否认，最终选择这个专业，确实有那样的考虑，将来做一个为人民利益而发声的记者。


    虽说和你刚才说的一样，将来我会怎么做，和当初想的，又一定会存在落差，但当初，绝对有那么想过。


    “当初入学的时候，一定有很多同学，在想着鲁迅先生的那句话，‘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


    不少同学顿时眼睛一亮，再看着台上的那个小弟弟，竟然觉得他有几分知己的样子。


    是的，当初在心里不知道把这句话读了多少遍，就是因为觉得无穷的远方和无数人的人们，都和我有关，最终才选择了这个学院，因为新闻传播，就是这么一个能对远方和无数人带去巨大影响的一个学科。


    “我还觉得，情怀这个事儿，她或许没有理想那么高的位级，但胜在持久。”


    “一个人，可能会有许多个理想，但情怀，终其一生，可能只有那么一种，或聊聊数种。”


    “同时，和理想一样，情怀，也是会让我们去奉献，乃至是不计代价，不排除献出自己所有一切的一个事。”


    “所以，”周晨再一次认真的看着台下，“因为你们有这样的情怀，我非常佩服你们！”


    礼堂里第一次响起了整齐的掌声。


    一些老师也在认真的，而不是出于礼貌的鼓掌，周晨的这些话，也让他们中的一些人，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些初心。


    虽说从整个行业的角度去分析，培养出最好、最多新闻人才的，并不一定是他们学校，但这所学校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为国家培养专业的广播和新闻人才。


    他们当年到学校就读、工作，自然也有为广播和新闻事业奋斗的初心。


    只是现在……是的，想像和现实，总有落差。

 第六百五十七章 也会被利用

    “其它学部的小姐姐小哥哥也不要有意见，”周晨要说，“我知道，你们也是有情怀的，”


    “因为国情，因为传承，我们中国的知识分子，向来都有大情怀。”


    其它院系那些刚高兴了一小下的同学，闻言知道，自己高兴得太早了些。


    不过，还是挺高兴的。


    嘿嘿，原来我现在，也算知识分子？


    “哪怕是我们抱着‘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秋有凉风冬有雪，好好上课等明年’的想法，赖在床上不起，或者是组团到网吧包夜的时候……”


    因为这会好多人不好意思笑，所以台下议论纷纷，我去兄弟，你总结得也太到位了，这些就是我的心里话啊，简直了，你看我手上的这鸡皮疙瘩！


    并不是没有人听得笑起来。


    有些老师就在笑。


    虽说周晨这话，有影射他们学校的学生，不好好学习的意思，但，这就是事实。


    何况，谁在大学的时候，还没有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赖床不起，不去上课过？


    余小美看到刘敏达在笑，刘敏达看到余小美也在笑，哦，你当初也那样过，对，谁当初没那样过？


    老板真厉害，他的发言，向来就不会让人失望。


    周晨认真的说出下半句，“一定也没有忘记这样的话，‘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那些还在议论的人，全都认真的点头，是的，就是这样，必须这样！


    “我们的知识分子，向来就心怀天下。”


    是的，我们想的，都是国家和世界的大事，所以考勤、考试什么的，暂时可以先放一放。


    “这样的情怀，自然是好的，值得我们珍惜，值得我们骄傲。”


    好多人赞同的点头，是的，我们骄傲！


    “只是，”周晨微微一笑，“世界，是参差的。”


    大家愕然，得，又说回去了。


    余小美有些后悔，来的路上，应该看看他一个晚上，究竟写了些什么，这颠来复去的，连我们自己人，都不知道你要说些什么。


    “对有些个人和集体来说，这样宝贵的情怀，就是最好的利用因素，有时候，只要稍加引导，他们就能利用我们的情怀，轻松的达到他们的目的，”


    “小一点的，可能是买一本书，买一张电影票，买一张演唱会的票，买一些保健品……”


    好多人认真的点头，做过，做过这样的事。


    现在想想，还真就是被人利用了情怀这个因素。


    “大一点的，那可真就比较大，”周晨认真的环视着台下，“他们会利用我们的情怀，诱使和引导我们，先是批评我们很多事、集体和个人，乃至是国家，甚至连祖宗都不认，否定我们这个民族，否定我们这个社会，否定我们这个国家，”


    “最后，他们能诱使和引导一些人，攻击自己的国家和社会。”


    老师们顿时明白，好吧，他之前说的那些，并不是跑题，而是铺垫，有力且精彩的铺垫。


    学生们也顿时明白，原来你所说的，一直就紧扣今天演讲的主题。


    “有些同学，可能会觉得，这样说是笑话，是危言耸听，但这是笑话，是危言耸听吗？”


    “只要我们看看报纸，上上网，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出结论，这就是事实。”


    “有很多人，目前正针对我们社会的各个方面，提出这样那样的批评，往往在批评我们的同时，一定会列举一些例子，一些西方国家，在相同的领域，是如何如何的完美，对不对？”


    “这些批评的最后，往往会把我们之所以会如此的原因，归咎于我们的制度，对不对？”


    非常赞同他说法的同学并不多。


    大学生和高中生的一个主要区别，在于他们有时间和精力去独立思考，他们也勇于，并乐于独立思考，主动把这作为和之前人生最大的区别之一。


    他们还坚信自己思考的结果，就是正确的，是自己人格和才华的独到展示，因此他们很难接受不同的意见。


    因为年轻，因为比以前更自由，所以有时，他们会报复性的反对权威，甚至，只是因为反对而反对。


    不幸的是，在现在这个问题上，站在台上的周晨，就是权威的代表。


    所以他们很多人的对周晨说道的现象的看法，好像是这么一回事，但也不能因此就说他们批评得不对，说得不在理吧。


    怎么好说这就全是在利用我们的情怀，来达成他们卑劣的目的？


    需不需要提醒你一下，因为我们的专业就是新闻传播，所以，这方面，我们的意见才可能更正确？


    周晨留意到了大家的反应。


    “确实，必须得说，这些批评中所涉及到的事和人，确实存在，那么，是不是因此就说明，他们的出发点，就是好的，他们并没有受人引导或者诱使？”


    “当然不能。”


    很多人明显又不同意。


    “作为新闻传播领域的专业人员，在面对大热的风潮的时候，首先是不是要去观察和思考，这样的风潮之所以能迅速大热起来背后的原因？”


    “究竟是积极正面且成功的范例带动大家跟风，还是有心人在背后组织、引导？”


    “如果第一反应不是这些，那么我得说，作为一个专业的新闻传播人员，我们某些方面的素养，我们的敏感性，还非常有待加强。”


    这话，是真的让很多人无话可说。


    一个只会盲目跟风，而不透过现象抓本质的新闻人，不是他们想做的。


    “在看到那些看起来很眼熟的批量文章的时候，是不是要深思这些文章的真实目的，他们究竟是为了促使我们更好的善意的批评，还是单纯的攻击？”


    “亦或是，批评我们，只是为了凸显西方的优越性？”


    “这些答案，其实并不难得出的，”周晨看着那些若有所思的人说，“相信我们很多人，从前都被人批评过，你怎么这么笨，你怎么这么懒，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这其中，哪些是善意的，哪些是恶意的，我想大家凭直觉都能得出结论。”


    自己人余小美觉得，他这话不一定对。


    说我懒可以，说我笨，哼哼，哪怕是老妈说我，我都觉得，那就是恶意的……

 第六百五十八章 多用脑

    “其实，真的并不难区分这些批评中，究竟哪些是啥含义的，哪些不是，很简单的一点，我们可以从文章的侧重点来分析。”


    “举个例子，现在经常发生的暴力拆迁。”


    老师们交换了个无奈的眼神，这位果然是死抓着房地产不放，走到哪儿说到哪儿。


    “一般而言，首先应该客观的描述事件经过，然后通过分析，厘清责任、追责，再总结教训，之所以发生这样的恶性事件，主要是因为存在哪些漏洞，而这些，正是我们在处理其它征地拆迁的工作中，需要高度注意的……”


    “但看一些人对这样现象的批评，在简单描述了事件之后，就直接说，这是因为相关管理机构不作为，相关执法部门纵容、包庇，所以才让这样的事件一再发生，”


    “这同样不能说不对。”


    听到他这么说，台下很多皱眉看着他的人，觉得这个权威的代表，在这一点上的认识，还算比较客观。


    余小美心说，拜托，知道他的人都知道，对这样的事，他比你们还要深恶痛绝好不好。


    “但之后他们的一些说法，就很值得商榷了，他们会进一步说，为什么其它国家，就没有这样的事呢，那是因为，在那些国家，土地是私人所有，以及，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他们可能还会说出一些名言来，我的房子就是我的城堡，风可进雨可进，国王不能进……”


    “然后，为什么我们的土地是国有，他们会说，这就是我们体制的问题，这就是我们对待民众利益，和西方国家对待民众利益的一个巨大区别……”


    “他们完全不去想，我们土地国有制背后的历史和现实的原因，历史上，土地问题，引发了无数次的战乱，而一个世人都知道的现实是，我们目前拥有世界第一多的人口，国土和耕地面积，都是世界第三，人均下来，在世界100名开外……”


    “……这些看似是为民众利益大声疾呼的批评，他们事实上并不在乎背后的缘由，也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不可弥合的差异，他们所有的批评的目的，只是为了凸显出西方的优越和文明。”


    看到下面一些同学的反应，看到他们明显觉得，西方在很多方面，就是比我们要优越，要文明，周晨很是无奈。


    我们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思维习惯，因为一些西方国家，目前确实比我们要发达，在一些方面，也确实比我们要人性化，所以，他们天然就处在道义的一方。


    在这样的基础上，一些人说的一些话，哪怕不是对的，那也不是不能理解，整体来说无伤大雅。


    “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印象，”周晨决定再举一个例子，“以前，不少有国外工作和生活的经历，或者是在国外定居，回国探亲的人，就是一些当时没有被冠上公知名头的公知，纷纷在各种论坛里、采访里说，国内公共交通的安检，比如机场安检，比国外很多重点地域，比如他们的总统府的安检，还要严格，”


    “他们认为，这背后深层次的原因，是一个国家对自己民众的态度，以及，一个国家民众的平均素质，”


    “西方国家，更信任自己的民众，西方国家的民众，平均素质普遍更高，他们更懂得哪些行为，会影响到公共出行的安全，所以他们的安检非常简单，”


    “当时读起来，觉得长见识了，学习到了，然后，911了，然后，他们迅速出台了更严格的安检措施，都要脱鞋解腰带……”


    终于又有人忍不住笑起来。


    “大家这么宽容的对待这样的现象和这些人，我觉得，还和现代新闻传播，起源于西方，并且西方目前在这方面处于领先地位，有很大的关系，”


    “我不用问就知道，想必我们的很多同学，专业上的偶像，会是西方的一些记者，比如一些获得普利策奖的记者，”


    “最好的媒体，无论是电视台还是报纸，也多半是西方的。”


    下面很多人的反应，说明他这个推断，就是对的。


    拜托，我们的报纸、电视和记者，能和那些老牌国家的老牌同行比？


    “毕竟，比如美国，他们连水门事件那样导致总统下台，以及导致总统被弹劾的拉链门，都坚持报道，”


    “在英国，bbc拍出了那么多顶级的纪录片，他们甚至连英国皇室的丑闻都照捅不误，所以真可谓是业界良心……”


    周晨是笑着说的这些话，但那笑容，却没有一点温度。


    台下的一些同学，就用眼神问他，“难道不是这样吗？”


    周晨以问对问，“我就要问一句了，真的是这样吗？”


    “一些西方媒体，确实做了一些在一些人看来，很难得的事，但我们知道，很多恶棍，也有行善的时候。”


    刘敏达轻轻的挠了挠头，老板，你这就多少有些抬杠的意思了吧。


    “一些西方的记者，确实写出了一些给社会带来重大影响的调查性报道，但是各位，就说美国，那毕竟是一个有三亿多人的大林子，偶尔出现一两只好鸟，那不奇怪吧！”


    余小美不由得莞尔，像他这样，抬杠也抬得这么多人大笑的情况，也是少见。


    “再者说，他们就是专业，就是先进，那么，我们就应该因为这些而推崇他们，断定他们就是公正、客观的？”


    “追星也不能不讲逻辑啊同学。”


    他知道自己这话，等于是白说，追星的时候，有多少人会带着脑子？


    “就看看他们对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的报道，很难看清他们是不是真的公正、客观，没有倾向性吗。”


    “当然，如果你认为，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就是正义的，那么，你说什么都对。”


    因为，我不和傻子争长短，没有跟你说话的必要。


    “作为将来的新闻人，最重要的，是要看清在涉及我们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你想像和以为的那样专业的、客观的，”


    “怎么看？简单！只看待他们对那些涉及到我们的根本权益，如领土完整的人和事的报道，就不难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他看着台下，“有没有人不认同这一点？”

 第六百五十九章 火力全开

    好些人若有所思，一些人不敢面对他的目光，最后，他们一直保持沉默。


    “只提到这一点，他们的真面目，究竟如何，我想，就不用多说了吧。”


    是不用多说。


    客观的说，周晨列举的这一条，确实是检验西方媒体，是不是他们标榜的那么好的最简单，也最有力的试金石。


    结果，也不言而喻。


    在这方面，凡是我们批判的，他们一定大力颂扬，而且向来是公然庇护那些人。


    换做是其它的对象，他们早会有清楚的判断，但那些媒体，以及一些个人，那是他们的偶像。


    对粉丝来说，偶像怎么会有错？


    始终客观，不带倾向，那只是理想状态，实际上很难做到时时、事事如此，就说谁的工作，还不能有个出错的时候？


    相对来说，大多数时候，他们还是能做到公正和客观，不带倾向性的，这已经很难得。


    周晨当然不同意这样的观点，“我必须说，普通民众，可以觉得这些无关紧要，如果我们这些学习新闻传播的专业人士，也觉得这些无关紧要，明明认识到了这方面想象和现实的落差，就还是不愿意去面对，那就是问题了。”


    “我个人意见是，秉持这样观点的人，还是不要从事新闻传播的好，不然，就会有很多人，被人卖了，还笑呵呵的帮着数钱，”


    安联的人连忙看四周大家的反应，老板，你这话有些重哦。


    重话还在后头呢，“然后，他们笑呵呵的，顺手就把身边的人给卖了。”


    前排的老师们齐齐皱眉，这话就有些过了。


    过了？周晨一点都不觉得，“他们会卖得越来越顺手，越来越成功，因为，他们拿到的钱越来越多。”


    一片哗然。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老师们你看我，我看你，如果这场演讲，不是上面安排的，他们已经叫人上台，把周晨拉下去。


    “我非常不想这样说，遗憾的是，事实就是如此，那就是，在我们的新闻界中，就是有不少西方跪族，请注意，是下‘跪’的‘跪’。”


    看到前排的人，包括安联的自己人，全都目瞪口呆，看到后面的学生，一个个都长大了嘴巴，有些人，甚至不敢相信的左顾右盼，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周晨握着话筒，长呼一口气，呼，真tm的舒坦！


    “很多目前正挖空了心思，想让自己成为公知的伪公知们，无疑也是西方跪族。”


    一片兵荒马乱！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震撼，握着话筒的周晨，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偏偏这群人，还真把自己当贵族，认为自己肩负着启蒙民众的重任，自认高大，总是用那种自以为得体且克制的态度，对那些脚踏实地埋头苦干的人说，‘你知道我们的问题在哪儿吗，你知道自由和平等吗……’”


    “知道我考虑了什么吗，”周晨扬着拳头说出了后来的那句俗语，“是袁院士的高产水稻，让那些人吃得太饱！”


    好些人下意识的缩脖子。


    有一些人，就是那些在演讲开始之前，还存着拿周晨当踏脚石的人，这会像鹌鹑一样。


    他们，是真被吓到了。


    这人这么猛啊，居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对那么多人开火，我居然还想着拿他当垫脚石，起先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说得兴起的周晨，随手解开了几颗扣子，但他还觉得不够，都想把外面的衬衫干脆脱掉，“他们就是有再亮眼的头衔，再高档的行头，说再流利的外语，信口引用再前沿的观点，也掩饰不了他们就是一群首先没有文化自信，其次没有制度自信的软骨头，跪族！”


    有人整个后背都麻了，有人尾椎骨那里，一股凉气直冲头顶，让人忍不住颤栗……


    大多数人，这会都周晨的话，完全没有质疑，只有震撼。


    如果这会周晨一握拳，毫无疑问，满礼堂的人一定会跟着他喊口号。


    看着老板在上面毫无预料的火力全开，负责和媒体联系的刘敏达，他傻了。


    他感觉头皮一紧一紧的，他感觉自己此时一头的包，真的好和佛祖一比高低。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要是我每一次都坚持原则，不让老板总是临场发挥，我就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演讲之后，我该怎么跟那些怒气冲冲的新闻人解释？


    余小美看着台上，叹了一口气。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周晨不让她看演讲稿。


    算了，有些事，怎么防，那都防不住的。


    换个角度说，一个还未成年的少年，就应该无所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们这个社会，其实也需要一些这样直接明了的真话。


    她不能理解的是，有听说过重要的考试前会恐慌症发作的，也见过结婚前，恐慌症发作的，但面临成年，却发作恐慌症的，真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觉得，这事说出去，也不会有几个人相信。


    她咳了一下，见一脸苦大仇深的刘敏达看过来，轻声说，“不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刘敏达声音同样不高，其中蕴藏的火气却不小。


    他现在都不看依然泰然自若的站在台上的周晨，因为他担心，自己此时很难用平和的目光去看周晨。


    “你能想象，结束之后，有多少新闻人会骂我们……呼，”他也长舒了一口气，“我主要并不是担心如何平息他们的怒火，我是担心，很多媒体，一气之下，会放弃我们这个平台，”


    “余总你也知道，其它竞品，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准备上线，就是在等一个好时机，那还有比这更好的时机吗？”


    “周总……我不能理解，他不应该不清楚刚才的这番话，会对我们的业务带来的不利影响，他如果坚持要这么说，是不是应该首先说服我们的投资者？”


    余小美看了他一眼，果然，这投资商的代表，就是不一样。


    “周总选择说这些，有没有想过，公司的同事为了眼下的局面，付出了多少努力？而为了平息他这些话一定会带来的负面影响，我们又该额外付出多少努力？”

 第六百六十章 爽就一个字

    “关键是，周总如果一直这样，我担心，”他狠狠的擦了一把脸，“有一天，无论我们大家如何努力，都不能挽回周总这样随口一说所造成的负面影响。”


    “刘总，”余小美声音大了一些，“我问你，演讲的内容，就是刚才的这两句话传开之后，你觉得，新闻媒体上，对周总，对我们，口诛笔伐的多，还是说，”


    她顿了一顿，“高度赞同周总的那两句话，并对那样的人展开猛烈抨击的可能性更大？”


    “这还用想吗，”刘敏达先是快言快语的，“当然……呃？！”他像脖子里突然被塞进去一个鹅蛋一样，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嘉盛在安联的代表，担忧周晨的大嘴，会给安联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害，给安联的对手们主动提供弹药的安联内容总监刘敏达，就那么呆住了，就像是被孙猴子给定住了一样。


    他就那么呆愣了好一会，然后，整个人的精气神又是一变，“余总，你……你……你说得对，传开后，不可能有人因此对我们口诛笔伐，他们只会站在我们这一边，抨击那些跪族！”


    这个刚才给他造成巨大压力的词，现在无比顺畅的从他口中溜出来。


    余小美于是看了他一眼，“所以你担心什么，焦急什么？”


    “我，错了，我错了余总，嘿嘿，”刘敏达陪着笑，“我错了，我也错怪了周总。”


    他再一次竖起大拇指，“周总威武！”


    啧，自己之前，完全是想岔了，居然连那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明白。


    道理很简单，老板的“跪族”论传开之后，如果有新闻人，闻言大怒，并马上攻击老板和安联，呵呵，那不正是传说中的不打自招吗。


    如果你不是跪族，那么，你愤怒个什么劲？


    所以，余总分析得对，新闻人，不但不会攻击他们，相反，为了撇清，他们一定会一致站在老板这一边，对“跪族”展开全方位的抨击！


    老板，始终是老板！牛！老刘我五体投地的佩服！


    现场也平静下来，很多人也都意识到，此时表现出被冒犯到，那正是心虚的表现。


    可我们现在顶多才算预备的新闻人，话说，将来有没有机会在新闻行业工作，还是个问号，因此又有什么必要为这个行业遭受到激烈的批评，而显得愤怒？


    何况，只要稍稍想想，就不难明白，周晨所说的“跪族”，确实存在。


    不说他举的机场安检的例子，就说类似“美国人从来不喝热水，滴水成冰的冬天，小孩子也是直接从自来水管接水喝……我们输在起跑线上！”之类的文章，谁还没看过一些？


    真的没有必要替这些人生气。


    我们确实应该正视一些落差，不好把原本的偶像，那些国外的媒体和个人，想得太好，毕竟，我们是有情怀的大天朝预备新闻人。


    “总的来说，这些人，非蠢即坏，或是又蠢又坏，”周晨继续说，“他们中的一些，一旦被那些经验丰富，套路众多的人，用一些他们塑造的所谓普世的价值观，以及一些着眼于全人类共同利益的话题一绕，很可能三两下就被蛊惑，”


    “因为我们的知识分子，不但向来就心怀天下，同时还奉行天下为公。”


    “西方的精英们，他们也有类似的情怀，他们也会心怀天下，不过，他们奉行的，一直都是让天下为我所用，极度利己，是他们心怀天下的出发点。”


    作为一个女孩子，周晨谈的这些，余小美真的了解不多，但不明觉厉。


    对今天主要的听众来说，周晨说的这些，他们都很了解，周晨的观点，如刚刚讲的，我们和西方精英的区别，细想想，还真就是那么回事。


    在因为周晨之前所说的一些话，触及了他们所崇拜和信奉的一些东西而带来的不快，渐渐消散后，很多人觉得，重新认识了台上的这个高中生。


    很多人再一次心生敬佩，而这一次，不是因为周晨在商业上的成功，和他坐拥的巨额财富。


    “但如前所述，现代新闻传播，起源于西方，壮大于西方，现在领先的，也是西方，这么多年下来，如何利用所谓的普世价值观，和全人类共同利益这样高大上的话题，来掩饰他们的利己嘴脸，他们早就驾轻就熟，”


    “如果谈起这个话题的，是你一向所崇拜的媒体和个人，那么，蛊惑你就更为容易……”


    “还有一些，他们很聪明，他们一开始就识破了西方的套路，但他们选择主动入套，因为，那样能为他们带来很可观的利益，”


    “……因为有这些跪族的存在，媒体和网络上，才会有那么多踩低我们，捧高西方的报道和文章，对各位有志于新闻的同学们来说，我想，至少要认清哪些是伪公知，至少看清他们的企图，”


    “不和他们作斗争，可以，但至少，不能跟风吧！”


    “……我们有情怀，这是好事，但请提防情怀被人利用；我们关心热点新闻，这是该有的素养，但切记，要多多思考，不要被热门观点所裹挟……”


    “因为同根，我们总是容易对一些人天然就怀着好感，尤其对新闻人来说，这个习惯，真的也好改一改了，对国家的认同一致才更重要，不是吗？”


    这话，周晨知道在这样的场合说，多少有些任性，但事实就是如此。


    为一个华裔获得世界级的大奖、出任他国高官、乃至是在好莱坞参演一部有份量的电影……我们的很多媒体人，就比人爹妈还要高兴，兴奋不已的连篇累牍的报道，争先恐后的送出去什么“华人之光”之类的帽子。


    有些人，有些单位，还会急着显摆和那些人的关系，什么ta的祖籍地，什么ta配偶的母校……就tm离谱。


    任性就任性吧，何况，我还是个孩子，所以，抓紧说了。


    “……做一个合格的新闻人，不容易，做一个有为的新闻人，更不容易，但我相信，这只是我们成功路上的小小挑战，安联，将始终和大家一起，向世界传播更多的中国声音，讲述更多的中国故事，谢谢！”

 第六百六十一章 请我喝酒呗

    刘敏达和大家一起“啪啪”的热烈鼓掌，真的拍到手都痛。


    他现在又想得深了一些，他觉得总算明白了老板今天的用意。


    这场一定会带来热议的演讲，是又给那些正准备推出竞品的同行，额外增加了难度。


    他完全能想象，在那些公司里，拟任自己这个职务的同行，将要额外面对哪些困难。


    只因为老板今天的演讲，一个不好，他们的平台一上线，就会成为那些伪公知的主要聚集地，那就搞笑了哦，用户能忍，管理机构也不能忍——那还会有什么发展？


    哎，话说，能不能主动朝这个方向推推？


    他觉得，完全可以尝试一下。


    心情不太平静的主办方，发现宣布取消现场提问的环节后，大家的反应竟然很平静，就很有些不解，你们这些家伙，平常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那是因为，这些平常不好说话的家伙，没有碰到过今天这样敢说话的。


    放下话筒的周晨，马上被热情的同学们围住，给人签名，跟人合照。


    他发现，这些一开始，都笑得很开心，面对他这个高中生，多少都带着些优越感的大学生们，此时面对自己，全都有些拘谨。


    看来，自己的那番狠话，效果相当好。


    公开放那番狠话，让他自己也非常兴奋，在被那些好像有些如释重负的老师，送到车上以后，都不能平息。


    在这样的公开场合，近乎指着某些人的鼻子，大骂他们是跪族的事，他真的是想了很久，一旦做出来，真的很爽很爽！


    他不顾急着跟自己说话的余小美和刘敏达，马上拨打肖嶶的电话，他急于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分享此刻的兴奋和喜悦。


    关机。


    对了，现在正是上课时间，这节课，估计又是哪一科在测验，所以手机必须关机。


    “老板，你今天讲得太好了，”刘敏达兴奋的凑过来，看到周晨脸上淡淡的，他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转而问道，“这次演讲的视频，我们要不要主动发到网上去？”


    因为没打通电话，有些失望的周晨说，“你们拿主意就好。”


    “好的老板，”刘敏达溜溜的凑到余小美那边，“余总，我觉得，视频不好说，但网上，很快就会出现老板今天演讲的内容。”


    余小美看了有些落寞的看着窗外的周晨一眼，“那很快就会很热闹。”


    这娃啊，已经成功的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话题人物。


    一听热闹，刘敏达就很兴奋，那就意味着向自来水一样“哗哗”的流量啊，“我估计，因为匿名的缘故，一定会有人攻击老板，攻击我们。”


    余小美点头，那是一定的。


    所谓话题人物，那就意味着，ta的言行，很多时候，都是有争议的。


    “那么，我是这样想的，”刘敏达想了一下，“是不是让他们先吵一阵，让更多的人的参与，让热度起来……”


    余小美马上说，“然后，我们再放出视频，最好是选择性的放出一些视频，之后，看情况，把其余的那些，也一段一段的往网上放。”


    这样就能带来更多的话题，招致更多的关注，那么接下来的这一阵子，安联注册用户的增幅，自然而然的会有一个明显的增长。


    在这方面，他们现在都是行家。


    没办法，在不能琢磨怎么赚钱的情况下，上上下下，全在琢磨这点事。


    刘敏达一拍手，“我就是这个意思。”


    “问一下付总的意见，”余小美说，“他也同意，那就这样安排。”


    今天带着另一帮人，去嘉盛的一个服务器中心参观和学习的付佳航，正在和刘敏达通话，忽然听到老板的声音响起来，“你在哪儿？请我喝酒吧。”


    刘敏达忙小声说明，“老板不是跟你说。”


    付佳航当然知道不是跟他说，老板哪会跟他这样的中年日渐头秃男喝酒？


    如果有得选，他都不想和这样的人喝酒。


    今天没能在现场听老板演讲，真是可惜。


    从老板现在还这么激动，就想得到今天的演讲，会多么的精彩。


    ……


    给周晨打电话，只是想问演讲情况的天仙，面对这突兀的请求，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未成年的小屁孩，喝什么酒？”


    “我现在很兴奋，特别想喝酒，你可是主人，应该要满足客人的要求，我说，你不是出去吃了几年的汉堡，连我们热情好客的传统都忘了？”


    一旁听着的余小美，有些暗自心酸，唉，跟姐姐我，终究是生份了，第一次这么想喝酒，却没想着让我请。


    唉，姐姐，也是新的好！


    “真的真的想喝酒，然后就想到了你，请我嘛，好不好？”


    天仙捧着手机，很是诧异，他，这是在跟我撒娇？


    这就是在跟我撒娇吧！


    以各种方式，表达想请她喝酒意愿的人很多，但缠着让她请喝酒，这还真是第一次。


    别说，还真有些新鲜。


    好像突然也有些想喝酒是怎么回事。


    “你这是怎么了，演讲效果不好？”她问。


    今天接下来，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能推的行程。


    “演讲效果，应该挺好的，反正我是说得很爽，”周晨突然有些意兴阑珊，“你先忙吧，我这边……”


    “你是现在回酒店吗，”天仙问，“我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后，到那附近接你。”


    “一个半小时，好吧，我看能不能把时间空出来。”人家真同意了，周同学反倒又拿捏了起来。


    ……


    郭浩跟在穿着卫衣、运动裤，踩着篮球鞋，戴着墨镜，从大学校草，变身运动少年的老板身后，“老板，真不用我开车送你？”


    “不用，你自己出去逛逛。”周晨闪进电梯。


    “可是，公司让我时刻要跟着你……”


    电梯门毫不留情的关上，一旁的房门打开，拿着几个文件夹的余小美走出来，“郭浩，得有点眼力见，天气这么好，用不着你这个电灯泡去增光。”


    郭浩还牢记着自己的职责，“可是……”


    “放心好了，”余小美挥手，“人那边也有保镖，再说，你这老板，粘上毛比猴还精，能有什么事，”


    说着她顿了一下，“就是怕遇上……啧！”

 第六百六十二章 刀尖上跳下舞

    国际饭店后，旅游局楼前，周晨看向第一辆逗留的车，虎头奔，木有人，不是。


    大捷龙，应该不是，对，也没人，第三辆……第四辆车门开关了一下，周晨马上看到了坐在卡宴里的那人，虽然戴着棒球帽和大黑超，他依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她是她就是她，我们的……哎，说起来，唱这歌的小妹妹和她……不说也罢。


    “嘿，”他麻利的上车，“你还真够小心的，这可是部委门口，呃……”


    天仙见他看了眼方向盘就欲言又止的“呃”了一声，再看着方向盘上的套子，以及一看就很富贵，但略嫌不够青春的椅套，“这是我妈的车。”


    着车之后又问，“怎么，这车太差了是吧，周首富有些嫌弃？”


    对这车，周首富还真有些意见，这和余小美的那辆一样，老款的，所以那方向盘，大裤衩子啊。


    “我是说，是你开吗，要不要我把司机叫下来？”


    天仙很爷们的把墨镜往上一推，顺滑的左转，“你可以不坐。”


    周晨装作手忙脚乱的系好安全带，“你知道，右脚要常放在刹车上吧；大叫，并不能刹车吧；雨刷不是用来表示要变道的吧……”


    天仙淡淡的瞅了他一眼，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姑姑的架势，“我还知道，右脚能踢人。”


    哦，社会我菲姐，话少性子烈。


    周晨识相的闭嘴。


    “切！”天仙炫技似的单手搓着方向盘，“一个连驾照都不能考的小屁孩……”


    这就必须说几句了。


    “就像很多资格证，包括我们的毕业证书，并不能说明什么一样，我连驾照都不能考，并不意味着，我的驾驶水平就差，要是我想，舒马赫又如何？”


    周晨淡淡的说着，还掸了掸胸前并不存在的灰，这一刻，他大有剑魔独孤求败求一敌手而不得，诚寂寥难堪也的架势。


    “那是，”天仙看着他在那边装模作样，又淡淡的来了一句，“有些人可是天才，天才到开车都不用手，靠嘴就行，是吧。”


    周天才：……


    算了，我不跟牙尖齿利的女孩子计较！


    “哎，你的车呢？”


    “我没车。”


    周同学翻了一个大白眼，果然，这女孩子就是小心眼，嘴仗都让她占上风了，她还不高兴。


    “车都在公司名下。”她又说。


    哦，竟是我有些小心眼？


    不说这个，吭，果然，这天下的公司都是一样，都是用公司的钱，给自己买车。


    “现在有什么车，最喜欢什么车？”


    “最喜欢大g，路虎也不错。”天仙脱口而出。


    大g？“哦，难怪……”


    天仙马上横眼看过来，“有话说！”


    “那我就说了，”依然很兴奋的周晨，不知怎么的，就有些想试试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就你这个真实的性子，还真不怪那个缺德的宋大嘴编造那样的谣言。”


    “哪个谣言……”天仙又看过来，这次是掩饰不住的杀气，声音也不再是清冷的姑姑范儿，很愤怒，很女孩子，很厉声厉色，“你，等着一会下车！”


    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说我原来是男的，后来做了手术，不挠你七八上士下，你就不知道什么是女孩子。


    不，这还不够！


    零零碎碎的积累的那些火气，尤其是，总是让我主动联系你，知道我生气也不知道解释……终于有个正当的机会，好好的发泄出来。


    “嗡！”车明显提速了。


    “哎，”周晨有些怕怕的拉着扶手，“我并没有说什么啊，我只是说，你的性格，在女孩子中，真的是难得的大气爽朗，再加上你这九天仙子一般的容颜，月宫嫦娥一样高雅出尘的气质，真的是世间罕有……”


    “既然知道我是这样的性格，你觉得，说这些有用？”天仙打断了他。


    哼，原来为什么不这样说。


    “那天给你拍照的时候，就想说的。”决定暂避锋芒的周晨小声说。


    说这些没用？怎么你的脸要绷得那么紧？切！


    就不能大气一点，真实一点？想笑就笑吧。


    “请一定注意开车，还有，能弱弱的问一句，你这是想带我去哪里喝酒？”


    “先带你去运动运动，放松放松。”天仙说着，还冷冷的“呵呵”了一下。


    看着周晨闻声往车门那里缩，她再也忍不住，“害害害害”的大笑起来，“你别怕，放心，应该不会让你生活不能自理……嘎嘎嘎嘎……”


    周晨这下是真有些觉得自己玩脱了，就听这笑声，一会她不会下死手？


    作为一个小爷们儿，又不好还手的。


    草率了！应该让郭浩跟着的。


    这时，手机响起来，天仙一看，马上接通，“妈。”


    “你在路上？”


    “对，刚接到周晨。”


    “找个地方停车，有事跟你说。”


    ……


    临时被赶下车的周晨，只能站在路旁顺带着放哨，看有没有狗仔什么的跟着。


    好像没有。


    去年底爆出了四爷陈和水灵的恋情，已经成名的卓狗仔，看来也不咋样吗。


    哦不，只能说是，本天才形象太好。


    像本天才这样单纯且阳光的美少年，那些娱记也不好用世俗的眼光来追逐，就是拍到了，也只会觉得悦目且赏心，所以，才不会在这样不会给他们带来巨额公关费用的项目上，投入人力吧。


    约莫五六分钟后，车又开到他旁边，“上车。”


    “你这是怎么了？”周晨看着天仙。


    天仙的眼神有些复杂，有些担忧，又有些佩服的样子。


    “这话该我问你，你这是怎么了？”天仙打量着他，“你怎么在那样的演讲中，说那些人是‘跪族’？”


    “哦，已经传开了吗？”周晨其实觉得，应该早就热闹起来的。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学校那边马上做了一些工作，让大家不要披露演讲的一些内容什么的，所以这会网上才热闹起来。


    “你说呢，也不想想你是在什么学校发表的演讲，”天仙忍不住摘下墨镜看着他，“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也这么兴奋？”周晨问。


    “哪里？有吗？”天仙又戴上墨镜。


    要说这家伙，还真是挺有气概的，年纪小小的吧，却总是干这样的大事……

 第六百六十三章 练拳

    她又有些担心，“你这次，又会得罪很多人……”


    “我无所谓，”周晨真的一脸的无所谓，“本天才看那些渣渣不顺眼很久了，早就想对他们进行再教育。”


    他自己都察觉不到，这一刻，他的眼中，是有光的，明亮的光。


    天仙看到了，所以忍不住直直的看了他一会。


    这一会，她的心情很杂乱无章。


    明明我已经是成年人，成了传统意义里的“大人”，他还没成年，所以还属于孩子的范畴，怎么自己就又有些折服……等等，怎么是“又”？


    还有，这小孩，怎么越看越有男人味……啊不是，就是挺有英雄气概的，挺吸引的……啊还不是，就是挺有魅力挺吸引……啊我天……


    “不走吗，”周晨问，“再停下去，会不会被扣分？”


    “那无所谓……我是说，我分多，从来没被扣过，”天仙再一次摘下墨镜，“我得好好跟你说两句，你这次针对的，和房地产的那帮人不同。”


    “要说不同，还真有些不同，”周晨看来也有比较过，“他们都是极度的利己主义者，为了自己的利益，全然不在乎其它人，”


    “但相对来说，房地产的那帮人，只在乎钱，他们中的大多数，至少还在乎一些东西，不说在乎自己的民族吧，至少还在乎自己的祖宗，”


    “以及，即便是因为他们是实际上的既得利益群体，所以，他们还在乎我们这个国家，那至少是在乎……”


    想认真的说两句的天仙，发现自己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而这帮活跃在媒体里的跪族们，很多时候，他们真的是连祖宗都不在乎，何况是国家？”


    “不管他们是被蛊惑，还是为了利益做出来的姿态，你只要看他们的一些言论，真的不难看出，很多时候，他们会为自己的出身，他们会因为自己是黄皮肤黑头发的国人而感到耻辱……”


    “他们因此会盲目的崇拜白人，乃至是黑人，推崇他们的一切，特……”


    真是想骂人的，好在作为一个绅士，不，作为一个自小便从大人的言传身教，和学校的教育里，传承了一些在我们的文化中，已经传承了几千年的一些小常识，顺理成章的成为一个知礼、懂礼，尊重女性的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及时刹住了车。


    天仙一时也不想说什么，掏出一个保温杯，“别激动，先喝口水。”


    “我没激动，我真觉得这些人应该被再教育，”


    “其实，为了钱，或者是其它的利益，连祖宗都不要这事，也不出奇，这样的人，这样的事，一直都有，满世界都有，”


    “有时候，看到这样的人，我们可能还会觉得他们挺可怜的，不排除有一些是没有其它的办法，才去做这些昧良心的事，他们因此心里会一直不得安宁，但这些跪族，”周晨重重的哼了一声，“他们，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明明是为了利益，连最基本的良心、良知都不要，偏偏还要在各路媒体上，在网络上不停的发表各种文章和帖子，说这么做是为了广大民众的利益，是为了我们这个民族和国家的进步，乃至是为了这个世界、为了全人类的共同利益……”


    “然后，还真让一些人信了。”


    周晨说着，又想骂人。


    天仙看出来了，马上拧开杯子，本来想倒在盖子里给他喝，还是直接递给他，“喝两口水。”


    周晨顺手接过来，“对这些又当又立的人，我真的早就够够的了，”


    “咦，这是什么水？”


    “阿姨给我熬的梨汁，好喝吗？”天仙说，“这个时候喝挺好的，润肺润燥，护嗓护肝，哎，要不要我把这个方子给你？”


    “好啊，”周晨咂摸了一下，又喝了一大口，“挺好喝的。”


    肖嶶应该也喜欢喝。


    “哦，不好意思，一时兴起，说了那么多……”


    “我觉得你说得挺好的啊，也说得挺对，”天仙看着他，自然而然的伸出右手，轻轻的贴在周晨脸上，“我都支持你。”


    “谢谢，”周晨好像也没察觉到，脸还往她手贴了贴，非常自然的拿着她放在他脸上的那只手往前一移，“啵”，轻轻的亲了一下。


    然后，时间好像停滞了，空气好像凝固了。


    两个人瞪大眼睛看着彼此，怎么会这样，见鬼了这是！


    两人的眼睛瞬间移开，齐刷刷的望向车外，两只手，也无声无息的收了回来。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天仙慢条斯理的戴上墨镜，让车轰了一会，才默不作声的前行，准备转上主路，“车，车，刹车！”周晨指着那毫不相让，差点就撞到的直行车说。


    天仙一脚急刹，等了一会，才插上主路，就这样一言不发的朝前开，不过才过了两个路口，便又朝旁边拐，拐到一处院墙下，一拉好手刹，就挥舞着拳头朝周晨身上招呼，“都怪你，我叫你占我便宜，你居然敢占我便宜！”


    周晨象征性的双手护在身上——说实话，那拳头，其实并没有多大劲。


    天地良心，真没有占便宜的心思，那真的好像是水到渠成，自然得不能再自然……主要是，是你占我便宜在先，先把手放到我脸上的。


    哎不对，这个姿势……不是，这个次序，好像也不是，啧，就次序吧，好像有些不对。


    刚那一幕，怎么让我想起周星驰饰演的韦小宝，一脸娇羞的偎在邱淑珍饰演的建宁公主胸前的那一幕？


    搞反了嘛这，应该是我把手贴在她脸上，然后她亲……


    “你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是吧！”打完一套拳的天仙暂时收手，“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等着，一会……”


    “你别做出委屈巴巴的样子，我冤枉你了？你想和你刚才骂的那些人一样，占了便宜还卖乖是吗……你别说话，你听我说，”天仙气呼呼的拿起自己的杯子喝梨汁，见周晨又欲言又止的，就又呵斥道，“你别说话！”


    然后，她才意识到那个问题，他刚才，也是这样喝的，这不相当于，间接的那啥？


    她抽出纸巾擦嘴，一边又开始练拳，“你为什么不说，你故意的是吧，你占便宜没够……”

 第六百六十四章 别说我没照顾你

    周天才、周首富，只能可怜巴巴的用手护着自己，是你不要我说的啊，那我究竟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再说，和刚才一样，我明显是被动的好不好。


    我冤不冤啊！


    “你那什么表情？”天仙又注意到了，很不爽的问。


    见他又要张嘴的样子，马上又说，“你闭嘴，听我说。”


    然后，是好一会的沉默。


    周晨小心翼翼的偷偷看了几眼，你老人家，是不是忘了要说什么？


    咝，我要说什么来着？天仙咬着嘴唇，然后又习惯性的想喝水，然后想起来了，先横了周晨一眼，勉力先把火气收拢起来，“我要跟你的说，正是那一点，就是你今天骂的这些人，他们是玩笔杆子的，就和你说的一样……就和你一样，卑鄙无耻无下限，”


    怎么就把我和他们等同到一起了？周晨真的很想说话。


    “所以这些人，一定会比房地产的那帮人，还要难对付，不出意外，在网上，很快，抹黑你的帖子，会比抹黑我的还要多，而且会很持久。”


    周晨试探性的说，“谢谢！”


    见自己好像可以说话后，才接着说，“我对这些早有预计，但我不在乎，连你都可以不在乎……”


    “你能和我比？”


    周天才秒怂，“当然是你厉害，向你学习！”


    天仙哼了一声，算你识趣。


    你只看我表现得轻松，哪知道我是经历了怎么样痛苦的历程，才炼出来的。


    “总之，你要做好思想准备，也真的不要在乎这些。”她还是叮嘱了一句。


    “记住了，谢谢！”周晨像被老师教导的小学生一样乖巧。


    还感觉有些被老师善意叮嘱时的温暖。


    “要是撑不住，可以跟我说，这方面，我有经验。”天仙又说。


    周晨心说，我当然撑得住，但哪好说实话？没看某位女侠正享受着么，“好的。”


    “你以后……”天仙看着他，也欲言又止，过了会，摇摇头，“还是想做什么就去做。”


    他还是个孩子，能顺着自己的性子来，为什么不顺着性子来？


    “我都支持你。”


    我还很羡慕你。


    “谢谢……”


    “我还没说完，”天仙狠狠的看着他，“但要是你真的由着性子胡来，事后，我一定会教训你。”


    看着她举起的小拳拳，周晨用力忍住不笑，那真的没有多少威慑力，“你放心，我只会做正确的事，并愿意为我做的事承担后果。”


    “那就好，”天仙点头，“想做就做的前提，是要确定你做的是正确的事。”


    然后，她又瞪了周晨一眼。


    周晨懵，我没说话啊。


    天仙再一次戴上墨镜启动车，什么“愿意为我做的事承担后果”，你可不要想太多！


    “那个，”周晨又说话了，“安全带。”


    天仙一看，刚才为了练拳顺手解开的安全带，没有系上。


    然后，提醒她的人，又遭受了一番击打，“都怪你都怪你！”


    周晨能肿么办呢，自己毕竟是个爷们儿，都是我的错啊。


    在司机准备再一次出发之前，他举起手，“可以再弱弱的问一次吗，你想带我去做什么运动？”


    “打网球，”天仙冷着脸告诉他。


    还解释了一下，“你是因为骂那些跪族，所以兴奋得想喝酒，对吧，运动过后，你同样会觉得很酣畅。”


    “我没有练过网球。”周晨实话实说，并依然乖巧的小学生一样举手。


    天下把墨镜往下拉了一下，好让周晨看到她眼里的得意，“哎哟那怎么办，一会输了，或者被球打到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我建议，还是换一种运动。”周晨认真的说。


    “不换！”天仙斩钉截铁的说，“不是天才吗，难道连网球都学不会吗。”


    哼哼，这样难得的出气的机会，怎么能不把握住。


    对，不应该给他也准备那么好的拍子，嗯，一会从球馆拿把差的给他用。


    哎呀好期待！


    “虽然没学过网球，但我应该会打，简单点说，不就是把球接住，再打回去，让对方接不住吗，”天才说。


    天仙一时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是，当然简单，就是把大象关进冰箱，用嘴说，不也是三步就能做到？”


    “哦还有，那些今天你批评的，很快要抹黑你的人，你很快就会把他们打败的，对吧，因为你说，你会打败他们，”


    “来来来，”她松开方向盘，“干脆，你现在用嘴说，把车开到目的地？”


    周晨静静的等她说完，“我真不说这个意思，我是说，因为我没有训练过，所以要是打起来，可能会没什么准头，要是让球打到你怎么办？”


    “就我这力气，一旦球招呼到你身上，那一定不轻，”


    不轻？


    天仙看了下他，就你这小孩的小身板？


    这个，周晨真不能忍，“我有力气的，我有锻炼，”他伸出手朝上捋袖子，“你可以感受一下我这肱二头肌，是不是非常火热？”


    还有肱二头肌？天仙的手伸了出去，伸到一半，手掌直起来，然后，一掌拍下去，“还这样没大没小是吧。”


    周晨：……


    “我……我……我错了，我真没有其它意思。”


    又见鬼了这不是，刚才的事，怎么这么快就忘个一干二净？


    “我的意思是，只要打到你身上，不管轻重，我心里都会过意不去……”


    感觉这话在这样的情形下有些不太适合，他一转，“我还很怕阿姨找我算账，所以，体谅体谅我，换一种运动好不好？”


    “哎，我想起来，其实我接下来，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谈，要不你送我……我自己回去就好……”


    “你开门试试！”天仙轻轻的说。


    占了便宜就想走，没门！


    打网球，确实好换一换，那么，可以用另外的哪种方式好好的收拾他？


    她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王经理，跟肖老师他们说，我半个小时后到他们工作室。”


    “照顾你，不打网球。”挂掉电话后她说。


    “那，做什么？”


    “跳舞，跟我去学舞，怎么样，这总没问题吧。”


    哼哼，练舞，听起来轻松，但运动量究竟多大，谁练谁知道。


    周晨嘴动了动，但看着自以为得计的天仙，得，我还是不说吧……

 第六百六十五章 天仙惊诧

    周晨没说有些话，很对，非常对。


    这是一栋外观平平无奇，但里面的布置，绝对一流的工作室。


    一男一女两位教练，和这家工作室有些相似，看起来很普通，至少在周晨印象里，他们在业内，应该不是很知名的那种，但专业素养绝对相当不错。


    关键是，他们并没有周老板相当讨厌的那种做派。


    所谓的那种做派，有些难以准确的描述清楚，但只要一接触，你就能马上感受出来。


    有可能是得体的言行中，所透露出的那种俯视你的精英感；有可能是坐下来时拿着的马克杯上显眼的商学院徽记；也可能是在你之后说同一个单词时，好似不经意的示范正确读法；还可能是真的丝毫不带炫耀的说东京、多伦多之行的感悟……


    一般而言，这样的做派，主要集中在外资企业里，但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艺术圈，以及一些以艺术家自诩的圈子里，那些外企精英们的那种做派，真是相当的小儿科。


    毫不夸张的说，好多人真是没有梵高的命，却争先表现出就是有梵高的病。


    更让周晨不爽的一个特点是，在越是小众的类别上，这样的做派就越是厉害。


    拿舞蹈来说，周晨原来见过的被他们的工作人员称为各种迈克尔杰克逊的，说车载斗量有些过，说不下千人，那绝对是少算了。


    这两位挺好，三十多，不到四十的年纪，专业，但爽朗亲和，握手之后，周老板就觉得有些对味。


    从这事来说，他有些羡慕天仙，这两位舞蹈老师，是天仙妈妈拍板定下的，不得不说，找得是真好。


    但他觉得，有些话瞒着没说，那是非常明智的选择的主要原因，却不是这个。


    主要原因，是在他换好衣服来到练功房，见到正在和两位老师闲聊的天仙的时候。


    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穿着练功服的天仙，也就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真实”的天仙。


    那一刻，他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傻，应该、大概、可能不可避免的有些猪哥相，搞不好，还会有些猥琐。


    因为那一刻，口水真的一下子就多了好多。


    “嘿，”不知道是不是他猛的合拢嘴的动作太多，才让天仙看了过来，“你走路没声的吗……你真的这么瘦？”


    天仙靠过来，仔细的看了同样只穿着称得上贴身的练功服的他好几眼，“你那么吃，还真的这么瘦？”


    周晨不自觉的朝后溜，穿着练功服的天仙，不但人更真实，气息也更真实。


    周晨感觉有些晕。


    他现在觉得，这练功房里，都是天仙独有的气息。


    “我……我跟你说了，我就是这样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体质。”他话说得很硬气，眼神却有些闪躲，根本就不敢……不是不敢，是感觉不好放在天仙身上。


    “穿练功服头上怎么还有汗，你这是有些热吗？”天仙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问。


    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周晨觉得，她至少有些得意。


    也是，她这样看似迷糊，实则清醒非常的姑娘，什么感受不到？


    “我只是觉得有些闷，”周晨让自己的眼睛，始终放在她脖子以上。


    “我们这里的通风设施是一流的好吗，”天仙马上说，“别找借口了，我看你这身……这身板，还说得过去，今天做我的陪练，问题应该不大。”


    她笑吟吟的对两位教练说，“那就开始吧。”


    两位教练也一直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他们的互动，也觉得，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能碰到这样的一幕，绝对是难得非常。


    不可避免的，这样的场景，也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青涩的年少时光来，然后，就不可避免的有些黯然。


    毕竟，不是所有人的年少时光，都能像眼前这样赏心悦目。


    在少年时就成为全民偶像的，少之又少。


    少年时，就是公认的天才的，少之又少，少年时，天才之外，又只凭自己，就成为超级富豪的，更是少之又少。


    而这样的两位少男少女，刚好又碰到一起……真的，就是用“胜却人间无数”来形容，绝对只能算是写实，真没有丝毫的夸张。


    “我们先来热身。”


    一男一女两位教练，分别带着周晨和天仙开始热身。


    脸上一直忍不住笑，眼里是满满期待的天仙，看着周晨的热身运动，别说，还挺到位。


    但这不算什么，一会的内容，嘿嘿，那才精彩。


    热身完毕，女教练咳了一声，“考虑到周总没有基础，今天我们主要巩固相关的基础，加强身体的柔韧性及能力，并视实训项目的效果，进行简单的组合练习，最后，尝试几个基本的技巧……”


    在车上养成了习惯的周晨，再一次举手，“教练，请问针对的是什么舞？”


    “你没看出来吗，”天仙比划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练功服，“当然是芭蕾。”


    周晨“哦”了一声，看着天仙那兴冲冲的样子，适时惊讶道，“芭蕾啊，这个……这个我不行的。”


    “你可以的！”天仙笑得那叫一个欢啊，“真的，为了照顾你，安排的都是最基础，也是最简单的练习，你一会就知道，其实一点都不复杂。”


    “好了教练，我们开始吧。”她俏生生的站在那里说。


    “啊？”周晨有些惊惶，“不要吧。”


    男教练笑眯眯的跟他说，“周总，别紧张，跟着我做就好，这些基础的，真的没什么难度。”


    原本只是配合天仙折腾周晨，现在，他们也体会到了这其中的乐趣。


    “来，我们先压腿，”


    天仙轻轻松松的把腿放了上去，然后看着周晨，哎，虽然动作生疏，但看起来他并不吃力的样子。


    再看他跟着划叉、踢腿、搬腿……好吧，至少还跟得上，做得来。


    然后压肩，咦？挺标准。


    地面横叉、竖叉，他虽然叫啊叫的，但看起来也不吃力，咝，这？


    见了鬼了，半脚掌的一位、五位，竟然也没问题？


    十分钟，周晨叫啊叫的，但没落下，二十分钟，依然大呼小叫，半个小时，他叫着笑着……四十五分钟，天仙扶着腰，看着周晨居然都开始平转，而且还挺标准，见了鬼这是，天才真就是学什么会什么？

 第六百六十六章 万千少女的偶像

    迎着天仙不解的目光，周晨笑了笑，非常憨厚的那种，还带着些拘谨，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跳得很差吧，不好意思，见笑了。”


    男教练嘴里刚冒出“哪里”两个字，就被女教练拉走，有你什么事？


    天仙明明感觉得到，在这样憨厚质朴的笑容后，掩藏着怎么样的丧心病狂的得意，但是，看着他那模样，竟然觉得有些可爱。


    是了，小孩子费尽心思在大人面前，展现自己的本事时，哪怕你知道又被他设计，又怎么能生他的气？


    “你告诉我，”她很没有形象的靠墙坐下，“为什么连芭蕾都会？”


    “别，”她伸出一个巴掌，“别说什么你是天才，一学就会的废话。”


    “喝口水，”周晨丢过去一瓶水，再丢过去一条毛巾，也靠墙坐下，离她大概一米远的样子。


    男孩子在外，要注意保护好自己，隔一米远，就限制和降低了她的小拳拳逞凶的能力。


    至于动脚，穿着这样的练功服，还靠墙坐着的时候，女孩子真不好动脚的。


    天仙这方面应该是习惯成自然，坐在那儿，虽然仪态全无，双腿却自然曲着，膝盖并得拢拢的。


    “我觉得，作为一个长得如此犯规的人，你应该要相信，这个世界上，确实会有一学就会的天才存在……”


    “你先给我好好解释解释，我哪里长得犯规，怎么长得犯规？”天仙慢慢的拧矿泉水瓶的盖子，大有一言不合，就把那当暗器丢过来的架势。


    “果然，就是你这样的女孩子，这样的时候也不能免俗，”周晨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天仙马上问，还顺着墙滑过来一段。


    一米的距离，马上只剩半米。


    又处于她触手可及范围之内的周晨马上说，“说什么，这还用说嘛，拜托，就你这样子，谁见了不说犯规，谁见了不埋怨女娲娘娘？”


    “捏我们的时候就随随便便的应付了事，捏你的时候，至少专心致志的加班好几年……”


    “咯咯咯……”天仙顿时笑个不停，笑得用手捶地，笑得朝一边的地上倒。


    周晨淡定的补水，女孩纸哦，再优秀的，也绝对享受这样的赞美，真是……可爱。


    “关键是，你不但长得是万中无一的好看，内在也是出类拔萃，就说面对记者话筒的时候，那么多女明星，有谁的表现，能像你一样的好？”


    “平时看的那些书，在那样的时候，就是会派上用场，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说的就是这个……”


    “哎，”一个带着热气和香气的脑袋靠了过来，“你怎么知道……谁说我平时看书的？”


    周晨目视前方，“这不难看出来吧。”


    他转头，目光在天仙脸上停留了三秒，“以我对你的了解，就是猜，也不难猜出这一点的好不好。”


    “哼哼，”天仙哼唧了两声，“算你会说，不过，格格……”她又笑起来，“你知不知道，要是我妈听到了你刚才说的话，她一定会找你算账？”


    “怎么可能，阿姨才不会那样呢，除非是开玩笑吓吓我，”他又悄悄的朝旁边移了一下，“不然，她也不会养出一个气质这样绝佳的女儿来。”


    “啧啧，”天仙砸着嘴，貌似嫌弃的看着他，实则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的高兴，“恭维话说得真顺溜，可惜啊，我妈妈不在这儿，你这是做无用功。”


    真的是无用功吗？


    确实，背后说的坏话，总是比好话更容易传到人耳朵里，但那也得分人分事。


    周晨确信，刚说的这话，最迟今天晚上，就会传到刘阿姨耳中去。


    “你怎么能说我的大实话是恭维呢，难道你居然觉得，阿姨她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周晨一本正经的问。


    天仙“呼”一下拿着瓶子就逼过来，“别转移话题，快，坦白交代，为什么连芭蕾都会跳？”


    周晨是又想朝旁边躲，不是怕天仙动手，而是这一靠近，她身上温热香甜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让他真有些晕乎乎的，心还止不住的像调皮的小鹿一样乱跳。


    “好吧我说，”他看着天仙，感觉自己的话不由自主的有些飘忽，那是因为气息不稳的缘故，“你难道猜不出来？”


    “不是吧，”天仙在他肩头拍了一下，“你还真的也请了教练教舞蹈？”


    “是的，”周晨点头，“我也有一个这样的练功房，我也有舞蹈教练。”


    我还有声乐教练呢。


    “好哇，”天仙气急，“为什么来之前你不说？”


    “为什么要说？”周晨一脸的懵懂，“我也是想来学习的。”


    “哼！”天仙推了他一下，气呼呼的喝水，不理你了！


    你明知道，我带你过来跳舞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在压你一头的同时，让你吃点苦头，好煞一煞你的气焰，结果，又是你占上风。


    气死了！


    “哎，”周晨小心翼翼的问，“不是说，带我来喝酒？”


    “呼！”天仙又拿着矿泉水瓶指着他，“坦白交代，为什么要抽时间学舞蹈？”


    很多看起来很高雅的事，背后，其实都是苦力活，舞蹈就是其中之一。


    不然，也不会有“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俗话。


    就说刚才那些，不要说一般人，就是一些专业人士，比如运动员，比如自己因为拍牛奶广告而接触的那位篮球运动员，让他来做，估计也会气喘吁吁。


    周晨能这么轻松的做下来，说明他之前一定流了不少汗。


    她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她还决定，要是这个问题，这家伙依然敷衍自己，就一定要给他好看。


    快敷衍我吧，她在心里说，这火气，总得让我找个口子发出去。


    “这个，也应该不难猜吧，”周晨说，“我之所以学舞蹈，当然是为了让更多的女孩喜欢上我，最好，成为九亿少女的梦。”


    天仙傻傻的看着周晨，这样的话，你竟然说的出口，还是当着我的面说？


    问题是，她看出来了，这些话，还真是真话。


    真是的，不该耿直的时候偏偏这么耿直。


    她后退，然后顺势贴地出腿，“不要脸！”


    收腿，起身，呼，舒坦咯！

 第六百六十七章 小嘟嘟

    周晨揉着腿，满怀期待的跟着踢他的人朝休息室走，这并不是说他是贱骨头，而是那一脚，真的并不痛。


    只要各项条件合适，女孩纸不介意展现自己的野蛮本质，但她们的野蛮，就和后来的很多游戏一样，级别太多，所以有的野蛮和有的野蛮，中间相差了好多个野蛮。


    天仙真的踢人能有多痛？按理应该很痛的，毕竟她拍了那么多武戏。


    但这个答案，周晨不清楚，估计暂时也没人会清楚，因为以她的脾性，就不会全力踢人。


    她清楚这一点，所以回头看着周晨在那里装模作样，就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有你再这样做怪，我就再给你几脚的意思。


    回过头后，脸上却忍不住笑。


    这家伙，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天仙觉得，周晨大约是天才，还可能是好几个方面的天才，比这些更能肯定的是，他一定不会是像现在表现的这样，单纯中还带着点傻气，傻傻的，稚气未脱得有些可爱的人。


    毕竟，他是那么一家成功的互联网公司的创始人，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能随随便便的就成功创办和成功经营好一家估值上百亿的公司？


    哪怕是被妈妈保护得很好的天仙也知道，那只能是童话故事里才会有的情节，还是受众6岁以下的童话里才会有的情节。


    何况，但凡对安联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安联的所有高管，对周晨都不仅仅是尊重，而至少是崇拜。


    只靠技术，肯定达不成这样的效果，公司创始人被驱逐这样的事，她都知道不少，比如周晨建议她投资的苹果。


    这样的结果，只能说明，技术之外的其它方面，简单点说，聘人用人管人，他也绝对有一套。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真的是眼下的这个样子？


    看他那假装一瘸一拐的，像极了摔倒后小心的保护着沾到的灰，去找大人诉说委屈求安慰的孩子。


    但是，咯咯……好笑还是好笑的。


    也应该这样表现，要是被踢了一脚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那并不能显得你是硬汉，还会从根本上消除我出气的效果。


    一脚白踢了，那我出的什么气？


    所以这人，狡猾着呢。


    “呀，小酒酒啊，”周晨搓着手，看着桌上的那一堆东西，那醒着的红酒很是显眼。


    “你干什么？”天仙打掉他伸向酒杯的手，“坐下。”


    坐下就坐下。


    想喝酒，天仙就请喝酒，还陪喝酒，这还有什么话说。


    然后他就有话说。


    他看着被推到面前的那个不到拳头大的小碗，“这是什么？”


    天仙拿着勺子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醪糟啊，你们那儿好像叫酒酿。”


    那勺子又不耐烦的晃了一下，你接不接？


    周晨三分木然七分不情愿的接下勺子，“这就是你说的酒？”


    为什么不干脆在里面煮几个汤圆或者鸡蛋？还可以加上枸杞……


    什么枸杞？我现在哪需要枸杞。


    “不然呢，这也有两三度的！你难道还想喝红酒白酒？是想试试能不能烧坏脑子吗？好好喝！”


    天仙舀了一小勺，“它含有好多氨基酸，营养很丰富的，还能加速消化。”


    周晨看着那精致得有些过份的小碗，拜托，勺子完全多余好吧，我一口就能喝完。


    但是，很不想吃。


    让我吃这个，那醒着的红酒和摆着的啤酒是给谁的？


    那自然是给某人准备的。


    “我告诉你，我特别擅长开这种易拉罐，”天仙举着啤酒，特意在他面前拉开，“看，是不是？”


    跟着，直接对着易拉罐，大大的喝了一口，很响的那种，再懒洋洋的靠着椅子大声说，“呼，舒服啊！”


    我：……


    周晨很想把手里的勺子当成暗器飞过去。


    看着他那怒到极点的样子，天仙“嘎嘎”的笑得很欢，用手抓了几颗水煮毛豆，“怎么，不高兴了？没办法哦，哪怕你是天才，你也是未成年的天才，害害……”


    “就老老实实的看着干羡慕吧。”


    真是的，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吃瘪的样子，哇，今天真是最有成就的一天！


    “喝啤酒，会有啤酒肚。”周晨恨恨的说，狠狠的舀了一勺子醪糟，咝，这么淡，p的两三度，还不甜！


    这还有什么意思？


    “这个也给你，”天仙把她剩下的递过来，“小猪猪，放开了吃，把这两碗都吃了也没关系哦，醉了我让吴经理送你回酒店。”


    看不起谁呢，吃这样两小碗淡得像白开水一样的醪糟，我会醉？


    就这样的来两大桶，我都不会醉。


    只是，就着天仙那得意豪爽的笑，哪怕是这样寡淡的醪糟，吃起来，真感觉比老家那边那些老字号的还要好吃。


    他不由自主的一改自己豪爽的吃法，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听她叫自己小猪猪，随口就说，“小嘟嘟，喝到肚儿嘟嘟就……”


    危险的声音传来，“你叫我什么？”


    周晨看着对面捏着啤酒罐在使劲，忙说，“没什么啊，”


    然后，马上哼了起来，“樱桃小嘴儿嘟嘟的脸，啾咪啾咪，点点鼻尖儿大大的眼，啾咪啾咪……”


    哎，你该笑了，后面的词我记不清。


    “噗嗤，”天仙果然笑了出来，然后指着周晨“格格”的笑得说不出话来。


    实在太好笑了。


    他捏着嗓子装嫩，还加不成功的电音不说，唱“啾咪啾咪”时，还两个小拳拳在脸上比酒窝，就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可乐？


    “收着点收着点，”周晨在轻轻的在她背上拍了两下，“别笑岔了气。”


    等周晨收回手，也勉强止住笑的天仙才想到一个问题，咝，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对他在我背上拍这事，我竟然一点都不介意，好像下意识的觉得很寻常，没有什么不妥？


    是因为他真的没有什么别的用意……


    是的，就是因为这个。


    “这是歌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是你写的？”


    “这个，”周晨能肿么办，“还不能说是歌，我就暂时想到了这两句……”


    “我要，把这个也给我！”天仙两眼放光，就像恶龙见到了宝石一样。

 第六百六十八章 看似吵架

    周晨稍有些不自然，不是因为那灼热的目光，他看着自己被紧紧抓住的手，说话就说话，别上手啊。


    但这话不好说。


    因为看样子，她是丝毫没有意识到在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周晨因此也不确定，手抓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有些不妥……


    他只觉得，好软和，好舒服。


    他和她都没意识到，人和人之间，有些事一旦发生，有些边界一旦突破，那么，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天仙看到周晨不给自己回应，又欲言又止的，马上抓着他的手，把他往面前拉，“怎么，不想给？”


    然后，她才从周晨匆匆一瞥的目光中，意识到了什么。


    见鬼，我怎么这样？


    她另一只手握拳，“是不是不想给？”


    “给，给，”周晨连忙说。


    “哼，算你识相。”天仙松拳松手，坐回去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


    看，这样处理才称得上天衣无缝，没有一丝丝的尴尬，“给我快点写完，”她又狠狠的说。


    所以，真没有一丝丝的尴尬？


    如果没有，那就不会有这掩饰的话。


    总之，天仙对自己的处理挺满意，至少，没让那家伙感受到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我有一个条件，”也尽力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周晨开口。


    “放心，价格会让你满意的，”天仙又灌了一大口啤酒，还响亮的打了一个嗝。


    她就是故意的，这时候，宁愿周晨因为这个嘲笑她，也好过他想其它的事。


    当然，也还有气不能喝酒的某人的意思。


    “小嘟嘟啊，不是钱的事……”


    “你叫谁？”


    “你叫谁小猪猪？”


    “我没叫！”天仙发挥不讲理的天赋。


    “我以后就这样叫你，小嘟嘟，小嘟嘟，小嘟嘟……”周晨死猪不怕开水烫。


    别说，这样的作为，还挺契合“小猪猪”这个昵称的。


    “说你的条件。”天仙暂时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我是一个歌手，一个有志于音乐事业的歌手，为了得到一首好歌，自然可以不在乎这些小细节。


    “是这样的小嘟嘟，”周晨笑着面对对面那要杀人的目光，你看吧，看吧，我不怕，我就是要这样叫你。


    “这个，”他指了指天仙的脸蛋，“我能捏捏吗？”


    有些事，真的想了好久，天仙那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脸蛋，他是真的很想捏捏。


    对男孩子来说，女孩子有一种脸，叫“初恋脸”。


    初恋脸好像并没有统一的标准，比如说究竟是圆脸还是鹅蛋脸或者是鞋拔子脸，但一条最重要的标准一定是这个：脸上，尤其是两颊，一定是肉肉的感觉。


    只要不满足这一点，那就一定不是初恋脸。


    众所周知，脸蛋就是肉嘟嘟的天仙，先是满脸绯红，紧接着就是暴怒。


    暴怒的时候，是不说话的，直接握拳就捶。


    如实说出自己内心真实想法的某人，明显感觉到，小拳拳这会的力度，比之前要大得多。


    “男子汉大豆腐，威武不能屈，死则死矣，条件就是这个条件，我绝不可能更改！”双手掩脸，蜷成一只大虾米的他，响亮的说出了自己的坚持，像极了一个勇士。


    勇士马上遭受了更密集的打击，只是，这力度怎么反而小了，是累了？


    要说这姑娘，还真不是一般姑娘，什么挠啊抓的，完全没有，一直就是小拳拳，嗯，我敬你是个女侠！


    “人家真只是单纯的想捏捏嘛，”勇士对着喘着粗气的女侠说。


    “我的脸，不胖！”天仙咬牙切齿的说。


    我本觉得，小嘟嘟还挺可爱的，然后你还想捏我的脸……这个称呼还哪里可爱？简直再恶意满满不过，这分明就是在说我胖，说我的脸特别胖！


    “谁这样说了小嘟嘟，你告诉我，我找他算账，”周晨拍着桌子，义愤填膺的四处张望。


    “你还说！”天仙叫着，在桌下不轻不重的踢了他一脚。


    “咝，”周晨做作的摸着腿吸冷气，“谁说你胖了，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在说你绝顶好看的同时，还非常可爱，”


    “你看，你叫我小猪猪，我有觉得受到了侮辱吗，没有，我只听出了这个昵称中……”


    “没有，你听错了！”天仙想捂脸。


    无论你从这个昵称中听出了什么，那完全是你的主观臆断，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就是不许你再叫，也别想着……”她又狠狠的看着周晨，捏拳威胁着，“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


    “我就这个条件，”某人坚持，还嘟囔着，“你都摸了我的脸……”


    “我没有！”天仙有些抓狂。


    摸的时候，我明明都没有意识到，“何况，你还……我的手，啊！”她又捶了周晨一下。


    “那不是，那不算，”周晨也矢口否认，“那连吻手礼都不算。”


    话说明白了，气氛反而更尴尬起来。


    因为在有些时候，有些字眼都特别的敏感。


    “你还提！”天仙又恶狠狠的挥拳。


    可她那满脸通红，连眼里都带着羞怯的样子，非但吓不到人，反而像极了两个那什么吵架时的女孩子。


    看到老板这副样子，吴经理有些傻，他一脚已经在门内，一脚还在门外，拿不准下一步究竟是进还是退。


    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屋内的两人，完全没有意识到门口多了一个外人，此时他们的眼睛，他们的心神，完全放不下任何人。


    有时候，有些人，虽然看着是在吵架，但那其实并不是吵架。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吴经理不得不开口，“老板，周总。”


    “吴经理，”周晨马上笑眯眯的站起来，“你好。”


    身后，天仙低头捋了一下头发，再一抬头，完全就不是刚才那副想用三分羞恼来掩饰七分羞怯的样子。


    吴经理觉得，这就完全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一些猜测，而且，必须得说，我老板的演技，真的提升得挺快，你看看她这反应，绝对的影后级别吧。


    还有周总，喔，厉害！


    不但演技厉害，其它的本事更厉害。


    短暂进入影后领域的天仙也站了起来，看着门口，“妈？”跟着就笑着走过去，挽着妈妈的手，“你来啦！”

 第六百六十九章 老问题

    周晨自然是笑眯眯的招呼，“阿姨。”


    阿姨今天好像和那天有些不一样，点了点头，“周总，你也在啊。”


    叫周总？周晨看了天仙一眼。


    那天晚上我跟你说的话，你不会是全盘告诉你妈妈了吧。


    肿么能这样，那可是我们的私房话哎。


    天仙完全没看他，但周晨也不失望，因为她跟妈妈说，“妈，你知道吗，他居然学过芭蕾的。”


    作为舞蹈演员，刘阿姨显然对这个话题有些感兴趣，略带异色的看了周晨一眼，“是吗？”


    “是的阿姨，跟着老师学了一点基础的东西。”他很乖巧的帮着拉椅子，先妈妈，后女儿。


    但女儿不吃他那一套，自己拉过一张椅子挨着妈妈坐下，“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吴经理过来接我就好？”


    刘阿姨看着桌上的酒，皱眉说，“有其它的事。”


    你们都喝酒了，我如何能不过来。


    “周总怎么也想着学芭蕾？”她问。


    这回周晨当然不好说跟天仙说的那些，成为万千少女偶像什么的，规规矩矩的回答道，“主要是想让自己有一个好的形体。”


    “就是想臭美，”某天仙在一旁看着地面说。


    刘阿姨看了女儿一眼，进门的时候，她就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现在更确信自己的猜测，“刚才练得很累？”


    “是，”天仙秒懂，老妈之所以这么问，肯定是因为见自己脸上残留的红晕的缘故，“刚刚才结束，我本来以为，能让他出一下丑，结果，他比我还轻松。”


    这好像解释清楚了脸红的原因，但刘妈妈并不满意，女儿一口一个“他”啊“他”的，让她又是警惕心大起。


    正常应该叫名字才是，哪怕是周总呢。


    “跳得很好？”她看着周晨问。


    “没有，”周晨连忙摆手，“在阿姨面前，哪敢说好，何况，我真的只是接触了一些皮毛而已。”


    某天仙又在一旁吹鼻子瞪眼，在我妈妈面前就这么乖巧，虚伪！


    “学舞蹈，可不轻松，哪怕只是为了形体，肯下这下的苦功，那也是难得的，”刘妈妈说。


    在心里，不免又有些嘀咕。


    你一个男孩子，主业不出意外，应该是商人没跑，竟然这么在意形象，这怎么说都有些不正常吧。


    周晨不想被她们误解为自己真的是只为了臭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我学舞蹈，还有一个原因，我将来可能会尝试着，推出一些单曲之类的。”


    “啊？”天仙终于看他了，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也要唱歌？


    惊讶之后，就又是恼火，那你一定把最好的歌留给自己，好啊！等会再跟你好好谈谈。


    刘妈妈当然也惊讶，但没有到女儿那个程度，毕竟经历的事，见过的人都多些。


    有钱人嘛，做什么事都不意外，何况他还是个这么年少的有钱人，他不是都已经做导演拍电影吗，将来，他自己主演电影，我都不会奇怪。


    只是，如果他连芭蕾，都有让女儿称赞的基础，那就不太像是单纯的玩票，而是真把这当一回事来做的样子。


    毕竟，她是一个舞蹈演员，她很清楚舞蹈背后的辛苦。


    这孩子，如果真有这样的毅力和长性，那还真值得说一声难得。


    因为以他现在的身家，想玩票，哪怕是唱歌，也有太多更轻松的路子可以走。


    “想多尝试一下，挺好的，”想到自己，她叹了一口气，“真羡慕你们。”


    “我们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倒是很佩服阿姨你，在舞蹈上的成就那么高，后来又为了女儿，放弃了自己的事业，阿姨，你真是一个伟大的妈妈。”


    刘妈妈笑了，“周总……周晨，你这孩子，我在舞蹈上，哪谈得上什么成就，至于其它的，”她摸着女儿的头，“世上的妈妈都会这么做的。”


    天仙叫了一声“妈妈”，就拿脑袋在妈妈手臂上爱恋的蹭啊蹭的，“我爱你！”


    顺道用眼睛朝周晨丢小刀子，你别有用心，你还抢我的话，你个狡猾的狐狸。


    刘妈妈在女儿头上亲了一下，“妈妈也爱你。”


    周晨只能看着坐在一旁，同样有些不自在的吴经理，这一刻，你是不是也想你妈妈？


    好在刘妈妈很快说起了正事，“妈妈过来，是有件事……”


    “阿姨，”周晨很有眼色的站起来，“那你们聊，我刚好回去。”


    天仙横了他一眼，又马上移开目光。


    刘妈妈笑，“没事，你坐，这事，我正想问问你的看法，”


    “不好说有什么看法，要是阿姨允许，我乐意旁听。”


    天仙不出声的哼了一声，哼，你不是说要走吗。


    结果，刘妈妈接下来又没说什么事，看着没有收拾的桌子说，“周晨啊，你还小，酒这个东西，对你的成长不好，最好尽量不要喝。”


    尤其是，不要拉着我家女儿一起喝。


    “阿姨，您说得对，今天，很不好意思……”


    “哎呀妈，”天仙好像有些不耐烦，“我就让他吃了一点淡醪糟，算不上喝酒，没什么事的，你说是有什么事？”


    刘妈妈看着女儿，这还没有什么事？


    “我就让他吃了一点，”你和他什么关系啊，你就让他吃一点。


    你和他什么关系啊，你让他吃一点，他就听话的只吃一点。


    她觉得，这事大了。


    顿时，就又觉得周晨有些不顺眼。


    天仙好像察觉到自己帮了倒忙，又拉着妈妈撒娇，“妈，是有什么急事吗？”


    刘妈妈无奈的咳了一声，还是不好说。


    这周晨吧，终究是安联的老板，而安联，至少眼下看，确实能让女儿的星途更盛。


    就是周晨只是个一般的孩子，有些话，也不好当着他们俩一起说，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来，那首先伤的是女儿的面子。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女儿现在也处于一个成长的关键期，这个时候，不好简单粗暴。


    所以，再放放吧。


    “网上刚刚发出来消息，说你在拍《神雕侠侣》的时候，武戏全用的是替身，还有鼻子有眼的说，用的替身不下三个。”


    一旁的吴经理，也终于有说话的机会，气呼呼的说，“现在网上都传遍了。”

 第六百七十章 心疼

    看到这位首都土着，一边气愤的说着，一边看向自己，周晨就明白，一定是自家平台上，这条消息也传播得很广。


    这很正常。


    如果和眼下最热的女明星相关的新闻，还是大众喜闻乐见的黑料、丑闻相关的新闻，安联微博上却没有消息，那才不正常，他也就没心思坐在这儿。


    他朝吴经理摇摇头，不可能删除那些博文的，至少暂时没办法。


    从吴经理和刘妈妈的反应来看，他倒是大概可以确定，这消息，应该不是他们这边放出去的。


    之所以有这样的怀疑，因为从结果来分析，这样的消息，还真挺适合自我炒作。


    首先，替身这事，向来就有，尤其是武替，不但女明星会用，大多数男明星，同样会用。


    后来混出头的动作明星，如吴京、张晋，早年都是武替，做男星的武替，也做女星的武替。


    成家班，一开始就是以武替闻名圈内，包括成龙，都做过武替。


    通行的规律是，腕儿越大，准备的替身就会越多，因为现在可不仅仅是武戏这样有难度，危险性高的场景，以及涉及另外一些专业性极强，比如书法、琴技等的场合才用替身，千万不要小觑在投机取巧这方面，娱乐圈推陈出新的本事。


    8月底刚刚上映的《夜宴》，女主有后背全露的镜头，让不少买了票的有些激动，然后采访时被记者问到，国际章的话，让那些人心凉了一截，“那是替身。”


    既然露个背，都由替身代劳，那么，更敏感一些的，胸、臀，包括常见的吻戏，也由替身代劳，那就更好理解。


    也不好说这些人不敬业，拿着高额片酬，什么都让替身去做之类，因为有时候这样做，还真是为了观众考虑。


    众所周知，一些知名女明星脸蛋之外的一些地方，和大家对她的期待，就很不相称，所以，她们可能从手到脚，都用替身，也是为了能给观众带来更好的视觉享受——不好说是主因，但多少有这方面的考虑吧。


    只要在你看到以为是她的美背，并呼吸急促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想，那很可能是一个老爷们的背就好……


    从后来者的角度，周晨最讨厌的，是文替。


    拍戏时，为了提高拍摄效率——从事后诸葛亮的角度，不排除拿了巨额片酬的主演，给剧组的时间有限，不得不几组戏同时开拍，文替就应运而生，一些演员不用露脸的戏份，就由文替来完成。


    后来，就进化到“抠图”。


    所以，别总说娱乐圈烂，不思进取，在利用高科技这方面，他们还真就走在很多行业前列。


    总之，炒作替身这事，属于对明星自身伤害有限，而又很容易澄清的操作，不用多说，只放出现场照，或者剧组相关合同，自然就能厘清真相。


    利用这事自我炒作，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天仙眼下这么热，没必要再用这样的话题炒热度。


    周晨看向天仙，自然是有些黯然的，但静静的坐在那儿，看了一会窗外就对老妈说，“妈，别生气，相对而言，这不算什么啊。”


    “他们这是污蔑！”刘妈妈做不到女儿那么淡定，“你哪一场戏用了替身？为了拍这部电视剧，你差点连命都没了，他们这样说，和拿刀子往我们身上捅，有什么区别？”


    “妈……”


    刘妈妈转头对周晨说，“周晨，你可能不知道，那一场瀑布上的戏，她都被冲下水了，差一点就掉下悬崖，连命都搭进去。”


    天仙又拉着老妈叫，“妈!”


    她明显不愿意老妈跟周晨说这些。


    这事，周晨有点印象，好像是意外落水，然后被男主和工作人员拉住。


    刘妈妈的话，有夸张的地方，被冲下悬崖，那是不可能的，以当时那样的场景，一定有安全措施来维护这样的安全底线。


    只是相比后来一个创可贴就能解决的事，结果被救护车紧急送到医院，然后一大堆通稿，这样的夸张，也不是很过份。


    因为那确实算是一次比较危险的意外。


    “也是因为那部戏，一次吊威亚，伤到了颈椎，她现在就连夏天，私下里也要戴围巾……她为了能演好那个角色，那么努力，付出那么多，那些人却到处散布这样的谣言，怎么能这样没良心……”


    “妈，”天仙拉着老妈，还笑，“有些人的工作不就是这个吗，也有可能，有些人要上新戏……你别气了，由他们去。”


    周晨拧开一瓶水递过去，“阿姨，您消消气儿，先喝口水。”


    再拧开那个熟悉的保温杯，递给天仙，“给。”


    这姑娘，真是惹人怜爱。


    她那笑容，虽然明显带着些苦涩，也明显带着豁达。


    相比后来那些热度高的女明星，她的反应和态度，真的不知道高出多少。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抹黑的原因，她看来非常清楚，可能是娱记们为了绩效，所以杜撰了一条这么吸人眼球的；有可能是一些女明星和公司，想通过黑她来宣传自己和新戏。


    所以后面可能会有通稿跟上，如“即将播出的xxx中，某某女名星，所有武戏，全都亲自上阵”之类的。


    还有可能，就是一些人，主要是女明星，单纯的为了黑她而黑她。


    换做后来的那些，难得遇到这样自己明显占理的事，怕是什么“严正声明”以及律师函，早就摔了出来。


    她却笑着说，“由他们去。”


    一比较，真是高下立判。


    所以说，虽说她并没有拿什么有份量的大奖，后来热度也不比现在，却一直有那么多人就是死心塌地的喜欢她，真不是没有原因。


    想一想，各方抹在她身上的那么多黑料，包括那么多过份的，她还真就都由他们去。


    这一点，真的很契合她“神仙姐姐”的称呼。


    只是，她不过也才满18岁不久，这样的坚强，是忍着多大的苦痛才锤炼成的，这样的豁达，又是含泪磨砺了多少回才最终形成的？


    周晨此时很理解刘妈妈的心情，因为在亲眼目睹了她的反应后，他也觉得心痛。


    “嘿！”他不顾刘妈妈在场，在天仙肩头拍了拍，竖起大拇指，“你，棒棒哒！”

 第六百七十一章 只有一张嘴吗

    刘妈妈拿着矿泉水，直直的看着女儿的肩膀，我要说什么来着？她全忘了。


    她只看到周晨拍女儿的肩膀，而女儿的回应是，笑了一下。


    我就在这呢！


    当着我的面，你们都这样，我不在的时候呢？


    她看向周晨，“周晨！”


    “妈，”天仙再一次拉住老妈，这一次格外的坚决，“不要再想它，就这样过去就好。”


    她搂着老妈的脖子，“别生气啦，犯不着为这些生气。”


    刘妈妈有一肚子的话想说，要说我现在最关心的，并不是这个黑料，而是你和他。


    你们之间，是不是真有事？


    “阿姨，”周晨叫了一声。


    这个时候，他当然得发表意见，刘妈妈赶过来，当着他的面说这事，一个用意，就是听他的看法，或者说，想看他能不能出些力。


    她非常清楚安联微博能对娱乐圈和明星，发挥怎么样的影响，自然希望周晨能提供帮助，最好形成惯例，以后每次遇到类似的事情，都能帮助女儿。


    “我个人觉得，一直以来，我们对这样的问题的处理，做得都非常棒。”


    刘妈妈的眼神又严肃了些。


    一直以来，我们有处理过这些问题吗，我们一直都没有出力这些问题好不好。


    所以，你是不想出力？


    “有些事，阿姨应该比我认识得更清楚，”周晨面色不变，好像没察觉刘妈妈对自己的话不太满意一样，“无论是谁，只要是像她一样受大家喜欢，有像她一样的热度，那么，这样的事，就一定不可避免。”


    理是这个理，但刘妈妈还是不满意，难道我们就只能一直这样生受着？


    “这样的现象，说起来，很不正常，但事实是，只有那些彻底边缘化，不会对其它明星带来威胁，也没有多少人喜欢和关注的明星，才可能和这些事绝缘，”


    “换个通俗的说法就是，之所以被这样持续不断的抹黑和攻击，恰好证明，我们红啊。”


    天仙有话想说，我不确定我是不是最红的女明星，但我可以确定，我是被黑得最狠的女明星。


    “如果我们根据这样不合理，但客观存在的现象去分析，可能是好多天，网上都没有和我们有关的黑料，那才更值得我们担心。”


    刘妈妈的目光飘忽了一下，这一点，她很清楚。


    所以如果有一阵子，没有和女儿相关的新闻，他们就会主动去放出一些消息。


    热度再高，也需要维持的。


    “针对这样的抹黑和攻击，现阶段，我们能做的还真不多，”周晨继续。


    他知道，这样的话，刘妈妈一定不乐意听，但该恭维的时候得恭维，同时，该坚持的时候，也一定要坚持，不然，结果肯定更不好。


    “这些年，互联网持续高速发展，可以说是一路狂飙，而相关的管理，相对非常滞后，一定程度上，互联网上的一些空间，真的算是法外之地，所以类似的抹黑，不但不会断绝，还会一再刷新下限，而很多时候，我们就是想找始作俑者都难。”


    《今日说法》就以网上抹黑天仙为主题，做了一期节目，当时黑料的主要来源地，天涯的相关负责人就说，作为平台方，他们对这些，没有责任，也没办法负责任。


    平台方是这样的态度，那还怎么查找用户名真可能是人亲娘老子都不认识的发帖人？


    “那些实名污蔑的人，就更是可恶，这一点，大家也都清楚。”


    天仙脸上忍不住显出厌恶的神色，当然清楚，公开攻击和抹黑她的那个人，那就是一堆……


    想想就恶心。


    “对那样的人，就应该和我们做的一样，当作没看见，没听到，搭理他，反而是帮了他，”


    “说白了，他们那么做的目的，还不是为了蹭热度，想借此获得更多人的关注？”


    “那些人图的就是出名，至于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他们无所谓的。”


    刘妈妈静静的看着周晨，这些话，倒是说得都对。


    “相比其它人发声明乃至是发律师函的做法，我觉得，我们一直以来的这样，什么都不做，效果反而是最好的。”周晨说。


    他这话，让刘妈妈又多想了一些。


    可能，他们并没有什么？


    不然，他不应该这样的才对。


    如果真有什么事，这样的时候，肯定会卖力的表现才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他明明看到我的宝贝女儿，又因为网上的抹黑而委屈的时候，看来并不会采取行动，只是说啊说的。


    “有些事，你越是分辨，便越是没有好结果，和胡搅蛮缠的人，讲不清楚道理的。”


    “而如果我们动辄就发声明，或者发律师函，发得多了，一定会败好感，一些人可能会想，怎么这人这么多麻烦，是不是真有什么问题？”


    天仙朝他看过来，你是这样想的吗？


    刘妈妈忍不住说，“作为受害者，我们难道就一直什么都不做？”


    “其它人不一定，但对我们来说，我以为，什么都不做，真是最好的，”周晨看着天仙，你四不四撒，我肿么可能那么想？


    “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所以不怕这样的抹黑，那些热衷发声明的明星，就不一定有我们这样的底气。”


    天仙的脸色马上好看了些，这话我爱听，双重夸奖啊。


    “同时，我们什么都不做，其实也是在做，道德经里说，无为、不争，其实是最高明的做法……”


    刘妈妈想撇嘴，好嘛，吊起书袋来了。


    “面对一次次的抹黑，我们一直不屑于去回应，放任那些人独自狂欢，并不会让人觉得，他们杜撰出来的黑料，就是真的，反而会让很多喜欢我们的人，更喜欢我们，为我们鸣不平，主动帮我们去解释。”


    周晨看了眼刚才看自己的吴经理，“每次网上黑我们的时候，一定都有很多人主动帮我们解释澄清，我不问就知道，现在安联微博上，也一定有很多人，在主动帮我们说明，拍《神雕》的时候，从来没有用过武替。”


    吴经理没和周晨对视，事是这么个事，但这样的时候，你难道不应该站出来做点什么吗。


    可别让我看不起你啊爷们。

 第六百七十二章 埋怨

    “我估计，这会在网上，一定有不少人晒出了很多东西，都是能证明这一点的强有力的证据，经验告诉我，网友们的能耐，真的大得惊人。”


    “所以，我还敢断定，这两天，一定会有好多人成为我们的铁粉，微博上的粉丝数，一定会增加很多，”周晨又看着天仙，“这么漂亮，戏也演的好，关键脾性还一直这么好，这么大度豁达，这样女明星如果不去喜欢，那还能去喜欢谁呢？”


    天仙“切”了一声，说得好听，跟着就忍不住低头笑。


    刘妈妈觉得，还真是这个道理，不过，明明指的是我女儿，你怎么一口一个“我们”“我们”的，还说得这么顺溜？


    然后，她叹了口气。


    说的都对，也是我们一直做的都对，所以，你就只是分析了我们做得对的原因而已。


    她有些失望，和吴经理类似的失望，在这样的时候，都只是靠一张嘴说啊说的？


    就是作为普通朋友，这样的反应，也难免叫人失望。


    什么时候都只有一张嘴的人，那是顶靠不住的。


    因为这样的失望，她又有些释然，既然这样，倒也用不着纠结，所以也挺好。


    坦白的说，在她觉得女儿和周晨之间，好像有些若有若无的，超出普通朋友的牵绊，或者至少有这样的苗头和趋势的时候，在冷静下来，压制住本能的反对之后，她并不是不纠结。


    很多妈妈，总会的坚决在一段较长的时间，乃至一直认为，就没有人，真正配得上自家孩子。


    实打实的说，作为天仙妈妈，确实有更充足的理由，支持她这么去想。


    但当可能跟自己宝贝女儿有故事的那个男孩，是周晨的时候，这个一直以来坚持的看法，也不得不有所动摇。


    那确实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男孩子，才华、能力、经济实力什么的，都不必说，竟然还长得很有样子，竟然性子也挺好……


    就是对她而言，周晨也能算是实打实的“别人家的孩子。”


    也不是没有可以担忧的地方。


    既然是商人，固然可以在未成年的时候，就能成为国内知名经济强市的首富，那同样就也有可能，不知道哪一天，就突然满盘皆输，倾家荡产，从首富成首负。


    这样的例子，国内有，国外也有，并不少见。


    但想到周晨除了安联，以及餐饮和传媒公司之外，作为独子的他，家里也有生意，食品厂虽然规模尚小，但发展很好，生鲜公司同样是造富容易的互联网公司，发展得引人瞩目，因此已经有了跟风模仿者——她之所以清楚这些，因为这些被多家媒体，多次报道过。


    综合来看，他有朝一日，因为生意失败而成为首负的可能性，不能说没有，但一定低于其它很多商人。


    更难得的是，在经商之外，他还是一个天才的摄影师，吸金能力让很多商人都羡慕不已。


    也就是，即使他所有的生意都失败，他家里的生意也不理想，只靠着摄影，他也能轻松的成为一个富豪。


    再加上，根据他零星透露的一些信息，不难分析出，他竟然在金融领域，同样能力卓越，小小年纪，就能在国外的金融市场上，斩获颇多。


    从他能花800多万美元买一架顶级的直升机这一点，从跟着他一起投资的女孩子，能慷慨的送他一辆宾利，就能推断，他在国外金融市场上的收益，一定相当高，至少，也得有几千万美元。


    他居然还能带着身边的人跟着自己一起投资并赚钱，这足证他的本事之余——如果不是对相关的运作极度有把握，肯定不会发出这样可能会导致巨额亏损的邀请，还足见他的人品。


    现在这个时代，笃定赚钱的时候，不忘给其它人机会的人，真的越来越少。


    通过这件事，本事，包括人品，都可以先放一放，她想，能在这样的年纪，就能在国外金融市场大把赚钱的人，对未来，一定不可能没有相应的准备。


    他肯定有准备退路，即便他所有的生意都失败，即便他家里也不能为他兜底，即便他的摄影能力也不能像之前那样吸金，靠着早就准备好的退路，他仍然会是一个富豪。


    综上，并摒除其它的非理性因素，如果一个这样的孩子，还没有和自己女儿交往的资格，那可能真就很难再找到比他更有资格的。


    与此同时，她依然会想，并且很坚定的认为，女儿的星途，未来一定会更高更好更灿烂，女儿的未来，会有更多的可能。


    所以，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虽然从眼下分析，周晨确实不错，但未来，难道一定遇不到更好的？


    但，万一，将来还真就遇到呢……


    现在好，完全不用纠结这些，一个这么没担当的人，有什么好考虑的，是个女儿都不会考虑这样的。


    周晨恍然不觉，“阿姨，我还有些额外的话想说。”


    有了决断的刘妈妈还没开口，天仙就说了，“想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好不好。”


    周晨朝她笑了笑，这事，我早跟你说过的。


    “阿姨，这些年，抹黑我们的事这么多，”


    刘妈妈皱眉，她现在听周晨说“我们”，觉得有些刺耳。


    “可能我们这边，确实也有一些需要加强的地方。”


    哟，这还说起我们来了？


    周晨察觉到了她的不高兴，但看着天仙，不高兴我也得当面说，“我们都知道，这样的事开始密集出现，是在《仙剑》之后，也就是我们没有签约那家公司之后，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我们现在应该看得很清楚。”


    见天仙想开口，他毫不停顿的说，“应该说，这几年，抹黑我们的事总在不停的发生，一个原因，可能跟我们和国内的影视公司的关系，有很大的联系，”


    “这样的事，一些人即使有这样的意愿，也没有办法坚持去做，只有公司，才会这样系统的、长期的，坚持抹黑我们，从这一点来说，我觉得，我们其实可以考虑一下，和国内相关公司，进行怎么样的合作，才可以改观这样的局面……”


    “周晨，”天仙开口叫他。


    这些我妈不乐意听的，你不要说。

 第六百七十三章 追问

    周晨自然知道，这些话更不中听，但这些话，他觉得很有必要说，能早些说最好。


    “周晨啊，”刘妈妈也开口，“谢谢你啊，难得你还帮我们想这么多，只是这方面，我们有自己的规划。”


    “我完全理解，”周晨就好像听不到这话里明显显露出的疏离，以及不太想继续听他嘚吧嘚，嘚吧嘚的意思，“客观的说，把好莱坞称作是世界影视业的中心，也不为过，”


    “这么些年，好莱坞出品的电影横扫全世界，同样不夸张的说，无论影响力还是票房，世界上其它的电影公司全绑一起，都比不过一个好莱坞。”


    这还真不是夸张，多年以来，美国在电影领域，是绝对的全球超级大国，绝对的一家独大的那种。


    很长一段时间，好莱坞发行的电影票房收入总额，都会是当年全球票房的至少八成以上，哪怕是十多年后，当我们无论是年度票房总额，还是所发行的电影票房收入，都是全球第二，成为全球第二大电影强国的时候，好莱坞七大发行的电影票房总额，也依然接近全球总票房的七成左右，从来没有低于全球总票房的三分之二。


    也就是说，平均下来，满世界买票进电影院的观众——包括我大天朝，每三个人中，至少有两个，去看的是美国电影。


    “这么多年来，美国又始终是电影票房最高的国家，所以，把目标定在好莱坞，很正常，也很有前瞻性。”


    必须得承认，在电影领域，美国就是实打实的世界超级强国，不但发行的电影横扫全球，本土的票房，也一直是傲视群侪。


    去年，我们高兴的在年底宣布，内地电影总票房，创百年影史的最高记录：20亿人民币。


    而去年美国本土电影票房，创造了新世纪的最低纪录，为89亿美元，自2001年以来，首次不足90亿美元。


    去年全球总票房，为232亿美元，美国本土票房的全球占比，只接近40%，这个数字，虽远低于他们发行的电影，在全球票房中的占比，但89亿美元的票房，依然比之后的全球第二到第九的国家票房的综合还要高。


    而我们的全球占比，将将突破1%，跟美国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那是相当的大。


    我们的总票房，还不及一部美国电影在美国本土，而不是全球的票房高——2005年，美国本土票房冠军是《星战前传3》，为3.8亿美元，它的全球票房，更是高达8.5亿美元。


    暂时我们不要说和美国这个第一名比，和日本，和韩国，和俄罗斯，都不能比。


    很让人不爽的是，在电影票房这一块儿，我们和阿三竟然也差距巨大，人和日韩一样，都超过了10亿美元，就是在全球，长期也在前5之列，排在美、日、法、英之后，比老欧洲德国还要强。


    顺便说一句，在电影领域，阿三还有一个方面，让其它所有国家——包括美国，都望尘莫及，那就是电影产量。


    去年，全球十大电影生产强国，共生产电影3715部，这方面，排名第一的正是阿三，一共生产了“区区”1041部！……


    总之，这会在影视领域，我们真是哪哪都难以和美国相提并论，所以真也不能说，天仙身边人的决策，努力到美国发展，一定签约好莱坞的经济公司，还得是最知名的那种，就是错的。


    相反，应该说是很有魄力，很有战略眼光的决定。


    刘妈妈轻轻的瞪了女儿一眼，你这是什么都跟他说了？“没想到你对这方面，竟然也这么有研究，”她看着周晨，“所以……”


    其余的也就不用说了吧。


    我们就是觉得，没有必要跟国内的影视公司签约。


    “阿姨，我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过这一点，”周晨依旧笑眯眯的，“对美国，你当然比我更了解，所以一定清楚，那各种看不见的天花板，”


    “加上和其它行业一样，在好莱坞，女演员同样比男演员更难成功，所以，坦白说，我个人觉得，要达成我们的预定目标，肯定不是件容易的事。”


    刘妈妈淡淡的说，“我们对此有预计。”


    她对宝贝女儿有信心，更主要的原因，是从现在来看，只要能在好莱坞立住足，那么将来的发展前景，也一定强于在国内发展。


    “我相信，以我们的综合条件，未来一定能成为好莱坞的大女主，”周晨看似恭维的说了一句。


    天仙听了，有忍不住瞟他一眼，你就这么有信心？


    周晨心说，那又如何呢。


    “现在好莱坞最成功的华裔女明星，是刘玉玲，我想，很多人都会和我一样认为，无论是在《霹雳娇娃》，还是《杀死比尔》中，她的表现，都非常的棒，”


    “我们同时还知道，大获成功的《霹雳娇娃》，她的片酬为120万美元，其它两位女演员，都是她的十倍以上，”


    “不仅仅是片酬相差巨大，各类奖项，和商业代言，她同样无法和同剧组其它白人女演员相提并论，当然，当然，”他朝想开口的刘妈妈说，“我们和她不一样。”


    没有贬低的意思，但众所周知的是，关于华裔女演员，好莱坞所认为的美，和我们所认为的美，一直存在相当的差距。


    在这方面，只要好莱坞不是真的眼瞎，天仙当然是占优的。


    “乐观的估计，我们要在好莱坞奋斗多久，才能有类似露茜刘今天的地位，三年，五年，还是更长的时间？”周晨问。


    刘妈妈看着自己的女儿。


    老实说，这个问题，她也没底。


    虽然心里不免存着一些美好的想法，可能明天，好莱坞就会找上门来，让女儿在一部大制作里担当女主，然后一飞冲天之类的，但冷静下来，她也清楚，这样的可能性，不能说没有，但真的非常非常小。


    好莱坞，从来不缺美女，好莱坞，也一直不缺有演技的美女，所以即便是自家宝贝，想在好莱坞站住脚，也不是件轻松的事。


    如果真是花5年，就能达成这个目标，那么，她们会欣然接受。


    问题是，5年，她们也并没有把握，“这方面，我们有预计的，”她只能说。

 第六百七十四章 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虽然时间不确定，但有一点她很确定，从长远来看，为了那样的目标，无论怎样努力，都是值得的。


    周晨先点头，然后又问，“如果，我们换一个方向，把努力的重心放在国内，选择和国内的电影市场一起成长呢？”


    “五年后，七年后，又会是怎么样的状况？”


    天仙先畅想起来，如果把重心放在国内，五年后七年后，就是不像现在这样最受欢迎，至少，也会是最受欢迎之一吧。


    或者，最差最差，总也不至于很过气，江湖地位还是能有的。


    而把重心放在美国，五年后七年后，最好不一定能多好，最差，可能就非常差。


    刘妈妈此前就比较过两种选择的前景，也清楚一个选择，前景相对稳定，去好莱坞，则相当不确定。


    问题在于，我们总是会习惯性的相信，不确定中，蕴含着更大的可能。


    而周晨此前说的那么多，关于国内和美国在电影市场的巨大差距，正是他们最终做出这样决定的主要理由。


    他们多方比较后，觉得即便最后在好莱坞只是二流，那么，综合成就就能让他们非常满意。


    “你说的这一点，我们有想过，我们当然会协调在国内和国外的同步发展，”刘妈妈说，“其它的原因，你其实已经说得很清楚，国内的电影市场，和美国相差甚远，而且非常不规范，行业风气也很成问题，”


    “你看，最近那些女演员的爆料，耸人听闻……”


    “阿姨，我非常肯定，类似的问题，好莱坞也一定存在，还极有可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周晨笑得和气，但语气坚定。


    当前这个阶段，和后来不同。


    眼下这个阶段，在美国生活过的人回国后，大多都会觉得国内哪哪都不如美国，很大程度上，这也不能说是错的。


    眼下，方方面面，我们和美国的差距，确实都相当大。


    但肯定不至于什么都是美国好，比如娱乐圈的潜规则，好莱坞，美国在这个领域，和它超级大国的地位很相称，同样是独步全球。


    当得上一句，好会玩。


    刘妈妈本来想问他一句，你怎么清楚这个，然后一想，他知道这些也不奇怪，真说起来，这位对好莱坞的了解，真不比他们少。


    毕竟，作为一位知名的天才摄影师，他为好莱坞那么多明星，主要是女明星拍过照，和其中的一些，包括好莱坞的重量级女明星，茱莉亚罗伯茨一家，好像私交还不错，据说主要是因为茱莉亚侄女艾玛罗伯茨的缘故。


    她看了女儿一眼。


    “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文化的因素，我们也不得不考虑。”周晨又说。


    文化的因素？天仙一时有些茫然，这是虾米意思？


    然后就明白了，轻轻的瞪了周晨一眼，不就是电影的尺度吗，哼，你懂什么，那是剧情的需要，那是为了更好的塑造人物，那是艺术创作的范畴。


    亏你还是个摄影师！


    当然，想是这么想，但这方面，她肯定是有底线的，而她的底线，估计连好莱坞入门的水准都算不上……


    是的，周晨说的确实是这个。


    尺度这个事，老欧洲，不说也罢，他们在一些方面的认知，保守估计，至少够我们追赶个近百年的，以至于很多时候，会让我们拿不准，他们的一些电影，究竟是不是正经的电影。


    主要由清教徒建立的美国，在这方面虽然比欧洲略略保守一些，但也够我们追赶个几十年。


    那一年，和付兰兰主持奥斯卡颁奖礼的时候，安妮海瑟薇玩笑似的那句话，其实是对这方面的一个高度总结，“yougetnaked，你就能获得奥斯卡提名。”


    虽然这并不能算是定理更不能说是公理，但至少得算常理。


    别说奥斯卡女主角的获得者，就说好莱坞所有的那些知名女明星，有几个，没有给观众发过福利？


    就说眼下好莱坞最成功的华裔女明星露茜刘，早年为了能有发展的机会，不也……


    而在国内，以前可能还有过一些勉强称得上有尺度的，现在普遍是连露茜刘在《霹雳娇娃》里那样比较感←性的造型，都没有女明星会去尝试。


    国内和美国尺度的差别，肯定是想去好莱坞发展的一个不利因素。


    对周晨提的这个，刘妈妈无话可说，这方面，她当然比任何人都要反对。


    “阿姨，我个人觉得，我们做出这样决定的一些理由，并不一定正确。”周晨又说。


    天仙听了他的话，看了眼妈妈，真的想喂周晨喝水，好把他的嘴堵住，但是，又有些期待他究竟能不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上次谈的时候，他没说这些。


    刘妈妈并没有生气，“哦，是吗？”


    “我认为，最主要的问题在于，应该是没有用发展的眼光来看待一些问题，”周晨这个时候，就只顾表达出自己的意思，至于其它的，坦白说，他不太在乎。


    “目前来看，国内和美国在这一领域，确实存在巨大的差距，但五年后呢，这个差距会是多少？”


    “近几年，美国本土的年度总票房，都在90亿美元左右，5年后，有可能会突破100亿美元的关口，但在100亿美元的基础上，是不是还能有大幅的增长？”


    从常理来说，如果基数已经是100亿美元，那么，后续大幅增长自然很难。


    刘妈妈问，“周晨，你觉得，国内的总票房，什么时候能突破10亿美元？”


    这个问题，含蓄，又针对性的犀利。


    美国就是今后一直维持去年的89亿美元的总票房，那也是其它国家难以企及的高度，以国内现有的基础，什么时候能达到美国十分之一的水平？


    而这个问题，对曾经的半个娱乐圈人周晨来说，真不是问题，“如果仅仅是10亿美元，我想，在奥运后，我们很快就能实现。”


    天仙就说了，“去年，我们是20亿人民币？”


    “对，去年是20亿没错，”周晨说，“今年，我想，超过25亿没问题，就是会有接近30%的增长。”


    “我还非常确定，接下来的几年，我们将会保持这样的增速，这样下去，突破10亿美元，用得了几年？”

 第六百七十五章 难以置信

    天仙愿意相信周晨的说法，她妈妈持怀疑态度，持续按这样的增速增长，不现实吧。


    静静的旁听的吴经理，不关心周晨的说法是不是成立，作为自家老板和这位小爷们儿两个人，全程接触的亲历者和旁观者，他现在近乎百分百的确定，这位周老板，对自家老板，确定有企图。


    不然，周老板怎么会对这些事这么上心？


    周晨并没有太关注他们的反应，因为他清楚，自己说的是事实，“还不排除一些年份的增长，会高于50%。”


    这是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国内票房突破100亿的2010年，增长率是60%多。


    只是，那同样和好莱坞关系不小，那一年，卡梅隆的阿凡达，在国内狂扫近14亿的票房。


    总之，国内今后票房的增长，会出乎所有从业者的预料。


    在今天，除了周晨，谁会想得到，今年，国内的票房是26亿，到08年，就是43亿，再到10年，就是102亿？


    而突破百亿之后，增速依然没有放缓，到13年，就突破200亿，然后再次加速，到15年，就是接近450亿……


    再之后，大家关注的，就是本年度票房突破百亿所用的时长，是一个月呢，还是一个季度。


    “我预计，4、5年后，国内月票房平均超过10亿，会成为常态，再过2、3年，这个数字会翻一番，变成20亿。”周晨继续陈述事实。


    “又过几年，我想，在一些特殊的月份，比如春节强档，我们不是不能挑战全球单月市场票房纪录。”


    刘妈妈想说些什么的，但看着周晨说着说着，明显有些激动的样子，便没有开口打断他。


    “……虽然在总额上，和美国还是会存在差距，但这个差距，会飞速缩小，那样的市场规模，已经足够支撑很多有志于演艺圈的人的梦想……”


    天仙眨巴着眼睛，听他起劲的嘚吧嘚，嘚吧嘚，这时递给他一瓶水，还是拧开的，“喝口水。”


    刘妈妈看着周晨顺手就接过去，连谢谢都没说一声，心说，这样的小动作，你们看来习以为常得很嘛。


    润喉之后，周晨继续嘚吧，“关键是，我同样可以断定，在国内，明星收入的增长率，会比我们的票房增长率更高。”


    他相信，这肯定是一个主要的考量因素。


    目前来看，天仙无论是片酬，还是代言费用，相比在美国和她同等热度的明星，差距还是很大。


    代言费用还好，她目前已经涨到了200万的水平。


    这两年，她并没有正经拍过戏，去年热播的《仙剑》，和眼下依然在热播的《神雕侠侣》，都是前两年拍的，如果参照当时的片酬，那就差得很远。


    她拍《神雕侠侣》，每集只有8000块钱左右。


    这也是因为，这几年武侠剧很火，拍金庸武侠拍出了不错影响力的张大胡子，便把片酬压得很低，因为他清楚，片酬再低，还是会有很多人来抢出演的机会——从这一点来说，大胡子他们那些人，至少还有专业操守。


    可以说，没有8000块钱一集的《神雕》，天仙现在的商业代言，也不至于高达200万。


    即便如此，回头再看看那8000一集的片酬，心里有点想法，也正常。


    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想着接下来把重心放在美国。


    “在美国，目前电视剧片酬最高的，还是已经完结的《老友记》的詹妮弗安妮斯顿……”


    “每集100万美元。”刘妈妈说，“02年的第九季开始，就是100万美元一集。”


    周晨心说，果然很清楚这个数据，“另两位女主演柯特妮·考克斯、丽莎·库卓，同样是从第九季开始，就是100万美元一集，”他补充道，“包括另外三位男主演，也都是100万美元一集，因为从第三季开始，他们就捆绑议价。”


    之所以能这样，主要是因为罗斯的扮演者大卫·史威默。


    这老兄在现实中，是个思虑长远的人。


    第一季的时候，大家片酬都是2.25万美元，到了第二季，其它四位的片酬不变，但他和另一位剧中的中心人物，瑞秋的扮演者安妮斯顿的片酬，就提高了4万美元。


    到第三季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觉得，既然收视这么好，很有必要和出品方谈谈酬劳的问题，大卫·史威默把大家拉到一起，组成议价联盟。


    这个联盟主要有两个重要的共识，一是只要出品方想换掉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那么，另外的五人，将坚决的和他一起离开。


    哪怕是有人因为其它问题，按说不适合继续拍摄，他们也坚持不抛弃不放弃。


    剧中钱德尔的扮演者马修派瑞，颜值变化比三位女明星都要剧烈，那是因为他中途因为吸那啥玩意儿，不得不接受强制治疗，另外五位毅然决然的选择等……


    第二个就是，六个人，从此片酬相同。


    这样做，虽说从短期看，他和安妮斯顿遭受了一些损失，但却确保了这部剧的水准，以及这份工作的稳定，长期来看，赚钱更多。


    然后，视收视效果，他们把片酬从第三季的7.5万美元，谈到第四季的8.5万美元，第五季就是10万，第六季是12.5万。


    进入新世纪，他们争取到了一个新的飞跃，第七和第八季，为75万美元。


    到02年，便把最后两季的片酬，拉到了整整100万美元一集。


    国内很难有这样受欢迎的剧集，也更不可能有这样团结的演员团队，更多的是我一个人能拿总投资的60%，就绝不拿59.99%，至于其它人，我管你……


    “我不好说，将来国内电视剧的片酬，能达到老友记最后两季的水准，考虑到那是室内情景喜剧，一集时长才20分钟出头，那个水准，应该难以被超越，”


    如果考虑到通胀因素，后来大热的《生活大爆炸》，都达不到那个水准。


    “但是，我完全能肯定，将来接拍国内电视剧，一集片酬100万人民币，并不是梦话。”


    至于有些人，一部电视剧，能拿到8000万、9000万，乃至过亿的话，他没说。


    因为以现在的水准来看，那真有些耸人听闻，难以置信。


    “不夸张的说，不用多少年，国内明星的收入，会连好莱坞的一线大腕也羡慕。”

 第六百七十六章 信心

    天仙做惊讶状，“不可能吧！”


    周晨觉得，这话，她是替她老妈说的。


    看她的样子，虽然是惊讶于这样的数字，但对将来是不是真的会这样，她并没有多少疑问。


    因为，这是周晨说的。


    但就是在一旁仔细的观察和学习，以备将来自己能借鉴的首都土着吴经理，此时都合不拢嘴。


    打小在首都长大，吴经理可实实在在不是没见识的人，但将来国内的明星，一集电视剧的片酬，能有100多万，他真是觉得太难以想像。


    周晨看着他大张着的嘴巴，傻了吧，我要是告诉你，将来你家拆迁后，能分多少钱，你也得傻，但我就不告诉你。


    “没什么不可能的，”周晨很认真的说，“一直以来，从综合收入来说，明星都是绝对的高收入群体，改革开放以后，这个趋势就更明显，”


    “等到我们的经济实力进一步提高，随着类似美国中产的家庭也越来越多，明星的收入，进一步水涨船长，应该不难想象吧。”


    天仙认真的摇头，一集一百多万，一部电视剧单单片酬就好几千万，那就是很难想象。


    如果真能那样，那商业代言的费用，自然更高，也就是，我可能轻轻松松的，一年就收入上亿？


    那几年积累下来，我也称得上富豪啊。


    赚钱不好那么容易的吧。


    “那么，将来你如果就是能拿到这么高的片酬，超出你想象的部分，你给我好不好。”周晨笑。


    天仙鼻头一动一动的，哼，果然是什么时候都想着占便宜，什么时候都想往自己怀里捞钱的家伙，不是该说如果拿不到那么高的片酬，你就补给我吗。


    吴经理却表示有学到，并觉得这印证了多次听到的那句话，这有钱人，就是更抠门。


    “这些事，其实已经有一些势头，”周晨表示不开玩笑了，“这几年，不但内地和香港的合拍片越来越多，来内地发展的香港明星也越来越多，用不了几年以后，我们就会发现，会有越来越多的港台明星纷纷选择北上，把发展的重心放在内地，”


    “就是已经在好莱坞有一定地位的那几位，也会如此。”


    原因很浅显，回来赚钱更容易，工作环境也更好，处处受欢迎。


    “说起这个，我觉得，那几位的经验，其实很值得借鉴的。”


    刘妈妈想了一下，“你是说，他们都是因为原本在国内和香港，都发展得很好，有了不错的基础，所以到好莱坞，才有担当主演的机会？”


    周晨心说，果然是方方面面都有考虑过的，“是的，当然，要说基础，我们现在自然也算得上很有基础，问题是，在好莱坞，由华裔担任女主的机会，一定少于华裔担任男主的机会。”


    刘妈妈轻叹了口气，“这确实是事实。”


    “这方面也不是不能改观，等过些年，等到国内的票房越来越高的时候，好莱坞，也会对我们国内的市场越来越重视，因为到那时，很可能不少好莱坞的电影，在我们国家的票房，比在美国本土还要高，”周晨说。


    “也就是，”刘妈妈马上捕捉到了他这句话的重点，“那时候如果在国内还有不错的基础，会更容易得到在好莱坞大片中出演的机会。”


    这个道理同样不复杂，国内市场对好莱坞越来越重要，出于逐利的目的，好莱坞自然要迎合国内的观众，那么，那时在国内市场有不错号召力，同时还具备其它优势，比如对美国的了解，以及简单说，英语不错的人，自然容易得到不错的机会。


    “我就是这个意思，”周晨松了一口气，自己说的这一番话，总算是起了作用，“我的看法是，把重心放在国内，将来才更容易在好莱坞有作为，”


    “反过来，把重心放在美国，很有可能就是两边发展得都不尽人意。”


    “当然，这些都建立在我的那些预测的基础之上，如果我对国内电影市场未来发展的预测不对，那可能就是另外一番景象。”


    “不过，”他看着刘妈妈，“我对我的预测，有高度的信心。”


    他站了起来，“阿姨，我得走了，那边还有事情等着我处理。”


    刘妈妈也站了起来，对他的态度又有不同，“周晨，感谢你说这么多，你说的这些，我们一定会好好想想。”


    “这些能给您提供一些参考就好，”周晨笑了笑，略有些紧张的请求，“阿姨，能让我们的大明星送送我吗，”


    天仙笑了，主要笑他那紧张的样子，你装什么装？


    刘妈妈也笑了，“什么大明星，你们不是朋友吗。”


    天仙已经朝外走，“走吧，周老板！”


    刘妈妈示意了一下，吴经理会意的跟了出去，然后就看到，周老板的司机已经等在外面。


    然而周老板并没有急着上车，一边溜达，一边在和天仙说话，“我更希望，我说的这些，你能听进去，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话吗，有些事，我们还是要争取的。”


    天仙有些郑重的说，“谢谢你。”


    “不用客气，”周晨摆摆手，“将来一部戏几千万甚至更多的时候……”


    天仙马上说，“你好意思真让我分一部分给你？”


    她对钱当然也不是不在乎，只是原本，真没有像现在表现的这么紧张和小气，但现在和周晨在一起的时候，就总是忍不住会这样。


    主要是因为，这家伙实在太可气，明明辣么有钱，却总是一副算计人家钱的样子。


    “如果你愿意，我并不在乎其它的一些因素，”周晨笑，嘿嘿，他就是喜欢看天仙吹鼻子瞪眼。


    “但是，为了避免一些人，因此说我吃软……吭，”他咳了一声，“我觉得，还是换另外一个条件好，那就是，到时如果需要你为我们宣传什么的，大明星全部免费好不好？”


    脸有些红，要不是想到妈妈就在后面，这会都想捶周晨一下的天仙说，“不可能！”


    这人，天仙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明明很感谢他做的事，结果他总是要亲自破坏掉这样的结果，让你觉得，他之所以那么做，并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他自己。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第六百七十七章 答应我件事

    天仙当然也不是真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的人帮了你，总会时不时的提醒你不要忘记；有的人明明帮了你，他却想让你觉得，他那是帮他自己。


    这个家伙自然是后者。


    只是有时候，他又真会让你觉得，他帮助你，真的是为了钱，恨不得现在就让你给他钱。


    帮人帮到人想打他，这样的人，也真是天下少有。


    但是，天仙看了他一眼，喔，今天天气可真好，这个秋天，可真好。


    周晨依旧在絮叨，“不可能就不可能吧，唉，为了某些人的事业，我殚精竭虑，不辞劳苦，用心良苦，千辛万苦……”


    “谢谢你！”天仙又说。


    周晨转头看了她一眼，“喔，这么正式？不客气……不，既然想感谢我，那么，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


    看，这人就是这样，天仙很是无语，“你明明说了不用客气。”


    “我那只是客气。”


    “那你先说说什么条件，”天仙心想，多半又是各种假装要用钱来回报他之类，然后她猛然想起了前面的事，“还有，那件事你提都不许提！”


    “哪件事？”周晨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天仙吹鼻子、磨牙ing。


    周晨看了，觉得现在最想捏捏的，不是她脸蛋上的肉肉，而是她的琼鼻，哎呀，一生气就吹鼻子，还真是可可爱爱呢。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摇头否认，“只是因为一些人别有用心的安排，我心里那澎湃的情绪，没能释放出去，现在觉得，”他轻轻的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啊，”


    他尽量复刻琼瑶剧里那些男主的做派，就是在痴狂和歇斯底里之间来回往忽，一看就觉得，这不应该是现实生活中的人，只能存在于舞台上，或者安定医院里。


    这也还罢了，偏偏他接下来说的话是，“憋得慌，老不得劲儿了。”


    天仙真的是，就真想咬人。


    前一刻，他好像穿着礼服摸着胸口，深情又苦情的唱，“心，痛得无法呼吸。”


    或者是，“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


    下一秒，嘿，摇身一变，穿着大花袄，抛着红手绢就扭起来了，“哪呀咦乎嗨乎嗨，哪了咦乎嗨，呦~~~呦~~~”


    这是，故意整景儿呢。


    “噫，”她小拳拳举到胸口，“好好说话！”


    “一直在好好说话啊，”某人还觉得委屈呢，“总之，我现在急需一个宣泄的渠道，一定是得很刺激的那种，”


    “我就想了很多，飙车吧，我现在不能合法上路，而且这事还挺危险的，我的幸福生活还没真正开始，暂时不考虑，”


    “冲浪吧，不会；滑雪吧，也不会；跳伞吧，有风险，还不习惯被一个男人绑在胸前，也不接受被一个女人绑在胸前；蹦极呢，不太刺激……”


    “直说！”天仙打断他。


    “我绞尽脑汁，冥思苦想，最后觉得有一项运动挺不错的。”


    “什么？”天仙就知道，这人一定早就有了主意。


    “冲沙！”周晨说。


    “冲沙？”天仙想了一下，“你是说，开车在沙漠上，冲上沙丘再冲下去的那种？”


    “是，就是那种，怎么样，”周晨有些兴奋，“特别是有一种叫涮锅的，冲到快接近顶端的时候，又冲下去，然后再冲上来……”


    周晨手舞足蹈的，“应该很刺激，一定能体会到飞一般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天仙看着他，“我没事的。”


    “嗯，我知道，”周晨又摸着胸口，“可是我有事。”


    天仙摇头，“真的，我真的没事，这些，我早就已经习惯。”


    “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周晨也不解，“你听懂我说什么了吗，我现在很不爽，所以想做点刺激的运动来发泄一下，你不是说感谢我吗，那就陪我一起去。”


    呼，天仙看了他一眼，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明明是担心我心里委屈，想让我发泄出来，却坚持说是因为他自己。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她看着一旁问。


    “什么？”周晨没想到她突然把话题荡开，想了一下，继续表演，“是啊，我一向就是急公好义，好善乐施，助人为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装疯卖傻！”天仙嗔了他一眼，用脚踢着空气，“好吧。”


    周晨一愣，这就答应了？然后一拍双手，“好呢，我这就去安排。”


    “是要去迪拜吗？”天仙问。


    想去沙漠，好像迪拜那边项目比较多。


    周晨马上变了脸色，“哎，不带这样逮着机会，就往死里宰我的啊，去迪拜，那得花多少钱？”


    啧，天仙顿时又觉得牙疼。


    这人，是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小同志，为什么总是想着国外呢，难道你觉得，就连沙漠，都是国外的好吗，这不对，这很不对……咦！”周晨揉着肩膀，还朝后看了一眼。


    忍不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的天仙没事人一样，“那你说吧，去哪？”


    “南、北戴河人太多，去个距离适中，但人又不太多，能玩得尽兴点的地方吧，我觉得，腾格里沙漠就不错。”


    天仙对这些都不了解，她觉得自己也不需要了解，反正一切都有他安排。


    “我不一定能去，我还要问我妈妈。”


    “你一定能去，带着阿姨一起嘛，”周晨说。


    天仙又转移话题，“我今天安排做什么，才能赢你一次？”


    “这个，我想想啊，哦，想到了，”周晨大笑，“随便安排什么，你都没办法赢我。”


    看着天仙恶狠狠的样子，“好吧，很多，真的很多，比如，你要是带我去骑马，就一定能赢我。”


    “哎呀，”天仙后悔的拍手，“对啊，我骑马不错的。”


    毕竟演过那么多武侠戏，虽说还称不上是高手，但比周晨这个新手，绝对会强很多。


    真是的，本来可以带他去马场，然后看着他一次次的从马背上摔下去……唔，不用一次次，一次就好，他狼狈的坐在地上，我得意的在马背上笑。


    这个计划，得尽快实施，不然谁知道，他哪一天，就又偷偷学会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车边，“等我电话。”


    “好的，”周晨转身，微笑，握拳，“加油，要开心哦！”

 第六百七十八章 难得

    “冲沙？”刘妈妈有些惊讶的看着女儿。


    她自然明白，周晨所谓的叫女儿陪他去，其实是陪着女儿去。


    那是错怪他了，他并不是只有一张嘴，其它什么都不做。


    说起来，想办法排遣女儿心里的委屈，其实是相当务实的举措，反倒是自己心里的想着的，他出手杜绝网上那些抹黑，太不现实。


    这是个踏实的孩子。


    他肯定在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想法，却一直没说，明明应该能感到一些失望情绪的时候，依然没有想着说出来，一直等到临走的时候才说，还是单独跟女儿说。


    这就不是沉得住气了，还非常有担当。


    没点担当的人，在被误解时，一定会想也不想的第一时间，就把能改变局面的事全部说出来。


    尤其是，他还是用那样要挟的方式要女儿答应，帮人，却一点都不想被人感谢，这样的人，就更是少之又少。


    主动帮助自己有好感的人，这样的人多；帮助后却不主动炫耀，很少；明明是帮你，却费劲力气的妆扮成你不帮他这个忙，你就不够义气，这样的人，其它人有没有遇到她不清楚，至少她本人是从没遇到过。


    这个孩子……


    “是去迪拜吗？”她问。


    听到妈妈想也不想的说出这个词，天仙不知怎么的，就有些不好意思，明明他才是土豪，为什么我们一听沙漠就想到迪拜，他想的却是国内的地方？


    “国内景色非常壮观的沙漠也很多啊，他预定的是腾格里，妈，”天仙坐到妈妈旁边，又抱着老妈的手臂，这样说话的时候，就不用对着老妈的眼睛，“我答应了，我想去。”


    她又有想过，周晨为什么会用那样想让她踢他一脚的方式，来让她同意去这场散心之旅。


    如果没有什么“将来帮着宣传不收钱”那样胡搅蛮缠的要求，他这样做，就会像是一个深沉，还一定有非同一般的实力，似乎能解决你所有烦恼和问题的父辈，在默默的帮助你，同样不求回报。


    那自然也不错，只是，难免会产生距离感。


    因为并不是真正的父辈，在有了距离感之后，下一次再遇到问题，你肯定不会再去找他……


    一想到他想了这么多，天仙就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你能跟我一起去吗妈？”天仙问。


    她想好了，老妈就是不同意，自己就是偷偷跑，也要去。


    “你想我一起去？”刘妈妈笑着问她。


    “当然，周晨也说……妈，你同意啦！”天仙兴奋的站了起来。


    “你这么想去，妈妈当然同意，”刘妈妈拉着女儿的手。


    不是因为周晨都能为女儿想那么多，还因为女儿表现得那么向往，她才同意。


    而是作为一个妈妈，她非常清楚，19岁的女儿，是要默默咽下多少痛苦，才能表现得那么豁达。


    所以哪怕这次去沙漠，只是可能让女儿减压，她也同意。


    以前遇到类似情况的时候，并不是没有带着女儿出去散心，只是她也非常清楚，母女再亲，关系再好，在有些事上，依然比不过同龄人。


    以前没有遇到合适的同龄人，现在……要那是一个女孩子，那真就再好不过。


    “他说去几天？”


    “没说，他等我电话，”天仙急着给周晨回复。


    “你等等，”见女儿那急切的样子，刘妈妈和所有必然要经历这一遭的妈妈一样，心里难免有些酸涩，我的世界里，可以只有女儿，但女儿的世界里，终究不可能只有我。


    “你告诉他，就着他的时间来，我们这边，几天都可以。”


    天仙顿时喜出望外，“真的？哇妈妈，我爱死你了！mua!”她在妈妈脸上亲了一口。


    刘妈妈摸着脸，看着女儿已经一脸雀跃的拨号，心想，如果亲我这一下，就算是爱死了，那么现在呢？


    ……


    周老板回到酒店，自己的前助理就冷着脸迎了上来，“网上已经冒出了好多叫着你的名字大骂的帖子……”


    周老板摆手，“不用说给我听，这些你们就能轻松处理，”那架势，还真有几分霸道总裁样。


    话说，他首先占着大义，其次还有国内目前最受欢迎的社交平台，背后还有相关机构在默默支持，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在网络上的骂战中，还拿那帮跪族没办法，那他真的要考虑换一帮手下。


    余小美一时也暗暗“哼”了一声，我们当然能搞得定这些，但我就是想用这些事让你不爽一下。


    因为你今天做的一些事，让我觉得很不爽，让我替肖嶶很不爽，“包机已经定好，当地的专业公司，还在联系，打前站的人已经登机，最迟今晚就能敲定那边的所有事。”


    “谢谢，我说大姐，你这神色有些不对啊，这可是老板免费请你去旅游，还不扣你工资……”


    “我还有事。”余小美扭头就走。


    请我？你这是顺带的好吧。


    面对态度这么差的前助理，周老板只能无奈摇头，算了，我好男不跟女斗。


    余小美这时却有找他算账的意思，叫谁大姐呢？


    她刚回头，就听到周晨对着电话讲，“下课了？”


    她就也摇头，算了吧，看将来翻船后，你的水性，是不是足够好。


    “你今天说了那样的话？”肖嶶显然已经知道了他的演讲，“江洋已经开始叫刘金龙跪族。”


    周晨哑然，一有不好的词出来，就马上朝身边同学头上安，这样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奇怪呢。


    “你真厉害，同学们都说，用‘跪族’称呼那些人，真的好过瘾！”


    这一点，周晨同样想得到，所谓中二，那同时还有为了一切正义的事，说不要命就能不要命劲头。


    当然，事到临头，究竟有多少人，或者有没有人，真能坦然为了那些在心里“无比崇高”的目标献身，这一点高度存疑，但这股敢献身的劲头一定有。


    加上这个时期，他们又集体反感权威，所以觉得说那些人是“跪族”说得过瘾，有些家伙估计会激动得心颤，激动得撸袖子，同样一点也不奇怪。


    还是那些货，最能和自己共情。


    周晨捶墙，“说得我都想现在马上回去。”


    走廊那边，有人“哼”了一声……

 第六百七十九章 为你

    中二啊，还真是一段格外美好的时期。


    重回中二时期的周晨总算明白，一些人之所以笑人中二，只不过是因为“此情只堪成追忆，不复当年可惘然”，所以羡慕嫉妒恨而说的酸话。


    “看到网上有人骂你，大家气坏了，都说晚上快点吃饭，吃完饭就去网上骂他们，江洋、刘金龙他们，已经打电话回去，跟公司里的那些人说，今天要是出去上网，一定别忘了狠狠的骂那帮跪族……”


    “你呢？”周晨问。


    江洋他们都马上发动家里的力量，肖嶶肯定不可能坐视。


    “我没做什么啊，不过是，嘻嘻，我的小铺子用来发布促销信息的群里，主要是针对大学城的那个群里，发布了一些不同点的促销信息而已。”


    说来也没什么特别，不过是某个“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且又漂亮还气质好、活泼还可爱、善良又大方、温柔且坚强……（此处略去500字）外加三观超正，正义感爆棚的小店主，不忿于那些跪族的作为，所以发起了一个有奖征文活动。


    活动针对的是在网上发布的有关那些跪族的帖子，从贴文的文采，内容的深度……以及，传播度几个方面综合评比，最后评出特等奖五名，奖品为嶶嶶的小铺子特别定制，均衡了美味和营养，一定会超出你每日需求，价值6888的小食全年免费供应；二等奖十名，同样的小食，免费供应半年；三等奖一百名，同样的小食免费供应一个季度。


    不辞辛劳的兼任这次有奖征文活动秘书长的肖嶶表示，“才刚刚发布消息，就马上收到了好多晒自己贴文的邮件，小店里的人都来不及读，江洋他们主动加入进来……”


    这样热烈的反应，完全在肖嶶的预料之中，她最是清楚，大学的那些小姐姐们，对她小铺子里的各种小零嘴，爱得有多么的深沉。


    而在大学里，但凡吸引了一个小姐姐，就至少能连带着发动三个异常热情的小哥哥。


    如果某个小姐姐，有一个身为老板的倾慕者，那就等于是发动了一家公司。


    而在大学城里，备受一些老板倾慕的小姐姐，肯定不是一两个。


    这个奖项，到最后，搞不好会成为一些小姐姐之间奇怪的实力比拼……所以，不热烈才怪呢。


    “然后，江洋提议，设立一名组委会特别奖，奖品在特等奖奖品之外，再加一台笔记本电脑，主要是他觉得，一下子出五台电脑，他家里怕是不会同意，一台笔记本，就是家里不同意，他也能兜底……”


    周晨大致知道江小老板会怎么做，说起来，与其把努力拜年的辛苦钱，用来给心仪的女生买名牌包，最后却心碎不已，外加得一个凯子的名声，还不如用来做这样有意义的事。


    不过他觉得，江老老板，极有可能会同意儿子的提议，不过就五台电脑嘛，在大学城的大学生中为自家店铺刷一刷好感，应该很值得。


    “……刘金龙马上说，他家要为获奖者，提供同等价值的鞋子……”


    “……瀚文觉得，特等奖一等奖什么的太普通，好改一个名字的，像特等奖，可以考虑改为兼具善良和正义、艺术和技术……的新一代大学生……”


    “哦还有，”一开始表示自己并没有做什么的肖嶶，越说越激动，“学校语文教研组的全体老师，欣然表示，愿意作为征文大赛的顾问组……”


    周晨顿时感觉到了浓浓的暖意，亲人，那就是亲人啊。


    这些家伙还真是会玩，就是他，现在也不确定，这个肖嶶刚刚发起的活动，接下来会被他们怎么玩出花来，最后变成什么样子，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宝宝，谢谢你！”


    肖嶶的回应，和他刚才的差不多，“我也没做什么，我们现在觉得，这事可好玩了，大家可来劲了，一下子觉得，学习都不苦了……”


    “我好想你，”周晨说。


    “我也好想你，”现在肖嶶说这样的话，一点都不扭捏，“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还要等两天，我们和一些方面约好了，过几天他们会采访我。”


    “究竟要过几天啊，”肖嶶有些小小的不高兴。


    “具体不好说……”


    “哦，我明白了，是看对跪族的讨论吗，”肖嶶马上说。


    “宝宝果然是冰雪聪明。”周晨真觉得，也涉足商业之后，肖嶶的脑子，就是转得比原来要快。


    “那你该等就等，”刚刚还有些不乐意的肖嶶马上爽快的表态，“我们都等着你的好消息。”


    “对了宝宝，你最喜欢哪个沙漠？”说完这事，腻歪了好一阵子的周晨临了问她。


    “当然是撒哈拉。”


    “撒哈拉？”周晨还准备又调侃一下，怎么就想着国外的沙漠呢，然后马上明白了。


    这会，问一百个高中女生这个问题，估计一百个答案，都是撒哈拉。


    这会不要说是女生了，怕是很多男生的本子上，都摘抄了那句话，“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每想你一次，天上就掉下一滴水，于是形成了太平洋……”


    这些永远精力充沛的家伙，再枯燥、繁重的学习，也挡不住一些情愫的萌生，普遍加强过生理卫生学习的他们，因为家规和校纪的约束，家长和老师的严防死守，大多只能在课余，一边偷偷的看几眼那个闭上眼，就会出现在心里的那个人的背影或侧颜，一边会到处摘抄类似的句子。


    看起来，他们那是在学习，在为自己的写作积累素材，有时还会互相交流品鉴，其实，他们摘抄的，都是年少纯真，却不好与外人说，只能付与春风和秋雨，白云和星光，天际和远方的梦。


    是多年后偶一翻开，依然马上会把你淹没的浓烈又温柔，甜蜜又忧伤的情感；是你本以为早被时光隔断，不会再想起的人和事，风和雨，燕子和飞鸿，那安然如初的清浅流年……


    所以，肖嶶说的是撒哈拉，其实说并不是沙漠，她说的，是他。


    “明年秋天，我们一起去撒哈拉，好吗？”

 第六百八十章 包赚不赔

    “哎，”“哎，”余小美的手晃第三下的时候，周晨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怎么了，”余小美说。


    拿着手机在这儿发呆，跟我装良心发现呢，“大明星电话打到了我这儿，赶快回过去吧。”


    见周晨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始拨电话，她冷冷的摇头，切，男人！


    周晨却对她示意了一下，让她别走。


    这是撇清，还是想为以后找证人？


    余小美耐着性子等着。


    “哎，”天仙的声音里带着雀跃，“我可以去！”


    周晨对此并不意外，话里依然表现得很振奋，“太好啦，那明天……”他看向余小美。


    “我一会发跟她助理联系。”余小美说完就要走，结果周晨还叫她等着。


    “具体的小美姐一会跟吴经理联系……”


    “机票我们可以自己买，”天仙表态。


    “这机票，你们想买也买不到，”周晨笑了下，“我问你，你现在有多少钱？”


    天仙下意识的朝门外走，拉长声音，“啊，什么？”


    到了门外才小声问，“怎么了？要多少，要是多，肯定要找我妈妈。”


    虽然她非常确定，周晨绝对不应该缺钱，还是马上盘算，要是找老妈，自己最多能筹多少钱。


    所以，有些事就真的挺奇怪的，周晨开玩笑的跟她要钱的时候，她特别警惕，但当周晨看样子是真的跟她要钱的时候，她却只问要多少。


    “能不惊动你妈，就不惊动你妈，”周晨说，“属于你自己的零花钱有多少？”


    一旁的余小美这会目瞪口呆，问女孩子要零花钱，你这是要干啥？


    难道你还想这次沙漠之旅，让她出钱不成？


    那我可不能去，我丢不起那个脸。


    “30多万，”天仙马上报出来，“但还可以用信用卡……”


    “那就30万，”周晨马上说，“一会我给你发个卡号，你尽快打过来。”


    “30万够不够？”天仙问。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这钱？”周晨一边笑，一边拉住想走的余小美。


    余小美挣扎，你个不要脸的家伙，放开姐姐我。


    “你要我就给啊。”天仙说。


    “哈哈哈，”周晨干笑了几声，“不愧是侠女，就是爽快。”


    “问你要钱，一是想知道你这个大明星，零花钱有多少；二来，我觉得，十八九岁的女孩子嘛，零花钱能尽量多一些更好。”


    天仙一时就不明白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难不成，我给你打过去30万，你打回60万给我？


    就是你真给，我也肯定不能要。


    “现在有个机会，”周晨轻声说，“我分析，有一支股票接下来的走势应该不错，值得短期操作，一会我让小美姐跟你联系，你把钱给她，具体的由她运作，总之是赢利归你，风险我担，怎么样，敢不敢？”


    “真有这样包赚不赔的好事？”天仙不是太相信的样子。


    “淡定，不要声张，”周晨马上叮嘱，同时松开了余小美。


    “我怎么觉得，就是天上真掉馅饼，也不会有这样的好事落我头上？”天仙已经信了，并觉得轻松——不是因为不用筹钱给周晨，而是因为周晨那边没事，嘴上却依然表示怀疑。


    “天上一般不会掉馅饼，但因为遇上了我，所以你还真就能碰到这样包赚不赔的事，让你先偷着乐一会，小美姐一会就会跟你联系，挂了。”


    周天才潇洒又干脆的挂掉电话，再问余小美，“你呢，有没有兴趣，也拿三十万出来？”


    刚刚还对他一脸嫌弃不待见的余小美，这会笑容满面，“只要你说能操作，那当然相信你，回报什么的都是次要的，我就享受押中了的感觉，哎，”她紧紧的拉着周晨，“快告诉你，是哪一只股票，能翻几番？”


    “能不能不要这么贪心啊富婆，”周晨掰开她的手，“还有一处，你也联系一下。”


    余小美秒懂，“肖嶶？”


    “还有他爸那边，”周晨说，“让肖嶶尽量出10万，剩下的20万让他爸妈出，然后，你想着告诉他爸妈，肖嶶明年就要成年，也就是，有资格自己开车。”


    “原来如此，”余小美总算有些明白。


    这是想着肖嶶明年成年，直接送她一辆车，估计肖嶶不会要，但如果是他爸妈给她买，那就不一样。


    “能问一下，我赚的钱，能买辆跑车不？”她又笑嘻嘻的凑过来。


    “可以再买一辆宾利。”周天才说。


    “嗬，”余小美声音一下子大起来，然后掩着嘴乐，“那就是十倍的收益啊！”


    正宗的一流富二代笑得眉毛都弯了，“快告诉我，我究竟要去哪，才能挖到这个金矿？”


    周晨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你还真不简单。”


    “怎么了？”余小美不解，然后反应过来，“真的是金矿……黄金？”


    “对的，黄金，我们黄金的龙头。”


    余小美想了想，“中黄金？”


    “它名字是龙头，但实际上，还真不是。”


    “那是哪一家？快告诉我！”余小美着急的问，跟着松开他的手，踢踢踏踏的朝房间跑，显然是自己去查。


    一会，她火急火燎的推门进来，“山d黄金？”


    周老板点头，对哒，就是这伙计。


    ……


    “不用我们买机票，”


    “他说这机票我们买不到，”天仙说出了自己的分析，“他可能是包机去。”


    刘妈妈一时怔住。


    包机？


    包机，她们还真没包过，倒不是包不起，只是觉得那太不划算。


    这一下，差距就出来了啊。


    主要是那孩子太年轻，性子也好，让人总是难以把超级富豪和他紧密的联系起来。


    “该出的钱我们还是要出，”刘妈妈说，“明天就……算了，回来后再说。”


    出去的时候就着急说这个，反倒会让人觉得小气，“回来后，这一趟所有的费用，都算我们的，毕竟，这是为了让你散心。”


    天仙觉得这是应该的，但她还觉得，周晨肯定不会收这笔钱，其实也不是不好解决，找机会请他去哪儿玩几天呗。


    哎，那可不可以，让他把这笔钱也先拿去投资？


    咦，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心的……跟他学的。


    “都听你的，妈。”把零花钱给周晨，让他投资的事，她到底没跟老妈说。

 第六百八十一章 看不上

    抱着一只猫，挎着一个包，跟着妈妈上了飞机的天仙，跟一看就清楚，各方面都很用力的空姐对了个眼，点了点头，就飞快的扫了一眼舱内，咦，人呢？


    她再次看向空姐。


    从昨天下午到晚上，费了老鼻子钱和老大力气去做spa、捯饬脸，为了早上能有一个好状态，傍晚就吞安眠药让自己晕死过去，凌晨就去花了高价约好的工作室去做妆发……


    搭进去小半年的工资，信用卡刷爆几张的包机空姐，感觉自己第二次卯足劲却打到了空处。


    第一次是包机的小富豪登机时，只是客套且匆匆的看了自己一眼，估计连脸都没看全，就兴致勃勃的拉着驾驶员，要求去驾驶舱参观参观。


    第二次是现在。


    这被大小媒体吹得天上地下的女明星，好像压根就没把有些事放在心上。


    你看她这造型，松垮的蓝白运动装，慵懒的一脚蹬，多半是随手一扎的头发，还有看起来是真没怎么化过妆的脸……说邋遢有些过分，但实打实的说，哪怕是搁家里，但凡室友没出去，自己也断断不会这样穿。


    让人沮丧的也在这，你费尽心思，就为人多看你一眼，结果人连完整的一眼都欠奉，你整个人对他的吸引力，都比不上驾驶舱的一个仪表、一个按键。


    你卯足了劲，就是存了几分跟人比一比美的念头，谁知人压根就没想着跟你比，随随便便的就来了。


    更让人难受的是，人哪怕随随便便的，就轻轻松松的盖过了你所有的光芒。


    更更让人难受的是，她轻松盖过了你所有的光芒，还不自知，因此自然没有丝毫的自得……


    昨天还觉得，是一个大馅饼，“哐”一声砸自己头上的小空姐，这会只觉得心里血呲呼啦的，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职业风范，朝驾驶舱一引，“周总在驾驶室。”


    “谢谢，”天仙礼貌的朝她点点头，快步走过去。


    听着前头马上响起的欢笑声，小空姐真有些端不住。


    “哐当”砸自己头上的，这哪是味美的大馅饼，这就是一粗壮的冰溜子，我的那个心啊，哇凉哇凉的啊……这趟飞完，怕是还得花一大笔钱。


    如果不找个厉害的心理医生看看，这崩了的心态，怕是没有自愈的可能。


    ……


    等飞行员必须要清舱的时候，周晨才意犹未尽的带着天仙出来，“驾驶这玩意儿，好像也不复杂，对吧。”


    有时也享受驾驶快感的天仙，对开飞机，还真没什么念想，“你难道想去学？”


    “当然，”周晨一脸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的样子，“哪怕是有司机，买了一辆好车，你难道不自己开开？”


    “开车和开飞机能一样？”天仙反驳。


    这开飞机，一看就很费脑子的好不好。


    “有什么不一样？”周晨依然是这一点竟然还要质疑的样子，“都是让发动机按自己的需要提供动力，和档位的配合而已，高考后，我首先去靠直升机驾照，接着就考这个。”


    天仙懒得跟他就这个问题继续争辩，“是，你是天才嘛，从前还只是靠嘴就能开车，现在靠嘴，就能开飞机，接下来会是什么？哦，靠嘴说，就能发射火箭，是吧。”


    两人争论着走过，再一次留下小空姐心里各种凌乱，这小富豪已经想着要买直升飞机和公务机？


    确实是块味美还好看的大馅饼本饼没错，只是，没砸到自己头上而已。


    那你为什么要让他离我这么近，近到随便一伸手，就能扒拉到我碗里来？


    不能哭！


    妆会花。


    这妆值好多钱。


    ……


    一直也在留心前面动态的刘妈妈，此时和余小美寒暄了一会，大致清楚了余小美的一些主要情况，家里有公司，做锁具的，公司名称，自己没什么印象，所以应该不是那种很大的公司，家境估计也就是中上。


    也是，家里如果豪富，姑娘一般就不会出来工作，就是工作，也不会是去给别人当助理。


    她其实有其它重要的话，想跟余小美聊聊，只是不好一上来就谈那些，何况，两边都跟着几个人，而那些话，最好要避一避人。


    看到女儿和周晨走回来，她笑着说，“你们也不怕影响飞行员的工作。”


    “是他不愿意出来，”天仙马上说。


    她今天又一次清楚的认识到了和男孩子的很多差别，真的，就那些仪表、按钮，只能干看着，就能有那么大吸引力？


    她就不想，平常出去逛街，逛那么多店，很多也只是看看，连试都不试，不也逛一整天还兴致勃勃？


    “很喜欢？”刘妈妈问周晨。


    “是很喜欢，”周晨说的时候还搓手，明显是很想上手的样子。


    “你不会也买这一款的飞机吧？”


    周晨打量了下这架属于早期型号的湾流，客舱倒是还不错，毕竟这都是可以定制的。


    航程，估计有些不足，作为一个天才的摄影师，作为一个想看遍世界，也要看遍世界的天才摄影师，未来跨洲飞行，那肯定是常事，航程，一定得是一万公里往上。


    “他们公司的公务机倒还不错，只是现在的这些型号，我真不太能看得上，就这一架，驾驶舱里，主要还是机械仪表，按键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得看看他们升级版的产品。”


    好像到处换用电子大屏，还是可以触摸的，集中了很多机械按键功能的大屏，是从苹果的智能手机问世之后，才慢慢兴起的？


    那反正也快了。


    天仙说，“他还计划明年就去找学校学着开这样的飞机。”


    “真的呀，”刘妈妈很诧异，富豪自己开飞机，这事她还真听说的不多。


    不过想想，这孩子这么年轻，年轻人嘛，思想肯定是跳脱些。


    “东东，来，”刘天仙把趴在桌上看窗外风景的黑猫抱起来，对着周晨说，“叫哥哥。”


    喵主子淡漠的瞅了她一眼。


    周晨对此很理解。


    因为对这些喵星人而言，天仙，那就是实打实的渣女，后院养着一窝猫，经常撸完这只撸那只，真是喵星人眼中的海王本王。


    刘妈妈这时问了一句，“周晨，现在买房子，算是个好投资吗？”

 第六百八十二章 专家

    然后她不出意外的提到了那个“一品”，“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不得不说，自从开始造势以来，黄浦江畔的这个“一品”，就真的是吸足了人们的眼球，到去年底正式开盘时，均价赫然高达11万一平，顶层楼王总价，更是高达1.3亿，一时之间，真可以说是轰动全国。


    尽管国内顶级豪宅的水准，后来一再拔高，但从那时起，它在国内豪宅中的话题度，始终就居高不下——这大概也能从一个方面说明，它并不是顶级的豪宅。


    那些真正顶级的豪宅，大多和它们的主人一样，大隐隐于市，极少会在街头巷尾，被大众所热议。


    老魔都人都知道，总价1.3亿这个，不出奇好伐，早几年，紫园8号的总价，就是1.3亿。


    应该是因为明星家属的原因，刘妈妈注意到了这个话题度很高的“一品”，明星吗，天然就能带来话题度，同时，他们天然也喜欢高话题度。


    好像，天仙后来还真是那里的业主？


    “我个人的意见，无论是投资是还是自住，这个楼盘，都不是最好的选择，”既然被正面问到，周晨也就直言不讳。


    “无论是从舒适性还是隐私，以及安全，如消防安全的角度来说，高层的豪宅，总是比不过独栋，特别是像这样喜欢猫和狗，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养了一窝猫和好几条狗的人，尤其不适合高层的豪宅。”


    天仙捂住猫的耳朵，“东东，我们不听这人的话啊，我们不理他好不好？”


    这倒是，刘妈妈点点头，但问题其实也不大，猫啊狗的，大部分放在首都的家里就好。


    “它那里面积最小的，也接近450平，这样算下来，买入一套，至少需要5000万左右，要是自住，我觉得，还不如再加一些，考虑檀宫、西郊庄园、九间堂、古北臻园这些，”


    是的，这些后来话题度虽比不上“一品”，但尊崇度却更高的豪宅，04年就已经相继入市。


    “它们不但单价更低，还都附带有花园，占地面积，一般都在4亩以上。”


    “环境一流，设计也一流，容积率低到令人发指，所以私密性也一流……”


    “更关键的是，像檀宫那样的豪宅，因为稀缺度极高，以后就是想出手也不难，但是一品那边，估计很难找到下家。”


    “为什么？”被这个话题吸引到的余小美不懂就问。


    “从开盘到现在，那里售出了几套？”周晨问。


    余小美看了眼刘妈妈，见她也是一样的反应，“不知道。”


    这方面的消息，目前没有披露出来。


    “我估计，最多也就一两套而已。”周晨说。


    他隐约记得，这个金光闪闪的楼盘，刚面世的那两三年，第一年好像就两套，后两年，更是都只卖了一套而已。


    销量最高的年份，是09年，这个他记得很清楚，因为金融危机的缘故，这个号称永不降价的楼盘，也终于撑不住，第一次降价销售——据说低至5万每平。


    那一年的销售，因此创了记录，但也没超过40套去。


    “这应该不是个例，那里的房子，肯定会卖得很慢，而它总共有188套房子，以这样的速度，我估计，再过个十多年，能卖个一半都算好的。”


    这一点，他同样记得清楚，开盘15年后，这个话题度极高的豪宅，至少还有一半待字闺中。


    在买房子这事上，我们一向的传统，又是买新不买旧，所以，在新的还有那么多的情况下，你旧的，卖给谁？


    “那如果投资呢？”刘妈妈问。


    这次，周晨用很简单的一句话，非常明了的回到了她的问题，“那边的商品房，现在均价在6000多不到7000，阿姨您觉得，10年后，是那些6、7千的房子，涨到3、4万容易，还是它涨到50万容易？”


    一些人说，投资房产，买区位内价格最高的盘，准没错。


    一般这还真没错，但要是抱着这样的观点，入手“一品”的房子，那可就是相当于入了大坑，入了天坑。


    现在最低就11万多，15年后，平均能有55万一平吗？


    刘妈妈怔了一下，“你说得对！”


    在国内，哪怕是10年后，50万一平，也应该非常不现实，就是按现在的牌价算，那也接近6万多美元一个平方，不现实，太不现实。


    但是10年后，以这几年房价上涨的速度，一些房子涨到3、4万，真好像没有多难。


    哪怕是3万，以6、7千的入手价来说，那也相当于有5、6倍的回报。


    余小美又插话了，“我家的一些朋友，买的好像都是黄浦华庭和新chang城。”


    刘妈妈本想说，姑娘你也懂这个？再一想，嘿，这方面，没准她真还就比自己要懂，毕竟他们东海市，出了名的爱炒房。


    “那两个盘的价格现在多少？”


    “好像是，2万左右吧，”余小美说。


    她这会想的是，是不是跟老爸老妈说说，周晨刚提高的檀宫什么的，考虑入手一两套。


    “周晨你觉得呢？”刘妈妈问。


    这些具体的非豪宅的楼盘，周晨还真不知道未来的价格走势，但他相信自家乡亲的眼光，于是就说，“要是投资，应该可以考虑，”


    说着去cue一直在撸猫，没有参与谈话的天仙，“大明星，你觉得买房子最要紧的是什么？”


    天仙看了他一眼，带着些不爽，你是想用我在这方面的外行，来衬托你的优秀吗，“我没太关注这些。”


    “好吧我换一个问题，作为一个知名的武侠剧女演员，你认为，为什么在江湖里，少林寺的地位，始终那么高？”周老师循循善诱。


    知名的武侠剧女明星，此前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周晨，哎，你这是在为难我吗。


    再说，在我出演的武侠剧里，地位最高的，好像并不是少林寺吧。


    “是地理位置啊同志，少林，地处中原，所以天然就是中心，你想想，要是江湖地位最高的，是你家段世子家附近的点苍派，开个武林大会什么的，只路上，就要走一年……”


    什么叫我家段世子？天仙真想用六脉神剑戳他，你显摆就显摆呗，为什么要踩我？

 第六百八十三章 不一般

    “房产投资，也是这个道理，地理位置很重要，”周晨心说，我还不是想着你参与不进来，怕冷落了你吗，可怜我的一番好心。


    “投资的城市很重要，投资的楼盘，在该城市的地段也很重要，我个人认为，这个地段，最决定性的因素，并不是自然景观，或者是商业配套，更重要的，是周边的学校。”


    咦，这一点，让刘妈妈和余小美都眼前一亮。


    地段说，她们都有听过，但说最重要的是学校，至少目前这还不是共识。


    这方面，刘妈妈了解得更多一些，毕竟张罗过孩子上学的事，“名校旁边，一般都是老房子多。”


    “只要是名校旁的，老房子也无所谓。”周晨就不说什么过道乃至是走廊之类的，也无所谓的话，这会说出这些来，真的很挑战人的三观。


    “同样是地理位置的角度来说，在国内，房产投资价值更高的城市，还不一定会北上广，我觉得，鹏城反而更值得投资，因为它地方最小，又没办法向旁边扩张……”


    余小美认真的听着周晨的话，因为她非常清楚这些话的价值，只是，看着周晨神采奕奕的滔滔不绝，她又总忍不住想，啧，还真是像极了一只开屏的孔雀呢。


    周老板很来劲的说着说着，直到包机升空，都飞了好一会，看了一眼窗外后才停下来，“喔，这云真特别，对不起，”他拿着相机包，走到后面无人的长沙发上，对着外面的云海，咔嚓不停的拍起来。


    作为一名“有挂”的天才摄影师，积累和完善素材库，都可以说是他的一项义务。


    显然，在平日的航班上，可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拍摄条件。


    他到后面去不久，天仙手一松，那只黑猫在桌上梳了梳毛，“喵”一声，竟然也跑到了后面。


    可能是因为前面太挤，后面更宽敞吧。


    理所当然的，天仙也跟了过去，“东东，东东。”


    然后，一人一猫，就去cue摄影师，“你拍什么呢？”


    “我们东东这么可爱，你怎么不给它拍几张……哎，别想着收钱啊，”天仙压低了声音，“我现在穷得要死。”


    因为昨晚就把零花钱打给了余小美。


    其实，她真没必要压低声音，因为在前面，她妈妈正和余小美进行重要的谈话，一时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监督他们在后面干什么说什么。


    “余总，听周晨……周总说，你给他订了一辆宾利？”


    余小美忍不住朝后面看了一眼，这孩子还真跟人不见外，连这事都说了。


    那估计肯定也说过原因，应该是一定说过原因，不然，那就是自讨苦吃，没准让人以为，我是想吃嫩草。


    “他是到了高中后，就想着开车，有一直在比较市面上的车，他眼光又高，一般的还看不上，就连劳斯莱斯，都觉得太过老气，”


    这事，刘妈妈还真信。


    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如果是自己开车，还真有可能觉得劳斯莱斯老气。


    “然后知道了宾利要出新的敞篷款，看图片就喜欢上了，刚好，这两年，他拉着我一起，在国外的金融市场上，赚了些钱，一直也没要什么回报，我就想着送他一辆。”


    刘妈妈真的很想问，做的是什么，周晨赚了多少，又带着你赚了多少？


    这还真不仅仅是钱的事，主要是，这事只是听听，就特别传奇。


    这两年，也就是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带着人，在英国那样的老牌金融强国的金融市场里，大把的赚钱，这事要是说出去，真比他是个摄影天才，乃至是创办安联，还要引人注目。


    年少的摄影天才，虽然不多见，但在艺术这个领域，少年天才却并不少见。


    而这些年，天才的编程少年，那就更是不稀罕，就连相关的影视剧都有不少。


    但一个少年投资天才，这事还真的少见，至少她没听说过，哪怕是现在被很多人奉为“神”的巴菲特，真正成功，也是在快不惑的时候，才有了被人称赞的成就。


    “就没有亏过吗？”刘妈妈问。


    “也不是没有亏的时候，毕竟金融市场瞬息万变的，”余小美如实说，“只是，一直都是赚的多，总体来说，亏的那些，近乎忽略不计。”


    担心的问题，好像得到了证实，刘妈妈反而有更多的问题想问，但又觉得这个不好问，那个也不好问，毕竟，一问，不但关系到隐私，还有打听人的商业机密的企图。


    所以，一时竟不知道从何说起。


    然后想到一个不敏感的，“他就一直对这些很擅长？”


    “是不是擅长，我倒不好下定论，他确实是一直就对财经方面的消息，非常关注，一有时间，就会看很多我觉得索然无味的财经类书籍，相关的新闻报道，更是特别关注，像他一赚了些钱，就马上装了彭博社的终端机。”


    “哦，”刘妈妈知道这个，那费用可不少，“然后他就找到了机会？”


    “他感觉找到了机会，当然，他也胆大，可能也跟他在国外的第一桶金，来自那组照片有关，来得有些轻松有关吧，所以毫不犹豫的全投了进去。”余小美就没有说一开始，其实是她垫资的事。


    明显那家伙对人女儿“不怀好意”，就不要提这样会让人多想的事为妙。


    刘妈妈已经从她这话里，听出了一些另外的意思，他固然胆大，你跟着他投，那胆也不小的。


    这样的胆大，还一定应该建立在家里的经济基础上，所以姑娘你，家里的条件，怕是比一般的中上要好上不少。


    哪怕是跟着投5万美元，按前几年的汇率，那合人民币，就有40多万。


    二十多岁的姑娘，不但自己能拿出外汇来，还能做到亏了40多万，也觉得无所谓，这样的姑娘，一般家庭肯定养不出来。


    因为就是现在，40多万，也照样能在北上广深，买一套地段并不是那么偏远的房子。


    一般家庭的姑娘，哪能玩得起这样的游戏？


    想着在赚钱后，大气的送周晨一辆宾利，再看着她的谈吐，刘妈妈就觉得，这也不是个一般的姑娘。


    也是，周晨身边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差呢。

 第六百八十四章 意外的效果

    刘妈妈自觉排除了余小美是那种真正不知道柴米贵，不把钱当钱的人，毕竟，她已经工作了几年，同时，如果余小美真是那样的人，那她现在不可能在安联担任高管。


    一家成功的公司，绝不会让那样的人担任高管。


    同样，如果她真是那样的人，周晨也肯定不会把她引为心腹，什么事都让她去办。


    “阿姨，如果只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他投资的眼光，说是神奇，也一点不过份。”余小美说。


    在这样的事上，刘妈妈就想听这样不那么四平八稳，而是有浓重的个人感情色彩的话，马上很有兴趣的问，“哦？”


    “周晨他在国内的金融市场，也有试水过。”余小美说出了让刘妈妈眼睛一亮的话。


    “真的啊！”


    虽然周晨在国外的金融市场，斩获颇丰的事，看起来也不像是假的，但对刘妈妈来说，那样的事，还是离得有些遥远，特别是，非常不容易去核实。


    但国内的事，自然就近的多，也就真实得多，所以有说服力得多。


    “那是他刚上高中不久，”余小美主动说到了时间。


    她这会自然明白了刘妈妈为什么特地跟自己坐在一起，还谈到这些。


    一定是周晨那家伙，给了她们什么投资建议，她们有些拿不准，所以想从自己这里，核实一下。


    那个她一直当做弟弟的家伙啊，她这会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肯定不是无来由的给了她们这样的建议，之所以那样做，无非是想让自己更有优势。


    只要表现一下这方面的本事，在那位大明星那里如何先不说，在这位刘阿姨的心目中，他的份量，一定会大大加重。


    因为余小美绝对相信，在那位大明星所有的爱慕者中，绝对没有人在这方面的本事，能比周晨还厉害。


    以自己为例，在跟着他一起投资之后，自己的个人财富，那真是打着滚的往上涨。


    只是，你明明可以为了在肖嶶成年的时候，送她一辆她心仪的车而煞费苦心，之前也可以说，直接把肖嶶家，从破败、离散的边缘拉了回来——她相信，要是没有周晨出手，肖嶶爸妈，肯定走不下去。


    如果只看这些，他绝对是这个世上最棒的男朋友之一，但你为什么要在对肖嶶那么好的同时，还总是在这边孔雀开屏？


    明明第一次和这位大明星打交道的时候，你对她挺淡漠的，事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


    想不明白。


    因为男人，天生花心？


    虽然不满，但作为一个姐姐，虽然不是亲的，但她对周晨，真称得上是溺爱，这样的时候，也不忍拆他的台，虽然不情愿，还是不自觉的想帮着他，能在那位大明星的妈妈心里，印象更好。


    “他分析，国内的铜期货，有个不错的机会。”


    刘妈妈不由得声音大了一些，“期货？”


    作为一个手上有比较可观的资金，可以用来投资的人，她知道期货的厉害之处，玩期货，一步人生之颠，一步倾家荡产的事，她也听过好些。


    作为一个保守、稳健型的投资者，她一直就没有去碰期货，这听说周晨刚上高中，居然就想玩期货，怎么能不惊讶。


    余小美对着她点头，“是的，期货，铜期货。”


    这方面，她没有刘妈妈那样的担忧，因为对她来说，这铜期货，简直就是她的私人银行一样，一会取个几百万美元，一会取个上千万美元。


    还有比期货更好的投资吗。


    “然后，他说服了他爸爸的几个好友，再拉上我和一个……朋友，我们一共交给他110万……”


    “你们，”刘妈妈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爸爸的朋友，究竟是些什么人？”


    实在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说自己要炒期货，然后，几个大人马上就给了他110万。


    这不是11块，也不是1100块，哪怕是11万呢，那是110万！


    而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如果说出那样的话来，肯定都会当作笑话的，谁会当真，又有几个会真的花真金白银去做？


    总不可能，他身边，他家身边的人，都是些有钱，还都不把钱当钱的人吧。


    这本来就说不通。


    大多数不把钱当钱的人，主要是因为，没什么钱。


    真能不把钱当钱，还能实实在在的随便拿出几十万的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的钱，已经多到真的只相当于一个数字。


    东海市虽然有钱人多，但肯定也没多到那个地步，不然，也不至于周晨是东海市的首富。


    “这里面，有些复杂。”余小美有些后悔自己说了这么多。


    刘妈妈马上说，“复杂，方便说吗？”


    复杂，复杂好啊，听了复杂的事，才能对他了解得更多。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有些事，是我自己分析的，”余小美想了一下，“周晨家以前的事，你现在也应该知道。”


    “就是养殖生意失败，家底一下子空了，还欠了不少债的事是吧，”刘妈妈回头看了一眼，“这孩子，小时候也不容易。”


    嗯，主要还是在拍照，哪怕是拍女儿的猫，挺好。


    “他爸的那几个朋友，是那时候对他家帮助最大的人，他考上高中时，他家还欠着几十万的债，都是他那几个叔叔的，”


    “他家那时，主要靠他爸在岛上收一些最好的海鲜，供应给以前的一些老客户来过日子……”


    “那他家那时挺难的，上高中，加上之后的大学，花费更大。”刘妈妈说。


    一般来说，从周晨上高中的那年起，他家的日子，会越来越难，不但原来的债还不掉，可能还会借新债。


    以她的阅历来说，她又想得到，一个家庭在那样的时候，往往又会遇到另外的雪上加霜的事，比如家里人可能积劳成疾，然后就更加困顿。


    真实的生活，总是会这样让人感到无奈。


    她不由得又一次看向后面。


    这一次，她不是看周晨在跟女儿做什么，她就是看周晨，目光中带着怜爱。


    做妈妈的就是这样，不要说自己的孩子，很多时候，都见不得别的孩子过得不好……

 第六百八十五章 放心

    周晨没想到，就连说这些的余小美也没想到，不过是为了让刘妈妈相信他投资建议，而做的解释所提到的这些，竟然无形中，让刘妈妈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如果知道这一点，他一定会懂得，在适当的时候，卖惨，真的比什么都有用。


    余小美点头，“对的，加上他中考的成绩，又是我们全市第二，那时看，不出意外，他将来很可能还要出国留学。”


    说实话，她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一个孩子成绩好，对一个家庭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也是因为这方面的原因，她才把周晨当弟弟对待，对他那么好。


    虽然从小就不缺钱，家里更是在好多人知道“财富自由”这个词之前，就实现了财富自由，她也不是那种无缘无故的，什么人都会去帮的人。


    除了周晨乖巧，合她的眼缘之外，主要是因为，周晨和他家，值得她去帮助。


    这个值得，倒也不是说她当时期待周晨将来能给回报，而是她的帮助，应该是有效果的，能让周晨有些成就。


    她的付出，包括心力、精力，以及钱，都不会打水漂。


    “他那几个叔叔，应该是也想到了这些，所以想再帮他家一把，让他爸，再找个能多赚些钱的生意做，然后他爸爸跟他们说了这事……”


    刘妈妈很顺畅的接着说，“所以他们就同意了，把原本就用着给他爸爸做生意的钱，拿给他去投资。”


    和有阅历的人说话，有时候就是省事，余小美点头，“我估计也是这样的，反正那应该是他那几个叔叔，帮他们家的最后一次。”


    “同时，也还有另外一些原因，那时，他的那组照片，就进了徕卡的决赛，所以大家都觉得，他将来即便是做摄影师，也能做的不错。”


    刘妈妈明白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至少至少，周晨那些叔叔借给他们的钱，因此最终不至于收不回来。


    “还有，他那时已经有了东海生鲜的构想，他爸爸很是意动，他那几个叔叔，也觉得好像挺不错，但是不是靠谱，还有待检验。”


    “就是说，”刘妈妈又马上说，“除了你，他们凑那笔钱交给周晨炒期货，还有想试试他本事的意思。”


    余小美再次点头，“我想，是的。”


    “也就是，他那一次也成功了？”刘妈妈问。


    原因很简单，看东海生鲜，不但成立了，还发展得越来越有影响力。


    “是的，成功了，我们给了他110万，29天后，他拿回来530万。”余小美淡淡的说。


    “530万？”刘妈妈像当初所有听到那个消息的人一样不敢相信，之后又问，“29天？”


    “是的，”余小美说，“我投的10万，29天后，就变成了……”


    见鬼，多少来着，怎么又忘了？一四得四……


    “46万多，”刘妈妈马上算了出来，“他还真是个不一般的孩子，”她又朝后看了一眼，嗯，都对着窗外发呆，还好。


    “现在呢，还有继续炒吗？”


    “那一次之后，没有了，”余小美也没有什么都说出去。


    “因为他后来拿不准？”刘妈妈问。


    “从他后来的分析看，他对铜期货的走势，判断得都非常准，之所以没有再继续，是因为他觉得，在国内做这样的事，很容易引人瞩目，阿姨你打听一下就知道，前两年，国内好多人，都在铜期货上亏了大钱，倾家荡产的不计其数，赚钱的只是少数，”余小美解释道。


    刘妈妈对此表示赞同，“那样的情况下，如果有其它赚钱的途径，不做也好。”


    大势都亏钱，你反而赚大钱，那是容易遭人恨，所以容易惹来麻烦。


    “还有一些其它的原因，他的一些叔叔，在那样的结果面前，有些连生意都不想做，想专门去炒期货，周晨觉得不能那样。”


    刘妈妈笑，“呵呵，换做是我，见钱来得这么容易，怕是也会那样想。”


    “他有些叔叔的老婆，还有些不满足，觉得可以赚得更多，所以……”


    “如果是那样，不做了好，”刘妈妈连着说，“不做了好，怕是再做下去，他家还会和几个叔叔家闹矛盾。”


    她摇头叹道，“这人心啊……唉。”


    “阿姨，周晨是不是给了你一些投资建议？”余小美问。


    “这个，是的。”


    “他很少给人这样的建议，据我所知，他跟他爸妈都没说这些，可能，除了我，就是你，”在刘妈妈问之前，她主动解释，“他跟我说这些，是为了让我能有条件，跟我家里争取更多的自主权。”


    当然，她也就只解释这么多，再说自己赚不了什么钱，只能乖乖的回家准备继承家业什么的，就容易被人当成是炫耀。


    “我的意见是，可以完全按她的建议去做，估计他给你的建议也差不多，我按照他说的买的那些股票，目前除了美国的苹果，其它两支，回报都可以说不错。”


    说到这儿，她还是有些高兴，毕竟，周晨并没有说他们还在英国做空铜期货的事。


    从目前的回报来看，还是那个更多。


    刘妈妈这会是真的不再怀疑，“我们其实已经有买，对了余总，你买得最多的，是哪一支？”


    “买得最少的，是茅台，买得最多的是苹果，他好像很看好苹果。”余小美这话，也没全说。


    现在来看，算上家里，买茅台更多——她自然有跟爸妈说过这些，而她爸妈，更看好茅台。


    他们的依据，简单且实在，国内那么多的应酬，但凡是有点档次的，就离不开茅台酒。


    随着国内的经济一年比一年好，对茅台的需求，肯定也一年比一年多。


    “苹果的播放器，确实做得不错。”刘妈妈说。


    “对了，”余小美又说，“要是美元不够，找他就好，他不缺美元。”


    这个，刘妈妈又朝后面看了一眼，看到他们两个，正在一起撸猫。


    那个孩子，还真称得上传奇。


    她再也没有任何顾虑，买，就按照周晨的建议，来买那三支股票。


    至于美元，她能动用的确实不多，但却不准备找周晨，做妈妈的，眼光要放长远些，不管将来如何，多替女儿的面子考虑，总是没错的。

 第六百八十六章 同意

    被两个人按着撸的东东，此时很是不爽，它眯起眼睛，我就知道，终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工具，果然。


    天仙马上指着它对周晨说，“看，东东一眯起眼睛，是不是有些睿智的感觉？”


    周晨随口说，“对耶。”


    “嘻嘻，真像你！”


    周晨又一次无语凝噎。


    这究竟是夸俺，还是骂俺？


    四不四，到突破一定的界限后，每个女孩纸，在说话的时候，都是这样习惯性的夹枪带棒，只是为了让接下来给的那颗甜枣因此显得更甜？


    天仙瞟了周晨一眼，抱起东东，“东东，我最喜欢你了对不对，到哪儿都带着你。”


    果然，这就在掩掩饰饰的给红枣了。


    “噗，”周晨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困。”


    “是昨晚没睡好吗？”天仙语带关切，然后马上变了风格，“是不是，兴奋的？”


    周晨：……


    “是的，昨晚我一整个晚上，都兴奋得睡不着觉，”他摸着窗子，“一想到今天就能见到湾流的商务机，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看着天仙那无语的样子，他得意的笑了，欲扬先抑什么的，谁还不会呢？


    过了一会，天仙才“哼”了一声，“东东，我们一定要记住，有些人是坏蛋，大坏蛋。”


    大坏蛋拿起相机“咔嚓”抢拍了一张，她马上把东东举到面前挡着，“东东，有人偷拍我们，你要保护我。”


    下一刻，就笑着问，“快给我看看，好看吗？”


    ……


    入眼都是黄沙，漫无边际，以至于连明晃晃的阳光，看起来也都和黄沙是一样的颜色。


    刘妈妈按着宽大的遮阳帽，站在高高的沙丘顶端，却觉得自己，愈发的渺小起来。


    她现在有些怀疑这个选择的正确性，这样的大环境，好像不但不能让人轻松起来，反倒还会给人压力。


    看着身前静静的坐着的女儿，她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担忧之色来。


    女儿这时盘腿坐着，呆呆的看着这无边的黄沙，一脸的平静。


    只是她看得出来，那平静中，分明带着忧伤。


    是了，在这样的大环境里，人会自觉的卸去过多的伪装，更多的袒露出本真来。


    她想叫一声的，可是之后又该说什么呢？


    让她一个人呆会也好，哭也好笑也好，只要是能把心里压着的那些倾泻出来就好。


    沙丘的另一边，其实很热闹，随行的那些人，包括余小美在内，正在一次次的从顶端滑下去。


    开始的几次，是一路尖叫，后来，就是一路的大笑。


    当她看到余小美第五次爬上来，明明精疲力竭，却还是兴致勃勃的坐到滑盘上，又想对女儿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在她旁边坐下来。


    闻到熟悉的气息，天仙看也没看，就靠了过去，娘俩就那么依偎着坐在高高的沙丘顶端，静静的看着这广袤的大漠，背影柔弱又倔犟。


    远远的，不知道几座山外，隐隐有沙尘扬起，那沙尘歪歪扭扭的，却又坚定的朝着这边而来。


    大概十来分钟后，三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无声的嘶吼着，相继从对面山后冲出来，之后并没有向下直冲，而是向下斜切一段，再沿着沙山的半山腰，向前猛冲。


    车顺着山壁向前，把那倾斜的沙坡当作路，看起来，好像下一刻就会打着滚翻到谷底，危险不已，刘妈妈不由自主的紧张的站了起来，连帽子都忘了按。


    天仙也站了起来，却是满脸的跃跃欲试。


    那看起来，真的是相当危险，但也极富美感。


    就像是体育频道经常会播出的，那些专业的摩托车手压弯的场面一样。


    在她们担心以及期待的目光中，车从她们前面不远处冲上山巅，斜斜的停下，车门拉开，周晨满身风尘的跳下来，“对面就看到你们，怎么不去滑沙？”


    天仙拉住他，“遇到什么危险了吗，翻车了吗？”


    “我倒是想它翻，”周晨拍着那改装极多，怕是不好在正常路段上路的车，“试试从山顶打着滚的翻到山脚，，是什么感受，但它就是不给我这个机会……”


    “周晨，”刘妈妈有些责怪的对他说，“不好说这样的话。”


    周晨笑了笑，“呵呵，阿姨你放心，这一路，确实一直心跳加速，刺激不已，但就是稳得很，这些车给力，这些师傅们的本事，更给力。”


    司机坐在车里咧了咧嘴，四十多岁的大汉，在大明星的注视下，明显有些放不开，“这一带，我们常开呢，熟的很。”


    末了不忘拍着加强过的车顶，吹了出钱的老板一波，“周老板又花大钱把我们这车改装呢，安全得很。”


    确实安全得很，因为，周老板钱花得够多。


    只要肯花钱，非专业人士都能安全的登顶珠峰，并安全返回，这冲个沙，算得了什么。


    余小美派出的先遣人员，就是带着大把的钱来的。


    其实，在本地的这些以带着游客冲沙为职业的司机眼中，周晨的人那花的那些钱，加强车身结构，换装新的安全座椅……并没有什么必要。


    我们的车，已经成功的经过了多次检验，虽然简单，但牢靠得很。


    最没必要的，是车内加装防碰撞的软装，安全带把你套得牢牢的，你哪能撞到……


    但有钱人嘛，命就是金贵，他们希望花钱找心理安慰，那当然要满足。


    命金贵的有钱人小声对天仙说，“就是真从山顶翻下去，车体也不会有大的变形，我们在里面，嗑不到碰不到，只会头晕，顶多，下车后哇哇吐一次。”


    “妈，”天仙回头叫妈。


    之前坚决不让女儿上车的刘妈妈想了想，“去吧，去吧。”


    来都来了，让她坐车去感受一下刺激，心里的那些块垒，多少会散一些吧。


    尤其是有人跟她坐一个车里。


    当然不忘再三叮嘱周晨和司机，“保护好她！”


    “千万小心，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阿姨，”周晨拉开车门，“要不您也试试？”


    刘妈妈连忙退后。


    她是有几分想试试，但更担心在小辈们面前失态，不能让女儿和她的小朋友，有听见自己可能会害怕的尖叫的可能……

 第六百八十七章 一起叫

    刚上车的时候，天仙多少有些端着，毕竟是大明星，还是漂亮的女明星，有外人在呢，形象还是要注意的。


    不过，并没能端多久。


    在她第二次回头看了妈妈之后，就明显紧张起来，车这时已经斜切下来，又在倾斜的沙坡上狂飙，她手紧紧的抓着坐垫，脸也绷得紧紧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第一次坐上这个车的人，这个时候看向侧方，无论是那急速扬起的黄沙，还是那陡峭的、像是拼命拉着车往下翻滚的沙坡，都太容易让人忍不住尖叫。


    只有看着前方，才能多少让自己保留几分镇定。


    感受着心中那不由自主的喷涌出的保护欲，周晨再一次感受到了天仙的美丽，也可以说是魅力。


    作为一个并不冲动的人，在她不经意的只露出这样紧张的神色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保护她，并想马上要有动作，甚至都觉得有些心痛……简直了！


    他竭力把想要抓住天仙手的那只手收回来，轻轻的在她头盔上敲了敲，“不用担心，这样的动作，其实并不危险，”


    虽说这个时候抓着她的手安慰她，比在看恐怖片时抓着女孩的手，还要自然，但周晨总担心，那样做，有油腻之嫌。


    和肖嶶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有很多这样的顾虑——哪怕他也知道，有些顾虑，真的很有矫枉过正之嫌。


    “最危险的时候，”天仙接话，不高的声音里，你明显能听出那强撑的镇定来，“是走刀锋的时候，是这样称呼吧，师傅。”她问前面的司机。


    “是的，翻越山脊的时候最危险。”神情自若，像是吃饱喝足后，在自家院子里遛弯的司机回答道。


    木有意思，怎么一个个的连这些术语都懂的，搞得我们这些专业人士，连显摆的机会都没有。


    周晨不由得赞许的看了天仙一眼，天仙头一昂，下巴一翘，可傲娇了。


    哼，可不只你会做攻略。


    所谓的刀锋，准确的说，叫刀锋线，沙漠中那一座座高耸的沙山，峰峦陡峭，它们的沙脊线，看上去就像一道道锋利的刀刃，所以被称作刀锋线。


    “我还知道，”天仙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不颤，“要想顺利的过刀锋，最好要‘滚’的。”


    周晨竖起大拇指，“棒棒哒！”


    爱好者和职业人士公认，想成功过刀锋，就得学会滚刀锋。


    在人的脚下，沙子就很软，在汽车轮胎下，沙子大概和天上的云朵一样软和，一轧上去，马上下陷，你可能油门少踩半分，下一刻，就会陷入困境。


    如果只是陷住，那还算好，就怕轮胎吃不住力，滑车，或者干脆翻车。


    过刀锋的时候尤其如此，过快容易翻车，过慢容易托底。


    而对所有的新手来说，到了坡顶，前面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本能的反应，就是松油门，然后，就tm悲剧了……


    所以过的时候，一定要侧进沙脊，根据沙脊的高度和走向不断调整方向，‘滚’向沙脊另一侧，也就是滚刀锋。


    这也是郭浩为什么都不主动请缨做司机的缘故，本地的这些司机，对这些刀锋最熟，很多时候下意识的做出的动作的效果，都比他用尽了全身力气的还要好。


    听了周晨的称赞，刚傲娇过的天仙笑了一下，当然，带着得意。


    司机师傅也在笑，微笑中透着几丝尴尬，唉，发现越来越不好显摆了啊，他轻车熟路的滚过第一道刀锋，再下切一段，又顺着陡峭的沙坡狂飙一阵，然后随随便便的滚过第二道刀锋……


    滚过四道刀锋后，见很快就要到了适合“涮锅”的地方，周晨清了一下嗓子，“哇”一声大叫起来。


    司机马上露出了笑容，他旁边的郭浩一惊，老板你刚才不是一开始的时候叫了几声，后来习惯了都不叫了吗？


    天仙侧头看着周晨，没说话，因为她此时连牙都咬得紧紧的。


    “你不怕吗，不觉得刺激吗，不想叫……哇，”他又大声的叫起来。


    天仙嘴动了动，最后抿得更紧，我是女明星，我要注意形象，当滚过第五道刀锋后，司机让车在沙坡上挂了一会，回头笑着，又略带期待的说，“这就是适合涮锅的地方。”


    天仙终于能短暂的松开牙齿和嘴唇，紧紧的拉着扶手，看着那陡峭的沙坡说，“这是锅吗，这是罐子才对吧。”


    “不陡的，”司机笑得很憨厚，“开始了哦。”


    这一次，他只向前开了一小段，类似于助跑，然后转向，放任越野车在重力和自身速度的推动下，直接向沙山底部，也就是“锅底”冲。


    周晨在一开始往下冲的时候就开始叫，一路叫，绵绵不绝，叫声中，越野车略过“锅底”，直接冲上对面的陡坡，快达到能冲到的最高点的时候，终于有一个刺耳……不，悦耳的尖叫声和他应和。


    他转头看，天仙闭着眼睛，闷头大叫。


    这下周晨不好叫了，又在她头盔上拍了拍，大声嚷嚷，“没事，没事，你睁眼看看，不用怕。”


    天仙的眼睫毛颤了好几下，最后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恰好这时，车冲到了最高点，笑容满面的司机一打方向盘，一个大转弯后，又急速朝“锅底”冲下去……


    “呀……”天仙又大叫起来，松开拉手，紧紧的抱着周晨的手臂，随着车掠过“锅底”，冲上一开始冲下来的沙坡，再冲下来，再冲上去……


    这就是所谓的“涮锅”，就是如同涮火锅一样，进去，再出来。


    这一路，不再端着的天仙，叫声不断，一开始当然是因为害怕，后来，就明显透着高兴。


    周晨也一直在叫，不过，他却没怎么看向窗外，大多数时候，他都在看天仙。


    看着天仙脸上，渐渐露出由衷的欢笑，看着她一边大叫，一边招呼他看窗外时，整个人那轻盈灵动的样子，他很欣慰，我的安排，果然有效果。


    她心里的那些负面的情绪，果然倾泻了出来，还是以这样愉悦的方式，我果然是个天才。


    “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天仙轻轻的拍了他一下，马上又兴奋的指着见面，“看，又要冲上去啦，哇……”

 第六百八十八章 新的第一次

    几个司机放松的坐在山脊上，喝着茶聊天打屁，寻常的就像是在自家院子里一样。


    寻常中，还透着满足，满足中，还透着骄傲。


    满足，主要是因为他们今天的收入，那自然是相当不错，不得不说，有些有钱人，给钱是给得真爽快。


    至于骄傲，主要是因为今天不仅拉了一个知名天才外加富豪，以及一个眼下最热的漂亮女明星，在沙漠里冲沙、涮锅，这两位还都对他们的专业技能，表示了高度的认可。


    不光是对他们，对很多人来说，这样的事，都可以好好念叨个几年的。


    咱大西北的汉子，和这大漠的风一样豪爽实在，钱不钱的并不是太不在乎，要的就是一个尊重。


    这两个娃……这两个孩子……那个后生和那个女娃，真是比市里那些寻常的娃，还要尊重我们呢。


    不过，他们满足归满足，骄傲归骄傲，跟凑过来说话的郭浩，说了一些冲沙的技巧后，就把话题转到了郭浩头上，“兄弟你看起来是个练家子，部队里的？”


    不是小气，是我得靠这本事赚钱养家。


    ……


    在理他们有点远的地方，女娃依然兴致勃勃，“好玩，太刺激了……”


    至于后生，主要在拍照。


    凡是美的东西，无论美景，还是美人，一个共同点就是，能更容易的让所有人，都拍出效果不错的照片来。


    而此时，后生的身边，两者兼具，当然是个拍照的好时机。


    但他的镜头，更多的，是放在都听不清在说些什么的司机他们那边。


    无边的大漠里，沙子染黄了天色，几个西北的汉子，卷起裤腿，坐在沙漠顶上和茶闲扯，背后是三辆粗犷、暴力的改装车，身前站着一个精悍的城里人……


    这真是随手一拍，就是一副可以做好多种解读，所以很能吸引人的作品。


    “哎，要不我开车试试？”


    一边听女娃呱啦，一边拍照的后生听她这么说，连忙收起相机，“可别！”


    “不要看他们做起来轻松，就觉得这是很容易的事，你做过攻略，应该知道，这是最容易出事一项运动，只要是有冲沙的地方，哪一年，不报废个几台车？”


    天仙“哼”了一声，“知道啦，没劲，跟我妈一样。”


    跟着就在周晨头上揉了一下，“怎么跟姐姐说话的呢！”


    姐姐？你刚才就是个玩疯了的小姑娘好不好，一次又一次的让司机涮一次，再涮一次……油都重新加了一桶，这口难得的好“锅”，成功的被“涮”得不堪再“涮”了。


    但要说她的表现，还真不错。


    无论是一开始的害怕、尖叫，还是后来的乐此不疲，都像是吃完了主人精心制作的饭菜的客人一样，是对所有为了这一趟沙漠行的相关人员，包括他这个发起者，最大的尊重。


    要是冲沙的时候，涮锅的时候，都一直端着，那别说是其它人，就是周晨，怕也会多少有些觉得不爽。


    “朋友啊，给你提个建议呗，”周晨说。


    “你说，”像个孩子一样玩沙子——就是捧起一捧，然后看着它们从指缝中漏掉，还乐此不疲的天仙头也不抬的说。


    “我听闻，有一款胿胶的人形……”


    噫，他挠了挠头，好像哪儿有些奇怪？


    想不起来，算了算了。


    “就是那种你戴上拳套，用力的去打，手却不会痛的拳击人偶，你要不买两个呗。”


    天仙都不觉得这话有哪儿奇怪，她只是觉得这个建议很奇怪，“我要那些干嘛。”


    “不爽的时候，打两拳解解气啊，”周晨说，“我的建议呢，完全可以在家里，设置一个这样的减压室，毕竟，类似的事，以后肯定也少不了。”


    这些话，本来不应该在这时候说，因为他一说完，天仙脸上的笑容，果然淡了下去，也不玩沙了。


    但周晨觉得，此时正是深入的谈这些问题的最好时候。


    她有些累了，这会她心里主要是喜悦，那些让她伤心委屈的事，此时无论在空间上还是情感上，都离她最远。


    “我不需要。”她说。


    “还是建一个吧，”周晨看着她，“说起来，也才是个19岁的姑娘，大多数同龄人，这个时候，还花着爸妈的钱，在大学里逃课逛街、逃课睡懒觉、逃课谈恋爱、逃课争风吃醋……”


    “动辄为一点小事不高兴半天，如那个总想跟你比美的女生，和你穿了一样的衣服啦；男朋友竟然没有把热乎乎的早餐送到楼下啦……”


    “也动辄为一点小事高兴半天，有女生明明有一样的衣服，见你穿了之后，便再也不穿；睡懒觉醒来，好几个男生拿着热乎乎的早餐等在楼下……”


    天仙不满的打断了他，“我们才没有你说的那么浅薄无聊。”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和你一般大的很多姑娘，此时都特别轻松，而你呢，虽然已经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同时，还承受着很多人都难以承受的压力，和无端的攻击，”周晨也忍不住在她头上揉了揉。


    做的时候不觉得，做了之后，他其实，老担心后果。


    我怎么就又突然做了这样的事？


    出乎他意料的是，第一个摸头杀，顺利的成功！


    因为天仙对此，竟然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


    她只默默的看着远处。


    远处，云层后的太阳，染亮了一大片厚厚的云彩。


    “有些事，不好总是放在心里，及时清除掉最好，”周晨拧开矿泉水递给她，“毕竟，你也才是个刚成年的姑娘，别说心理，就是身体，也还能再长几年不是？”


    “何况，你听说过那句话没有，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所以……”


    他的话非常精准的达成了他想要的效果，天仙果然不再沉默，“你才会变态，你才会变态！”


    不但说话了，还动手了，用小拳拳捶了周晨几下。


    能活跃起来就好，周晨就当她这是按摩了，“我投降，我投降，我说错了。”


    天仙又重重的“哼”了一声，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买一个，网上，有卖的吗？


    买来后，放在哪里好？


    身边的人会不会传出去，妈妈会不会同意……妈妈，会不会也喜欢？

 第六百八十九章 近

    见周晨假模假式的一边吸气，一边揉着胳膊，她轻轻的替他揉了几下，“痛吗？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我好，但我真的已经习惯了这些。”


    “被欺负习惯了，不痛……咝，”周晨抬手看着胳膊，一副被欺负得太狠，受了重伤，连碰一下都疼得不行的样子，然后像个勇敢的战士一样坚强，“真不痛……咝，只要……咝，只要你开心就好。”


    明知道他这就是装的，天仙还是有些沉不住气，难道自己刚才，真的没有控制好力道？


    “我看看，”她拉过周晨的手。


    “不用，真不用，没什么事的，我习惯了，这里也早练就了非一般的抗击打能力，”周晨百般推辞，但天仙非常坚持，周晨又有所顾忌，在他犹豫要是用力过猛，把天仙带得一路滚下沙山，大概会有什么后果的时候，衬衫袖子已经被卷到肩膀，然后，天仙就无语了。


    整个手臂，白白净净的，连油皮都没有红一块，这哪是被打痛了的样子？


    “内伤，咝，内伤，”周晨讪笑着放在袖子，“风沙大，热辐射也厉害，袖子一定要放下来，你也要注意哦，看，袖子不要卷起来，”


    “我告诉你，有时候，皮肤如果出了状况，那很可能就是不可逆的。”


    天仙就那么看着他，用鄙视的目光，演，请继续演。


    周晨脸一点都不红，又拧开一瓶矿泉水，“来，再喝，还要多补水……”


    天仙打断了他的絮叨，“既然这么能演，你怎么不做演员呢？”


    “你说到了点子上，”周晨一脸的苦恼，“有天赋的方面太多，真的很烦恼，所以重点应该先发挥哪些天赋，我有分析过的。”


    天仙此时真不是一般的无语，这还真是，你一说，他就喘上了。


    “什么时候发挥演技方面的天赋，我是这样想的，先做演员的老板，然后再去做演员，这样走起来应该更顺——我就正在这么做……”


    得，再让他说下去，怕是没个头，何况这会，天仙关注的重点，还真不在这方面，“你说，你一个男孩子，手臂，怎么那么白？”


    也是卷起他的袖子才知道，这个在海岛上吹着海风长大的人，那手臂，真的比好多女孩子还要白，跟他的脸，反差好大。


    “这个，生下来就如此啊。”某人大言不惭的说。


    话说，你要是十来岁，就开始注重皮肤管理，那当然能做到这样的效果。


    要不是生为男孩，岛上又是连新媳妇出门，也没有撑伞的传统，他都想从那时起，但凡是晴天出门，都打一把伞，那才更对得起自己的脸。


    所以，他在岛上的很多时候，都戴着草帽，还是带围脖的那种，搞得像是要到船上做事一样。


    即便如此，脸上那一块，还是有些黑，那太阳，那海风，才不是偶尔去旅游的人感受的那么好——当然，放男生堆里头，他就是脸上那一块的肤色，也算是白的。


    至于手臂上，那就更白，因为他在岛上，习惯穿长袖。


    此时见天仙都惊讶，坦白说，心里还真是挺受用的，呼，这也是苦心人，终不负啊。


    “肯定是瞎说，”天仙瞟着他那捂得严严实实的手臂，真的想再卷起来看看，你说你一个男孩子，手臂那么白，好意思吗。


    该不会是，全身都那么白吧。


    她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一个词，白条条的……噫，她也把卷到手腕的袖子放下来。


    心情不错，手臂很白，全身可能都很白的周天才用肩膀碰了一下天仙，“跟你说，看着此情此景，此时此地，我忍不住又冒出一个想法来。”


    天仙看了他一眼，意思是你要敢说什么不正经的试试！


    天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很是委屈，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说，在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比涮锅，更能让你减压的方式。”


    “哦？”天仙表示，小哥儿，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好奇。


    “看看那边，”周晨朝司机和郭浩那边努努嘴，“就隔着这样一段距离，他们说什么，我们完全听不到。”


    当然，笑声是能听到的。


    “那你完全可以朝前翻几个山头，或者是，我们后退几个山头，然后，你就可以在这里，对着天，或者对着地，把你想骂的那些人，骂个体无完肤，你觉得，还有比这更好的……”


    “好好好，我错了，你是个仙女，你不会骂人。”周晨又及时的举起双手，谢绝了又一次“按摩”。


    “净是些馊主意，”天仙嗔怨道。


    “是，我不该让你这仙女，尝试我这俗人的做法。”嘴上这么说着，周晨小心的打量了她一眼，真不会骂人？不见得吧。


    如果我没记错，你好像用你老家的话，亲切的形容我是一个“苕。”


    “我想，以你的素养，有些技能，是很容易点亮的。”


    明知道他接下来，一定不会是什么好话，天仙还是忍不住捧哏，“什么？”


    “就是，不带一个脏字儿的骂人……好，我又错了！”周晨再次举手。


    某个从来不会骂人，但越来越喜欢用小拳拳的仙女悻悻的收回手，“这么说起来，你好像挺会不带一个脏字的骂人？”


    “没有，哪有，”周晨肯定是矢口否认。


    只用说的，谁还不是个品性高洁，不沾一丝尘埃，纯净得像水晶一样的人儿？


    过了一会，天仙说，“我很少，能有要骂人的时候。”


    这周晨能理解，家庭条件不错，从小就长得惹人爱，妈妈又保护得好，自己又是比较淡然的那种性子，那确实很少能有要骂人的时候。


    锻炼的机会少嘛，那这方面的技能，自然就差。


    同时，她这么说，那也说明，现在有不少想要骂人的时候。


    “还可以这样做的，把自己关在房里，头扎进一个纸袋子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只是注意，不要把自己给憋死。”


    “有谁会那么傻呀，”天仙笑着，也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两个人的肩膀，就浅浅的靠在一起。


    “喔，这里真美，是吧！”天仙看着远处说。


    “嗯，”周晨也看着远方，因为他不太敢看身边。


    发梢都经常掠过他的脸，太近……

 第六百九十章 吃播

    傍晚时分，沙漠边缘处，一个临时的营地里，喧闹声和美食的香气，一起散发开来。


    这是一个很具规模，很有特色，还一看就很有档次的营地，营地中间，有两间木屋，旁边是一个华丽的大蒙古包，外围是两圈五颜六色的野营帐篷。


    这又是一个突兀的营地，因为就在昨天，这里还只是一片稍微平坦些的荒地而已。


    好在这边离公路有一段距离，不然，怕是有些本地人，会集体怀疑自己遇上了海市蜃楼。


    这自然是周大老板的手笔。


    有天仙这样的明星随行，保密是第一位的，不然，就别想着散心了，等着被人围观吧。


    所以他一开始就决定，不在市区住酒店，就在沙漠里宿营。


    至于这个营地，还是那句话，在世界上的大多数地方，在大多数时候，在大多数事情上，只要钱到位了，那什么都不是问题。


    为了保障这个临时营地的正常运行，发电车和水车都各配备了一辆。


    营地中的那两间木屋，是给天仙和她妈妈，以及余小美和另外三位姑娘准备的，虽然是拼装的活动房，但里面的设施，和星级酒店相比，也一点都不差。


    泡澡都可以的，当然，不是笨重的浴缸，而是更雅趣的实木浴桶。


    旁边的大蒙古包，是餐厅，以及举行集体活动的场所，其它的那些帐篷，是周老板等糙爷们的窝。


    再一次出乎他意料的是，天仙竟然对住在帐篷里更感兴趣，余小美竟然也一样，然后，刘妈妈也附和女儿的意见——女人们该死的浪漫。


    之后，事情又一次出乎周老板的意料，女士们不仅浪漫，她们还现实且贪婪。


    浪漫的帐篷，我们要住，但木屋也不能让给你们，毕竟木屋里连澡都能泡，生活设施，和帐篷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面对这样过分的要求，周老板笑嘻嘻的没有说半个不字。


    能通过这样的事，认清这样的特质，他觉得，挺值！


    蒙古包里，呈品字形摆开了三桌，香气四溢，气氛热烈。


    这热烈的气氛，和周老板并没有多大关系。


    虽然他是主人，但作为一个连酒都不能喝的未成年人，调节气氛最重要的事，也就是招待客人喝好这事，他显然不能胜任，所以他知人善用，把这项任务交给了这次沙漠行的功臣，那几位打前站的同事。


    那几位再一次出色的完成了任务，重点照顾的那几位本地人，且明显都喝得挺尽兴。


    招待人吃好这事，周晨还是出了力的，至少是他在的主桌，这项工作，他做得非常出色，完全没有坠他天才的名头。


    作为一个实干型的天才，他主要是通过身体力行的方式来完成这项任务的——就是吃，大吃特吃。


    在吃饭这事上，周老板向来不会扭捏，向来以敢吃、能吃闻名，所以他一开动，那就是货真价实、感人至深、催人大吃的顶级吃播。


    “喔，这清蒸羔羊肉，只看这色泽，就如此的诱人……喔，这样鲜美，这样软嫩，还有这葱香……”他一块子入口，咕嘟一下就入肚，“这是羊肉吗？竟然真的一点都不膻。”


    说着又来一块，“喔，都快尝尝，一定要尝尝。”


    余小美是知道他的，“是得抓紧尝尝，不然这一盘，一会都能被他吃光。”


    刘妈妈笑，“他喜欢，那就再上啊。”


    这孩子，原来在自己做客的时候，还是有些收着的，不过，这也没什么，男孩子嘛，要是吃个饭都秀里秀气的，那着实很差些意思。


    “这一桌好些都没吃过，先尝过再说，”周晨对下一道菜下手。


    天仙夹了小小的一块，别说，这羔羊肉，还真没有辜负一省名吃之首的名头。


    听了周晨的话，她有些想笑，你这是想补几个菜？


    能吃得了那么多吗。


    周晨又惊讶的开始推荐，“这肘子，我天，绝对是我迄今为止，吃过的最好吃的肘子，这味道，真的绝了！”


    “放心，一点都不腻的，火候正好，软糯适口，还味道醇厚，快尝尝，”他对几位女士，重点是对天仙说，“这味道，你们一定会喜欢的，我真没想到，调料中加入丁香后，不但不突兀不怪异，反而不是一般的别有风味。”


    天仙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夹了一点一尝，马上眼睛一亮，喔，真不错！还真配得上他的这一通吆喝。


    “偶尔多吃点没事的，”周晨见她总是浅尝辄止，就像是美食大赛的评委一样，又有些心疼，“再说，从保持身材的角度说，晚上，主要要控制米、面等碳水的摄入。”


    刘妈妈留意着他们的悄悄话，再一次确定这孩子，知识面确实挺广的，连减肥看起来都了解一二。


    同时还确定，若是女儿将来真和他有什么，那时保持身材这方面，一定会面临极大的挑战。


    首先，跟他一起吃饭，你很难没胃口；其次，他又总是希望你能和他一起尽兴的想用美食。


    有这两点，那如何能不胖？


    这是个问题。


    好在，女儿的表现，让她非常满意，虽然看起来，也很是心动，但最后，也只是又夹了一点点而已。


    关键是，这准备的美食实在太多，好客，主要是能吃的主人，已经开始品尝和推荐下一道硬菜，“这白水鸡！小美姐，你尝尝，我是真的觉得，比我们的白切鸡还要棒……”


    “哎哟，这羊杂……”


    “燕面揉揉？这大西北，还有名字这么萌的主食……喔，这不但看起来非常的清秀，吃起来，这劲道，这口感！我真感觉，可以把我喜欢的炒粉和它换换。”


    “这个你可以多吃点的，这是粗粮，”周晨说着，给天仙拿了一小碟。


    刘妈妈也拿了一碟，她这有让女儿放心吃的意思，也是因为，在这样顶级的吃播表演面前，她也有些控制不住。


    这个好歹是粗粮。


    要说，以后遇上胃口不好的日子，和他一起吃饭倒挺好的。


    桌上，吃播在继续，“呵，这羊排！”


    已经吃得放下筷子的天仙，看着他吃完主菜又一个个的扫荡主食，天，只看着他吃饭，我竟然都觉得他有男子汉气概，我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第六百九十一章 被教育

    周老板的吃播，固然很有感染力——至少深切的感染到了他自己，但这次晚餐的结果，也和其它所有比较正式的晚宴，没有任何区别。


    那就是，这次晚餐的重点，并不是吃，主角，也同样不是桌上的美食。


    关于这次晚餐，大家日后所有的记忆，只会是快结束时的舞蹈表演。


    舞蹈表演的主角，正是各方面都很突出，都不平平无奇的知名天才，周晨周同学。


    吃大西北的美食，吃得眉飞色舞的他，吃到碟空盘净后，突然一拉椅子，“我给大家跳个舞吧。”


    然后，引燃全场……引燃整个蒙古包。


    后续的影响，称得上深远。


    如那几位本地司机，因为喝酒喝得美了，走出蒙古包时，一个个的底盘，看起来都很不稳当。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也毅然决然，最主要是欣然的尝试刚刚目睹的舞步。


    其结果就是，几位白天带着大家冲沙滚刀锋涮锅贼顺畅的西北汉子，噼里啪啦的倒成一堆。


    都倒成一堆了，他们还不起来，躺在沙漠上，一个个的笑得都跟个三岁的孩子一样无邪。


    周晨开始他的表演的时候，余小美是各种无语，听得多，也见了不少酒喝多了的人各种表演的，这只吃菜吃饭吃多了吃美了，也开始表演的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她觉得这是周晨的又一次孔雀开屏，她觉得没眼看。


    虽然后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她还是全程看完了周晨的表演，也同样有被惊讶到，被娱乐到，也有想跟着跳的冲动，她还是坚持，周晨这就是又一次孔雀开屏。


    鬼步舞就鬼步舞，但既然你会那么些，为什么一开始就跳“凌波微步？”


    还不是向在座的某个神仙姐姐开屏。


    以后有时间，可以多关注管住他那间练功房，原来还真不是为了闹着玩的。


    咦，为什么他解说起来，那些动作，明明那么简单，我这跳起来，就怎么都不像呢？


    ……


    天仙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推开蒙古包的们，看到妈妈站在镜子面前，站姿和神态，都有些不自然，像是做什么被抓到的样子，她“嘻嘻”笑了，“妈，我给你放好了水。”


    刘妈妈也笑，“你吓我一跳。”


    “妈，没事的，”天仙抱着妈妈，“作为一名舞蹈艺术家，见猎心喜，正常。”


    刘妈妈捶了捶腰，“我是跳了几下，这个啊，倒是可以当做健身操来做的。”


    妈妈是这样的评价，天仙一点都不意外，作为一名前舞蹈家，老妈对这些流行的舞蹈，一向就是这个态度。


    等老妈去了旁边的木屋洗漱，在帐篷里软和的床铺上滚来又滚去的她，最后拿定了主意，又装扮了一下，蹑手蹑脚的出了帐篷。


    ……


    周晨一边打电话，一边朝营地外走，郭浩隔了一段距离，跟在后面。


    这个时候，不好离老板太近，因为听起来，老板正被爸妈教育。


    周晨确实是在被老妈和老爸轮番教导，“……你能不能安分一点呢儿子，你看看，才刚刚针对了一波人，这又招惹了一波，你……你……你……”


    周镇海估计也是有些无语，“为人处事，还是要低调一些，本来围绕着你的话题就多，你自己还这么不安分，不好这样，你个人的事，现在肯定会影响到公司，”


    “几家公司都难得的发展得好好的，你就不要总是这样生事，给公司带来不好的影响好不好？”


    “从小我们就跟你说，要谦虚，不要骄傲，你现在是不是忘了这些话……”


    言语间，满是眼见着儿子出息了，然后儿子要飘了，一点不像小时候那么省心，又是担心又是生气，还想一把把他拉到地面，再踹上几脚，好让他长长记性的老父亲心态。


    这样的时候，老妈的唠叨，自然也不会缺席，“……前些日子你做的那些事，我们就不说了，不管做什么生意的，都去盖房子，不管做什么生意的，都去炒房子，那确实不好，但这一回，你怎么连这样的事也管？”


    “再看看你说的，‘跪族’！你说那些人怎么不生气？我和你爸，这几天看着网上那些说你的帖子，气得睡不着觉，”


    “儿子啊，你要做的事，好些我和你爸确实不懂，一些不好的事，碰到了，也不是不让你不要管，让你绕着走，但你要注意下分寸啊，你说你都叫人‘跪族’，那不是把哪些人往死里得罪吗，”


    “那些不好的人，得罪就得罪了，也无所谓，我们行得正，立得直，就是看不惯他们的做派，但话说回来啊儿哎，你总要讲究点方法吧，”


    “就像小时候，你也经常跟你堂嫂宝珠争吵，还赢了她好多次，但你同时跟岛上的那些媳妇吵一次试试，你还能赢？你说你这次，一下子就针对那么大一群人，”


    “我们还问了公司的付总，他们都说，这次的这些人，不少都是什么作家、记者、主持人，还有些是专家，不但一个个都能说会道的，他们还有很多渠道来发声和发表文章，看看网上吧，你啊你……”


    “……后面的那家，一直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言语间，既非常担心儿子，又生气儿子找人吵架也不讲究方式方法，让她这个在东岙岛上，论吵架，一向是输多赢少，可以说是常胜将军的妈妈，因为看到儿子没能很好的继承自己衣钵，所以非常恨铁不成钢，很是遗憾。


    最后那句话，提到同在一个小区的东海市地产大佬一家，既有担心，也有期许，“不管你怎么做，老娘我绝不允许他们看你的笑话！”


    在各个场合都由着自己性子来的周大天才，大富豪，这会就是儿子本儿，不是“是是是，”就是“对对对”，然后就是“改改改”，没办法，那是爸妈。


    而自己要做的好些事，真和老爸老妈说不太清楚，好些道理，也和他们说不清楚。


    为了这次“教育”能尽快结束，最后他只得再三向爸妈保证，“以后一定注意。”


    同时，还给老妈吃了一颗定心丸，“这次也绝不会让你们失望，没人能看我的笑话！”


    耳朵相当好的郭浩憋笑，原来，老板也有这样乖得跟个儿子一样的时候……

 第六百九十二章 出逃

    刚刚结束爸妈的一顿教训，周晨正准备从乖儿子的身份，转变到周天才、周老板，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才转头，一辆越野车停在他旁边，扬起小小的一股沙尘来。


    “咻！”随着一声口哨，车窗降下来，某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天仙朝他点了一下头，还飞了一个眼，抬着下巴说，“小盆友，要兜风吗？”


    别说，她这样子，还真很有几分不良少年，路边调戏良家少女的架势。


    但因为是她，所以这坏坏的样子，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可爱哦。


    “我妈跟我说，特别是晚上，不要随便上陌生人的车，”他一边说着，一边飞身上车。


    “嘎嘎嘎，”天仙听了一通笑，这人，怎么能这么搞怪呢。


    她咳了一声，粗着嗓子问，“你就不怕，我这就把你卖到山沟沟里去？”


    “我好怕怕，”周晨拍着胸口，“去哪儿？”


    “逛夜市。”天仙没有跟他商量的意思，直接朝着那边的城市开去。


    周晨回头，看着郭浩跟着车在后面跑，天仙非但不停车，都还开始加速，就有了一个猜测，“我说这位女侠，你该不是偷开车出来的吧。”


    “什么偷开车，我就问一下，他们就都争着把钥匙给我的。”天仙不满的反驳。


    “我的意思是，您这次出来，是不是没有征得您妈妈的同意，”周晨准备打电话。


    “你敢，”天仙瞪着他，“关机！”


    周晨一愣，这是啥子路数？


    难不成，想带着我这个小鲜肉，远走高飞？


    他干脆的关机，“得嘞！”


    ……


    这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城市，和这个时候的全国其它地方一样，到处都是奥运的标语，到处都在搞建设。


    应该说，作为一个定位为旅游的城市，确实应该想办法借奥运这件事，吸引海内外的游客。


    从这座小城的地理位置和底蕴来说，确实也具备一定的条件，别看城市不大，但一看就有年头的建筑，还确实不少。


    最然两个游客意外的是，作为沙漠旁的一座城市，看起来，这里还真不缺水，然后，他们想起来在飞机降落之前看到的，黄河，就从城南面流过。


    而这儿，也正是黄河九曲，惟富一套的那一套里前套之首，所以，不但不缺水，绿化也相当的好。


    周晨甚至觉得，这里的绿化，真比一些江南的小城还要好。


    当然，这可能只是他的感觉而已，因为在沙漠旁，水和植物，肯定会格外亮眼，就像在人群中，天仙会更加显眼一样。


    从营地到这边，车程也近一个小时，此时路灯早已亮起来，风中带着些微的凉意，正是夜生活开始的好时候，街两边的人行道上，很是热闹。


    年轻的情侣手挽着手，从这家店里出来，说说笑笑的，又进了那家店；夫妇有些木然的陪着娃，吃路边摊的小吃，安静又默契；大爷驼着背，背着手，不紧不慢的带着大妈溜达，眉眼中都透着豁达和闲适。


    也有一些人，正和周晨一样，不时拿着相机拍照，不消说，那自然是游客。


    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天仙，也和周晨一样，好奇的打量着、感受着这座西北小城的风土人情，漫无目的的随着车流，沿着小城的主干道朝前走，等到了快要出城的时候，再绕回来，换另一条路，又绕一次。


    又一次乐此不疲的天仙，又是被周晨叫停的。


    不知不觉的，他们歪打正着的开到了夜市附近，那喧闹的人声，和小烧烤的气息，让周晨立马叫停了天仙，“走，下去逛逛。”


    “啊，”天仙愕然，“不是才刚吃的吗？”


    “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周晨拍了拍平坦的小腹，“我跟你说，真正的地方美食，不在这样的夜市里，就在夜市的旁边，你难道不想尝尝？”


    “再说，来都来啦。”


    主要是，你下都下了，天仙无奈的在周晨的指挥下，倒车、停车，还埋怨，“用得着吗，我停车水平这么棒！”


    然后不一会，她就被这个热闹的夜市吸引了，盯上了小摊上买的特产，“哇，这枣子！”


    摆摊的大叔憨厚中带着生意人的狡黠，“自家树上的枣子，纯天然的，好咧！”


    老板这话有些多余，因为某些人啊，她买东西，那是不问价的，直接拿着一个袋子就开始挑着朝里装。


    啧，这姑娘，真的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周晨心说。


    你是可以不问价，那你至少要先装一下本地人好不好咧。


    你那样子，一看就是外地人，还是有些装的那种——不然为什么戴口罩，这又不是在沙漠里。


    所以，你是这些摊贩，最喜欢的顾客。


    “家里还有枣的，再说，车站那边的也不错的，偏要在这儿挑，”他尽力装作本地人，至少是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的人——因为不会说本地话，“老板，这怎么***车站那边的要便宜吧，”


    他说着，顺手摸向口袋，跟女孩子出来，当然得自觉付钱的不是，然后，脸色就变了。


    糟糕！


    木有带钱来的。


    然后他想起来，好像自从不用在学校按时上课以后，就戒掉了随身带钱和钱包的习惯？


    我竟然已经堕落如斯了吗。


    天仙此时已经挑好，还是没问价格就让老板称重，回头一看周晨的样子，马上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很理所当然的对他说，“付钱啊。”


    “自家的东西，自然卖得便宜，”老板把称好的枣子递过来，对周晨说，“一共二十七块六，给个整数就行，好吃还来啊。”


    接过袋子的周富豪很是窘迫，大叔哎，别说整数，把我兜里掏空，我是连那个六毛的零头都拿不出来。


    天仙盯着他，“你没带钱，你竟然忘了带钱？”


    就在老板准备劝劝这个声音蛮好听的小姑娘，不要怪她那毛手毛脚，还爱装社会人的男朋友的时候，就见那姑娘眼睛里都溢出笑意来，“我带了，嘿嘿！”


    貌似憨厚的老板摇头，这些小年轻，还真会玩！


    周晨看着天仙的钱包，一个平常出门都要带至少两个助理的女明星，现在身上居然带着这么多小钱钱，那就完全没有任何好说的，绝对的蓄谋出逃！

 第六百九十三章 好姐姐

    “别偷看，我的！”天仙护着自己那个可爱的钱包，“来，给你吃一个好吃的枣子。”


    盛情难却，周晨接过那个枣，想着出于礼貌，这个时候，是不是应当当着给枣人的面，尝尝这个枣的味道，再夸上一句，然后，问题就来了。


    话说，哪里把这枣洗一洗？


    擦擦也可啊，但这身上，连张纸巾都没有……买矿泉水，哦，没钱。


    正准备问人讨钱，就见想讨钱的那人，拿着一个枣，在里面的t恤上擦了几下，然后低头掀开口罩，直接“咔嚓咔嚓”的吃起来，还夸，“好吃，脆得……很清爽，甜得很清新。”


    周晨此时是没有反应的纸片人，这样就吃了，不是说仙女吗，怎么比俺这个半大小子还不讲究？


    “咦，你怎么不吃？好吃的！”天仙很骄傲的向他力荐，说着，又在衣服上擦一颗，又“咔嚓咔嚓”的吃起来。


    别说，还真有几分西北姑娘的那个飒劲儿。


    周晨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好讲究的时候，主要是如果衬得天仙都不讲究，那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又要被“按摩”一番，于是直接用手给枣按了个摩，丢进嘴里一尝，别说，还真不错，“真还吃，哎，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吃黄河边上出产的枣子。”


    “我也是，”天仙骄傲的拎着她一个个的挑出来的那些枣子，走路好像都一蹬一蹬的，很是欢乐，很是跳脱，不时看着旁边摊子上的小玩意儿，“噫，这个真可爱……喔，这个好别致哦，你说是不是？”


    最后，总算说到了周晨关注的，“哇，那边的烧烤真香。”


    晚饭已经吃过一会的周晨咽口水，是咧。


    但是，木得小钱钱，买不起哦。


    “哎，”天仙碰了周晨肩膀一下，“叫姐姐，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姐姐！”周晨马上连磕绊都不打一个，开口就叫。


    老话说得好，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吃烧烤，那就有……有钱就是姐。


    天仙听着那一声干脆的“姐姐”，再看着他伸到自己面前的手，顿时就对某人的节操，有了新的、深刻的认识。


    “哎，”她清脆的应了一声，然后打掉周晨的手，“你就等在这儿，想吃什么跟我说，姐姐给你去买。”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哦，太感动了是吧，哎呀弟弟，这都没什么的。”


    俺当然不是感动，俺是想到了《背影》，然后就觉得你这话，有进一步占俺便宜的嫌疑。


    慷慨又疼弟弟的姐姐已经忙开了，在一个摊子前占了一张桌子，点了一碗大家都在吃的素杂烩，然后问周晨，“想吃什么烧烤？”


    “只要是牛羊肉的，每样都来两串，豆腐也来两串，藕也来两串，茄子来一个……”


    “好咧，”天仙风风火火的起身，还再叮嘱了周晨一次，“等在这儿，别乱跑哦。”


    周晨：……


    俺又不是三岁的娃！


    没一会，天仙高高兴兴的先拿着一盒豆腐回来，“不是烤的，我跟你说，这个豆腐……咦，人呢？”


    就在她有些着急的准备问老板，桌上的弟弟去哪儿的时候，周晨回来了，“给，都洗过的。”


    天仙接过那洗好的一袋枣，在他头上敲了一下，“为什么不听话？叫你坐在这儿等的，我跟你说，这个卤豆腐更好吃，大家都在吃……”


    身上没钱，吃人嘴短的周富豪，只能乖乖的坐着，心里在嘀咕，我还不是看你喜欢这枣，所以去找水好好洗了一下？


    “其它的应该烤好了，我去拿，你在这好好吃，这次别跑了，听见了吗？”


    “嗯。”周晨老老实实的吃豆腐。


    别说，还真挺好吃。


    不一会，天仙拿着一盘烤串跑回来，“牛肉串羊肉串来咯！”


    坐下自己啃了一个枣，催促周晨，“吃，快吃。”


    一会又跑过去，又兴冲冲的端回来一盘，“脆骨肉筋腰子来啦！”


    热腾腾，香喷喷的一盘又放在周晨面前，“吃，快吃啊，你也喝点汤啊，要不要再给你要个什么喝的？”


    那高兴劲儿，那成就感，不知道的，真以为她刚刚研发成功了一款火箭。


    那积极的劲儿，估计一般二班的“优秀”、“杰出”服务员，都赶不上她，怕是只有老早的那种女劳模，才堪与她一比。


    她是那样的热情，以至于周晨都怀疑，这姐姐，莫不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类似于芭比娃娃之类的玩偶来对待。


    自己就坐在这儿，白吃她拿过来的现成的，什么都靠他照顾，还真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是，这滋味，别说，还真挺好！


    哎，莫不是，我也天生适合吃软饭？


    “你好好吃，素菜应该也在烤，”天仙又风风火火的走了，周晨看着那不小的两盘，深深的感觉到了幸福，以及，压力，所以，快点吃吧。


    ……


    夜市对面的一辆商务车里，余小美放下了望远镜。


    啧，实在是没眼看。


    一分钱不出，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不说，还大咧咧的坐在那儿，什么都等人拿到你面前。


    你好意思吗，我都替你脸红。


    她问旁边的人，“要不，我让郭浩过去？”


    望远镜也放在一旁，呆呆的看着那边的刘妈妈，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哦，不用。”


    女儿有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快活？


    “小孩嘛，这样出来逛逛，挺好的。”


    女儿，还是朋友太少，又没个弟弟或妹妹……


    余小美再一次在心里埋怨周晨，和女孩子出来逛，竟然连钱都不带，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


    “茄子藕片土豆……”天仙端会一盘素的，同样是走路带风，“怎么样，够不够，还要不要点别的，还有烤鱼的，可就是看起来，刺应该挺多的那种。”


    “够了，够了，”周晨肚子的容量毕竟也有限，“你也吃啊。”


    天仙也不客气，动手从那些肉串上，各摘下一小粒来，掀起口罩尝了一块就有些不耐烦，“我想摘下口罩，我还想喝啤酒，你看，大家都是烧烤就啤酒……你看着我干什么？”


    周晨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在这样的烟火气里，你更好看！”

 第六百九十四章 清醒

    商务车里，余小美再一次放下望远镜。


    啧，你说你，吃就吃，怎么还动上手了呢。


    “看着我也饿了，我们也买一点怎么样，你要吃什么？”她找话跟刘妈妈说。


    刘妈妈看起来神色如常，“看起来，是挺有胃口的，周晨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看着他吃什么，你就想吃……”


    “他们好像要走，”郭浩拉开车门。


    车里的两人忙拿起望远镜，果然，那俩正在打包，看起来，还在一边斗嘴的样子。


    “是要回去吗？”余小美说。


    “是要回去吧。”刘妈妈说。


    她还确定，女儿应该是给自己打包的。


    终究是我贴心的小棉袄。


    然后不久，刘妈妈沉默下来。


    前面的那辆车，明显不是朝营地走。


    商务车不远不近的坠在后面，看着前面的车，好像是在朝黄河的方向走的样子，“河边，有些荒吧。”刘妈妈说。


    “晚上是不太安全。”余小美说。


    周晨那家伙，不会大晚上带着姑娘去那儿吧。


    她都想给周晨打电话。


    好在不久，前面的车就转弯了，“是去广场。”开车的郭浩判断。


    他说对了，前面的车在广场旁停下来，两个人提着打包的东西，说说笑笑的朝广场上走。


    余小美马上明白了，他们是拿着东西，来这儿找地方吃，因为那边人多，这边人少。


    她也猜对了，周晨就是想来这边找个地方，可以让天仙摘下口罩。


    只是，广场上人虽然说不多，但还是很有一些，还不乏年轻人。


    就是年轻人少，天仙也不好摘下口罩，此时她的国民度，实在太高，不说那些年轻人中年人，就是那些老人，见了她估计也会觉得面熟。


    最终，他们穿过广场，才终于在一栋机关大楼外，找到了一张长椅。


    人都在广场上，这儿人少。


    天仙终于能摘下口罩，好好的尝尝烧烤，真就只是尝尝，连素菜都没多吃，主要是把串上的那些肉剔下来，好让周晨能吃得更快。


    好像周晨吃得多，她就高兴——这会依然是一个称职的好姐姐。


    虽说周晨觉得，把肉从烤串上取下来再吃，就缺了些吃烧烤的真意，他依然很满意，这样的待遇，几个人能有？


    真的，他这待遇，连刘妈妈都忍不住有些嫉妒。


    好像说过把他当弟弟，这个样子，倒还真有些像个称职的姐姐。


    想到这一点，非但不能给她任何安慰，反而让她更是心绪不宁，总是各种烦躁。


    因为，这样一个称职的姐姐，那肯定是非常……喜欢弟弟……


    作为一个开明的，永远把女儿的幸福放在第一位的妈妈，她反感自己对此有负面的想法，因为女儿现在看起来很高兴。


    但作为一个称职的妈妈，一定得多替女儿着想，好些事，都要想在她前头。


    眼下的高兴，可能是一时的，事业上的成功，才会是女儿幸福最有力的保障。


    而很可能，眼下她高兴的缘由，正是她演艺路上最大的一个障碍……


    好纠结！


    ……


    见天仙不断的小口小口的喝水，消灭美食的主力军周晨，很自觉的加快了速度。


    在一个想吃，但因为偶像的自觉，而不得不节食的人旁边，慢慢的吃这些让她垂涎三尺的美食，实在是太不厚道。


    “很少去那样的夜市吗？”


    天仙回忆着，“小的时候，应该有去过的，但那会太小，现在没什么印象。”


    富养的宝贝女儿，可能很多都是这样的，爸妈真恨不得一直让她生活在温室里。


    “可怜的娃啊，”周晨再一次来了一记摸头杀，在天仙略有些犀利的看过来时，问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问题，“你不会是记事后，就从来没吃过薯片之类的膨化食品，没喝过可乐之类的碳酸饮料，更是没有吃过肯德基那样的垃圾快餐？”


    他的准备很有效，天仙果然没有了问罪的意思——可能问罪的意愿，本来就不是很强烈，只不过是做个姿态而已。


    “汉堡当然吃过，薯片和可乐那些，肯定也有些机会接触，”她强调，“我都成年了，当然有这样的自由。”


    周晨只笑笑，你说就是，我听就好。


    “但是现在，这些确实没有碰，”见周晨一脸了然的讨厌样子，她也在周晨头上敲了一下，“想什么呢，是因为我现在要练声，要保护嗓子，我在筹备专辑，你忘了？”


    “哦对，那确实要注意，”周晨的回答很敷衍，你就是不筹备专辑，又敢吃那些喝那些？


    “我觉得，不说从一个演员的角度，就是从一个正常成长的女孩子来说，你也该多接触接触刚才那样的烟火气……”


    天仙马上歪头，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因为我在烟火气里更好看？”


    呵呵，这就是女人，任何时候，自己的美貌，始终是第一位的。


    “是的，因为那样的你，更鲜活，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你就在寻常普通，但又最是鲜活的生活里，这样的经历，对一个演员来说……”


    “我知道，”天仙一开始就明白他的意思，还是他在乌镇时说的，要多体验生活，“我倒是想呢。”


    听她这么说，又见摘了口罩，但把棒球帽压得更低的天仙，一直在看着对面广场上那些休闲的人群，周晨随意问道，“很羡慕他们，觉得自己太辛苦？”


    “是有一些羡慕他们，谁耐烦只要是没事出个门，都得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像是要去抢银行一样，”天仙看着那些自由自在的人说。


    “但我清楚，”她话锋一转，“应该是他们更羡慕我，应该有很多人，都会羡慕我。”


    “他们也确实有太多的理由羡慕我，不管走到哪里，都备受关注不说，还轻轻松松的，就能赚到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


    她毕竟要给助理发工资，也看了一些新闻，所以知道这会大家的收入大概是什么水平，也大概能想得到，那样的收入水平，在生活上，会承受怎么样的压力。


    而自己，只凭现在一个代言，税后就有200万这条，不夸张的说，会让很多人羡慕死。


    “相比绝大多数人，我都是很幸运的，那在他们面前，我哪有资格说辛苦？”

 第六百九十五章 长不大的孩子

    周晨顿时又有来一记摸头杀的冲动。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对于正常人而言，我们之所以一直真心喜欢一个人，真不是没有原因。


    不论那个人是普通人还是不普通的人——比如明星，也不论一开始是因为颜值，还是因为观点而喜欢上他们，最终，一定是因为他们的人品，才会一过多年，依然喜欢他们。


    所以他现在很明白，为什么这个原来和自己没有什么交集，自己也没有多少了解，即便被爆出了那么多黑料，即便她很少和粉丝互动，除了作品的宣传需要，也不会上综艺的女明星，从出道以后，一直会有那么多人那么喜欢她。


    这人品，确实值得。


    你可以说，她的演技不突出，但你真还不能质疑她的人品，她的修养。


    而且公允的说，艺术表现力这方面，很多时候，还真的有些讲天赋，她这方面的天赋可以商榷，但她的努力，那又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哪怕演技是真的谈不上突出，也会有那么多人，一如既往的喜欢。


    “来，”周晨夹起最后一块……只有腰子了，“奖励你的。”


    “为什么奖励我？”天仙边问边吃。


    虽然现在很晚，虽然这是会让她长肉肉的肉肉，她还是想吃。


    因为，这是奖励的肉肉。


    也因为，此时此地而言，这是最后一块肉肉，算得上是正宗的稀缺事物，而她和很多女孩子一样，就喜欢这些稀缺的东西。


    周晨没忍住，还是在她头上摸了一下，“奖励你的优秀啊！”


    天仙看了他一眼，好像说，这样早就被公认的事，为什么现在给我奖励？


    又好像说，如果是奖励我的优秀，那么，你能奖励过来吗？


    因为我，也实在太优秀了啊。


    “走吧，我们也去溜溜，消消食。”周晨满足的摸着小肚肚站起来。


    天仙忍不住朝他肚子看了一眼，见鬼了真是，他肚子怎么还是那么平坦，那些都迟到哪里去了？


    “想不想看看，”周晨笑，“告诉你，有8块哦。”


    天仙不解，“什么8块？”


    然后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当“8块”这个词，作为定语出现，说话的人，还是个既不是便利店的店员，也不是早餐店的伙计，还是个男生的时候，那么它后面的名词，99%不是“钱”，而是“腹肌”。


    8块腹肌，有什么好值得用这么显摆的语气说的？


    我是团结还可爱的一块我骄傲了吗。


    炫耀的人有些讪讪，哎，找错对象了。


    这姑娘还是太单纯，不懂得8块腹肌的好……为脦哦米里脦，那不是说，肖嶶也很有可能不懂得？


    那就是到时……很大意义上，我这相当于白练了啊。


    为了成年后的一些……特殊的时候，能成为美好的开始，以及美好的回忆，我真的是百忙之中辛苦练腹肌，结果可能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哼，他看了天仙一眼，你们，终有一天会懂得的！


    天仙现在不懂得，但她记住了这个眼神。


    完全莫名其妙啊这人，为什么突然要用这么嫌弃的眼神看我？


    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吗，随便说个什么，我都得顺着你的话夸你几句才行？


    你再看，仙女要不高兴了哦。


    “还是戴上口罩吧，”周晨说，“就算你不是明星，长着这样一张脸，在这个时候出来，那就是间接的影响居民夜间出行安全系数的负面因素。”


    天仙先给他一个白眼，后来就笑，夸就直接夸行不行，还要这样转弯抹角的说。


    虚伪！


    “不想戴。”


    必须戴！


    这会的公共场合，没有后来那么多摄像头，但这个广场上，周晨还是看到了几个。


    他不反对很快在网上看到这样的消息，“快讯！神仙姐姐低调来我市旅游……自十六大以来，我市一直奉行打造全域旅游城市，生态宜居城市的战略，并已经取得了一系列成就，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内外游客来我市休闲度假……”


    但他坚决反对很快在网上看到这样的消息，“震惊！神仙姐姐近日低调赴某市渡假，大庭广众之下，竟遭某猥琐男一路跟踪尾随……”


    好在天仙虽然是这么说的，还是很自觉的戴上了口罩。


    女孩纸嘛，好多时候，就跟没长大的孩子没什么区别，明明知道一些事一定要做，她就是要撒个娇先。


    ……


    两个人和其它人一样，在广场上走走停停。


    虽说天仙棒球帽加口罩的妆扮，有时免不了会额外引来一些注视，好在没有引发什么事。


    毕竟，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也见得多了……我们眼界很高的，这个装扮算什么？


    说不好，这个姑娘是爱美，脸上偏偏冒出了大痘痘，又或者是，这姑娘自己感冒了，不想传染人——哪怕是眉眼都不太看得清楚，但看到她的人还是感觉，这姑娘应该不错。


    没人会把她朝大明星那方面想。


    如果真是大明星来我们这儿，就是不清场，那还不得前呼后拥的？


    周晨见天仙很认真的看着周围的人，又问她，“喜欢这样的生活？”


    看着那些奔跑、喧闹的孩子，看着那些放松的父母，还有那些看着蹒跚学步的孩子，脸上都笑出花来的老人，“此时此刻，有些喜欢。”


    应该喜欢的。


    成了很多人羡慕，一举一动都会带来很高关注的明星，那相应的，就不得不舍弃一些东西，比如，这样可能对很多人来说，并不会觉得多有滋味的平常生活。


    “但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想着大城市的生活，那些大型的商场，世界各地的美食……即便平时不去，也不会吃，还是会让你感觉更好，或者说，那些会让你更安心……”


    “当然，”她看了某人一眼，“主要是，曾经有一位大师对我说过，说我要想提高演技，就要用心体验生活，要用心去观察身边的人。”


    “是吗，那是哪位大师？我觉得他这话很有道理。”周晨说着，张开双臂，在花坛那不过几十厘米高，最多不过三指宽的围栏上，稳稳的走着，得意的对天仙说，“看！”


    天仙看到了，然后想，我是不是又得马上夸你，不然你又会马上不高兴？

 第六百九十六章 脑补两集

    对面，余小美又想以手掩面，幼不幼稚啊，你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吗。


    刘妈妈也笑着摇头，这孩子！


    然后很快，她再一次的笑不出来，因为自家孩子，也有样学样的走了上去，还同样张开双臂，同样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对此，除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找不到其它更适合的话来表述。


    只是，周晨是“朱”是“墨”，自家娃是变“赤”变“黑”，她暂时不想下结论。


    她暂时能下结论的是，女儿做这样幼稚的事的时候，看起来也是很快乐的。


    快不快乐的，天仙没有去想——当你就处于快乐之中的时候，谁还会去想自己是不是快乐？


    她只觉得轻松。


    她大呼小叫的加快速度追赶周晨，已经绕着花坛快走了一拳，就期待着他能失足落下去，自己好赢他几次。


    第一次把周晨逼下去的时候，她那个高兴啊，欢呼之外，她还做了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动作，挑衅的扮鬼脸，就是用手去把眼角往下扯的那种。


    就真的是，像极了幼儿园的孩子。


    但又不由得她不相信，因为，有不可辩驳的证据留存了下来：天才的摄影师，刚好抢拍到了那一幕。


    天仙本来是坚决要删除的，但在审查的时候，发现那几张照片，还真不愧出自摄影天才之手，哪怕是戴着帽子和口罩，脸上只能看到眼睛，依然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美女，一个大美女。


    一个天真无邪，俏皮可爱，幽默有趣的大美女。


    结果，当然是保存了下来，还特别交代，这几张一定要好好保存。


    已经绕着花坛走了三圈，周晨也从上面掉下来了三次，看着天仙依然乐此不疲的在上面转圈，他觉得，这样的结果，证明自己的又一条和女孩子相处的宝典，应该是成立的。


    那就是，在和女孩子相处的时候，最好主动的在一些事情上，让她们取得胜利，以此来掩护在另一些重要的问题上，自己的坚持，能得到她的支持。


    以天仙目前的状态而言，他觉得，让她同意接下来给她新歌的版权费用，上涨个10%，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好像是在小学的时候，经常在放学的路上，和同学做这样的事，”天仙回忆道。


    大概是重读了昔年经验条的缘故，她走得越来越稳。


    周晨已经不在她前面走，在地上护着她，口头上依然要力压她一头，“出了幼儿园，我就再没做过这样的事。”


    “你……”天仙指着他，真是的，不管什么事，都没想着让着人一点，“幼儿园的事你怎么可能还记得？吹牛！”


    “你啊，就总是犯这样的老错误，总习惯从你的经验出发，来推导我这样的天才的世界，你要明白，”他遗憾又孤傲的摇头，“天才的世界，是不能以普通人的常理来度之的。”


    表面上看，天仙并没有被激怒，她反倒表现得愈发的平静，平静的说，“能确定的是，某些自诩天才的人，他的脸皮，一定比其它人，要厚上10倍……呀！”


    见到她一脚踩空，周晨连忙张开双臂，迎向她要跌倒的方向。


    这一刻，他没有因为天仙的失足而欣喜，这一刻，他脑海中闪过了好多帧影像，无一列外，都是各种影视剧，各种就是这样，和类似这样的场合和情况下，所发生的一开始让很多人喜闻乐见，后来全都嫌弃不已的画面。


    过程都是各种撞击，各种倒地，不论失足的高度，不论倾倒的角度和力度，不论男女身高和体重……反正结果都千篇一律：他们的唇，不偏不倚的刚好碰在一起。


    不能这样的，不应该期待着把男女之间纯真的友谊这样庸俗化……但扪心自问，摸着胸口说，难道真的不期待这样庸俗化的结果？


    本来就是一个庸俗的人啊。


    不能有这样期待的，你是已经有女朋友的人……可是，我只是做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正常的人都会做的事而已，一个男孩子，怎么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孩子摔在地上？


    如果我此时退到一边，肖嶶应该更不会原谅我的作为，况且，那样做，反倒更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嘿，嘿，”一只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你在想什么呢，这样傻傻的。”


    “啊？”从脑补的至少两集大戏里回过神来的周晨看过去，“你没摔着吧。”


    已经站稳了，还站得这么稳？


    “摔着？”天仙不解的看着他，“从这么点高的地方？你是不是忘了，”她竟然当场比划了几招，“我亲自拍了那么多打戏。”


    是呵，人可是有底子的女侠，近期又在苦练舞技，怎么可能像自己想的那样摔倒？


    他顿时有些释然，又有些失落。


    “你叹什么气？”天仙问。


    “我叹气了吗？”周晨一惊，我叹气了？不会吧。


    “你不知道吗……哦，”天仙好像明白了什么，扫了周晨一眼，接着小拳拳就跟了过来，“你胡想瞎想什么呢！”


    “我没想什么啊，”某个胡想瞎想了至少两集的人委屈的大叫，“我就是见你要摔倒的样子，吓到了，特别担心你会伤到……”


    对面，此时轮到刘妈妈尴尬，我一手养大的女儿，是什么时候喜欢跟朋友动手动脚的？“这个，我……”


    余小美马上笑着说，“还真是羡慕他们现在的年纪，总是无忧无虑的，不管什么事，都是随性而为，什么事都不多想。”


    刘妈妈赞赏的看了余小美一眼，再一次觉得，这真是一个不一般的姑娘，“是啊，难怪周晨好像几次采访里都说，不愿意继续长大。”


    “他啊，就是图自己轻松，”余小美熟练的吐槽老板。


    ……


    广场上，天仙教育周晨，“不要被那些不靠谱的影视剧影响，生活中怎么可能会真出现那样的场景，”


    “刚才那样的情况下，我就是真控制不好，要摔倒，还真会把你撞倒，那你觉得，把头偏一下，是很难的事吗？”


    周晨挠头，“你这说的是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第六百九十七章 月老和缘分

    “是吗？”天仙脸一肃，腰一挺，然后就开始活动手脚。


    就你那比藕上的孔还要多的脑袋，能听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晨见状马上呵呵笑，“啊，我突然好像有些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天仙轻哼了一声，“有本事，你倒是给我继续装啊！”


    我有本事还是没本事这事，各界应该早有定论，哪用靠这会装还是不装来说明……然后他又开始装了，装作没听到她说的这话一样，“但这样的事，也不是不可能没有例外，就是说，影视剧里的那些桥段，并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


    天仙于是明白，他这一定是又要扯什么歪理，就歪头看着他，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周晨咧嘴一笑——带着小心的那种，“比如，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倒下来的那位姑娘，她就不想偏头错过呢。”


    不想偏头错过？那么她是想……那么她是……天仙终究还是抬起手来，“我没……我不会！”手又一次落到周晨身上，“你还胡想瞎想！”


    对此，对女儿再一次动手动脚，这一次，刘妈妈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也没有说什么，因为，此时除了郭浩还在看着，其它的人，都在自己的事，并没有一动不动的看着广场那边。


    刘妈妈也在吃枣，因为，看来今晚是等不到女儿给自己带的。


    “还真挺脆。”她说。


    “确实挺甜的。”余小美说。


    又被“按摩”了一下，周晨并没有太特别的感觉，他架住女侠的手，“你听我说啊，有句俗话说，女孩不喝醉，男孩没机会，这事和这话，就是一个道理。”


    天仙肯定更不依了，你这是说我想给你机会？


    意思就是，我那什么你？


    “你还胡想瞎想！”


    “不是，你别急，”周晨继续一本正经的瞎扯，他指着天上，指着月亮说，“天上，有一位叫做月下老人的公务员，据说，他配备了一套性能单一的超超超超超级计算机，能依据宇宙间的一些真义，来自主决定，在什么时候，在哪两个人之间，牵上一根细细的红线。”


    “那根红线，有着传说中的神奇作用，它会适时的改变一些人的行为，以开始一段段故事，”


    “通过统计，我们大概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那台超超……超级计算机，特别喜欢在很多女孩正要摔倒的时候，牵上红线，改变她的行止，以让她从此和那时刚好在她身边的男孩，开始他们的专属剧情……”


    “咯咯咯，”天仙的手，又碰到周晨的手臂，不过，不是给他“按摩”，而是扶，她笑得扶住了周晨。


    “你怎么不去写小说？”


    这真是，瞎扯也能扯得这么好笑，“还月老，还超超超……超级计算机？”


    这一幕，吃枣的两位观察到了。


    余小美对此有着非常清楚的认识，啧，又在孔雀开屏！


    刘妈妈则再一次感受到了女儿的高兴。


    从她渐渐长大以后，好像自己越来越难让她笑得这么的开怀。


    唉，她还是得有一些同龄朋友的好。


    她越长大，很多方面，就是和自己渐行渐远，所谓父女母子一场，真就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甜甜的枣，顿时吃起来就有了些苦涩的味道。


    ……


    “是哒是哒，”周晨很认真的点头，“经过我大胆的假设，再加上我大胆的求证，我认为，就该是如此，你想想，同时管理十几亿人的动态数据，很多时候，在一秒钟之内，就要做出无数个决策，”


    “更严峻的考验是，为了让故事能顺利的开始，月老还必须依据不同人的情况，提前安排促成故事能顺利开始的场景，就是说，他不仅要管理海量的后台数据，他更要引导一些特定的数据，能在特定的时间和空间里，开始交互，”


    “同时，他还必须因应各个时代的实际，对最底层的那些代码进行更正，以求让程序能正确的运行，比如说，57年前，他必须为很多人，牵不止一根的、有大有小，明明白白的红线……”


    天仙想了一会，才明白他这话，应该说的是从前的人，可以三妻四妾的事。


    哟呵，想的还真挺多，真挺美的。


    “……同时，之前的很多时候，他让一个和另一个，或一个和另几个数据发生交互的主要参数，是门当户对，现在，显然不是这样，”


    “……考虑到这些变量，他用的如果不是超超超……超级计算机，怎么可能……”


    “停！”天仙叫住了他，“不要再说了。”


    她揉了揉额角，再说下去，月老用计算机的形象，就要在她脑海中固定下来。


    想到以后一想到月老，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头上没头发，胡子倒很长，衣服乱糟糟的老头，戴着比啤酒瓶底还要厚的眼镜，站在一台巨大的计算机面前……


    有些美好的感觉，那就要没了啊。


    这编程的天才，真的有些阔怕！


    “是不是在你们眼中，所有人的事，都和计算机，都和代码脱不了关系是吗。”她问道。


    “这只是合理解释的一种。”周晨答。


    天仙惊了，“就这事，你还有好多种说法？”


    你才多大，就考虑这方面的事考虑了这么多，所以你将来，要和多少女孩发生故事……包括现在。


    “在我们这里，在这方面，不管是信仰什么的人，更大众，更通俗的说法，说的是缘分，”周晨开始了另一种说法。


    “在我们的语境中，缘分，总是一个非常浪漫的词语，是很多夹杂着欢笑和泪水，但基调一定是甜蜜的故事开始，以及结束的最强大、还不可辩驳的正确的理由。”


    “同时，和几乎其它所有和浪漫相关的事一样，缘分这事，你很难用准确的数据去描述……”感受到了天仙不满的目光，他马上改变说法，“缘分这事，是确定中又充满了太多的不确定，”


    “我们每个人都坚信，一定会等到自己的缘分，但谁又都不清楚，缘分究竟会在什么时候，以怎么样的方式到来……”


    “我觉得，你好像知道。”


    “嗯，啊？”

 第六百九十八章 这就是缘分

    “我其实也是知不道的，不过，我曾经随便琢磨了下，”周晨摇头道。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很多时候，天仙听周晨话的意思，都是反着来的，所以一听他说随便琢磨了下，便马上断定，他这多半是煞有介事的想了好长时间。


    虽然已经这样认定，她也没有急着反驳，我倒是想听听，你还有什么说法。


    也不得不说，无论如何，像他这样，总是把很多事瞎扯都能扯到让人印象非常深刻，大概也能算是一桩本事。


    “缘分的一大特质，就是偶发性。”周晨把原来自己琢磨了好长时间的一个主要心得，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原本的他，直到在那个寒夜，憋屈的躺倒在还没做清洁的地板上，没有任何预兆的即将走向终局的时候，竟然连一个可以用来最后想念一次的女孩子都没有。


    还能确定的是，当他倒在深夜的办公室的消息，在一些小圈子里传开后，也不会有哪怕一个女孩子，会为他哪怕是眼圈红一下。


    之所以如此，主要也是因为，在经历过几段短暂、不成功的恋情后，和后来那时的很多人一样，他自觉的戒掉了恋爱。


    但戒掉了，并不意味着，内心不再对爱情有所渴求，得益于那时相关业态的兴旺，他也下载了形形色色的、被人认为是正经或者不正经的各类交友软件。


    下虽然下了，就只是看看而已，从来没有在一款软件上付诸行动过，哎，就是玩儿。


    但同时，心里又总是无来由的坚信，一定会有一个人在什么地方等着自己，之所以还没遇上，只是缘分没到而已。


    大多数人，在碰到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的时候，其实大致都处于重复昨天的日子的过程中。


    依然是和昨天一样的时间起床，依然会走昨天走过的路，还是和公司的那几个同事打交道，工作，同样还是那些事，上司还是那个鸟样子，午餐和昨天大同小异，晚上回家，多半也还是在昨天去的快餐厅对付一餐或者是叫外卖……


    但是，缘分到了，突然就遇到了ta。


    所以，缘分最大的特点，就是偶发性。


    所以才珍贵，才让人满怀期待，乃至至死都抱有期待。


    “一样的早晨，一样的早餐，一样的时间，你下楼一样准备往左走，突然一只猫从身前跑过，你鬼使神差的跟着它往右走了一段，然后，你就碰到了那个人……”


    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道理，只是你举例就举例，能不能不要影射我，我喜欢猫猫，碍着你什么事了吗。


    “又或者，同样的早上，你睡眼惺忪的来到楼下才发现，外面原来在下雨，于是你上楼拿雨伞，再走进电梯，就刚好看到了他，原来，他就住在你楼上……”


    这一刻，想到自家楼上也是自家的，天仙竟然感到了遗憾，我是不是因此错过了好多可能很美好的事？


    “同样是营业拍照，同样被各种围观，同样是男摄影师，同样各种故作的骄傲，就为了能引起你的注意，原本一切都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原本你也以为，这一次和从前不会有什么不同……”


    咦，这个指向，好像有些太明确，天仙止步看着他，看你要吐出什么象牙来。


    “结果，结束后，你破天荒的安排自己的车送他去要去的地方，”周晨果然说的就是第一次的事，“虽然为什么会那么做，你可以说出千万种理由来，但事实就是，亲，这就是缘分啊。”


    天仙不急也不燥，“是啊，我也没想到，发扬我们关爱未成年人的传统美德，有人就赖上了我。”


    “他不但专心致志的算计着赚我的钱，还总想着让我免费为他做事，如果这也算缘分，那一定也是……”


    天仙一时有些词穷。


    “孽缘”这个词，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来，都带有肯定的意思。


    “姐弟的缘分？”周晨笑眯眯把话岔向另一个方向。


    天仙看他一眼，“认识得，还算清楚。”


    “其实，你也真不用沮丧，”周晨又说。


    这话天仙就不懂了，你说是姐弟，我有什么好沮丧的。


    “其实，我不止算计你的钱来着，我还，同样醉心于你的颜来着，哈哈，嘿嘿……”


    天仙愈发的冷静，慢条斯理的朝前走，很帅气的把头发一甩，“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事而沮丧，因为在这方面，从来就没有例外。”


    不因为自己的外在而骄傲的话，她说过好多次，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感觉是最不情愿的一次。


    只是，不然还能怎么说？


    谁让他把话题岔开，又突然岔回来的。


    周晨快步走到她前面，用手托住自己并不存在的长发，也同样用力一甩，“和你一样，我也从来没有因为这方面而沮丧，在女孩子面前，魅力这一块，我一直拿捏得死死的。”


    车里，刘妈妈看着女儿又笑得弯腰，好像是自言自语，“又说了什么好笑的话？”


    周晨这话，其实并不好笑，他那动作，更是实打实的东施效颦，但天仙听了看了，就是忍不住又一次开怀大笑。


    这一笑，刚才的那些不自在，那些晦涩的情绪，自然也就无影无踪，“来，再拿捏得死死的甩给我看一次。”


    车里，正准备说话的余小美，拿起突然响起来的手机，“付总，”她看着那边刚又开屏一次的周晨，静静的听着付佳航说，“他都知道的，对，还是由着他们。”


    等她放下手机，刘妈妈主动说，“我们回去吧。”


    “回去吗，”余小美看着那两人，他们现在绕着广场转圈，眼睛里就没有其它的人，边走边说个不停，时不时的，还你肩膀撞我一下，我肩膀撞你一下。


    也是，谁知道他们会绕着广场转多少圈。


    就是转到天亮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样的事，好熟悉，却又太遥远，所以确实看不下去。


    只是，她看向刘妈妈，你怎么放心不看？“郭浩，”她叫了一声。


    郭浩过来，“明白，我带一辆车留下。”


    ……


    广场上的两人已经快转完第一圈，“将来，你有什么打算？”天仙问周晨。

 第六百九十九章 问题是

    “你呢，就一直拍戏？”周晨反问。


    “是的，我喜欢演戏，我会一直……哎，是我问你，”她迅速反应过来，然后不爽，“嗯？你这么说，是在讽刺我吗，觉得我演技不好，不适合走这条路？”


    “当然没有这个意思！”周晨非常明确，非常坚定的告诉她。


    这时的回应，就必须迅速且坚定。


    然后再一次看着她反问，“你怎么会这么想，你难道就对自己就这么不自信吗？”


    天仙看他竟然有责怪自己不自信的意思，忙说，“不是，我没有，是你一直说我的演技需要锤炼……”


    这不对，为什么我要一直解释？


    她捶了周晨一下，“不要逃避，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这有什么好逃避的，我将来要做的，虽然应该不像你那么单一，但说起来，也挺简单的，”他看了眼天仙，再看眼地，最后背手看着天说，“做一些赚钱的事，和一些不赚钱的事。”


    天仙顿时相当的无语，感觉可以真的捶他一下子，“还不是逃避，你这么说，跟没说有什么两样？”


    “这真就是我的想法，”周晨看起来很认真，“赚钱的事，就是继续找几个其他有前景和钱景的项目，”


    “不赚钱的事，就像是之前针对房地产，和刚刚说一些人是跪族。”


    这么说，倒也确实不像是在逃避的意思，但天仙依旧不满意，因为还是太空泛了些，“你就不能更具体一些？”


    “更具体一些？”周晨想了下，“未来，我将在把现有的几个项目，做大做强的基础上，再涉足其它有益于社会进步，民生改善，同时还会为我个人带来最大的回报的领域。”


    “与此同时，我将会始终和那些不好的现象，做坚决的斗争！”


    看着他说后面这部分的时候，还挥了一下拳，天仙有些哭笑不得。


    这样积极正能量的发言，再配上这样手势，我怎么觉得，你这好像是在接受类似于“劳模”之类的大会上，做获奖感言的样子？


    “你……好好说。”她拉了一下周晨的手臂。


    周晨看着她，这么不依不饶吗，还是说，没有听到你特别想听的部分。


    “我会科学的安排时间，一定做到努力工作的同时，开心的生活；我会积极响应国家的号召，一定做到晚婚晚育，同时，一定会兼顾好工作和家庭……”


    “停停停，”天仙哭笑不得的打断他，“别说了。”


    再说下去，她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团委或者党委的干部，在和考察的对象谈话一样。


    “为什么有时跟你说话，会这么吃力？”


    周晨惊讶的看着她，“有吗？”


    “我给你总结了一下，”天仙换了种问法，“商业方面，你现在有一家社交软件公司，未来，这也应该是你主要的工作。”


    周晨点头，当然，这会是我主要的阵地。


    “你还有一家传媒公司，目前在拍电影，虽然很多人都不看好，但你很自信，按你的性格，未来你应该会继续拍下去。”


    看着周晨的反应，她就知道，肯定会这样，“对，这方面，你多半不只是拍电影，如果你曾经跟我说过的节目，不是开玩笑的话，你还会涉足综艺领域。”


    “我当然不是开玩笑，”周晨很认真的强调，“我很认真的，问题的关键在于，你会不会开出我不能接受的天价酬劳。”


    天仙不想再一次被他岔开话题，所以懒得指出，你这句话的后半句，就很不认真。


    “你还是一位知名的天才摄影师，这也是你一开始被大家知道时的身份，所以我想，这方面，你也会继续投入时间和精力。”


    “是啊，不说摄影是我的本能，这个世界，有太多太多美好的瞬间，让我觉得，如果不拍下来，那就等于是犯罪，就说国内和国外，有那么多热切的期盼我能为他们拍摄的明星名流，我当然也不好太高傲，当然要继续作为一个摄影师来为大家服务。”


    反正我有挂的，不但拍起来快，还不存在任何后期，简单高效不说，物质和非物质的回报，也都相当高，那当然要继续延续摄影天才的神话。


    天仙同样从他这话的后半句，听出了他非常认真。


    她已经听说，有不少人，好像开出了更高额的报价，只为请这位摄影天才拍照。


    个中原因也很简单，在天才之外，他已经是富豪，这就意味着，他的摄影作品的价值，将会更高，所以花更多的钱也值得。


    而他对于高出价，一向没有抵抗力。


    “你还有一家餐厅……”


    “我会把餐厅做大！”周晨抢答，“这不仅能让我吃得健康、放心，省事还省钱，同时，餐饮业，始终是一个很好的创业方向。”


    天仙同样没有对他的这番话做回应和解读，比如，我知道你那家餐厅名称的由来。


    “报道上说，你家里的生意，东海生鲜，你其实才是最大的股东，只不过因为未成年，才由你爸妈代持？”


    “确实如此，但包括我家的食品厂，未来我不会太多的涉足具体工作，他们眼下都做得很好，我只用提供一些方向性的意见就好……哎，”周晨用肩膀碰了她一下，“不对啊，你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你难道是想……”


    这怎么像是第一次去女朋友家，她爸妈会问的问题？


    天仙只淡淡的看着他，周晨便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这样的时候，往往都是女生掌握主动权，“你说，你继续说，我不打断。”


    “把这些都做好，就已经不容易，需要你投入大量的精力，你还要尝试其它的项目，还有比你目前在做的这些，还要好的生意吗……”


    “有，而且有很多，多的让我纠结。”周晨又忍不住抢话。


    天仙又停下来看着他，能不能让我说完先？


    心里也是有些震惊的，她早就知道，周晨说的一些按一般的观念来说，应该是大话的话，其实是大实话，那么对你恶言，赚钱的生意，竟然会有那么多？


    这不得把好多人气死！


    “问题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还真有自己进军娱乐圈的念头？”她认真的看着周晨。


    周晨愣住。

 第七百章 跑偏

    看到周晨那个惊讶的样子，天仙顿时明白，自己的观察，就是对的，他还真有进军娱乐圈，把自己也打造成明星的想法。


    放着富豪不做，却想做明星？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更何况，作为一位特别的富豪，周晨现在的热度，真的比很多明星还要高。


    按他刚才说的，将来就是不做其它新的项目，只做现在在做的这些事，他的热度，肯定也低不了。


    做的“赚钱的事”，尤其是电影导演的角色，一定会很受人关注。


    会做的那些“不赚钱的事”，就像之前针对房地产，现在针对伪公知，因为他做的“赚钱的事”的那些身份，社交软件创始人、编程天才、摄影天才、富豪……


    因为这些身份的加成，以及他一直以来所表现出来的优异的控场能力，估计更是做一件，就引起一次轰动。


    根本不愁没有热度。


    那为什么要想着做明星？


    话说，连徕卡那样高端的产品的代言都有，说起来，这已经是明星的待遇……不，可以说，他本来就是炙手可热的明星，只是不是娱乐圈的明星而已。


    为什么要执着于成为娱乐圈的明星？


    有一点她非常确定，周晨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喜欢表演的样子。


    尽管他针对她的表演，发表过一些看法，也提过一些很中肯的建议和意见，也就是从他这些看法和建议、意见的表述来看，这个显然涉猎过很多方面的专业知识的天才，明显没有认真看过几本表演理论方面的书。


    以他的能力和本事，以及个性来说，如果爱极了表演，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评价和建议，肯定不会不各种引经据典……


    周晨迅速回想了一下，好像曾经在她面前说过，什么“轻松就能成为闪耀国际的巨星”之类的话，于是再一次反问，“难道我就不能进军娱乐圈，成为一个偶像吗？”


    “你早就已经是很多人的偶像，”天仙马上说。


    周晨还没开始像以前在这样的时候，一定会进行一番自夸，同时好以这样的自夸的岔开话题，天仙又说，“你早就可以保送大学，但却坚持要参加高考，又到现在都不告诉大家，你究竟想报考哪家学校，”


    “同时又在采访中说，你将就读的学校，一定会出乎大家的意料……”


    “结合这些，你明年该不会选择就读艺术类的学校吧。”


    周晨：……


    他再一次愣住，这一次还不是普通的愣住，是不由自主的想说脏话的愣住。


    他还下意识的想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我穿着衣服吧，怎么还会被她看穿的？


    他这一刻的反应，让天仙也无比震惊，“我说中了？”


    瞒着所有人，也以为所有人都猜不到的事，被她这样说了出来，周晨一连串的想用脏话表达的感慨之外，还有另外一些情绪。


    这些情绪，正好用来为现在解围，“抱歉，我没控制住，但我怎么可能控制住？你竟然……竟然这么的关心我，真的比我爸妈还要关心我，那……我怎么能不惊讶？”


    “不，我不是惊讶，我……我是特别的高兴，不敢相信的高兴，我太高兴了……”


    天仙看着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看着他眼神飘忽着，不敢直视自己的样子，看着他眼神中的热意和……羞涩？


    真像极了男孩子知道自己喜欢的女孩的心意时的样子……


    等等，不应该这个样子！


    有些事，他知道，我也知道，他知道我知道，我也知道他知道我知道，所以，好啊，你又逃避我的问题！


    而且还是用这样的方式，用这样让我脸都有些红的方式。


    “别想着转移话题，”她拉住周晨的手臂，“坦白交代，是不是想报考艺术类的学校，然后进入娱乐圈，争取成为一个明星？”


    见自己真真假假，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的表演，竟然没能蒙混过去，周晨自然有些失望。


    只是，失望归失望，在那样的表演过后，当天仙又一次抓住他的手臂，这感觉，就真的不一样。


    天仙敏感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再看他那不自然的站姿，顿时她也变得不自然起来，连忙猛的松开周晨的手臂，一时间，别说说话，连看都不往他那边看。


    噫，风怎么突然这么凉？


    不是风突然变凉了，而是她的脸，突然变热了。


    “咳，”她咳了一声，这一声，竟然有回响，广场上怎么可能有回响？哦，她转头看去，刚好看到周晨看过来，两个人顿时都忍不住笑起来，然后马上忍住，又同时转开头，然后很快，又转头，视线刚一接触，又都转过头去……


    过不了一会，自然是都憋不住，再次笑起来。


    这一笑，天仙就暂时忘掉了追着周晨要那个答案，只对他说，“能不能不要逗我笑？”


    话里都是嗔怪的味道。


    她又习惯性的想碰周晨的手臂，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然后觉得这样更不对，就再伸过去，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


    这次周晨的表现就很自然，“明明是你逗我笑好不好。”


    “是你！”天仙强调。


    “是你，”周晨不认。


    “就是你！”


    “好吧，是我，是我……”


    两个人重新回到熟悉的斗嘴环节，这个熟悉，好像和以前又有些不一样，好像掺进去了些其它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反正，就是让人从内到外，都感觉非常愉悦，那愉悦感是如此的充盈，以至于感觉人都有些晕乎乎的，像发烧一样。


    不过，在外人看来，这两个并排走着的少男少女此时的距离，明显比之前还要远一些。


    但在有经验的人，就是家里有和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的大人看来，这反而更有问题。


    这明显是避嫌。


    为什么要避嫌？当然是有了猫腻。


    你说这些孩子，怎么一个个的都争着早恋，真是一个个的都不让爸妈省心。


    看着一对中年夫妇，看向自己时那眼中的责备和惋惜，天仙不解，这是怎么了？


    她看了眼现在要伸直了手才能够到的周晨，看着他好像又在傻笑，这是怎么了？


    我明明只是想要验证一个猜测而已，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第七百零一章 话说从前

    “你是怎么喜欢上表演的？”周晨还是选择把话题从自己身上移开。


    “怎么喜欢上的？”天仙看了他一眼，“喜欢就是喜欢啊。”


    这？周晨只能觉得，可能她听到的，和自己问的，就不是同一个问题。


    “其实，我们喜欢上一样……东西，一开始的时候，自己应该并不清楚，那个时候，你可能就没想那么多，觉得它并没有什么特别。”天仙继续说着周晨总觉得好像有另外意思的话。


    “如果要从根源上说起，”她好像在回忆，“应该从我幼儿园的时候说起。”


    “受我妈妈的影响……现在说，应该是我妈妈决定的，我从小就上舞蹈班。”


    她这句话，意思就很明确了，周晨莫名的有些失落，叹了口气，“看来，我们的童年都是一样的。”


    “啊？”天仙一下子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成负数，轻快的蹦到他面前，充分体现出了一位有着舞蹈底子的武侠戏女主的特色，惊喜又好奇，还有些期待的说，“你也从小就上舞蹈班？”


    “我从小就学着开船捕鱼。”


    “这……一样？”天仙感觉自己白高兴了一场，熟练的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但就是想笑，“咯咯，捕鱼？！”


    然后又摇头，“是啊，可能我们每个人的童年都是一样的，警察的孩子就喜欢警察，商人的孩子就喜欢做生意，“


    “所以人生，就好像有些宿命论的意思。”她有些感慨。


    这样想想，有些东西，好像就是天注定的。


    按理，以她和他的成长环境，既然不是小时候就是邻居，也不是同班同学，就不太可能发生这样深入的交集。


    结果他们的人生轨迹，都转了一个大弯，自己出国又回国，很偶然的成为一个演员，而他，按他自述的说法，初中的一个下午，突然就喜欢上了摄影。


    然后的交互，虽然不能说顺理成章，却有了更充足的基础。


    “但一开始的时候，你并不知道那是喜欢，那个时候，我们应该连喜欢是什么意思，都并不清楚。”


    就在周晨又琢磨，她这话里的话，是不是自己想的那话时，天仙又问他，“哎天才，你是从小就明白这些吗？”


    “所以我说，我们的童年都是一样的，”周晨说，“我们都是好孩子。”


    “科科，”天仙又笑起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这平平无奇的话，她就是觉得可乐，“我们都是好孩子，异想天开……最最……可爱的孩子。”


    她突然就唱起来年初刚发行的，那首传唱度还不错的同名歌来，中间还磕巴了好几次。


    之所以磕巴，不是因为不熟悉歌词，恰恰相反，是因为太熟悉歌词。


    如果不临时更改一下，后面不是要唱“相信爱可以永远”，就是“大声喊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她不知道周晨知不知道自己磕巴的原因，但她知道，唱那些，不好。


    周晨还真不知道，这首歌他知道，但一般都是这么唱的，“我们都是好孩子，啦啦啦啦的孩子，”中间的都不知道，更别说后面的。


    “我们从小，就都是会让爸妈高兴的孩子。”他说。


    天仙觉得这一点真是一样的，孩子因为喜欢爸妈，所以会在连喜欢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的时候，天然的喜欢爸妈的职业，她突然抬手在周晨的头上揉了揉，“是啊。”


    一个小不点，从小就喜欢捕鱼，每天都在海边等着爸妈从回来，船到港后，还欣喜的爬到船上，模仿着爸妈的样子开船捕鱼。


    虽然那时的他，肯定是高兴的，他爸妈也会因此觉得高兴，有什么比自己的孩子喜欢自己的职业，还要让父母们觉得更有成就感的事呢。


    只是，天仙现在只这样想想，就觉得有些心疼。


    自己从小就学舞蹈，有时候，心里其实不喜欢不想去，因为累，觉得苦。


    但好歹，自己学舞蹈，是在舞蹈室里，冬天不冷夏天不热，还穿着漂亮的衣服。


    总之，这都可以算是又有了一个共同点，我们从小，都为爸妈的职业骄傲，好巧哦是不是。


    “记得小时候，我妈妈在小圈子里，确实有些知名度，”天仙脸上洋溢着光彩，“很多单位都邀请她去演出。”


    “幼儿园的时候，我妈就经常用自行车带着我，去她演出的地方，有时候，一天要跑好几个地方，每到一处，我都在台下看着，耳濡目染的，不但因此也成为了好多大人口中的‘舞蹈小天才’，现在想想，可能是从那个时候起，就对舞台有了向往。”


    “后来的事，你也应该知道，我从美国回来，碰巧就到了《金粉世家》剧组，然后，就真正喜欢上了表演，如果要说程度，那就是发自灵魂的喜欢。”


    “每接到一个新角色，我都非常兴奋，会迫不及待的从各个角度去揣摩角色的特质……当然，”她看了某人一眼，“可能在很多人看来，我最后呈现出来的，相当差强人意，这我清楚，但我会努力，一次比一次努力……”


    “这个，”周晨想起了一句有些残酷的话，有些事上，天赋，真的挺关键，比如那些初登屏幕，就表现得令人惊艳的人。


    她的演技，公允的说，横向比，不差，但要说让人惊艳，还真没有。


    之所以她现在饰演的这些角色，后来一定程度上也成了经典，一个原因是，后来翻拍的那一版又一版，真的太烂。


    以及，人就是美啊，任何人只看她现在这些戏的剧照，都会认为“天仙”这个词，真的是实至名归。


    “从一个摄影师的角度，我想说……”


    “说，别吞吞吐吐的，”女侠推了他一下，“不用这么委婉，你又不是没有说过我。”


    周晨坚持，“记得拍照的时候吗，我让你做你自己就好，不要在意我，特别是不要在意我的镜头。”


    “当然记得。”天仙记得当时的感受，人不大，架子倒不小。


    所以第一印象，真的并不太好。


    好像也不是，当时还是有些想见到他本人……至少是有一丢丢的啦，毕竟，一些人，也把他夸得跟什么似的。


    所以说，这人生啊，这缘分啊……

 第七百零二章 她的眼神

    “我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你的眼神，当然，你的眼神，本来很灵动，非常有感染力，因为你这无双的颜色，很多时候，只是平平常常的看一眼，就会让人觉得，我天，这世界怎么如此美好……”


    “哎呀，”天仙身子一扭，轻推了他一下，“叫你有话直说！”


    这一声“哎呀”，让周晨顿时就是一颤。


    自以为侠女的人不自觉的娇羞起来，这杀伤力，哎呀，不得了啊。


    他一时有些恍惚，我想说什么来着？


    “那时候……那时候，只要你一句话，就算前面是刀山，也大把的人抢着替你去滚，是火海，也多的是人替你去闯……”


    “嘎嘎嘎……”天仙笑得直不起腰来，只能一手扶他，一手扶自己的腰。


    所谓花枝乱颤，莫过如此。


    讲真，她是真不想这么不淡定的，但就是忍不住。


    她真是第一次听到一个男孩子，当着面讲这样的话，嗯，这样的经历，好像不是第一次，但她愿意听，也听进去了的，绝对是第一次。


    作为一个演员，类似的状况，好像也是体验过的，影视剧和小说里，当然更是看过太多次。


    当时她都觉得，噫，好恶俗，那些姑娘是都昏了头吗，听了那样烂大街的话，居然都会那么开心？


    当事情真正发生她自己身上的时候，她这才发觉，是的，是开心，超开心，不管你怎么忍，结果都是你不笑都不行的那种。


    不行，不行，我怎么也能这个样子？她勉力把笑容强行收起来，慢慢的直起腰，“我熟悉你的习惯，直接说但是吧，不用来这些铺垫……科科科……”她又没忍住，马上捂嘴，“嚯嚯嚯……”没一会还是干脆放开，双手扶膝，弯腰大笑，“哈哈哈……”


    看着周晨那好像是有些傻掉的神情，她又想收住，哎呀肿么办，好像丢人了啦。


    她干脆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于是再没有声音传出来，但身子却一直在抖个不停。


    周晨看在眼里，有些担心她这样会不会憋坏掉，于是轻轻在她肩头推了一下，“哎。”


    侠女肩一抖就把他手甩开，力气还不小的那种。


    “那个，喝口水。”周晨把水放在她面前。


    这反应，太出乎他的预料，她这样的姑娘，对这样的话，竟然这么没有抵抗力？


    过了好一会，天仙才慢慢站起来，一手依然捂着嘴，一手摸着喉咙，“吭吭，”清了几下嗓子，人才正常了点。


    但之后喝水的时候，还不忘推了周晨一下，“你不要看我，不要惹我笑。”


    周晨就有些想看镜子，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还是一个“扁扁”美少年。


    自己的这张脸，没理由会像那些知名的喜剧明星一样，让人一看到就想笑吧。


    刚刚尽情大笑的时候，天仙可以说很放飞自我，这会喝水，刚刚丢掉的那些好像又全都回来了，周晨努力听着她在一边小口小口的抿，真的有些着急，哎，果然是个从来不曾体验过社畜日常的人啊。


    “好啦，你费了这么多功夫，效果也达到了，现在，说但是吧，不过，哎，”她撞了周晨肩膀一下，脸也贴近他的脸，眨巴着眼睛，笑眯眯的说，“是不是没说完，是不是还有？继续，继续！”


    周晨：……


    他此时真是一头的黑线。


    “是有的，但想不起来了。”


    “哼，”天仙的琼鼻动了动，“你直接说但是吧。”


    周晨看着她又小口的抿水喝，脸上明显有些不满，心想着是不是刚刚的铺垫，全都白给，后面本来想说那些好听的话来着的？


    实在是想不起来。


    她这颜值的杀伤力，果然是威猛无俦，古人诚不欺我哉。


    “但是，”也只能说但是了，“当你刻意的关注镜头的时候，情况就变了，你无论是高兴，还是难过，或者是迷糊的时候，只要随便看人一眼，就能让人心旌动摇，心潮澎湃的眼神……”


    哦，原来在说但是的时候，还是有这些铺垫，刚才却是忘了还准备了这一茬。


    还有？


    天仙虽然知道，他接下来肯定是个大转折，此时又是止不住的开心，只是这一回，她好歹憋住了，“我真的连眼神都这么厉害？怎么那时有人还是一分不少的收我一百万……”


    “是八十万！”有人马上严正更正，“你知道，那是行规，再说，一个不但长得特别好看，心底还特别善良的大明星，怎么可能让一个辛辛苦苦赚学费的孩子白做事？”


    “就是那个孩子不收，她也一定会给的，她之所以总是记成一百万，一定是当时心里就想着给一百万的，一定是硬塞也要塞给他……”


    这下，轮到天仙满头的黑线。


    自己说自己是个孩子？


    节操呢！


    还有，赚学费？


    你当时可是从欧美拍了一圈回来，已经赚了多少钱，心里还没点数吗。


    世界上，不，就是宇宙中，可能有收费这么贵的学校？


    “哼，什么为我滚刀山闯火海，还不是全是假话！”


    周晨自动过滤了她这抱怨的话，再跟着她的话走，后面该说什么，一会又该记不起来。


    “当你刻意的看着镜头的时候，怎么说呢，眼神就特别的直，特别的硬，你自己应该也有体会的吧，就是看得出你很用力，很用力的想让自己的眼神有感染力，”


    “但也只能在你眼里看得到你很用力，其它的情绪全都没有，都是很苍白，很空洞的那种，反倒和平平常常时的眼神，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不然，我们现在就试试，”他拿起相机来，主要还是怕天仙不开心，那就让事实说话。


    “好啊。”天仙干脆的答应下来，低头几秒，然后抬眸，柔柔的看向镜头。


    通过镜头看到她的眼神，周晨的心，顿时就是一颤。


    颤到手都抖，差点连相机都拿不住。


    什么特别直特别硬，什么很苍白很空洞没有感染力，这还能没有感染力？


    这眼神！这眼神！天底下有几个人抵挡得住！


    他大口的喘着气，像缺水的鱼儿一样，手肘悄悄压向心那儿，怎么跳得这么快？


    是什么，在撩动我的心弦，是这恼人的秋风，还是那浪漫的明月……

 第七百零三章 他的话

    “你怎么了？”天仙觉察出了他的不对，连忙关切的问。


    “没事，就是光线有些不好，拍不出来，”周晨胡乱找借口。


    “声音怎么这么涩，还有你的脸色，这是怎么了？是不舒服吗，”她伸手去探周晨的额头，“吹风感冒了发烧？”


    手才将将触到周晨额头，就见他像触电一样，猛然蹿出去一大步，天仙嘴角抽了抽，旋即恢复如常，“你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那么热？”


    “你怎么突然喘粗气，啧，我来吧，”她接过周晨拧了好几次，竟然都没拧开的矿泉水，轻松的一下拧开，“给，你这是，嘻嘻，突然就林妹妹上身了不成？小同学，不好光多吃饭，还是要加强锻炼哦。”


    周晨接过水，马上又离她八丈远，“咕嘟咕嘟”的大口灌水。


    “怎么，你这毛病，难道还会传染？”天仙皱眉看着他，“水还是我给你拧开的呢。”


    正在喝水平复心情的周晨心说，我这毛病，不是会传染，而是压根就是因为你而起的，当然要跟你这个毛病的源头保持距离。


    一整瓶凉水下肚，心跳总算缓和了些，他站在那里，看着广场上的灯发牢骚，“舍得花钱装这么多灯，就是不舍得找人设计更好的照明方案，我们的城市管理机构啊……”


    对面的政府大楼默默的俯视着他，冷漠又大度。


    在这个平复心绪的时间段，周晨最担心天仙再一次靠近，好在她非常配合，一直和他保持着距离，背着手昂着头，走几步就会蹦一下，好像在跳舞一样，看起来心情相当好的亚子。


    自言自语的声讨了无辜的广场灯光几分钟，周晨向她走过去，“我们回去吧。”


    无论是我这年轻的心脏，还是自以为苍老的灵魂，这个晚上，都难以再承受一次这样的冲击。


    “哦，回去吗，”天仙见广场上的人确实少了不少，就点了点头，还嘟囔道，“想不到堂堂徕卡代言人的相机，在这样的光线下，都不能拍好一张照片。”


    周晨听了，又有些脸红。


    按理，以他的口才，以及他身为代言人的职责，这个时候，应该要说几句的，但他却保持沉默。


    说什么？说我其实拍了下来，但即使是在相机里看那眼神，心还是会不争气的像小鹿一样乱跳？


    好在大气却又不失细致的天仙，竟然好像也忘了问他一个结果，拍照时我的眼神是不是很硬很直没内容？


    他就更得保持沉默了。


    “走快点啊，”天仙催，“还是要我扶？”


    周晨连忙摇头，“不用，不用！”


    天仙转过头，脸上满是笑容，哼，看你还好意思那样义正辞严的说我！


    呵呵，说出去，怕是没人会相信，那个怼天怼地怼到那些狠人都没脾气的周晨，我不过一个眼神而已，就让他丢盔弃甲狼狈而逃。


    是的，周晨刚才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明白着呢，得意着呢，更高兴着呢。


    只是，她也清楚，有些事，不好说破。


    等发动了车子，她突然说，“我们去黄河边看看好不好？”


    “啊？”周晨一愣，夜深人静的我们两个去黄河边，他的小心心顿时又不争气的像擂鼓一般。


    “你难道还担心安全啊，放心，郭浩他们肯定跟过来了，应该就在这旁边的车里，”天仙说，“我这个小演员无关紧要，你这个大富豪大天才，可是不能有任何闪失，”


    “要是这个时候他们还没找到你，怕是早就报警了，我们老板被人绑架啦！”


    “哎，我说，你倒是说话啊，还有，你是怎么回事，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看着我？总觉得从刚才开始，你就怪怪的。”


    周晨转头看着她，刚好看到她脸上促狭的笑容，马上明白，人神马都明白，老脸没有反应的红了一下，然后，倒是放松了下来，“主要是现在社会上有一些不好的风气，像我这样帅气又可爱的男孩子，大晚上的在外面，确实不安全。”


    “我……”天仙真是被他气笑起来，我们两个一起，你不安全？


    天底下还能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吗。


    “我今天算是长了见识，在有些人的厚脸皮面前，城墙都不值一提，怕是只有地壳才勉强有资格比一比。”


    “哟，身为一个明星，居然知道地壳，关键是，能正确的读出这个词，不简单哦，简直就是内娱之光啊！”


    “难道我不是吗，我就是！”


    两个人和从前一样斗着嘴，车一路向南下，路两边的建筑逐渐稀疏起来，不久，他们就听到了不大，但是很有穿透力的水流声。


    ……


    朗月之下，原野平阔，大河浩荡，摘掉口罩和帽子的天仙，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观景台上，像个三岁的孩子一样来回奔跑、雀跃，“真美！”


    周晨的目光跟着她，景美，人更美。


    良久，天仙才安静下来，和周晨一起凭栏远眺，月光，让看到的一切，都变得神秘又浪漫，她闭着眼睛仰头深呼吸，“这里，真的好舒服！”


    “以后委屈的时候，难受的时候，也可以像现在这样找个地方呆两天，国内这样适合散心的地方还有很多。”


    天仙侧头看着他，“你不陪我吗……我是说，你安排得真挺好的。”


    “当然，只要你想。”周晨看着前方。


    天仙也回过头去，“这么好啊！”


    “很多事，我们自己努力就好，其它的，不要太往心里去，也不要太急着证明自己，现在的那些影帝影后，不都是拍了那么多戏后，才锤炼出让人赞扬的演技来？”


    至于那些天生就会演戏的天才，对不起，我这安慰人呢，你们暂时边儿去。


    “可以有压力，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我想跟你说，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只会关心你飞得高不高，但还是有人关心你飞得累不累，这样的人中，就有我。”


    天仙整个人一动不动，发丝却随风轻舞，掠过了周晨的脸。


    有那么一会，在黄河边的观景台上，两个人之间的这一方小天地里，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两个当事人同时感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的滋生当中……

 第七百零四章 朦胧

    在可能的临界点到达之前，有人开口打破了平静，“拍照的时候，你其实还有其它瑕疵的，可能你自己没有意识到，当你大笑的时候，你有一个习惯，你会大方的露出上牙龈，而你的上牙龈，不好看！”


    这飞快的一串话，瞬间就把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黄河又发出了声音，秋虫在鸣叫，后边的路上有车驶过，城市里的喧嚣声，也隐隐传了过来。


    说出打破这个无形结界的一串话的，自然是周晨。


    好些人极端向往的氛围，我能轻松营造，我还能飞快打破，哎，能这样做，才是真本事，才是真汉子。


    之前一直没回头，也不知道是不知道该跟周晨说什么，还是正准备说什么可能比较重要的话的天仙，闻言马上回头，眼神很是复杂，有遗憾，好像也有释然，眉头是皱着的，神情很是严肃，“你说什么？”


    就连声音，也像深山幽泉一样，透着清冽的劲儿。


    “我就是说，你以后也可以稍稍注意一下这方面，那样很多时候，你的形象就会更完美……哎，我实话实说哎，别动手啊！”


    不动手，那是不可能的，天仙持续不断的下手，后来甚至追着他跑。


    而这一回，也不是“按摩”，有些含恨出手的意味，每一次的接触，都很有些力量。


    周晨假意的躲避着，因为他非常清楚，这是该得的。


    气氛，他是故意破坏的，在之前接触的基础上，在这样的夜色下，说那样深情的话，有些让人表态的意味。


    大概类似于在女生宿舍楼下，又是蜡烛又是鲜花，外加带伴奏的弹唱，在一群热心的由吃瓜群众自发组成的啦啦队的助攻下，向女生示爱；或者是在演唱会上，在球赛上，突然在女朋友面前跪下，拿着戒指向她求婚……


    只要不是两个人事先商量好的，那么这些花活，多多少少，都还是带着些强迫的嫌疑。


    出来这一趟，就是想让她放松的，周晨怎么愿意额外给她压力？


    何况，说真的，有些事，他自己心里，尚且没有很明晰的结论，更不希望要考虑得更多的她，马上做出一个决定来。


    至少现阶段来看，他觉得，有些事，朦胧点好。


    看，月朦胧鸟朦胧，萤光照夜空，山朦胧树朦胧，秋虫在呢哝……


    ……


    天仙安静的坐在长椅上，看着眼前奔流的黄河，默默的揉着手。


    周晨悄悄朝她靠近，“那个……”


    坐着的人略略转头，没有说话，并送了他一个大白眼，意思很明确，不想理你！


    “那个，对不起啊，我太结实，打疼了你的手吧，要不要紧？”


    天仙猛的抿拢嘴，但并没能坚持多久，很快就“噗嗤”笑出声来，跺着脚指着他骂，“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哎呀，公认的美女对我说“讨厌”，心愿清单上，因此又可以划掉一项呢。


    “很不好意思啊，”他在天仙旁边坐下，“我不但有一身铮铮铁骨，一身的肌肉，也一块块的全都坚贞不屈。”


    “但我想，对你来说，这样的经历，也并不是没有好处，现在你应该对牛顿的第三定律，有了深刻的认识，内与之光嘛，咱就得有学识，你说对吧。”


    “哎，你知道什么是牛顿第三定律吗？”


    天仙又抬起手来，这次碰的部位，不是肩膀，也不是手臂，而是落在腰间，就在周晨猛然觉得不对的时候，果然，不是打，是拧，“是不是还要讨厌，是不是还要讨厌？”


    “不了不了，”周晨马上认怂，“错了错了。”


    天仙松手，“哼，一块块的坚贞不屈？”


    周晨无语问苍天，这是腰间软肉好不好，有几个人炼块儿，能把这也炼结实的？


    不痛，不痛，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之所以留下这样一处破绽，主要就是考虑到了，一定会有类似的需求，要是这两边也让你拧都拧不动，你不是会委屈得哭出来？”


    天仙没理会周晨的话，她瞥着周晨的腰间，“比东东肚子上的肉还软。”


    见到她的目光，周晨脑海中马上疯狂的示警，“危险危险！”他连忙护住腰间，“很痛的，只是宝宝不说而已。”


    “咯咯咯……”天仙又无语的指着他大笑，然后，周晨顺理成章的收获了一波鄙视，“一身铮铮铁骨？”


    周晨想反驳的时候，她出手制止，“别，别说话，我想安静的坐一会。”


    周晨也想安静的坐着看看夜景，但他的心就是静不下来，每次这样靠近，都会沉醉于她的气息中。


    她的发梢，还会时不时的随风拂过他的脸，这个时候要他心也静下来，那真的太强人所难。


    他能做到看的多的是风景，而不是她，就已经很难得了。


    这一次的安静，最后是由天仙打破的，她依然看着前方，“你闻我的头发对不对？”


    周晨顿时像炸刺的猫一样跳起来，“你怎么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我可是个老实娃，就像这些白杨一样高大，正派。”


    “再说，广告代言人的事，怎么能叫闻呢，我那是辨别，辨别你是不是个尽职的代言人，用的究竟是不是你代言的矿……洗发水。”


    天仙只柔柔的看着他，眼里带着笑，“还真是个听话的乖宝宝，那请你告诉我，无论任何时候，你都只用你代言的相机？”


    “这个，摄影师用相机的事，怎么能算不是尽职的代言人呢。”


    天仙摇头，“啧，真是什么你都有理。”


    “你应该想象的到的，那些代言大众化妆品的女明星，梳妆台上，就会全是她代言的那些化妆品？”


    周晨点头，“你说得对，我学习到了。”


    这一点，他早就清楚，后来不是有那顶多算三四线的女明星，在综艺里说，她有的香水，一瓶就值首都一套房吗。


    一线女明星这方面肯定更奢侈，怕是那些请她们代言的那些人也清楚，自家代言人，多半不会用她们代言的产品。


    天仙看着他的样子，嗯，至少态度还挺好，“看，”她裂开嘴，刻意露出上牙龈来，然后问，“好看吗？”

 第七百零五章 变化

    原来，终究是没有忘记这件事。


    也对，女生嘛，怎么可能忘记这方面的事。


    有些东西，就像自家的娃一样，她自己可以不在乎，但那绝对不意味着你可以肆意评价。


    此时，哪怕是才看到她那并不好看的上牙龈，周晨看着她的脸，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还是好看的，真好看！”


    她的颜，特别是侧颜，怎么可能不好看。


    天仙于是高傲的一甩头，并哼了一声，那不就结了。


    周晨指出的这个瑕疵，也是真实存在的，除了她忽粗忽细的腰和大腿，忽隐忽现的双下巴，一大笑，就总是会露出不好看的上牙龈，可以说是实打实的硬伤了。


    她不应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哪怕是在后来医美成为一股潮流，好些女明星彻底的改头换面，还有脸坚持说那张亲娘都不认识的脸，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时候。


    在她们在拍戏的时候，最在乎的也是自己美不美的时候。


    在一些男明星都用上了各种色号的唇膏，打厚厚的粉底，用各种遮瑕膏，到医院探望生病的亲娘，还特意选出认为自己哭得最帅的照片……


    总之，就是大多数明星，都希望自己的外在形象，都更完美的时候，她也没有针对这一点，做一些所谓的“微调”，也没有说不在公众面前大笑，或者大笑的时候用手掩一下。


    当然可以说她是有颜任性，周晨却很欣赏她这份真。


    就像在后来那些女明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孜孜不倦的发各种“少女感”的通稿的时候，她主动纠一些粉丝对自己的称呼，“不应该叫姐姐，应该叫我阿姨”一样，难得的率真。


    周晨还就是喜欢她这坚持自我，哪怕是逆“潮流”而行，哪怕是看起来好像有点二的率真。


    他正想着，有时候行事率真得有点二的姑娘又说了，“我说，你究竟偷偷的对着我的照片，看了多长时间？我跟你说，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周晨又像个炸刺的猫一样猛然跳起来，“你又凭空污我清白，我是个摄影师，知名的摄影师，我当然能一眼就看到这些特点。”


    “好好好，算我冤枉你了还不行吗，”天仙一副得了吧，我知道你做了什么的神情。


    “不行，”周晨这次很坚决，“你得向我道歉，郑重的道歉。”


    天仙同样坚决，“为什么？我就不！”


    哎呀，周晨摸头，脑壳疼。


    这姑娘，看起来也是有些聪明的啊，怎么就总这样呢，有些事，就该看破不说破的懂？


    ……


    “哎，你看那边山上，”终于回营的时候，周晨指着营地旁的沙山叫天仙看。


    正有一行人从那上面走下来。


    “喔，”天仙也好奇，“这么晚，他们还在外面看星星？”


    等走近了，她才发现，老妈，赫然就在其中。


    刘妈妈很平静的跟他们打招呼，等回到帐篷里，也没有多问一句，只说，“累了吧，睡吧。”


    以至于天仙想主动跟老妈交代一下今晚的事，都不好意思开口说。


    然后，想着今晚的一些事，她迟迟难以入睡，在她不知道第几次翻身的时候，突然听到妈妈问，“怎么了，有心事？”


    她连忙说，“没，没有。”


    “妈，我睡了。”


    怎么听你这声音，是慌张中，还透着挺高兴的样子？


    也就是，确实有心事。


    刘妈妈顿时就想坐起来问问。


    但该怎么问？你们今天晚上，有没有做什么？


    不好，指向性太强。


    就是在妈妈面前，女儿有些事也是害羞的。


    你们今天晚上，都做了些什么？


    这好像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就在她想要不要这样做的时候，最好该怎么问的时候，她听到女儿那边，传来平稳的鼾声。


    这？


    顿时换她难以入睡了。


    ……


    随着黄河渐渐变细，最后干脆隐入云层之下，这次三天四夜的旅程，正式告终，和畅玩过的沙漠最直接的联系，眼下只有桌上的那些硒砂瓜。


    很多消费者对此并不清楚，但这西瓜的品质，确实出色，周晨都觉得，真不比鬼子包装出来的天价西瓜差。


    所以包机不大的货仓里，空余的空间装的全是它，这个带回去送人，那还是蛮好的。


    刘妈妈有些无心吃瓜。


    对面的两个孩子，看起来好像和来的时候，没有多少区别，但她这个做妈妈的直观的感觉到，区别大了去。


    比如说他们两个人，现在总是会习惯性的朝中间靠，比如现在一些看似平常的肢体接触，如捶捶手臂，拍拍肩膀，碰碰脑袋之类的事，以及凑在一起看下面的风景，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而后一起低笑……


    真的比之前，要熟稔得多，更要自如得多。


    所有的这一切都说明，他们俩的关系，比来之前，明显有了一个质的飞跃，那就是，他们的距离，现在至少已经缩短到了半米之内。


    这已经是一个非常亲密的距离了。


    关于那天晚上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一直没有问他们，连郭浩都没问。


    因为她能确定，那晚自己回来以后，他们肯定也没做什么，在夜晚人迹罕至的黄河边，他们做的那些事，和前半夜自己看到的，应该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是两个孩子说笑、打闹而已。


    她也是因此才意识到，那样的说笑、打闹，正是拉近两个人距离有效路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唉！


    既然如此，有些事，那就得变变了。


    “周晨。”


    “哎，阿姨。”周晨脆生生的答应了，并马上停止了和天仙的悄悄话。


    天仙倒有些紧张起来，妈这是要说些什么？


    “你们两个是关系不错，有很多共同话题的朋友。”


    周晨点头，刘妈妈这样的定性，已经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眼下这样定性，要说也不错。


    “既然如此，我说起来，也能算是你的长辈。”


    “当然。”周晨马上说。


    啧，余小美转头看向窗外。


    她已经看出来，事情已经有了变化，以前明显是非常防范他们走得近的天仙妈妈，没有像之前那么排斥。


    肖嶶啊，你知道这些吗？


    我究竟要不要告诉你？

 第七百零六章 转折

    “作为长辈，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您说。”


    有些方面，周晨是比余小美要迟钝一些，但这时，他也感觉到了变化。


    因为这看起来，不再像是很表面的跟你寒暄，而是要跟你说一些稍深入些，稍重要些的问题。


    哪怕这样的谈话，依然存在好和坏两种情况，也就是还是有可能明确跟你说，离我家娃远一点。


    这也能算是一个进步。


    相对不予置评，肯定是一个进步。


    不予置评，就表明他们觉得，你和他家娃根本没戏，所以没有必要做出评价。


    明确否定，则说明他们至少是考虑了一番的。


    好的情况，自然是结合现实，从你和他家娃的未来出发，对你进行一些规劝，工作要努力，花钱要节省，相互要体谅之类的……


    哎呀，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你是个优秀的孩子，是个好孩子。”刘妈妈说。


    “呃……谢谢阿姨。”这话真让周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好。


    毕竟，女孩子发的好人卡，他原来也算收到了几张，但女孩子妈妈发的好人卡，他这还是第一次收到。


    女孩家长发的好人卡，性质应该不一样，应该接近本质，是正面的吧，他想。


    他偷偷瞅了天仙一眼，发现她低着头，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嘿，这好人卡，肯定是正面的。


    “你做成的这些事，还有正在做的这些事，真的让很多大人都汗颜。”


    “阿姨您过奖了，我这只是侥幸而已。”


    刘妈妈赞许的看着他，“你还总是这么谦虚，这是最难得的。”


    旁边余小美说，“他爸妈教育得好。”


    刘妈妈对这一点特别赞同，由己及人嘛，我女儿这么出色，是因为我做的好，那周晨爸妈应该也一样，“对，你爸妈一定是非常好的家长。”


    “他们对你的教育，非常成功，让你小小年纪，做事就特别稳重周到，你可能不知道，好多人在你突然创业之后，都等着看你笑话的……”


    周晨也笑，“我想得到。”


    一个高中生，突然被大堆的通稿吹成摄影天才，然后，他突然开发了一款社交软件，还大张旗鼓的准备上线……


    这样的事，大多数人听了，包括国内的那些老牌互联网大厂的人听了，第一反应，肯定都是觉得好笑，因为这个跨度实在是太大了些。


    一个十七岁的孩子，相机能玩出点花样来，就以为借着这样的名气，把互联网也能做出名堂来？


    开玩笑嘛这不是。


    “结果，你一次次的让大家刮目相看，现在，已经没人质疑你是最出色的互联网新星。”


    “我也没想到，一切能这么顺利。”周晨没有像一开始那么轻松。


    铺垫这么多，搞不好……


    “你这不是幸运，我听了好多商界的朋友对你的评价，他们都说，安联的一系列举措，都是一环扣一环，非常的有章法，他们都觉得非常惊艳。”


    “事先是有做过一些预案，没想到都派上了用场。”周晨说。


    暂时没有参与谈话的天仙，托腮在一边轻松的看着，不时叉一块冰甜的西瓜，这人，呵呵，就是个两面派，看他现在多么乖巧。


    刘妈妈也“呵呵”笑了两声，无论周晨是原本就这么谦逊，还是看在女儿的份上，在她面前才这么乖巧，她都觉得高兴。


    “只是，你做的有些事，我有些看不懂，”她说。


    “您说。”周晨知道，正戏来了，应该不是可能的那种坏情况，所以他很轻松。


    “我，包括我的一些朋友，都不是太明白，你之前那样针对房地产，以及这一次，把那些人称作‘跪族’，究竟是为什么。”


    “你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孩子，看到一些不好的事，就看不过，这我能理解，但是，你应该也清楚，你抨击的那些事，真的很难靠个人去解决，”


    “你发声之后，不但会招致很多人攻击你，而且，这不是我的意见啊，是我商界的那些也算成功的朋友，他们这么些年下来，总结出的一条重要的经验是，作为一个商人，有些事，真的是不好去涉足……”


    “阿姨，我明白您的意思。”意思就是，在国内，闷声赚钱，可能麻烦最少最顺利。


    “我想你肯定能明白的，你现在是一家知名公司的创始人，很多事，肯定比我这个家庭妇女认识得还要深刻，我也知道，年轻人，有时难免会冲动，难免会气盛些，”


    “只是你现在，毕竟不是个单纯的学生，也不只是个天才摄影师，未来的主要工作，也是在商业上，我在想，如果你在做有些事前，能多一些权衡，能克制一下，那无论是作为一个学生，还是摄影天才，还是商人，你都会更完美，你的未来，也一定会更好，更顺……”


    “妈，”天仙开口了，“周晨他肯定有自己的考虑，不在他的位置上，有些事你看不到，你就不要给他建议好不好。”


    她这个态度，周晨自然是高兴的，“没有，阿姨说得对。”


    刘妈妈也没有因为女儿这样说自己而不高兴，相反，这也可以看作是和女儿一起打的一个配合，“我也只是说我自己的一些看法，周晨，你听听就好啊，说得不对的地方，你别介意。”


    余小美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情况，就是不一样了，这都关心起了周晨的发展。


    “阿姨，你说得对，说起来，有些事，我确实是完全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一些方式方法，也说不上平和。”周晨说。


    其实他自己都知道，做那些事的时候，跟平和真不太沾边，甚至说得上有些凶狠。


    “但就是现在想，我也没有后悔过。”


    啊？


    他这突然的大转折，让大家都愣了。


    余小美都费解，这个时候，你居然也不顺着？


    “而且，接下来遇到类似的事，我应该也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当作没看到，忍一忍就过去，我多半……我肯定还是会骂过去。”


    刘妈妈这时想吃瓜了，周晨这样的回答，在这个时候突然这样展现个性，她是真没预料到……

 第七百零七章 锐气

    天仙此时无心吃瓜。


    和有些生气的妈妈不同，此时的她，非常振奋，没来由的，她就是更喜欢周晨现在的态度。


    哪怕她也明白，妈妈发起的这场谈话的性质，哪怕一开始，她也觉得，周晨那乖巧的态度，应该，且让她满意。


    打一个不恰当的比方——她在心里强调，这个比方，就是个比方，不意味着实际能发生，那就是，如果有一天，周晨爸妈也这样主动找自己谈，她想自己肯定也是一样的乖巧。


    当周晨刚开始大转折的时候，她也是皱眉的，在这样的谈话中，表现出这样的态度，不仅是对我老妈的不尊重，更是对我的不看重。


    但当周晨继续强调自己的观点，她的态度，马上就有了改观：他说得对，他说得太对了！


    “……哪怕那些事，和我之前以及现在发作的这些一样，看起来跟我不太相关，看起来很难凭一己之力有所改变，”


    “哪怕我看起来，就像是在用头去撞南墙，那我也想试试，究竟是我头硬，还是南墙结实，”


    “可能我不能在南墙上撞出一扇门，或者是一扇窗，但我还真不信，连一丝缝隙也撞不开，至少至少，我一定能撞掉一块墙皮，让更多的人，能看一看那堵墙的真面目，”


    “哪怕那堵墙，并不能因此而被迅速拆掉，为了这样的结果，哪怕是我把头撞破，我也无怨无悔！”


    天仙眼睛发亮，毫不夸张的说，她此时看向周晨的目光中，满是小星星。


    这样就很man，就很有男儿气概，就很热血，就很英雄……


    她就很喜欢，甚至可以说，有些为此时的周晨迷醉。


    一个人，尤其是一个男人，一定是要有坚持的，有些事可以迁就，有些事，就是不能迁就。


    至少她是这样，喜欢周晨之前的乖巧顺从，但更喜欢他现在的强硬坚持。


    因为反过来，她觉得自己应该也一样。


    比如，她再次在心里强调，那是个实际上并不能发生的比方，在那个比方中，面对周晨爸妈的很多问题，自己一样会乖巧且顺从，但如果是这些，“你穿得整整齐齐的最好看”、“就一定要拍吻戏，和其它更过份的戏吗”……


    她肯定，自己一定会像现在的周晨一样，也来一个大转折，坚持自己的原则，“穿清凉的服装，是剧情需要，”“吻戏等戏份，也是为了能让人物更生动”……


    “我喜欢表演，我是一个专业的演员，在工作中，我一定会秉持我的专业精神！”


    啧，怎么说起来，就是没有他这番话这么有英雄气概，以至于让人热血沸腾？


    突然感觉，自己从事的工作，和他要做的事，有些不能相提并论。


    他这张嘴，原来也不是只会气人……


    她叉起一块西瓜，还用手在下面接着，递到周晨嘴旁，“来，吃一块。”


    同样为周晨这番话眼前一亮的余小美，看到这一幕，真的有些忍不住想笑。


    大明星明显有些为自己弟弟倾倒这事，这会先不说，只说你这会喂瓜，怎么看都有奖励的意味。


    可是妹妹，你就不看看你妈妈的脸色？


    你就不考虑考虑你妈妈的感受？


    哦对，我们女孩子，在一些时候，眼里就真的是连爸妈都看不到。


    我以后一定得注意，她提醒自己。


    刘妈妈此时觉得，原本甜滋滋的大西瓜，一点味道都没有不说，还特别的凉，像极了那句广告词，“透心凉。”


    当着我的面，一点都不避讳这样称得上亲密的举动不说，这样的时候，你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他那边，一点都顾及妈妈的感受。


    此时的她，和所有看到自己辛辛苦苦培育的小白菜，乐颠颠的跑到一头黑猪旁边的妈妈一样，忍不住感概“果然女生外向”的同时，心里涌起一股股言语都无法表达的失落悲凉来……


    好在天仙忘了照顾的她的情绪，周晨没忘，他飞快的吃掉嘴边的那块瓜，动作很是熟练——那天晚上，一心当一个好姐姐的天仙，没少照顾他吃烧烤，虽然这次要更亲昵，但一他没有意识到，二，毕竟已经有了那晚的基础。


    “对不起阿姨，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才跟我说这些，我知道，更多的人，巴不得我行事越来越嚣张，等着看的笑话，我也清楚，你说的这些很有道理……”


    天仙此时都听出了他这话里的意思，是“很有道理”，而不是“就是对的”，这样的时候还在坚持原则，很棒，我……有些喜欢……


    “只是，现阶段，我可能真做不到，遇上那些事，我一定还是忍不住，所以我觉得，还是跟你实话实说的好，不然，以后可能会……”


    “我懂的，”刘妈妈点头，又好像自我解嘲似的笑了一下，“说起来，我们小的时候也是一样，明知道爸妈说的有些话，就是对的，遇事的时候，还是做不到。”


    只是说真的，看着周晨那真诚，然而很无奈的目光，她心里总觉得，这孩子，有些事，他并不是做不到，他是不想做。


    这也是她第一次从周晨身上，感觉到了一股让她侧目的锐气。


    虽然从周晨的一些采访中，就看得出来，这孩子是有脾气的，但周晨在和她接触时，还是第一次表现出这一面来。


    她其实也理解并接受，像周晨这样的人，就应该有些脾气，并且会在一些时候，让你鲜明的感受到，毕竟，他这样的人，真不是一般人。


    反过来说，如果十七岁的周晨，和一些四十七岁的人一样圆滑，面团团的，她可能又会觉得，那太没有朝气。


    她还觉得，有些人，就是靠着一股锐气往前冲，一路披荆斩棘，步步成功，一旦没有这股子气，可能就一泻千里，所以她也没想着要挫周晨的这股子锐气。


    相反，作为一名曾经的舞蹈家，一位艺术工作者，她同样很欣赏周晨的这一点，只是，她看着周晨，他这股子气，是这么锋锐，一个不好，很有可能反过来伤到他自己。


    她看着目不转睛的看着周晨的女儿，唉，果然儿孙都是债，不然，我为什么要担心这样的问题……

 第七百零八章 好本事

    余小美咳了一声，“他做这些，一开始，公司的一些同事，也有些不赞同，我们当时一样觉得，他那么做，太任性，但我们很快发现，在他任性的同时，无论我们的用户增长，还是用户对平台的认可度，都有了大幅的提高。”


    她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主动在这样的时候，帮着周晨辩解。


    这样的时候这样的辩解，那就相当于为周晨在刘妈妈面前加分，对于始终站在肖嶶一边的她来说，这其实就形同背叛。


    而她原本就对周晨这样可以说，就是在尝试着脚踏两条船的行为，是深恶痛绝的，所以她也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


    可能也是被周晨刚才那番话感动了吧，周晨的那番话，也再一次让她感觉到了差距，让她清楚的意识到，在感染人，和号召人这一块，自己跟周晨，真的相差甚远。


    她那样说，还有可能，也是一种溺爱，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弟弟，不容他人轻看。


    她这话，马上就有了效果，刘妈妈也是眼睛一亮，“哦，还有这样的事呢，我就说，周晨不是个行事不稳重的孩子。”


    这就很说得通了，周晨为什么要做那些很多人觉得，算多管闲事，自找麻烦的事，原来那样做，竟然对安联有极大的好处。


    可笑的是，自己接触的那些在商场沉浮几十年，自诩经验丰富的人，竟然都没看到这一点。


    至于周晨刚才为什么不主动解释这一点，她自己就有了推断，这孩子，还是谦虚，还是实诚，宁愿误解，宁愿可能会被我埋怨，他也不说这其中的隐情。


    不然他一开始就说，“我这样做，主要是因为能给安联的发展带来极大的帮助，”那我这自持长辈的身份所说的那些话，不是成了笑话？


    只有不解释，我的那些话，才是对的。


    这孩子，难得！


    余小美看着周晨在刘妈妈的赞许下，很谦逊的笑，同时还不忘看自己一眼，那目光，好像有些别的意味，稍有些不爽。


    我这可是帮你哎，在对不起肖嶶的基础上帮你，怎么的，你竟然还有意见？


    要说意见，周晨多少还是有一点，虽然他知道余小美这么说的用意，但是姐姐，你这时机，真的不太是时候。


    他正这么想，胳膊上就被人拍了一下，“好啊，”天仙看着他，“我就知道，你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表现得那么莽撞，原来这背后，你打得一手的好算盘！”


    周晨看向好像知道自己是画蛇添足的余小美，明白了吧，这个时候，就不应该说那些，只应该强调我的热血，我的正义感，我的英雄主义，这样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才会高大，才会伟岸。


    现在好，你这一说，我妥妥的成了一个心机深沉，精于算计，满身铜臭的人。


    也想通了这一层的余小美粲然一笑，这么说，我这非但不算对不起肖嶶，我还等于是帮了她的忙，那这真是太棒了！


    被她的好心坑了一把的周晨只得认真的跟天仙强调，“当时哪想得到这么多，只是觉得不爽，就跟他们过不去，我是真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附带效果。”


    “嘁，”天仙送他一记白眼，“我才不信呢。”


    周晨只能做一脸的冤屈无处诉状。


    天仙此时大概是不吃他这一套的，但刘妈妈吃，马上说女儿，“年轻的孩子气上头的时候，哪会想那么多？周晨是个善良的孩子，见不得那些不平的事，至于那些附带的好处，倒可以说，是好人自有好报。”


    “周晨，别管她，阿姨支持你！”


    天仙眨眼，老妈，我的亲妈，你怎么就站到了他那一头？


    还有，你什么时候，变得唯心起来的？


    “好本事！”她低声在周晨耳边说。


    再跟我妈打几次交道，她怕是会始终维护你。


    周晨一脸的茫然，用懵懂又纯真的看着她，又看刘妈妈，阿姨，她这是什么意思？


    ……


    杭城，付佳航打通留守在首都的刘敏达的手机，“老板快到了吗？”


    也在网上浏览的刘敏达看了下时间，“包机还有四十多分钟到机场。”


    “得赶快行动起来，”付佳航说，“这次面对的那群家伙，可不一样。”


    “是啊，”鼠标停留在一个点开的网页上，刘敏达叹了口气，“他们不愧是文化人，是知识分子。”


    他停留的这个页面，并不是论坛的网页，而是一家门户的博客版块的一篇博文，也是这几天，点击量和转发量，都最高的一篇博文。


    自从老板又突然不跟他们通风，直接在那家传媒学府的礼堂里，抛出那份完全可以当作是讨伐檄文的演讲，并马上抛下一切，陪着大明星，跑到沙漠去撒欢后的这几天，一些事情，就如同他预测的那样发生，另一些，则明显超乎他的预料。


    和他预测的一样，在各种报纸、刊物上，各个有名的、以为自己有名的人，争先恐后的、比着赛似的发表文章。


    他们首先说，虽然用词有待商榷，但周晨所说的现象，确实存在，之后，就针对周晨所说的“跪族”现象展开各种抨击。


    大家纷纷表示，耻于与那样的人为伍，主要也是因此说明和申明，自己并不是那样的人。


    只从这方面看，周晨那场很有性格的演讲，可以说大获成功，再一次为他个人，以及安联，赢得了不少好感。


    但在另外的地方，在网络上，情况却截然不同。


    很多网友也高度赞同周晨的说法，并纷纷举例说明和抨击，但同时，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对周晨展开抨击，自然而然的，又一场论战，正在进行当中。


    这一次的论战，和上一次有关房地产的论战，有了很大的不同。


    上一次，当事的另一方，因为自持身份，或者说，他们虽然有地位也有钱，但有些事，确实不擅长，所以论战的时候，主要是花钱叫外援，进行一场代理人的论战。


    这一次，是两方直接对垒，又因为参与的两方的特殊性，以及一些额外的因素，如某小铺子老板娘的行动，这几天网络上的状况，完全可以说，就像是开锅了一样热闹……

 第七百零九章 好手

    这一次直接对战的两方中，站周晨这一方的，原本相信不少流传度甚广的文章中的观点，如西方制度的优越，如美国的自由，如德国的严谨、如犹太人和我们的特殊交情……


    结果随着年龄的增长、心智的成熟、经历的事多、出国切身的体会之后，他们发现，很多事，和曾经很是喜欢的一些文章中所说的，完全是两个样子。


    大多数人对此，最后也只是摇摇头，苦笑几声，只把这样的遭遇，当作是自己成长过程中，懒得跟别人说的经验和教训而已。


    但现在既然有人提到这一点，还是一位他们比较喜欢和认可的人提到这一点，还有那么多报纸上，那么多人，发表了相应的批评文章，他们就有了叙说的意愿和底气。


    而当时的另一方，周晨所说的那些“跪族”，他们原本就是骂阵的好手，同时，因为他们中的不少人，本就是一些媒体的中坚，还有不少，经过多年的蝇营狗苟，已经有了或高或一般的声望，或大或一般的名气，总之很多都不只是有身份证的人，所以在宣传这一领域，他们的整体势力，可以说相当强大。


    加上他们的尿性，就是当他们自己遇上事，和收钱替别人办事时积极性的差别，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


    前不久，房地产的老板们，也花了不少钱请他们帮着出手，但那时他们针对的力度，和现在哪能比？


    那时是推一下才勉强动一下，眼下，哪还用旁人推，他们现在怕是一睁眼，就跟一阵风一般忙碌，这里发完贴，到那里发帖，自己发完贴，去说动朋友发帖，朋友发完贴，去找学生、同学、师长发帖……


    哪怕是安联的人义务出手帮着应对，大批热血，且同样心怀正义的人，主动站在周晨这一边，热情的出手相助，网上，声讨周晨的帖子，还是像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也许是那声“跪族”，深深的刺痛了那些人敏感的神经，毫不留情的扒下了他们道貌岸然的外皮，在一些尚算是针锋相对的辩论的帖子之外，网上这几天，还涌现了大量充斥着粗俗的谩骂的帖子。


    就连周晨的微博下面，也经常出现直接叫着他的名字骂娘的帖子，一些词被限制后，很快，另外一些换汤不换药的帖子又很快涌出来……


    当这些道貌岸然的人，身上最卑劣、最不愿意被人知的部分，随着周晨那声“跪族”，近乎赤果果的裸露在人们的视线中后，有些人，已经气急败坏到无心给自己粉饰，干脆把他们最真实，也就是近乎下三滥的那一面，彻底的释放了出来。


    他们其它方面本事且不说，在抛却身上那层表皮的限制后，他们骂街的本事，着实令人开眼，各种曲里拐弯，各种花样翻新……


    以至于如果不是周晨坚持，付佳航他们都想给周晨的微博，取消评论的功能。


    当然，这样的现象，一定程度上，也让很多人，看清了那些所谓的“公知”的面目，只从他们的这些言行看，他们中的一些人，和下三滥别无二致，说他们是“跪族”，都算是客气的。


    “之前都还是在论坛上发帖，现在公然在门户网站上发文，这个现象，值得我们警惕，”付佳航忧心忡忡的说，“看起来，我们的对手，和那群高贵的‘跪族’，有合流的迹象。”


    刘敏达对此很是赞同，“我也担心这一点。”


    因为周晨分析过的原因，“跪族”论传开后，原本国内几大门户网站和报纸、刊物上都是一样的，各种声讨，各种撇清，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讳，以实名，或者是自己最有影响力的笔名、昵称，来发表批评周晨和他言论的文章。


    因为“跪族”们，同时往往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最会算计、权衡，观察风向，危墙之下都不会立，又怎么会在风头上站出去？


    门户们，同样有自己的权衡，在这样很容易就有公论的争论面前，他们当然得选择站在正确的一方，因此估计有些人想舍命一搏，门户也不会给机会。


    但从第三天开始，情况就有了变化，门户网站上就有了一些角度清奇的文章，最有代表性的，就是刘敏达现在打开的这一篇。


    之所以他们担心这一现象，是因为这些文章，明显是针对周晨和安联而来。


    之所以说角度清奇，是因为这些明显有很强的针对性，希望通过攻击周晨，从而否定他，进而否定他的言论的文章所选取的角度，实实在在让付佳航和刘敏达都感觉开了眼。


    以这篇最有代表性的博客来说，他选的角度，是惋惜和担忧。


    惋惜的，是周晨和我们这个社会，担忧的，也是周晨和我们这个社会。


    “……从周晨已经取得成就来说，原本我们可以骄傲的说，这算得上是一位世界级的少年天才，国内各界，也对此纷纷给予了肯定和高度的评价，原本，他将来应该能取得更高的成就，但从最经的一些事情来看，这样的期待，好像不是那么乐观……”


    “如果说，之前他掀起的对国家层面，已经确定为经济支柱的地产业的批评和声讨，还算结合实际，有一些想法，同时还能保持克制，那么，他在几天前的演讲中，突然抛出的耸人听闻的‘跪族’论，就明显有很多值得商榷的地方。”


    “我们不好说，用情绪色彩如此浓郁的词语，是一个生理和心理发育都不完全的孩子，遵从了他身上暴戾的那一面，我们可以肯定的说，他之所以用情绪色彩如此浓郁的词语，绝对有吸引人眼球的考虑。”


    “我们可以肯定的说，他既然在那样的场合，用这样明显带有侮辱性质，同时还具有煽动性的词语，至少在当时，他行事一定不能说很理性。”


    “所以很明显，上一次掀起针对地产行业的争论时，他表现出的那些难得的品质，如有理，如克制等，在一定程度上，已经被他摒弃……”

 第七百一十章 我呸

    “上一次他掀起的争论，才过去多久？他就已经丢掉了这些难得但宝贵的品质，那么，下一次呢？”


    “如果就这样放任，将来，他还会是能给我们所有人带来惊喜的天才吗？”


    “……回望过去，我们已经有太多类似的让人惋惜的例子，希望我们这是杞人忧天，但即便只是想想，一个原本能有大好前途，能为我们这个社会，创造更多价值的天才，又有陨落的迹象，心情，便无比的沉重……”


    这篇博客，刘敏达看了好几遍，即便清楚这人的用意，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人并不是全无凭据的信口开河，老板他这一次，确实比上一次还要不给人留余地。


    确实不像上一次那么克制。


    虽说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老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但此时面对这样的剖析，他也不由得在心底问了一句，老板究竟是怎么全盘打算的？


    当然，对博客中猫哭耗子的“沉重”，他完全不赞同，天才陨落？


    你撞树上了我老板都不会跑偏，他会一直给大家带来惊喜，哦，对你们这些人来说，可能就属于惊吓了。


    “……公允的说，即便如此，我们不能也不应把周晨出现这样不好倾向的原因，都归责到他头上，他毕竟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公允的说，很多和他同龄的孩子，性格可能还会更顽劣，横向相比，周晨在这方面，同样优于大多数同龄人，”


    “问题是，因为他的声望，他的影响力，他性格中有缺陷的那一面可能造成的负面影响，也是他的同龄人，难以企及的。”


    “……窃以为，归根结底，之所以有这样不好的倾向，主要原因，还在我们这个社会。”


    “我们明明知道，应该要监督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的言行，当他的言行出现偏差的时候，就应该要及时纠正，但是，我们并没有。”


    “从周晨成名以后的经历不难看出，一个言行理应受到重点监督的孩子，无论是家长，还是学校，还是我们这个社会，对他不但是放任的，还是鼓励的。”


    “……没有一方认真的想，这样会对周晨的发展，对我们这个社会，带来哪些潜在的危害，因为他的天才事迹和成就，我们整个社会，对他的全部作为，都格外的宽容，”


    “甚至可以说，针对每一件事，都会主动为他找理由。”


    “这就不得不让我们深思了，一直以来，在面对各种天才的时候，我们为什会如此没有原则的袒护、偏爱？”


    每次看到这里，刘敏达也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然后，答案非常简单，因为，他值得！


    何况，整个社会，都对我们老板没有原则的袒护、偏爱吗？


    你这是偏见！


    “……我们最后大致得出了一个可能的结论，因为曾经辉煌的过往，近代巨大的屈辱，以及当前和世界一流的现实差距，我们总是迫切的期待，能有那么一些天才，帮助我们快速的赶超，早日重现昔日的荣光。”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一直引以为荣的，泱泱五千年的历史，成了我们的负担，成了我们压力的来源，以至于以踏实闻名于世的我们，竟然寄希望于一些天才，来快速完成本应由我们整个社会，我们一代人，或者几代人砥砺前行，戮力同心，才会达成的目标？”


    对这一段，刘敏达完全不赞同。


    这完全就是刻意的欲抑先扬，刻意的拔高。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一番话，还是有些煽动性，肯定能蒙蔽一些人，以及，接下来的这句话，他个人部分赞同。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在有了一个在一些明显的方面，比世界上其它国家的17岁孩子的表现，都要优异的孩子时候，不那么喜出望外？”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不在某些方面，终于追平了几十年前世界一流水平的时候，铺天盖地的祝贺？”


    “……这些年持续的高速发展，带来的弊病也很明显，和十年前相比，我们整个社会，都要浮躁不少。”


    “类似的事情，如果发生在美国，那么，一定和现在很不一样。”


    “首先，对未成年的监管，美国有着完善的法制，国内，一些父母都不会坚持的原则，在美国，会明确以法律的形式确定下来……”


    “其次，在美国，家长们在对待可能是天才的孩子的时候，他们首要考虑的，是孩子的健康成长，所以他们不会期待孩子能在少年时，就创造让很多成年人都仰望的财富，”


    “他们会非常担心因为孩子和同龄人的差距，会不会导致他没有朋友……”


    这个味道，刘敏达以及现在的很多人，都非常熟悉，这就是典型的伪公知的口吻了，他们非常擅长这样东拼西凑，移花接木，从而写出一些似是而非，又很明显抬高西方，踩低我们，而且很容易蒙蔽那些对国外不是非常了解的人的文章来。


    他们这方面的事迹，可以说不胜枚举。


    只是在国内，不少人确实都不具备太强烈的怀疑精神，不然就这又一个“美国父母”的观点，很多人不难有正确的判断。


    有一个身为摄影天才、编程天才，同时已经轻松成为超级富豪的孩子，他的父母会非常担心他没有朋友？


    他的父母怕不是火星人吧。


    这样的孩子，在同龄人中，怎么可能不是大家崇拜和喜欢的对象？


    将来，他难道不会是华尔街、白房子、好莱坞、欧洲贵族，以及各种名流和名媛们的朋友？


    “……在对天才孩子的教育上，美国父母会特别重视对他们价值观以及人生观的培养，这方面，美国父母奉行的通行的准则是，财富，并不是衡量一个人是否成功的关键，对社会的贡献才是……”


    对这样夹带了很多加工过的私货的观点，刘敏达自然是嗤之以鼻，真和你说的一样，美国可能不是理想国，但美国的父母，一定会是理想国里的父母……我呸！


    但不得不说，这篇博客所代表的这一套，目前还是很有市场，“好在，我们也不是没有准备。”他对付佳航说。

 第七百一十一章 意料之中

    飞机上，刘妈妈静静的看着窗外。


    不是因为窗外的风景好看，而是因为，她有些不想看对面。


    虽然态度已经有了不小的改观，虽然对有些事的接受度更好，对面那俩孩子头挨着头，读一篇文章的样子，她还是不想直视。


    周晨他们正在读的，和刘敏达高度关注的，自然是同一篇博客，余小美早已存在电脑里，只是在沙漠里的时候，不想坏了他的兴致，所以现在才拿出来。


    “……在美国，在对待天才这个问题上，整个社会，也有一套非常完善的机智，如同样可以称为天才的谷歌的两位联合创始人，他们在创办公司，并迅速取得成功之后，早已经是成年人，”


    “但各界还是对他们启动了‘成人监督’，聘请经验更丰富的人担任公司的ceo，也是限制两位创始人因为一时的冲动，或者性格中的缺陷，而做出不利于企业健康发展决定的有效举措……”


    “以此类比，真的不难看出我们整体上，在很多方面，无论是机制还是观念上，和美国的差距……”


    天仙飞快的读着，带着些高兴的得出结论，“对你的评价还是很高哦，说你是和谷歌的那两位创始人一样的天才。”


    “如果全面对比，我应该比那两位还要更天才些，”周晨“实话实说”。


    天仙看着他摇头，“是，你还是摄影天才！”


    周晨淡定的点头，就是就是。


    天仙把电脑推还给余小美，“对这类文章，我原本还没有什么感受，但听你针对性的一分析，确实是典型的伪公知炮制的文章。”


    周晨有些失落。


    这一刻，他希望这篇博客，能更长一些。


    没有其它的原因，更不是因为刚才接近耳鬓厮磨，他只是单纯的喜欢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真的对美国一知半解，还是故意混淆观念，这篇博客里的美国人，好像一个个的对钱都不在乎一样。”她说。


    “当然不是，你就在乎的，对吧，”周晨笑。


    “谁不在乎？”天仙说，“我想起好像也几次看到过类似的文章，说在美国，汽车只是单纯的交通工具，他们并不在乎是否豪华，”


    “他们更愿意把钱花在其它方面，如旅游和文化娱乐。”


    她这说的，可以说也是伪公知们炮制的很有代表性的一个观点了。


    “美国的很多家庭，确实不止一辆车，大部分也都不是豪华车，但那是因为不喜欢？还不是因为负担不起。”


    “在美国，汽车照样有社交属性，开豪车的，照样更受欢迎，照样容易赢得尊重。”


    这个不用她说，周晨也知道，嘁，说很多美国人，都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那些伪公知们，自己敢信吗。


    刘妈妈对此做了更简单直接的总结，“美国人不爱钱？美国人最爱钱不过，还特别分得清，父子之间，夫妻之间，都算得清清楚楚的。”


    后面“分得清”这一点，周晨觉得，这好像还真会是一个普遍的趋势，国内今后也会一样。


    “这样被人指名道姓的编排了这么多，你打算怎么还击？”天仙问。


    “由得他们去，”周晨很豁达。


    “得了吧，你会是那样的人？”天仙毫不留情的拆穿他。


    刘妈妈：……


    算了，算了，唉，懒得去想吧。


    因为就是去想又如何？他们还是会这样越来越不见外。


    余小美看了下表，“等我们到酒店不久，他就会接受几家媒体的采访。”


    天仙于是又嗔了周晨一眼，“还说你没准备？”


    “小美姐，是哪几家媒体？”她问道。


    听余小美说完，不但是她，连刘妈妈也不由得张大嘴巴，竟然是那几家一起采访？


    这背后的意味，她们都有些清楚，难怪他和余小美，都表现得这么轻松。


    “妈，”天仙马上央求妈妈，“今天反正也没事，我们一起去酒店好不好，我想看看他的采访。”


    “采访他的，可是那些媒体！”


    反正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刘妈妈也有兴趣看看热闹，只是，说就说，你把他的胳膊挽得那么紧干什么？


    难道我不同意，你现在就和他一起，从飞机跳到酒店里去？


    她看了挽着的手一眼，“吭，”咳了一声。


    天仙一吐舌头，马上松开了，还看了周晨一眼，皱着鼻头发狠的那种，你不要多想哦！


    ……


    因为是那样重量级媒体的采访，更应为周晨一直是一位谦逊随和的天才，所以他们赶到酒店时，准备工作早已就绪。


    刘敏达惊讶于天仙竟然一起抵达，这究竟是没事，还是要公开？


    前者好像不可能，后者，虽说有些众望所归，但老板，我们知道，你有女朋友的。


    只是，眼下不是深究这个时候，当然，以后也不是，老板的私生活，他哪有资格干涉？


    他匆匆的向周晨表达了他们共同的担忧，“那些被你针对的人，和我们的对手，应该已经合流。”


    “意料之中，”周晨也看到了这一点，“暂时有共同的利益，所以一拍即合。”


    “不用过于担心，你难道对我们的产品，对我们的准备没有信心？”


    刘敏达直起腰板，“当然有！”


    ……


    天仙和妈妈，也是稍作梳洗，就跟着余小美到了一间房间，一进门，就看到了两台台显示着采访的会议室实景的大电视，她有些羡慕，“你们配置了这些？”


    她就是接受这样的专访的时候，老妈和所有的工作人员，也只能在现场旁观。


    余小美指着房间中的两个位置，“我们在现场布置了两台摄像机，全程拍摄，一般还都会同步传输出来。”


    “所有的采访，你们都拍摄？”刘妈妈问。


    “暂时周晨不会接受临时的采访，所以是的，我们全部都拍摄留存，主要是避免一些记者根据自己的意愿随意剪辑，曲解他的原意。”


    天仙顿时又看向妈妈，我也想要这样。


    采访的记者曲解她原意的事，发生的也不是一次两次。


    刘妈妈看着那两台电视，我们不一样，我们会接受很多临时采访，“要开始了。”


    天仙果然不再纠结这事，马上专心致志的看电视……

 第七百一十二章 我们不一样

    周晨拿着水杯，在一堆记者的簇拥下走进会议室，天仙仔细分辨了一下，确认那些人里，没有她熟悉的，也就是没有安联的人，就问，“他就一个人？”


    余小美还没回答，答案就已经呈现在电视上，周晨坐在当中的沙发上，其它人在两边坐下，并纷纷拿出本子和笔，或者是电脑来。


    “一般都是他一个人。”原本刘敏达至少会在现场的镜头之外，但现在他有任务。


    刘妈妈觉得这并没有什么，“他一个人人，就能轻松应付那些记者。”


    天仙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但听老妈这么一说，心里又有了点另外的想法，妈你的意思是，我不行咯？


    这些也不是第一次和周晨打交道的记者们，老朋友一般的和周晨寒暄了几分钟，有人的观察很敏锐，“周总好像皮肤黑了些？”


    天仙脸色微红，沙漠的那几天，他自己可是没有防护到位，有时候其实能感觉到，他好像是借此展示自己的男子汉气概。


    但是，真就黑了些吗？她正准备细看，就见周晨摸了下自己的脸，“有吗？看来，这北方的秋天，北方的阳光，对我有些太过热情。”


    天仙马上撇嘴，我对你才不热情呢！


    “周总，那我们开始？”一位记者说。


    周晨笑着示意，“各位请。”


    “周总应该注意到了网上的热闹，我们看到，有些针对你个人的言论，非常恶劣，这些对你个人，有哪些影响……”


    “我先回答吧，”周晨说，“这样的情况，在意料之中，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很清楚，在演讲的内容被披露之后，肯定会遭到攻击，但我没有想到，竟然有那么多的污言秽语，我想，这大概可以说明三件事，”


    “首先，我确实说中了一些人的要害，所以他们恼羞成怒。”


    “第二，那些人深知，我对他们的评价，没有错，可以说是不容辩驳，所以他们根本没胆量通过其它的方式来辩解，只敢到网上，通过以匿名的方式攻击我，来发泄遮羞布被撕下来的怨恨。”


    “最后，那些下三滥的攻击，说明他们的内里，其实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不堪。”


    天仙这才重视了一些事，原来这几天，在设法让我放松的同时，他自己，却正在承受着众多恶毒的攻击，但至少在一起时，他很平静，好像那些对他，压根没有任何影响一样。


    以至于，自己也觉得，这几天他受到的攻击，并没有什么。


    原来并不是。


    他是真的没把那些放在心上，那样的攻击，真的不能对他造成伤害。


    所以，你真的不必刻意在我面前装大男子汗，你本来，就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哦，他可能是故意的，通过在我面前装男子汉，逗我开心……傻瓜！


    “……我觉得，我们真的很有必要倡导大家在网络上，也要文明一些，我知道，并不只是我受到了很多不堪入目的攻击，一些支持我的网友，同样在网上发表了不少有些过激的言论，”周晨无奈的摇头笑，“希望今后，大家在网络上，也能像在现实中一样，理性，且文明。”


    “希望大家在网络上，也应该和在现实中一样，首先，不会无谓的和傻瓜以及流氓无赖展开争论；其次，不要完全受情绪的支配，以至于让自己的言行，和一些人前道貌岸然，人后污秽不堪的人，一个层次……”


    刘妈妈都笑了起来，这孩子的一张嘴！


    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他还特别会双标，对方骂人，就是“污言秽语下三滥”，支持他的人骂人，就只是“一些过激的言论”，哈哈。


    会议室里的记者，有些大笑，有些苦笑，这些话要是让那些人听到，他们怕是又会在网上写下不少恶毒的谩骂。


    真的是，骂人都和一个孩子不是一个水平，也真够丢人的。


    骂人的时候，你们就不能用用心，也像这样不带脏字的骂，尽量体面些？


    可能真如周晨所说，一些人在人后，可能真就没个人样。


    还是那个记者说，“周总，这正是我准备接下来问你的问题，我们看到，很多支持你的网友，在网上针对整个公知群体，也发表了很多……过激的言论，你觉得，这些言论，会不会对那些真正的公共知识分子带来伤害？”


    “毕竟在我国，一直以来，都有不少具有学术背景和专业素质的知识分子，参与公共事务，并取得了不少的成就，”


    “就近来说，也有《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的废止，以及推动农村税费改革，并在今年1月1号，正式废止《农业税条例》，全面取消农业税，”


    “……真正的公共知识分子，确实能对公共事务，带来积极正面的影响……”


    还没听完他的问题，天仙就问余小美，“这样约定好的采访，你们难道都是没有准备的吗？”


    因为她察觉，这个问题，就有些激烈，从她的体验来讲，这个问题，都有些刻意为难的意思。


    怕余小美不理解意思，她还直接说，“事先他们不提交采访大纲给你们审？”


    刘妈妈闻言拍了女儿一下，“这些是那几家的记者！”


    周晨再厉害，他也是体制外的，怎么好让这些有来头的报纸的记者先发采访提纲来审？


    最主要的是，周晨是个懂事的孩子，行事怎么会那么狂妄？


    余小美补充道，“所有的采访，我们都没有事先叫他们发提纲，暂时并没有出现不好的局面，应该也很难出现，”


    “首先，我们接受的采访不多；其次，对有意向采访周晨的个人和单位，我们会进行严格的筛查……”


    对这些深有体会的天仙马上懂了，“来意不善的人，很难得到采访他的资格，得到的，又会珍惜这样的机会。”


    因为一定程度上，现在的周晨，可以说和她差不多热门，对于各路媒体来说，能得到采访他的机会，就是一种成功。


    只是，她看向妈妈，我为什么又和他不一样？


    那些拦住我采访的人，为什么不是问八卦，就是问一些恶意满满的问题？

 第七百一十三章 他们不一样

    刘妈妈也很无奈。


    孩子啊，我们确实不一样，我们不得不经常被动的接受临时采访，而好些时候，我们也需要这样的临时采访——不管它是恶意的，还是善意的。


    但要说最根本的，唉，是因为你只是明星，而周晨，他是知名企业的创始人，他，是富豪。


    富豪，就象征着资本。


    对待明星和资本，记者怎么可能是一个态度？


    “首先，我要向那些被无故卷入到这场争论中的一些人道歉，我们国家，确实有不少真正的有志于我们这个社会进步的公共知识分子，如果支持我的网友的言论，伤害到了他们，我诚挚的向他们道歉。”


    “但是我觉得，他们可能并不需要这样的道歉。”他又说。


    天仙马上和那个记者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为什么？”


    “我还小的时候，有几年，特别流行一个说法，”周晨慢悠悠的开讲。


    看着他那在一群大记者中，突然讲起故事的样子，天仙觉得又是赞赏又是好笑，总之，弟弟，你以后，别想再在我面前装小孩子。


    有这样厉害的小孩子吗。


    “当时，我经常听到周围的大人说，‘搞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


    大家脸上都浮现出一样的神色来，这话，我们也都听过。


    就当时来说，也确实有些道理，那会，真的是很多做小生意的，收入都比顶级的科学家要高。


    “而且大人们当时说那句话时，好多时候都面带笑容，透露着一种自豪感，要说，一个小岛上以捕鱼为生，高中毕业就很了不得的渔民，收入竟然可能会比大学里的教授们还要厉害的科学家，还要高，也确实算一件有些荣耀和骄傲的事。”


    “我那会年纪小，不太懂事，所以也觉得，那句话很有道理。”


    不说那些记者，就连看电视的几个人，都你看我我看你的，怎么感觉，他这句话，把我们所有人都说了进去，说我们都不懂事呢。


    “我也是后来才明白，那个说法，究竟有多狭隘。”


    记者们看着他，看电视的也看着他，是吗，我们倒要听听，究竟有多狭隘！


    “为什么这么说？就以我们都熟知的‘三钱’来说，这三位尊敬的功勋科学家，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在我们国家普遍吃不饱饭的时候，放弃了国外收入优渥，地位同样尊崇的工作回到国内的。”


    “就是现在，我们国家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在整体上，达到小康水平，但在四五十年前，也就是他们回国前，他们的生活水准，不说是大康，至少也在中康以上，而且同样享有名望，”


    “从这个角度说，那个流传度很广的说法，就太可笑了，我们推己及人，把自己和那些顶级科学家类比，就压根没有想过，那些为了民族振兴和国防现代化的科学家们，何尝在乎过收入？”


    “我大胆推测，他们当时要是听到了类似的言论，怕是一笑了之，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想到了这一点后，我经常会为从前的无知、狭隘和天真，而感到脸红。”


    大家又彼此打量着，好吧，你也成功的让我们感到脸红。


    “同理，我觉得，这一次，不好以我这个小孩子的肚量，去衡量那些真正的知识分子的修养，他们是真正把家国放在首位的真公知，这些许的喧闹，他们估计也就是听听笑笑就好，之后，肯定也是全心的也继续推进公共事务的发展和进步。”


    天仙又忍不住撇嘴，哟哟哟，又说自己是小孩子。


    她现在总结出了一条规律，这人，但凡主动说自己是孩子的时候，多半是想着占便宜的时候。


    “当然，我们不能因为他们大度，不计较，就不表达歉意，那样做，就道德绑架的嫌疑，我再一次向那些可能被干扰到的，真正的公知分子道歉，对不起！”


    “同时，我也觉得，他们没必要对支持我的网友和我表示感谢。”


    没有想到他从这个角度，近乎完美的回答了自己那确实有些难度的问题的记者，听到这话，真有些想笑，“这又是为什么？”


    本来你这样一说，就意味着，但凡是想批评你的，都不是真正的公知，这难道还不够吗，你竟然说，他们还有必要感谢你？


    坦白说，他们此时都有些觉得，改动一句俗话，很适合形容此时的周晨，“有理更要搅三分。”


    至于天仙和余小美的感受，那就更不必说了，因为她们已经不止一次的被周晨气笑过。


    “这个，不是很明显吗，”周晨很不解的样子，“网上正在激烈的进行的这场大讨论的结果，无疑是让那些伪公知们不敢再胡说八道，蛊惑人心，招摇撞骗，这无疑是为真正的公知正名，为所有真正有志于公共事务、社会发展的公知们，排除大量的争议和干扰，让他们从此可以专心致志的朝自己的目标努力……”


    “从常理说，他们也应该感谢我，主要是感谢站在我这一方的网友，但我不好随意代表，但我觉得，所有支持我的网友之所以参与这场争论，也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并不是为了得到感谢，因此，我暂且大胆的他们，真的不用想着要感谢我们……”


    “当然，所谓感谢什么的，都是玩笑话，大家听听就好，我还是要再一次向那些受到干扰的真正的公共知识分子道歉，”


    “以及，我想说，从目前来看，所有有一定知名度的知识分子，都有必要好好想想自己的初心，我还是个孩子，即便如此，有些事，也看得明白。”


    “比如，很多不遗余力的说我们的房价太低，会一直涨的专家，不是房地产公司的独董，就是他们所在的单位，收到了房地产公司捐赠的费用，”


    “一些经常说我们的股市有风险的专家，他们机构的经费，有好多来自国外，他们发表类似的言论，是希望背后的跨国资本，能顺利的低价吃进，”


    “同理，一些说我们的股市会涨，会继续大涨的专家，他们……”


    他越说越来劲，有些人傻眼，有些人头上在冒汗……

 第七百一十四章 过分吗

    刚刚办好周晨交代的事的刘敏达，听到周晨说这些，更是傻眼加冒汗，他都有些顾不得天仙母女在场，就急匆匆的问余小美，“余总，老板事先跟你说过这些吗……哦，肯定又是没说。”


    要说这小老板，其它方方面面都挺好，眼光好，能力更好，就是这张嘴啊，有时真的是没个把门的。


    看到好像有问题要问的天仙，他又觉得，老板的缺点，大致可以确定又多了一项，将来他会伤几个女孩子的心，会，只有这两个？


    此时的他，无心细想这个，“这样的时候，我们不应该再扩大范围……”


    “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天仙问。


    力挺房地产的专家的那些事，上一次的大争论中，已经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扒得差不多，他们中的很多，确实如周晨说说，不是房地产公司的独董，就是收了好处费。


    但是，争论股市涨跌的专家背后，竟然也有那样的隐情，甚至还牵涉到了跨国资本，这方面的事情，还真是她的知识盲区。


    她妈妈回答了她的提问，“好些事，可能会比周晨说的还要丑陋。”


    余小美站了起来，“我过去。”


    刘敏达说得对，在招惹了伪公知群体之后，如果同时招惹听起来主要是经济专家这个群体，确实很不明智。


    好在，同时感到头大，以及冒汗的，不只有她和刘敏达，一位记者急忙打断他的话，“周总，你有没有觉得，网上之所以出现大量的过激言论，可能和你在演讲中，说一些人是‘跪族’有关？”


    看着又继续看电视的余小美和刘敏达，听着这个问题，天仙进一步确定，采访之前，周晨还真没审过采访提纲。


    因为这个问题的针对性，显然更强，有影射网上的争论，之所以这么激烈，双方都说了很多难以入目的言论的起因，是因为周晨。


    “你的意思是，我用了一个情绪色彩浓烈，而且明显带有侮辱意味的词，带动这次的争论，双方都很不克制？”周晨问。


    提问的记者没说话，也就是默认了。


    他原本没确定是不是要问这个问题，刚才一着急，就没多想。


    他们很专业，他们背景强大，所以他们很清楚，周晨提到的“经济学家”，以及“跨国资本”之类的，有多敏感。


    所以岔开他的话，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他们目前的重点，也是这位周老板提出的伪公知现象。


    这样的大事，一次好好的做一件，更有效果。


    “可能有一些旁观者也会觉得，我直接称那个群体为‘跪族’，有些过激，还有强烈的挑衅意味，但我个人觉得，称他们为‘跪族’，已经非常客气。”周晨的回答，很难谈得上平和。


    “一群受国家和人名培养多年，大多还都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人，盲目的信奉西方别有用心的炮制出来的一些看似高大上的观点，同时全身心的尊崇西方的制度，”


    “这且不说，毕竟，脑子不够，被人忽悠瘸了，或者是为了利益，而选择那样做，都是他们的自由。”


    “问题是，他们不但自己主动或者被动的全身心的信奉和尊崇西方的那一套，他们还利用自己的声望，职业优势，大力向国内的民众，推销那一套，希望越来越多的人，和他们一样跪着。”


    “为了让效果更好，他们自然而然的总是抬高西方，而贬低我们，”


    “更不能接受的是，为了能更好的在抬高西方的同时贬低我们，他们经常会炮制各种各样的事例来佐证，类似的例子，我上次已经说得够多，应该不用赘述了吧，”


    “所以我觉得，对这样一群实际上已经抛弃了祖国和祖宗，完全没有任何节操，也无所谓原则，更谈不上任何职业操守的人，只称他们为‘跪族’，过分吗？”


    “我们再看看，再想想他们的作为，会给我们这个社会的发展带来的危害，称他们为‘跪族’，过分吗？”


    “同样如我上次所说，他们中的一些人，不但已经在西方定居，还已经成为了西方国家的公民，却依然以同胞的身份，来蛊惑把他们当亲人的民众、学生、好友、师长……”


    听到这里，天仙母女，稍稍有些不自然，她们俩，也都取得了美国籍。


    但是，我们从来就没有做这样拉高踩低，故意糊弄人的事。


    “……一个外国人，却以中国人的身份，来不遗余力的攻击母国的体制、文化，以及其它所有的一切，同时动用一切手段，抛弃一切原则，来称颂他们新的祖国的制度、文明，以及其它所有的一切，”


    “所以，称呼他们为‘跪族’，过分吗？”


    天仙此时想鼓掌，说的真好！


    这会她有些相信，周晨在飞机上做的解释，可能是真的，他做这些，至少在一开始的时候，还真应该不是为了给他个人以及安联，带来更多的流量，他就是看不惯那些人的嘴脸，以及国内相关机构的迟钝和不作为……


    总之，他真的是出于一腔赤诚，出于公心。


    完全不考虑，去做这样原本和他并没有直接关联的事，会给他个人和公司，带来的麻烦。


    尤其是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值得尊敬。


    刘敏达听得握拳，说得好，说得棒，一定要让这些记者，把老板的这些话见报。


    只要这些话人尽皆知，那么就是在网络上，那些攻击老板的人，也必将淹没在网友们正义洪流之下。


    记者们此时当然觉得，称呼那些人为‘跪族’，确实算客气。


    甚至，这牵涉到的，可能还不是一个称呼的问题，那些拼命想成为“公知”的一些人，是不是还牵涉到了其它的问题，比如，是某些西方组织的编外成员，或者干脆就是正式成员？


    “说起来，我还有些羡慕他们，”周晨又突然说起大家都不明白的话来，“不得不说，整体来看，他们还真是一个非常幸运的群体。”


    于是天仙也搞不懂他的意思，一边说称呼他们为‘跪族’，都算是顶顶客气的，一边又羡慕他们，因为他们很幸运，why？

 第七百一十五章 羡慕不来

    “我羡慕，他们幸运的生在了一个好时代，特别是一个非常幸运的节点上，”周晨说。


    大家都听得出他这话里的由衷之意，只是，这样极度抒情的话，就和其它极度抒情的话一样，太空，从解答疑问的角度，没有任何意义，和没说一样。


    “之所以说，他们生活在一个非常幸运的节点，是因为，现在及今后的一段时间，他们靠宣扬他们崇拜的对象，而批评我们的体制，我们的文化，我们的平均素养……就能很轻松的名利双收，过上发达国家一流中产，或者至少媲美发达国家一流中产的日子。”


    “十多年后，他们就会是另外一种做法，主要靠说我们的好，批判他们曾经崇拜的对象的体制、过时的傲慢、不思进取的僵化，以及民众的平均素养……来维系名望，同时继续大把的捞钱。”


    听的人都在消化他这话的意思。


    原因，通过对比的方式，说得，可以说很明白。


    这样看似重复的对比，首先透着让人想发笑的诙谐，之后你就能品味到那刻骨的讽刺。


    但这些都并不是最重要的，好几位记者，都想追问一句，“究竟是十几年后？”


    多年以来，我们一直在努力的追赶、学习着，我们也因此一直保有一个学生的底色，谦逊，且温和。


    以至于在很多时候，在很多事情上，我们不得不，忍，忍，忍。


    就近说，就有七年多前，南联盟的事，以及六年多前，海空卫士……


    真的比较起来，无论是北方的那个衰落的一极的继承者，甚至是北方半岛上的那个小兄弟，都比我们要强硬。


    这其中，当然有莫大的苦衷，比如，我们迫切的需要更大的窗口期，来发展经济，来提升综合实力。


    简单的说，这也是为什么北方半岛上的那个小兄弟，可以说是世界上对西方集团之首，最为强硬的主要原因。


    他们的差距太大太大，死活是没有跟对方扳手腕的希望，绝不可能得到对方真正的重视和尊重，既然就是表面上服软也没用，那倒不如干脆一直强硬……


    而我们这样的韬光养晦背后的憋屈，但凡是对我们这个国家有认同的人，都能体会得到。


    我们没有想着称霸，但自然都希望，那些人没脸再在我们面前扮老师，以及摄于我们的实力，重新考虑和我们交往时的态度，自觉的不做挑战我们底线的事的那一天，能早日到来。


    但这个早日究竟在哪一日，各界有好多说法，最流行的，是从gdp的世界排名来说。


    01年，我们的gdp总量，超越了意大利，然后在去年，终于超越了老牌发达国家的老牌代表法国，今年又有望超越英国，所以最新的说法是，我们今年超英，明年赶德，后年，或者在本世纪的头一个十年，最终斩日，正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然后，在下本世纪的第二个十年，和西方的杠把子，平起平坐……


    但对这样的预测，谁又有绝对的信心？


    而听周晨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十多年后，这样的希望就真会成为现实？


    他们都等着其他人问出这句话，然后，他们都迟疑了。


    哪怕他是一个天才，但他也只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这样的大事，他怎么可能说得准。


    哎，为什么我们就是觉得，哪怕是在这样的大事上，周晨的话还是很有可信度？


    “……到时候，我们会发现，就像是在看一部很精彩，同时又极度恶心的喜剧，”周晨想着将来应该也会一样发生的事，“那些通过批评母国和曾经的同胞，不遗余力的满世界宣传当年养育他们的那一切多么的落后，民众如何的水深火热……来在新的国家立住脚，并朝上爬的那些人，”


    “十多年后，又会在他们曾经弃之如敝履，哪哪都不如自己投奔的对象，以至于自己在那片土地上出生和成长，都是自己成功路上最大的负面因素国家的媒体上，以各种方式，向他们曾经因为抛弃了他们，而满心欢喜，曾经不屑一顾的前同胞们，现身说法，”


    “那时的他们，坐在靠出卖和批判他们彼时的受众，而得来的大房子的宽大的办公室里，手舞足蹈的批判着他们现在极力推崇的一切，从体制，到文化，到民众……


    “言辞恳切叙说着自己那时的生活，是多么的水深火热，”周晨摇头笑起来，“好像他们当初决定投奔过去，就是为了打入资本主义的内部，为了揭示资本主义的腐朽和落后，所以他们是奋不顾身的孤胆英雄一样……”


    “所以我羡慕他们，但，羡慕不来。”


    天仙问余小美，“他以前就这样吗，说起来就滔滔不绝，让人插不上话，而且，是真能只通过说话，就让人吐血？”


    刘妈妈也留意到了这一点，这孩子的这张嘴，真努力起来，那真是厉害。


    自家宝贝女儿虽然厉害，但跟他比，就还是差了不少。


    但她看着女儿，见女儿流露出的，并不是担忧，而是高兴和好奇。


    唉，你什么时候，想问题能长远些，现实些？


    余小美回忆着，“他以前，话不多的，多数时候都很幽默。”


    “那就是了，”天仙下了结论，“他一直就厉害，是让人笑到肚子痛，还是让人气得吐血，就看对什么人。”


    记者们就有些头痛，这样的话，现场听起来，确实是解气又好笑，但不好照实往外写。


    回去少不了又得烧死一些脑细胞。


    只是，一些人，真的会像周晨所说的那样，为了自己的利益，今天捧欧美批评我们，明天捧我们批评欧美吗。


    他们很快得出了结论，是的，那些人会！


    “到那时，我们真的能看到很多的‘喜剧’，国内的也有，很多主角，正是各位的一些同行，就是目前各大媒体中，那些对欧美极度推崇，并自以为肩负着再一次‘启蒙’民众重任的人。”


    记者们苦笑，这突然就转回到我们身上。


    这是要说这些记者？天仙表示，好羡慕！

 第七百一十六章 好牛气

    尽管知道自己可能要被说，记者们这会更专注了些，因为，这正是他们今天来的目的之一。


    “好像很多人，在有了一定的基础之后，就跟古代的那些帝王一样，担心起自己将来的评价来。”


    认真倾听的记者们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好吧，又是必须要有铺垫，真不愧是在读的优秀高中生，这说话就愣是跟写作文一样，一定要有起承转合。


    “所以一些导演和明星，在商业片领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后，就总是想着拍一部广受赞誉的艺术片。”


    这个比喻，就很是叫人遐想，刘妈妈和余小美，同时看向了天仙。


    天仙感受到了她们的目光，但她没有回应。


    虽然我也确实有拍部艺术片，拿个有份量的大奖的想法，但这样的想法，目前并不是太热烈，毕竟我还这么年轻，却已经有了这么高的人气，这已经足够幸运。


    要是现在就想着要大满贯，并认为理当如此，那就不是知不知足的问题，那是太狂妄无知，那是品质问题。


    比我人气高的同行虽然不多，但比我演技好的同行却很多，所以现在的那些a类奖项，理应由他们捧回去，我会由衷的为他们高兴。


    反正我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锤炼演技，将来还是有机会的。


    所以，我真没有跟他说过什么。


    刘妈妈和余小美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同时也再一次明白了另外的一些事。


    无论如何，周晨在这时候拿这个做比喻，肯定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不是太清楚，但感觉，目前在我们的宣传领域，好像存在类似的趋势，”周晨继续。


    “一些有了成绩的新闻人，是不是也想再攀高峰，因为一些原因，可能连国内的《中国新闻奖》，或者是《全国百佳新闻工作者》的奖项都看不上，至少得是普利策那个级别的才好，不是美国的普利策，就是欧洲其它什么国家的‘普利策’。”


    “对把欧美的一些同行当作偶像的他们来说，肯定认为是只有那样的奖项，才是对一个真正的媒体人，最公正，也是最高的褒奖。”


    有记者想说，并没有。


    即便是再推崇欧美新闻媒体界公平、高尚的人，也能想象得到，获得那样的大奖的难度。


    当然，他们不会怀疑那些奖项评选的公平性，他们只是清楚，欧美专业且杰出的新闻人太多，他们很难脱颖而出——所以他们也可以很谦逊的。


    还有记者想说，其实，不论是国内几大新闻奖，还是欧美哪个国家的‘普利策’，我全都看不上，因为，我知道，它们全都和我无缘。


    “或者是，在精英新闻媒体圈子里，”说到“精英”时，周晨抬高了声音。


    记者们了然，不用刻意强调的，联系你的上下文，我们就明白，这个“精英”，应该要打引号。


    “存在着这样一个鄙视圈，下层的可以是民生可以是法制可以是娱乐，最上层的，一定是关系到世界和平，人类共同命运这样宏达选题的题材，”


    “又或者，在‘精英’新闻媒体圈子里，那些涉及西方所宣扬的普世价值的题材，比如气候变暖，比如非洲的饥荒，比如种族歧视，才是最时髦的，”


    “报道最近猪肉涨了几块，鸡蛋便宜了几毛，公交扒手团伙被端，打人的城管被处罚……这样的新闻，就很过时，就没有什么价值。”


    “一个新闻工作者，你不清楚本地的法定最低工资，也不清楚居民保障生活所需的最低开销，等等等等，那都不是事，”


    “但你要是不能对气候变暖、中东局势、原油走势等等这些热点问题，随便说出个一二三点，并对这些热点问题背后的各方势力、各个国家间的角力，发表一番有你自己真知灼见的高谈阔论，那么，你就不是个合格的新闻媒体从业人员？”


    记者们又说不出话来。


    周晨的描述，虽然不一定准确，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类似的现象，的确存在，甚至可以说，相当普遍。


    市井间鸡毛蒜皮的事，当然没有气候、战争这些问题高大上。


    “关键是，要是真的关心这样的大事，并全力以赴的去努力报道和探寻，比如，认真的去分析，关于排放问题背后，发达国家的用意，第三世界国家的权利，”


    “又或者，去做战地记者，实况报道中东冲突、西方发起和主导的阿富汗以及伊拉克的战争的一线情况，看看在西方主导的反恐，以及‘解放’民众的战争中，阿富汗和伊拉克民众的人权保障，”


    “那么，即使是因为能力以及其它客观原因，并没有做出很成功，大有影响力的报道，那也值得尊敬，至少，还具备一个新闻人最基本的操守……”


    天仙看着电视里的那些记者，笑着说，“他好像在给他们上课哦。”


    刘敏达则又想去现场，老板，你好歹对这些位客气点。


    “……问题是，他们并没有那么做，他们热衷于谈论气候和战争，热衷于谈论人权和规则，却并没有真正对这些议题，进行切实的研究，”


    “他们只是会跟风，跟风做的报道，和其它同行们对这些问题的报道大同小异，表达的观点，也全都来自于其他人，如他们崇拜的一些西方同行以及新闻媒体集团的意见他们，只是人云亦人而已，自己没有半点的真知灼见，偏偏还非常以此自得……”


    记者们又一次无话可说。


    这样的同行，不少。


    “……因此我不由得想起小学三年级，班主任让我们打扫教室时说的那句俗话来，‘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现在我们的很多所谓的精英新闻人，实际上连把一屋扫干净的能力都没有，却认为自己有扫天下的实力，所以总想着要扫天下。”


    “他们没有读过《共产主义宣言》和《资本论》，也没有认真的看过国外的历史，还没有认真的分析过西方的选举制度，就推崇西方国家顶层制度的先进……”


    “小美姐，”场外观众之一，又忍不住眨巴着眼睛发问，“这两本书他都看过？”

 第七百一十七章 你礼貌吗

    这两本书的鼎鼎大名，她都有听过，但也就如此而已，其它的一概不知，就是连它们多少字都不清楚。


    喔，一个人，要是在成年之前就看过这些，那还真不是一般人！


    这个问题，余小美也没话说，我也母鸡啊。


    但好像，他就是已经看过，那也不奇怪。


    “……他们连西方所谓的自由的内涵和外延都搞不清楚，就鼓吹他们的人权，不看他们发动战争的本质，就说国际义务和贡献……”


    “还动辄世界和平，窃以为，这个词，除了高级官员们说说，其它的，有佳丽们在选美的舞台上说说也就够了。”


    “至于他们热议的另外一个永恒的话题，地球的未来，在我看来，与其关心地球的未来，还不如多关心关心本地的菜价。”


    “不谈气候变化，去关心今年供暖的时间，关心煤炭的价格，提醒民众注意煤气中毒，或者同过预测下几个月空调的供需，来判断空调接下来会不会涨价……同样具有重大的社会和现实意义。”


    “没办法去战争前线采访，也不能卧底人口走私，或者是跨境洗钱组织，那么，想办法进入一家热门的餐厅卧底，调查它们的食品卫生情况，照样是为这个行业增光添彩，促进社会的健全发展，为世界更美好出力……”


    一位热心的场外观众肯定了自己刚才的判断，“他就是在给他们上课！”


    “在任何一个行业，少一些夸夸其谈各种主义、价值、方法的，多一些脚踏实地的做事的，那个行业不愁没有前途。”


    “相反，如果一个行业里，多的是对自己住的屋子各种看不起，也不学着打扫、装饰，只羡慕其它人的屋子，还百般推崇住在其它屋子里的人，又总认为自己已经具备扫天下的能力，同时，”周晨看着记者们，“行业里的其它人，又都以这样的人为榜样，”


    “那么，这样的行业，就别说前途了，将来只会成为一个笑话。”


    刘敏达觉得牙疼，咝，老板，就不能跟平时一样，和善点吗。


    “当然，努力打扫屋子的同时，我们也应该看看窗外，看看天，看是不是该修整屋顶，或者抢着收衣服，就比如，”他看着记者们问，“大家觉得，接下来，我们的宣传工作，会有什么不同？”


    天仙又笑，好嘛，不但给他们上课，还要对他们进行考试。


    一个记者想也不想的说，“接下来，随着奥运的临近，我们应该更多的关注国内，并努力让世界上更多的人，知道我们准备工作的进程，，让世界上更多的人，更了解我们的现状。”


    怎么样，这同时切合你关注自己住的“房子”的主张吧。


    周晨点头，“对的，”然后看着大家问，“其它的意见呢？”


    听记者们表达的意思都差不多，他又忍不住摇头，“这些，当然是应有之意，只是各位，我们就没有想到另一面，没有想到接下来会遭遇哪些挑战？”


    他没有从一位记者的反应里，找到正确的答案，就只能自答，“根据过往的经验，我们应该不难猜出，随着奥运的临近，又因为我们的各项准备工作的有序推进，接下来，境外媒体对我们的诋毁，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集中吧。”


    这个，好像是哦，说起来，这样的事确实不稀奇。


    每一次，我们国内有什么大事，境外媒体，总是少不了质疑的声音，但从另一个角度说，他们的解读，有时候，还是有借鉴的意义的。


    毕竟从常理来说，从长期来说，所有人都一个声音，并不一定是好事。


    “我们应该要有这样的敏感性和警惕性啊，”周晨有些无奈，“这一次会不同以往，围绕着奥运的这次宣传，甚至都可以说是一场战争。”


    “至少我个人觉得，当国外的那些媒体和记者们，通过关注我们奥运会准备工作的进展，而第一次认真的审视我们，从而了解到了我们的综合实力，如我们民众的生活水平，我们的动员和执行能力之后，那些一向标榜着奉行各种普世价值，本应因为这些而由衷高兴的媒体人和媒体集团，他们绝不会因此高兴，”


    “相反，他们会集体恼怒，他们会心照不宣的马上团结起来，以前所未有的严厉姿态，从各个方面，对我们进行攻击，所以，我们自然要早做准备。”


    记者们又忍不住交换目光，之前不说，这下，还真是被上了一课。


    说起来，我们去很多地方，也是给人演讲、上课的存在，今天却被你这个高中生上了一课，小同学，你礼貌吗？


    礼貌？周晨觉得，自己这是在点醒他们，所以出于礼貌，你们应该向我道谢的，但没有一个人这样做，你们这才真正有些不礼貌。


    “哦对了，这样一定会发生的事，并不是没有一点点正面效果，”周晨又说。


    没人捧哏，反正，你总是比我们看得远，所以，我们听着就好。


    “很多人推崇的欧美同行和电视台、报纸、新闻集团，一定会加入到这样的攻击中，给自己不知道的学生，上另外重要的一课，”


    “我想，当看到自己的偶像，基于同样的事实，却给出一个叫人匪夷所思的结论时，应该还是有一些媒体人，包括一些网友，会难以置信，”


    “他们会看到，从前以为是人类的良知，自由公正的代言人，一直坚持独立自由报道的西方媒体和媒体人，那件写满了各种普世价值的外衣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所鼓吹的民主和自由，人权和规则，又是个什么东西。”


    “当亲眼看到偶像自己打破自己，多年崇拜的对象高大的形象无奈的幻灭后，虽然肯定还有很多人，会选择继续崇拜他们，也就是，继续当跪族，但多少还是会有一部分人会觉醒，有可能会成为我们新闻媒体行业真正的中坚。”


    “……这一切，包括这样很多人不愿意看到的转折，以及其它的很多事，接下来的两年，会陆续发生，”他又像预言一样说，“08年前和08年后，很多方面，会有很大的不同……”

 第七百一十八章 愿望达成

    周晨推开门，惊讶的看到里面只有天仙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边玩帽子，就很意外，结束采访才几分钟而已啊，“他们……你妈妈呢？”


    天仙坐起来，“我妈临时有点事，一会过来接我回家，”她笑着看着周晨，“很可以啊，差不多是从头到尾，都在给他们上课。”


    周晨叹了一口气，有些疲惫，“什么可以，累倒是真的。”


    天仙托腮看着他，“那是因为，你在操心这样的大事，你竟然能想那么多，想那么远，哎，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连这些都看得这么清楚？”


    “有些事，你应该有体会，那些没来过中国的外国人对我们认知的匮乏和呆板，是不是超出你的想像？”周晨反问。


    天仙点头，“确实，整体真的很超出我的想像。”


    有时候，真的是很超出很超出，这么多年过去，还有不少美国人，对我们的认知，居然只是从留辫子，改观成穿绿军装，戴红五星帽，去哪都骑自行车——因为红卫兵，当年也一度在国际上都成了一种风潮。


    “之所以会这样，一方面，当然是因为一些外国人傲慢至极又懒惰，始终不相信我们的已经取得的成就，又懒得花哪怕一点时间，去核实他们所听到的那些关于我们现状的言论的真假，始终习惯性的认同我们落后的传言。”


    周晨也摇头，“另一方面，当然是我们整个的宣传，做的太差，这不仅仅是我们的报纸、电视台在这方面做得很差，我们到国外参展、上映的影视作品，在这方面，也没起到什么好作用。”


    作为业内人士，后一点天仙很明白，确实，我们在国外获得重量级奖项的影视作品，不是飞来飞去的功夫片，就是黄土地红灯笼的乡土片。


    不多的一些现代片，不是落后的小城镇，就是聚焦于城中村之类的地方，旁边林立的高楼大厦，一个镜头也不会给，好像拍一下，就要给天文数字的费用一样，而且多数讲述的，也主要是一些边缘人群的故事……


    当然不好贬低那些影视剧的艺术价值，但那些作品，在展现国内真实现状这方面，确实是起负面作用。


    “从结果反推回来，原因就很好找了，我们的媒体从业人员没有做好他们的工作，整体上来说，大多数都是在混，同样又蠢又懒，一些人跪西方，一些人唯上，一些人，就只会跟风……”


    “喝口水，”天仙见他说着又有些动气的样子，劝了一句然后问，“你创办安联做微博，还有拍电影，就是想着在这方面能有些改变？”


    我当然也考虑利和名的，但这样的时候，傻子才会强调那些，“我是有这样的考虑，只希望，我不会是做无用功，别到头来，只让人觉得是个笑话。”


    “怎么会，”天仙马上说，“很多人都觉得你很棒，不但人聪明，还善良，还很有正义感，还特别勇敢，有担当……”


    周晨装作若无其事的听她第一次用了这么多话夸自己，听到最后，还不满足，“难道在你的眼中，我的帅气，竟然就不值一提？”


    “鹅鹅鹅，”天仙又笑，“竟然忘了你的厚脸皮！”


    “我就想要一个正面的回答，”周晨摸着自己的脸，“是不是很帅？”


    天仙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对，很帅，正宗的猪腰子脸。”


    这个人就总是有这样的本事，再正经的谈话，他都会引向诙谐好笑的方向。


    但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你要回去了吗？”她又转起了帽子。


    “是啊，明天走。”周晨长叹一口气，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有些趋势，很不好。


    竟然有些不想回去？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电视上的广告，那原本是周晨看了会想脚趾头抠地的广告类型，不知所云的情节设计，让你想掩耳的广告曲，但这时听来，却有些不一样的体会，当听到“……带来清新，拉近想念”的时候，他笑着说，“我送你一箱这个口香糖吧。”


    天仙低头默然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经常嚼口香糖不好的，你是想让我的腮帮子变大吗？”


    周晨哑然，我服了！


    原来破坏气氛，你也是一把好手。


    不过，说到腮帮子，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夙愿，“小嘟嘟啊……”


    天仙马上挡住自己的脸，“想都不要想，我警告你，不要找打。”


    “唉，”周晨又长吁短叹，“这一次回去，再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然后又凑过来，“所以，你能不能送我一个礼物？”


    “你个大富豪，什么没有，”天仙说。


    “看你这人，就是小气，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庸俗，时时刻刻都想着钱，”周晨说，“放心，不会让你大出血的，我想要这个。”


    天仙见他指着自己的棒球帽，马上警觉的朝后一避，紧紧的抱住，“你要它干什么？不给！”


    她下意识的觉得这里面有事，“要是喜欢，我给你买顶新的。”


    “我就要这顶。”


    “我特别喜欢这顶。”天仙就是不给。


    周晨伸手去抢，天仙死死的捏着不松手，角力几次之后，周晨的手中途转换了方向，飞快的捏住她两腮上的小肉肉，先向外一扯，再往中间一揉，在她还有些傻眼的时候，他已经蹿到了门口，一脸得意的笑，“完美！”


    无论是声东击西的计策，还是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的手速，以及感受，真的都非常完美！


    “你！”天仙感觉脸热得厉害，却强行咬牙装生气，“你别跑，你给我等着。”


    周晨束手，还闭眼，“你随便，反正我是心愿达成。”


    天仙看着他那光棍又无奈的样子，这次是真的有些咬牙，正在想着怎么收拾他，“吱呀，”她妈推门走了进来，看了她俩一眼，“你们这？”


    “哦，没什么，他正准备送我。”天仙主动解释。


    刘妈妈看了女儿一眼，有些深意，“周晨，这次谢谢你，下次再来，一定要再到家里吃饭。”


    “好的阿姨。”


    天仙看着他又扮乖，挤眉弄眼的瞪他，你给我等着！


    等上了车后才觉得，这样分开，好像是要轻松一点？

 第七百一十九章 规劝

    开大门的时候，周晨觉得并没有什么动静，可是车刚进门，爸妈就从屋里走出来。


    “耶，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他笑嘻嘻的和爸妈开玩笑。


    周镇海只说，“回来啦。”


    方红霞抬手要打他的样子，最后在他额头摁了一下，“你哪一次说晚上要回来，我们不在家里的？”


    “我想想，”周晨一边开后门一边说，“好多次，哈哈，妈，这次带了好多东西回。”


    确实有很多东西，悍马的后座和后备厢里，全都塞得满满的。


    和所有妈妈一样，方红霞一边埋怨他，“市里现在什么东西买不到，这么大老远的带回这么些干什么？”


    一边和所有的女性一样，好奇的翻看着这大半车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


    木办法，她们就是酱的，这项特质，在将来网购特别发达的时候，表现得会特别明显，很多时候，她们更期待拆快递，而不是快递里的商品。


    “这月饼，”她翻着几盒包装精美的月饼，看着上面那京城知名老字号的招牌，“贵又不好吃，拿来送人合适，自己吃，一定不如我们订做的。”


    好像是最近几年兴起的规矩，中秋的时候，敞亮的公司，都会给自己的客户随货带上几份月饼，生意越来越红火，客户越来越多的周老板和方老板，自然也不例外。


    从成本和宣传效果考虑，月饼需求有一定规模的公司，都会订做，而且无论口味还是包装，背后都有些较劲的意思，周晨当然不会在这样的问题上出错，“所以我才买回来的，这样知名品牌的都比不上老妈你选的，这就更显得妈你厉害嘛。”


    “哪用得着花这个钱，”方红霞又指着那绿绿的一大堆，“这是西瓜？”


    “我跟你说，这个，市里还真买不到，沙漠特产，硒砂瓜，真的特别好吃！”


    “再好吃也是西瓜，你还空运回来！”方红霞又埋怨。


    周镇海拿起一个拍了下，“明天给几个叔叔送一些。”


    “准备着呢，车里装不下，放在办公室那边，”周晨还想跟老爸说话，就被老妈拖着朝屋里走，“包机去沙漠玩了几天？跟谁去的？”


    “哦小郭，你等一等，拿几盒我们做的月饼走。”


    周晨趁机挣脱，“妈，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这一身的汗。”


    ……


    再下楼，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的菜，不等老妈开口，他主动说，“炒粉，妈，我要吃炒粉，出去这些天，最不习惯的，就是吃不到你做的炒粉。”


    方红霞怎么不清楚儿子的这点伎俩？“哼，说得好听。”


    嘴里是埋怨，手上却又给那本就满满的一盘，又加了不少。


    周晨满满的塞了一嘴，“真舒服！”


    这倒不是刻意的讨好，无论是谁，老妈做的那道自己最喜欢吃的菜，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而且不接受任何反驳。


    “吃慢点，”周镇海这时才倒上酒，“办公楼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正在加紧推进，呃，今天刚收到精修的效果图，等等，我把电脑拿来。”


    “先吃饭，”方红霞按住儿子，又说老公，“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做什么。”


    周镇海看了眼儿子，不说这个，让你拉着他追问包机去玩的事？


    “这次方总他们又帮了很多忙？”


    “是的，”这个时候，周晨非常乐意和老爸说这个事，“之前拍地不说，这次不管是和上头会面，还是设计公司，建筑公司，他们都提供了很多帮助……”


    父子俩说得让方红霞也暂时关心起这事来，“后年真能竣工？钱够的？”


    在有些事上，主要是周晨自己的那几家公司上，他们俩都很开明，周晨不说，他们也不会具体过问，除了相信儿子能处理好，还因为那几家公司，本就是儿子从无到有，亲手办起来的。


    无论是一开始的启动资金，还是后来需要的人脉，他们都没能做些什么，所以也不好意思插手。


    还有一个压在心底的原因，他们也清楚，在好些方面，真没有儿子厉害，过问反而是添乱。


    所以包括在首都买地建办公室楼这样的大事，也是周晨说起的时候，他们大致问了几句而已。


    但对这样的事，他们自然是感兴趣的。


    不管从哪个方面说，在中关村买地建自己的大楼，都是一件值得好好说说，很有面子的事，完全可以作为最近以及将来的一些时候，跟朋友、亲戚、客户……的一项谈资。


    周晨既然主动说起，他们也想多问几句。


    但这事，总也有说完的时候，周镇海的话，算是给这个话题划上了句号，“到时大楼建起来，肯定要招更多的人，各方面的支出，也会上一个大台阶，安联的商业计划，一定要好好做，收入一定要更上一个大台阶才行。”


    周晨还没说呢，方红霞就说，“这样的大事，儿子一定能做好的，不过……”


    “妈，”周晨适时把空碟子递过去，“吃完了，我还要。”


    想说的话，又被憋了回去的方红霞，看着儿子拿着空盘子嘿嘿笑，一时真难生气起来。


    回家后怎样才能让老妈不生你的气不骂你？


    吃她做的你最喜欢的那份美食，一碗不够，就再来一碗。


    当然，这个办法，只在你离家了一段时间回家的时候，而且是回家的头三天才管用。


    如果天天在家，或者是回家三天以后，她不但气照生，还会数落你，“就知道吃吃吃！”


    这餐饭上，有些事终究是避不过，自酌自饮的周镇海看到老婆再一次的眼神示意，不得不说，“你这次惹起的事，目前来看，还是你占上风，也是因为，你方方面面，都让人找不到错处，”


    “我和你妈都知道，以后，你肯定还会做这样的事，所以不管是哪方面，持身一定要正，不然，被你针对的那些有错的人，会反过来把你骂死。”


    他看着儿子，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吧。


    方红霞有些不满意，该直说的时候偏偏这么委婉，“肖嶶那姑娘不错，这次的事，她又出了不少的力，你约约，最近有空的时候，请她来家里吃饭。”


    “啊……好。”

 第七百二十章 就是喜欢

    晚上八点多的三中，完全看不出两个多小时前放学时热闹的模样，就连大门在地上的倒影，都透着孤单寂寞冷的味道。


    偌大的操场，空空荡荡，莫名的有一股盛筵散场后的落寞感。


    这也让校园里唯一灯火通明的楼宇，教学楼，显得格外的明量之余，还格外的生机勃勃。


    连楼里传出来的模糊不清的声响，都好像在向你传达着类似这样的信息：那里，时时刻刻都在积蓄着能量。


    操场上终于有脚步声响起，踢踢踏踏的，甚至都拥有了快乐的回音。


    飞舞的手臂，跳跃的马尾，冲刺的身姿，无一不表明了主人的高兴和热切期盼。


    等靠近校门，肖嶶终于还是忍不住欢呼起来。


    她像一阵风一样撞进周晨怀里，满心欢喜的说，“回来啦！”


    “嗯，”周晨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在灯光下细细的看着她，“你瘦了……咦！”


    原本笑容满面的肖嶶，看他突然用手摸着胸口，神情有些痛苦，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啦？”


    她慌乱的也用手去摸周晨的胸口，见周晨腰都直不起来，顿时眼睛都急红了，连话都结巴起来，“你……你心脏……你有心脏病？郭浩，郭浩！”


    大叫了几声，没见到郭浩把车开过来，她连忙朝门卫室那边喊，“保安！”


    然后想到打急救电话，手机被周晨一把按住，“我没事，喘口气就好。”


    “不，我们去医院，没事的，”肖嶶安慰着他，“我们去医院。”


    “我真没事，”周晨直起腰，“只是太长时间没有看到你，然后，又被你狠狠的惊艳到，所以，心跳一时太快，有些喘不过气来。”


    肖嶶眼里的焦惶之色浅了一些，但依然很不放心，更没有因为周晨的这些话而开心，“你真没事？”


    “真的，好得很，”周晨捶着胸口，“现在一口气就能爬上景阳冈，三拳两脚把那只老虎打趴下。”


    “真没事？”


    “真没事，就是刚才心……”


    “我叫你吓我，我叫你骗我，”肖嶶眼里带着泪花，像擂鼓一样在他身上捶，“你个大坏蛋，你个大骗子！”


    “我没骗你，”周晨捉住她的手放在胸口，“我真没骗你。”


    “我想让你记住，我们不能分开太长时间，不然，我一定会死的。”他说。


    “不是在见不到你的时候，因为思念过度而死，就是在再次和你见面的时候，心跳过快，激动而死。”


    肖嶶马上安静下来，眼里雾气又起，整个人软软的靠在周晨身上，但鼻息却粗重起来，痴痴的看着周晨，然后突然发力，把周晨推到阴暗的转角处，紧紧的抱着他，踮脚重重的亲了他一下，喃喃道，“我也是！”


    第一次被女孩子，在这样依然算大庭广众之下给亲了的周晨，这一刻真的有些晕眩。


    不是因为这样的第一次带来的兴奋或者喜悦，而是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肖嶶的情感，是因为，这个吻，是那样的滚烫！


    “我……喜欢你！”


    “我好喜欢你！”


    “我更喜欢你！”


    “我更更更更……喜欢你！”……


    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悄悄的跟到墙的另一边的郭浩，只觉得牙好酸，像是在一缸百年老陈醋里泡着一样酸。


    但为什么还是有些为这样幼稚的对话感动到？


    ……


    好些事情，都很奇怪。


    比如在大多数时候，尤其是已经成为父母的人，当他们看到穿着校服的女孩子，和一个男孩子，亲密的手挽着手逛马路的时候，即便他们只有一个儿子，他们对那个穿校服的女孩子，更是一无所知，他们就是不可避免的愤怒起来。


    这谁家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要被不成器的小子带坏了。


    要是那小子，敢不三不四的动手动脚，看到的十个爸妈，有九个想过去剁了他的爪子……


    但事情总有例外，比如这个时候，无论是那些走在路上，还是坐在车里的爸妈，看着手牵手，走在路上的肖嶶和周晨，他们并没有生气，更没人想收拾周晨。


    他们只是匆匆看一眼就移开目光，不想那两个孩子，因为自己的目光而有压力，也是因为，这样纯真的场景，会让他们的眼睛有灼伤感。


    是的，对从心到身，都染上了尘埃，无力，也不敢纯真的大多数人中年人来说，辣他们眼睛的，不止有恶俗的场景，这样纯真的场景，也会。


    不是因为他们都是颜值党，当然，看起来顺眼、好看，当然会有加分，但他们不为那对不认识的父母和那个姑娘担心、可惜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那两个孩子的眼神。


    无论是女孩荡着男孩的手，指着天上的半边月亮、指着远处高楼上的镭射光、指着旁边店里橱窗模特身上的衣服、指着店门口的的红薯摊……她的眼睛里，有且始终只有男孩。


    同样，无论是男孩护着女孩不被自行车挂到、顺着女孩的手，从天上看到地下、在热闹的街道上凝神听着女孩说的每一个字眼、小跑着去买红薯……他的眼睛里，有且始终只有女孩。


    那样的目光，多年以前，他们也曾经有过，纯真得没有一丝瑕疵，纯真得没有任何其它的意味，看来看去，只看得到两个字，喜欢！


    纯真得让他们这些只要是和男女关系有关，就肯定纯真不起来的中年人，觉得只看一眼那样的眼神，眼睛就有灼烧感的喜欢。


    作为父母的他们，此时看到那两个孩子眼里满满的对彼此纯真的喜欢，他们只会为那个女孩子高兴，为那两个孩子高兴，心里竟然也会突然涌起温馨之感来，然后，短暂的怀念起当初的自己，和那段现在回想时，好像只有阳光和欢笑的年少时光来。


    当然，他们最后想的是，自家孩子在这样的年纪，会不会也遇到一个这样的孩子？


    那时的自己，能不能做得到还是和现在一样的感受？


    和其它的很多事一样，他们此时给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当然，如果此时远在首都，见女儿一边刷着电脑，还不时看一眼手机的一位母亲，要是看到这一幕，一定能马上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来……

 第七百二十一章 敏感

    “给，小心烫，”周晨捧着红薯回来。


    “喔，好香，”肖嶶对着拨开的红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咝，烫，”她马上把红薯塞回去，“你拿着。”


    然后嘴一动，“我要吃。”


    周晨连忙会意的递过去，“小口点。”


    “嗯，”肖嶶拿着他的手吃红薯，“喔，这样吃特别甜！”


    真的吗？周晨对此表示怀疑。


    果然，只吃了小小的三四口，肖嶶就摇着他的手，“这么香甜的红薯，你也吃嘛，快，我看着你吃。”


    周晨就知道，对很多女孩子来说，在拿到烤红薯，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那个烤红薯，就已经很荣幸的完成了使命。


    之后女孩子每吃一口，其实都是对那种美好感觉的大大削弱。


    但她们就是次次看到烤红薯的时候，依然都忍不住想买。


    秋冬的烤红薯之于女孩子，就像是四季的泡泡水之于小孩子。


    不想天长地久，只是见了就想拥有。


    “大口点吃啊，”肖嶶督促。


    她是满心的喜欢周晨，所以她也和其它满心喜欢自己男朋友的其它女孩子一样，在自己买的吃吃喝喝的东西吃不完喝不下的时候，把它们给自己满心喜欢的男孩子，还要他们必须吃完喝完。


    但凡浪费一点，就是你不认同我的眼光，就是你不喜欢我……


    天才如周晨，这一刻也只能无奈的吞下去大半个红薯，然后在肖嶶说“好吃吧！”的时候，用力的点头，“对的，特别好吃！”


    “嘻嘻，”肖嶶笑着挠他的手心，又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好喜欢你啊！”


    天才如周晨，这时也和其它所有的男孩子一样回答，“我也是。”


    很多时候，在这样的对话中，他们就是有些羞于再说“喜欢”。


    好在肖嶶没有不依不饶的追问，“你也是什么？”


    她回头朝后看了看，“刚才的那一幕，是你早就想好的对不对？”


    天才的周晨，又一次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什么？”


    “你交待过郭浩，你还应该跟学校的门卫都说过，让他们不要靠近，”肖嶶又一把把他拉住，“说，刚才的那场戏，你排练过多少次，一共设计了多少种方案？”


    周晨哑然。


    一看到郭浩现在吊在后面，你就想明白了这么多，你这样精明，以后我很难做的。


    “什么排练什么设计，你怎么能这样诬陷我？”他生气的想甩开肖嶶的手，“当时我的心确实跳得飞快，我确实喘不过气来。”


    “每一次不能见到你的时候，我也是想你想得撕心裂肺，没想到，你竟然说我是演的。”


    “我伤心，很伤心，你放开我……”


    肖嶶当然不会放手，“刚才，真的是又被我惊艳到？”


    周晨闷闷的“嗯”了一声。


    “好啦好啦，我错怪你了，不生气好不好？”她又腻过来，然后有些得意的一甩马尾，“嘿嘿，我惊艳到的，可不止有你一个，”


    “你知道，有多少刚入学的小师弟，都不敢正眼看我，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看我一眼，都会脸红半天？”


    “都有谁？”周晨撸袖子，“告诉我都有谁，我这就去挨个收拾他们去！”


    “你这是装的，你敢说这不是装的？”肖嶶马上拉住他。


    “那你放开我，我先去收拾江洋刘金龙，我不在学校，他们居然不帮我看着点……”


    “看着点什么？都不让其它的男生看我吗？你以后是不是要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天才如周晨，也没想到，他竟然又陷入到这样的谈话中，他很清楚，这样的谈话，会循环致死，且没有结果。


    但他猜错了。


    肖嶶并没有进一步追问，而是说起另一件事，“你真觉我瘦了？”


    “真瘦了！”周晨说得特别认真，“这些天一定学得很辛苦。”


    他越来越觉得，把我们的一贯的口头禅，由“吃了吗？”，换成“你瘦了！”，效果会更好。


    不说爸妈对子女说“你瘦了”，也不说情侣互相说“你瘦了”，哪怕是老板对员工说“你瘦了”，那效果，至少感情上，会和员工收到额外的奖金时类似。


    哪怕是仇敌，听到你说一句“你瘦了”，也能让他感受到你对他的关心……


    “是，”肖嶶把头靠在他手臂上，“没完没了的复习，没完没了的做题，没完没了的考试。”


    “压力还特别大，好像越复习，越觉得好多东西没学到，心里越空……我也觉得我瘦了，连江洋都言之凿凿的说，他也瘦了。”


    “但是你知道吗，”她又笑起来，“最近的又一次摸底考，我取得了最好的名次，年级三十二！”


    “哇，进步不小啊，”看着之前年级排名在五十之后的肖嶶，周晨由衷的说，“那你想吃什么好吃的？”


    “我要吃肉，吃肉！”肖嶶挥舞着手大声说。


    跟着又有些委屈巴巴的瞅着周晨，“可是，我要是吃肉长胖了，不好看了，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傻瓜！”周晨在她头上揉了揉，“现在学习这么辛苦，怎么可能长胖？”


    “何况，不说你本来就瘦，长胖一点，只能说更完美，在我心里的份量更重，把我的心全部占满，”


    “就是你真的长胖了，以你这底子，那也绝对是杨贵妃那个级别的，祸国殃民都够，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嘿嘿，真的？”肖嶶又紧紧的抱着他的胳膊。


    “当然是真的，还有，我刚好准备了让你吃了也不会长胖的肉，我让餐厅准备了一盆大闸蟹，这个时候应该剥好了……”


    “大闸蟹？我要自己剥！”肖嶶马上说。


    “简单，好几箱呢，不行我让他们再煮。”


    “螃蟹，大螃蟹，”肖嶶很来劲，拉着周晨加快了脚步，突然一个急刹，看着他问，“我总觉得，你这次回来，有些不一样，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是不是？快说！”


    周晨心里有些慌，这么敏感的吗。


    “你又在诬陷我……”


    他又没有把话说完的机会，“我想想，”肖嶶只想了一下就说，“那位神仙姐姐，对不对？”

 第七百二十二章 虚惊

    爸妈知道自己包机去玩的事，周晨没有怀疑自己身边的人，如余小美，主动向他们吐露了消息。


    他知道，爸妈有时候会单独给余小美、付佳航打电话，那样的时候，估计问到他在做什么，无论余小美还是付佳航，应该都会大致的说，他在跟人谈话，他包机出去。


    但肯定不会主动说他跟谁一起去玩。


    但此时，周晨真有些怀疑，余小美是不是主动向肖嶶透露了些该严格保密的消息……


    也不对。


    肖嶶如果明确的知道，那怎么可能现在才问起，刚刚出校门的时候，就应该会哭着问起……不，她根本不会出来。


    所以，这应该是她的猜测。


    只是，这未免猜得太准了些吧。


    神算吗？


    “那位神仙姐姐，这几天是不是也在首都？她跟你合作过那么多次，报纸上还多次登了你和她的绯闻，她一直都是不承认，也不否认，”


    “平时不论你做什么，不管是你的微博上线，还是你拍电影，针对房地产，以及这一次骂那些家伙，她都第一时间积极的声援你，这一次你去首都买地建公司总部这么大的事，她肯定会主动联系你的对不对？”


    “然后，你们就……”她说着跺脚，“你快说，你究竟和她做了什么？”


    她越来越激动，语气也越来越强烈，周晨心里却放松了很多，呼，她只是猜测！


    只是，女孩子们这该死的第六感！


    “她怎么能这样，你明明未成年……”


    这次周晨不能让她把话说完，“你说得对。”


    “啊？什么？！”肖嶶的脸色，这下是真的变了，骤然变得惨白，“我……什么……说对了什么？”


    “我是说，这几天，她确实在首都，至少我刚到的那一天她在，她也确实给我打了电话表示祝贺，”周晨说。


    “然后呢，”紧紧的抿着嘴的肖嶶，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然后，我向她表示感谢啊，”周晨说，“不然你觉得，还会有什么然后？”


    “真的？”血色马上回到了肖嶶的脸上。


    “假的，”周晨搂了她一下，“然后她邀请我去她家里吃饭，我去了，然后，我们还一起去游览了伟大祖国的大好河山……对了，”


    “为了不让记者拍到，我们不是在首都附近玩，而是去了一个有些远的地方……嗯，为了保密，我还花钱包了专机，”


    “于是高山上，大海边，公园里，夜市中……到处留下了我跟她的身影和足迹。”


    肖嶶的脸色越来越晴朗，“哼，说的跟真的一样，信你才怪呢。”


    周晨心里又松一口气，果然，这有时候，你越是说实话，便越是不被人相信。


    “你自己也有生意，应该知道我这一次去首都，落实在中关村建设安联总部大楼的事，有多复杂，有多少事情要处理，去这么几天，能全部处理好就不错，哪还有时间做别的。”


    一般是这样，但甩手掌柜一向做得顺溜，又有能量巨大的盟友帮忙下，就完全有时间做别的。


    “嘻嘻，辛苦了！”肖嶶柔声说。


    “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今天晚上，一次次的被人误会，心被伤了一次又一次，我想听到发自肺腑的道歉。”周晨板着脸。


    “你说的，其实不是没有漏洞，”肖嶶突然说。


    真的？周晨心里紧张的复盘自己的话，面上装得更愤怒，重重的“哼”了一声。


    “应该不止是大山海边公园和夜市，还有一个地方你忘了说，沙漠，”肖嶶说出一个让周晨心里一颤的词来。


    “前几天，你不是给我打电话，问我想不想去沙漠玩？你刚好少说了这个。”


    原来是这样。


    “和设计公司讨论大楼的设计方案的时候，他们给我看了很多风格的实例，迪拜这些年不是建了很多风格独特的大楼，他们给我介绍的时候，顺带着讲了些迪拜那边的情况，”


    “我在幻灯片上看到了那边沙漠中的好多旅游图片，别说没玩过，见都从来没见过，所以很感兴趣，回酒店随便搜了下，想着什么时候和你一起去沙漠，谁知道，哼！”


    “好啦好啦，”肖嶶说沙漠这事，纯粹是因为不想向他道歉，此时听他说的这么通顺，柔声抚慰了他两句，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不管有没有错。


    “一会给你剥螃蟹吃，我只剥，不吃，好不好。”


    这是她尽最大诚意做出的最大让步。


    螃蟹可以不吃，歉，绝对不能道。


    “可是，我这里的创伤呢？”周晨指着胸口。


    肖嶶看了旁边一眼，飞快的亲了下自己的手，然后把手放在周晨胸口上，“不创伤了，好吗？”


    她自己说着都笑起来。


    周晨觉得，应该找一个话题，把这个有些折磨他的话题，彻底的翻篇，“有件正式的事要跟你说，我爸妈刚嘱咐我，要请你去我家吃饭，让我跟你约个时间。”


    “啊！”肖嶶再一次变了脸色，站在那里，小心又紧张的轻轻的拉着他的手摇啊摇的，“好突然！为什么？周晨，我怕！”


    ……


    方红霞端来一盘西瓜放在茶几上，对周镇海说，“儿子跟那位，真的吗？”


    他们是真的知道周晨是跟天仙包机去的沙漠，去的那天就知道。


    那天先是给周晨打电话，关机，给余小美打电话，也关机，问付佳航，他支支吾吾的，只说临时有事，坐飞机离开首都。


    晚上打通余小美的电话，一开始，也是支支吾吾的，后来问了半天，总算问明白。


    当时就有些不相信，不是不相信儿子能和那位最近很红的女明星走得那么近，主要是不相信儿子在明明有了女朋友的情况下，还和天仙去沙漠玩。


    儿子一直是个老实孩子，那不像是他做的事。


    “你看他的反应也应该知道是真的。”周镇海说。


    “可是，肖嶶呢？”方红霞问。


    “他们这个年纪，还没有定性，觉得肖嶶很好，觉得那个姑娘也很好，不是很正常？”周镇海说。


    “是吗，”方红霞看着老公，“你当初是不是也这样，说，当年还觉得哪个不错？”


    周镇海看着被拿走的那盘瓜，很无语，这怎么就成了我的问题？

 第七百二十三章 等到睡不着

    妈妈穿着睡衣又来晃了一回之后，天仙知道，最好要睡了。


    不但狗狗早就没了声息，花园里的虫儿也安静了下来，就连城内的喧嚣声，也已经轻到你不用心去听，就听不到的地步。


    夜已经很深，真到了该休息的时候。


    可是，就是睡不着。


    她又在东东头上揉了一下，胖胖的黑猫勉强睁开眼睛，弱弱的“喵”了一声，两个大眼珠子中，透着不解和恼火。


    你没事扒拉我干喵，我特喵的真的撑不住，真要睡美容觉了喵。


    “哟，还生气啦？！”天仙更来劲的在它头上揉，“这样的时候都不陪我，养你有什么用？”


    你养我，难道不是因为你有一颗爱猫的心，以及非常善良吗，竟然还要我在这个更深夜重的时候，陪你瞪大眼睛苦等一个可能不会有的消息，我看错你了啊。


    来人……来猫啊，有没有能吱一声的，我想回猫星！


    这一刻，黑猫东东很想反抗的，只是，爪子刚剪过，就跟个秃子一样，除了滑溜，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何况，这位两脚兽，不但用心伺候自己吃喝洗漱等等所有事宜，还刚带自己做过灰机——可惜的是天上那无边无际的，一口都没吃到。


    本喵就暂时原谅你的不敬之举，它在天仙的脸上蹭了蹭，又“喵”了一声。


    喵无奈，猫生实苦，竟然连睡觉的自由都喵得。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无忧无虑呢，”天仙也扯着东东的脸蛋说。


    说着就忍不住叹气，就忍不住生气。


    你说，你究竟懂不懂礼貌的？


    跋涉千里回家后，要第一时间向分别的人报个平安，这属于连小孩子都知道的基操吧。


    可是你呢，她看了看床头的手机，这一天都快过去了，也没见你哪怕是发条短信。


    你知道在你应该落地半小时，就是已经出机场上车之后，我真的去查了那趟航班是不是准时抵达的消息吗。


    哼，临分开前，还占我那么大的便宜！


    她又把东东的脸蛋朝两边扯了扯，然后朝中间一挤，别说，这手感，还真好！


    东东扬起爪子，能不能有点数，还来！特喵的还上瘾了不成？


    然后，它飞快的收回爪子掩住眼睛。


    不敢看，不敢看！


    这一刻，这个两脚兽，像极了曾经在一个笼子里见到的那只大猫，那只大猫一定吃了超喵多超喵多的鱼，所以才能长那么大。


    对了，它好像有个名字，叫什么来着？哦，老斧。


    过一会，它悄喵喵的从爪子的缝隙里再看，好吧，没那么凶了。


    喵啦噜，这两脚兽，有时候竟然会比四脚兽还要阔怕！


    天仙以为它是真撑不住了，又揉了揉它的脸，“去睡吧。”


    东东如蒙大赦，飞快的朝屋外跑，本主子晚上再也不会离开我的窝……宫殿。


    天仙又朝电脑看了一眼，还没有！


    姓周的，你给我等着……哎，他之所以没来消息，是不是因为害怕？


    他居然敢真的揉我的脸，我当时好像很……好像有些小凶，他肯定是吓到了，担心我收拾他，所以回家后，才不敢跟我联系？


    肯定是这样。


    哼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忍住多长时间不联系我。


    哼哼，躲就行了？你等着，我一定要连本带息的收回来。


    她打了一个哈欠，好困，然而，才刚闭上眼睛，便听到了那等了好长时间的一声轻轻的“叮咚”声。


    她马上飞身而起。


    正是一直在等的，“今天做了什么？睡了吗？”


    今天做了什么，今天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跟你说？


    睡？我刚要睡。


    虽然有好多话想说，天仙就是冷冷的看着。


    现在，我究竟是睡还是没睡，在于你。


    那边紧跟着说，“我刚刚回到家，今天这一天，从回市里开始，就忙得脚不沾地，困死了，但还是想跟你说话。”


    现在才说想跟我说话，早干嘛去了。


    “知道为什么这么迟才发消息？因为这个时候，你也应该没事，嘻嘻，那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跟你多说会话。”


    天仙紧绷着的脸松动了，原来打的是这么个算盘。


    哼，多说会话，贪心！


    见她还没动静，那边好像有点急，“啊，你不会真睡了吧？！那我怎么办？”


    天仙捂嘴笑，跟我有什么关系？凉拌！


    “就是很想……特别想……跟你说话，我估计，如果不能跟你说话，我今晚，怕是睡不着。”


    哦，原来就是想跟我说话而已。


    啊呸，为什么不跟我说话就睡不着？


    “想回首都，想……离你近点。”


    “今天，真的不想回来。”


    看着那蹦出来的一行行字，天仙绷着的脸，彻底的化开了。


    她想了一会，终于打了几个字，“唔，是你啊，”


    “这么晚了！”


    “你什么时候上线的？”


    那边马上兴奋起来，“你没睡？太好啦！”


    天仙刚说，“早睡了，口渴喝水，迷迷糊糊的听到有消息来，”就看到那边弹出了视频请求。


    尽管来了消息，尽管也说了一个贪心的原因，但这么迟，对于这个视频，天仙当然要拿捏一下。


    “不，睡眼朦胧的。”


    她正忙着把枕头被子弄得更乱一下，又检查了一下睡衣，就看到那边说，“那一定要视频！”


    她有些好奇的停下了来，为什么？


    “知道吗，你什么时候都美，什么时候都无可挑剔，但当你刚睡醒，眼神里还带着懵懂，脸上带着晕红，发丝有些凌乱的时候，一定是最美最美的，一眼万年的那种。”


    “快接，我要看，我要看！”


    笑意不自觉的在天仙唇边绽放开来，然后，她犯了难。


    看看镜子，眼睛清醒得很，脸上倒是白里还透着红，但肯定不是睡醒后的那种红。


    发丝凌乱，谁告诉你女明星睡觉，发丝会凌乱的？


    我们没有那样的资格！


    为了让长发好打理，好多时候，哪怕是睡觉，我们的头也不敢乱动。


    于是又过了一会，她才终于接通了视频。


    一眼就看到周晨百无聊奈的坐在那，还拿着手机，好像是准备打电话的样子。


    一见视频亮起来，他眼睛马上也亮起来，“终于接通了，咦，这么清爽？”


    “我洗了脸，”天仙说，“怎么，失望了？”

 第七百二十四章 接不上话

    “怎么可能？”周晨大叫，“你无论是什么状态，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那么的让人眼前一亮，那么的完美……”


    喔，糟糕！


    天仙已经咬牙，“像揉我脸一样完美？”


    既然像是自己主动提醒她这事，周晨干脆懒得回避，反正隔这么远，有本事，你打我呀。


    “是像揉你脸一样完美，但又不只是像揉你脸一样完美，”他说得很认真，还很严谨，“因为我只揉过你的脸，但以这么完美的你来说，其它事，比如，牵你手的感觉，肯定也同样完美。”


    天仙继续咬牙。


    不咬不行，不咬就装不下去。


    那些小说上的蜜语甜言，指的就是这些？


    “知道我怎么想的吗，”她举起手来晃了晃，“这两只手，打某个胆大妄为的人的感觉，最最完美！”


    “能被你那两只手打，是很完美。”周晨点头表示赞同。


    天仙：……


    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赖的人！


    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她，随口说了一句，“揉我的脸感觉完美，你就要揉？”


    她本不想问的，这样的问题，其实没有必要紧追不放。


    因为追问的结果，可能会有些尴尬。


    “当然不是，”周晨低头。


    天仙冷哼，装，你还给我装不好意思了是吧。


    “就是，特别喜欢，特别特别的喜欢，所以才会做。”周晨说。


    呼，天仙有些想捂胸口。


    就说了不该追问这个的，果然。


    她有些慌乱的问起另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还要我的那顶帽子，也是因为喜欢？”


    她装作周晨刚才所说的“特别喜欢，特别特别喜欢”，只是喜欢自己脸上的嘟嘟肉。


    也只能如此，不然，问他究竟是喜欢她脸上的嘟嘟肉，还是喜欢她这个人？


    她问不出来这样的问题。


    这也没必要问。


    周晨抬头看着她，又说，“当然不是。”


    然后，再一次低下头去。


    呼，天仙又有些后悔，也不该问这个的。


    问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严格的说，不过是想要得到证实而已。


    但有些事，哪有必要让他亲口说出来，以求得到证实？


    “我想要那顶帽子，是因为，我特别喜欢，特别特别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天仙的心，又停了一下下。


    以至于当周晨抬起头时，她竟然调整不好自己的表情。


    说这一瞬间，有百万种可能，但这一瞬间，她努力了好多次，却就是不能做出生气的样子来。


    她只能把眼睛转向一旁。


    她避开，周晨就大胆起来，看着她说，“你知道吗，每次你靠近我，你身上的气息，都会让我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整个人晕乎乎的，让我迷恋……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所以，我才想要那顶帽子，因为，它有着你身上的气息。”


    天仙依然看向一旁，感觉自己脸上有些烫。


    有些不敢看他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停下来不说话了，你倒是说啊。


    你不说就该我说，可是，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她本能的觉得，不能这样下去，再逃避，自己就会显得很弱势。


    她抓紧努力了一会，终于调整好了表情，一转脸，面若寒霜，“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胡想瞎想！”


    周晨点头，很乖巧的样子，“嗯。”


    天仙有些惘然，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竟然不反驳一下吗。


    “我再一次警告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看到周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她问道。


    “就是喜欢看啊。”周晨说，还双手托腮。


    当下热度最高的女明星，具备了一定的专业素养的演员，同时还是刚成年不久的少女，顿时有些破功，难以继续保持冷若冰霜的模样，“那你不如干脆看我的照片。”


    周晨又说了据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好的照片，“我经常看。”


    “你知道区别吗，”他还问呢。


    然后自答，“看你照片的时候，我只能对着你的照片，自说自话，但这样的时候，你能对我说话。”


    天仙：……


    谁能教教我，我该说什么？


    就连借鉴都没有，因为，她目前还没有拍过这样桥段的戏。


    电光火石间，她做出了脑海里第一时间涌现出来的决定，那就是，也双手托腮看回去。


    而且是很高调，带着明晃晃的品头论足的意味的那种。


    她先看着周晨的头发，然后摇头，这个发型，不行。


    再看周晨的额头，这个额头，不低。


    然后看周晨的眼睛，这双眼睛，这双眼睛……


    她看不下去。


    注意到她在看眼睛，那双眼睛，就开始不停的放电，一次比一次电压高，真是的，也不怕把睫毛电得卷起来。


    哦，他的睫毛，居然还真不短……


    她只能再一次侧头。


    只是，这一次，有些事就很明显。


    看着她肩膀一耸一耸的，周晨明知故问，“怎么了这是？”


    天仙回头，忍不住笑，“还问我怎么了？我这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男孩子在不停的抛媚眼。”


    “还看得出来，他真是很努力的在抛，但这结果，”她摇头，“亏得是现在很晚，不然，今天的晚饭，一定得被浪费掉。”


    周晨难得的谦逊，很坦然的说，“我知道，这就是天生完美，和后天努力完美之间的区别，你随便一抛，我就云里雾里，沉醉不知归路，”


    “而我，很努力的抛，结果可能就是，你要忍住，忍住，不要呕吐。”


    “嘎嘎嘎，”天仙在终于放声大笑的同时，想宽慰周晨几句，倒也没有你说的那样差。


    只是这样的情况下，你的眼睛那么脉脉含情，我除了脉脉不语，就只能用这样的玩笑话岔开。


    她决定，彻底的岔开这样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的话题，“今天都忙了些什么？”


    “一出机场，就直奔办公室，然后，就是不停的工作、工作，傍晚的时候，又必须回家，做一个未成年的好儿子的本分，一边吃饭，一边听他们训话……”


    门外，方红霞停在门口，她用尽了力气，才让自己平稳下来，没让餐盘上碟子和杯子发出声响，也是用尽了力气，才控制了自己砸门的冲动……

 第七百二十五章 不管

    周天才完全不知道门外有个愤怒的倾听者，继续在那里按自己的一套说，“……饭后，我又回到办公室，跟安联的同事开视频会议，然后打电话、回邮件、看工作总结、各种财务数据……一直忙到刚刚回家。”


    方红霞再也听不下去。


    我这儿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不老实的？


    在家里吃完饭后，你不是马上跑到学校，接上肖嶶，去你自己的餐厅又吃，据说，你们两个人，吃了整整一大箱大闸蟹。


    然后，按郭浩的话说，你们俩就手牵着手，在江滨路上走。


    从这头走到那头，从那头走到这头，又从这头走到那头，感觉都能走到地老天荒……


    她看着手上的餐盘，顿时就想丢到地上。


    转念一想，为什么要放在门口的地上？


    这样不老实的儿子，不配得到我这个本以他为傲的母亲这样的关心。


    她端着餐盘转身下楼。


    ……


    另一边，天仙也对周晨的话表示怀疑，“不是说，你的办公室像个游乐场一样，你在那里就只会工作？”


    “该工作的时候就得工作，”周晨说，“你应该记得，我们安联的一个理念就是，努力工作，快乐生活。”


    天仙歪头，好像是记得有这么个提法，又好像不是？


    周晨已经迅速的把话题转向她，“你呢，接下来忙什么？”


    “练歌，努力的练歌，”天仙原原本本的说了，“接下来，有个场合可能会需要。”


    “接下来……哦，”周晨表示明白，“不是可能，是一定会用得到！”


    天仙有些惊奇，也有些欣喜，真的是我说什么你都知道，“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你可能不相信，但事实是，对你的很多事情，我比你自己还要清楚，”周晨说了句大实话。


    和肖嶶一样，对周晨的大实话，天仙的反应也一模一样，“我才不信呢。”


    “你信，与不信，事实就是如此，时间，最终会证实我的话，”这一刻的周晨，旁边贴一块牌子，或者竖一个旗幡，上书“铁口直断”四个大字，那也蛮合适的。


    “但我也有担心，以这个主办方的脾性和品味，以及当前国内时尚界对时尚的理解，我对你届时要穿的华服，很有些忧虑。”


    天仙的一双妙目越睁越大，他真的知道是什么事！


    “我高度怀疑，他们设计的让你穿着出席盛典的华服，一方面，透着浓浓的山寨影楼风，一方面，又壕得耀眼……”


    “不应该吧，”天仙忍不住说，“那据说是个很优秀的设计师。”


    “我的建议是，你可以适当的关注一下这方面，或者，自己做一些准备，以你当前的热度，国内一流的造型设计师，应该能在这不多的时间里，拿出更好的作品来。”周晨一边说一边想，好像历届的某某女神，也就赵小刀那套衣服看起来有些出彩。


    那套衣服的大致样子，自己还有些印象，要不要画出一个梗概来？


    “这样，”天仙有些迟疑，“会不会不太好？”


    她也知道主办方也的一些脾性，这样做，会不会让他们不高兴，从而影响到自己的获选？


    “他们更需要你，”周晨斩钉截铁的说。


    这几年她的几部剧，连续的热播，加上安联微博的助力，她当前的热度，更胜原本的这个时候。


    无论是从作品还是人气来说，这个说是网友投票选出来的首届女神，如果不是她，那真的很难服众。


    “再说，我们可以用很委婉的方式，比如说，我们这边看到一张设计图挺不错的，不知道能不能给你们提供一些参考？”


    “嗯嗯，”天仙认真的点头，“我会跟大家商量商量。”


    私底下，她对自己的穿着打扮，包括容貌，都很无所谓，但对于在那样的典礼上的造型，当然是越完美越好。


    所以她马上又说，“我记得，好像有人说过，我穿什么都好看？”


    身份和地位的变化，让如今的周晨，越发的会说能说，回答这样的问题，那简直就是信手拈来，“你当然是穿什么都好看，但如果礼服设计得更好，那你的形象，不是会更完美？”


    这样的回答，天仙真的是一点刺都挑不出来。


    何况周晨压根就不给她挑刺的机会，“对了，准备唱哪首歌？”


    天仙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一句。


    “哪一首？”周晨侧耳，还揉了揉耳朵。


    “《千千万万》！”天仙不得不大声说。


    和她想象的一样，周晨马上笑了，也正是她想象的那样的笑容。


    “你别又七想八想的，我们不过是觉得，这刚好是个宣传新专辑的好机会。”她解释，却自己都觉得，多少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明白，明白，”周晨笑眯眯的，“这么说，为了让你到时表演效果更好，我是不是应该到现场？”


    “没有其它的意思啊，我只是想，有了针对的对象，你应该能把这首歌演绎得更好，是不是？”


    “才没有，才不是，你总是瞎想！”天仙双手拍着桌子否认三联，脸上红霞飞起，然后又一次以攻为守，“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当初写这首歌的时候，就存在着这样的心思？”


    “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的艺术创作？”这个晚上，周晨第二次痛苦的捂着胸口，不过这一次，可能是这样的“创作”，也真的让他的良心有些痛，“我很伤心，很痛心！”


    “同样作为一个文艺工作者，说出这样的话，你的良心，它不会痛吗？”


    天仙明知道，他这近乎撒泼耍赖，但他这话，又一次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因为他扯的吧，又确实有那么些道理。


    真是的，明明我才是女孩子，为什么跟他斗嘴，却少有占上风的时候，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她正想着该怎么回应，周晨的脸色又是一变，又满脸笑嘻嘻的，“其实，如果你不愿意唱给我听，那么，我唱给你听，也是一样的啊。”


    天仙彻底的无语，就那首歌的歌词来说，无论是我唱给你听，还是你唱给我听，最终要表达的，难道不是同一个意思？


    “我要睡了！”她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门外，刘妈妈摇头飘过。


    算了，有些事，年轻的时候是好经历一下，不管咯……

 第七百二十六章 睡不好

    戴着花镜看电脑的周镇海，听见脚步声，看到方红霞端着原封不动的餐盘进来，有些不解，“儿子已经睡了？”


    “忙着呢，”方红霞无论是语气还是脸色，都带着火气，把餐盘递给周镇海，“给！”


    哟呵，我竟然也混上了这待遇？周镇海顿时有些高兴，“忙啊，那就一会再给他送。”


    他喝了口牛奶，拿起片苹果说，“你也不用担心，他这个年纪，就是连着几天通宵，都不是什么事。”


    他还以为老婆是因为儿子太辛苦，不听她的话，这么迟还在工作而生气。


    “你说，当初我们刚认识我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是信口开河，满嘴的谎话？”


    周镇海顿时想把那片苹果吐出来，应该知道，这样的待遇就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这大半夜的，突然提几十年前陈芝麻乱谷子的事，而且还是这样质问责怪的语气。


    “你这是怎么了？”他的话带着些不耐烦。


    好叫你知道，我江南的大老爷们儿，那也是有脾气的。


    但方红霞只是一瞪，他立马软和下来，“突然提这些干什么？当初，我有多老实，你又不是不知道……”


    等等，“也信口开河？”


    就是说，这又是因为儿子，所以怪到我？


    方红霞嗔了他一眼，“哼，当初你老实？”


    “那话说回来，当初，你刚认识我的时候，就很老实的一句假话都没说？”周镇海反问。


    看对眼了的两个人初相处，当然都想让自己更完美，计较那样的时候说的话的真假，没有意义。


    作为一个身段柔软的江南爷们儿，这样的反问，就是他在这样的时候怼老婆的极限，所以他马上把话题转向罪魁祸首，“儿子他又在跟谁瞎说些什么？”


    他这么一问，方红霞反倒不说了，“没谁，没什么，睡觉。”


    “反正我发现，你儿子真跟你一样，满嘴的话，就没一句是真的。”


    周镇海：……


    这我要如何反驳？


    我儿子，当然要跟我一样……哎不是，怎么一到了儿子做错事的时候，他就只是“我儿子？”


    “说说，他又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我这就上去教训他。”他推着方红霞。


    话就这样只说个开头，是成心想让我晚上睡不好吗。


    “别装了，好像你舍得一样，”方红霞头也不回，“别忘了刷牙！”


    周镇海悻悻的收手，说得，好像你舍得收拾儿子一样。


    再说了，我这十六七岁，又这么优秀的大小子，谈个恋爱怎么了，和两个女孩子纠缠不清怎么了，跟她们说些假话，又怎么了？


    又没真怎么的，顶多也就牵牵手而已。


    何况，现在的小姑娘，一个个的脑子都灵光着呢，搞不好，这小子自以为得计，结果，嘿嘿，全被那俩姑娘，紧紧的攥在手心里。


    “睡不睡啊，”方红霞又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她今晚，是真的不太能睡得好。


    我儿子，我一把手拉扯大，一直都那么老实的儿子，怎么突然间，就成了一个会花言巧语骗小姑娘的小混蛋？


    是我教的不对，还是，他本就是随了谁？


    ……


    东海市。


    靠山，而不是靠江，原本清幽的环境，因为城区的扩张，整体也喧闹了很多，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些贵气，但在老东海人心中，依然是一流豪宅的一处别墅区内，规格最高的五栋别墅中的第二栋里，也算是难得回家一次，所以同样得到了难得按时回家的爸妈，同时热情迎接和宠溺的余小美，此时也在床上辗转反侧。


    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很罕见的情况。


    尽管从高中开始，她便从一个乖乖女，过渡成为一个想要从爸妈那里，得到更多自由的“意见”女儿；尽管从大学起，她就刻意的不在家里多呆。但这个长大后，她觉得是自己人生路上最大障碍的家，也一直是她在职场和其它很多方面，如物质方面，更自由的保障，以及，一直都是让她感觉最安心的港湾。


    一直以来，只要是睡在家里，她就没有失眠这一说。


    哪怕是当初被爸妈逼着去机关里上班那阵子；被逼着和爸妈的老、新相识家的曾经的小伙伴，或是此前素未谋面的同龄人，认识、接触，乃至是被强迫着交往的那些时候；包括全身心的喜欢一个人，因为回到家，所以离他距离变远，因此火烧火燎的想念的时候……


    她都常常是边埋怨着爸妈，或者是便念着心上人的名字，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反正是很快就入睡。


    像今天这样，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中途还去了两次卫生间，又喝了一大杯水，并分别打开、关上电脑数次，打开、关上电视三次，打开ipod听了半个小时的音乐……


    结果现在已经到了午夜，她却依然难以入睡的情况，是一次都没有过。


    她这第一次失眠的原因，真说起来，和她自己，其实并没有太大关系，反正肯定没有直接的关系。


    她这第一次在家里失眠的原因，是她这次回到东海市起，就一直在纠结的那个问题，那就是，要不要给肖嶶打电话，告诉她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之前，她也曾经因为周晨和天仙的往来，替肖嶶担心过，但在这一次之前，周晨和天仙的往来，顶多属于在商业合作之上，有一些可能带着些私人感情的互动，严格来说，并不能算什么。


    包括在古镇共同度假的那两天，那也恰巧是由于他们那时刚好都在杭城有工作要处理，又都有忙里偷闲，去偷一两天懒的愿望。


    那之前，天仙在国内各地，包括港台，四处奔走宣传《神雕》，而周晨一直在安青县带组拍戏，都紧绷了好长一段时间，碰上个有话说的，还都有着共同的顾虑——不说天仙，周晨尤其在省内，知名度也不低，因此也要精心安排，以免被人认出，受到打扰，或是打扰到游客。


    所以最后一起安排，结伴同行，虽说也有些密切之嫌，但据信他们的相处，更像是单纯的同龄人之间，并不涉及男女情感的那种相处。


    但这次沙漠行，他们俩关系的性质，好像已经完全不一样……

 第七百二十七章 一样无眠

    严格说起来，这次沙漠行，旁观者和考察者，不止有刘妈妈，她，也是。


    不用怎么动脑子就看得出来，周晨这次的安排，不是帮助普通朋友的性质。


    要说这样的事，也没有特别了不得。


    余小美设身处地的想，要是自己是周晨，和天仙本就有些无论如何也算是朋友间的往来，又恰逢其会的碰到天仙被新一轮的流言攻击，怕也会想着法的献殷勤。


    甚至有可能，这献殷勤还真不是图什么，真就只是想让天仙开心——在和天仙有了几次较为深入的接触后，作为一个女人，她都见不得天仙伤心。


    总之，周晨这边做什么，在她看来，问题并不大。


    问题在于，天仙那一头，态度好像也有变化，还是比较明显的变化。


    从他们那几天的互动，不论是在沙漠游玩的过程中，还是他们抢车夜游，加上刚到首都没多久，周晨就被天仙请到家里吃饭……


    好像天仙，也不再把周晨当普通朋友来对待。


    从可能是一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到两头都有这样的意思，这，问题就大了啊。


    虽然目前尚未修成正果，好歹这方面的经验她还是有些，所以很清楚，在当事的两方，尤其是女方那头动心以后，接下来一些事情的发展速度，将会极大的提速。


    所谓的恋爱，就是这个样子，难的是和心仪的对象有接触的机会，以及在得到接触的机会之后，去打动对方。


    当这两步完成以后，后面的进展，可以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这样一来，肖嶶，问题就大了啊。


    余小美接触肖嶶更早更多，相比天仙，那更是一个一眼就能看穿的女孩子，谁都看得出来，那姑娘虽然有些好强，但一颗心，是结结实实的拴在周晨的身上。


    同样作为女孩子，余小美非常不忍心看到现在一定满心幸福的肖嶶，接下来承受每一个初恋的女孩子，都不该承受的那种打击。


    她本能的觉得，如果帮着把肖嶶蒙在鼓里，这方面后续的发展，有可能对肖嶶的一生，都产生重大的影响。


    她同时还有另外的担忧，事情，很有可能会朝周晨都想像不到的方向去发展。


    肖嶶，单纯是单纯，特别是和周晨在一起的时候，可能都单纯得有些傻，但本质上，她又是一个精明，而且有决断，还有行动力的女孩子。


    一个高中女生，为了能和男朋友实力相当，或者说，尽量缩小和男朋友在经济上的差距，做出创业的决定，本就不简单，而首次创业，竟然做得还挺好——即便那主要是爸妈提供了很多帮助，这就更不简单。


    同时，余小美从肖嶶身上，也看到了一些自己的影子，那就是，在很多时候，她们确实和刻板印象中的江南姑娘一样，像春水一般温柔，但你如果希望她们始终温柔似水，那就大错特错。


    江南其它地方的姑娘她不好说，至少东海市的姑娘，骨子里，并不缺少坚硬的底色。


    在受委屈的时候，她们可不会只是哭哭啼啼的。


    只要愿意，受了三分的委屈，她们绝对会设法讨回至少五分来。


    加上肖嶶本就是相当要强的性子，余小美估计，一旦有些事发，肖嶶可能会先把那个家伙丢在一边，撸袖子全面和天仙开杠……


    那就有好戏看了，那后果……她怎么想，三方最终都不乐观。


    抛开这些不说，只从个人感情上，她就觉得，这样帮着瞒着肖嶶，她很难做到。


    问题是，余大二代又烦躁的翻了一个身，现在就告诉肖嶶一切，事情就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说不准，会变得更糟。


    她心里，还是希望周晨能知道轻重，能像处理其它事情一样，把这方面的事，也妥善的处理好。


    问题是，周晨这能处理好吗？


    现在就告诉肖嶶，我将来会不会后悔？


    不告诉肖嶶，我将来会不会后悔……


    她左右睡不着。


    ……


    首都。


    天仙又从床上坐起来，这次，她是真的喝了半杯水。


    可是，心里还是安宁不下来。


    心里好满，好像四面八方都有东西涌进来，热乎乎的，蕴含了好多不言而喻的美好，带着热力的那种，因此不但心跳得好快，脸上身上，都有些发烫的感觉。


    奇怪的是，同时又觉得心里空荡荡，无凭无依的，有些东西，正在从心里发散出去，但不久，就遇到了障碍，障碍后，是看不明白，让她心慌的混沌。


    总之，心里就翻涌的厉害。


    当然，总体来说，兴奋还是占主流，她不用看镜子就知道，自己脸上，此时满是笑容。


    今天和周晨在网上的交流，一些事，已经在挑破的边缘，或者说，已经被挑破。


    她也是真正的体会到了那个很普通的词，“心动”，究竟是什么意思，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体验。


    幸福、甜蜜！


    好幸福，好甜蜜！


    这样的状况下，她也有压力。


    这样的现状，就意味着，估计用不了多久，自己也会忍不住表态。


    表态之后会发生什么，她很期待，又有些担忧。


    有些事，她清楚的，周晨有女朋友，这还是他亲口告诉她的。


    可以说，现在这样的境地，是她极力想避免的，谁知到最后，却依然不可避免的滑向这样的境地。


    按理，她应该埋怨周晨，那个家伙，明明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要这样的来打动我的心。


    可是，她是真的埋怨不起来。


    甚至一想到他，就不由自主的想笑，笑，笑……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你清醒一点！”


    可是马上就想到，这里，他曾经揉过……


    “哇！”她大叫一声，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就那么在床上打滚，然后忍不住想，“那个女孩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


    另一边的卧室里，刘妈妈好像听到女儿叫了一声，她也翻了一个身。


    不想了。


    虽然周晨的情况，表明女儿这一次，一定会受伤，但以那个孩子的秉性和能力，不至于伤人太深。


    不管再怎么做，有几个女孩子不会经过这样一遭的？


    这样的年纪里，对象又是那样的孩子，也好。


    只希望，女儿初恋不顺，事业能一路顺利……

 第七百二十八章 梦(上)

    闹钟刚响，周晨立马醒来。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并没有立即关掉闹钟，而是任由它继续响着，就好像，那铃声很动听一样。


    与以往不同的是，他今天也没有马上坐起来，再来一个鲤鱼打挺，而是还躺在床上，像一条……死鱼一样。


    时间是早上6点。


    昨晚近一点才睡，也就是至少睡了5个小时，此时的他看起来，比只睡3个小时，乃至是通宵时，还要疲惫。


    从眼里透着疲惫。


    而且真的很享受那刺耳的铃声的样子。


    闹铃自动停止后，又过了几分钟，他才慢腾腾的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边揉完头发摩挲脸，最后更是双手捂脸静坐，像极了被生活压得直不起来腰，却又不得不自觉起床，准备再一次去直面惨淡人生的中年人。


    闹铃再一次响起来，他才松开手，还怔了一会，才按掉闹钟，并辅以感激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懂的都懂。


    是的，昨天晚上，虽然如愿和天仙视频了那么长时间，没有遗憾的很快入睡，但是，昨晚他同样睡得不好。


    非常不好，整个晚上，都陷在一个让他非常紧张的梦里走不出来，所以，幸好有闹钟！


    到底，有没有真正靠谱的解梦师，是周晨现在在想的问题。


    同时，潜意识又在不停的告诉他，这个梦，哪里还需要解梦师？


    它传递的信息，难道还不够明确？


    周晨再一次以手捂脸。


    明确好像是够明确，问题是，结果呢，折腾了我一晚上，最后却没有得到一个结果。


    而对我来说，这个结果，才最最重要。


    梦这个事，真的很奇怪。


    好多时候，不管它有多精彩多离奇，只要我们一醒来，你便会忘得一干二净，顶多只会留有一些浅浅的印记，如它究竟是让你开心，还是让你难过的。


    但具体如何让你开心，又怎么叫你难过，好像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膜一样，明明一擦眼睛一努力就能看到，但你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来。


    然后，随着几个哈欠，就连这或开心或难过的印记，也很快消散。


    但有时候，你又会记得特别清楚，睡醒后一想，那怎么让你紧张、难过的细节，又一一浮现在你眼前。


    比如现在，周晨眼前就浮现出一张“桌子”来。


    因为昨晚在梦里，他就在那张“桌子”上，呆了整整一个晚上。


    那张“桌子”出现得很突兀，他，好像前一刻还想着，明早一早起来，给肖嶶发条短信，然后查些资料，给天仙发封邮件，然后下一刻，就突兀的置身于那张“桌子”之上。


    之所以要给“桌子”打引号，是因为，他站着的“桌子”，实在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桌子。


    在无缘无故的就发现自己站在一处所在上，身前是虚空，触手可及的背后，是看不清质地，但很冷峻和光滑，抓无可抓的山体或者墙壁，而脚下，又晃得厉害。


    就像是暴风雨中小型渔船的甲板，不但带得你颠三倒四的站不稳，甚至可能下一刻，渔船都会在下一个巨浪中倾覆，把你扣在水下一样。


    关键是，这个巨浪，先把这艘可怜的渔船，狠狠的拍上半空，高到海鸥都在你的下方飞舞，而你又极其的、特别的恐高！


    然后，才重重扣下。


    类似的当下和即将到来的巨大恐惧，让周晨在突兀出现在那张“桌子”之上不久，拼命的想在后面的墙壁或者山体上借力不成的情况下，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好像是有惊恐、无助的大叫的，还可能是哭喊？他记不清楚……那不重要，反正，他当时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惧当中。


    明明是不恐高的，但看着前面的虚空，他就恐高得颤栗，那让他都看不清地面的虚空中，好像还有着很多同样让他恐惧的东西。


    在惊惶无助了好一阵子，在“巨浪”中东倒西歪了不知多长时间之后，他勉力走到边缘，朝下方看了看，然后，大致弄清了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所在。


    大致是在一张桌子上。


    只是这张桌子，桌面很有限，大概也就和自己的床一般大小，但那四条桌子腿，却不知道有多高，看起来，是从看不到的地面，大致顺着后面这不知道究竟是墙体还是山体的东西，直入云霄之上。


    这四条桌子腿，不但奇高，还巨细，周晨的感观中，也就蚊子腿般大小。


    这如何能撑住这还算厚实的桌面，尤其是，桌上还站着一个超过一百斤的人的时候。


    没风都会东倒西歪，一阵微风吹过，自然就像是惊涛上的小渔船一样。


    风再大一点，那桌子腿就在折断的边缘。


    这可怎么办？


    就在他心底愈发的惊惶，还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明知道这是梦，但想从梦中醒来都醒不来，不知道被煎熬了多长时间，感觉到了崩溃边缘的时候，桌上又突兀的出现了另一个人。


    肖嶶。


    是肖嶶！


    穿着打扮，和不久前在校外的墙角和自己紧紧相拥，吃完一大盘大闸蟹后，和自己手牵着手，沿着江滨路走来又走去时一模一样的肖嶶。


    周晨记得自己好像惊喜的大叫，然后向她走去——具体是叫是哭是爬是走，他记不清楚，总之，那样的小细节，同样也不重要，他只记得自己说“这里好可怕你怎么也来到了这里”之类的。


    肖嶶好像看向了他，又没看向他，神色好似平淡，好像很从容，反正没有惊喜，更没有担心，只回了一句，就像是一个路人那样的回了一句，“是啊。”然后，她一伸手，就在身后的墙壁，或者是山体上，抓到了一个把手。


    立马就稳稳的站在那里，对依然颠颠又倒倒，看起来下一秒就会跌出桌外，从空中掉下去的周晨不管不顾，好像还神情淡漠，从从容容的看起风景来。


    周晨此时也没空想其它的，他只觉得奇怪，后面那触手可及，看不清又靠不上去的山体或者墙体，自己明明壮着胆子摸索了那么长时间，为什么就从来没有摸到一个把手，而肖嶶一来，一伸手，就抓到了一个，好像那上面到处都是把手一样？

 第七百二十九章 梦(下)

    是我太笨……我不可能笨的。


    那就是我运气不好……好像我的运气也不可能不好。


    那为什么，之前不让我找到把手，让我受这么长时间的煎熬。


    这是，惩罚？


    为什么要惩罚？


    我为什么要想到惩罚上？


    周晨拼命的朝后面爬……朝后面走，然后大着胆子努力的摸索，不久，就欣喜的大叫，“我也找到了一个！”


    他确实也找到了一个，虽然那不是肖嶶握着的那样的把手，而是个大概只有他拇指粗，半个手掌宽的短木桩。


    但一试便知，是牢牢的固定在那山体或墙体上。


    位置也有些尴尬，肖嶶的那个把手，就在她腰侧，可以抓可以压，而他的这个，在他头顶，必须踮着点脚，才能够得到。


    所以绝对不好叫扶着，只能说是抓着，更客观的说，像是吊着。


    但好歹是一个牢靠的借力点，周晨竭力把自己整个人都压上去，这一下，倒是稳当多了。


    尽管踏足的桌子，依然有在风中散架，或者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自发散架的可能，他暂时心安了不少。


    这样的时候，能有个人陪着，还是肖嶶陪着，这让他很高兴，也乐观了不少。


    然后马上觉得不好，肖嶶也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


    “你抓稳了，别担心，我这就想办法。”他又向肖嶶喊。


    肖嶶点了点头，又是好像看他了，又好像没看他。


    周晨紧张的思索着，怎么办怎么办？不能让肖嶶也遭遇危险，想了想，只能在后面的这墙或者山体上想办法。


    他松开一只手，竭力到处摸索，希望能找到其它的把手，最好是一溜的，那就至少有像登山一样，顺着下去的可能。


    至于他们都连攀岩都没试过，就是有一溜可以抓握和踏足的把手，从这么高的地方下到地面，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暂时没去想。


    这样的情况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他先摸索了左边，没有，一个都没有。


    就在他失望的换手准备摸索右边，就是靠肖嶶那一边的时候，肖嶶竟然消失无踪，就和她出现的时候一样突兀。


    周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重重的揉了几下眼睛，肖嶶就是不见了，不见得很彻底，空气中连一丝她的气息都没有。


    这高耸入云，又随时会因为桌子腿折断而坠向地面的“桌子”上，又只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顿时有些破防，撕破了喉咙大喊，“肖嶶！”


    随着肖嶶的消失，她抓着的那个把手也消失不见，所以难道是她刚才没抓稳，掉了下去？


    他松开手，跌跌撞撞的走到边缘，下面依然云笼雾罩，什么都看不清楚。


    那一刻，周晨好像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肖嶶肯定不会有事，但强烈的悲伤，还是像巨浪一样迎面砸来，他哭喊着，他在剧烈颠簸的桌面上翻滚着，为什么，为什么？


    此时的他，不再惧怕自己从空中落下，他倒是希望自己就这样坠向大地，他觉得，肯定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了这样的事情的发生。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发现，自己又吊在那个短小的木桩上，又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挣扎，不同的是，此时有满腹的悲伤和悔恨。


    就在这时，他隐隐的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他擦了擦泪眼婆娑的眼睛，惊喜的向上看去，上方依然混沌不明，再看向下方，竟然已经清晰起来，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地面！


    那还是水泥的地面。


    只是，听得到有说话的声音，却听不清究竟在说什么，也没看到说话的人。


    而此时，手里的那个短小的木桩，竟然好像在变细变短的样子。


    他顿时又紧张起来，竭力的探头去找那说话的人。


    然后，下方左侧，突然出现一片草坪，上面有两个人正在说话，正是他要找的人。


    他惊喜的大叫，“嘿！”


    下面的人好像没有听到他的叫声，周晨却愈发惊喜起来，心里巨大的悲伤和悔恨，转眼间就消失殆尽。


    因为他看得清楚，底下那两个人中的一个，正是刚刚……可能是刚刚从上面消失的肖嶶。


    她原来已经平安落地！


    “嘿！”周晨高兴的大喊，他感觉，自己这下再也不用担心。


    因为底下的另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睡前才刚视频过的天仙。


    依然是视频时的打扮，用发带扎着头发，睡衣外，套着一套宽松的运动服。


    他此时也无暇去想从未谋面的肖嶶和天仙，为什么会站在一起，她们站在一起，又在说什么，他只是拼命的挥手大叫，“喂，我在这儿，我在上面！”


    然而，直到他喊到喉咙嘶哑，下面的两个人，没有一个抬头看一眼，更没有采取行动来拯救他的样子，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聊着天，好像根本就听不到他在声嘶力竭的叫喊一样。


    我究竟在多高的地方？


    周晨此时得不出准确的答案，因为他看到的肖嶶和天仙，就和在眼前一样大小、清晰。


    就她们脚下的草坪，也是在地面看到时的样子，并不能帮助他判断自己大致是在多少层楼的高度。


    他再一次看向肖嶶和天仙，她们两个大概隔着一个身位，对向而站，还都是双手抱胸的姿势，神色淡然中透着疏离，反正绝对不是融洽的样子。


    再细看她们的神色，周晨忽然就有了明悟，不，她们不是没有听到自己的呼喊，她们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就在这上方煎熬，她们知道，她们都知道。


    她们就像是教室后排的监考老师，对所有考生的动作一清二楚那样，清楚的知道他现在的状况。


    她们只是，不想做出反应。


    明悟了这一点的周晨，也没有去想她们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应该是你们心上的人，不是吗。


    他也没有因此怨恨，他反到冷静下来，他清楚，此时此刻，自己只能自救。


    此时，手中的短木桩越来越小越来越短，终于，彻底的消失不见，就好像既然肖嶶不在，就不想让他安稳，让他借力一样。


    恰好在这时，脚下的“桌子”，也终于在一阵微风中散架，带着他，带着风声，向地面坠去……

 第七百三十章 无语

    周晨又向下看了一眼，肖嶶和天仙，还是和之前一样，面对面的双手抱胸，双眼都看向一边，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让他想放弃，于是闭上了眼睛，自由落体般朝地面坠去。


    转瞬，他又睁开眼，也许知道自己是做梦，也许是《盗梦空间》之类的电影给了他提示，他轻轻的叫了一声，“接住我！”


    下一秒，他跌入一个柔软的座椅里。


    他有些惊喜的一看，接住自己的，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架尚未交付的直升机，而是一辆车。


    同样是尚未交付，余小美送给他的那辆敞篷宾利。


    他很高兴自己终于在一定程度上，有了主宰梦境的能力，他也很失望，自己只有部分主宰梦境的能力，接住自己的，由直升飞机变成敞篷宾利，这意味着，他依旧逃不脱自由落体的命运。


    因为急速下坠的缘故，他的眼睛，已经很难看清东西，便顺势闭上眼，在呼呼的风声中，大声喊，“巨型降落伞，巨型降落伞！”


    但并没有降落伞冒出来系住敞篷车。


    他见状连忙改口，“气垫，巨型气垫！”


    竭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只看到光光的水泥地离自己越来越近。


    在最后的关头，他朝草坪那边扫了一眼，看到她们俩依然是那样的姿势，依然是那样的神情，依然是对他的状况了然于胸，却又无动于衷的样子。


    周晨再一次闭上眼睛，还下意识的用手挡在眼前，十分恐惧，又相当平静的准备接受最后时刻的到来，或者是一个奇迹的到来——他十分肯定，如果有奇迹，一定和草坪上的那两位有关。


    然后，就没有然后，他被闹钟叫醒。


    对这个每天都会响的闹钟，周晨此时又是感激又是埋怨，感激它把自己从噩梦中叫了出来，埋怨它为什么不能早一点，或者是干脆迟一点再叫醒我？


    最后，究竟有没有奇迹发生？


    虽然他心里，大致有了结果，他还是想亲眼目睹，或许，用亲身体会，来得更准确一些。


    把头从满满一池的冷水中抬起来后，水浪拍岸的声音、船舶捏着嗓子的汽笛声、孤零但清脆的鸟叫声、爸妈房里电视的声音……


    确定是现实世界了，他甩了甩头，“呼”，又叹了一口气。


    ……


    方红霞披着件长袖推开门，刚好看到儿子向楼下跑去，还对她喊了一声，“我做早饭。”


    她愣了一下，太阳这是……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不是我生日也不是妇女节。


    这是怎么了？


    她对着楼下喊，“蒸袋包子热下剩菜……”


    “我会做。”周晨回喊。


    那你就做吧，她笑着回卧室，谁还不乐意吃个现成的。


    要说，这样的儿子，还是让自己高兴的时候多，就说吧，全国高三学生的家长，能像她这样，一大早就享受到儿子做的早餐，而不是一大清早就起来给儿子做早餐的，怕是少之又少。


    周镇海拿着毛巾从卫生间走出来，“你怎么……儿子刚才说什么？”


    “他给我们做早餐，”方红霞笑着躺回床上，悠闲的给电视换台。


    “哦，”周镇海想了想，“昨天晚上，你没有给他送牛奶和水果，他知道你生气了。”


    “看来，这偶尔生生气，挺好！”方红霞笑。


    周镇海也躺回床上，双手悠闲的枕在脑后，“是挺好。”


    真的，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做一个天才的爸妈，很多时候，真的挺失落的，真的很难体会到普通爸妈作为爸妈的那种成就感。


    所谓爸妈在子女面前的权威性，对他们俩来说，那现在是怀念中的物事。


    所以这样的机会，真的极其难得。


    “我估计，以后应该还有这样的机会，”周镇海笑，“不说这两个，还记得果桢给我们说的，比他高一级，现在已经读大学的那个名字很好记的姑娘吗，”


    “林……宋紫薇？”方红霞说，“她怎么了？”


    “正文原来和她妈妈算是相识，前两天参加餐饮协会的一个活动，刚好碰到，那位宋老板见代表晨嶶去开会的饶彤，和卫东很熟悉，对他还很尊敬，就随口问了一句，然后知道卫了卫东和我们的关系……”


    “然后呢，她想认识我们？”方红霞问，明显带着警惕。


    果桢跟他们说起宋紫薇的时候，顺口说些宋紫薇家里的情况，方红霞对这事记得很清楚，知道宋紫薇妈妈，是厉害又精明的人，不然，她一个女流之辈，也不可能在国外创下一番事业来。


    因为没有接触过，凭自己的经验，她觉得这样的人，多半很功利，所以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以为宋紫薇妈妈，想先认识他们，然后帮助她女儿追到自己儿子。


    周镇海了然老婆的想法，“没有，她只是跟卫东玩笑似的说了几句，说她女儿因为周晨，现在变得她都有些不认识，说是在大学比在高中还要用功，除了英语的本专业，还学编程，”


    “说不用指望她接班，她毕业后，一定要到安联工作，”


    “还说，也就是今年周晨是高三，不好打扰，等明年高考后，她就一定要发起暴风骤雨的追求……”


    “她笑着跟卫东埋怨，也不知道我们儿子，给她女儿吃了什么迷魂药。”


    “哈哈哈，”从昨天到现在，一直生气儿子同时跟两个姑娘纠缠不清的方红霞，听到这里，不由得放声大笑，明显透着骄傲的样子。


    儿子能同时被这么多女孩子喜欢，那也间接且有力的说明了他们这爸妈的成功。


    “我想想，”她回忆着，想拿电脑来查，“那次我帮他收拾房间，找到的那个国外的女孩的照片，公司里的年轻人，说是叫……”


    “艾薇……艾玛，艾玛罗……”周镇海想到了。


    “对，就是那个艾玛，那个很有名的好莱坞女明星的侄女，不知道现在跟儿子怎么样。”


    “他们肯定是用英语，我们听不懂也看不懂。”


    “反正，肯定是有联系，”方红霞肯定的说。


    “别说，那个小姑娘，个头矮点，但是长得也算蛮标致的……”


    两个人，不但等着高三的儿子起大早给他们做早餐，还在床上，聊起儿子的八卦来……

 第七百三十一章 自觉

    肖嶶伴着铃声醒来，美美的伸了一个懒腰后，睁眼看着透过窗帘的天光，她笑着坐起来，“美好的一天，又开始啦！”


    在过去的这个夜晚，相关当事人中，她应该是唯一个睡得非常好的人。


    “姐妹们，”她拉长尾音问，“都醒了吗？”


    “早醒啦，”付婷婷顶着个鸡窝头从上铺跳下来，一手苹果一手英语课本，“咔嚓”，她咬了一口苹果，盯着肖嶶说，“饿醒的！”


    她就一直在用眼神告诉肖嶶，你感受到了我对你的谴责吗女人。


    “我半夜也饿了，”陈雯半躺着整理头发，“本来还好，谁知有个人，不但不上课去跟男人吃饭，回来什么都没跟我们带不说，还说他们吃了这样那样好吃的，”


    “害得我昨晚在梦里，在食堂窗口排了一夜的队，直到刚刚被闹钟吵醒，那些窗口，依然没开，连口米汤都没喝到！”


    剩下的几个舍友，一边哈哈大笑，一边也跟着七嘴八舌的说起肖嶶来。


    实在是这人，就该被说。


    自己条件那么好不说，找个男朋友，条件更好，不夸张的说，那真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关键是对她还那么好，什么命啊这人。


    关键是，你幸福就幸福吧，偏偏还总是隔一段就各种炫耀一次。


    虽然你没有主动炫，次次都是我们主动问你们做了什么，但你只要回答了，那就是炫耀，对不对？


    特别是昨天说的，什么见到的时候心痛得捂住，什么不是见不到的时候，思念过度而死，就是再次见面的时候，心跳过快，激动而死……呕，恶不恶心！


    演琼瑶剧吗。


    肖嶶笑眯眯的听着大家的声讨，“要讲良心啊姐妹们，我昨晚没带礼物回来吗？婷婷，你现在吃的是谁的苹果，你们柜子里的猕猴桃，又是谁买的……”


    “哟，你们就吃高档海鲜，我们就只配吃几个又酸又涩的果子，再听了你说的那些话，我酸得嘞，牙都倒了，哪还咬得动它们。”陈雯说。


    “哟，”肖嶶学着她的腔调，“这是神马调调，陈黛玉啊？”


    “好啦好啦，一大早的，个个都跟着往外冒酸水，这不好，一会肚子里又该难受，”她说着笑起来，“我们黛玉小姐不是说，她在食堂窗口前守了一夜，那窗口到现在还没开吗，想吃点暖胃的都没办法。”


    “我这里有好东西，”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盒子来。


    付婷婷马上问，“巧克力？饼干？糖……”


    “能让你更清醒，还护肤补水的，”肖嶶抽出一片给一心只想着吃的付婷婷，“正适合早上用。”


    陈雯伸手接住，“不就是面膜吗，有什么特别的，哦，周首富送的？”


    “确实是他送的，还有一个特别的点，这含了死海泥哦，市面上现在买不到的。”肖嶶的话，又忍不住带着些骄傲。


    听说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好东西，女孩们纷纷用起来，特殊的功效，一时倒是体会不到，但这清醒的功效，倒是很快见效。


    因为贴了面膜，不好再有大的动作，寝室里渐渐安静下来，她们或靠着，或躺着，不是背单词，就是背公式。


    此时，离起床铃响，还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不过，在三中，尤其是高三的，就一直没有跟着起床铃和熄灯铃作息的习惯，早上会起得早，晚上会睡得迟。


    老师们没有强迫大家这样做，但也是鼓励的，还总是说明显有矛盾的话。


    一会说，“临睡前的那半小时，是我们记忆力最好的时候，临睡前记住的知识点，怎么也忘不掉。”


    一会又说，“早上睡醒后的那一段时间，是记忆力最好的时候……”


    大家一边习惯性的埋怨老师们竟然也学有些评奖，搞起两个“最好”的双黄蛋来，一边很自觉的延后睡觉和提前起床。


    不一会，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寝室里，只有含糊不清的读书声，肖嶶也是背了十多分钟的单词后，才想起来给周晨发短信，“起来了吗，睡得好吗，想你！”


    最后，抿着嘴把“想你”改成了“吻你”，匆匆的发了出去。


    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周晨的消息，她暂时也就忘了这事。


    周晨没回她信息，是因为他没看到，他正在厨房做早餐，做的很专注。


    说起来，这也是他曾经调剂自己心情的一个办法。


    到后来，曾经的很多能让我们放松下来，改变心境的办法，无论是刷剧看电影，还是玩游戏，在一些时候，很难起到作用。


    做饭，是他一个独居了超过十年，时间不自由，财务上更不自由的北漂，意外，但好像也算情理之中的调剂心情，让自己专注起来，以暂时忘掉烦心事，或者减轻糟心程度的一个办法。


    说意外，因为他是个爷们，还是个独生子。


    说是情理之中，主要是餐餐在外面吃，卫生、口味、营养什么的不说，算起来，还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同样的费用自己做，一个月真的好吃几次鲍鱼龙虾的。


    因为昨晚的梦有些郁闷，也感觉到爸妈好像要行使他们当然的权利来教育自己——这同样是让他觉得郁闷的事，便再次捡起了曾经的办法。


    结果证明，依然有效。


    当爸妈下楼——可能他们说儿子的八卦也说得不好意思，并问要不要帮忙的时候，丰盛的早餐，已几尽完成，他刚榨好橙汁，“我再剪几个鸡蛋就好。”


    周镇海看着桌上的饭菜，用昨晚剩的海鲜煮的面、新熬的粥、冒着热气的包子、煎得金黄的馒头片、他们俩并不太喜欢吃的全麦面包、鱼饼、牛肉、火腿片、高汤菜心、生菜、番茄片、草莓、西瓜……


    再加上牛奶和果汁，还有煎蛋，他很满意，也稍有些愧疚，这毕竟还是个高三的学生，“没煎就算了，你也快来吃。”


    “很快的，”周晨熟练的颠勺。


    其实，他也可以做炒粉，而且味道还真不差，但要真做了那样水准的炒粉，老妈肯定更不高兴。


    “我要一个煎两面一个只煎一面的，”方红霞说着，瞪回老公，还不明白吗，他这是想我们不要说他呢，那还不好好指使下他……

 第七百三十二章 态度

    果然，至少在真心关爱自己的人面前，态度真的决定一切，精心为爸妈准备早餐的周晨，免受了本该有的一通教训。


    当然，该有的态度，他老爸老妈也都清楚的表现了出来，这个早上，他们不但比平常更端着为人父母的架子，最后又催促叫肖嶶来家里吃饭的事。


    这话所表达的意思，就非常之明显。


    周晨一边点头答应一边感慨，我这还真是没有渣男的命，要是那换网红女友比换衣服还快的大少，也摊上这样的爸妈，那怕是没有机会炫豪车，因为腿一早被打断了，只能坐轮椅……


    ……


    昨晚被小年轻的恋爱，给重重的齁到的郭浩，看着小老板车上，就专心致志的写写画画的，也有些感概，这小老板，玩归玩闹归闹，做正事也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他要是知道，他的天才老板此时专心致志的画的是什么，那一定会非常的无语。


    到了秋天，周老板的办公楼，或者说，他的游乐场，因为不再那么瓦蓝的天，以及不再那么鲜绿的树木，也多了几分厚重，倒是和办公室这个称呼，更加的相配。


    车到门前的时候，果然又有周围工厂的员工，在上班的路上，顺道打卡经开区的这一热门建筑。


    是的，这么长时间过去，越来越多的人知道，这处粗看有些凋敝，细看像是游乐场的旧工厂，就是目前东海市最知名的天才少年，兼东海市首富的办公楼。


    所以，尤其是在节假日的时候，这家原本人烟稀少的旧工厂附近的一段路，竟然经常会堵车，有不少在节假日闲着也是闲着的人，顺道或者专程来这里看个稀奇。


    关于周天才兼市首富，为什么会选择在这样的地方，而不是在市区的写字楼里办公，市面上目前也有好多种说法，有些听起来，还真有些像真的。


    比如说，周晨之所以选择在这里，是因为经开区开出了让很多老板都非常眼红的优惠条件，因此，周晨把他所有的公司，都注册在经开区。


    而大家最津津乐道的一种说法，不出意外，还是和男女的那点事情有关。


    有些知情人士说，周晨为什么会选在这里办公？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里是他准岳父送给他的见面礼，而他又特别喜欢那个大了他好几岁的女朋友，所以就欣然选择在这里办公。


    这自然是知道这家原本的电缆厂的一些情况的人，造的谣。


    尽管这种说法，漏洞太多，严格说起来，还有违法的嫌疑。


    周晨目前尚未成年，而他“特别喜欢的那位女朋友”，大了他好几岁，且双方的交往，已经到了双方家长都认可，还送这样单论地皮和建筑，就至少千万的见面礼，那他们恋情的进度，显然不是初级阶段……这就很有违法的嫌疑。


    但这种说法，依然广为传播。


    也不知道大家是真的喜欢周晨，所以觉得他这样的人的恋情，就该和普通人不一样，所以喜欢上一个大好几岁的姐姐，不但很正常，还很值得传颂。


    还是因为，好些人不但不是真的喜欢周晨，还希望看他栽跟头，所以才积极的传播这样很有违法嫌疑的说法。


    总之，周天才的城堡，现在很知名，经常在他开卡丁车，或者在射击角射击的时候，围栏外一群人远远的喝彩。


    不仅如此，据说，已经有不少人，特别是市里好些原本对老爸老妈的生意很看不上眼，明确表示不愿意接班的二代们，近期也都在找这样的老工厂，准备改造成自己的办公室。


    不夸张的说，至少在东海市，我们的周天才，又带起了另一股潮流。


    对于这些流言和动向，周晨真的很少去关心，在成名之前他就知道，一定会有这样的附加后果，但对进出时遇到的刚好在大门附近的人，他一直很随和，今天也不例外，照样降下车窗和他们打招呼。


    于是，今天刚好碰到他来办公室的好些人，不但看到，还拍到了他拿在手里的笔和放在膝上的纸，理所当然的，他们得出了和郭浩一样的结论，这位周老板，工作真是太努力！


    他都这样，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他们觉得今天的这次顺道打卡真的超值，身上立马充满了满满的正能量呢。


    ……


    首都，因为昨晚翻来覆去了好久，高兴一阵子，又担忧一阵子，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入睡，总之是很迟才睡的缘故，天仙直到此时才起来。


    看着镜中睡眼朦胧的自己，尤其是那很明显的黑眼圈，以及好像有些浮肿，所以大了些的脸，她叹了口气，然后，揉着烂糟糟的长发，第一时间去找手机。


    木有想要的新信息！


    她皱眉去洗漱。


    这样的时候，不是应该每天一早就要至少来条信息的吗，是我想太多，还是他做的太少？


    还是说，他昨晚可能也没睡好，现在还没起？


    这不是理由！


    只要他没昏死过去，这样的时候，哪怕是担心吵到我睡美容觉，不好直接打电话，那也一定要发一条短信。


    没一会，她含着牙刷冲出来，输入电脑开机密码的时候，还输错了两次，终于开机成功，第一时间自然是去看邮箱，有新邮件，果然是他！


    天仙顿时放松下来，竟然还一边刷牙，一边哼歌，然后，牙膏沫飞到了电脑上……那她也开心。


    倒也不急着看了，反正，要的就是他这个态度。


    又或者，觉得看他邮件的时候，最好都要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洗漱完，做到梳妆台前时，她点开了周晨的邮件，只看了一会，就怔住。


    “……我看了好几部电影，又搜了好多出彩的公主妆扮的图片，最后觉得这样的一条裙子，可能会让你在那个庆典上更完美……”


    “……为了与你的气质契合，我想即便要表现得华丽，主色调最多最多，也应该是银色，而不好是金色……”


    “……希望能有一些参考的作用，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找国内一流的造型师设计这次的服装……”


    天仙看着附件里的草图，想着他那么晚还又是找电影又是搜图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下的，又是感动又是难过，这个人，这个人……

 第七百三十三章 根本

    在天仙又是感动，又是难过，想着马上给周晨电话，又纠结于在“相关事态”稍有些明朗化的时候，就这样积极，会不会导致在之后一直处于被动的态势时，周晨已经暂时抛却这方面的纷扰，像他昨晚在视频中跟天仙说的一样，专注的投入到了工作中。


    因为曾经的经历，他非常清楚，把亲自涉足的这些项目发展好，才是根本。


    只有这些项目有好的发展，其它所有的事，包括情感方面，才有好的发展的基础。


    尽管这样的判断，有些负面，尽管不论是肖嶶还是天仙，至少现在看重的，主要不会是他的经济能力，即使现在的他，真的只是一个家境平平的高中生，她们对他的态度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她们看重的，是周晨这个人……那周晨也不愿意。


    尽管他和其它很多男同胞一样，在看到类似穷书生被富家女垂青的桥段时，感觉很舒适，但试问，如果可以，有几个男同胞，真的愿意做一个穷书生，而不是富少爷，哪怕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因为曾经的经历，他个人对物质当然很看重，基于同样的理由，他清楚，绝大多数人，都对物质会非常看重。


    而那极少数对物质不看重的人，在面对一系列问题，过得去的住房、过得去的生活状态、教育、医疗、养老……等等现实生活的磨砺后，到最后，也终将会看重物质。


    区别在于，有些人经过类似的磨砺后，会把物质始终放在第一位，始终觉得不够幸福，始终追求更多，为了得到更多，没有什么不能付出。


    而更多的，在拥有了一个稍体面的生活状态，也就是大致相当于殷实的中产阶层之后，就拥有较高的幸福感。


    真正不看重物质的人，有吗？有的。


    就是那些真正有资格说财富只是一个数字，而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说这样的话，并不是开玩笑的那一小撮人。


    周晨希望，自己成为那一小撮人，最好尽量让和自己关系密切的一些人，也成为这样的人。


    在这样的基础上，很多事情，才不会出现各种不可控的意外。


    这一个上午，他从安联的事务开始，逐一处理了除餐厅外，他目前的几家公司的工作，到准备开始看看自己并没有直接插手相关业务，依然由老爸和几个叔叔把控大方向，由亓子康团队负责具体运营的东海生鲜近期的动向和情况时，汪馨蕴第三次上来催促，“老板，准备好的午餐是倒了重做吗？”


    周晨听出了这个看起来更沉稳，还跟自己没有一开始那么见外，在得到老爸老妈的一些吩咐，比如督促他按时吃饭什么的之后，有时就会像现在这样，似软实硬的用祈使的语气叫自己做事的助理，话里的埋怨之意。


    他还确定，要是自己再置之不理，怕是老妈马上会打电话过来。


    而最近这一段时间，怎么好招惹老妈？


    早上费了那么多力气，才逃脱她的一番教导，“不用，走，吃饭去！”


    啧，所以说，有些事，就挺矛盾的。


    从很多方面来说，他是真的不想成年，但当面临现在这样的局面时，他又觉得，还是早些成年吧。


    不然，你都有了儿子，在爸妈眼中，你依然是个孩子，何况你还真是个未成年的孩子的时候？


    未成年的时候，爸妈就有堂堂的理由，在任何方面理直气壮的干涉你。


    啧，好矛盾！


    周晨旋即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好矛盾的，难道还能真的不成年？


    连自己的梦境都控制不了，怎么可能控制时间。


    唉，说起来，我这是离成为成年人，又近了一天啊。


    被多方赋予了照顾他生活重任的汪馨蕴，见他答应去吃中饭就很高兴，“餐厅今天准备好了好几个新菜，因为刚推出不久，我们都没吃几次。”


    因为要让周晨吃好，调动他的好奇心就很有必要。


    “对了老板，那些西瓜，是今天下午送出去，还是明后天再说？”


    周晨看了看表，“吃完饭就去。”


    还必须是他亲自去。


    主要是中秋节临近，顺道给除了在岛上的卢祖利一家之外的几个叔叔家，把月饼送过去，顺道邀请大家一起在节前或节后聚一次。


    派汪馨蕴或者郭浩他们去送，也不是说不过去，但周晨觉得，还是自己亲自去最好。


    老爸的这几个老伙计，两辈子都算尽心尽力的帮他，所以当得起这样的礼遇。


    自己这样做，不但叔叔们会高兴，想必老爸心里，也会觉得高兴的。


    看重他的老伙计，不只是孝顺的一种表现，也是一个儿子非常尊重老子的表现。


    再说，这样的事，一般一年也就春节和中秋两次，周晨觉得，将来就是自己成年成家成爸爸后，一年的这两次，最好也要挤出时间来。


    话说，那些传闻中，连选衣服都不愿意浪费时间的人，会不会让这样的事占用时间？


    如果不让这样的事占用时间，他们好像不太能算是一个健全的人吧……


    “老板，这些西瓜，真的是在戈壁上种的吗？”汪馨蕴貌似不经意，又理所当然的问。


    “是的，”周晨笑了笑，“这些天你在办公室里为我们提供支持，很辛苦，也做得很棒。”


    “你喜欢去哪里旅游，海边，还是草原？”


    他当然听得出来助理这话里表达出的遗憾，但这次去首都，处理的是买地建楼这样的大事，还是余小美更得力，而办公室里，也确实需要一个负责抓总的人留守。


    “我觉得，老板你家岛上的风光就特别棒。”汪馨蕴提了一个很简单的要求。


    “这还不好办？周末你就去呗，我让卢叔叔安排好。”


    说起岛上，周晨一时也有些想念。


    现在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但凡是发展得有个中不溜的人，一般不会排斥回老家，但像自己曾经发展得不如意时，好些时候，回老家，还真就意味着压力。


    所以，很多事上，自己发展好，还是根本。


    “你通知餐厅的几位负责人，下午三点，我们开视频会议，”他马上交代了一句。

 第七百三十四章 现金奶牛的问题

    两点四十五，经开区热闹又安静，处处厂房里，机器轰鸣不息，棋盘状的路上，却少有行人和车辆。


    周晨在这时匆匆赶回办公室，下楼到门口的汪馨蕴，习惯性的看向后排，没有人，只有各种盒子，咦……她老板从副驾下来，“准备好了吗？”


    “大家已经上线。”汪馨蕴机械的回答着他的问题，兀自看着人下来后，副驾上留下的那些礼盒，看起来，车上也就是郭浩那没放东西。


    这是把一家礼品店带回来了吗。


    或者是，车是开着窗，从一个放满礼品的仓库里冲出来的？


    “叫几个人整理一下，分一分。”周晨又交待了一句。


    叔叔们，实在是太热情，也实在是太富庶，家里随随便便，都能拿得出那么多东西，也就是这辆奔驰不能装，不然，开一辆卡车去，也能满载而归。


    汪馨蕴看着几乎是弹起来的尾箱盖，喃喃道，“这么多！”


    “搬吧，”郭浩对跑下来的几个人说，“幸亏交警认识我们这辆车，也看到老板就在车上，不然，怕是少不了一张罚单。”


    汪馨蕴已经兴致勃勃的翻看起来，这样的时候，就没几个女孩子能忍住不动手的，边翻边大声吩咐，“这是月饼，这是月饼……放到一起，”


    “这是茶叶、茶叶……哦，咖啡，也放到一起，”


    “这是大闸蟹，这是……”她突然有些脸红，“把这些海产放一块。”


    老板的这些叔叔都在想什么啊，竟然那么一包海马，他才多大，还未成年好不好。


    这海参看起来就不错，“这个？”她翻到一个缠着好多胶带的白板纸盒，看向郭浩，这是放错地方了吧。


    “这应该是最贵重的，”郭浩说，“一整块的鱼翅！”


    这是老板最豪的那位叔叔，船厂的徐老板送的，不收不行。


    汪馨蕴和那两个助理顿时都是眼睛一亮，真土豪！


    所以，连富豪的叔叔，都是土豪吗……


    ……


    周晨已经在楼上和晨嶶餐厅的经理们视频开会。


    参会的人并不多，三个城市七家餐厅的经理，外加朱达明等三位厨师团队的代表。


    周老板开会，向来直来直去，一打了招呼就直接发问，“从开第一家店开始，我们就强调，服务，服务，还是服务！”


    “一定要给我们的用户，提供行业一流的服务，并且，之后只能进一步改善和提高，但现实，正在向我们担忧的方向发展。”


    “整体来说，除了新开的门店，其它6家开业超过半年的门店，我们的服务水准，都呈下降趋势，”他看着都是拿着高薪的经理们，“这方面，大家有什么办法？”


    杭城首家门店的经理开口，“周总，我们餐厅的服务水准并没有……”


    周晨打断了他，“也有下滑。”


    他说的这些，并不是为了鞭策这些经理们而说的套话，而是自己亲自去看过后的结论。


    之所以回来的第一天，就召集这些餐厅的经理们开会，是因为，餐厅毕竟是以他和肖嶶的名字命名，在刚和天仙在沙漠散心几天后，他下意识的想要重视一下餐厅的工作。


    真说起来，他平时对餐厅也一贯很重视。


    说起来有些搞笑的是，因为安联目前还没有上广告，所以身家超百亿的周老板，除了因为阴跌不止的铜期货，依然在源源不断的给他赚美元之外，每天还能给他带来现金收入的，竟然只有晨嶶餐厅。


    7家店日均总入账的现金，在35万至40万之间，月均稳稳过千万。


    其中表现最好的，依然是从头至尾，由他亲自开起来的首家晨嶶，虽然开业的第一天，创下了超过15万3千2的佳绩，现在没有一天能超过乃至是接近10万，但没有一天的流水，低于过8万。


    可以说，非常符合他的预想。


    这样好的业绩，除了餐厅二次元的特色、以及厨师团队的出色工作、精准的选址、到位的宣传……现在可能还要加上他个人的影响之外，一流的服务，是晨嶶餐厅能这么受欢迎，翻台率普遍在4以上的基石。


    能提供这样一流服务的主要原因，除了经常性的培训、有效的激励措施，超过一般餐厅至少30%的人员配备，也是主要原因。


    而无论是经常性的培训，还是更多的人员配备，以及有效的激励措施——这其中，超过同行的薪水肯定是最有效的激励之一，目前晨嶶员工的工资，是同行的至少1.5倍，这些都意味着成本的极大提高。


    整体成本哪怕提高两成或更多，周晨并不是太在乎，他想要的是一家事实上的高赞餐厅。


    问题是，在付出这样的代价之后，整体的服务水准，正像他担心的那样去发展。


    经过精心培训，还拿着至少是同行1.5倍薪水的员工们，刚开始的时候，都干劲十足，积极主动的为顾客提供服务，慢慢的，在工作时间长了以后，普遍不像一开始那样珍惜这份工作。


    这是我们的通病，时间久了，好多事都会觉得习以为常，理当如此。


    不说其它，就说一开始的时候，从经理到主管到服务员，每个人的笑容，都是你能感受得到的真挚的热情，后来还是类似的热情，只是明显不那么真挚，接下来，热情也明显褪色，职业却绰绰余余……


    这是7家餐厅中的6家，目前普遍的服务水准。


    好在是，还没有退化到那种仅仅称得上礼貌的水准——那其实是好多餐厅，比如那些自诩有格调有档次的餐厅，包括那两家在国内所向披靡的洋快餐，所能提供的最好的服务水准，也是周晨认为完全不能接受的底线。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晨嶶的整体服务水准，滑向他不能接受的底线的速度，远超他的预计。


    不想想办法，他觉得，怕是过不了几年，就会对不起这个名字。


    只是，在他这个平素随和的老板，这样严肃起来，并且很不给面子的打断了那位想为自己的餐厅，也就是自己的工作辩护的经理的话，并直接下了意味着不说他工作不力，至少有待提高的结论后，其它人，一时都有些不敢开口……

 第七百三十五章 有些转变有些难

    最后，首先开口的是饶彤，“周总。”


    听到她的声音，大家都不意外，饶彤不但是他们中业绩最好的一位，和周晨的接触也最多。


    “一开始，想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很多办法都很有效果，比如，让大家和其它餐厅的员工，比较劳动强度，以及工资和福利。”


    周晨静静的听着，一定程度上，这是在重复他之前的话，所以这不是他想听的。


    “在大致了解了目前同工种的工作强度，以及工资水平以后，好些同事会自觉的珍惜自己的工作，无论是工作积极性，还是服务意识和水准，都不太用我们操心，”


    “但最多半年，大家就普遍觉得，和其它同行比，劳动强度更低，但工资和福利更高，是理所当然的，”


    “当我们在那时再提及这几点，甚至会起反作用，有些同事会对这些提法很是反感，在谈心的时候，我听到不止一个同事认为，这些都是他们应得的，和他们的能力是适配的。”


    “有些同事还觉得，正是因为他们的能力，我们的餐厅才能有比同行更好的业绩。”


    她的这番话，引起了除周晨外所有人的共鸣。


    虽然明着说我值得更多，餐厅这么好是因为我们足够优秀的员工，并不是太多，但相对低强度的工作和高工资高福利，确实很快就不能起到很好的激励作用。


    至于其它的培训，公司进行的，主要是针对服务业的培训，那些年轻人，尤其是男孩子，在工作了一段时间以后，有多少人会对成为一个优秀的服务员而满心向往，所以竭力提升自己的专业素养？


    再优秀的服务员，那毕竟也只是服务员。


    在餐厅的上升通道，又太少太少，毕竟目前一年都新增不了三家店。


    拿到的高工资，反而抬高了他们的心气，觉得自己值得更好的。


    说起来，还算周晨这个老板的名头，还有一些附加效果，毕竟目前至少在省内，说是周晨的员工，多少还是会让不少人和公司高看一眼。


    不然，情况怕是会更差。


    周晨点了点桌子，“办法呢？”


    当然还是饶彤回答，“我个人觉得，是一些同事的观念有些问题，因为年轻，他们对工资水准，或者直接说，对钱，没有清楚的认识，我们的高工资和福利，反而让他们觉得，来钱很容易，”


    “所以慢慢的都不太珍惜，无论是钱，还是这个工作机会。”


    周晨又在敲桌子，这是现实。


    好多人，尤其是刚参加工作的，都会有这么一段不在乎钱，也不在乎当前工作的时候，因为他们觉得，自己将来一定会成为什么都不缺的成功人士。


    问题是，因为定位的缘故，晨嶶又不好找一堆不年轻的人来做服务员。


    何况，你就是想找，也很难找到，一般来说，不年轻的人，就更不想做服务员。


    “周总，我的建议是，”饶彤抬头看着周晨，“我们应该加强绩效考核的力度，只根据考核结果来发绩效工资的效果，还是有限的，”


    “不少同事并不是太在乎自己的绩效工资，比其它工作更勤力的同事，少几百块钱，”她顿了顿，“我觉得，还是应该增加淘汰条款，连续两个月或三个月绩效考核都是最后几位，比如最后五名的，坚决淘汰。”


    周晨还没说话，朱达明就发言，“周总，我很赞同饶经理的建议，”这位老厨师有些激动，“说真的，餐厅的一些同事，要是我自己的孩子嘛，我早就大耳光扇过去，”


    “明明没什么本事，却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做事也越来越不用心。”


    听了他的话，好几位都在笑。


    “我觉得，是应该开掉一些，”朱师傅说，“让他们出去撞一撞，顺道让餐厅的其它同事看清楚，再找一份同样收入的工作有多不容易，这比我们说好多的话都要有效果。”


    开除考核最差的那几位，周晨有些拿不定主意。


    虽然他会批评那些工作完成不好的主管，但淘汰，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当了那么多年的社畜的他，对类似的制度最有意见，因为只要是有考核，那在一个团队里，肯定会有排名靠后的。


    而从好些角度来说，那些排名靠后的，还真不是一定就对不起那份工作，后来者真不一定就会比他做得更好。


    经受了那么多年类似的压力的他，希望能有更好的管理办法。


    同时，他还觉得，只要自己足够用心，那么，就是原本业务能力和态度，确实不太好的员工，应该也能成为一个优秀员工。


    现在想，可能在这方面，自己多少有些自负。


    见他沉吟不语，本来就是今天参会的人中年龄最大，经历的事也最多的朱达明以为，周晨这是在意自己的名声，就接着说，“另外，在招人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可以有些针对性，”


    “我做厨师这么些年，也带了不少徒弟，总体来看，那些家庭条件一般的徒弟，做事会更用心一些。”


    大家都明白了他话的意思，周晨也眼睛一亮，这老师傅果然是老师傅。


    说起来，自己可能昨晚问问爸妈，大概也能得到这样的建议。


    虽说北漂的那些年，自己也算很悲催，但有些事，还是没有经历过，所以一时真的想不到这些区别。


    再说，自己当初的同事，大多也都是一本二本读出来的，就是家庭条件一般的，对工作的要求也不低。


    “招人的时候，高中中专初中不限，尽量招一些家庭条件差一些，知道钱的重要和赚钱不容易，人也本份的孩子，可能会好一些，”朱达明笑了笑，“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建议，希望可以给大家提供一些参考。”


    经理们马上表态，“我赞同朱师傅的意见。”


    “正好淘汰一批，新招一批。”


    员工们不太在乎他们的收入，他们这些经理，都在乎他们的收入，他们也知道，再找到一个类似的工作，还真不容易。


    周晨还是有些犹豫，淘汰啊。


    公司当然免不了会有员工淘汰，但以他的想法，自然是能越少越好。


    他叹了口气，“人可以先招一些。”

 第七百三十六章 新宏

    大家当然能看出他的纠结，一时感受有些复杂。


    这么大一个老板，竟然在淘汰餐厅一些员工这样的事上，都这么下不定决心，坦白说，真的让人有些担心在遇到其它一些更大的问题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样优柔寡断。


    好多时候，商场就是如战场，一个这样的老板，能不能带着整个公司走得很远？


    他们甚至想，所以老板能有现在这样的成就，主要是因为幸运吧。


    但同时，他们也觉得幸运。


    毕竟，现在有几个老板，能为开除几个连大学都没读过的员工，还这么犹豫的。


    刚好碰上这么一个，也是难得。


    “周总，”饶彤又有话说，“可能长期来说，我们应该让同事们，有更多的上升渠道。”


    经理们纷纷点头，并大致都清楚，饶彤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虽然您还有其它公司，包括全国知名的互联网公司，但餐厅和您其它公司之间，不太可能有人员流动。”


    安联的员工，不一定能在晨嶶当好一个服务员，晨嶶的员工，因为主要是高中、中专，甚至是初中生，肯定很难胜任安联的工作。


    “加上目前市场的呼声，我们餐厅，是不是可以加快开店的步伐，同时，认真的考虑建立加盟体系？”


    经理们都热切的看着周晨。


    说起来，他们的上升渠道，同样也有限，或者说，目前就没有，在晨嶶，一店经理，已经是目前最高的职位。


    作为首店经理的饶彤，经常会被指派负责一些协调的工作，但级别依然和他们一样。


    听说老板有考虑在公司层面，增设除财务人事这些必要的职能部门之外的部门，还有意增设总经理和区域经理，但那又能有几个位子？


    只有门店数快速增长，他们的机会才更多。


    不止是机会更多，以老板的影响力，加上晨嶶的表现，将来上市都不是没有可能，那就搞不好在收入方面，也不用羡慕老板旗下其它公司，如安联高管的身家。


    这方面，周晨没有任何犹豫，“短期内，我们不要去考虑加盟。”


    大家听了，有些失望，又抱有些希望，毕竟只是短期不考虑，那就是将来还是有可能。


    将来肯定会考虑的，毕竟，现在已经有那么多人在问能不能加盟。


    这样的钱，为什么不赚？


    只有饶彤有些明白，以老板的性子，他说短期内不考虑，那意思，怕是长期也不会考虑。


    饶彤想的是对的，晨嶶，肯定不会考虑加盟的事。


    晨嶶始终是一家有些小众的餐厅，消费也相对偏高，就是像在东海市这样经济活跃，年轻人还多的城市里，开三家店效果不错，不意味着开六家店，也会都不错。


    晨嶶的定位，是精品的传统中餐。


    而就是传统的中餐，本就很难像洋快餐，或者是国内最流行的连锁餐饮项目，火锅那样，从头到尾都制定统一的标准。


    何况晨嶶还是精品的传统中餐。


    一般来说，如果设立中央厨房，而不是餐厅后厨现场加工，那肯定就算不上精品中餐。


    在餐饮行业，精品，对应的是大众化，意即本来就不会是到处都有门店。


    晨嶶，最多只会在一线，以及看他的兴趣，在一些强二线城市设店，肯定不会全国铺开。


    全国铺开，最可能的结果就是，别想着像现在这样开店不多赚钱不少，在保持水准的前提下，能少亏就是好的。


    至于这些人为什对这个问题这么热切，周晨也很清楚。


    不满足呗。


    对公司的管理人员来说，不满足，只要能引导得当，那是好事。


    “关于在座的各位担忧的问题，就是大家将来能取得更高的职业成就的需求，”他看着明显更专注的经理们，“这并不是问题。”


    大家纷纷松了一口气，只有饶彤持保留意见，真的吗？


    “不用去想安联或者是传媒公司，我们也会有更大的施展平台，”周晨笑，“谁说我们只会开晨嶶这一家餐厅？”


    哦，大家眼前又是一亮，饶彤也恍然大悟。


    是啊，为什么不能开其它更适合连锁的餐厅？


    是的，周晨确实有这个想法，目前七家晨嶶餐厅的现状，也坚定了他这个想法。


    餐饮这个传统的行业，确实是很可以施展一番拳脚的行业。


    就说当初和老爸老妈谈创业的时候，老妈一开始是那么希望到市里来开个面馆。


    因为就是开个面馆，只要地段有个差不多，味道有个差不多……那也能赚不少钱。


    至少从投入和回报比来说，不会太差。


    努努力，不是没可能做不出一家和安联身家相近的餐饮公司来。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不要担心没有让你们施展才华的舞台，那绝对不会缺，该担心的，是自己有没有成长，能不能跟上将来我们前进的步伐。”


    他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七位经理顿时就澎湃起来，相对而言，朱达明等三位厨师团队的，就有些失落。


    我们不是管理岗，那是不是说，我们只能在晨嶶？


    可是，谁不想要更大的平台？因为，那肯定意味着更高的收入。


    朱达明马上就问，“周总，能说说大概是什么方向吗？”


    饶彤也很关心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将有可能彻底排除老板是忽悠的可能。


    “虽然说，餐饮这一块，不好和安联或者传媒公司双向联动，但不是不能和其它业务板块有更紧密的联系，相辅相成，”


    饶彤和朱达明若有所思，周晨已经揭晓了答案，“大家都清楚，东海生鲜，追求的是在全国展开业务。”


    “哦，”包括饶彤在内，大家纷纷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所以我们的另一个餐饮项目，”周晨总结道，“首先，是适合全国连锁的，”


    “其次，海鲜，会是重点，所以，”他看着海鲜大拿朱达明，“朱师傅，将来，你一定会比现在更辛苦。”


    朱达明马上说，“周总么辛苦，不怕的，只要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就好。”


    周老板看着一片欢腾的与会人员，深深的感觉，做一个好老板，那是真的会很累，因为有时候，你的员工，会推着你前进。


    你想偷个懒都不成。


    好无奈！

 第七百三十七章 有钱人的思维

    周晨抱着一大堆东西进门，习惯性的叫了一声“妈”，开门的人“噗嗤”一声笑，余小美？！


    “你怎么在这里？”


    “小美特意来看我们，也刚到。”跟着过来的方红霞解释了一声，眼里透着些许尴尬。


    周晨马上懂了，“我还说明天去你家看看叔叔阿姨，你怎么提前跑到我家来？这让你老板我有些难做知道不知道。”


    方红霞一边觉得儿子很机灵，毕竟无论是在岛上还是后来，余小美一直对周晨，对他们家，都非常好，结果这中秋之前，没想着让周晨去他们家坐坐不说，还刚好让余小美撞到周晨给其它人送礼回来。


    而余小美，又是特意来看他们的。


    好在自己一个眼神，儿子就懂，这话接的真好。


    同时，她又觉得，这儿子啊，真是越来越不老实，看这谎话，张口就来。


    但这样的时候如果说真话，那就真有些失礼……唉，老实和机灵……


    她不着痕迹的瞪了儿子一眼，“怎么跟你小美姐说话的？”


    “小美，他平时跟你说话都是这样没大没小吗？”


    “是啊，他可是我老板，”余小美说着就笑，“阿姨，我开玩笑的，他平时……就是跟我没大没小，哈哈哈……”


    方红霞也摇头，“你这孩子，也是一直就这样没心没肺，别帮他拿，这点东西他拿得动。”


    “没事的阿姨，”余小美随手从周晨身前拿下两个盒子，刚好有一盒酒，“哟，这酒还真不错！”


    她打量着周晨抱着的，还有郭浩身上的那一堆，“你今天这收获，不错啊。”


    “所以你心里应该有底了吧，”周晨说，“这是我几个西瓜换来的，你拉回去那么多西瓜，知道明天我去你家的时候，给我准备多少礼物吧。”


    余小美家，他确实去得不多，也就是到高中，就是家里都到市里后，每年拜年去一次。


    以前在岛上的时候，中秋春节余小美放假，礼物都有托她带回家，但人没有上门。


    原因也简单，余小美对他好，连带着对他家好，主要是她个人的意思，她爸妈无论是对他还是他家，可能是另一回事。


    在不了解余小美爸妈为人的前提下，冒昧的跟她回家拜访、致谢，有些强行拉关系，想要得到更多帮助的嫌疑。


    到市里后，周晨之所以去她家少，主要是因为，每次去，她爸爸还好，她妈妈，太热情，相信没有多少人，真会喜欢做客人的感觉。


    如果余小美每次到周晨家，爸妈都把她当客人来待，那怕是她等闲也不会登门。


    余小美也知道他每次去她家的感受，所以周晨知道，她就是知道自己在中秋前，没有去她家拜访的安排，也不会有意见。


    “瓜皮和西瓜子怎么样？”余小美笑。


    “你这孩子，”方红霞又埋怨儿子，“你小美姐今天过来，又带了一大堆东西，”转头又跟余小美说，“小美，跟你说多少次，以后不要这么见外……”


    “阿姨，我不是跟你见外，我得巴结着点我老板。”


    方红霞也是无奈，摇头道，“你啊你。”


    周镇昌叉着腰走过来看，“每一家都去了？”


    “都去了，看，不是给你的茶，就是给你的酒，要不就是给你和妈的滋补品，我觉得，我纯粹就是帮你们跑腿的。”


    余小美适时捅刀，“阿姨，你的宝贝儿子，觉得不应该给你们跑腿，也是，阿姨，这样的大天才，大富豪，你们怎么能安排他做这样的事？”


    方红霞马上说，“他不做这些做什么？他再本事，在家里，也是我儿子，让他做什么就得做什么，还得做好。”


    余小美狐假虎威，“听到了吗周首富，去，到前面买瓶醋回来，鹅鹅鹅……”


    看着又大笑的余小美，周晨是真正知道了为什么很多人，会明文规定不让亲戚来自己的公司，看，这就是原因。


    他们就很难真的把你当全方位的老板。


    ……


    余小美既然是这个时候来家里，那当然要吃了晚饭再走，方红霞去忙着做饭，周镇海直接问儿子，“你说茅台很好？”


    方红霞提着锅铲从厨房出来，“你有没有把握？小美家买了很多，要是你说得不准……”


    “叔叔，阿姨，说得不准，跟他也没关系，何况，现在来看，确实不错。”


    方红霞干脆坐下来，“小美，你家买的股票不是小数目，股票这个东西，一向没个准的。”


    实在是按余小美说的，她家买的茅台股票，太多，稍微有个波动，无论上下，都不是小数目。


    “阿姨，”余小美解释道，“没关系的，这两年，茅台本来就很热，我爸妈原本就有买，他们和周晨一样，也是长期看好这支股票，所以短期的涨跌，他们不太在意。”


    再说，你儿子的眼光，我可能真的比你清楚，毕竟是连铜期货都看得那么准，让国内外那么多炒家赔个底掉的铜期货，却是他的印钞机，还真的几乎是天天都给他印钱的那种，他说的一两支股票，肯定不会有问题。


    “你爸妈一直都有炒股？”周镇海问。


    “是好早就有买，不过总是亏多赚少，”余小美说，“他们很清楚炒股的风险。”


    她这说的也有保留。


    虽然很早就有很多闲钱，但在投资这一块儿，她爸妈也就是跟着大家一起屯房，目前来看赚了不少，股票这一块，原来听信了不少所谓的“内幕消息”，结果买十次至少亏六次。


    加上原来炒股，总是短线持有，亏一时就意味着全部亏……总之她家这样的有钱人，在股市，以前也是韭菜，还是被割了好多茬的那种。


    听女儿的，也就是听周晨的，入手茅台以后，算是难得的赚回来不少。


    有钱人嘛，也有条件胆大，所以陆陆续续的，又入手了不少。


    结果，我的的天，赚得更多！


    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们的第一反应，自然是高兴，美梦竟然成真了，居然能在国内股市这么轻松的赚这么多钱。


    紧跟着，他们想的是，既然可以这么好，那么，能不能更好呢……

 第七百三十八章 也算拾遗补缺

    结合周晨的断言，他们一想一分析，这个事，应该可以更好的。


    这也是余小美今天来周晨家的一个主要目的。


    周镇海和方红霞听她说起后，是震惊又失落，加上对这方面不了解，一时也给不了意见，所以只能等着周晨回来。


    但在此之前，他们俩心照不宣的觉得，必须先消除一些可能的隐患，毕竟以余小美家投资的金额来说，万一有什么闪失，那可不是伤感情的程度，完全够得上结仇的标准。


    而无论从哪个方面说，当初只见过周晨几面，就特别照顾他，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的姑娘，他们都不愿意将来老死不相往来。


    此时听了余小美的话，周镇海点点头，你们家不但知道，还深深的体会过了股市的风险就好。


    他相信，儿子在给他们建议的时候，话肯定也不会说得太满，这样将来就是有什么，想怪罪当然拦不住，只是怎么说，怪罪的理由，都不够充分。


    他是不知道，他儿子在给出这方面的建议时，那是向来不会模棱两可，有多绝对就说得多绝对。


    当然，也不能说不严谨，毕竟周晨在给出类似“放心买，等着数钱就好”的建议时，始终有一个前提，“长期持有！”


    “周晨，”余小美说出了她的问题，“我爸妈做了一些调研，然后觉得，做茅台的经销商应该不错，你觉得呢？”


    茅台的经销商？周晨一愣，这跳跃，要说也有点大。


    买哪家公司的股票，那主要是金融游戏，相对来说，不是特别算实体经济。


    但做茅台的经销商，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实体经济，这就有些像是突然从线上走到线下。


    不过，转念一想，不得不说，余小美爸妈，还真是精明。


    至少从他推荐的几只股票来说，不论是茅台还是苹果，你只要能做它的经销商，那回报，也绝对不会低。


    从后来茅台价格一直居高不下，还始终抢都抢不到，就可以大胆的推测出一个一定是正确的结论：茅台经销商，一年赚8位数，那肯定跟玩似的容易。


    我一直没朝这方面想，究竟是嫌麻烦不想赚这样的钱，还是思维有些定式？


    简单的审视一下，周晨觉得，应该是后者。


    只想着买它的股票能赚钱，就没想过做它的经销商，同样赚钱。


    不，还不仅仅是赚钱，在茅台酒无可争议的成为加价都抢不到的“硬通货”时，一个库里放着一堆茅台，每年还能有稳定配额的商人，绝对能用持有的“硬通货”，轻松的达成很多目标。


    比如，这会他要是对无论是商超还是电商的人说，茅台用不了几年，就会具备超强的引流功能，估计听到的人，都会把这当笑话。


    而周晨可是非常清楚，这绝不是笑话。


    他看了老爸一眼，如果东海生鲜能成为茅台的经销商，那么，将来无论对公司线上还是线下的销售，都会提供极大的帮助。


    都不用怎么去宣传，只要预告一声，接下来将会以指导价销售多少瓶茅台，那么无论是线上还是线下，一定会人满为患。


    周镇海回看的眼神，有些用力。


    儿子自己买，还建议余小美也跟着买茅台的股票，却瞒着他们，还瞒着自己的那些老兄弟，他是真有些不满。


    不好说里外亲疏，但总该差不多一视同仁吧。


    虽说在铜期货上，有几个阿姨的表现，确实有些不好，但一直以来，你那几个叔叔哪方面都算没话说，这样的事，怎么好把他们完全排除在外？


    加上，在余小美说起时，他们明明不知道儿子有买茅台股票，还必须装作知道……


    老周心里对这些有些意见。


    “成为茅台的经销商，需要哪些条件？”周晨以为老爸懂自己的意思，就问余小美。


    “条件还真的挺多，还很霸道，”余小美扳着手指头，“首先，你必须有营业至少两年的酒类公司，营业额还必须是当地的前三名。”


    周晨摇头，“这个，还真是霸道。”


    毕竟，从商业的角度看，经销商，那是厂家的客户，也就是厂家的“上帝”，厂家竟然对“上帝”做这样硬性且严格的要求？


    “不过，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具体的商业实践中，很多商业理论，经常会被颠覆。


    比如供应商和客户，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客户处于优势地位，供应商要想方设法的认识、公关……最后成功发展一位客户，并从此努力服务好客户。


    但在一些时候，就完全是反着来的，客户，反而要想方设法的去认识、讨好供应商，以求成为它的客户。


    细数起来，就是在国内，除了茅台之外，这样的供应商，也还真不少，比如，很多车企，这还不止是汽车，同时还包括一些知名的摩托车。


    汽车就不说了，想也想得到，要成为bba，尤其是考虑到我们的国情，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成为有“官车”之称的a的经销商，有多赚钱，以及多不容易，就是成为摩托车的代理商，也同样不是简单的事。


    周晨当初大学有一个同学，家里是国内某知名摩托车品牌的区域代理，对这样的公司，很多人都会不以为然，实际上，呵呵，他们家就是靠着代理该摩托车，也有了9位数的身家。


    当周晨知道该消息后才发现，想成为该摩托车的代理商，同样是花钱都做不到，那个同学家之所以能成为代理商，是因为在该品牌刚起步的时候，就开始合作，可以说是一起成长起来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知名家电，以及电器，如低压电器等等很多，都是它们挑代理商，而不是反过来。


    既然是它们挑，那当然会有很多要求。


    “第二，公司过往的流水，必须在每年3500万以上，法人还必须没有犯罪记录，然后，先缴纳至少1000万以上的保证金，具体金额，按代理区域来定。”


    “在谈定供货配额后，茅台分四个季度供货，但必须先款后货……”


    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方红霞，又拿着锅铲走出来，眼里又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周镇海也一样，还能这样做生意？


    这还是做生意？

 第七百三十九章 格局

    因为了解一些这样的强势厂家的做派，周晨对此并不像爸妈那样意外，“只要成为他们的经销商，就多半意味着，你也会成功，年入千万不是梦的公司，都会这样做。”


    就如当初的那个同学，虽说是和那家摩托车公司一起成长起来，当那家摩托车公司成为国内的知名品牌后，他们一样要交几千万的保证金。


    至于先款后货，那纯属基操。


    除此之外，当摩托车公司有需要的时候，比如在国外建厂投资太大，又或者在其它有资金压力，或者需要财务数据，主要是现金结余更好看的时候，还会按销售业绩，让经销商打预付款……


    而那样的公司，和茅台的造富能力，又肯定存在着很大的差别。


    茅台这样的强势，并不是没有理由。


    不过，这也不是说茅台酒没有放低这一要求的时候，周晨想，上头刚开始严控三公经费的那一年，就应该是茅台会放低自己要求的时候。


    那是哪一年来着？


    他还真有些记不清。


    “考虑到成为经销商后的回报，这样的条件，并不是不能接受。”余小美也说。


    反正对她家来说，问题不是投入的资金，关键在于投入之后的回报。


    而大致了解了相关的回报后，他们马上就觉得，就是保证金5000万，这生意也值得做。


    那毕竟是一瓶酒至少会有几百块的利润，而你一年有至少几吨的配额，而且从来不愁卖的生意。


    周晨如果知道余小美他们是这么想的，一定会摇头笑几声，一瓶才几百块的利润？还是太缺乏想象力。


    后来的大多数时候，几个几百块也寻常，甚至是一瓶赚几个几百块卖出去，另外还能落人情。


    周镇海和方红霞，因此猜到了做这个生意的回报，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那原来那些糖烟酒公司……”


    原来国营的糖烟酒公司，当然会是茅台肯定的经销商。


    “其中的一些，包括我们市里的糖烟酒公司，这些年，就是闷声赚大钱的典型。”余小美说。


    周镇海和方红霞，想着市糖烟酒公司的办公地和主要的门面，都是那样的地调普通，只从这些看，还真想不到，那竟然是一家在轻轻松松的赚大钱的公司。


    “烟和酒，以前都是专卖的，专卖的，一般就意味着是个好生意，”周晨说，“所以，这个当然可以做。”


    他又想起国内某知名的企业家，那位不但原本名声不显，还把自己的一些不足，如因为信佛，而花了几个亿，去建了一座寺庙的事，以及喜欢喝酒的事，直接摆出来，但实际上，那是真称得上企业家，而不是资本家的一位前辈。


    他好像在接受采访时说过，当年直接买了几个集装箱的茅台放在酒窖里，虽然陆陆续续的送出去不少，但还剩下很多，周晨记得很清楚，他笑着说，“……按现在的价格，应该还值好几个亿。”


    记得当初看的时候，很是羡慕，毕竟一般来说，喝酒这样的嗜好，那就是个费钱还耽误事的不好的嗜好，但他连喝酒这个嗜好，居然都能带来高额的回报。


    他一时心就有些热。


    就说现在这价格，收一批囤起来，那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嗯，格局小了。


    人家那并不是为了升值才买那么多，人是为了能喝到正宗的有年头的酒才那么做的。


    我这样的汉子，怎么好有这样囤酒等着升值的念头？


    不过，话说，一买就买几个集装箱的茅台，那位前辈是以市价拿的吗？


    多半不会。


    那位前辈他们那样的创一代，在能省的时候，绝对会追求最节省，在明知道市价和批发价，存在几百块的差距的时候，肯定不会用市价去拿。


    那么，他能用批发价拿到几个集装箱的酒，这关系！


    要知道，这家酒厂的负责人，那向来是连首富都不放在眼里，没办法，人家的酒就是不愁卖。


    果然，大佬就是大佬。


    看来我真的还有非常大的进步空间，反正他很清楚，现在想在很多地方刷脸，呼，还是不太有资格。


    余小美说，“我爸妈觉得，钱不是问题，从业两年，也不是问题……”


    “可以现在就成立一家公司，或者，直接买一家，”周晨说。


    余小美点头，“我爸妈已经在看有哪些可以买下来的相关公司，”


    周镇海和方红霞齐齐感受到了差距，看人家，真是什么赚钱都想到了，还总想在前面，而我们，除了忙食品公司，就是生鲜公司。


    周晨如果知道爸妈的想法，一定会跟他们好好说说，像我们这样专注，将来的成就，一定也会让很多人羡慕。


    “只是，想成为它的经销商，我爸妈还是没有把握，所以，”余小美先看着周晨，然后看着周镇海和方红霞，“叔叔，阿姨，我们两家联手来争取这件事怎么样？”


    周镇海和方红霞有些意外，不是和儿子合作，而是和我们合作……和我们合作，也是和儿子合作，而从儿子的形象来说，这样的生意，他确实不太好参与。


    周镇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爸妈看好的事，肯定不错，只是，你们已经做了这么多，我们这中途插进来……”


    余小美马上说，“叔叔，阿姨，这件事，一定要有你们的参与，才有成功的机会。”


    这事要成功，她和她爸妈都觉得，有周晨这样有影响力的新贵参与进来，才更有把握。


    “爸，这对生鲜公司也有好处，”周晨说，“我们先试试能不能联手成为市里的经销商，然后，生鲜公司可以考虑成为其它市的经销商。”


    谁说这样的生意我不好参与的，我想的，我很想。


    以茅台后来的流量属性来说，要是能成为它的全国性的经销商，那我的安联，今后涉足电商领域，就更多了一份底气。


    这个，真好成为一个努力的方向，那就从先成为它的市级经销商做起。


    余小美想了想，顿时再一次佩服起这个弟弟来，老爸老妈就想着成为市里的经销商，而他却想到了成为这样的品牌的经销商，会给生鲜公司带来的助力。


    这格局，果然不一样……

 第七百四十章 吃醋的天才

    人的天性，果然都是喜新厌旧的，还方方面面都是如此，现在看起来非常满足和慵懒的余小美，就是有力的证明之一。


    吃惯了她家里阿姨精心烹制的饭菜后，她就觉得周晨家出自方红霞之手的家常菜，特别的美味。


    方红霞烧的家常菜，味道好吗，反正是可以的，但要说做饭主要靠年少时耳濡目染的传承，以及成年后自己的尝试和创新的方红霞，在做菜这事上，比余小美家精心挑选出来的专业的厨师的水准，还要高出很多，就是周晨也不好意思这样说。


    其它无论食材还是调味料，水准也是相近，谁也不比谁好多少。


    但余小美就是在周晨家吃得放不下筷子。


    这顿晚饭，同时又为周晨再一次巩固了另一条铁律，那就是，女人，不但是天生的演员，同时还是一流的编剧。


    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后，余小美说，“还是妈妈做的饭最好吃，我好久都没有吃过我妈亲自做的饭。”瞬间就让方红霞眼圈发红。


    周晨……


    他大感震撼。


    不夸张的说，这一回，他做儿子，绝对是空前的成功，但印象中，让老妈瞬间如此感动的时候，好像还是一次也没有。


    至少明面上是没有。


    这就引出了第三条铁律，人，都有嫉妒心。


    因为在花园散步时，周晨说的话明显带着醋意，“早知道你这么会演戏，当初就不会让崔若颖当我电影的主角。”


    之所以说话带着醋意，自然是因为嫉妒。


    那可是我老妈，一直把我当宝的老妈，可是在你说那话的时候，她最疼爱的，一定是你这个宝。


    你明明只是个外人。


    “我突然有些为若颖担心，”余小美说。


    她迎着风，顺了一下头发，“她寄予厚望的这次机会，现在看来，很可能会让她大失所望，因为，”她看着周晨，“这部电影的导演，竟然连表演和真情流露都分不清楚，这样的人执导的电影，怎么可能会好？”


    周晨顿时熄了回屋给她拿条披巾的念头，你就冻着吧，最好冻感冒，然后不管是在我家，还是在你家，就可以再真情流露一下，再让我妈和你妈，都心疼、宝贝你一次。


    “我有一个建议，或者直接说是要求，就是不在意你的能力和素养，会不会与时俱进与日俱增，单纯从我的形象方面考虑，你也好多看一点书，”周晨这会说话就特别的冷静，“一部电影要得到观众们的喜爱，最重要的是什么？是要能和你的受众们共情。”


    “不然，就是你的表演已经浑然天成，看起来就是真情流露，那很可能也只会起反作用。”


    “比如说，你有没有在看一些小鬼子拍的二战的电影时，觉得非常恶心，演员表演得越好，你就觉得越恶心？”


    “我曾经的助理，竟然在这样的问题上说这样外行的话，真的有损我的形象。”


    姑娘们的逻辑思维，平均可能却还是要差一些，余小美还认真的想了一下，结论还是周晨说的真挺有道理。


    虽然潜意识里总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一时却弄不明白周晨是怎么诡辩，怎么偷换概念。


    但她们的本性之一，就是口是心非，她们还有一个第六感的天赋技能，所以尽管她心里觉得周晨说得有道理，但肯定是不可能承认的，“哼，狡辩，歪理！”


    “我哪里狡辩……妈！”话没说完的周晨，摸着头嗔怪的叫起来。


    “又在耍嘴皮子，”收回手的方红霞瞪了儿子一眼，“后院这么大的风，也没说给小美拿件衣服。”


    我本来想拿的，但后来被她气到，所以归根究底，就是冻到只怪她自己。


    “这是给他买的新衣服，洗过，还没给他穿，你应该能穿，女孩子要注意保暖，”方红霞递给余小美一件开衫卫衣，还递给她一杯热茶，“捧着喝。”


    “谢谢阿姨，阿姨你真好。”余小美甜甜的说。


    见余小美披着自己的衣服，又见到老妈又非常吃她这一套的样子，周天才顿时又有些吃醋，“妈，我也冷。”


    方红霞又瞪他，“那非把小美拉到后院来？”


    回屋前又叮嘱了余小美一句，“要是冷就进屋。”


    吃醋都吃不起来的周晨表示，已经看穿了老妈的这一系列动作，哼，还不是因为我事先没跟你们说茅台的事？


    还是做爸妈的呢，竟然这么小气。


    他把脸撇向一边，干脆的不看老妈那一定也带有表演成份的热情。


    我这样的汉子，会在这样的小事情上吃醋？


    绝不！


    拉上门之前，方红霞还是问了一句，“是不是真的冷，要不要给你拿件衣服？”


    结果只看到儿子傲娇的一扭头。


    周晨：哼，我就是被大风吹走，我就是被这冷风冻死，也绝不要你拿的衣服。


    方红霞笑着摇摇头，我就让你小子犟吧。


    何况中秋还没过呢，他穿着长袖也是够的。


    她回到厨房，很快，周镇海也跟了过来，帮着擦盘子，她就知道，老公这是有话要说。


    果然，“儿子跟你提过这些事吗？”周镇海问。


    “他就是给我提了，我们又哪有闲钱去买？”方红霞说。


    东海生鲜，因为加快了扩展步伐的缘故，一直在烧钱，食品厂呢，倒是发展得不错，可是，因为新厂房已经在动工兴建的缘故，在找银行贷款的情况下，公司也一直紧巴巴的，哪还能抽钱去买股票？


    “跟我们说了也是拿他的钱去买，那不说又有什么关系，还省得我们天天看着股价操心。”


    这些周镇海明白，“原来炒期货风险那样大的事，他都带着祖利军水他们……”


    方红霞马上说，“看看他们事后的表现，尤其是正文家的那个小老婆，换做是我，也不会再带他们。”


    周镇海透过窗户，看了后院抱着手，好像在和余小美谈什么严肃问题的儿子一眼，“那你觉得，期货那事，有没有可能，是儿子来试探正文他们反应的？”


    “因为那次正文老婆他们的反应不好，他后来才不带着他们？”


    “不……不能吧，”方红霞有些愣住。

 第七百四十一章 好像很顺理成章

    我儿子的心思，能这么深？


    她本能的不愿意去相信。


    但转念一想，儿子才高中，就已经是东海市这样的经济强市的首富，做出了那么大的一番事业来，好像心思深，才些正常吧。


    啧……


    她还是觉得别扭。


    当初那个不管有什么小心思，自己只要看一眼，甚至都不需要抬眼去看，只听他说话的语气腔调，就能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心里有什么名堂的儿子，这么快就心思深到自己不但看不出来，连察觉都察觉不到？


    她，很是感慨，呆呆的站在那里，一时连碗都忘了洗。


    做爸妈的就是这么矛盾，一边总是会恨铁不成钢的埋怨子女，“你什么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巴不得时间能过得快一点，更快一点，让他们早点成年走进社会，那样他们才能明白大人的一番苦心。


    在另外的很多时间里，他们又会特别怀念孩子天真无邪，单纯得只会以自己的感受来决定喜好，所以可能早上的时候喜欢妈妈，中午的时候却最喜欢爸爸，晚上要抱着小狗睡觉，但到了外面，只要你走开一两步，他们马上就会紧张的喊“爸爸”“妈妈”，死死的粘着你的时候……


    因此又会想，时间你能不能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昨天还单纯得一眼能看穿的孩子，今天居然就心思跟海一样深，尽管知道这可能是真的，也还是对的，方红霞依然觉得难以接受。


    就像在读初二的一天，猛然看到儿子的个子，竟然跟老公都差不多高的时候一样，虽然知道那是事实，就是很不愿意接受一样。


    就是后来无奈的接受了，虽然表现得欣喜，但心里，还是各种的怅然若失。


    她儿子不想成年，现在的她，同样不希望儿子很快成年。


    虽然我们不像西方一些国家一样，有一些不成文的习俗或者惯例或者其它的什么，就是在孩子18岁成年后，父母会让孩子离开家独立生活，从此只提供一些必要的支持，但每一个父母，不管是中国的，还是其它国家的，都深深的知道，孩子每长大一天，就意味着他们离开自己去独立生活的日子，又近了一天。


    在儿子临近国家法定的成年年龄的节点上，她这个妈妈，对儿子成长方面的事，本来就特别敏感，老公的这个疑问，让她更是莫名的烦躁，“那是你儿子，你不会直接去问？”


    尽管知道作为一个成年人，尤其是像儿子这样已经有了那么几摊子大事，认识那么多大人物的人，最好是心思要深一些，就应该像他小时候自己曾经跟他说过的一样，“逢人只说三分话。”


    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愿儿子做人做事，还跟当初还小，从大人的角度看，一点都不懂事的时候一样单纯，标准还是自己的喜好、情义，而不是厉害关系。


    不能因为小美家家境更好，关系更多，小美本人也能给他更多的帮助，就更倾向于小美家，而忘了这么多年，卢祖利徐军水他们几家的情义。


    听了老婆明显带着火气的话，周镇海没说话。


    方红霞一看就明白老公真正想说的是什么。


    儿子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心思，还瞒着他们，那实质上，也可以说是对他这个爸爸的不信任，是对他这个做爸爸的眼光的否定。


    她扔掉洗碗布，“不行，这事我们得跟他谈谈。”


    没跟儿子谈他和两个女孩子纠缠不清的事，那多少还有一些不好开口，但这样的事，事关他是不是有了本质的变化，有了些成就后，就开始嫌弃原来的亲戚朋友，就开始趋炎附势……


    然后，夫妻俩就你看我我看你，谁去跟儿子谈？


    虽然态度很坚定，但他们好像都有些不愿意。


    两人同时叹气，什么时候，父母跟还没成年的儿子，谈有关他人品的问题的时候，竟然会这么踌躇？


    果然是子女太有本事，这做爸妈的，也难啊！


    ……


    后院里，周晨并不知道屋里的爸妈，此时有多么纠结。他惬意的迎着江风，对余小美说，“就在刚刚，我有了些另外的想法，”


    此时的秋风，像盛夏清幽的山林里，穿过溪水，又穿过丛林的山风一样，只会让你感到凉快，却不会让你觉得冷，真的是格外的舒适。


    而在他们这里，这样的时间往往都很短，短到当你穿起厚外套，并竖起衣领挡风时，都会疑惑是不是真的有那样的时候。


    所以他享受且珍惜这样秋风。


    “成为茅台的大股东？”余小美说。


    “这个，倒也不是不可以。”周晨想了一下说。


    从长期投资的角度看，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项目，加上原本那个茅台最大的个人股东，真特喵的……


    只是对他而言，并不是没有这个投资回报还要高的项目。


    目前来说，他可以动用的现金，还并没有多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地步，还是做了这个，就做不了那个，加上茅台中间还是低迷一段时间，所以这事，目前并不紧迫。


    “但我想说的，是其它的事，”他在秋千上坐下来，“受你爸妈的启发，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应该好好想想，在暂时还不上广告的情况下，怎么来增加收入的问题。”


    这是正事，余小美也严肃起来，“你想怎么做？”


    她知道，安联将来一定能赚钱，很赚钱，但除了广告之外，还真想不到其它可以增收的方向。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一些周边，”周晨说。


    见余小美有些不明白，就进一步解释道，“就是出品一些带有安联微博标识的日用品，可以是高科技的，也可以是普通的，”


    “比如，我们可以做手机，”说出这话的时候，周晨都愣了一下。


    只是想着高科技的产品，怎么手机突然就从自己口中冒了出来，还带着很顺理成章的意味？


    “同时，我们也可以做背包，做水杯，乃至是电脑桌椅这些相对不太有技术含量，但需求旺盛的普通产品。”


    余小美有些懵圈，所以我们就突然从一家互联网公司，变成了手机公司，或者日用品公司？

 第七百四十二章 雷布斯打了三个喷嚏

    周晨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从市场的接受度来看，如果我们现在涉足手机制造，用户的接受度，可能会有限。”


    这是嘴里突然溜出手机后，他现在的想法。


    iphone之前和iphone之后的手机市场，完全是两回事。


    现在的手机市场，无论是国内外、亚欧美，都玩家众多，但整体依然是诺基亚和摩托罗拉双雄并立，三星算是也闯出了名头，其它的，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品牌，含金量都还不太高，都属于二流的水准。


    安联就是做，顶多也就是跻身于二流，无论是提升品牌形象，还是提升造血能力，可能都达不到他的期望。


    尤其是现在的手机，还只是手机而已，也就是比固定电话方便一些，同时能发短信，以及拍一些像素很渣的照片，毕竟是连3g还没普及开来的时候。


    一些将来会是基本配置的服务，比如导航，诺基亚的高端机上倒是已经有配置，广告也是各种吹，实际体验，那就比你看着方便面广告中的大块牛肉后去买方便面，还要糟糕，只能算是一个噱头。


    同时，因为诺基亚和摩托罗拉的强势地位，以及相关技术的普及，区域性的强势品牌不少，不但日本有好几个厂家，就连老欧洲都有除诺基亚之外的其它品牌。


    国内的手机，也就是在国内以及非洲部分地区，有些成绩，还不像后来那样行销世界，没有成为中国智造的代表，更没有成为日常生活中大多数应用场景，尤其是消费场景，都离不开的工具……


    但，如果是着眼于iphone发布之后的智能手机布局呢？


    这，是个大议题，周晨一时之间，也难以做出决断。


    好在这也不是必须马上做出决断的事，整体来看，还有时间，等相关的供应链更完善一些也不是不行。


    目前还是专注那些可能会很快增加收入的项目上，“但若是其它的产品，”他看着余小美身上，原本是他的卫衣，“比如，类似这件卫衣一样的产品，只要我们有设计，料子也好，还有安联背书，这样的季节，你觉得有多少人，会觉得可以入手一件？”


    ——远在首都，很早就成功，也很早就实现了财务自由，眼下却相对有些落寞，但依然坚持在早不被追捧的软件行业里，此时正憋着一口气，带领着团队紧锣密鼓的准备再一次冲刺ipo，看起来这也是最有希望成功敲钟的一次ipo冲刺的雷布斯，突然无来由的打了三个喷嚏……


    “还有，比如说精美的钥匙扣，或者是上班族都离不了的签字笔……”


    “你看，有好多东西，无论服装，还是签字笔，正好都是我们市的优势项目，也就是，我们正好有额外的优势……”


    余小美抚着额头想让他停下来，听起来，你这竟然都不只是做电商，而是连生产都要涉足，而且是什么都想生产，这能行得通？


    这一点周晨自然会有清楚的决断，“我这只是举例，但具体的做，肯定只能做几个品类，或者干脆只有几件产品，”


    “我个人的意见，背包就不错，像无论是明星还是普通人，上班族还是学生，都能用得上的，能装日用品，还能装电脑的双肩背，应该可以做一做，”


    “这一块，需求肯定有，但特别好的产品不多，也没有强势的品牌……”


    “……可以根据用料和价格，分几个档次，也不一定要用安联的商标，只要让大家知道那是我们的出品就好。”


    “当然，我们肯定是不设工厂的，叫人代工就好。”


    “推广方面，我们的那些明星用户……”


    余小美总算可以插上嘴，“你努努力，刚和你同游的那位女明星，应该乐意免费背着为我们宣传，这样的优势条件，也是不利用白不利用，对吧。”


    不是为了调节气氛，只是昨晚最后也没给肖嶶打电话，一和这事沾边，她就想说两句。


    周晨此时一门心思的想着增收，“不但是我，我们所有的客服人员，到时都可以兼任直销的职责，向自己服务的明星推销我们的产品，你们别想着为了营销而白送，不花钱的东西，那些明星不会珍惜，更不会用。”


    “就这个方向，具体的，你和大家先议一议，一周之内，给我拿出个大概的报告来。”


    “是，老板。”


    余小美直到走的时候，也不太分得清自己来这一趟，究竟是该还是不该。


    爸妈托付的事是完美完成，但自己的假期，也立马泡汤。


    想我一堂堂富二代，当初怎么会同意为他工作？


    替人打工，就是命苦！


    ……


    首都，刚被余小美cue到的某女明星，此时又手机不离身，还不时看电脑。


    按说，从今天开始，就应该是至少早晚各联系一次吧。


    早上，他是来了邮件，这晚上呢，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消息？


    或者，我主动给他发一个？


    毕竟，他昨晚那么迟还在惦记我的事，而且像他说的，他刚回去，工作特别多特别忙，他工作起来又努力，一时忘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再主动一下，真也不是不可以，毕竟，自己本来就不是其它那些矫情又肤浅，这方面也一定要按照有些所谓的教程来的女孩子。


    那么，问题就来了，消息里，我究竟该说什么？


    也是伶牙俐齿的她，这会怎么也拿不定主意。


    先是在手机上编，后来干脆在电脑上写，但一样是写了删，删了写。


    毕竟，她虽然不是那些矫情又肤浅，总觉得这样的时候，无论如何一定要男生主动，甚至还要因为他忘了在傍晚联系自己而生气的女生，她终归还是个女生。


    在这样有些事情好像已经明朗，但又没有彻底明朗的时期，主动联系他的时候该说什么，确实要好好斟酌斟酌。


    不过，这样的事虽然有些伤脑筋，但是，嘿嘿，还真的一点都不累的。


    她又把已经写好的那两行字全部删除，再次皱着眉苦思，没一会又开始挠头发，好难啊……

 第七百四十三章 赚钱和朋友

    方红霞拦住要上楼的周晨，“儿子。”


    “妈，”心里还在想事情的周晨叫了一声，避了一下，继续朝楼上走，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回头问，“哦，怎么了？”


    看着儿子心事重重的，方红霞朝旁边闪了一下，把周镇海让出来，“你爸有话要跟你说。”


    周镇海：……


    不是说好了你来谈的？


    儿子明显是在想事情的样子，也给了他压力，便也不及纠结，委婉的问出了自己想问的事，“茅台股票这个事，方不方便跟你徐叔叔他们说？”


    “当然，”周晨说，“我们要和小美姐家联手拿下茅台经销商的资格，其它地区的生鲜公司，最好现在就做这方面的准备。”


    那肯定会被他们问到相关的问题。


    这个回答当然也不会让周镇海满意，是因为要做茅台的经销商，才好跟他们说吗。


    一旁的方红霞看着老公的样子，想开口说些什么，周晨这时也从老爸的表情上看出了一些东西，并大致猜想到了爸爸的心思，他走了下来，“爸，之前不跟叔叔他们说，是因为股票这事，和铜期货不一样。”


    周镇海和方红霞都等着他进一步的解释，不一样吗，不都是赚钱？


    “上一次，叔叔他们虽然知道我们是炒铜期货，但具体的操作，在于我，以期货多变的行情来说，他们就是告诉其它人，或者自己同步去炒，很大的可能，是投10，亏20万。”


    周镇海和方红霞有些明白了，确实，炒铜期货那个事，就是扩散出去，也没什么用，因为具体做多还是做空，什么时候抛什么时候补仓，只有周晨清楚。


    但这炒股票，特别是儿子这说的长期持有茅台，那就不一样，只要知道了，谁都能买。


    因为是老伙计，所以他很清楚那几位的脾性，既然上次炒铜期货的事，最后都漏了口风，那买优质股票这样的消息，他们肯定更守不住。


    有可能是忍不住炫耀，有可能是卖人情，还有可能，会有些小算计。


    股票这事，他们俩公婆接触的少，但听说得多，大致的套路还知道一些，比如一条最基本的，一支股票，越多人去买，那支股票的股价一般就会越坚挺，越不容易跌。


    正常情况下，越多的人都去买同一支股票，股价按理会上涨。


    所以把这个消息告诉越多的人，让更多的人来买，自己的投资，相对来说会更安全，更保险。


    基于这个理由，适当的时候，他们会乐意向其它人推荐茅台。


    所以，一旦告诉他们，这个消息，多半难以保密……哎，不对，那为什么能告诉余小美家？


    周晨也准备解释这一点，“我买股票的这些事，都是让小美姐去办，她都会问我可不可以告诉她家里，股票的事，我说可以，因为，小美姐他们家，没有几个朋友。”


    周镇海和方红霞都很疑惑，小美她们家那样的家庭，会没有几个朋友？


    但再一想，还真是。


    这个事，只要想想他们自己的情况就很容易知道。


    现在的他们家，是东海市首富之家，比海产养殖生意没败落之前的东岙岛首富之家，含金量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倍，每天围在身边的人，也是从前的好多倍。


    可以说，特别是在市内，不管是去哪儿，都会有很多人争着和他们寒暄，打交道，发出各种礼节性的、私人的，或者是商务性质的邀请。


    只要他们愿意，一周七天，一天至少两餐，他们都可以和不同的人一起吃饭、交流、谈生意。


    甚至只要他们愿意，很多人很乐意邀请他们到家里做客。


    可是，朋友就比以前多了吗？


    并没有。


    一个真正的新朋友都没有。


    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不自觉的对那些围上来的人，多了防备心理。


    其次，这些新认识的，大多数确实也不是真的想跟他们做朋友。


    就是有认识到实际上身家和他们相近，甚至比他们还要丰实的人，那照样难以成为朋友，倒是更容易成为对手。


    真正的朋友，还是卢祖利他们这五个老伙计。


    可能对大多数人来说，真正过硬的朋友，要么是一起长大，要么是相逢于微末时期吧。


    与此同时，一个不好的趋势是，周镇海感觉，和这五个老伙计，好像也没有从前那么莫逆，从他的感受来说，至少和他在一起时，没有像从前那样亲热，倒是多了些客套。


    这实际上也是他总是让周晨多去他们家坐坐，过节一定亲自去送礼品的原因，也是他对儿子不把买茅台股票告诉他们，很有意见的一个原因。


    当然，在他看来，老伙计几个之所以和原来相比有些生分，说起来，还是因为那帮一向就不团结、不省心的女人。


    她们不但一开始就隐隐的抱团孤立正文家的老婆，在有些事上，也真的是头发长见识短。


    儿子上次炒期货，她们有些还嫌赚得不少的事不说，他还知道，有一两个，对其它事也有意见，比如说，“说是为了我们好，让我们一起做生鲜公司，什么互联网，什么将来上市，”


    “说得好听，投了以后，投入多少精力不说，现在一直在往里面投钱，将来什么时候赚钱，能不能赚钱还不知道，上市，就更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事。”


    “真是想大家一起赚钱，一起做互联网，让我们投安联啊。”


    这样的闲话，方红霞跟他说的时候，很气，他是没往心里去，但这样的枕头风一直吹啊吹，谁知道几个老伙计将来会不会这样想？


    将来和几个老伙计的关系……


    反正在维护和这几个老伙计的关系方面，他是比以前还要用心。


    这还是在几个人一起联手做东海生鲜这个项目，而且这个项目目前来看，还比较有前景的情况下。


    余小美家的生意，主要是他们独家的，最多给公司里的一些核心员工分一些干股。


    就是说，他们家很难交到真正的新朋友，以前的老朋友，可能会越走越远……确实，他们家不会有几个朋友。


    夫妻俩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

 第七百四十四章 解释

    夫妻俩此时都想同一个话题，要是儿子鼓捣得越厉害，我们的钱越多，将来是不是朋友也越少？


    夫妻俩也是没有想到，在家里的状况今非昔比，眼看着未来还要越来越好的情况下，竟然也会想这个问题。


    只有在当初在养殖生意落败，连血亲都背弃他们后的一些深夜里，夫妻两人睁眼看着天花板，或者是一个人不放心的悄悄尾随另一个人到海边时，他们才偶尔想起过：我们，是不是不会再有朋友？


    周晨这一次，是真没猜到爸妈的心思，就是猜到了，他也很难有很大共鸣。


    朋友，当然每个人都希望有，但若是没有，那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对于后来的众多北漂来说，有没有朋友这事，绝对不会是他们最大的困扰。


    因为，他们那时都有能轻松消磨时间的手机啊。


    各种看，各种刷，各种玩，不比跟真人打交道来得轻松、经济？


    当初他还曾思考过一个大问题，为什么孩子生得越来越少？


    除了那些普罗百姓都耳熟能详的几大痼疾之外，便捷高速的网络，以及各种智能终端，应该也算一个原因。


    要不是随时随地都能连上网络，以手机为主的智能终端，又多的是好让你消磨时间的选择，那应该会有很多人，会更积极努力的去尝试抱着一个人，而不是抱着手机……


    但周晨还是把握到了老爸的心思，男人嘛，有时候真挺脆弱的，尤其是受不起子女的轻视，周晨不能让自己在老爸心目中有半点这样的嫌疑。


    他进一步解释道，“小美姐他们家，也没有多少要靠这样的消息，去交好的人。”


    这一点，周镇海他们也能理解。


    余小美他们家，多年前就是市里代表性的企业，这么多年过去，一直专注于那一摊，从来不盲目扩张或跟风多元化，虽然在有些人看来，算是成长性欠佳，但胜在稳妥，就是早年很有钱，现在，虽然比他家强的更多，但她家依然很有钱。


    有钱这么多年，又一直是在做老一套，关系网什么的都很稳固，确实没有多少需要去新交好一些人，用上这个消息的可能性，也就更小。


    “就像小美姐说的，因为他们很早就接触股票，所以不但懂得股市的风险，还有长期持有的耐心。”


    尤其是后一点，又是周镇海的那几个老伙计，或者说，是最近这十多年，经济才快速起飞的东海市的那些大大小小的老板们普遍欠缺的。


    东海人商业头脑活跃，敢闯敢干，但整体来看，毕竟多是乍富，所以特别逐利，他们迅速富起来的经历，也让他们最喜欢的是赚快钱。


    就像当初他带大家炒铜期货赚了钱，就连造船生意那么来钱的徐军水，都有把所有的资金交给他，去全力炒铜的想法。


    而股市，正是大多数东海人，或者敞开了说，是目前的大多数国人幻想中的赚快钱的渠道之一。


    我们股市的规模目前在国际上还很靠后，但换手率，一定是名列前茅。


    这个时候，长期持有，那不是会不会做的问题，那是没水准，也没内部消息的初哥才会做的傻事，真正的风云人物，就是今天做一支股票，几天后赚一笔就抛，再入手新的……


    周镇海知道自己几个老伙计的性子，让他们把茅台的股票买到手，从此丢在一旁几年不去看，他们一定做不到。


    “不论是哪个国家的股市，不论是哪一支股票，没有一直涨而不下跌的，茅台也不例外，短期来看，它肯定也会下跌，也不排除它将来一年，甚至更长时间都处于下跌态势的可能。”周晨说。


    “我不是担心叔叔他们到时会因此埋怨我，他们当然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事埋怨我，我担心的是，如果我肯定的告诉他们，茅台或其它股票值得入手，这个消息一扩散，就有可能会让一些人觉得，我在坐庄……”


    “那肯定不行！”方红霞马上说。


    他们都听说了不少，他们绝对不希望目前社会评价也非常高的儿子，和坐庄，操控股市的事，有任何的牵扯。


    “真到了它股价下跌的那一天，叔叔们不会怪我，但听了他们消息的很多人，肯定不会像他们那样大度。”


    周镇海和方红霞知道，那是肯定的。


    人就是这样，赚钱的时候，不一定会感激你，但亏钱的时候，肯定会怨你。


    “最最主要的是，以今年的股市来看，叔叔们随大流买买，也是赚的，不太用得着我提供消息。”


    也确实如此。


    因为奥运经济的概念，加上今年进行的一项特别重要的股改，随着控股股东所持有的股份，由非流通股变成了流通股，大股东和小股东，包括散户的利益，终于趋向一致后，上证指数一直涨个不停。


    目前正处于你什么都不用懂，只用去挑那股价低的入手，一般就能得到不错的回报的大牛市。


    只要运气不是特别差，不是特别特立独行，总体来说，这会是少有的一个在股市里，赚的比亏的多的年岁。


    周镇海和他们闲聊的时候，听的多的，是他们说今天这只股票赚了多少，那支股票赚了多少，听他们说亏的时候还是少。


    “有必要的时候，关键的时候，就是可能会引来麻烦，我一定不会忘了叔叔们。”周晨最后保证。


    周镇海和方红霞，都没细想“必要的时候，关键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又是什么意思。经历了当年的大变，眼下本行的生意又发展得很好，加上因为正新建厂房，没有闲钱的关系，他们是一群人当中，少有的没有炒股的人。


    反正明白了儿子不是那不记情份，连对徐军水他们几个也有套路，不管什么时候都只算经济账的人就行。


    “你想吃什么水果？”方红霞问。


    刚好周晨的手机响了一下，他一看，脸色就不一样，马上朝楼上跑，“现在吃不下。”


    方红霞一看儿子的表情就明白，那短信，一定是肖嶶发的。


    哎，也有可能是那姑娘发的。


    究竟是谁发的？


    我现在，连这样的事也看不清了吗……

 第七百四十五章 晚饭吃了吗

    方红霞其实看得很清，周晨收到的消息，是天仙发的。


    这消息很简短，简短到像是通过电报发送的一样。


    这消息很朴实，既不是什么小清新的情话，也不是什么土味情话，就是很朴实的一句问候。


    这消息也很寻常，国内的街头巷尾，这个时候，估计好多人都在说，而说这话的人之间的关系，可能还很寻常，完全谈不上亲密。


    但周晨还是有浑身一震的感觉。


    好吧，这个消息，说白了，只有五个字，非常的司空见惯，“晚饭吃了吗？”


    收到这样的消息，周晨竟然高兴得像是要飞起来一样，一定有很多人对此表示不屑，切，真没见过世面！


    这样说的人，要么在感情的路上非常顺遂，顺隧到左右逢源四处开花；要么，就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懂个中况味。


    恰好，周晨很懂这些。


    周晨很懂，一个人给你发“在吗？”“在干什么？”“睡了吗？”“醒了吗？”“今天怎么样？”“天气真好！”“吃了吗？”……等等很多话的时候，他们其实都是在说一句话，“我想你！”


    因为，曾经的他就是如此。


    天仙这当然可以说，就是在问他晚上吃了吗，但周晨清楚的看到了那背后的思念。


    有些急切，但让人倍感甜蜜的思念。


    结合昨晚视频时聊天的内容，她此时这样的信息，明白无误的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有些事，不再朦朦胧胧，而是已经正式落地。


    懂的人都懂，这真不是周晨自视甚高，自我感觉良好，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当一个你觉得她对你也有好感的姑娘，突然在傍晚的时候问候你，“晚饭吃了吗？”而她在你千里之外，这就意味着她这么说，不是有事要让你出力。


    嗯，真的出力的那种，比如，“姐妹们都说谁谁家的奶茶好好喝，可是我昨天下班排了一个小时的队，腿都断了还是没等到，今天又特别想喝。”


    懂的人都懂，这就是让你马上去那家网红奶茶店排队给她买奶茶。


    又比如，“我大学的一个师兄，就只是师兄哦，现在正在搬家，但搬家公司的工人真的好恶劣呀，东西竟然放到楼下后就不管，现在车都走了，”


    “约好了替他暖房的人，现在只有我一个提前到了，现在帮他守着一大堆东西，看着他一个人慢慢的往楼上搬，眼看着天都黑了……”


    懂的都懂，这是让你去给她那位“就只是师兄”师兄的师兄搬家。


    但既然你和她相隔千里，那么，在给你发了“晚饭吃了吗？”的消息之后，肯定不会是类似上述的让你出力的“请求”。


    而现在也不像后来那样，能方便的在手机上，通过各种软件给人发红包，所以她在这样的消息之后，也不会跟你说，“刚和闺密逛街，看到了一款种草好久的口红，那个色号，真的喜欢死了，可是，刚续了瑜伽课的费用后，信用卡就已经透支，你要看我用上它，得等到下个月了，嘻嘻……”等类似的话。


    因为懂的都懂，那样的话，就是在叫你发红包。


    但现在红包不能发，她跟着也没有发来一个卡号，让你去银行转账……


    而只是通过信息轻轻又柔柔，暖暖的很贴心的问你，“晚饭吃了吗？”


    那当然就是在说，“我很想你！”


    周晨如此笃定，还因为，天仙这是第一次给他发这样的短信。


    而昨天又说了那样她肯定会明白的话，这还有得跑？


    他飞快的坐到电脑前，先打开qq，然后在手机上一顿猛输，“刚吃，你呢，吃了吗？”


    天仙刚回“刚吃完。”他就马上输，“刚刚小美也在我家吃饭，听了她说的一些事后，我又想到了几个计划，呼，接下来，又有得忙了。”


    天仙马上回了过来，“是吗，又有什么新计划，能带上我吗大老板？嘿嘿！”


    “视频吧，视频说得清楚。”


    周晨很有把握，这次天仙一定会非常爽快的答应，果然，那边发来两个字，“等会。”


    一分钟不到，视频的窗口就跳了出来。


    “耶！”周天才击掌大叫了一声，笑容满面的接通视频，又穿着一套宽松的运动装的天仙，马上出现在电脑上冲他眨眼挥手，“嘿！”


    “嘿！”周晨也回了她一声，然后就看着她不说话。


    过了一会，天仙有些不自然的动了一下身子，“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不是又有什么新计划吗？”


    “我只想就这样静静的看你一会，”周晨痴痴的道，“你知不知道，只这样静静的看你一会，我一天的疲累，就已经褪散大半，一下子就精神起来。”


    “你说，我怎么能这么幸运呢，在劳累了一天后，竟然能这么静静的看着你？”


    “哎，你说，要是我每天都能当面看你，那我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累？”


    天仙的脸色越来越红，眼睛里的笑意也越来越浓，嘴上确实另外一番光景，“哼，油嘴滑舌！不让你看！”


    然后一伸手，周晨只能看到黑屏。


    她挡住了摄像头。


    不过，在周晨几声大概七分真情，三分表演的难过的“啊”的叫声后，她很快松开手，并以一个专业演员的身份，对周晨的叫声作出评价，“假得很，我都听不下去，好啦，说正事，周总，周老板，你又有什么新计划？”


    听起来，依然是和从前一样，大方又带着些调侃，所以是很不在意的口吻，但看起来，就完全不一样。


    眼神，完全不一样。


    是的，当你喜欢一个人后，是真的藏不住的。


    你说话的语气藏不住，你的眼神，更是藏不住。


    她大概是以为还是用从前的眼神看周晨，或者努力的用以前的眼神看周晨，并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专业演员，应该做得很好，但显然，她此时的眼神戏，和在戏中的很多时候一样，有些欠火候。


    完全可以说，此时特别欠火候。


    周晨一眼就看出了明显的不同。


    他非常清楚天仙此时的那种眼神，因为，他此时看天仙，就是同样的眼神……

 第七百四十六章 忍不住笑

    也许是因为如此，所以它们有着同样的频率，所以，在短短的几次躲闪、追逐之后，他们的眼神，就紧紧的粘在一起。


    这一刻，可能有羞涩，可能有紧张，但更多的，是喜悦。


    那是会让你忘记周边所有的一切，还有因为好像在灵魂层面，从此都不再孤单的一种巨大和安心的喜悦。


    此时，其它的一切，包括言语，都是多余的，你就想只这样看着，只是这样看着，你就完全明白对方的心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猫跳上天仙的电脑桌，天仙依然看着周晨，下意识的伸手想把东东撵下去，然后意识到了什么，低头抱着那搅局的小家伙，轻声问，“渴了吗，想睡了？”


    再抬头，便面无表情，只是不看周晨，一掠额前的头发，“还不说话我关了啊。”


    “不，我要再看一会。”周·真汉子撒娇。


    天仙依然不看她，一手抱着猫，一手拿着鼠标点啊点的，也不知道是在看邮件，还是看新闻，或者干脆是在演戏。


    反正，是没拒绝周晨那样看她。


    表现得好像就不知道电脑的摄像头开着，有一个人在看着她一样，很忙碌，有时眼睛还会眯起来，像在认真的看什么一样。


    就那么静静的，又不知过了多久，天仙一抬头，再一次对上周晨的眼睛，很严肃的亚子，有些像伏案批改作业的老师，抬头看着在对面罚站的学生一样，还皱眉“嗯”了一声。


    周晨见她又抬手，知道她这可能是真的想把摄像头关掉，因为，她多半是绷不住了，连忙说，“我们家会和小美姐家一起，争取成为茅台的经销商。”


    天仙果然收回手，“啊，你们连这样的生意也做？”


    “不要小看这样的生意哦，这酒不愁卖，一瓶能赚几百块，按照供货的配额，你一年会有上万瓶好卖，当然，我觉得，收货后屯着，将来再买，应该更划算。”


    天仙鼻子皱了几下，“我不懂酒，也没喝过茅台，这个生意，真的会这么……哦，你的意思难道是，这酒难道还会升值？”


    “这样的好酒，当然是年份越长越值钱，”周晨没有跟她说，你是不知道，这家酒厂，那说是饥饿营销的先锋和常青树，加上将来一方面炒的越来越热，另一方面，喝得起的人也越来越多，它的产量却总是没见增长，那怎么可能不升值？


    “东海生鲜会争取成为它在更多地市的经销商，如果可以，安联取得它的经销商资格，将来多半也会不无助益。”


    天仙很惊讶，“这个，真的这么好？”


    “不然我也不会让你买这个股票……”


    “已经买了，”天仙看了后面一眼，像是怕她妈听到一样，小声说，“晚饭的时候，我妈跟我说，她今天已经买了茅台，港股和美股的事，也正在准备，她近期会尽快去香港和美国一趟。”


    周晨一听，马上来了兴致，“那我到时去找你。”


    天仙是想也不想的马上说，“好啊，”


    但马上就变脸，“你不是说很忙吗，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个小朋友不要总是想七想八的。”


    周晨……


    就无语，你们这些女孩，果然是心是口非。


    “我没有想七想八啊小嘟嘟，是你想七想八吧。”


    天仙马上笑着拍桌子，“我没有！还有，跟你说多少次，不准这样叫我。”


    周晨从善如流，“好的啊小嘟嘟。”


    天仙就也无语，她想生气的，但就是，想笑。


    无论是看着他，还是听他说，都想笑。


    可以心是口非，但心非，她是怎么也做不到。


    喜欢，那就是喜欢啊，他用这样只有他们俩才知道的称呼的叫她的时候，虽说“嘟嘟”，有影射她胖的嫌疑，她还是喜欢的。


    最后她只能拿那次对周晨的戏称来反击，“小猪猪！”


    谁知周晨一点也不生气，“怎么了小嘟嘟。”


    天仙又一次甜蜜的无语，这人……对了，这人，本来就是这样没脸没皮的。


    周晨还发挥上了，“你看啊，我们合在一起，就是嘟嘟的小猪猪，多么的般……可爱！”


    嗯，要循序渐进，有些话，不好现在就说。


    听话听音，天仙怎么可能听不出他原本想说什么？脸又一次不争气的红了，“吭，”她装作清嗓子，这一次，也没有再让周晨“别想七想八”什么的，因为她知道那没用。


    “你其它的计划呢？”


    这时岔开话题才最稳妥。


    “其它的计划，也是和增收有关，”周晨很乐意和她谈这些。


    她这样的一个女孩，为什么会对你的商业计划感兴趣？


    当然不是如她所说的那样，看这些计划中，有没有她能参与的机会，她只是关心你。


    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这样关心你？


    这个，应该没人会不懂。


    “安联虽说现在发展得很好，地位看起来很稳固，但因为友商的竞品都还没有上线，我们不好启动商业计划，如加广告，因为那一定会对使用体验有负面影响。”


    “就是说，怕是在今年，安联只能一直烧钱，你知道，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如何在不影响用户体验，不削弱和应该很快会上线的竞品的竞争力的情况下，增加收入，是我现在考虑的问题……”


    “停！”天仙抬手止住他，“我怎么觉得这些话特别耳熟？你不是，又想占我便宜吧。”


    “话不可以乱说，”周晨马上支棱起来，“我什么时候……我是想占……不是，我什么时候占过你便宜？”


    明白自己的话有歧义的天仙，只能装作没有这回事发生，“你帮我拍照几个小时，就收了一百万，你还总是想赚我的钱，或者让我不花钱替你做事……”


    周晨摇头笑，果然，每次都会提起这茬，尴尬的是，这次，还真又有这样的打算。


    “你听我说，我是想这样……”他粗略的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双肩背包？”天仙想了想，“要是做得不错，我肯定会买……等等，你是不是想我免费替你背着宣传？”她指着他，“还说不想占我便宜？”


    “这个，”周晨干笑，“好商量，好商量，我们俩谁跟谁啊，是不是，小嘟嘟……”

 第七百四十七章 不重样

    也是巧，才刚关掉视频，另一个头像就跳动起来，周晨摸着自己的心，悄悄的长呼一口气，那当然是肖嶶的头像。


    说起来，今天傍晚，他并不是第一次收到“晚饭吃了吗”的消息，类似的，他收到了两条。


    一条是在他刚吃饭的时候，也是刚到食堂的肖嶶发来的，她的文字更简洁，只有三个字，“吃了吗？”


    不过，她发的是彩信，后面还附了一张图片，那是她今晚在食堂打的饭，分别是丝瓜炒蛋，萝卜炖肉，清蒸鲳鱼和冬瓜汤。


    这也是他们这些天的标准操作。


    然后，差不多在现在这个时候，肖嶶会溜进图书馆，或者是老师办公室，找台电脑跟他聊一会。


    是的，溜进老师把办公室，用老师的电脑，和周晨谈恋爱，现在的肖嶶，不但也是肖老板，胆子也比以前大了很多。


    或者干脆说，她原本就不是胆小的人，只不过，以前在老师面前，隐藏得比较好而已。


    受周晨的影响，她的本性，正袒露得越来越多。


    周晨点开一看，肖嶶已经发了两条消息，他看也不看的直接先回，“刚到房间。”


    再从头看肖嶶的消息，果不其然，还是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一些琐事，什么现在有些冷，大家都不太乐意晚上把冰冰的面膜朝脸上敷，所以挪到午餐后贴，还都先用热水烫一下。


    因为陈雯总是爱讲究，速度一向最慢，今天中午，她敷上面膜才眯了一会，闹钟就响了，她迷迷瞪瞪的跟着大家出寝室朝教室跑，大家明明看到她面膜没拿下来，就是不说，让她就那样一直敷着到了教室，然后，才被刘金龙那家伙说穿……


    下了第一节课，江洋和刘金龙又发生口角……


    第三节课，下课后果老师又拖堂，江洋耍宝秀口技，学人下楼梯的声音，被果老师抓到，果老师本来想扔记号笔的，但一气之下，差点把水杯扔过去……


    晚饭的时候，陈雯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刘金龙发脾气，刘金龙现在还在嬉皮笑脸的追着哄……


    刚才经过操场的时候，看到好像是一年级的两个新生，在篮球场上打架，旁边围着好多人，有几个女生在努力的劝架。


    很快，不但打架的两个家伙被教务处带走，劝架的女生也有一个被带走，原来那两个男生，就是为那个女生才打架的……


    刚才二班的一个男生和婷婷抢电脑，江洋他们手舞足蹈的围了过去，一个个的，都学着电影中那些痞子的样子，可搞笑啦……


    一桩桩，一件件，都非常琐碎，其中的一些，重复度也很高，像江洋和刘金龙口角，陈雯对刘金龙发脾气之类的，要是某一天，或者隔几天没有出现，那才不正常，但肖嶶就是每天、每次都说得很起劲。


    周晨其实看得也很认真，每次看的时候，也总特别开心。


    当你作为一个旁观者的时候，学校里的、班里的这些事，还真的挺有趣的，还经常会激发你的回忆。


    一口气发完今天的趣事后，肖嶶习惯性的因为手酸甩手，周晨因此也有机会跟她多说几句，“跟你说了，吃了饭后，不要这么急着朝图书馆跑，胃会不舒服的。”


    “你难受，我也会难受、心痛。”


    肖嶶发了个笑脸，“我没有刚吃完饭就跑的啊，电脑，是其他人帮我占的。”


    周晨才不信她的话呢。


    她不但是吃饭后马上就跑，就是吃饭，怕也是急急忙忙的，但这姑娘，怎么说都不听。


    他觉得，是时候跟班主任老果谈一下，让肖嶶每天能用他办公桌上的电脑，上半个小时的网。


    不过，这话不用先跟肖嶶说，有些事，做好了再说。


    “晚饭的时候，小美姐也在我家，然后，我被爸妈狠狠的批评了一通。”


    肖嶶马上有些着急，“啊，为什么啊？”


    “我爸妈知道我推荐小美姐买一只股票，却没有给叔叔他们这样的建议。”


    “就是前几天小美姐让我出10万，我爸妈出20万的那支股票吗，”肖嶶马上说。


    她当成了周晨让余小美拉上她家去炒的山d黄金，当然，因为是要求她和她爸妈，直接把钱打给余小美，所以她和她爸妈都不知道买的是哪一支股票，她就更不知道，这一次买山d黄金的一个队友，正是天仙。


    周晨临时起意炒一把这支一度是a股第一高价股，在今年年开始的这个超级大牛市中，回报也惊人的大牛股的本意，就是为她们俩多赚些零花钱。


    周晨顺势说是，他同样没有跟肖嶶推荐买茅台，因为她的小店，现在也正处于扩张期，她家这会能挪出30万，就很不错。


    何况，他当初在肖嶶爸妈面前说的，并不是大话，首都奥运之后的那年，相关的计划就能启动，可以说，他给肖嶶安排的财务自由计划，将会是这个世界上，他所知道的投资回报比最高的投资。


    现在不让她们家节衣缩食的买茅台腾讯苹果，也没什么关系。


    “我爸妈就因为这事，说我不懂得感恩，开始嫌贫爱富，只知道小美姐家钱多关系多，小美姐还能帮我很多忙，忘了几个叔叔当初帮我们家的情份……”


    肖嶶马上说，“别难过啊……宝宝。”


    打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特地看了看周围，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称呼，就好肉麻。


    但这是周晨和她约定的，彼此互相称宝宝。


    “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那几位叔叔，也清楚你的为人，你爸妈，当然也知道，但他们也没错，就是因为他们从小就对你高要求，你现在才这么优秀啊。”


    “我也知道，可是，我心里就是不好受，”周晨说，“我觉得，好委屈。”


    听了他卖惨后，肖嶶又看了看周围，“别难过了，送你一朵玫瑰，还送你……我的吻。”


    看着玫瑰和热舞的表情，某人还不满足，“这些，抚慰不了我受伤的心。”


    “那，要不，我跟果老师请假出来？”


    “我不，今天你都在学校吃饭了，明天再请假，明天我们再一起吃晚饭，好嘛？”

 第七百四十八章 进步

    必须得说，我们的周同学在这个傍晚的这两次交流中，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风格，如果有旁观者，那他完全有理由觉得，这人，怕不是精分吧。


    周同学当然不是精分，之所以如此，其实也能算是他的一个进步。


    原来的他，性子随和到有些软弱，作为一个打工人，又被公司压榨、被客户刁难、被同事坑，到后来，他干脆放飞自我，往呆板的理工男那条路上发展。


    简单说，就是在原本情商就不太高的情况下，继续破罐子破摔，这就让他的人缘……几乎就没有人缘可言。


    这样做，真不好说是他太不会做人。


    当一个对给上司或相关人等送礼这样的事，特别不擅长的人，几次三番的竭尽全力去做这样事，最后却发现，只是徒费让人肝疼的财力和巨大的心力后，他选择不再卑躬屈膝的去做这样的事，不用这样的方式，去争取原本理应就属于他的好机会，宁愿地位和收入低一点就低一点，真也不是不能理解。


    同理，当你一次又一次的努力维护各种关系，却一次又一次的发现，都是徒劳无功后，干脆就不再维护，这样的处事方式，虽然有待商榷，同样也不是不能理解。


    在那样做之后，别说，他的生活，相对还真的简单了不少，他只需要把最苦最难的工作解决好，并接受那些工作成效不如自己的同事，薪酬却明显比自己高就好。


    反正，最苦最难的工作，原本多半是他，薪酬，原本就总是那些有背景的人高。


    简单，一定程度上就意味着轻松，只是时间一长，他和人交往的时候，就真的是没有什么章法，举个例子，无论是脾气急躁的，还是性子温和的，他都一样对待。


    但现在，哎，他有很主动和明显的进步！


    对肖嶶和天仙，在心底，他早就暗暗的有比较。


    肖嶶呢，性子温柔，善解人意，所以可以跟她撒娇、卖惨；天仙呢，实质上是个硬脾气，适当的撒娇当然是可以，但主要的，还是要展现自己爷们、本事的那一面。


    这就是他和肖嶶说话，跟和天仙说的话，完全是两个风格的原因，他周天才，现在说话的时候——主要也就是跟她们俩说话的时候，竟然都会考虑到她们的性格。


    事实证明，他这个在这方面没多少经验的人，认真思考后总结出来的这个大方针，还是有效的，两边反应都不错。


    他觉得有些成就感，但又有些愧疚。


    不过，在分别面对她们两人的时候，这些愧疚就无处存放，他便也不太愿意去想起……回味刚刚的两次交流，总体还是更有成就感些。


    他得意的哼了几句不成调的歌儿，陡然想到一件事，脸上喜色尽去，连忙抓起手机。


    ……


    余小美家，一家三口都在。


    余小美挨着老妈坐着，却有些坐不住，主要是她老妈一直用那种可骄傲可骄傲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让她觉得，好像她也是天才。


    是的，余妈妈妈是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个性散漫，做事毫无计划，一切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身在福中不知福，以至于让她暗地里不止一次的惋惜，当初怎么就没真的多生一个孩子，也好多一个可能的女儿，原来竟然是这么的出色。


    你说，她大学毕业后，死活放弃了费那么多人情才安排好的工作，跑到那么偏的东岙岛上，说是上班，其实就是浪费时间，同时还无来由的对岛上一个家里生意落败的小孩那么好……


    当初一想到这些事，她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气到极点的时候，真有让女儿在那自生自灭的想法。


    谁想得到，女儿眼光竟然这么好，岛上的那个小孩，竟然这么厉害。


    而女儿，短短一两年，就成了真正的亿万富翁不说，给家里还能带来这么多的帮助。


    我女儿，就是本事，就是有福气！


    “吃水果。”


    “妈，我吃不下。”


    “那来碗燕窝？”


    “妈，”余小美顿时也想掀开衣服在肚子上拍几下，“我真的吃的很饱。”


    “好好好，不吃，不吃。”余妈妈怜爱的摸着她的头，一点也没有因为余小美在家里吃饭，食欲一直不太高，这一到周晨家，竟然吃到肚子这么圆而生气。


    有些方面她想得非常开，不管女儿在哪里吃，只要吃得好，吃得开心就好。


    余小美她爸，东海市名声不显，但富豪榜上，却一直有他一席，只有有一定实力的人才知道他实力的余总，一直抱着茶杯沉思，这时开口说，“这周晨啊，他的格局，确实不一般。”


    “他原本应该没想到做茅台的经销商，我想，那主要应该是，他当初就没把这样的小生意放在心上。”


    有些无聊的玩着手指的余小美说，“本来就是，他不缺更好的机会。”


    余总点头，“他有更好的机会，所以看不上这样的生意，我们能把握的机会少，所以才会想着一丝一毫都要利用起来，”


    “但我们，只想着做本地的经销商，而他在我们提醒后，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事对东海生鲜的意义，准备在多地布局，”余总摇头，“这格局！”


    “有时候，真的很难相信，他只是一个17岁的孩子。”


    余妈妈点头附和，“是啊，我们17岁的时候……”


    余小美站起来，“他就是一个天才嘛。”


    这样的事，她早就见怪不怪，对爸妈的感概并没有多少认同感，“我回房间了，又自找了一大堆事。”


    余妈妈看着女儿风风火火的背影，“可惜，只有17岁。”


    要是周晨大几岁，或者自己女儿小几岁，比如女儿今年刚大学毕业，两人也就差个三岁，那真是再完美不过。


    女儿这个样貌，加上她无欲无求的洒脱性子，尤其是，她看人竟然能那么准，真的是宜室宜家。


    要说和周晨那样的孩子，真的非常互补，非常合拍。


    可惜啊。


    “呵呵，”余总喝了一口陈年的普洱，“不要觉得遗憾，应该这样想，这样更好，这样的关系更稳固。”


    余妈妈一听，哎，还真是这么回事！

 第七百四十九章 说不清

    余小美刚回到房间，正准备跟付佳航他们商量周老板交代的事，手机就响起来，一看，又是周老板。


    “喂，”她没好气的接起来，“忙着呢，又有什么事？”


    “帮我联系最好的攀岩……哦不，登山教练，”周晨说，“要尽快！”


    就在刚才，他猛然想起昨晚的梦，就有些慌，哪怕是在梦里，类似的局面，他也不想再经历一次。


    就是现在想起那个梦，方方面面都一片大好的周老板，竟然都焦虑起来。


    “你这是又想搞什么名堂？你不是想学那位老板吧，”余小美一下子站起来，“也想几年内把五大洲的最高峰登个遍？”


    那位老板，指的是地产界的一位资深大佬，他从99年开始登山，到去年底，不但成功的登顶五大洲——因为他分别登上了南、北美洲最高峰，以及南极洲最高峰，也可以说，他已经成功登顶七大洲的最高峰。


    顺便说一句，03年5月登顶珠穆朗玛峰之后，他创造了国内登顶珠峰最大年龄的记录。


    同时，他还成功抵达北极点，以及登上了国内国外另外四座海拔都在5000米以上，登顶难度同样极高的高峰。


    可以说，不过短短数年时间，他就成功的超越了世界上大多数职业登山人，同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大家都知道的是，他是全须全尾的完成了这些挑战，在所有登顶的过程中，没有遭遇任何致命的风险。


    “什么学他，我，摄影师嘛，登山，也算必备技能，”周晨当然不会跟她说真话，“尽快啊！”


    “尽快？”余小美拿着手机摸着额头原地转圈，她一点都不相信周晨这样急迫的想学登山，就是为了摄影，要是不加这尽快的要求，那还有可能。


    然后她又有了一个猜测，“你难道是想向那位查尔斯学习？”


    在那位地产大佬开了个头，并轻松的逐一登顶七大洲最高峰之后，国内的一些有钱人一看，原来被影视作品以及一些专业的圈子渲染得难度那么大，风险那么高的登山，也不过如此而已嘛，就连登顶珠峰都可以那么轻松，那啥，我也想站上世界之巅，看一看这大地，问一问那青天。


    于是，已经有不少国内的富豪，也纷纷发动他们的“钞能力”，开始了征服各大高峰的旅程。


    其中，就有余小美提到的查尔斯，就是周晨有些羡慕的那位后来事业做得不怎样，但买楼买地确实买得准的狐厂创始人查尔斯张。


    这位后来渐渐沉寂、渐渐边缘化的互联网大佬，眼下还很闪耀，而且很是时尚、前卫，就说在国内的企业家中，光着上身登上时尚杂志封面的，他应该是第一人，还是空前绝后的那种。


    所以他玩登山，就又玩出了一些新花样，比如在去年7月份，他就发动自己的钞能力，拉着国内外的一大帮男女明星，包括孙楠胡歌大鹏阿宝谢娜曾宝仪陈紫函姜培琳某圆圆以及世界小姐玛利亚等，组成了一个美女野兽队，向6206米的启孜峰发起冲击。


    坊间热传的是，他最在意的，是某圆圆，查尔斯在大本营，拉着该女星，看高原看雪山，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从经济形势谈到世界和平……


    他登山，应该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两重的那种，为狐厂吸引流量之外，还有一重。


    然而，可能双方在一些问题上，存在着较大的分歧，该圆圆是个颜值控，而查尔斯又是一个方方面面，包括对自己的外在，都自信心爆棚的人，最后，他的“钞能力”，可能也没让他在有些事上达成心愿，可谓是呜呼奈何……


    总之，余小美一听周晨否认，马上就想到了这个。


    刚刚带着天仙从沙漠回来，而且看样子取得了非常不错的进展，那想着接下来带她去登山，真的不难想象。


    为什么这些男人，都这么的幼稚，是不是真的以为，做这样的事，就能充分全面的展现自己的男子汉气概？


    去了沙漠去登山，那下一步，是不是要去非洲猎猛兽去大海里捕鲨鱼？


    你不如干脆去跟泰森打一架，打不打得赢另说，看能不能保住你的耳朵。


    “他？”周晨一想，别说哎，在业务之外，这位前辈在不止一个方面，真的值得自己学习。


    肖嶶不好说，但天仙，一定会对那样的挑战很感兴趣，所以，还真不是不可以做这样安排。


    “真没有，我真的是为了摄影考虑……”


    “你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是吧，”余小美打断了他，话音很是无奈。


    在一定程度上，她现在真比方红霞还要了解周晨，一听他语气就听出了他心里的真实想法。


    “真没有……”


    “我给叔叔阿姨打电话吧，”余小美颓然跌坐在床上，一个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熊孩子，让她很是无力。


    “我告诉叔叔阿姨，你为了取悦一个女孩子，想着去登山，”原本有些平静的她，说着就激动起来，重重的一拍床，又站了起来，“你知道登那些高峰，是有风险的吗？”


    “你知道如果你出了事，叔叔阿姨能不能经受那样的打击，你创办的公司，能不能存活下去，肖嶶和她，会不会、会怎样继续她们的生活……”


    “不是你想的那样，”周晨也无力的倒在床上，我原本真的只是为了化解可能的梦里的焦虑啊，虽说我现在是有一点动心，想带着天仙去登山，但那毕竟还只是一个想法而已。


    “我真不是为了她才想着登山，我比你更知道攀登那些高峰的风险，还有，你想想，我是不是比你更惜命？”


    “惜命？有吗？”余小美叫，“你忘了你带着同学拿着书包，跟拿着刀的流氓打群架的事？”


    啧，周晨也重重的在床上拍了一下，说不清楚了这还。


    “你就说，现在我的哪一件大事，不是通过你来安排的？要是你不同意，我能做成什么？”


    “是通过我来安排？是交代我去做好不好！什么时候我能左右你的决定？”


    周晨顿时想撞墙，为什么要偷这个懒呢，自己联系不就没这事了吗……

 第七百五十章 这浓浓的母爱哦

    周晨实在不愿意余小美把这事捅给老爸老妈，他非常清楚，自己用了那一番小心思才安抚好的爸妈，在听到这事后的反应。


    那可以简单的用好几个俗语和成语来形容，如想啥来啥、求之不得、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


    叫你偷懒！


    叫你有事手下干，没事训手下。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他只能说实话，当然，是部分说实话，“好吧，我实话告诉你，这么急迫的想学登山，我确实不是为了摄影，主要是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站在一处高台上……”


    他当然隐去了和肖嶶以及天仙有关的部分，“所以，你能明白吧。”


    “我能不能明白不重要，你还是看叔叔阿姨会不会相信你的说法。”余小美说着挂断了电话，反手就给方红霞打电话。


    此时的她，真不相信周晨这么梦幻的解释。


    真的是越来越能编了，梦？哼，又想忽悠我。


    “喂，”周晨叫着又拨了过去，听到忙音后，他是真想抽自己一耳光，为什么要偷懒？


    他站起来，主动朝门口走，果然就听到急促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他苦笑着拉开门，“妈……”


    “别叫我妈！”方红霞一手手机，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扯住周晨的一个耳朵，“我没你这么不懂事的儿子。”


    “小美，我先不跟你说了，”她对着手机说了一句，扯着周晨的耳朵一转，周晨便变成背对着他们。


    下一秒，浓浓的母爱，便重重的落在周首富的背上，以及屁股上，“登山？登山？”方红霞一边打一边说，“与其让你登山时摔成残、冻死，不如我现在把你的腿打断。”


    “妈，痛，痛，痛！”周晨捂着耳朵叫。


    巴掌打的，其实还好，因为受力面积比较大，但耳朵，确实拧得痛。


    弯下腰的时候，他使劲去瞅站在后面的老爸，你的天才及首富儿子，被这样没有尊严的收拾，你难道就不想做点什么？


    他看到老爸也格外的严肃，眼里只有火气，并没有任何心疼的意思。


    “看我干什么？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周镇海对着他吼。


    周晨沮丧的收回目光，得，我们爷们儿间无声的默契，就此烟消云散。


    嗯？他再一次看了老爸一眼，为什么会觉得老爸那双手叉腰，横眉怒目的样子，有哪儿不对？


    哦，有些装腔作势的味道，这细一看，表演的痕迹很重。


    原来是这样！


    居然还落尽下石，得嘞，从今儿个起，咱爷们儿之间的互信，也彻底玩完。


    一念至此，他任命的低头，一声不吭，默默的承受着老妈依然不见停歇的巴掌。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挖坑埋自己，还能怎么办？受着呗。


    他一安静下来没多久，方红霞也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


    对这场戏的本质有了透彻的认识的周晨，再一次看出了老妈表演的痕迹，总是一有空就在仓库帮忙的你，现在力气和手劲越来越大，打我几下，至于这个样子？


    果然啊，有些道理还是跟从前一样，爸妈教训你，特别是动手教训你的时候，你反抗得越有劲，他们便打得越带劲。


    你要是一声不吭吧，他们不但打得没意思，身上慈爱的那一部分会迅速抬头，随即就会心痛和自责，然后就不打。


    但嘴肯定还是硬的，就比如现在，方红霞接过老公递过来的水，大口喝了一口，冷冷的看着儿子问，“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吗？”


    啧，说错了，她马上改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错在哪儿”，这就代表着承认他大部分做的都是对的。


    上来之前，明明在心里想好了该怎么说他的，怎么这样重要的话都说错？


    她看着默默的坐下的儿子，和记忆中曾经那些这样的时刻对比，便发现，同样的坐姿，从前是弱小，现在，竟然隐隐给自己带来了压力。


    长大了啊，出息了啊。


    她顿时又想上去再来几巴掌，因为看起来，以后这样的机会，真的会是越来越少，哎，原来打儿子，也要趁早。


    老妈早年怎么就没给我传授这样的经验？


    看到儿子不说话，她又有些心痛，刚才确实有些气上头，手上可能有些没轻重，这是真打痛了？


    她瞪了老公一眼，你倒是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啊，我都唱完黑脸了，你就不知道扮个红脸？


    周镇海正准备说话，儿子开口了，周晨抬头，“妈，爸。”


    周镇海顿时也想上手给这小子几巴掌。


    “妈，爸？！”你居然先叫你妈再叫我这个爸？


    难道在你心目中，家里的当家人是你妈，而不是我这个户主？


    还是说你妈打了你，而我没打你，所以你怕你妈而不怕我……


    总之，当初万贯家财，被一场台风吹得干干净净，腰也没弯下来半分，这两年生意、身家远胜从前，却不知怎么好像就敏感起来的真爷们儿老周同志，又一次觉得，自己的天才、首富儿子，好像在小瞧自己。


    他顿时很想行使自己作为老爸的天然权利。


    但孩子大了，真的是下不去手，也真不忍心下手。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站在一个上不挨天，下不着地的台子上……”周晨把自己的梦，又重新剪辑了一番，干脆的删除和两个女孩子有关的部分，进一步渲染的自己的惊恐和无助、绝望。


    “……我就那样惊惶了一整夜，朝地上掉的时候才醒过来，醒过来满身满头的冷汗，连被子都汗湿了。”


    他的添油加醋，果然让爸妈的神情都变了。


    “今天一整天，我一想这事就觉得心慌，可又总是一次次的想起来，刚才，一想到今晚睡着后，可能还做这个梦，就跟小美姐打了那个电话。”


    “这就是我想找登山教练的原因，信不信由你……”


    “学，我们学，”方红霞抱住儿子，“我们找最好的登山教练。”


    方红霞现在确实不太看得清儿子的心思，但在这样面对面的时候，她能肯定的看出，儿子究竟是不是在说谎。


    “没事，不用担心，梦都是反的。”周镇海也坐在儿子身边安慰。

 第七百五十一章 这爸妈啊

    “你说，安联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因为儿子所说的梦，下楼后的方红霞，又理所当然的担心起儿子的工作来。


    “没有，”周镇海比她要轻松得多，“我才刚收到一份报告，安联用户依然在高速增长中。”


    因为周晨未成年，他一直担任安联的法人，虽然从来没有过问过安联的事，他还是一直收到安联的工作报告，就像没有直接过问东海生鲜的周晨，也一直收到东海生鲜的各种报告一样。


    “用户数据很好，”方红霞现在至少明白了对安联这样的互联网公司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用户数，既然用户数据好，安联目前又没有上广告，那就是发展得很好。


    “那，会是缺钱吗？那边一直在烧钱，又刚买了地建楼。”


    周镇海摇头，“嘉盛的那一亿美元，是真金白银的投进来的，这才过去几个月？账上宽裕得很。”


    “至于买地建楼，他那边可比我们建厂房要轻松，前脚付款，后脚就把地抵给银行贷款出来，嘿，银行还争着给他贷款。”


    这个事，周镇海是真的很羡慕，市里虽然对东海生鲜也很支持，也有贷款配套，但跟各大银行抢着给安联塞贷款的待遇，那又不可同日而语，食品公司就更不能比。


    食品公司虽然效益不错，但属于传统公司，之前连大宗的固定资产都没有，买地的时候能拿到一部分贷款，说起来，主要还是有他儿子的隐形背书。


    “安联就不可能为钱发愁，有那么多公司想给安联投资，最高的，都把估值提高到了15亿美元，你儿子还是不感兴趣。”


    周镇海说着，是又高兴来又想叹气，你说同样是赚钱，我们这么辛苦，儿子怎么就跟玩似的？


    对于安联估值目前已经飙升到15亿美元，方红霞也没有太大反应，她现在对互联网是有了不少了解，也震惊和羡慕互联网的造富能力，同时，她又总觉得互联网有些虚。


    东海生鲜，目前好歹有进有出，如果单纯从东海市属几个区的数据来分析，已经接近盈利，整体来说，虽然也是亏损，但平均每月的销售额，也都在亿元以上。


    而儿子的安联，目前还没有真正开始赚钱，严格说，截止到目前为止，是一分钱的进项都没有，但偏偏估值那么高，还那么多人抢着要投资。


    原来10亿美元，现在就已经值15亿美元？


    10亿美元的时候，好歹嘉盛真金白银的投了1亿美元，现在虽说15亿美元，但你也不让人投啊，那还不是虚的。


    也是因为，原本10亿美元的估值，她就觉得已经很高了，将来随便是15亿美元还是150亿美元，那好像，真是个数字。


    她不太在意。


    还是在食品公司在旺季的时候，最高一天发货金额超过50万，让她更激动。


    她很轻松的排除了安联估值15亿美元带来的冲击，迅速的想到了另外的方面，“那是不是担心其它的竞争对手？不是说，好多家公司，现在都在做一样的东西，还都已经做得差不多，就要开始跟安联打擂台。”


    “他们想打败安联，难得很，”周镇海断然说，“只要看看安联的用户数，再看看这些用户对安联的喜欢，现在更应该担心，感到为难的，是那些正在准备的互联网公司，”


    “搞不好，他们花了大把的钱做出来的东西，激不起一点的水花来。”


    听他这么说，方红霞也略带骄傲的说，“是的，大家都喜欢安联，主要是喜欢我们儿子，不然，不管是当初批评房地产，还是现在他搞起的这个批判，不会总是大家都站在他这边。”


    这方面，周镇海看得客观些，“那主要是因为，儿子总站在正确的这一方，”


    “不要看网上有些言论很没有水准，总的来说，上网的这些人，还是能辨是非的。”


    “他做这样的梦，我这想了想，我觉得，是好事。”他说。


    “好事？”方红霞看着他。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儿子这一定是整天都在想工作上的事……”


    “这样说，他不还是担心公司的事？”方红霞又有些急。


    “所以我才说是好事，”周镇海看着老婆，“你想，是他整天觉得公司形势一片大好好，还是总为公司的发展担心好？”


    “哦，”方红霞明白了老公的意思，“是担心点好，不管做人做事，太傲了，肯定不好，迟早会出问题。”


    周镇海点头，“所以说啊，他做梦的时候，都觉得在半空中悬着，是好事，要想走得更长远一些，他就是要像这样，有忧患意识。”


    “还是你想得明白，”方红霞赞许的看着老公，“但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太高兴了些？”


    周镇海马上把笑容收了收，有这么明显？“知道他这么谨慎，我才这么高兴，我最担心的，就是怕他因为事事顺心而自满，结果，虽然开了个好头，却得不到个好结果。”


    “真是这样想的？”方红霞看着老公，笑着问。


    “不然呢，”周镇海马上发起反击，“我倒是觉得，你晚上有些太高兴，好久……没打儿子，刚才打得开心吧！”


    这下轮到方红霞有些慌乱，连忙否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马上，就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这也算是不打自招了。


    周镇海摇头，“早看出来了。”


    “是啊，你看得也很高兴，是吧。”


    “呵呵，”周镇海也只笑，不否认。


    过了会才说，“我看，儿子也看出来了，知道你就是在等这样的机会。”周镇海提醒她。


    “看出来就看出来，”方红霞满不在乎的说，“就说他一边和肖嶶谈，一边又去追那个姑娘，该不该打？”


    说了一会，没听到老公说话，马上“嗯？”了一声。


    周镇海连忙说，“该打，该打！”


    要是不这样表态，肯定马上又成了他的问题。


    “所以我不怕他知道，”方红霞说，过了一会，低声嘀咕，“下雨天打孩子……哈哈哈……”


    “睡了，睡了。”


    周晨今晚还会不会做梦不好说，他们俩，今晚一定会睡得很香……

 第七百五十二章 担忧

    办公室旁的餐厅里，灯光温暖，周晨和肖嶶，一边吃饭，一边腻歪，或者说一边腻歪，一边吃饭……嗯，主要是腻歪，附带是吃饭。


    两个都是能吃的时候，但桌上的饭菜，目前并没有动多少。


    因为，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处在热恋中的人，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注意力肯定都只会在对方身上。


    而他们俩，虽说刚上高中，就相当于确定了关系，按理早过了热恋期，但因为周天才怀着特别珍惜的心情，把控着整个进展，就连亲亲，也都是上半年才解锁，然后，周晨就不在学校上课，肖嶶总是在学校上课，一直是聚少离多，所以啊，且热着呢。


    不过，少年们热恋时的腻歪，和成年人在和异性独处时的腻歪，那性质，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前者，在电视台播出，那就是明媚的青春剧，而后者，一般世界上所有的公立电视台都不能播出，因为尺度态大。


    像周晨和肖嶶眼下的腻歪，其实也就是拉拉手，摸摸脸捏捏鼻子之类的，偶尔会飞快的亲一下，头发也会动，但只是温柔的揉揉，或者是搞怪的揉揉，比如故意把头发弄得乱糟糟的。


    成年人和异性独处腻歪时肯定、以及很快会出现的“你压到我头发”的事，在他们这儿，就不可能发生。


    周晨原本好歹也到了而立之年，曾经也压到过几个女孩子的头发，现在再和肖嶶玩这样在成年人看来，多半非常幼稚和无趣的腻歪，竟然觉得，这真的非常非常甜蜜。


    这感觉，不但非常甜蜜，而且还非常之隽永。


    只是趴在桌子上，各伸出一个手指一会捉迷藏，一会碰啊碰的，你就会不由自主的傻笑，眉间心上，是道不尽的愉悦欢欣。


    所以，这样真的应该算得上有些幼稚的小把戏，就是两只手在餐桌上有限的地方，你追我赶，他们俩也能一玩就玩半天，一直兴致不减，一点都不觉得腻。


    这可能跟我大天朝的国情，也有一定的关系。


    不得不说，诸如幸福等感觉，都是比较出来的。


    在这个新千年，新世纪的头几年里，高中生们，尤其是像周晨和肖嶶，他们这样在名校就读的高中生们，能可以说近乎公开恋爱，已经是格外的幸运。


    现在竟然在其他同学都呆在学校里的时候，还有机会这样不受干扰的独处，那可能肖嶶在上车的那一刻、周晨在楼下牵手跑着带她上楼的那一刻，他们的幸福感，就是爆棚的。


    “高兴吗？”周晨问趴在桌上，一手叉着块肋排，一手在他手背上点啊点的肖嶶。


    “嗯，”肖嶶马上丢下鲜美的肋排，很用力的点头，“可高兴可高兴啦！”


    她看着周晨，眼里，是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柔情蜜意，在不停的往外淌，“我希望，等我们考上了大学，我们的每一天，都是这样度过。”


    这样的愿望，周晨觉得，真没有太多实现的可能。


    有些时光，之所以甜度超高，那真的应该和那一段时光里，你们相聚的机会少，在一起的时间短，有很大关系。


    等到随时能在一起时再在一起，那感觉，和现在肯定不一样。


    这就是人的劣根性之一，我们总是不会像珍惜那些很难得到的一样，去珍惜我们所拥有的。


    他看着肖嶶，“我希望，这一刻，能成为永远。”


    “会的会的，我们会一直这么幸福。”肖嶶拿起他的手，轻轻的亲了一下。


    周晨就笑着去抓她的手，然后又点她的鼻子，肖嶶笑着躲闪时，周晨的手机响了起来，两个人同时看到了来电显示，顿时齐齐收声。


    肖嶶更是紧张的连连示意，让周晨千万不要说她就在旁边。


    周晨顿时对她有了新的认识，原来，你来我这儿，竟然是瞒着家里的？


    这让他感觉很好，这大致可以说明，此时在她心目中，他才是第一位的。


    我骄傲！


    清了清嗓子，他接通电话，“叔叔你好，晚饭吃了吗？爷爷奶奶，您和阿姨，最近都挺好的吧，听肖嶶说，店里的生意也不错？”


    他这样周到的寒暄，让那边的肖福财愣是怔了一下，因为他原准备也这样寒暄的，“呵呵，都挺好的，你爸妈也挺好的？你们家的食品厂……我们看到了你在首都买地的新闻，恭喜啊。”


    屏声静气的在一旁认真的听着的肖嶶，马上觉得，她老爸和周晨，都好假哦，这些事，不论是周晨家里的情况，还是她家里的情况，他们都通过她，早就都知道的，现在还要这样问来问去。


    另一边，也在一旁听着的林冠霞，本能的觉察出了一丝不对，以前打电话的时候，周晨可不会说这些。


    所以她就紧张起来，连忙示意老公赶紧说正题。


    肖福财也清了下嗓子，“周晨，小嶶跟我们说，明天，你要请她到你家里吃饭，听说，还是你爸妈的意思？”


    林冠霞马上支起耳朵。


    “是的叔叔，”周晨看着明显因为这事也有些紧张的肖嶶，“是我爸妈的意思，我妈再三催促我，一定要请肖嶶到家里。”


    “周晨，”肖福财的声音，听起来不太轻松，“你爸妈，这是什么意思？我是说，这个时候请肖嶶到家里去，有什么……用意？”


    林冠霞突然抢过手机，“周晨啊，我是林阿姨。”


    肖嶶马上下意识的往后一缩，然后，又紧紧的贴了过来，贴在手机上听。


    “阿姨你好。”


    “周晨，你老实告诉我，你爸妈叫小嶶到你家吃饭，是不是要对她说些什么？”林冠霞一贯的直接。


    肖嶶也偏头看着周晨。


    “要对他们表示感谢啊，”周晨说，“阿姨，其实，明天不止请肖嶶一个人到我家吃饭，还有其他五六个同学，我爸妈要感谢大家在最近网上的辩论中，给我提供的帮助。”


    “这些，小嶶跟我们说过，那都是他们应该做的，他们也很乐意做那些，只是周晨，你确定，你爸妈真是为了感谢同学们做的那些事，才请他们去你家吃饭？”


    “你爸妈的本意，会不会只在意小嶶一个？”

 第七百五十三章 有来有往

    这话，一时把周晨也说愣了一下，因为原本还真是这样，之所以又加上了江洋他们，那是他的主意。


    感谢他们帮忙，也是他找的理由。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肖嶶在听到邀请时，就特别紧张。


    不要说她这样还没成年的女孩儿，就是那些成年的姑娘，第一次去男朋友家时，有几个能不紧张的？


    再有，该说不说，周晨家目前这条件，本就能给人压力。


    以那样的理由，把江洋他们也拉上，肖嶶当然会感觉轻松不少。


    周晨这么做，也不仅仅只是为了放肖嶶感觉轻松些，另一方面，他是打心里觉得，感情上的事，爸妈提前介入，并不是什么好事。


    就是他们的本意是帮忙，在未来来看，也不一定就不是帮倒忙。


    和余小美一样，这方面，他希望自己能独立做主。


    明天有江洋他们一起，肯定会减少一些事情发生的几率。


    “阿姨，叔叔，我明白你们在想什么，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这更是说给肖嶶听。


    肖嶶听到了，微微低头，然后抬头只动嘴不发声，周晨大概辨别出来，“我没有担心！”


    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琼鼻，肖嶶才准备张口，又马上紧紧的捂住嘴，狠狠的瞪着他，伸手到他腰间比划着，分明是一会要他好看。


    “除了感谢，我爸妈，主要是我妈，可能确实想跟肖嶶说说话，但我向你们保证，一定都会是好话，我妈听我说了一些事，总是跟我说，肖嶶是个难得的好姑娘，让我一定要好好对她。”


    “真的？”明显还有些不确定的林冠霞，和肖福财交换了一个眼神，肖福财点头，你看吧，我就说你想的太多。


    “阿姨，真的，这一点，我绝对能向你保证，我妈见了肖嶶，只会是夸她。”


    肖嶶再一次贴过来，这一次，贴的不是手机，而是手臂，抱着周晨的手臂，脸上红通通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周晨，真的吗？


    周晨嘟嘴像是要亲她，她连忙闪开，上身后倾，远远的指着周晨，用嘴型说，“你个坏蛋！”


    “周晨，肖嶶是我和她爸的心肝宝贝，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来没有让她受过委屈。”


    肖嶶听到了，又得意的朝周晨比划，哼哼，昨天晚上，你妈妈才打了你的屁股。


    见她那得意的劲儿，周晨顿时想打她的屁股。


    “你也清楚，一开始，你找肖嶶的时候，我特别不同意，是吧。”林冠霞把往事翻了出来。


    “是的阿姨。”


    “是后来，小嶶她有些喜欢你，我和她爸是习惯性的由着她，这才没有坚决的要把你们分开。”


    “谢谢阿姨和叔叔。”


    一旁的肖福财听了，顿时有昨晚周镇海同款的愤慨，肿么把我放在后面？


    我才是爸爸，我才是爷们儿，我才是户主的！


    “虽说经过后来的接触，我们发现，你确实是个挺优秀的孩子，但你也知道，小嶶她有多优秀，对吧，你看，她不但同样成绩好，做生意，也是有声有色的。”


    刚因为周晨感谢的时候，把他排在后面的肖福财，有些不满的看着自己老婆，我跟他说的时候，你嫌我不够直接，现在你说，不也是在绕圈子吗。


    周晨此时完全明白了肖福财和林冠霞的意思，他看着又微微低头，好像是听到老妈夸自己，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的肖嶶，估计肖嶶也有这样的担心。


    说白了，他们就是担心，在明天，会上演一个类似一些电视剧里的一样的桥段，就是方红霞拍出一张支票对肖嶶说，“拿着这张支票，离我儿子远远的！”


    这样的担心，也并不是毫无来由，因为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天才，越来越杰出，越来越广为人知，还越来越被更多的人喜欢。


    家里的生意，主要是指好嗨食品和东海生鲜，也越来越红火。


    总的来说，他家的门第，是越来越高，交际的圈子越来越大，接触的人的层级，也越来越高。


    按通行的观点，这样的家庭，对独子的对象的要求，肯定也会越来越高，有可能还真会来个强强联姻。


    肖嶶爸妈当然觉得自己的女儿，是天下最好的，但说就一定最适合周晨，他们的底气，还真的不是特别足。


    只说家境，他们家就和其它一些各方面的条件，应该也不差的女孩子，还是要差不少。


    不说现在，就是原来标准件厂生意正好的时候，他们家就是在东海市，也就是个中等偏上的水准。


    所以他们格外担心，女儿明天去周晨家，会受自己担心的那样的委屈。


    “阿姨，叔叔，我这么跟你们说吧，”


    又这样，又这样把我放在后面，肖福财一边不满，一边也认真的听着周晨的下文，“我爸妈，都是很善良的人，他们从来就不会做什么过份的事。”


    肖福财看了老婆一眼，他们俩这一刻的意见，空前的一致，那是你以为的，以及，那是从前。


    你们家现在可不一样，已经是我们东海市的首富。


    发达起来后，性情大变的人，我们见得多了去。


    “我爸妈见了肖嶶这么好的女孩子，只会疼她爱她，绝不会为难她。”


    肖嶶双手挡在脸前，哎呀，伦家不好意思的啦。


    “其次，你们也大概知道，我有多喜欢肖嶶，所以我想对你们，也对肖嶶说，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不会让肖嶶在我爸妈面前，受半点的委屈。”


    肖嶶低头绞着手指，又抬头看他，抿着嘴，真的吗？


    “肖嶶明天见了我爸妈的结果，只能是这样的，她肯定会在饭后高兴的给你们打电话，她又多了两个关心和疼爱她的长辈。”


    林冠霞依然有些迟疑，男人……哪怕是男孩所说的保证，在她这儿，并不能保证什么。


    肖福财抢过电话，“周晨，你这样说，我和你阿姨就放心了。”


    林冠霞拿眼睛横他，他理也不理，不然怎么办？发展得顺利，迟早，女儿都得去见他爸妈。


    “还有，明天以后，你看你哪天方便，挑一个小嶶放假的日子，你也来我们家坐坐。”


    周晨看着肖嶶，“啊？”

 第七百五十四章 同款的母女

    因为有提前短信联系过，晚上例行视频时，周晨刚发了邀请，天仙马上跳了出来，纯正的秒接。


    周晨看着天仙，依然是宽松居家，脖子以下，掩得严严实实的运动服，依然是一副很随意，好像还有点不耐烦，我还有事要忙的样子。


    天仙一边用手在脸上扑啊扑的，好像在卸妆，“怎么了，什么事？”


    不知道是有些自作多情呢，还确实就是如他所看到的那样，周晨觉得，貌似在卸妆的天仙，应该是特意化了个妆的样子。


    以他一个着名天才摄影师的敏锐目光来看，她那唇上，一定涂了口红，更欲盖弥彰的，是她刚刚好像扑过的双颊，那明显是花了功夫的，整体效果，就是想让她那着名的婴儿肥的两颊，看起来不那么嘟嘟的。


    呵呵，这指定跟叫她小嘟嘟有关。


    至于她这副不在意还不耐烦的样子，那应该是为了掩饰精心妆扮的相关辅助套路。


    毕竟，她终归是个女孩子，哪怕她曾经在社交媒体上，发各种死亡视角的自拍，甚至因为老认真的秀自己的手臂肌肉，而被评为“铁憨憨”，她，总是个女孩子。


    在面对已经基本明确的心仪对象的时候，肯定也希望让自己看起来美美的，更美的。


    应该说，女为悦己者容这话，大体是没错的。


    看清了她的这些小动作，周晨心里高兴，脸上却做出一副难受的样子来，“小嘟嘟啊……”


    哎，你看似不喜欢，我就偏要叫。


    因为我知道，你们女孩纸啊，说神马“不要不要”的，都是“就要还要非要不可”的意思。


    反正天仙这次是没对他这样的称呼有什么意见，因为她无暇理会这个，但周晨觉得，她这个无暇理会，应该还是装的，以免让自己看出来，她其实喜欢这样亲昵的称呼。


    她好像猛然发现了周晨在哪里的样子，打断了他的话，“你这是在办公室？”


    “这个时候为什么还不会回家？”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周晨一脸的委屈，“我，决定离家出走，不回家了。”


    看着他那委屈巴巴的小样子，天仙就再也装不成不耐烦，自己还有事要忙的架势，忍不住笑着问，“哟，这是做了什么错事，被你爸妈批评了，还是，被打了？！所以想着玩离家出走？”


    “哎，”她两眼跳动着浓浓的幸灾乐祸之火，“快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周首富幽怨的看着这个被大家称为“天仙”和“神仙姐姐”的女子，“小嘟嘟，你都不关心我，伦家都这个样子，你居然还幸灾乐祸，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停！”天仙一边笑，一边露出天然牙酸的表情，“别说了，跟姐姐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昨天，真被老妈打了，”周晨可怜巴巴的，“打的可凶可凶，可疼可疼了！”


    他说着，转身拉圆领t，“你看我的背，现在应该还有巴掌印。”


    他又站起来，“还有，我的屁股……”


    “打住！”天仙连忙抬手制止，又掩着嘴“嘎嘎”的笑了一阵，“我看到了，看得很清楚。”


    “哎哟，你那背，不但油光水滑，怎么还粉扑扑的，别说，看起来还真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猪猪好像，来，哞哞的说说……”


    周晨：来，请用你的大眼睛，来看我这悲愤的小眼神。


    还有，哞哞的，那是牛好吗。


    天仙又不好意思的捂嘴，“科科科……你就哼唧哼唧的说说，你妈妈，为什么打了你？”


    周晨“呼呼”的喘粗气，别说，这样子，还真的有些像要尥蹶子的牛。


    “不生气啦，不生气了啊，”天仙笑着安抚，“你是小猪猪，不是小牛牛……鹅鹅鹅……”


    周晨看着再一次掩嘴大笑的她，真的是有些装不下去。


    难道我真的演的很差吗？


    难道我这样的委屈的样子，竟然不能让你生出一丝丝的怜香惜玉的心思？


    难道，你原来，并不稀罕俺……


    “好啦好啦，”可能意识到自己这一直笑个不停，很不符合自己的人设，更可能，是觉得如果再不安慰两句，可能就听不到周晨被揍的详情，天仙开始给甜枣，“背上还疼吗，来，我给你吹两下，”她对着电脑屏幕“呼呼”的吹了两口气，“还疼吗？”


    “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着那边嘟嘴的天仙，周晨怎么可能会就此生气的挂机而去？


    刚刚为什么没有偷拍下来？


    这一刻，他都忘记了装，直直的看着天仙，也很直白的说，“昨天晚上，我爸妈得知我想请登山教练，于是二话不说，上来就把我揍了一顿。”


    说到这儿，他想起来应该要各种添油加醋，就指着自己的耳朵，“我妈一上来，就揪住我的耳朵，你看，是不是还是红的？”


    “然后，就没头没脸的用巴掌朝我背上、屁股上招呼……”


    “哈哈哈哈，”天仙仰脖大笑，间隙时，指着周晨说，“等等，等等，没头没脸？朝你背上和屁股上……那本来就应该……啊？”她猛的扭头看向门外。


    周晨也听到画面外，传来了因为忍得很辛苦，现在实在忍不住，虽然尽力压抑，还是越来越大声的笑声，这又是哪个？


    然后，他马上分辨出来那个笑声应该属于谁。


    天仙匆匆的说了一句“你等等，”就合上屏幕，追到门口，有些生气的喊了一声，“妈！”


    门外，刘妈妈头也不回的匆匆前行，一向身姿挺拔的她，这会居然弯着腰。


    天仙明白，除了憋笑和偷笑，老妈绝不会这个样子。


    她不依的追过去几步，隐隐的，还真有几丝生气，你不是觉得他挺好，挺喜欢他的吗，他都被他妈妈打，你怎么还能这样幸灾乐祸？


    刘妈妈只能回头，她一回头，天仙一看果然是！


    还跟自己一样，连忙用手去掩嘴，“我……我只是经过的时候，不……不小心听到，不是故意的。”刘妈妈有些艰难的解释。


    好容易说完这话，她忍不住捏了几下喉咙，喔，这憋笑的时候还要说话，真挺难的！

 第七百五十五章 傻瓜啊

    天仙跺脚，哼，你就是故意的，“妈，你怎么这样？”


    是不是以前我和他视频或打电话的时候，你也“经过”，然后，“不小心的听到？”


    也是怪自己，今天回房间时太急，太雀跃，只是随手带了一下门。


    以后，不管多急，我一定把门关得紧紧的！


    “咳，”刘妈妈清了清嗓子，“我很羡慕周晨爸妈，他们，打得好……哦，不是，我很羡慕他们的教育方式……不是，”刘妈妈双手连摆，在女儿洞悉一切，还有质疑“难道妈妈你也想过打我”的眼神中，有些尴尬，但更多的，还是想笑。


    这有些事啊，真的是只听听，哪怕是偷着听听，就特别的愉悦。


    如果还能看到画面，而说明的那个人，说明得还特别的形象、到位，那愉悦感，就又上了一个台阶。


    要是能预知这样的机会就好，以后一定要争取当面旁观，哪怕是售票，还是很高价的票，那也很值得去观摩一回。


    今天只这样偷偷的听着，草草的扫了两眼，就比观看了最顶级的舞蹈表演还要享受，所以，哪怕是花让自己会心痛的钱去观摩，那也值得，因为那感受，一定会值回好多个票价。


    “吭，”她又清了一下嗓子，介于女儿和周晨之间的关系，还是要清楚的表明自己积极正面的观点，特别要把幸灾乐祸，以及不知怎么回事，反正就大快人心的感受隐藏得牢牢的，“我为周晨感到高……欣慰，他爸妈，非常的认真负责。”


    “有这样的爸妈看着，周晨将来，肯定不会走什么歪路。”


    “嗯，就这样，你们接着聊，接着聊……”


    “妈，你是急着回房间，关起门来接着笑吗？”天仙在背后问。


    看到老妈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她又跺了一下脚，哼，你们这些爸妈！


    因为，她看到了，刚才老妈说话的时候，也朝她背上，和……那里，看了几眼，眼神有些雀跃，明显是也想试试的意思。


    肿么能这样？


    把孩子生下来，养大，还培育得有了出息，然后，你们就想着打打他们来收获满满的成就感吗。


    就过份！


    听着老妈卧室急促的关门声，好像还隐隐听到了大笑声，她也重重的关上门，还第一次把门反锁起来。


    看向电脑的时候，“呼”，还好，合得很牢，不然让他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那可不正好面对他。


    因为老妈的幸灾乐祸，再一次接通后，她是真的有些心痛，“真的很痛吗？”


    周晨本来有些想笑，他没想到，刘妈妈也做这样的事，这性质和小时候，日记被爸妈偷看是一样的。


    一看到天仙那担忧和心痛的眼神，他就笑不出来，也忘了加油添醋，“其实还好，这几巴掌，也算不得什么。”


    但还是要有一处让她心痛的地方，“就是这耳朵，真的拧得很痛。”


    天仙仔细的看他展示在摄像头前的耳朵，虽然完全看不出什么不同，但既然周晨说真的痛，那一定是真的痛，“自己揉揉啊，还有，你难道不会躲吗。”


    “把自己说的那么厉害，却连妈妈的手都躲不开。”


    周晨原本想说，怎么可能躲得开，那可是老妈的看家本事，练了好多年的，转念一想，这样不好，这样一渲染，可能会让老妈在天仙心目中留下一些不好的印象。


    考虑到以后的一些可能，考虑到一些关系，比如女性之间的关系，尤其是特定关系的隔了一代的两代女性之间，本就很难融洽起来，他及时把这话收了回去，“主要是，我真没想到，我妈现在还真会打我，所有就有些大意。”


    “那个，”天仙看着他，“阿姨她，经常打你？”


    周晨马上摇头，“没有！”


    “小时候肯定有过吧，但记事后就没有过。”


    妈，看我多维护你的形象。


    “主要也是我从小就是个乖孩子。”


    他这一自夸，气氛顿时就轻松不少，“乖孩子？”天仙摇头，“如果我没记错，某人的英雄事迹，包括但不限于高中一开学就翻墙逃课，带着同学跟流氓打群架……”


    她原本还想说，一开学就公然追求班上好看的女生，但不知怎么的，就是特别不想提及这一点。


    周晨轻松反击，“我怎么记得，当时我说的时候，某人听起来很向往，很遗憾自己当初没能做这些的意思？”


    “你记错了！”天仙断然道，然后熟练的转移话题，“你为什么突然想着要登山，你是受那位房地产老板的影响，还是说，受你那位同行前辈的影响？”


    “哦，一定是受你那位同行前辈的影响，我还记得，你说将来中关村的大楼建成，一定要经常在楼顶开派对，还一定要邀请漂亮的女明星，你的那位同行前辈，现在就是这么做的。”


    “当然不是。”周晨矢口否认，心底却在暗暗羡慕同行的前辈查尔斯张。


    怎么说呢，从后来的成就看，初代互联网的代表人物中，查尔斯张最差，但要说起生活的多姿多彩，不管是初代的，还是后来的互联网大佬，还真没几个能比得上他。


    他现在经常在他大楼楼顶开party，还总是会请各路女明星，而且是明目张胆，一点不遮遮掩掩的做。


    真说起来，他这也是托了现在还没有什么自媒体的福，不然，早就喷成了筛子。


    “我跟我爸妈说，作为一个摄影师，将来免不了要到野外拍摄，所以登山也是一项基本技能……”


    天仙马上问，“就是还有真实原因咯？”


    “真实的原因是，”周晨看着她，“我已经和你去过沙漠，我还想和你一起去高山，去世界的最高峰，一起看那绝美的风光，所以，我才想着学登山。”


    天仙看着他，眼睛眨了眨，嘴抿的紧紧的，“你……”


    怎么样，之前有多幸灾乐祸，现在就有多愧疚，就有多感动是不是？


    某人此刻相当有成就感。


    嘿嘿，不然我会在你面前卖惨？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登山，但我想，如果你喜欢呢，所以我就要学。”


    “你！”天仙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说，“你这个傻瓜呀……”

 第七百五十六章 羡慕嫉妒恨

    周六中午，周晨家的邻居，a2的徐女士，正戴着遮阳帽，带着阿姨在院子里打理花草，看到又有一辆车停在周晨家门前，这次车上下来，是八九个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孩子，男女都有。


    她总算明白了周家后院里的那个棚子，以及上午那辆东海生鲜的配送车是干什么的。


    哼，不愧是首富，请几个同学吃饭，竟然能也这么大阵仗。


    她摘下手套丢给阿姨，甩着手进屋，东海市房地产的大佬陈总，今天难得在家，正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睡觉。


    脚下，一条金毛乖巧的趴着。


    徐女士一进来就惊醒了他们，“知道周家今天那么大的阵仗，为的是什么吗？”


    “请客呗。”看来并没有真正睡着的陈总都懒得睁开眼睛。


    “你知道请的是什么人？”


    陈总过了好一会才说，“反正不是我们。”


    人家在家请个客，这么关注干什么。


    “请的是我们首富的同学，我一看那校服，就应该是。”


    这不回答，老婆肯定不会罢休，陈总只得敷衍，“周晨请同学来家里玩，挺正常。”


    “呵呵，正常，你看那排场，搞得咧，东海生鲜专门送来一车食材不说，后院还支那么一个西式的棚子……”


    “孩子们喜欢这个风格，也没什么吧。”老陈是真有些不知道老婆想说的点在哪里。


    赵女士没好气的推了他一下，“不愧是首富，请同学吃个饭，都这么排场。”


    陈总有些被烦到，“你啊，要大度一点……”


    赵女士顿时像炸了刺的毛一样，“我怎么不大度？他们家刚搬过来时，我们主动去拜访了吧，可后来，他们怎么做的？”


    “那小子，就那样揪着我们房地产不放，我们哪里得罪了他？”


    “你真是想得太多，”陈总无奈坐起来，温柔的安抚同样被惊到的金毛，“他是有针对房地产，但他哪里针对过我们？”


    “呵呵，我们，周晨啊，还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他针对的，是大炮那样的知名老总。”


    陈总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赵女士更是火大。


    你因为别人针对你而耿耿于怀，结果，别人从来没把你放在心上，原来你连被他针对的资格都没有。


    世间最让人火大的事，莫过如此了。


    “怎么不是，我们难道不是做房地产的？在东海，有几家房地产公司比我们还强？”


    “那你说，他说的难道有错，我们这个行业，难道没问题？”陈总问。


    “哪个行业没问题？”赵女士反问。


    陈总决定跟老婆说说自己的心里话，“这个行业，我们是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才有现在的成就，但你看，现在随便谁都进来插一脚，”


    “原来做衣服的，做电器的，做小五金的，做酒店的，做ktv的……一窝蜂的都涌了进来，好像我们这个行业，一点门槛都没有，就像那些ktv，谁都能进一样。”


    关键是，你别说，他们中的一些人，竟然还真做成了一些让陈总这样的内行也有些眼红的好项目。


    “只说他们中的一些人，仗着一些背景和关系，拿到贷款后到处抬价拿地，对我们这些踏踏实实做房地产，而不是把房地产当取款机来用的公司，就造成了不少负面影响。”


    “还有，你看那些中介，越来越不知足，想在我们的新房销售中，占据越来越大的话语权。”


    “还有一些单位，胃口也是越来越大……”


    “这些，整治一下，又有什么不好？”


    养尊处优惯了，没有去想，也难得去想这些，非常以自家从事的房地产行业为荣，所以一听周晨那边抨击房地产，无名之火就一直冒的赵女士，还是第一次听老公和自己深谈这些。


    她不相信的说，“照你这么说，周晨竟然不是在为难，反而是在帮我们不成？”


    “对那些只想进来捞钱的外道公司，周晨的作为，可以说是为难，但对我们这样有实力，有基础，有口碑，想把这一行当事业做的公司，更多的，就是帮忙。”


    “这个行业整顿得规范一些，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公司清理淘汰掉，我们的生意做起来也轻松。”


    一开始，陈总其实也不像他现在说的这样，刚开始的时候，他对周晨的作为，也很是恼火。


    现在，他想通了。


    一个主要的原因是，上头正在慢慢的推进相关的整顿，那当然要想通，当然要顺着。


    再说，像他这样，已经不再为钱和地位发愁的人，确实也希望能赚踏实的钱，哪怕赚得少一些，那也乐意。


    因为，那样轻松啊。


    这些年，折腾进去的同行还少吗，往往是管理机构里倒下一个人，他的同行，可能就进去一大串。


    “总之，我就是看不惯他家，你说，现在又骂一些人是跪族。”赵女士马上发挥她们女人不讲理的天赋。


    “你觉得，他说得有错吗？”陈总说，“对国外，你清楚的吧，孩子在国外，那么多亲戚也在国外，国外，真的像那些人说的那样？”


    “你看看那么多文章，好多是不是在讲笑话？”


    这方面的文章，赵女士看得不多，她哪会上网看那些，各种八卦都来不及聊和打听呢。


    不过，就以她在国外的见闻来说，网上一些流传的很广的说法，确实很离谱。


    “周晨这孩子，虽然有些傲，有些狂，看似谦逊，实际上锋芒毕露，有时候，我也挺看不惯他，”


    “但他说的也是在理的，你说那些人，拿了人家的钱，或者想讨好人家，夸国外就夸，但也不好为了捧人家，而刻意的贬低我们吧，”


    “戴着墨镜看国外，拿着放大镜在国内挑刺，关键是，同时还想赚国内的钱，有些人，干脆是拿着国家的钱，一边吃肉一边骂娘，这我都看不下去……”


    “就没这么做事的，说得厉害点，他们为了前程和几个钱，做的算是诛心的事。”


    “难道说，他还骂对了不成？”赵女士又非常不愿意相信。


    那小子，何德何能，怎么可能总是在这么大的事上，一直占上风？

 第七百五十七章 满意

    “骂是不好，但他说的事，肯定有的，他的意见，也是对的，我看，怕是过不了多久，上头就会又有一件出台，”陈总沉吟，“不然，他在那样的大学里，怕是说不完那番话。”


    在那样的学府里，肯定是得到了相关方的首肯后，周晨才好说那些。


    说起来，这也是他很羡慕周晨的地方。


    周晨抨击房地产，房地产现在正在进行整顿，他又在那样的学府，发表那样的言论，很明显的表明，在这两样可以说都很大的事上，还没成年的周晨，就和一些可能很上头的机构，或者是人，有了默契。


    至少，肯定得到他们的关注，还一定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对一个商人来说，这可是不好以金钱来衡量的资本。


    小小年纪，事业成功，财富逼人不说，只靠自己，就赢得了这样的资本，就算只是运气，那他这运气，也实在是逆天。


    “你啊，不要对他们家有意见，周晨，我看是个能成事的人，关系处得好，将来……”


    赵女士就不乐意听这些。


    原本在这个知名的别墅区里，他们家是想当然的中心，她理所当然是所有女眷争着交好的核心，但周晨家进来没多久，就直接对这样的地位，形成了严峻的挑战。


    就说眼下，别墅区里的女人们，好多都对方红霞也很热情。


    那位何德何能？


    看看，身上的鱼腥味还没洗干净呢……哦，又开了厂做鱼干不说，还到处卖海鲜，还非说那是互联网公司，呵呵，看来，他们怕是这一辈子，都洗不掉身上的鱼腥味。


    你再看看她的品味，别说名牌包，更别说铂金包，也别说什么钻石首饰，她好像连个戒指都没有。


    就说这么多天，真没看到她有一套行头是超过两千块的。


    便宜不说，还跟时尚一点都不沾边，不知道的人，看她出入那栋别墅，肯定会以为她是阿姨。


    以前，还开一辆真的是应该报废的破面包！


    现在虽然是辆奔驰，却也不是顶级的，十年前，我开的福特跑车，就比她现在的这车要贵好吧。


    自己家竟然将来可能还要拜托他家，自己将来可能还要恭维她？


    不可能！


    刚好电话响起来，她跑过去，马上又跑回来，“知道今天周家请什么人吗？”


    老陈：……


    不是刚说过？


    “今天是首富请同学，但据说，今天主要请的，是首富的女朋友，哼，高中就谈女朋友，能成什么大事？”


    “呵呵，大人居然也这么纵容，这样跟着瞎闹，我看啊，将来不愁没好戏看。”


    “哎，你说，他们难道是急着抱孙子，好让他将来继承家产？”


    陈总只能看着金毛叹气，还不如跟你说话轻松，是吧。


    “我去公司。”


    “不是在家吃饭？”


    “临时有应酬。”


    ……


    今天的周晨家，可以说是搬进来后，最热闹的一天，因为此前从来没有哪一天，家里有这么多个半大小子。


    而这些半大小子，大多和方红霞不是第一次见，打群架的时候，学校开会处理，他们见过；把头发染得红红绿绿的时候，也见过。


    所以真的是一点都不见外，一进门就叽叽喳喳个不停，“阿姨，你气色真好！”“阿姨，你家装修得真好！”“阿姨，哇，你做的饭真香……”


    因为没有请人帮忙，所以也在厨房里给老婆打下手的周镇海也没落下，“叔叔，你竟然帮阿姨做家务的？”“哇叔叔，你这刀功不错啊！”“叔叔，周晨是从小学你，所以才这么优秀的吗……”


    有江洋，刘金龙，加上性格越来越外向，嘴巴越来越多的王瀚文在，肖嶶、付婷婷、陈雯她们三个女孩子，就显得格外的娴静。


    原本，在待人接物这方面，她们比男孩们更棒，就是没江洋他们这么放得开，到哪都不见外，而且是不管肉麻还是得体的漂亮话，反正想到了就敢往外说。


    一时之间，只安安静静的在客厅坐着，比起那几个厨房客厅，楼上楼下到处乱窜的男同学，真的文静太多，像极了淑女。


    好处就是，一路忐忑的肖嶶，这会轻松得很，一点都不紧张，因为不但看起来就很随和的方阿姨还是那样随和，那样热情，就连看起来有些严肃的周叔叔，也是笑容满面。


    关键是，他们的随和、热情和笑容，肖嶶都分辨得出来，那不是假装的，都是真的。


    再看他们俩亲自下厨，做那么多菜，而这主要是为了请自己吃饭，这让肖嶶在感动的同时，也觉得轻松。


    付婷婷见江洋他们四处蹿，就有些坐不住，却被肖嶶死死的拉住，感觉轻松是一回事，姐妹总在身边，她更轻松。


    陈雯一边很精致的吃着味美多汁的树葡萄，一边不动声色的问肖嶶，“这婆家，这公婆，怎么样，满意吧！”


    “你说什么呢，”肖嶶扭捏道。


    最主要的，是我满意周晨。


    “嘿，帮忙啊，准备吃饭，”江洋端着一大盘螃蟹朝后院走，后面刘金龙他们几个，端菜的端菜，拿餐具的拿餐具。。


    三个女孩子也连忙站起来，进到厨房，见方红霞又在那里洗水果，付婷婷才撸袖子，正准备开口，被陈雯拉了一下，回头一看，顿时明白了，于是跟着陈雯去端菜。


    肖嶶卷起袖子走过去，“阿姨，我帮你。”


    “啊肖嶶，”方红霞也没跟她客气，朝旁边让了一下，“不好意思，江洋他们几个，太能说，我都抽不出空来看你。”


    “阿姨你不用客气，今天我们来，让你和叔叔这么辛苦，真的很不好意思。”


    “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常来，我早跟周晨说了，让他带你来家里吃饭，哼，他不听话，”


    “以后常来啊，”方红霞跟着居然说，“我们不在家的时候，也可以来家里。”


    这话，真让肖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总之，方阿姨对自己肯定是满意的。


    “真是个好姑娘，”方红霞看着她说。


    “阿姨……”肖嶶真的很不好意思。


    “呵呵，周晨对你好吗，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妈，说什么呢，收拾？啊肖嶶，走，我们去外面……”

 第七百五十八章 其乐融融

    方红霞见状，顿时就抑制不住的想爆锤自家的宝贝儿子。这还没怎么的，就这么紧张？这还没怎么的呢，就护上了？


    这还没怎么的呢，就觉得你妈我会欺负你女朋友？


    这还没怎么的呢，就这么彻底的站到了你小女朋友那一边？


    亏得今天请的都是你同学，要是还有其它人，见了你这副样子，不定怎么想我。


    完全算不上老，应该说，还算年轻的母亲，这一刻，无比的失落。


    她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儿子和这个小姑娘的亲密，也就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了儿子和自己的疏远。


    这还是我那怀胎十月，含辛茹苦的拉扯大，从小就跟我特别亲，懂事起就知道体贴我，比那些所谓的小棉袄一样的女儿，还更要暖心的儿子吗？


    抓着的苹果无力的从她手中落下。


    和所有女人一样，她也曾为日渐加深的肤色，为眼角的皱纹，为头上越来越遮不住的白发……而烦恼过，但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觉得自己果真是上了年纪，正在慢慢变老。


    孩子长大到都这样在自己面前护着他对象的时候，自己怎么可能没有变老？


    她一时满心满脑的惆怅，却又完全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向谁去诉说。


    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爸妈，当年，自己硬顶着爸妈，不管不顾的拉上周镇海离开家门的时候，爸妈的心里，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番动静？


    “你干什么呀？”肖嶶嗔怪的推开周晨。


    一听到“收拾”就这么紧张，但你知道你妈说的这个“收拾”，针对的是谁？


    不是我，而是你啊傻瓜。


    我和阿姨，谈得正好呢。


    “你把这些先拿出去，”她把已经洗好的一盘草莓递给周晨，“叔叔一个人在外面招呼，你快去帮忙。”


    应该是受方红霞话的鼓励，不知不觉的，她已经多少进入了些准儿媳的角色。


    “吃饭这事，不要说江洋他们，就是陈雯和婷婷，哪需要人招呼？”周晨一边吃着草莓一边满不在乎的说。


    “妈，你出去吧，你辛苦了一个上午，这些有我和肖嶶就行。”


    方红霞没好气的一甩肩膀，把周晨甩出去老远。


    这就想着和女朋友在家里腻歪？


    这可是你老妈我的厨房！


    “别碍事！”她此时看儿子，真的是哪哪都不顺眼，还十分怀念那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打他的感觉。


    周晨就觉得老妈很有些莫名其妙，难得帮你干家务你还不乐意。


    出去就出去。


    “水温调合适一点啊，已经有些冰了，”他还不忘在肖嶶耳边叮嘱一句。


    “知道了，快走！”肖嶶笑着，甩着湿淋淋的手吓唬他。


    他们俩这一番亲密欢快的互动，又让旁观的方红霞心里那个堵啊，就没想着你老娘的手会不会冻到。


    她现在真的很怀疑，自己的一些记忆，是不是有问题。


    那些年的冬天，自己每次出海归来，从船上下来的时候，儿子一脸心痛的，飞快的用他的小手搓着自己的手，好让自己的手暖和起来的事，是真的发生过，还是自己美好的想象？


    她这一回想，刚刚还轻松的肖嶶就有些紧张起来。


    阿姨这么长时间不说话，是我说错做错什么了吗？


    她只有找话，“阿姨，在家里一直都是您做饭吗？您现在工作这么忙，怎么没想着找个阿姨？”


    想当年，也就是高中前住别墅的时候，她们家，可是也请了阿姨的。


    方红霞很快从那些突如其来，有些不合时宜的惆怅中回过神来，“是啊，一直都是我做，就是从前同样在船上在养殖场里忙碌了一天，回到家里，也是我做，你周叔叔，哼，别说帮忙，吃饭的时候能少挑刺，我就阿弥陀佛。”


    “周晨，他倒是会帮忙做一些……”


    儿子好像是先从扫地开始，然后是帮着生火，再洗碗，再学着热饭……


    然后在周末回家，总会主动做好饭菜等着？


    要说，懂事真是懂事……那是从前！


    “但也没长性，在家里呆不住，我一个不注意，他就溜了，跟着其它的孩子，满岛疯玩，经常是要从山上喊到山下，才能把他叫回家吃饭。”


    她把这些偶尔才发生的事，说成了经常性的，但心里一点都不觉得过意不去。


    编排你又怎么样，我可是你妈。


    把你带到这个世上，哺育你长大，培育你成材、成天才的老妈。


    “他小时候，也这么调皮？”肖嶶对这些事很感兴趣，并脑补了很多周晨调皮捣蛋的画面。


    “哼，他小时候，皮的很，追鸡逗狗，上房揭瓦，调皮捣蛋的事做遍，胆子还特别大，不但偷骑过他爸爸的摩托车，连渔船都想偷偷开动。”


    “更不知轻重的是，又一次，他还带着几个孩子，准备游到渔港外面的岛上去……”


    “真的啊！”肖嶶顿时听得亮眼亮晶晶的。


    这还真是够调皮的。


    那估计，把家里的风扇、录音机拆开，然后装不回去的事，一定也干过。


    她感觉方红霞又和一开始一样温和可亲，非常想听到更多周晨儿时的趣闻，最好是糗事，比如，他当年尿床啦，抓着鱼就朝嘴里塞，更期待的是，他有没有被螃蟹或者是贝壳类的什么海鲜夹到过手指，最后哇哇哭的。


    因为她曾经就因为好奇，被夹到流眼泪过。


    还有些事，她同样非常想知道，如周晨有没有因为给班上的女生传纸条，被老师抓到过。


    又或者是，他有没有收到过女生的情书？收到了多少，第一封是哪一年……


    “……还有一次，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个蜂窝，也不知道是怎么把那个蜂窝，好好的装到袋子里，然后丢进乡镇府的一间办公室，”


    和所有的妈妈一样，方红霞也无来由的喜欢在儿子中意的女孩子面前，说他当年的“斑斑劣迹”。


    “啊？”这个倒出乎肖嶶的意料。


    “就是因为那间办公室的人，一天在沙滩上，板着脸说他们光屁股在沙滩上跑不雅观。”


    “嘻嘻，”肖嶶忍不住掩嘴笑起来。


    方红霞也忍不住摇头笑。


    偷摸着溜到厨房门口的周晨见状，又偷偷的往外走，其乐融融啊！

 第七百五十九章 干了这碗汤圆

    院子里，此时也称得上其乐融融。


    正和周晨说的一样，不要说江洋他们这些男孩子，就是陈雯和付婷婷她们两个女孩子，坐在餐桌边的时候，那真是完全不用人招呼。


    毕竟都是被家里娇生惯养的，又都见过了一些世面，虽然都坚持等着方红霞，以及肖嶶上桌时再动筷子开吃，但抢水果分饮料什么的，那是一点不见外。


    和周镇海的交流，也不存在任何障碍，此时还不仅仅是说些顺溜或者不顺溜的恭维话，已经涉及到了周晨家的生意上，食品公司和东海生鲜都有涉及，其中的一些问题，还真不是泛泛而谈，而是连周镇海都觉得有些深度。


    毕竟，东海市就是小老板多，耳濡目染的，这些家伙深深浅浅的也知道一些。


    更别说像刘金龙，自家本来生意就很大。


    像江洋，更是从小就呆在店里，不是玩游戏，就是找碟，或者跟着店里的员工一起装机。


    和爸妈一起出去，或者听大人们闲聊的时候，也总是会听到不少生意上的事，找几样有共同性的话题来聊聊，真的不难。


    比如欠账啦，比如退货的处理啦，比如贷款啦。


    说起来，反倒是一开始自视甚高，确实也在美国呆过的邓瑞阳，表现得拘谨些。


    受他爸妈一些观念的影响，加上又在美国直白的见识到了资本的力量，进到周晨家后，他就感觉到了压力。


    可能也还有一个态度转变的问题，毕竟刚到东海，不要说他，就是他爸妈，也都觉得这里虽然有钱人不少，但说起来都是一些没受过高等教育的土老板而已。


    但在这边呆得越久，便发现这里的一些土老板，那是真的有钱。


    对他爸妈那样的人来说，有钱，那就是硬道理，那就值得佩服，所以一下子就从自傲，就转变到经常自卑。


    而周晨这样小小年纪，就靠互联网成为东海这样的经济强市首富的人，那就干脆让他们五体投地……


    虽然有调整，在周晨面前，邓瑞阳总是觉得很有压力，现在到了周晨家，对着年纪比他爸妈还大，长相中还显着点威严的周镇海，就更是拘谨。


    很少主动说话，不说跟着大家一起笑，就是跟着大家一起笑。


    “好东西来喽，”肖嶶端着个托盘，跟着拿着两个果盘的方红霞笑着走出来。


    “什么，什么？”桌旁顿时站起了好几个。


    首富家就是首富家，还是精心准备，所以无论是周晨家今天准备的点心，还是水果还是菜，有些他们平常吃的真不多。


    就比如陈雯特别喜欢的树葡萄，市面上就有些少见。


    “知道你们一定有些想喝酒，这个算给你尝尝鲜，”方红霞和肖嶶，给他们一人分了一小碗。


    “原来是这个啊。”江洋他们有些小失望的看着那一碗冒着热气的醪糟汤圆。


    这酒酿，不煮呢，还多少有点酒味，这一煮，得，连一点酒味都没有。


    “怎么，不满意？”肖嶶笑眯眯的看过去。


    江洋和刘金龙习惯性的想反驳，就是不满意，就是不爽，怎么的？


    跟着就意识到，这是人家的主场啊，“没有，挺好，挺好！”


    也算解解馋不是。


    何况，真也不是有多想喝酒，和其它好多事一样，他们想做的根本原因，只是想证明自己已经是个大人，是条汉子。


    “我和周晨妈妈，感谢大家对周晨的帮助，”也没喝酒的周镇海，举起自己的醪糟汤圆说。


    江洋马上捧哏，“叔叔，那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感谢。”


    “我们和周晨是好兄弟，那些事，算不了什么。”刘金龙说。


    “我们很感激能有参与到这样的社会大事中的机会，说起来，应该是我们要感谢周晨。”陈雯代表女孩子发言。


    周镇海这说的，是今天请大家吃饭明面上的缘由，感谢他们在这场抨击中的帮忙。


    这件原起于江洋他们自发的发动家里力量参与的抨击，在肖嶶利用自己小店的网站，推出那样一个促销后，很快就发生了质的变化。


    在江洋他们出钱出力的帮助下，肖嶶推出的那个促销的奖项，已经很有含金量。


    加上他们针对的大学生群体，闲的没事的原本就多，想名利双收的不是一个两个，再因为肖嶶他们，还真的说动了好几个大学城里知名的“校花”女生的积极参与。


    有那些“校花”的带动，更多的男生都像打了鸡血一样，顿时奖品什么的都不太在乎，就想因此得到她们的另眼相看。


    而借助于发达的网络，东海大学城大学生的活动，很快对省内其它大学造成了影响，然后进一步辐射，并很快得到了首都大学生圈的呼应。


    肖嶶他们这些始作俑者，此时已经不需要再做些什么，只等在合适的时机，参考那个由各大学组成的松散联盟的意见，评出奖项获得者。


    不是所有的大学生都有真材实料，但他们多少有一定的知识储备，有一些已经知道独立思考，难得的是，因为还没有直接被社会锤炼，所以还能坚持自己看法，因而作为一个群体来讲，在网络上，综合素质和实力，还真不能小觑。


    周晨到现在依然在网上也处于上风，和肖嶶他们做的这些事，真的有不小的关系。


    但一开始的时候，不但肖嶶他们没想到会这样，就连周晨也没想到。


    “客套的话不多说了，全在这碗酒酿里，谢谢大家的帮忙。”周晨举起碗。


    大家也不再客套，端起碗，“好，喝……哦，吃。”

 第七百六十章 管不了

    周镇海笑眯眯的看着他们，“难得周晨带这么多朋友到家里来，我还想说两句。”


    “不用，不用放下勺子，吃你们的。”


    他都这么说，周首富的同学和朋友们，就也没客气


    “你们能成为同学，本就是难得的缘分，成为好朋友，就更是难得，”


    “以后呢，不管是不是还在一起读大学，是不是在一个地方工作，也一定不要忘了你们之间的这份情谊，一定不要忘了我们东海人的传统，有事，一起做，一起出力。”——说白了就是抱团。


    国内的商人，普遍都会因为地域而抱团，东海商人在这一点上，格外的突出。


    尽管同行间，肯定会有算计，但整体来说，东海的商人群体，真是一个非常抱团和排外的群体。


    这个团体的实质，和其它地域的商人群体，并没有什么两样，都是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在一个行当里有了一定的基础之后，就会帮着自家或老婆家的兄弟姐妹、亲戚朋友，也在这个行业发展。


    这个帮助，包括但不限于一开始的指引，经验上和财力上的支持。


    应该说，也是因为这一点，东海商人才能在全世界的很多地方和很多行业里落脚生根，并取得了大大小小的成就。


    作为一个长辈，又作为一个传统的东海商人，也受益于东海商人这一特质的周镇海，在儿子第一次带回这么多朋友时说这样的话，很正常，也让除了邓瑞阳在内的人，都很认同。


    本来就应该这样，最好这样。


    周镇海接下来也没有废话，三两下扒拉完自己的那碗，就和老婆先后站起来，“我们还有其它的事，你们就自己照顾自己，该吃吃，该喝喝，不要客气。”


    邓瑞阳顿时松了一口气，江洋他们也笑容满面的站起来相送，当然还是他们这帮子人在一起时更轻松。


    周晨爸妈在的时候，他们虽然不会拘束，说话做事，总是不好像同学们在一起时那样。


    他们俩一进屋，江洋就马上找上周晨，“我说首富同学，你这有些事做的可不地道，既然是诚心感谢我们，哪有一碗酒酿就能完事的，你得按规矩来，就是一碗一碗，一个一个的敬过来，大家说是不是？”


    “这哪用你说，周晨懂的，是吧周晨，”刘金龙非常丝滑的打配合。


    周天才轻笑，“懂不懂的先不说，问题是，这酒酿呢，是岛上堂哥家自己做的，就只有这么多，我就是想挨个打一圈，那也没东西。”


    “哎，有你这句话就好，”王瀚文拿起几瓶可乐，“用这个替代，一人一瓶，大家觉得怎么样？”


    周晨看着这货，看着那500ml的可乐，不愧是校长的儿子，这磨人的手段就是多。


    肖嶶义不容辞的站了出来，“既然这样，那另一条规矩，你们是不是也得遵守？你们敬我们几个女生可乐，我们随意，你们干一瓶。”


    付婷婷关键时刻毫不犹豫的站在闺蜜这边，“或者一比三，你们三瓶，我们一瓶也行，反正我行的。”


    正鼓噪的男生们霎时安静下来，那我们不行啊。


    要不，也加热一下？


    ……


    这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感谢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吃饱喝足，又享受难得的半天假期的家伙们，懒洋洋的躺在后院里，看着江景各种瞎扯，只有肖嶶，又在厨房里帮助方红霞收拾残局。


    她还坚持自己来洗碗，方红霞只擦干净就好，方红霞也没有推辞——这其实也是一种态度。


    “肖嶶，想好了报什么志愿吗？”


    “阿姨，我还没有最终定，但应该是商业管理这个方向，如果可以，我还想同时修一个财务方面的学位。”


    “这个想法挺好，我们去过你的几家店，都很不错，将来一定有前途。”方红霞点头道。


    “阿姨你过奖了，”肖嶶自然很谦虚，“我那都是小打小闹，闹着玩一样。”


    “怎么会，将来要是全国铺开，那也不得了。”


    “我感觉自己没有那样的能力。”肖嶶说。


    “学就好，你还这么小，”方红霞对她这态度很满意，“对了，周晨跟你说了他的志愿吗，这小子，我们问起来的时候，他一会说这个，一会说那个，一会说要去首都，一会说要去暖和的南边，就是没有一句实话。”


    她希望从肖嶶这里听到答案，又不太希望这个问题肖嶶真的有答案。


    要是连这事，你小子也瞒着我们，却告诉了肖嶶，哼，那肯定能很快再找到机会用巴掌收拾你一回。


    有些权利，真得赶在你成年前抓紧用。


    “阿姨，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问过他好多次，正面的，旁敲侧击的，还有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突击的，但每一次，他都只说保密。”


    虽然没得到答案，方红霞也说不上失望，“这样故弄玄虚，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他应该有自己的考虑吧，”肖嶶说，“从他那次采访时说的话来看，大概不会到国外留学。”


    国内的这么多事，怎么放得下？


    “应该是名牌大学，但很可能，不是我们习惯上认为的那几家，更可能不会是像我们认为他会读的专业。”


    同样看了周晨被记者问到高考志愿，说“可能会让老师和学校吃惊，但我一定是基于坚强的理由做出选择”的采访，之后和周镇海一起，分析了很多的方红霞连连点头，“我们也是这样想的。”


    “肖嶶啊，这是个大事，但看起来，他有可能在这样的事上任性，我和你周叔叔，是越来越管不了他，以后，你一定帮着我们多管管他。”


    虽然觉得儿子哪怕是不读大学，应该也能把公司做好，国外也有这样的例子，他们还是希望周晨能够像其它孩子一样，在一个名牌大学就读，多少总能学到些东西的吧。


    虽说他们夫妻俩之前养殖生意和现在食品公司的成功，真不是因为他们都读了高中，他们还是觉得，多学点总是没错的。


    虽然他们俩觉得，有些读了大学的孩子，也就那样，但自家儿子肯定不一样，他读完大学，一定会更棒。


    肖嶶低头，“阿姨，他啊，我也管不了的。”

 第七百六十一章 说服

    方红霞暗暗的叹了口气，这就是问题。


    他报志愿，这事还不是特别重要，既然他都拒绝了那么多保送，选择一定要参加高考，那一定会读大学。


    至于他将来选的大学，会不会是大家公认的那几家名牌大学，其实也无所谓，那几家名牌大学出来的学生，有几个能比我儿子强？


    他读什么大学就是好大学！


    我们最希望你管管的，是其它方面。


    虽然不知道你们将来会不会闹矛盾，会不会真的在一起，我们只希望，你和他的这段恋爱，既不会伤害你这个优秀的好孩子，也不会伤害他自己。


    而他现在，好像正在做一些将来可能会伤害到你，也会伤害他自己的事，这样的事，你应该要察觉到啊。


    看来，最终可能还是得我们和他好好的谈一谈。


    在面对着肖嶶的时候想这个事，她心里很不自在，所以很快说起另外一件事，“他告诉你，想找教练学登山的事了吗？”


    “他这两天刚刚告诉我，”肖嶶实话实说。


    “登山，那是多么危险的事，”方红霞说，“破相，冻掉个耳朵，断手断脚半身不遂那都是轻的，要是运气不好，都可能直接埋在雪山里，找都找不到。”


    “他可能是看了一些电影，或者是见到国内有些人登上了珠峰，觉得很英雄，很了不起，所以也想去体验一下，这样的事，”她看着肖嶶，“你也要学学管管，他刚开始提到的时候，就要果断的打消他的念头，”


    “谁都知道，平平安安才是福，对吧，何况他现在有这么几家公司，那么多员工，他要是出什么事，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阿姨，”肖嶶停了下来，“这件事，我有想过。”


    “嗯，”看着她的样子，方红霞有些觉得，在这个问题上，自己怕是和这个儿子喜欢，自己也喜欢的女孩子，不会达成一致。


    “他很早就跟我说过，将来有时间和机会，一定要走遍世界各地，把那些大多数人难得一见的美景都拍下来，我们不好反对他做这些的，阿姨你说呢。”


    方红霞叹了口气，这小子，这个理由确实找得让人不好反驳，一个天才的摄影师，想到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去拍一些美景，这个理由很强大。


    有了一个这样强大的理由，那学习一些登山的技巧，非但不好反对，反而还非常有必要。


    “阿姨您刚才也说他小时候，就带着几个人，想游到渔港对面的小岛上去，现在想，他那可能不仅只是调皮，他是从小就喜欢挑战。”


    这样说？


    方红霞想了想，虽说有些牵强，但说是一点都说不过去，好像也不是。


    “像他这样的人，可能骨子里都有冒险的精神，他想学登山，就是真的可能是为了能登山那一座座高峰，登上珠峰，肯定也是因为他想那样做。”


    肖嶶是绝对不接受自己的男朋友是有样学样，他可是那么多优秀！


    “真说起来，他骨子里的这种喜欢挑战，喜欢冒险的精神，应该是来自阿姨您和叔叔。”


    “当年你们创业，可以说也是一种冒险。”


    方红霞有些沉默。


    不管是一开始的筹钱买渔船，还是后来把所有的家产，加上从亲戚朋友那里筹来的钱，都投到养殖生意里去，当然是冒险，还是不留后路的冒险。


    只是，买渔船的冒险，我们成功了，养殖的冒险，我们败了，把家产败了个干净。


    儿子冒险登山，也有可能败。


    那一败，就不是赔钱的事，那可能连人都搭进去。


    肖嶶看到了方红霞脸色的变化，但她还是觉得，有必要把自己对这事的看法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只要周晨不是任性胡来，自己就应该要坚决的支持他。


    “阿姨，您说我们辛辛苦苦的做事，赚钱，为的是什么？在为了达成自己的事业心，造福社会之外，我们努力的工作赚钱，不就是为了能让自己活得和一些人不一样，能让自己按照自己的意愿来生活吗。”


    “赚了钱以后，想尝试挑战一些很多人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做的事情，我觉得，也不是不能理解。”


    说到这里，看着方红霞的脸色，她觉得，应该要把最关键的那一点赶快说出来。


    “现在来说，登山这件事，真不像我们认为的那样，有巨大的风险，您知道吗，听说，这是网上说的，可能不是事实……”


    方红霞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


    “说那位房地产老总，是被人抬上珠峰的。”


    方红霞又来了一句，“什么？”


    第一次听到这样传言的她，很是震惊，这样也可以？


    “当然，这不一定是真的，”肖嶶说，“但是，随着科技的发达，现在我们想登上珠峰，以及其它在专业登山人看来，难度都很大的高峰，只要舍得花钱，其实都不是问题，风险可能和我们去市郊登山，并没有太大区别。”


    “我们可以非常精确的预报天气，可以组织强有力的后勤支持，像是找来顶级的登山专家，安排直升机在极限高度等待救援等等，”


    “像那位房地产老总，他每次登山的花费，大概都在300万左右，所以他不论登哪座山，都那么轻松，那么顺利。”——氪金玩家就是这么的让人讨厌！


    方红霞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印象中会九死一生的事，竟然也可以用钱铺出一条平坦的大路来。


    “这些，都是你自己去查的？”


    “是的阿姨，我在网上找了些资料，也拜托了一些人落实了一些说法，像是那位老总登山花费的事，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方红霞脸色轻松了不少，这么说，问题还真不大，儿子就是真的是为了登珠峰或者其它的峰，登就登吧，反正我们也能用钱把那些风险给平掉。


    “你看，还是你跟了解他吧，所以啊肖嶶，你平时，就应该多管管他的事，一感觉有什么不对的苗头，就要及时找他。”


    她在“感觉”上加了重音，但看肖嶶的样子，不像是听出来的样子。


    这孩子，怎么在有些重要的事上，这么的迟钝？

 第七百六十二章 评价

    “叔叔阿姨，这多不好意思，”江洋抱着两个大到都遮住他大脸的袋子，“这又吃又拿的。”


    送客的周镇海和方红霞还没说话呢，他又说，“不过叔叔阿姨你们一定放心，这些水果零食，我们一定好好吃，半点都不会浪费。”


    周镇海夫妻俩是再一次被他逗笑，“要是喜欢，再让周晨给你们送，你们现在学习很辛苦，就是要多吃点，营养一定要跟上。”


    “叔叔，你这话怎么跟我爸妈说的一样，”江胖胖说着有些幽怨起来，“真的，每次听这样的话，我们都感觉，挺不好的，总觉得你们这话的意思，是高考过后，我们就不能再享受这样的待遇。”


    “哈哈哈，”周镇海和方红霞相视大笑，可不是吗，高考之后，你还指望爸妈对你们关怀备至，半夜还给你准备夜宵？


    那时你们一个个的不但都即将上大学，还都成年了好不好。


    那时还想有高三的待遇，除非你是没考好，复读高三。


    “不会的。”方红霞摇头道。


    “真的吗，真的不会……”


    “好啦。”刘金龙拉了江洋一把，“你一直就营养过剩。”


    “叔叔阿姨，谢谢你们的招待。”陈雯代表大家表示感谢。


    “以后想来就常来，或者去周晨办公室，那边好玩，想吃什么，让他提前准备好。”方红霞大气的把儿子安排了出去。


    还当着大家都面，拉着肖嶶的手送她上车，而且还笑着说悄悄话。


    看着老妈和肖嶶的互动，周晨觉得，她们俩的关系，好像好得有些过，老妈好像是给肖嶶授予了什么权力一样，而那权力，一定跟管束自己有关。


    我这样光芒耀眼的天才儿子，还让你这么不放心吗。


    关键是，妈，你以为，肖嶶就像你看到的那么柔弱？


    她可也厉害着呢。


    是不是因为你没有和老爸生一个女儿，所以才这么信任她，这么喜欢她？


    “我送他们回学校，办公室也有事，晚上可能会迟点回来。”


    “知道啦知道啦，”方红霞朝儿子挥手，有些不耐烦的样子，然后低声嘱咐肖嶶，“有事打电话。”


    “好的阿姨。”肖嶶瞟了周晨一眼。


    周晨毫不掩饰自己的妒忌，那可是我妈！


    还有，等我到你家里吃饭的那天，临走的时候，如果没有这样的待遇，就是你爸或者你妈拉着我的手嘱咐我，我可不答应……


    ……


    车一走，刚刚还喧闹的别墅里，马上安静下来，索性放了一天假的周镇海和方红霞，懒懒散散的坐在后院喝茶，看江景。


    “今天这安排，你儿子应该满意吧。”周镇海问。


    “我儿子应该满意，就不知道你儿子是不是满意，”方红霞说，“哎我说，今天的饭菜主要是我做的，你问这话，好像功劳都是你的一样？”


    “你的，你的，”周镇海忙说，“你辛苦！”


    “这还差不多，给我削个苹果。”方红霞实在有些不想动。


    虽说今天的菜，主要是海鲜，因为这些孩子都是本地人，所以做法就很简单，不是清蒸，就是水煮一下就好，但架不住量大。


    何况，猪肉牛肉鸡鸭肉，也一个没少，她这个主厨确实挺累。


    当然，高兴也是高兴的，这客请的，明显很成功，因为剩下的菜，真没多少。


    这些孩子，那是真能吃。


    “他们也是真辛苦，”周镇海说，“看看他们一个个都那么能吃，但除了那个江洋，其它的都不胖。”


    他同样因为这客请的成功而高兴。


    他们对这事这么重视，主要当然还是为了儿子，重视儿子的同学，说白了，还不是因为重视儿子，顾及到儿子的感受？


    他们俩虽说都没读多少书，但很多事都看得挺明白，在很多事上，孩子，其实和大人的想法是一样的。


    你带一个朋友回家里吃饭，肯定希望用最丰盛的饭菜去招待他，孩子也是这样想的。


    别说是现在这么大，别说带来的是包括女朋友在内的同学，就是他上小学的时候，就是临时带卢小吉那样从小一起长大，本来就住得离得不远的人到家里吃饭，他可能不会提，也一定希望桌上会多几个好菜。


    这事你可以说是好面子，也可以说是情谊，反正对大多数人来说，这确实算人之常情。


    问题是，好些家长好像忘了自己小时候的心思，以至于在这方面，对孩子的同学、朋友，并不是那么上心，有时还可能会因为心情或其它原因，表现得很冷淡，孩子的同学、朋友会怎么想不说，你孩子多年以后，可能都还会清楚的记得这些。


    因为那实质上，可以说是做爸妈的对孩子的不重视，乃至是不尊重。


    今天，他们俩应该做得让儿子很满意。


    “这个江洋，还真不错。”方红霞说。


    “是很不错，”周镇海说，“跟谁都是见面就熟，将来要是选对了路子，肯定会做一番事出来。”


    “那个刘金龙……”


    “要内敛些，也是个优秀的孩子，加上他们家那么大的鞋厂，将来……哦，他们家主要是外贸，还是有一定风险，但钱应该早赚够的，将来应该同样不会差，”周镇海评价道。


    “还有王瀚文，不愧是三中校长的儿子，做派和我们这些商人家里的孩子，就是有区别，很沉稳……麒云那孩子的性格……很细致，”他看着老婆笑了笑，那孩子，是真的秀气。


    “但男孩子，现在也说不准，将来性格可能会变。”


    “那个爸妈都留学美国的邓瑞阳呢？”方红霞问。


    “他将来，多半不会自己创业。”周镇海笑。


    方红霞也笑，“但可能会是一个得力的帮手。”


    “三个姑娘，那个陈雯，很成熟，就是精明得有些过，格局就小了，”周镇海继续评价。


    “就看她将来和金龙会不会成，金龙将来能不能管住她，”方红霞说。


    “婷婷那姑娘，肖嶶跟她做朋友，肯定没错。”


    “是啊，她并不笨，但忠厚。”身为女性的方红霞，都觉得这样的闺蜜难得。


    “肖嶶呢？”周镇海问起她来，“怎么样，谈了以后觉得，她的婆婆不好做吧，是不是比你想的有主见……”

 第七百六十三章 倍儿棒

    大概是因为中午确实吃得太多，而下午才跟周晨分手，说好了傍晚不用老果办公室的电脑和他聊天，还没到晚自习时间，肖嶶就和付婷婷跑到教室学习。


    教室里，此时已经有不少同学在。


    大家都和她一样，既特别珍惜难得的半下午放风的时间，恨不得能连明天也能放假，好享受一个完整的周末，同时又都觉得，还是坐在教室里，最为安心。


    到了这个时候，至少在三中，高三的学生，已经不用老师去督促他们要认真复习，大家都很主动。


    肖嶶今天进入状态特别快，也格外的专注，因为她此时格外的舒畅。


    不管周晨做了怎么样的安排，也不管周晨对她说了多少让她宽心的话，因为要去周晨家吃饭，她之前一直很紧张。


    现在，自然是心里的那块大石落地了，事情顺利得她都有些不敢想象，以至于她都想用陈雯她们开玩笑的话，“我怎么这么幸运”来问自己。


    有些话，虽然没有明说，但周晨妈妈方阿姨的意思，真的再明显不过，那是非常满意。


    而且，确实，不但是方阿姨，就连周叔叔，性子也非常的温和，一点架子都没有。


    也是因为今天这样重大的事，都这么顺利，肖嶶越发的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以便将来周晨无论选择上哪所大学，自己只要愿意，都能和他同一个学校。


    当然，她在心底，已经做好了不会和周晨一个专业，乃至是一个学校的准备。


    就如周晨知道的那样，看似柔弱的她，实际上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一旦根据将来想走的路，定下来将来要学习的方向，谁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周晨也不行。


    而她推测，周晨大概率不会选择学习商业管理，更不会去读财务，自己在这事上，又绝不会盲从于周晨，所以，她已经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但如果周晨想读的，也是这个方向，而自己却因为成绩的原因，不能和他就读同一所大学呢？


    所以肖嶶在和方红霞道别时，就暗下决心，从今天起，一定要更努力的学习，把自己的年级排名，再至少稳稳的提前20名，进一步拉近和周晨之间的距离。


    投入的学习时，确实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对身边的事，也会充耳不闻，付婷婷都摇了好几下她的肩膀，她看过来的目光，依然呆呆的，嘴里还在无声的念着什么。


    “你的手机，”付婷婷无奈的从肖嶶口袋里掏出手机，“震动了大半天你都没感觉？”


    手机在眼前晃了好几下，肖嶶才回过神来，“哦。”


    一看，十多个店里打来的未接电话。


    这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回拨过去，窗外，天早就黑了，操场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隐隐能看到，学校大门外，有男女手拉着手走过，对了，是我想太多，还是方阿姨确实还有话想跟我说，怎么总觉得，她有好几次，都欲言又止的样子？


    “喂，是我，有什么事？”


    “老板，”接电话的女员工，听起来很兴奋，“《新闻联播》里刚播了！”


    “播了什么？”头都低到课桌下的肖嶶皱着眉头低声问。


    怎么听起来，像是中了大奖的样子。


    “第二条新闻就是，针对宣传领域的一些问题，召开了专题会议，还做出了重要决定……”接电话的姑娘，快速又不太准确的对老板复述着一些她不常用到词句，“总之就是，我们……周总，他赢了，再一次赢了，”


    “大家普遍认为，这个会议，就是针对周总所说的问题召开的，并决定对那些乱象迅速展开整治……”


    “真的？”肖嶶的头一下弹回到课桌上头，声音也一下子大起来，顿时，大半个班的同学的目光，都朝她这边看来，其中好多人的眼神，就和她刚被付婷婷晃醒时一样懵懂，显然还沉浸在学习里，可能此时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朝她这里看，随即就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再次看向课本。


    肖嶶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捂着手机跑到外面的走廊上，再朝教师办公室跑去，“我这就去网上看。”


    挂掉电话的她，忍不住跳起来，“耶！”今天真的是非常棒的一天，超级棒！


    ……


    周晨这会还在办公室，还在接电话。


    肖嶶的小铺子里的员工，都能从《新闻联播》里看出这个结论，他这边自然更是如此。


    虽说他目前还不是经常看《新闻联播》，今天就没看，但第二条新闻刚播出一会，他的手机，随即是座机，接着，楼下汪馨蕴他们桌上的电话都响了起来。


    手机是老爸打来的，一直坚持看《新闻联播》的周镇海，在听清了会议的名称后，就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马上就给他打来电话。


    桌上的座机，是余小美，和老妈看某奢侈品产品目录的她，被看电视的老爸叫了过去……


    楼下的那些电话，主要来自打不通他手机，也打不通他桌上电话的付佳航、刘敏达等公司的高管，他们同样迅速的意识到这条新闻意味着什么。


    不止是他们意识到了，很多人都意识到了，当肖嶶蹦蹦跳跳的准备再用果桢办公室里的电脑看那条新闻的时候，刘敏达正在电话里激动的向周晨汇报网上的最新动向，已经有不少网友在激动的发帖，庆祝己方的又一次胜利，庆祝上头的重视和动作迅速，庆祝那些被抨击的家伙的失败。


    而另一方，除了多了几个显然是失望至极后，恶毒到不堪入目的满是污言秽语的谩骂的帖子外，格外的安静，像是断了网一样的安静。


    那些都有宣传背景的人非常清楚，上头的定调，意味着什么，在上头定调后，不但不马上调整，还有对着干的架势，又意味着什么。


    邓瑞阳的爸妈，因为清楚创业的风险，所以选择为别人工作，被周晨抨击的那些人，因为清楚这样的利害关系，所以大多选择闭嘴。


    周晨家的邻居，脸上敷着珍珠粉，被老公叫来看电视的徐女士，此时目瞪口呆，竟然还真这样？

 第七百六十二章 纯粹的孩子

    正吃晚饭的时候，天仙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拿起电视遥控器来，刘妈妈还以为又是有什么和她们相关的新闻，刚准备问，一看画面，算了，我吃饭吧。


    这是一场已经开始一段时间的采访，“……对于接连呼吁让大家关注这两个问题，我承认，我可能有一些急切。”


    埋头专注于晚餐的刘妈妈抬起头，哟，这还真少见，他居然能自我检讨？


    天仙也有些意外，但这么多天来，在口舌上，一直占不到周晨便宜的她，非常清楚一件事，检讨？哼哼，他就不可能在采访中检讨。


    “这首先是因为，我觉得，这两个问题，非常重要，它们本身又具备相当的紧迫性，如果我们不从现在就去重视，并设法去改变，那将来一定会给我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天仙瞟了老妈一眼，怎么样，我说吧。


    “忽视、任由这两个问题去发展的可能后果，大家已经有很多的论断和假设，我认为，其中的很多，都很有可能成为事实。”


    “比如，现在我们感概一套房子的总价，至少相当于一家人十年的收入，如果任由房地产行业，继续这样狂放无序的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可能都不用十年，大概只要五年，我们就会发现，一家人十年的收入就能买一套房子？呵呵，抱歉，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大多数家庭，一家人二十年不吃不喝能供下一套房子，你就得谢天谢地……”


    听他再一次说起这个话题，依然没有共鸣的刘妈妈忍不住问女儿，“你知道他为什么对房地产这么大意见吗？”


    天仙紧盯着电视，“他又没说错。”


    刘妈妈摇头，你又怎么知道他说的是对的，难道他到五年十年后看过？


    得，刘妈妈继续摇头，还能指望她怎么说？


    “……我有些急迫，还因为，明年这个时候，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


    这个，天仙都有些听不下去，总是提，总是提，显得你特别小，有意思吗？


    “我说这一点，并没有其它意思，只是想说，到明年这个时候，我就将和‘孩子’这个词，不再有关系……”


    “你现在就不是个孩子，”天仙低声嘟囔，“孩子，将来？也不是没有关系……”


    “你嘀咕什么？”


    “啊？”天仙抬头一看，就看到老妈直直的盯着自己，“妈，”她百转千回的叫了一声，“你吓我一大跳！”


    刘妈妈无语，吃着饭看着电视，只是问问你，居然能吓你一大跳？


    你吓我一跳好不好。


    “没说什么。”天仙胡乱的夹菜，眼睛还是盯着电视。


    “……不，我不是抗拒长大，当然不是。”某人在电视里摇头否认。


    刘妈妈用筷子点着点评，“他好像还真的有些抗拒长大，是吧。”


    “我哪知道。”天仙的回答，怎么看都带着撇清的味道。


    刘妈妈不由得低头学了一下，“我哪知道？哼！”


    “我的意思是，成年之后，我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纯粹……我当然会尽力做到一直很纯粹，但我估计，那肯定会有难度。”


    不纯粹，很难纯粹？


    这是什么意思？


    采访的人跟天仙一样迷惑，马上就问，“这个纯粹是指……”


    “简单说，”周晨解释道，“就是看到是错的，不对的，不管是什么，都会马上指出来，而不会去考虑这样做对自己是不是有好处，或者说，会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哦，电视里外的人顿时都明白了，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想，无论是高房价的危害，还是目前我们宣传领域存在的刻意赞颂其它国家、政体、制度，却批评我们的现象，所会造成的负面影响，肯定有很多人都有看到，有认识到，”


    “那么，为什么就没有多少人大声疾呼，并力图解决这些问题，反而有很多人为高房价辩解乃至是歌功颂德，不遗余力的为宣传领域中的这些乱象张目、各种粉饰？”


    “啧，”刘妈妈忍不住感概，“这孩子，还是太锋锐了些，这些话，”她摇头，“唉！”


    这又得得罪多少人？


    是因为前几天的那个会议，和随后出台的文件，就像是在给他盖章认证，所以他就更是谁都不放在眼里吗。


    天仙听得两眼冒星星，你确实不是个孩子，你是个特别有男子汉气概，特别英雄的人！


    “那些人做得，他还说不得？”她反驳妈妈的说话，“就该这样！”


    刘妈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有些事，真的不是三两句能说清楚的，最后，她又只能摇头。


    电视里，周晨也在摇头，“所以我最近总是想起《皇帝的新装》那则寓言，”


    “为什么最后是一个孩子指出事实？这还真不是没有道理。”


    “哈哈哈，之所以特别提‘孩子’，原来是这个原因，”天仙笑着对妈妈说，“看，这就接上了吧，”


    “妈，他厉害吧！”


    “嗯，厉害，厉害，”刘妈妈很明显的敷衍着，“我吃好了。”


    “我也饱了，”天仙推开碗筷，用手撑着下巴，专心致志的看电视。


    从老妈偷听偷看她和周晨的视频，之后并没有表露出明显的反对后，有些事，她也就不再像之前那样遮遮掩掩的。


    我就是关心他，就是……喜欢看他！


    “……所以是的，我就是想抓住我最后还能被称为‘孩子’的这段时光，做一个纯粹的孩子，对人对事，只讲对错，”


    “所以是的，不排除我接下来，还会抨击一些我认为会对民众，对我们这个社会不利的群体和现象。”


    “届时，我衷心的希望得到大家都支持，我也相信，就像这两次一次，大家一定会坚决的站在我这一边……”


    天仙高兴的拍打着餐桌，“我支持你！”


    ……


    晚些时候，即将成为安联竞争对手的那几家的大佬，包括基于自家企鹅的成绩，对自家即将上线的产品信心十足的小马哥，都收到了最新的汇报。


    然后，他们都有同一个疑惑，怎么这一次两次的，上头，都好像在跟那个小孩打配合一样？


    问题是，我们，好像真的很难做到这样，安联的这个优势，啧……

 第七百六十五章 第一个竞品

    “欢迎……祝贺……小马……pony……”周晨在电脑上删了写，写了删，总对自己这一句简单的留言不太满意。


    其实不留也可以，余小美和付佳航他们就是这个意思，刘敏达更是明确反对，但周晨觉得，自己应该要有些不一样，毕竟，咱可不是一般二般的汉子。


    相较于他为自己的这个主动的、额外的举措而踌躇，楼下的助理汪馨蕴，和她的助理们，此时一个个的，表情就都有些凝重。


    他们相信，在杭城的公司总部，此时大多同事，应该也是这样的反应。


    因为，今天是安联微博第一个竞品上线的日子。


    这第一个竞品，还正是大家觉得威胁应该最大的一个，对，正是企鹅。


    原因不用多说，安联微博是社交软件，而企鹅，早就是社交领域的老大。


    想一想企鹅这些年在各方面的积淀，或者是简单的了解一下企鹅的用户基数，虽然汪馨蕴他们，对自家的实力，以及相关的准备，都有十足的信心，但要说对这样的一个对手一点都不紧张，那也不现实。


    这就导致了一个怪像的出现，那就是，在企鹅微博上线的这天，安联微博的很多员工，竟然是最急切的想成为企鹅微博用户的人。


    不少安联人，真可以说是搓着手在等企鹅微博上线，这方面，他们可能真的比企鹅的一些员工还要积极。


    之所以会出现这个怪像，原因也很简单，很多安联的员工，都想第一时间切身了解这第一个，也是大家私下里觉得，应该能对自家带来最大挑战的竞品的虚实。


    所以在企鹅微博刚上线十分钟的时候，不但大多数安联员工，都已经成为它的用户，内网上，已经出现了好多使用体验，对双方优缺点的分析，也越来越多。


    总的来说，在企鹅的竞品上线十分钟后，安联人总体感觉，乐观。


    主要是因为，这个竞品虽然有一些能称为新意的方面，但整体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也就是，双方的产品力，非常接近。


    亲身得出的这个结论，是大家总体感觉乐观的主要原因。


    不管怎么自信，那毕竟是社交领域原本的霸主，有钱又有人，在他们的产品没有出来的时候，谁能确定，企鹅就一定不会有亮眼的创新？


    虽然说太亮眼的创新，应该很难，但那可是企鹅！


    现在好，呵呵，也就如此嘛。


    虽然不好说是照抄，但如果去掉双方的企业识别系统再来看，那还真有些傻傻分不清楚。


    因为安联是先发，这必然会加强很多人对企鹅的一个认知，是的，就是那个不好的认知，什么企鹅创新如何如何，跟风如何如何巴拉巴拉的。


    不一定有很多人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对安联的这个竞品嗤之以鼻，但这个竞品想轻松抢走安联的很多用户，那就有些难。


    何况，自家迅速打开局面，在初期吸引新用户的手段，就是竞品想抄作业，那也不可能抄出一样的成绩来。


    吸引了很多网友成为安联注册用户的那些明星们，在安联平台上发展不错的前提下，对成为企鹅微博用户的积极性，很难说特别高。


    要知道，他们大多可都是再好的衣服，都只穿一次的人——嗯，这个主要指外衣，内衣，可能会有些不一样。


    看得出来，企鹅还是充分借鉴了安联这条成功的经验，还找到了一个不错的方向，恰好在那个方向上，他们刚好具备一定先天优势。


    论和明星们的交情，企鹅此时还真不如安联，毕竟他们没有一个能拍出让明星们自己都惊艳的照片的创始人，他们后来能让很多明星折腰的视频平台，此时别说筹备，怕是连想法都没有。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想拉来那些能招徕很多用户的明星站台助力，很难。


    一个突破口是，安联在这方面，并不是没有漏洞，具体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结果是，港台的很多明星，安联好像并不是太上心。


    企鹅的分析，安联对港台明星的重视度，别说和内地的比，就是和欧美的都不能比。


    恰好，他们和香港就是两隔壁。


    所以在上线的第一天，就有不少港台，尤其是香港明星，入驻企鹅微博。


    这肯定起到了一些作用，不过，好像也不是特别突出，安联这边看到这样的态势感觉轻松，企鹅那边，在看到一位他们寄予厚望的天后的粉丝数，都和想象中的相差太远后，已经有了初步的分析。


    港台明星，虽然在亚洲区，都还有相当的影响力和知名度，但现在毕竟是21世纪，不是港台娱乐圈最辉煌的上世纪8、90年代。


    粤语歌不流行，港台的电视剧在内地的观众更是越来越少……


    诸如此类的，他们还总结了不少，总之，用那句上司们总喜欢说的那句混账话来说就是，“找借口总是一大堆！”……


    也是因为这个最重要的竞品所带来的威胁，此时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年轻的安联人，多少还是有些不踏实，一些人，像汪馨蕴他们，总是有一个担心，他们，是不是还有大招没使出来……


    和其它抓紧成为企鹅微博用户的同事不同，他们的老板，我们的周天才第一时间成为企鹅注册用户的本意，主要是为了想真诚的互动一下。


    为此，昨晚余小美、付佳航、刘敏达等等，相继打来电话，也没能打消他这个念头。


    一开始，进行的很顺利，小马哥果然第一时间为自家的产品站台，周晨很快就成功的关注了他，但现在，这条留言，他觉得还真有些不好写。


    他原本想的，“是欢迎小马哥！”打出来后马上觉得，以自己的身份这样说，好像有些不尊重。


    “欢迎小马哥哥！”那又有些不庄重。


    “欢迎小马大哥！”多少有些落安联的面子。


    其它“欢迎加入大家庭”之类的，又显得不太谦虚，俨然一副大哥的口吻。


    斟酌了几分钟，周晨最后在小马哥的微博下留言，“祝贺企鹅微博上线！期待更多同行的加入，期待互相学习，互相进步，更好的服务于广大网友！”


    他再三读了几遍，棒！

 第七百六十六章 看我打个样

    这还不算完。


    感觉相当好的周老板，提手就给刘敏达打了一个电话，于是十五分钟后，一副牙疼得厉害的样子的刘敏达，看着也已经默默在企鹅平台上注册，同时已经默默关注企鹅平台上企鹅官博的安联官博运营人员，打出来那句周老板拟好的问候语。


    “yo，what''supbro？”


    之所以周老板交代下来后还要花十五分钟才发这话，并不是刘敏达拖延，而是因为按照周老板的交代，这句话前面，还要加一个简单易懂的表情，就是两个人右手相握并撞胸的那个。


    他只得紧急找付佳航，让他们临时草草做了一个。


    唉，只能说，撞上这么一个想一出还坚持来一出的老板，也是无奈的很呐。


    见这句话发完，刘敏达掩面就走。


    他是真有些不忍心看。


    可怜我一直苦心营造的安联官博的形象，这就毁于一旦了啊。


    原本是个浓眉大眼，正气逼人的有志且有为的青年，这个问候一发，啧，瞬变眉歪眼斜，含胸驼背，一身嬉皮打扮，脖子上还一定挂条大金链的黑人矮骡子，一言不合，就会从腰间掏出把家伙来的那种……


    男人不哭，压不垮我的，只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


    ……


    并没有等到小马哥回复的周老板，看着自家这边给出的第二条互动，很是满意，很是得意，于是坐在老板椅上转起了圈圈。


    我不是指谁，我是说你们所有人，好好看着，我这给你们打了个样。


    这才是友商之间该有的良好互动。


    大家都是高科技公司，都是有营业执照还有一定影响力的公司，就得像这样大度、大气。


    他觉得，有自己这样良好的表率，互联网这个圈子，今后的那些明着也是各种小肚鸡肠、娘……爷们唧唧的针对的现象，应该会少上一些。


    只是，小马哥，我这都第一时间友好主动送上了祝福和问候，你怎么还没给出反应？


    没看到？


    不可能！


    你看看下边的那么多评论。


    都有不少人到我家平台上，我的微博下就此给我留言了好不好。


    一时没想好怎么回复我？


    嘿嘿，呵呵，哈哈，这两条，确实都不太好回复，你们好好想，不急。


    不过，嘿嘿，呵呵，你们拖得越久，便可能会有越多的关注到这两条互动的网友，对你们产生一些负面的看法哦。


    觉得你们反应慢，觉得你们傲慢，甚至可能会质疑你们团队的能力……


    所以，慢慢来，不急，不急！


    “哎，”他拿起手机，“怎么样，又学到了吧。”


    另一头的余小美揉额头的动作，熟练得让人有些心疼，“你……”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你的年龄，早就不适合调皮了，我们公司，更不适合这样跳脱……”


    “打住！”周晨蛮横的打断她，“你觉得，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我们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装作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或者是非要等到媒体方面，主动问到我们的时候才开口，会更好？”


    “我是怎么想怎么觉得，那么做，一定会让有些人觉得，我们不但特小气，不欢迎同类产品的出现，还略略有点阴……”


    “那不但一点不大气，还一点不阳光好不好，非常不利于我们的形象。”


    余小美又揉额头，眉头皱得更紧。


    清楚他总是怎么说都有理，本来她想就这样在表达完自己的意见后就算了，谁知周晨又说，“我说余总，你去办公区走走，你去听听基层的意见，你看看同志们，是不是对我这样的做法，非常的欢迎。”


    她顿时就忍不住，“呵，欢不欢迎我不知道，你坚持要说的话妥不妥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好多同事，第一时间都说，那两句话，好换过来说的，”


    “你说的那句话，应该让官博来说，官博的那句话给你去问候马总更合适。”


    “你这个同志，”周晨的语气，听起来很失望的样子，“真该好好补补传播学，以及企业和个人形象营造的技巧这些知识。”


    “有一个词，叫反差萌晓不晓得。”


    “正因为我平常的形象，可能有些跳脱活跃，我们官博一直四平八稳，这样的时候，我说那样的官话，官博说那样的俚语，大家才会觉得有趣，关注度才会高知不知道。”


    “就比方说，一个人在厅堂里说着厅堂里该说的话做着厅堂里该做的事，没人会去关注，但如果她在厅堂里说着应该在卧房里说的话……算了，我跟你这个大单女说这干什么……”


    大单女？


    余小美的火气瞬时爆表！


    这个词她虽然是第一次听到，却第一时间就领会了它的意思。


    “我大单女怎么了，我又没……”


    卡壳了。


    对着周晨说“又没吃你家的大米饭”，她属实有点心虚。


    “你这个一……脚两……船多……”她快速的组织了好几次，最后也造了个新词，“你这个船多男！”


    周晨的回怼就非常的及时和有力，“我船多肿么了？”


    “那么多女孩子稀罕俺，俺骄傲了吗？”


    “可能要有那么多花费，我叫苦了吗？”


    余小美又一次败退。


    比无耻，比无下限，是真比不过这人。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无良负心汉，抠门又多事的恶老板！”


    为了不听到接下来的反击，对着手机大叫完的她，马上挂掉电话。


    果然，那边电话马上打来了。


    她狠狠的按掉。


    呼，爽。


    喔，多么美好的一天啊。


    这还真是小吵能提神，大吵生豪情，不吵，就昏昏沉沉。


    嗯，以后多吵，然后每次都这样结束。


    她重重的一甩头发，昂首阔步的走到刘敏达办公室，“刘总，之后网上的反应，告诉我一声。”


    “余总，”刘敏达的表情有点奇怪，“其实，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些。”


    余小美一看，觉得有些不对，“怎么了？”


    “网上已经在热议，”刘敏达把电脑一推，“你看。”


    余小美看着那个帖子，“这是？”


    “目前关于这事最热的一个帖子。”


    余小美读着，“必须得说，周晨和安联的这一波操作，实在是秀……咦，这话的味道，”她看着刘敏达，“怎么有些熟悉？”

 第七百六十七章 静不下来

    刘敏达无声的颔首，我的看法跟你一模一样，“很像是周总发的帖子。”


    “有ip地址吗，让他们查一下，”余小美刚说就摆手，“算了。”


    既然连刘敏达都觉得是周晨干的，那就一定是周晨干的。


    够厉害的啊，不用公司的人帮忙，也能这么快把这个帖子吵得这么火。


    她看了看那个用户的等级，喔，看来，平时是真没少在这些论坛上花时间。


    他还是太闲啊。


    “这两个互动，本来就引人关注，而这个帖子，是网上关于这事最早的一个帖子，”刘敏达大概解释了一下这个帖子为什么会这么火，“在引起网友们的关注和兴趣这方面，周总总是很有章法。”


    “他不但总是能创造这样的热点，还总能让我们的平台，因为这样的操作获益。”


    “我觉得，”刘敏达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开始检讨，“我不但总是跟不上周总的步伐，还总因为不明白他的用意，一再反对他的一些安排，因为总觉得那样做是为公司好，所以总是非常的理直气壮，而且一再如此。”


    这个安联目前唯一的外部投资者的代表兼公司高管，有些不好意思的摇头，“现在想，真是惭愧得很。”


    “我看，今后只要是周总交代下来的工作，我直接去做就好。”


    “不，刘总，”余小美马上说，“下一次，你觉得他的安排不妥时，该反对的，依然坚决反对，不要有任何顾虑。”


    “他容得下反对的意见，而我们公司，也需要反对的声音。”


    “虽说截止到现在，他做的决定都很正确，这并不意味着，他以后就不会出错，而我们，有责任帮助他和公司，避免那样的事情的发生。”


    她放开电脑，双手抱胸看着刘敏达，“刘总，你完全不必这么多心，也真没必要在我面前这么试探，公司反对他最多的是你吗，”


    “不，大家都清楚，对他的决定，提出最多反对意见的那个人，是我。”


    “但你看看，我的位子，一直坐得很安稳，就是绩效工资，也一直最高的那一档。”


    她笑了笑，“何况，刘总你同时还是投资方的代表，所以，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事，不管是谁，不要多想，按你的意愿来做就好。”


    刘敏达干笑，“余总，我没有这样想……”


    余小美打断他，“哪怕是周总，或者说，特别是周总，你觉得他的安排不妥，直接表示反对，是尽职的表现，不然，那就是渎职。”


    “是，余总你说得对。”


    一些小心思被余小美当场看穿，刘敏达是有些尴尬，但也只是有些尴尬而已。


    这些事说开了其实挺好，而余小美对他这个小心思的反应，也让他很满意。


    今天突然隐晦的表露一些小心思，主要也是因为，在周晨再一次力排众议的做出来这样一个决定，并且看起来又将再一次获得他们这些所有之前表示反对的人，都会觉得讶异的成功时，作为投资方的代表，他是真的有些担心安联所有的高管，今后对周晨所有的决定，都言听计从。


    创始人在自己创办的公司里，有着绝对的威望，很多时候看起来是好事，最直接的，是公司的效率会非常高，内耗会非常小。


    但一言堂，那肯定要不得。


    “刘总，”余小美又说，“安联是个简单的公司，周总，以及我，还有其它很多同事，也都是很简单的人……”


    余小美这样可以说有些多余的抱怨，刘敏达选择不放在心上，终归是女孩子吗，话多一点还不正常。


    尤其是在她们算得上占理的时候。


    “我明白了余总，”刘敏达干脆的谈起另外一件事，“你觉得，对方，此时会是什么个状态？”


    “我觉得，”他笑了起来，“他们应该挺为难的，周总，厉害！”


    ……


    周晨又一次看了看时间，距离己方主动发起友好亲切的互动，已经过去了近一个小时，网上关于这事的议论和调侃，也和自己所期待的那样，越来越多，但无论是小马哥还是企鹅官方，都还没有做出回应。


    呵呵，这小马哥，果然是小马哥，实在是稳。


    他又坐在椅子上转了几圈，感觉有些坐不住，“咚咚咚”的跑到楼下，汪馨蕴连忙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显得轻松些，“周总……”


    “不用，不用，”周晨马上说，“担心就担心，不用故作轻松，”


    “虽然我不担心，但对大家来说，对我们公司来说，面对这样一位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不担心，反而有问题。”


    实话说，本老板之前心里也是有几分忐忑的，谁知道因为我的改变，企鹅在微博这个产品上，不会发生一些巨大的改变？


    也是在体验了他们的产品后，才放下了心里的那块石头。


    “继续，继续，”他朝汪馨蕴和其他几位助理挥手，“密切关注那边的动态。”


    他也继续朝楼下跑，没一会，汪馨蕴就听到了射击角那里传来的动静。


    再过一会，射击区安静了下来，卡丁车道里传来了“飙车”的声响……


    各种动静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周晨又“咚咚咚”的跑上楼，“大家手头上有什么紧要的工作吗？”他问。


    “没有。”汪馨蕴站起来。


    “那我们，去江上兜风吧，”周老板这会心情有些激荡，平时可以用来平复心情的游戏，今天都不太有用。


    大家顿时都有些惊喜，汪馨蕴马上问，“包船吗？”


    虽说现在江风有些冷，但要是包船，那还是挺好的，如果能出海，那就更好。


    “包什么船，那么大的渡轮为什么不坐？这个时候人不会多，那么大的甲板，想怎么吹风就怎么吹风，想在哪儿看浪就在哪儿看浪。”


    “每个人都可以报销10块钱，也就是可以来回5次，怎么样，满足吧……”


    汪馨蕴一头黑线，没事来回坐五趟渡轮？


    “走走走，”周老板很兴奋，“对了，对面有很多好吃的，红柿子应该刚好上市，还有烤田鱼……还有麦饼，咝，香脆的麦饼……快来，我请客！”


    跟着的人就没那么兴奋，一江之隔而已，市里怎么可能没有那些东西？

 第七百六十八章 成功抢风头

    鹅厂。


    第一天履职的企鹅官博工作人员，此时也有些坐不住。


    大老板对那条问候怎么看，会怎么回复，他们不知道，自家门前的这条问候怎么回复才最好，他们眼巴前，并没什么特别好的主意。


    他们能确定，并已经进一步确认的事是，这两条问候，哪一条，都恶意满满。


    就说老板的那条，乍一看很官方，很平淡，很空虚，很四平八稳，但略一琢磨，你就能体会到那话中掩藏的带头大哥的味道。


    听听，“期待更多同行的加入”，这不是在告诉大家，他们是这一领域的主人吗。


    至于“期待互相学习，互相进步，更好的服务于广大网友”吧啦吧啦的，看似是叙说愿望，实则是在跟你讲规矩。


    怎么的，你先入门，你就是大房，我们就是小妾，所以得任由你立规矩？


    至于对官博的这句问候，那恶意，更是溢到屏幕外。


    团队里曾在美英留学过的不少，就是不曾出去留学的，谁还没考过英语四级呢，“what’sup”这样的问候语，谁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问题就出在这里。


    一般都会用这些来回答，“notmuch”、“nothingmuch”、“notalot”、“nothingnew”……


    看看，不是“not”就是“nothing”开头，在开张的大日子里，官博一开口就是这否定的词，怎么想都有些不太好。


    不说国人都是英语直译的鬼才，就是这些话原本的意思，不是“还行”，就是“没什么新鲜事”。


    刚开张呢，对手堵到门前问候，你回答，“还行。”


    这……


    肯定不行。


    这不是谦虚，而是显得软弱，没底气，太不符合我们互联网巨头的霸气形象。


    周同学，那么多问候语你不用，偏偏选这句，说，你是不是就没安什么好心？


    要说，我们的进入，肯定给你们上上下下，都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你因此对我们有一些负面的、阴暗的想法，真可以理解。


    但你怎么好这么明目张胆的做这么恶心人的事？


    好歹也是明星企业，好歹也是知名人物。


    素质呢。


    脸呢。


    ……


    周老板的脸，这会还真看不到，因为他的脸，被一张麦饼完美的挡住。


    他带着三男四女，站在一家麦饼铺前，动作的夸张的拿着那个刚从锅里拿出来的麦饼，跟他的脸比大小。


    经营这家麦饼店的，是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在周围围观人的提醒下，他们得知了周晨的身份，见他是这么喜欢自家的麦饼，老两口都笑得开了花。


    此时他们看周晨的眼神，大概得让他们的亲孙子都会嫉妒。


    “你们闻闻，和市里的是不是不一样？”大方请客的周老板对汪馨蕴他们说。


    “都是我们亲手做的，做了快三十年，梅菜也是自己做……一直是这个味道，”老爷子很有些骄傲的说，“那些小摊子，”他连连摇头，很有些我不是说谁，我是说你们所有人都是垃圾的意味。


    周晨咬了一大口，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满足，“呼，香！”


    “对，就是这个味！”


    “爷爷，给我再来十个，这个，微波炉里热热味道也是好的吧。”


    “会差点火候，但还是好吃的，”老爷子颠颠的给周晨装袋，脸上容光焕发。


    这不但是对他们的承认，也大小算是给他们这家老店，打了个免费的广告。


    汪馨蕴她们几个很是为难。


    开玩笑呢，我们可是女孩纸，在街上抱着个比脑袋还大的麦饼开啃？


    你不在意形象，我们一定得在意形象。


    但是，闻着这么香，看他们吃得这么香，口水还真是有些多……


    客客气气的和老两口告别，在他们微笑的注视下，兴奋的周老板带着手下继续在这条老街上逛，“说真的，小吃就是应该到这些老街上来，别看这些房子都很旧，门窗看起来都有些朽掉的样子，有些还是很老的砖瓦房，但这些街上的小吃，才正宗。”


    “在那些一条比一条光鲜靓丽，或者比故宫里的建筑还要豪华的小吃街上，你绝对吃不到这样的味道。”


    “而且，还便宜。”


    和几个女同事分享一个柑子解馋的汪馨蕴心说，重点，怕是在最后的这“便宜”二字上。


    果然，这越是有钱的人，真就越是抠门。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接起来一听，马上对周晨说，“马总回复了。”


    “哦，说的什么？”


    “谢谢周总，期待今后一起努力。”汪馨蕴一字不差的读着手机上的短消息。


    “这，好平淡。”一个人马上评价。


    周晨也是这么觉得的，“这位马总，就是这样的人，老实说，他现在就回复，我都有些意外。”


    “他出生于一个富庶但是低调的地区，在一个信奉‘时间就是金钱’的城市长大和接受高等教育，读的又是计算机这样纯纯的理工科……”


    “这样的小事，他不会在乎，不理会都正常。”


    小马哥就是这样的一人，谁都知道，他是国内互联网的大佬，经常会提到他的名字，但你还真难在各种报道中见到他的名字，他更是没有任何让人印象深刻的金句。


    和其它互联网大佬不同，不要说他的一些内部讲话，就是他的一些公开讲话，你都很难看到。


    所以有时候，你真的会怀疑，鹅厂是不是一直在暗暗的控制，尽量让他们的大老板少被提及。


    他这样的做派，虽然不能像其它互联网大佬一样，额外的为自家引流，却也因此不会给自家带来额外的麻烦。


    资本和股东，因此可能会更中意他这样的创始人。


    周晨其实想像他那样，但是，实力不一样，要做的事也不一样，所以真不好喝他那样低调。


    “他注册了我们的微博吗？”


    显然公司的人也留意这个问题，所以汪馨蕴马上回答，“没有。”


    这是不是显得有些小气呢马哥。


    “他们的官博也回了，中文，‘谢谢安联，相信这个行业会越来越好。’”


    有人“切”出声来。


    汪馨蕴高兴的说，“现在网上都说，他们微博上线的这一天，反倒是我们出了大风头。”


    “啊，”周老板揉了揉后脑勺，“怎么会这样？”


    汪馨蕴：就装吧，这难道不是你的本意？

 第七百六十九章 轻松

    不论这是不是周晨的本意，事实是，在企鹅微博上线的这一天，因为他主张的这两次打破常规且有趣的互动，以及企鹅那相当平淡的回应，确实他和安联，大抢企鹅微博上市的风头。


    结果就是，这一天，只截止到下班，安联微博的新增注册用户数，就居然是平常的近三倍！


    周晨看到这个数据时，说实话，真有些不太好意思，在企鹅微博这样的大日子里，自家竟然是这样的表现，善良的他，心里真有些过意不去。


    他再一次想跟小马哥互动一下，那啥，你们还好吧，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骚瑞哦……


    这一次，不用余小美他们反对，他就自觉打消了这个念头，实在是这样的问候，太容易让人误会。


    他因此深深的觉得，在互联网这个圈子里，大家的互信度太低太低，想让这个圈子里的生态，更积极正面一些，真的有好多的工作要做。


    无论如何，自己已经作了一个良好的示范，还因此小有收获——当然，这绝不是他的本意。


    总之，他相信，有自己这样抛砖引玉，今后，彼此之间的互动，一定会越来越多，越来越良性。


    嗯，一定会的。


    在获知这样的一个结果后，安联人的普遍反应，当然是高兴。


    汪馨蕴她们的脸色，马上轻松起来，周晨听付佳航在电话里大声咋呼的时候，还听到她在和另外的几个女孩子商量，晚上是买啤酒还是红酒庆祝。


    他有些觉得，这些姑娘，好像就是在找一个由头喝酒。


    “付总，别激动……”


    “我们怎么能不激动？”从电话里就能感受到，付佳航又是打了鸡血的状态，“周总，我们的注册用户，还在大幅增长中，预计到今晚12点，今天的新增用户，将会是近期平均数的5倍！”


    “那可是企鹅，今天他们的微博上线……哈哈，”付佳航笑得都有些张狂，“这说明，我们不但成功的锁住了用户，相比之下，我们的产品，比企鹅的更受欢迎……”


    “付总，”兴奋了一天的周晨，在大家都兴奋起来的时候，反倒冷静下来，“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今天的注册用户是多少，”


    “说不定，会是我们的十倍……”


    “不可能！”付佳航很不客气的打断了他老板的话，“我们监测了他们的一些关键数据，包括他们力推的那几位明星和知名人物的数据，最后的结论是，他们今天的注册用户数，上限不会超过30万，”


    “这还是在他们动员自己的员工注册，员工动员自己亲朋注册的情况下，最好的一个数据……”


    “付总，”周晨提醒他，“这只是我们的预计，这只是第一天，你要想想他们在社交领域的基础……”


    “就是因为他们有那样的基础，今天却是这样的表现……哈哈哈，”付佳航又忍不住大笑。


    “付总，”周晨声音重了些，“重视友商，是对他们的尊重，是对这个领域的尊重，也是对我们自己的尊重。”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传来，“对不起周总，”听起来，付佳航已经冷静得多，“是我有些失态。”


    “你我当然可以感到乐观，”周晨说，“但无论什么时候，骄狂，都是友商们最乐意见到的。”


    “我马上告诫大家，迅速端正态度。”付佳航抬手，示意拿着香槟进来的刘敏达保持安静。


    可不好让老板听到开香槟的动静。


    挂掉电话，周晨想了想，还是决定给所有人群发一封邮件，大体是跟付佳航说的这些话，并最后强调，“我们当然可以为眼下的一些成绩而高兴，骄傲，因为这是对我们过往所有努力和汗水的高度肯定。”


    “但我请大家一定要记住，这不是一场短跑比赛，暂时的领先，说明不了什么，我们切不能因为在起跑线上的一些优势而放松，只有再接再厉，把目前的成绩，当作激励我们前进的动力，我们才有可能，不会由先驱成为先烈……”


    “……更多的友商正在准备进场，我们要以最好的状态，来欢迎他们的加入，和他们携手，为用户提供更好的服务……”


    ……


    这一天，企鹅终究是没有公布大家都关心的注册用户数据，但企鹅微博的上线，就像是打响了发令枪，间隔一周后，渣浪微博上线，然后是妖鹿山，然后是狐厂。


    最后，做搜索的狼厂也紧跟着入局，他们还是和其它几家有所区别，他家的产品，不叫微博，而叫“说说。”


    至此，国内的互联网巨头，都推出了微博产品，这正好印证了丁三石当初的那番笑谈，“……做的再好也没有用，门户要抄过来用，只需要几分钟。”


    而周晨改变的，不只有微博这个产品问世的时间，在他的影响下，互联网的生态，也明显有了一些正向的改变。


    因为他打的样，后来者的微博产品上线的那一天，一定会得到所有前辈的亲切问候，周晨因此很有些欣慰。


    而安联的关键数据，就更让他感到欣慰。


    自企鹅起，所有安联微博的跟随者，都信心满满的准备把安联这个前浪扑死在沙滩上，目前性格一直相当狂放的狐厂老板查尔斯张，更是明确表示，“我们将最迟在上线一周年时，完全超越安联！”


    他这句被各大网站转载的话，应该是安联的所有友商的心声，但是，面对着相关报道下方，网友们关于他们注册用户数的踊跃提问，没有一家公司，公开给出一个哪怕是大概的数据。


    以前还会主动公布相关数据的安联，在这一次被问及的时候，也没有明确回应，只是笼统的说，非常感谢广大网友的厚爱。


    这是包括周晨在内，安联所有高管一致的意见，把自家近期的数据公布出来，对发展肯定远不如预期的友商们来说，肯定有些不厚道。


    如果因此让一些友商在数据上造假，那就更不可取。


    反正，“感谢网友厚爱”这句话，自然是懂的都懂。


    安联就这样轻松安然的度过了第一波，也应该是最严峻的一波挑战……

 第七百七十章 你也在啊

    首都。


    天黑以后，风好像更大起来，一阵接一阵的，撞进凹进的前门处后，便留下绵延不断的“呜呜”声来。


    这样的时候，要是呆在温暖如春，还音乐舒缓，灯光轻柔，桌上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旁边有最亲近的人陪同的屋内，那幸福和满足，自然会油然而生。


    如果同时，你还没有各种直接、间接、短期、长期的压力，如不用想着明天要处理的棘手的工作，以及如何再次跟主管恳求，让你明年的各项工作指标，能尽量合理一点，而是期待着今年第一场像样的雪的到来，并为接下来是去北方看雪好，还是去南方看海好而拿不定主意……


    那幸福感应该会满溢出来的。


    但桌旁的天仙，却并不是太高兴的样子。


    她皱着眉头，拿勺子在汤里搅了搅，叹口气后就放下，拿起筷子在唯一的一盘菜里扒拉了一下，哼了一声后又放下。


    最后，才不情不愿，又相当珍惜的拿起那个大概只有她半个拳头大的包子来。


    但就连这包子，都是没褶的！


    在数学和几何上的造诣，都没有几何的她，现在竟然直接的明白了看起来一样大小的一个没褶的包子，和有褶的包子的最大区别，那就是，有褶的包子，份量多少还是会重一些，大概可能会相差10克吧，她估摸着。


    你要是说她，能不能不要像林黛玉小姐一样多愁善感，对于包子这样的主食来说，多个10克或者少个10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她一定会气呼呼的告诉你，“因为我的主食，只有一个包子，一个大概150克的包子！”


    是的，我们的大明星，又在吃减肥餐。


    她今晚的菜单包括，一个150克左右的包子，一碗大约有10克紫菜和5克虾皮，拿着放大镜，还能找到一两点油星的紫菜汤，以及，一小碟水煮青菜。


    以至于，放在水煮青菜旁的那两小段黄瓜，都成为了硬菜担当。


    “坐相！”刘妈妈轻声说了一句。


    天仙干脆放下包子，跺脚道，“从上个月初开始就一直吃减肥餐，还要一直吃下去，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说呢？”刘妈妈轻轻的反问。


    从上个月初开始吃减肥餐，是因为要准备出席月底的金鹰节，她还是首位金鹰女神的大热候选人，并最终荣膺首位金鹰女神的桂冠，以最好的状态穿着华服出席典礼。


    至于到现在还一直吃，还将一直吃下去，那是因为到了年底，便会有各种各样的重要活动要参加，而那些活动，大多都会设置走红毯环节。


    “我说，算了，”天仙抱着妈妈撒娇，“好不好嘛，那些活动，我们不走红毯嘛，行不行？”


    不是自吹，只要不在红毯上，接受那成排相机的三百六十度扫描，只要是在现场坐下后再接受拍摄，哼，那些比我轻10斤20斤的，都不会有我能打。


    “你说呢？”刘妈妈再一次轻声反问，对女儿的撒娇，相当的无动于衷，还把自己的那一小盘饺子，再朝一旁移了移。


    女儿是拉着自己撒娇，眼睛却一直盯在那几个饺子上，眼睛里真的都快伸出爪子来。


    “哼，我真是受够啦！”天仙双手捶着餐桌，“我为什么要做演员？”


    然后，她和妈妈一起说，“你说呢？”


    老妈笑，她也笑——苦笑，“我喜欢演戏。”


    “还记得啊，”刘妈妈朝着那三样精致的晚餐示意，“趁热吃。”


    其实，她的晚餐，也并没有丰盛多少，不过是多了七八个饺子，以及一小棒玉米而已。


    女儿吃减肥餐，她就一直这样陪着。


    天仙赌气似的开始喝汤，直接拿碗干，很豪放的那种，便看到老妈拿起手机，“周晨啊。”


    嗯？她马上定住。


    刘妈妈稍稍白了她一眼，“正吃晚饭，你呢，还在办公室？”


    天仙不理老妈的抗拒，拿着包子凑到老妈身边，附耳过去听，并且还看了那散发着诱人香气，多少算是正经主食的饺子几眼。


    “阿姨，您准备什么时候去美国？”周晨在那边说，“是这样的，最近我们刚好有一个团队要去硅谷，我想着，要是刚好时间差不多，让他们就您的日程，然后包机一起过去。”


    “毕竟到美国要飞行十几个小时，商务机多少会舒适些。”


    “谢谢你啊周晨，”刘妈妈推开女儿的脑袋，“我已经订好了机票，你那边是正经事，该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不用考虑我。”


    “没关系的，我们的出发时间可以调整……”


    “真不用，谢谢你啊周晨，”坐包机去美国当然更舒服，但刘妈妈不想给女儿带来额外的压力，坚决谢绝了周晨的提议。


    她担心，周晨是为了照顾自己的行程，而特意安排包机去美国。


    就是单程，那也是一笔不小的花费，就现状而言，她肯定不会接受这样的花费。


    “对了，这次你也去吗？”她问。


    “我不去的，这次是小美姐带队。”


    这一次去硅谷，主要是到推特，因为他们间接持有推特的股份，所以也可以说是到推特视察，年底了嘛。


    此外，还有一些参观和学习的安排。


    总的来说，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周老板因此不乐意跑这一趟。


    “哦，那纽约那边，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带的东西？”刘妈妈随口问了一句。


    谁知周晨还真不跟她客气，“纽约啊，阿姨你要是方便，能不能给我带几个军事模型回来……”


    “就是小孩喜欢的那种坦克、大炮的玩具，”天仙对老妈解释道。


    周晨听到了，马上说，“哦，你也在呢。”


    “我怎么不在，”天仙对着手机喊，“你打来我家好不好。”


    刘妈妈无奈的摸了摸耳朵，“行，我一定给你带一些，”然后看了看女儿，把手机塞过去，“给你！”


    “嘻嘻，”天仙笑着接过手机，跑到沙发上窝起来，“喂，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你还没回家？吃饭了吗，是不是又在准备抢谁的风头？”


    “没有！”那边马上叫屈，“谁都知道，我为人老实，做事厚道……”

 第七百七十一章 好可怜

    在嘲讽的笑声中，周晨坚持说，“我的本意，真的只是为了表示祝贺，以及试着改变一下圈子里的生态……”


    “对，你就是老实厚道的，迫不及待的去堵你的竞争对手的门而已。”天仙大声说。


    要说这人的鬼点子真多，居然能在那样的大日子里，那样大抢风头。


    那可是企鹅。


    关键是，他抢风头的方式，严格来说，你真还挑不出错来。


    “那真是第一时间表示欢迎和送去祝福，”周晨也懒得争辩，因为天仙的说法，还真就是目前大家普遍的共识。


    现在的这个社会，为什么就不能把人朝好处想呢。


    为什么一当涉事的两方，是竞争对手的时候，就没人相信真会存在一些真诚的，出于善意的互动？


    周晨真的很是无奈，我真将心向明月，为何明月总把一颗炙热的好心，照成驴肝肺？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任性的扭曲？


    反正他自知，眼下自己还没有把这样不正常的现象扭过来的本事。


    “再说，在你面前，谁还敢说抢风头？你可是金光bulingbuling的闪的金鹰女神。”


    “那套衣服，其实很漂亮的好不好。”天仙马上说。


    她接受了周晨的建议，然后主办方也有一定的妥协，调整了设计风格，那天她的服装，总算不再是浓浓的影楼风，但主色调，依然是不妥协的土豪金。


    “当然漂亮啊，不夸张的说，路边摊上十块两件的衣服，只要穿在你身上，那也立马成为最潮流的时装。”


    明明知道这是恭维话，天仙听了，总是忍不住笑。


    刘妈妈也听到了，然后觉得，自己吃这几个饺子，完全不再需要醋。


    “我吃好了。”


    “啊，”天仙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盘子，饺子呢，这么快？


    真一个没留啊。


    她捂着手机，对主动回房间的老妈说，“妈，你就放心的去偷偷吃好吃的吧。”


    周晨还是听到了，“你们家，还会把好吃的藏起来？”


    “不是，”天仙悻悻的坐回桌旁，肚子是真饿，“我一直在吃减肥餐，我妈也一直陪着我，但我总觉得，她肯定背着我，偷偷的……”


    “向努力的保持身材的敬业女明星致敬。”周晨马上说。


    天仙刚因为这样的夸奖，觉得有些小骄傲，就听周晨又说，“其实，我还挺羡慕你们的减肥餐的，听说，那都是一流的营养师专门设计的菜单，还会根据你的情况进行调整，对吧，”


    “一听就很高级，是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肯定享受不到的待遇。”


    天仙顿时有些牙痒，这个人，总是能轻松的把阴阳怪气，包装到这样的程度，所以企鹅前些天吃那样的暗亏，真的是一点都不冤枉。


    “那我们换着来啊，你今晚吃什么？”


    “我妈说，好像是羊肉汤猪肋排蒸石斑白灼虾那些吧。”


    天仙咬着牙听完，“我有没油没盐的紫菜汤……”她恨恨的报着自己的菜单。


    “喔，真是健康又养生。”周晨由衷的说。


    “那你今天晚上也这么吃！”天仙马上说。


    “那我妈会心疼死我的，嘎嘎嘎……”


    天仙气道，“挂了，不要再打过来。”


    本来就不爽呢，还说这么无良的话。


    “别啊，”周晨马上不笑，“我有个建议，这样，你把电脑搬到桌上……”


    “吃饭的时候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天仙不爽的说。


    谁吃这样的晚餐的时候，心情会很美丽？


    我这样率真的人，心情不美丽的时候，状态怎么可能美丽？


    “我是说，你把满汉全席的图片，放在桌面上，然后一边看着一边吃，我想，咯咯咯……那吃起来肯定会好受些，”


    “流传开来，也一定会成为一桩美谈，说不定，从今以后，就会多了一个俗语，‘看图止馋’。”


    “呼，”天仙一口接一口的喘粗气，此时她是真的想说几句那个不细的话，最后只能说，“你个大苕……你个小猪猪……你个小猪……”


    真想直接骂他是猪的，“呼，”“呼，”我是小仙女，要时刻注意形象。


    “小嘟嘟啊，加油哦，我非常敬佩你，并会一直在精神上高度支持你……鹅鹅……咳咳……”


    “哈哈，”天仙也大笑起来，遭报应了吧，被水呛到了吧。


    但马上，她就不由自主的语带关切的问，“没事吧，你说这么聪明的人，连看人笑话的时候不要喝水都不知道吗。”


    周晨听了，也不好再拿她不开心的事让自己高兴，“不会三餐都是这样的吧，中午呢。”


    “中午会有虾仁鸡蛋或者猪肝什么的，但每样也就顶多三四两，有时还会有一两口米饭。”她说着说着，就分泌口水，相比眼前的晚餐，午餐那是绝对的大餐。


    “我不太懂这些，但健康的减肥，应该不能全靠节食，主要在于运动……”


    “我每天都练舞蹈，至少两个小时。”


    周晨这下真的有些可怜她，“好像，节食一段时间后，胃会变小？”


    “我觉得，我的胃现在像是个黑洞。”天仙说。


    “呃，”口舌便给如周晨，此时也有些无话可说。


    客观的说，女明星当然要注意身材，而天仙这样的易胖星人，就更要注意身材，也就是，可能节食是不可避免的。


    自己就是想办法让她大吃大喝，到最后，还会落她的埋怨。


    看来这世上，又有一件是钞能力也没办法完美解决的事。


    “我今晚就按你的菜单来，一会视频，你看着我吃。”


    “不要，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仙马上说，然后看了看自己，我好像也在长身体？


    哇，难受，想哭……


    “那个，小嘟嘟，阿姨什么时候去美国？”


    “下周，怎么了？”天仙又是期待又是警惕，“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可以的话，回高老庄看看。”


    嗯？天仙想了一会才明白，“你……”


    你家才高老庄！


    “我改主意了，你陪我吃一次减肥餐不够，你陪我吃三天。”


    “啊……好的呀。”略略迟疑后，周晨答应得很爽快。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必须用你的人格向我保证，这三天，不吃其它任何东西。”


    “啊？”


    “快保证！”

 第七百七十二章 帮忙

    十点过一点，周镇海终于从新厂房工地赶到东海生鲜，提着包从车上下来就开始打电话，“你们在楼上吗？”


    “你到了？我们在仓储中心，这就过来。”


    周镇海拿着手机朝那边走了一段，不时跟向他问好的员工点头，态度不是很亲切，多少有点严肃。


    他看过儿子在安联的做派，也切身感受过安联的氛围，还就这方面跟儿子交流过，最后还是坚持，老板还是应当跟员工保持适当的距离好。


    有他这个长得就有些严肃，表情也有些严肃的董事长在场，来往的员工不但都加快了脚步，在寒风中还都伸直了脖子。


    周镇海自然也不好缩着脖子，最后一边继续朝仓储中心那边走，一边把夹克领子竖起来——没太阳的冬日里，这风吹起来，真是有些扛不住。


    走到半路，侄子周保忠一家三口急匆匆的赶过来，边说边笑，倒是都昂首阔步的样子——主要因为他们一家三口海拔都不高。


    “叔，”侄媳黄阿珠抢着跟他打招呼，“你在办公室等就好，怎么还过来，本来今天就要麻烦你。”


    “都安排好了，上午能看一处，下午抓紧点，能看三处，”周镇海先让侄媳安心，侄子要帮他拿包，他也没推辞，一手揽住周博，“老师安排的作业做了没有？”


    “别提了，”周博不怕他，“昨晚做到十一点，总算全部做完。”


    “昨晚我们还做事做到十一点呢，你做个作业还叫苦？”周镇海亲昵的在他背上拍了一下，那传回来的手感，让他忍不住说，“你这是不是又胖了？我看看，我天，你这腰身，你这腿，是不是已经不容易买到合适的裤子？”


    “运动裤，宽松的！”周博扯着裤子强调，自己依然能买到合适的裤子。


    周镇海摇头，腿短腰粗屁股大，像其它没有弹力的裤子，肯定买不到合适的，“不好还像小时候一样，总是拼命让他吃，太胖不好。”


    “吃的也不多，也都是家常吃的那些，就是胖。”周保忠也有些愁。


    小时候看着儿子白白……虽然有点黑，但胖胖的，那是打心眼里高兴，宝贝，现在确实觉得，儿子这个身材，是个问题。


    就连最惯着周博的黄阿珠，现在有时候也数落他，每餐少吃点，尤其是晚上。


    问题是，胖的人，一般就是要能吃一些，见儿子真的饿的时候，那依然是忙不迭给他做好吃的。


    她不太愿意听周镇海说这些，你儿子是厉害，我儿子将来也一定不会差，“来这么多次，每回看到仓储中心，都会开眼一次，地方越来越大，东西越来越多，听说马上要自己盖楼？”


    “池子越来越大，”周博伸开手比划着，“感觉里面养的鱼，比海里的还多。”


    “你这个傻小子，”周镇海和侄子一起说周博，就仓储中心这些，哪能跟海里比。


    “地已经批了，新区码头那边，市里有意在那边兴建一个海产加工基地。”他相信，侄媳应该知道这些消息。


    “生鲜公司真是越来越受上头重视。”黄阿珠说，还看了老公一眼。


    周博拉着周镇海问，“小叔呢，没出差吧。”


    “在他办公室，要不要现在让人送你过去？”


    “好啊好啊，”周博连声答应，看房哪里有小叔办公室那里好玩。


    ……


    上楼时，就剩三个人，董事长办公室应该刚被清扫过，连窗框都纤尘不染，文竹旁，点着檀香，茶几上，是刚泡的茶。


    周镇海让侄子夫妇先坐，先回了两个业务上的电话，再跟他们交待道，“要去看的这四处房子，都还不错，它们属于三家开发商，老板我们都算是认识，也大概给你们拿到了折扣，看中的，我们再跟他单谈，不说拿到最低的价，肯定不会比其它人高。”


    周保忠憨憨的笑，“谈价这个事，我们就交给你和婶，要是后来有比我买得低的，我就去找周晨，让他给我补差价。”


    “哼，那看周晨他妈能不能把你腿打折，”周镇海笑。


    侄子一家今天来市里，是准备买房，也是想着过两年，让周博也到市里读高中，早就跟他们说过了，所以帮着他们选了几处。


    其实也不是只为了孩子到市里读书，才打算到市里买房子。


    自从他们这个东岙岛前首富家搬到市里，没多久就成为市首富之家，东海生鲜的摊子也越铺越大之后，越来越多的岛上人家，开始在市里置业。


    不止是买房子的，还有买铺子的，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帮着联系、谈价、带看，周董一直秉承着越是发达，对乡邻就越是要客气对待的老观点。


    好在岛上的人家购买力不错，加起来也能买不少套房子，他们出面联系，砍价，倒也不全是干卖自家的面子，也算是给那些开发商带去了生意。


    当然，侄子家买房的事，他们更上心一些，今天安排的这四处，方红霞都一一去踩点过一次。


    两家之前一度闹得不怎么往来的事，也早就被淡忘了，现在比以前还要和睦。


    他们清楚这主要是因为自己家比以前更成功，知道侄子一家的人品，不是没有可以指摘的地方，但谁还没个短处，又有哪家的子侄亲朋，会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


    不可能有那样十全十美的事。


    过去的事，让它过去就好，做人嘛，得一切向前看。


    “你们等等，”周镇海觉得有些不对。


    亓子康没有出差，我这都到办公室好几分钟了，他怎么还没过来打个招呼？


    他走到门口看了看，这才发现，楼上的这一层，今天好像安静了许多，但办公室的门都开着，里面明显都有人的。


    这是怎么回事？


    黄阿珠在给老公使眼色，周保忠摇头，就凭我们去买房子，能拿到比叔和婶还要低的价格？


    也不好要求价格太低，那得实实在在的欠人情，怎么好让他们为一套房子再少半个点一个点的搭人情进去。


    你也太小看我叔他们家现在人情的份量。


    周镇海回屋，“还要喝茶吗，要不现在就走，”这时，东海生鲜ceo亓子康终于匆匆过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位……

 第七百七十三章 一封邮件

    亓子康来了，不但他来了，东海生鲜的总监们，也跟着来了，一行人看起来兴冲冲的，还议论个不停，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在亓子康跟也不是第一次见的周保忠打招呼，“周老板，老板娘”的时候，那些总监还在小声说着些什么，周镇海于是明白，这是有事了。


    亓子康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来他办公室，原因也很清楚，大概刚才他们在开会。


    看他们这个振奋的样子，多半还是有什么好事。


    会是什么？


    “周董，”亓子康看起来有些想迫不及待的告诉他，“你看过周总的邮件了吗？”


    “邮件？他跟我说过，已经发了吗？”周镇海稍有些不解。


    周晨昨晚跟他说，会给东海生鲜的高管也发一封邮件，说是有一些问题想跟大家探讨，他这在工地忙了大半天，还真没看儿子邮件里究竟说了些什么。


    这事，有什么好兴奋的？毕竟是探讨问题，又不是给你们发奖金。


    “周总说得太好了，”亓子康依然很激动。


    总监们也纷纷插嘴，什么“发人深省”、“高瞻远瞩”等等的，全是赞颂，甚至有人形容，“醍醐灌顶！”


    周镇海有些好奇的去收邮件，黄阿珠看着那一群人围着周镇海称他周董，还那么露骨的去称赞“周总”，也就是周晨，又悄悄的使劲瞅她老公。


    “你们先坐，”周镇海安抚那些躁动的高管，也没忘侄子夫妇，“你们也坐一会，我先看看。”


    他是真想知道，自己儿子究竟是说了些什么，让亓子康这样成熟圆滑又自傲的人，都这么坐不住。


    他只看了一眼，然后，就被吸引住了，“我想请大家思考这样一个问题，为什么在传统经济领域，有那么多的团队，可以同时在好几个行业，还是跨度非常大的好几个行业中，都取得巨大的成功，而在以互联网为代表的新经济领域，却鲜有类似的情况出现？”


    这话的前半句，周镇海明白，就是说，在传统经济领域，好多公司都成功的进行了多元化。


    周镇海也很清楚这个事实，这两年，机场的书架里，有关前通用电器ceo杰克韦尔奇的书籍比比皆是，话题度非常高，他也买了一本看过。


    至少在国内，那位老兄被奉为领导企业多元化成功的典范，在掌舵通用电气的19年间，通用电器发展成为一个拥有从火箭、医疗器械、媒体集团、能源、轨道交道、工程塑料、个人理财……等等十几个事业部，个个都在各自领域数一数二，其中有9个如果单独拎出来，都能被评为《财富》500强企业的巨型多元化集团。


    离得近些的例子也大把，不说韩国的三星，日本的三菱等，就是已经蝉联多年的华人首富，也同样是多元化经营的代表。


    身边的也多，像a2的陈总，不但有市里最大的房地产公司，还有广告公司，汽修厂等好多家公司，经营状况都非常不错。


    就是自己家，整体来看，照样是多元化经营，已经涉足食品生产、餐厅、生鲜、互联网、传媒等好几个领域，目前来说，同样都说得上成功。


    所以他一时有些不太理解后半句的意思，继续看下去才明白，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因为对这方面并不是太了解，他抬头看向亓子康，真没有吗？


    亓子康摇头，没有！


    ……


    周保忠和黄阿珠这一坐，就是半个多小时，要不是售楼处打来电话，怕是他们得坐到吃中午饭。


    即便这样，下楼的时候，还是一群人跟着不说，都上车了，还有人拉着车门说了一大通。


    终于出发，见开车的周镇海有些心不在焉，明显还在想邮件的事，，周保忠不得不开口提醒，“叔，你可得专心开车，周博可不能成为孤儿。”


    “放一百二十个心心吧，”周镇海说着，居然把双手从方向盘上松开，“看，我不用手都开得这么稳。”


    黄阿珠紧紧的抓着车门上的把手，又使劲看周保忠，我们是不是该下去？


    从前，也没见过你这个叔这么疯的，车流当中居然这样大喇喇的松开方向盘。


    难不成，当年生意败落的时候精神还能支撑，现在生意太好，家底太厚，精神反倒有些不正常？


    她只能使劲看老公，连出声都不敢，就怕惊到周镇海，一个控制不住，就撞到前面公交车屁股上。


    周镇海也就松开了最多大概十来秒，就不着痕迹的放回一只手，周保忠也松了一口气，连忙开口说些叔叔一定喜欢听的，“听起来，周晨的这封邮件，很不一般？”


    周镇海是逼着自己了解了很多和互联网相关的知识，他没有这样的积累，所以刚才一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他们夫妻俩，听得云里雾里的。


    “是有点想法而已。”周镇海说。


    周保忠夫妇都听得出这是谦虚的说法，很快，他们就清楚的感受到，这封邮件，肯定不是有点想法而已。


    还在车上，就陆续接到了生鲜公司另外几个股东的电话，之后的大半天里，周镇海大部分的电话，也都和这封邮件有关。


    以至于连黄阿珠都想见识一下这封可能会看不太懂的邮件的全文。


    ……


    首都。


    又是一个北风呼呼的刮的傍晚，天仙又在吃晚餐，依然是减肥餐，当然今晚的菜单又有所变化，有150克鸡胸肉！


    虽然柴，但那毕竟是肉肉。


    还有一个鸡蛋！


    再加土豆和西兰花各几块，还有几颗小番茄。


    看起来是丰富了些，也硬了些，但她依然提不起精神来。


    因为今晚她又是一个人吃晚餐。


    可能也是因为这些天，她都是一个人吃饭，没人监督，菜单才比前几天要好一些。


    但实际上这真的很没有必要，没有老妈在一旁监督，她反倒更自觉。


    只是叉鸡肉的时候，略嫌有些过份用力，嘴里好像还在碎碎念着什么，“哼，说话不算话……”


    手机响起来，“吴经理，”她有些无精打采的问，“怎么了？”


    只希望不要是这样的晚上，还有什么临时的工作。


    “老板，周总的一封邮件被泄露了出来，网上都在谈……”


    “啊？”

 第七百七十四章 好复杂

    网上大家正在谈论的那封内部邮件，正是今天中午，让亓子康他们坐不住的那封邮件。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它被贴在一个知名论坛上，在之后的三个多小时内，迅速被多方转发，只到这个傍晚，竟然就成为了全网关注度热点。


    此时都很多饭桌上，都在谈论这封邮件，至于互联网圈子里，如果你此时还不知道这封邮件，并说上几点，那你好像都不太像是一个圈内人。


    相对来说，娱乐圈对这事的反应，就迟上很多，所以天仙第一时间看到周晨那封被公开的邮件后，狠狠的吐槽了吴经理几句。


    也不说清楚，让我刚才那么担心，还以为是什么呢，结果，是工作邮件——所以说，老板就是始终有理由挑下属的刺，明明是她急着拿电脑，没有听完吴经理剩下的话，才有这样的担心。


    “……应该不只是出于对行业前景，或者是对行业所处的发展周期，如是不是已经过了巅峰，整个行业正处于发展末期，等等的担忧，很多人才选择不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而是就像我们总希望自己是一个既内在扎实，外在突出，同时还财务自由的人一样，毫不隐晦的说，大多数企业家，在主业有为后，肯定会生出通吃的心来。”


    天仙先是笑，有几个人会像你一样的自恋，觉得自己是既帅又有才，还有财？


    看到“通吃”这个词时，她没来由的不舒服，很不舒服。


    好吧，他这说的是工作方面。


    她快速的掠过下面的部分，“上下游通吃，是基本操作，热门行业都能有所作为，方能展现抱负和实力之一二……”


    “像一些财团那样，业务涵盖一个人由生至死的方方面面的需求，同时每一个事业部，都是该行业数一数二的存在，一定是很多创业者的梦想。”


    对某些国家和地区畸形的经济架构，并没有很了解的天仙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真有这样的公司存在吗。


    你难道想打造一家这样的公司？


    “对传统经济领域的企业来说，就是在做好飞机大炮的同时，塑料盆也做到行业一流；对我们这些新经济领域的企业来说，以前是在硬件一流的同时，软件也是行业老大，门户我是担当，搜索我一家独大，游戏我也是王者……”


    天仙隐隐约约的觉得，做好了飞机大炮，再去做塑料盆，好像有可能——只要那些公司不嫌做塑料盆赚钱太少，但硬件一流，软件也是老大，好像不现实。


    她觉得，周晨这指的，多半是苹果和微软，苹果的电脑和播放器很棒，但软件，微软还是处于垄断地位。


    至于门户、搜索、游戏全都通吃的公司，更是不存在，在国内，那几家门户，主要还只是门户，搜索，是另一家，而游戏，好像又是其它的几家公司最有实力。


    目前大概还是代理了她也有玩过的那款游戏，《传奇》的那家公司，实力最强。


    “现在则大概可以说，我是电商的霸主，同时也是社交应用的巨头。”


    对周晨所谓的“新经济”没有多少了解的天仙觉得，这就更不可能，国内的两位马总，刚好是这两个领域的代表，目前泾渭分明得很。


    从现状看，就是从他们在各自领域的基础和实力看，好像不存在在对方领域反超的可能性。


    她觉得，那是连突破的可能性都没有。


    她肯定，很多人一定和自己一样，那两家，一家就是电商，可以购物，或者用来比价等，和朋友，比如周晨视频时，则肯定会用另一家。


    “随着产品的快速迭代，还可以进一步往下分，比如在社交领域，在即时通信领域一家独大后，又想当然的觉得，博客、微博等社交平台，也应该是自己的天下……”


    天仙笑了起来，还说你当初只是真诚的想在第一时间送上祝福，现在说出心里话了吧。


    “可是为什么，在传统经济领域，多元化成功的实例比比皆是，而在因为不存在巨额的固定资产投产，按说应该更容易实现多元化的在新经济领域，却很难多元化成功？”


    “苹果和微软竞争了这么多年，依然是一家长于硬件一家长于软件，亚马逊和脸书都有向彼此领域渗透的举措，结果全是无用功。”


    “甚至同为电商，b2c模式的亚马逊发展得再迅速，也不能在c2c模式的业务中，超越易贝……”


    天仙想搜一下，b2c、c2c，那是虾米意思？


    “……从事后的角度分析，我们可以说是很多偶然事件，导致苹果不能在软件领域比肩微软，而微软不能在硬件领域有所作为，亚马逊做不来社交脸书无法孵化成功一个电商平台，门户的搜索业务不如搜索公司，搜索公司的新闻，怎么也追不上门户。”


    “注册用户早就超过3亿的企鹅之前做不好博客，现在也做不好微博……”


    天仙这时相信，周晨这封邮件，一定是内部邮件，而且也没想到会外泄，不然，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哪怕他心里就是那样想的。


    企鹅的微博上线还不到一个月，你就说他们做不好，你这让他们怎么看你？


    让网友怎么看企鹅，怎么看你？


    “在新经济领域，出现了这么多好像因为偶然事件导致的必然多元化不成功的实例后，我们能不能据此得出结论，这就是一种必然？”


    “如果是，最核心的原因是什么？”


    “是虽然不存在巨额固定资产的投入，但不同产品的核心理念，就是存在难以破开的壁，社交和电商，即时通讯和微博，无论是顶层还是底层，就是不能相容？”


    这……


    天仙完全回答不上来。


    是哦，好奇怪哦。


    “……有没有可能，是在产品上线之初，为了让用户更快的了解和接受，而制定的推广计划中的再三明确和强调，给用户留下了一个太过深刻的单一印象，以至于用户一致认为，购物就等于亚马逊，社交就等于脸书，因此限制了今后向其它领域的拓展？”


    “如果相应的更改推广计划，是否不会导致出现这样自我设限的情况？”


    天仙挠头，好复杂……

 第七百七十五章 霸气

    “如果更改推广计划，强调今后会涉足多个业务，又不会导致在一个领域都不能生存，迅速以失败告终的结局？”


    “……苹果今后，是不是依然没有在软件领域超越微软的机会，微软将来是不是一定不可能在硬件领域有所作为？”


    “电商和社交产品，是不是一定不能在对方领域有所突破？”


    “如果能，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是现有产品模式的迭代，还是一种创新型的产品？结果是象征性的突破，还是确实能产生威胁，甚至有颠覆原有格局的可能……”


    “以及，有没有这样的一种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当前所有的巨头，无论是电商还是社交产品，就像曾经的网景一样，也会被一个或者几个新产品迅速取代……”


    “现有的巨头，为了避免成为网景一样的先烈，为了不错过风口，而冲动的对所有新产品都投入巨额资金，这会促进行业的繁荣，还是进一步提高行业的垄断，从而从根本上，进一步扼杀全行业的创新能力？”


    天仙看得头都大了。


    “最危险的是，这有没有可能，又会酿造一个类似几年前的大泡沫？”


    “……我们唯一能从历史中吸取的教训就是，我们从来都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


    “几年前的互联网泡沫危机，源于各界对·的无脑狂热，那次泡沫导致的互联网寒冬尚未走远，伤疤犹在，疼痛尚存，类似的无脑狂热，已经再一次卷土重来……”


    “……如果我们现在拿出计算器，大致算一下，行业内外，投入到被之前热炒的、被誉为是web2.0时代最重要的产品，博客上的投资，相信很多人会一头冷汗。”


    “那些在三四年前，还因为互联网泡沫，所以想卖掉自己公司的大佬们，一边在梦里后怕，一边问博客的盈利方式，一边毫不犹豫的相继在博客上，砸下重金。”


    “毫不夸张的说，我们微博的上线，宣告了相继被各方投入巨资，却没有获得任何回报的博客的没落，虽然有些博客产品，可能会继续坚持下去，但所有的投资人都明白这样的事实：博客就是一款还没有走通商业化之路，就要被迅速淘汰的产品。”


    “类似的影响，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清晰的显现出来，由此导致的后果，可能将很难和几年前的泡沫危机相提并论，那是因为，从上一次互联网寒冬中幸存下来的企业，普遍具备较强的抗风险能力。”


    “但他们投资博客的损失，也是实实在在的，相关的金额加起来，绝对会是让所有人扼腕的一个数字。”


    “另一些以为这是一个新风口的创业者，则没有巨头们幸运，我相信，肯定有不少创业者，已经因为投资博客，而赔掉全部身家……”


    “那么，会不会有下一个看似是风口，实际是大坑的机会，会连一些巨头都吞下去？”


    “……一定会有这样的可能，这样赌徒似的狂热投资，未来可能会迅速催生一些看起来很强大的公司，然后，会以更快的速度，带着那家公司，和一些人以为的新风口，一起沉沦……”


    “……看看吧，在博客上烧钱无数，却一无所获的企业，无一例外，又全部在微博这个新兴产品上投入巨资。”


    “微博肯定是一个真的风口，而不会是一个大坑，在推出之前，我们就制定了科学可行的商业化路线，目前一切进展顺利，问题是，这么多玩家，有几家能随我们走到最后？”


    其它的不太理解，这句话天仙完全理解了。


    有几家能走到最后不知道，但你这一副你安联现在以及将来，肯定会是微博这个行业的领军者的口吻，一定会让其它所有玩家嗤笑，或者是怒骂。


    不过，他这不再假假的谦虚，霸气侧漏的样子，也还真挺让人……哎呀，想什么呢？


    “……从行业的健康发展，从社会资源的合理配置的角度看，我们应该怎么避免，把一些还不清楚究竟会是风口还是大坑的机会，迅速泡沫化的趋势……”


    “……纵观互联网这短短十几年的历史，就是泡沫浮起和破灭的历史，资金，资源，人才因为一堆概念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泡沫，然后泡沫破裂，大部分人失败，少数能够留下来的，会在或长或短的时间里，成为下一个游戏周期的基石，然后，再有新的泡沫产生……”


    “我们这个行业，该如何去改变这样的宿命？安联自身，如何能确保始终安然度过这些危机？”


    “面对后来者的追赶，我们该如何在保持优势的同时，引领这个行业的健康发展？”


    天仙咋舌，啧，这家伙，隐藏得真深。


    看看，又“引领”，这真实的他，哪是大家以为的那问候谦让的样子。


    竟然把我也骗了。


    “追赶者们，最有可能因为哪些方面的突破，而追上，并最终超越我们？”


    “为了不被超越，我们该在哪些新的方向上做有益的尝试，又该试图去破开哪些行业的壁垒，去拓展我们的边界……以及，最重要的，我们届时如何判断，那究竟是一个风口，还是一个天坑……”


    “……我对大家的要求是，要有危机感，但绝不盲从于所谓的‘大势’，为了避免错过可能的风口，而冲动的对一些前景不明的项目，投入巨量的资金……”


    “……有一点是确定无误的，推动着行业变迁，风口更迭的，一定是用户的需求，所以我们最要紧的工作，是一定要始终清楚的把握住用户需求的变化，”


    “这是一项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很难的工作，用户的需求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甚至用户的主体，也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当前网络用户的主力，可能是70后80前这些我们的同龄人，相对来说，我们容易理解他们，进而把握他们的需求，”


    “但当用户的主体，变为80后，乃至90、00后时，我们还能轻松的理解他们都需求吗？”


    作为一个80后，天仙又莫名的有些不舒服，我们会那么快被取代？

 第七百七十六章 新认识

    “……而一旦我们的产品，背离他们的需求，我们是否还会有补救的机会？”


    “我不确定会有这样的机会，要知道，时代抛弃你时，连招呼都不会打一声……”


    “为了避免类似情况的出现，我们的人力资源部门，乃至是我们的组织架构要进行怎样的调整和优化……”


    天仙揉了揉眼睛，好专业好深奥的感觉，反正他的这些问题，她是回答不上来几个。


    只是，别说，就从这封邮件看，他原来还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企业家，而不仅仅是大家以为的摄影和编程方面的少年天才。


    关于这一点，她和很多网友的结论一致，很多网友表示，在今天，重新认识了周晨，原来，他还真是一个企业家。


    在今天之前，虽然有很多人佩服周晨，甚至有些少年会崇拜周晨，但那主要是因为周晨在摄影以及编程方面的天才能力。


    但说到安联公司的成功，还真没有多少人会把全部功劳都归到周晨身上，这成功，应该跟他的编程能力有关，周晨提出来创意，甚至是微博产品开发的主力，但主要的，还是安联管理团队的功劳。


    如安联发展和锁住用户的设计，肯定主要是安联那些知名度，不如周晨这个创始人的管理团队的集体智慧。


    很多人又都知道，在安联上线之前，是安联的高管，亲自登门拜访那些他们认为一定要成为安联微博首批用户的明星。


    这恰好佐证了他们的想法。


    至于网上流传的安联内部员工对周晨的崇拜，那非常容易理解，把周晨塑造得越完美，安联便越是受益。


    但看了这封确实属于内部的邮件后——和天仙一样，大家从周晨邮件中不再温和甚至谦虚，而是不容置疑的一再认为，他的安联，不但是微博的开创者，还必将是微博这个产品的领导者，而确认了这一点。


    这封内部邮件中的一些观点，虽然有些人私下里并不认同，觉得还是有失偏颇——但此刻在网上，很少有人公开驳斥，因为周晨的成就，让大多数认为他这封邮件里的一些观点有失偏颇的人，觉得自己并不是很有驳斥他的资格。


    即便如此，这封邮件所展现的一些思考和观点，无疑在告诉所有看到的人，这位他们以往以为的摄影和编程的天才，想到他的年龄，更是会因为自嘲或者是依然不太愿意相信或者是其它什么原因，而会不自觉的笑出来的高中生，竟然还真是一个很有水准的企业家。


    他不但对互联网行业有着深刻而清醒的认知，不但因此而怀有危机感，他还在设法改变行业的一些弊病……


    这些足以说明，他对安联，对互联网，是有着战略上的思考的。


    我们有多少企业家能有这样的高度？


    即便对于互联网行业该如何良性发展，对安联未来如何拓展业务范畴，至少在这封邮件中，他并没有给出太多明确的答案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真的没有答案。


    就是还没有上班的网友也知道，对一个公司来说，牵涉到公司未来发展方向的问题，在还没有实施之前，肯定要保密。


    尤其是在已经有了这么多，几乎是全盘复制安联微博的竞争对手，相继入局的情况下，安联的中长期发展规划，更是需要保密。


    就是讨论，那大概也只局限于高层，甚至都应该不会在邮件中提及。


    再退一步说，就是对这些问题，周晨目前真的并没有答案，他能作这样的思考，就已经很值得佩服。


    因为在很多时候，比如关于改进和发展方向，或者是进行初始设计的时候，最关键的，就在于能否提出正确的问题。


    而周晨提出的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看起来一个个的都问到了点子上。


    越是业内人士，如国内互联网大厂的员工们，便越是佩服周晨，这封邮件，让他们清楚的看到了自己和周晨之间的差距。


    此前，他们只是觉得，和周晨大概在编程水准上存在一定差距——确实是大概，因为还是有不少人觉得，针对一个具体的问题，周晨的编程方案，不一定会比他们都出色。


    但这一次的差距，让他们感觉非常无力，那是境界上的差距，而这方面的差距，往往是无法拉平的。


    他们因此是真心实意的佩服这个以前多少还觉得，不过是有些幸运的高中生。


    其它的网友，则要简单的多。


    可能是因为上下五千年的辉煌文明而带来的骄傲，以及近代积贫积弱的历史所带来的屈辱的综合作用，我们大多数人，不一定服气成功人士，也不一定服气文化人，但当一个人既成功，还有文化，那就很容易让人服气。


    这也是周晨的这封邮件，这么快就全网热议的主要原因。


    6年前，很多国人因为一篇内部文章，第一次听说，并很快对一个公司有了好感，那家公司叫华为。


    那篇内部文章，叫《华为的冬天》，今天发生的事，在性质上，和那件事有些相像，更多的人对周晨，进而对安联，有了进一步了解的兴趣，好感度也相应的上调了几级。


    和6年前那篇文章不同的是，这一次，估计不会有多少商界大佬，公开推崇，毕竟周晨这封被泄露出来的邮件里，不止批评了自家人，还批评了整个行业，尤其看轻了微博行业后来者所代表的公司。


    涉及到的大佬，不公开驳斥周晨文章中的一些观点，就已经足够大度，想他们公开推崇周晨的一些观点，那太不现实。


    虽说他们私下里，很认同周晨的一些观点，比如，作为一个企业家，谁还没有个通吃的心呢。


    他们其实也能理解周晨那些透着自大的话语，如果作为一个创始人，你都不觉得，你的产品，你的公司，就是全行业最棒的，那么你的公司，又怎么可能成功？


    是的，这个傍晚，互联网的大佬们，都在看周晨这个同行的邮件，商界的不少知名人士，也都在看。


    有想验证网友们的评价是不是言过其实的，有想触类旁通的……


    总之，行业内外，在这个傍晚，对周晨，都有了新的认识。

 第七百七十七章 不速之客

    三中。


    广播里的声音，响彻了几条街，也相当于给听到的人报了个时，十点啦，已经十点啦。


    台上和队列后，老师们或背着手或抱着胸，或站或踱步，精神抖擞。


    虽然三面有大楼阻挡，依然是八面来风的大操场中间，穿着五颜六色的乳绒服的学生，正在清冷的阳光下，随着广播里的指令，非常敷衍的动手动脚，扭腰扭胯。


    在不熟悉这样传统的“友邦人士”眼中，这场景，大概类似于集体抽风，因此说不好，可能会有一大堆的各种冠以高大上的“普世价值”的批评文章出炉……


    是的，即便是三中这样的名校，这样的冬日里的课间操，也就是这样的水准，坦白说，就是走个形式而已。


    而老师们面对着这样明显不认真的场景，也难得且普遍的没有去苛责。


    他们也清楚，大概对他们这些老胳膊老腿来说，做操才算有点运动量，但这些孩子，就是认真的做操，又算得了什么？


    可能还没有他们在走廊上打闹嬉戏的运动量大。


    这大冷天的，缩手缩脚是人之常情，就这样吧。


    队列之后，背着手巡视的涂宪泰主任，迎上了站在那里的果桢的目光，两人的目光中，都带着释然。


    然后，同时笑了笑。


    是啊，那孩子，毕竟对于商业上的问题，都有着那么深入的思考，当初，我们联合起来都说不过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那孩子心智有多么成熟了吧。


    对，无论是果桢，还是涂宪泰，尤其是涂宪泰主任，对周晨入学不久，就在辩论中和自己不相上下——其实可以说是压制，辩的还是关于早恋的问题，他始终有些耿耿于怀。


    作为一位资深且优秀的教育工作者，他能接受学生在学习上，可能远超当年的自己，但真的很难接受竟然说都说不过一个学生。


    这就多少有些伤自尊了啊同志。


    在看了周晨那封邮件后，他们相继释然了，或者说，终于找到了足够坚实和舒坦的台阶。


    他是个孩子，但他可以说是一个有思想的孩子，那我们有时辩不过他，又有什么？算是正常啊。


    前面的队列中，有人在虚应故事的同时，还在说悄悄话，议论的，也是和那封邮件有关。


    “你说，周晨的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他怎么能想那么多？”


    “因为他是天才而你是蠢才！”


    ——这当然是那相爱相杀的两活宝，江洋和刘金龙。


    “因为周晨就在我们身边，我们对他很熟悉，所以会下意识的忽视他就是个天才这件事，就像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一样。”


    ——这当然是校长公子的话。


    领导嘛，总是习惯总结，耳濡目染的，王瀚文便沾染上来这样的习气，或者说，具备了这样的特质。


    “实际上，我们早就把他是天才这件事，当成了真理，所以才觉得他平常。”


    ——这是心思细腻的张麒云的话。


    其他几个人顿时看向他，居然反驳王瀚文的话不说，这话说得，还相当有道理，难得！


    确实，就像是明星身边的人，可能不觉得他们是明星，但实际上，他们就是明星一样，之所以有人觉得周晨又让他吃了一惊或者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那确实是因为，他们早就确信周晨是个天才。


    只是因为经常亲密接触，所以有时候都忘了这事而已。


    “所谓的泄露，是不是他自导自演的？”


    ——这并没有说出口的质疑，来自于哈佛邓。


    受爸妈的影响，他经常会质疑很多事，并习惯从利害关系，主要是有利或利益的方面去分析，并由此从果倒推因。


    在他看来，周晨和他的公司，因此受益匪浅，所以很有可能，这整件事，就是周晨自己设计的。


    当然，他早就习惯把对周晨的质疑放在心底。


    同时，他应该是同学们中，最佩服周晨的人之一——因为周晨那让他爸妈都万分佩服的成功。


    “我说，你可得小心着点，你看看，邮件里的他，和现实中的他，可是完全两个样——你知道，他还有几副面孔？”


    这是陈雯悄悄的对肖嶶说。


    “跟员工说话，能和跟我们说话一样吗？”付婷婷抢在肖嶶前面说，“举个例子，你对金龙，和对江洋能一样吗？”


    陈雯顿时差点被噎死。


    就是这样的，一些时候，老实人说话吧，还真会把心思多的人，堵的无话可说。


    肖嶶其实就没想着反驳，面对这样的问题，你怎么说，都可能被人说成是炫耀。


    再说，有些事，她看到的，肯定和其它人看到的不一样。


    陈雯从邮件中看到周晨善变，她却只觉得，哼哼，我男朋友，果然有本事！


    所以此时的她，应该是所有的学生里，做操最积极，动作最舒展的一个。


    这太阳真好，这日子真好。


    老爸老妈也是的，怎么还没定下来什么时候请他去家里吃饭？


    她觉得，这个周末就不错。


    至于这个周末不放假，现在自己请个假，那又哪里会是问题？


    ……


    经开区。


    办公室内，气氛轻快。


    周晨在楼上没下来，汪馨蕴都放起来音乐来。


    谁都没想到，在轻松的抵挡住了，包括企鹅这样的社交巨头的第一波冲击后不久，因为邮件泄露这样的偶发事件，公司的注册用户增长，最近竟然又创新高。


    说起来，这真的有如神助一般。


    就是不知道，新进入的那几家，对这些事，对这样的现状，作何感想。


    呵呵，反正我们很开心就是。


    她侧耳听了听楼上的动静，好像也有音乐？便低声打电话安排起今天的午餐来。


    身兼司机和安保的郭浩，白天很少呆在办公室内，有事没事的，他总在门前屋后转悠，顺道甩甩手，踢踢腿的。


    退伍没多久，有些习惯，还在坚持。


    他又一次从楼后转出来，身形还跳跃着，看起来就像在练自由搏击一样，看到门前停了一辆车，有个人正在和门卫说话，他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没听说今天有人要来访的。


    他朝门口走了几步，突然觉得那个人有些眼熟，再看一眼，他连忙难以置信的跑过去……

 第七百七十八章 惊喜

    郭浩都拉着来人的手，还有些不敢相信，飞快的看了眼那贴着隐私玻璃的商务车，问道：“来了？”


    “来啦。”来自首都，家里据说即将拆迁的土着笑道。


    他是个胖乎乎的身型，从事的又是说话都不好大小声的助理一职，一笑就自然憨。


    郭浩却感受到了压力，忙不迭的让门卫开门，还亲自在车前面引路——尽管真的没什么必要，楼就在那儿，停车场也一眼就能看到，关键后座好像还有个对这里地形很熟悉的人，在指导郑经理朝哪里开。


    他们停车的时候，郭浩等了一下，想想还是朝门卫那里跑，特意交代了一句，“接下来任何人都不让进！”


    门卫就觉得奇怪，郭助理你什么时候能做这样的主？


    刚跑开的郭浩又跑回来，郑重的补充道：“尤其是老板的同学。”


    今天才周三……哦，门卫马上问：“那一位呢？”


    郭浩一想到这个就有些头大，幸好今天是周三，那一位按说应该不会突然杀到，“特别是她。”


    “肖嶶要是突然来了，你就说，我们全都不在，临时有事去了省城。”


    成功的被郭浩吊起来好奇心的门卫，偷偷的看着那边的车，见郭浩客客气气的从车上迎下来两位女士，他本来看着那位穿着带毛领的白色大衣的黑长直女士，那位女士提着一个大包，看起来挺有气势的，想来应该是主宾。


    然后，旁边那位穿着臃肿的玫红色乳绒服，头发随便的扎成一个小团团的女士转头朝门外看了一眼，门卫的眼睛顿时差点被闪瞎。


    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是她，竟然是她？


    难道说，那些传闻，竟然是真的？……哦，难怪郭助理那么紧张，还会那么武断的那样交代。


    他顿时也紧张起来，警惕的看着外面。


    不速之客一行人，已经在郭浩的带领下，来到一楼，一看那中央高高的火箭模型，三位客人全都长大了嘴巴，“哇！”


    “那边，是一些影视的周边，”郭浩向他们介绍着，见他们依然在围着那几个实实在在高大上的火箭模型打转，便准备朝楼上跑。


    谁知刚起步，就被人叫住，“郭经理，”天仙笑着说，“先不要给他报信。”


    郭浩只纠结了一小下下，就遵从了天仙的意愿。


    老郭我明白，惊喜嘛。


    估计也是担心在楼下时间太长，会让楼上的人注意到，天仙带着两位明显还没看够的助理朝楼上跑，“他现在在开会吗？”


    “应该没有，”郭浩老老实实的回答，“早上刚来的时候，开了一个视频会议。”


    首都土着吴经理，还在回头朝楼下张望，他恋恋不舍的看着那边的钢铁侠盔甲和暴风战士的盔甲，心说等过阵子拆迁了，我高低也得整几件放家里。


    就是不知道，这些玩意儿大概得多贵，这里的主人整这些玩意儿，花的是自己的钱，而自家的拆迁款，目前主要还属于爸妈的。


    咦，不该看这些的，看得我的心蠢蠢欲动的。


    上面已经有惊呼声响起，汪馨蕴和她的手下们，看着突然从楼梯口冒头的天仙，一个个的嘴长大得都能塞进去个大鸭蛋。


    特别是两位年轻些的男同事，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后，大喜过望，一时间激动得心跳如雷。


    “嘘，”天仙向他们比划了一下，朝楼上指了指，低声问汪馨蕴：“汪经理，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汪馨蕴都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能不方便？


    让你不方便，老板肯定会叫我不方便。


    天仙笑了笑，把身上臃肿的乳绒服抛给女助理，轻快的朝楼上跑去。


    楼上果然和她知道的一样，全部打通的，中间用玻璃做隔断，依次是办公室、小餐厅、小会议室和一间大大的休息室。


    两边外墙也全都是打通的，全装上了玻璃，只不过，正面的这边，是落地玻璃，后面的那一边，每一个大窗，都是由上下两扇，而不是左右两扇玻璃组成，看起来能打开的样子。


    此时阳光无遮无挡的从后面照进来，楼上分外的明亮，温暖，天仙因此都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她一眼就看到了周晨，脚步轻巧的朝休息室走去，推开门，熟悉的音乐声更大了些，她脱掉鞋走在厚厚的地毯上，在躺在地上的周老板身边坐下来。


    什么人啊这是，什么命啊这是，周三的中午，就舒舒服服的躺在室内晒日光浴，还晒到睡着。


    她俯身听了听，都能听到轻微的鼾声，呼，真羡慕！


    摇了摇头，她轻轻的拿下周晨挡在脸上的语文课本，这是看到哪篇课文的时候睡着的？


    眼睛骤然被阳光晒到，周晨闭着的双眼动了动，天仙笑眯眯的看着，谁知他干脆的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此拉近了几分，天仙有些惊慌的朝后挪了一下，周晨依然睡得很香甜，半边脸埋在地毯里，大概是有羊毛钻到鼻子里，他不耐烦的摆了几下头，然后，把一只手窝到鼻子前护着。


    天仙惊讶的看着，这样还能睡？


    真是，看着他睡得这么香，她突然感觉也有些瞌睡。


    看着他吃饭，会觉得肚子很饿，看着他睡觉，竟然也会觉得好困？


    她看了看，地上散落着游戏机、杂志、课本、习题集、文件夹、小吃……就是没有合适的东西。


    她想了想，又靠近了一些，摘下自己的头绳，拿着上面那毛茸茸的小球，往周晨护着鼻子的手里塞一下，再塞一下，见他果然鼻子抽抽的，她大感好笑，有多少年没做过这样幼稚的事了？


    “嗯，”睡着的人不耐烦的用手拂了一下，天仙愈加的有兴致，再一次用那毛茸茸的小球，堵住他的鼻子。


    被拂开，再来。


    然后，睡着的人睁开了眼，天仙一惊，正想着把作案工具藏起来，就听周晨说，“又梦到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来不及脸红，周晨一伸手就揽住她，她才想惊呼，就已经和周晨头挨头的躺在地上。


    温热的鼻息，透过发丝，打在她脖子上。


    她一时动弹不得。


    模糊的呢喃声传来，“总在我梦里跑来跑去，你也累了吧……”

 第七百七十九章 绽放

    这句话，就像一颗子弹，重重的击中了天仙。原来，有些话，未曾亲自听过，你真不知道，它竟会有如此威力。


    她呼吸急促起来，但又不敢动，只能怔怔的看着屋顶。


    喔，这连屋顶都是玻璃的，中间还能打开，难怪门窗关得紧紧的还一点不觉得闷。


    真的……经常梦到我？


    梦话，应该是真话吧。


    呼，他是真睡着了？


    她准备转头悄悄看看周晨的状态，然后，她终于感觉到，那还揽在自己腰上的手。


    当初一起蹦极的时候，那接触，真比现在这还要亲密，但此一时彼一时。


    那时的她，完全把周晨当一个有些臭屁的小弟弟来看待，那时的周晨，确实又比现在还要小一两岁，十五六岁的小屁孩而已，所以即便是面对面的系在一起蹦极，她觉得也没什么。


    但时过境迁，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她心中，周晨的身份，就有了变化。


    这环境也不对。


    蹦极的时候，旁边还一大群人，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


    状态也不对。


    那会是吊在空中，这会是这样头挨头的躺在一起……


    她马上恢复了行动能力，再不顾会不会吵醒周晨，一把推开他，自己也立马坐起来。


    只是，心怎么还是跳得厉害，脸，好像也烫烫的。


    “嗯？”旁边，被她一把推得翻了一个身的周晨，也坐了起来。


    他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天仙以为他就要睁开眼睛，谁知道，接下来他头一歪，竟然坐在那儿睡！


    这也能睡，这还能睡？


    天仙表示很无语。


    更无语的事在后面，闭着眼歪着头的周晨，突然鼻子动了几下，然后，头顺着转向她，就在天仙不知该作何表情的时候，周晨毫无预兆的睁开了眼睛，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有些懵，眨巴了几下眼睛，伸手过来，“这也是梦？”


    “还装！”天仙抬手挡着。


    “我天！”周晨顿时原地起飞，四脚着地向后掠了好几步，重重的一屁股落在地毯上，“真是你？”


    被他这惊乍之举吓了一跳的天仙横眉瞪他，“你说呢？”


    “我说……那刚才……哦，”在天仙刀子一样厉害的眼神下，周晨及时住嘴，“我试试，这是不是真的……啪！咝，”巴掌从大腿上收回来，“疼……呀！”他一脸的惊喜，“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


    天仙此时觉得，在磨练演技方面，自己真的还有好长的路要走。


    就说他的这一系列表现吧，要如实的呈现出来，那还真不容易。


    “怎么突然就来啦，也不提前说一声，让我有个思想准备，”周晨笑嘻嘻的，屁股在地毯上慢慢的朝天仙身边挪，“你竟然来我的办公室，这真的跟做梦一样。”


    天仙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在上海出席一个活动，刚好还剩下点时间，就想着过来见识见识一个传说中的办公室。”


    “哦，对对对，我带你去逛逛，不是我吹，像我这样有趣的办公室，真的不会多。”周晨跟着起身，“怎么过来的，开车还是坐飞机？阿姨呢，没一起来？”


    天仙又想瞪他，就好像你不知道我妈还在美国一样。


    问出来的却是：“你怎么这么累？”


    “也没有，”周晨摇头，“就是昨晚写了会程序，睡得比较迟，还有前些天……哦对，你渴不渴，饿不饿，我这就叫他们准备午餐，先来点小吃……哦，你在减肥，那先来点水果，我想想该什么好……”


    “不用，”天仙看着他一会搓手一会击拳的说个不停，“前些天，那些竞品上线的时候，压力挺大是吗？”


    她听出了周晨没说完的话。


    之所以这么困，不是因为昨晚睡得迟，主要是因为前些天，压力太大。


    “压力，当然会有，”周晨就是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依然笑开花，“虽说我对安联很有信心，但也不可能把那几家全都不当一回事，要知道，除了和嘉盛相关的，其它的互联网大厂，都推出了看起来和我们没什么区别的产品。”


    “而他们有一家算一家，全都在互联网领域，有着雄厚的基础，我相信他们不能超越安联是真的，担心他们可能迅猛发展，也是真的。”


    不是他不够自信，因为自身的原因，他特别担心那些大厂在微博产品上的表现，可能也有突变。


    “结果不还是全被你抢了风头，”天仙说，“你真是厉害，一封邮件而已……”


    “那件事，我真没想到。”周晨摊手表示自己也觉得意外，很无辜。


    “谁信，那天还跟我说，没准备抢风头。”天仙说，“哼，骗子！”


    周晨只能笑。


    女孩子就这样，她们就乐意找各种理由，跟你翻旧账。


    男方呢，在故事开始的时候，会觉得很荣幸，后来，就会渐渐厌倦这样的游戏。


    “你这里装修得真挺不错，”天仙打量着这间休息室，虽说想得到装成这样，还是要花不少钱，但整体看起来，跟豪华是一点都不沾边，主要是舒服。


    “就是怎么享受怎么来呗。”这一点上，周晨倒是很坦白。


    就当是对那个苦鳖的自己的补偿，再说，钱嘛，挣了如果不花，那还有什么意义。


    “确实很懂得享受，”天仙觉得这也很符合自己的口味，可以考虑抄个作业。


    “哎，你为什么把互联网公司叫大厂？”


    “吭，话说，有一天，爸妈问在企鹅工作的娃，仔哦，你上班主要干些啥嘞？娃才骄傲的拿出一个企鹅玩偶，爸妈就恍然大悟，‘原来是个生产企鹅公仔的工厂啊’。”


    “然后，他们就自傲的自嘲，自己在大厂工作……”


    “这个大，不但有公司大的意思，一般还会指公司待遇也好，”周晨带着天仙，在这属于他一个人的楼层参观着，“安联现在还算不上一个大厂……”


    “将来一定会是，”天仙说，“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你真好看！”


    冬日暖阳，给她的发梢和身周，都镶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真的像极了一个仙女。


    天仙傲娇的一甩头，“哼，用你说？”


    侧过的脸上，浓浓的笑意迅捷绽放开来……

 第七百八十章 就是高兴

    问：“这里的设备，看起来，是不是很贵？定制的吗？你平时就在这里跟他们视频开会？”


    答：“偶尔有兴致的时候，也让他们在那边跳个舞给我看。”


    说：“呀，餐桌旁，居然还放一台这样的老唱机！是不是吃碗泡面也得打上领带铺上餐巾用银餐具，对，一定得点蜡烛的，对吧。”


    回：“还会摆上镶金边的餐巾纸。”


    赞：“喔，这椅子真舒服！”


    曰：“因为这是首富的座位，当然，从今而后，这就是仙女的座位，那当然舒服……”


    他们俩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逛过去，天仙一会表示惊叹的“哇”，一会又挖苦，嘴就没怎么停过。


    周晨呢，不管天仙是赞叹还是挖苦，总是一脸的笑，还真的是有点傻的那种笑，虽然还是有些毒舌，却像平常那样，三两句话就把天仙怼到墙角去，天仙因此愈发的来劲，同样一直笑容满面。


    这会吧，其实说什么并不重要，只看着就够了。


    所以他们乐此不彼的说着的这些的话，对在楼下用力猜着他们这会在做什么说什么的人来说，那是相当没油没盐，以及非常的无聊。


    但还真不好停，中间偶尔是有停下来过一小会，然后就感觉，气氛，就好像有点那啥，于是——往往是天仙，便再一次挑起话头来。


    可能对处在特殊阶段的两个人来说，说话，那是必不可少的点缀，虽然没意义，但又不能少。


    天仙最后坐在周首富的老板椅上，也转来转去的，一时有些不想起来，“这椅子是不是特别贵？”


    “我也不知道，都是他们买多，”周首富一副这点小事哪轮得到我来做的表情，见天仙有些假假的愠怒，马上说：“喜欢就送你，或者买几把送到你家去。”


    “这照片呢。”天仙笑着朝墙上的星空图示意。


    “一会就打包让你带走。”周晨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嘻嘻，”天仙又坐着椅子转了一圈。


    因为身份变化，可能还有他自己主动控制的原因，目前周晨的摄影作品，流出去的非常少，这样占据大半面墙的，天仙虽然不知道市场价，但一定价值不菲。


    当然，关键不在于它的价值啦。


    “你这电话机……”


    “马上打包。”


    “你这台灯……”


    “这张桌子我觉得也不错。”


    “马上拆了打包，我亲自拆，”然后还主动说，“还有这地毯，好像也不错，纯手工的要不要一起？”


    “咯咯，我看行！”天仙又看了看地板……地板就算了，麻烦。


    拿不拿走另外再说，这看上什么就得到什么都感觉，喔，爽！


    “只是，你难道不觉得，漏掉了这办公室里，最宝贵，也最特别的那一样？”周晨说。


    “有吗？”天仙狐疑的打量着，难道是顶上的灯？那看起来，并不是水晶的。


    “吭，”有人在故意咳嗽，然后，各种凹造型，双手抱胸，浮夸的望远沉思、一手扶额，做作得过分的思想者、挺胸凸肚，一手叉腰，一手强劲的挥动，挥斥方遒的成功人士、甩一下头发，邪魅一笑，觉得自己可帅可帅的油物……


    “鹅鹅鹅……”天仙笑得带着椅子整个后仰，“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不过，我担心你要是到我家，东东他们，还有那几条狗狗，怕是得饿死，他们就很能吃，再来一个比他们加在一起还能吃的，我真养不起……”


    “交生活费的，交生活费的，顶格的那种，”某人马上说。


    “可是，没有多余的房……”天仙突然起身，看了手表，“哦，得下去看看吧，他们肯定都等着。”


    这就要下去吗，周晨不知怎么的就是有些舍不得。


    天仙并没有征求他同意的意思，已经向楼下走去，本来挺敢失落的周晨，看着她一碰一跳的欢快的背影，马上也高兴起来，颠颠的跟着跑下去。


    ……


    见他们俩先后下来，楼下的人全站了起来，和郭浩讨论一楼那些让人心痒的玩具的吴助理，也闭上了嘴。


    大家齐齐看过来，气氛一时有些不太自在。


    实在是，大家都想知道，他们俩在楼上这么长时间，究竟做了什么。


    好在也没自在多久，吴助理走过来，“周总！”


    “喔，瘦了哦，”周晨拍着他的肩膀。


    另一边，汪馨蕴她们，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天仙，叫名字，不行，叫老师，别扭，叫小姐，更不行……


    神仙姐姐？我们好像都比她大。


    好在她们老板就在场。


    “你好你好，”周晨和天仙带来的那位看起来有些严肃的女助理握手，“好久不见，上一次，应该是蹦极的时候吧。”


    ——他也没具体称呼这位，因为就是有些眼熟，但连姓什么都记不起来。


    然后看着大家，最后自然是看着天仙，“我饿了，你们饿了吗？”


    汪馨蕴知道该自己出场，“大家第一次来，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两位能不能帮着看看菜单？”


    一群人顿时哗啦啦的朝大餐桌那边走，又让两位主角单独呆在一起。


    作为明星，天仙早就习惯了这些，大部分时间，她和周围的人，都是隔开的。


    她打量着面积更大的二楼，目光马上停在中间的那架钢琴上，“你买的？”


    “嗯，前些天特意去买的。”周晨看着她笑了下。


    天仙抿了下嘴，“为什么想着买这个？”


    餐桌那边的人，都侧耳听着他们这边的动静呢，此时一致认为，这话一点都不多余，前一阵子，这位女侠不是刚好刚过一段所谓的“倒追”绯闻吗。


    这看起来，好像是某些人，还是有些吃味哦。


    哎，吴助理看着郭浩，你老板不是在那之后买的这琴吧。


    “一时兴起，”周晨在琴凳上坐下，“有一次，回岛上的时候，忘了船上放的什么电影，感觉那像水流一般的钢琴曲，特别好听，所以就买了一台来，有时间，就让老师过来教一会。”


    “你听听，这是我现在最喜欢，也最拿手的一首。”他手悬停了一下，落下去时，整个人看着一下子就沉静下来，轻柔的乐曲缓缓流淌出来。


    天仙静静的在一边看着，似喜似嗔……

 第七百八十一章 弹棉花，弹琴和谈情

    汪馨蕴忍不住回头看，老板一定是有前后眼吧，刚买没多久，竟然就恰到好处的派上了用场。


    吴助理也忍不住回过头来，我去，要不要这样啊，大多数人为了追女孩子，顶多弹个吉他什么的，你方方面面都这么优秀，竟然还会弹钢琴？


    就在他感慨的时候，乐声有些突兀的戛然而止——某天才所谓的的“拿手曲目”，其实暂时就只能流畅的弹这么些，“无垠的地平线（endlesshorizont），怎么样，我是说，和弹棉花相比？”


    “噗嗤”、“噗嗤”，餐桌那边，不断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天仙狠狠的斜了周晨一眼，“不怎么样，并没有弹棉花好听。”


    竟然真的很在意这些毫无来由的传闻的样子，亏我还时常觉得你很大气。


    “就和拉……”她迟疑了一下。


    毕竟刚怼的那位父亲的儿子，钢琴好像确实弹得不错，说周晨弹得像拉锯，不是说他不如那位？


    那不行！


    “边上去，”她示意道。


    周晨有些诧异，“你也会弹？”


    “有几个女孩子，小时候没被逼着学钢琴的？”天仙叹了口气。


    现在想想当初那么小，被逼着学这个学那个，依然觉得苦，好像当初的那些兴趣班遗留下来的一个显着作用，就是让很多人，深深的厌恶上了某些事，比如说，弹钢琴。


    但世事的奇妙就在于，当初和之前，一直很厌恶的事，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她随手试了几个音，又按下琴键看了看，跟着花了几分钟，稍稍调整了一下踏板——她觉得，就是做这些，也足够让旁边这位二把刀，见识到自己的专业。


    然后，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满，手悬停着，却按不下去，因为，完全不记得任何一首曲子。


    这还怎么弹？


    只是，在这样的时候，姑娘们有的是办法不让自己感到尴尬，她转头看向周晨，周晨笑眯眯的对上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让她看自己的侧脸，以便她看清自己脸的轮廓——天仙在回应所谓“倒追”传闻时，除了“我觉得弹棉花和弹钢琴没有什么区别”等之外，还特意说，理想型的男友，“脸的轮廓最好是消瘦的。”


    “请，我洗耳恭听！”


    “谱呢？”天仙佯怒，她觉得，他这是故意的。


    “哦，”真不是故意的周晨在旁边七翻八翻，“马上来，你看，《卡农》、《快乐的农夫》、《摇篮曲》、《牧童短笛》、《序曲—小溪》……”


    “就小溪。”天仙对最后这首有些印象，当初应该是有练过。


    然而，当初练过，那是当初。


    放下这么些年，就算她是个钢琴天才，这会也只能把轻快顺滑的流淌的小溪，弹成枯水期干涩的河床。


    一个开头，天仙就反复弹，弹得自己越来越脸红，越来越找不到感觉，手臂不会轻松的带动手腕，手腕又完全忘了该怎么跳动，只会震动，至于手指，不但十根手指，只让不到一半派上用场，关键是，指尖一点都不敏感……


    弹了一会，感觉手指都要打架。


    “你想玩先抑后扬那就过份了啊，”周晨坐了下来，“老实说吧，我弹得最顺手的，是这个。”


    然后，是重复的“哆瑞咪发嗦啦西哆”。


    天仙低着头，感觉好糗，但还是领他的情，也跟着他一起谈了几遍，慢慢的找找感觉。


    餐桌那边，刚刚还不想错过他们这边任何一点动静的人，此时都希望能听不到他们的动静，要是在家里听到楼上楼下弹这个，那会向环保部门投诉的。


    于是他们真的商量起菜单来。


    反正看样子，有可能，我们这两方，将来是不用太分彼此，那也没必要假惺惺的客气。


    等他们商量好了菜单，赫然发现，那初学者的噪音，竟然已经变成了曲子，虽说他们这些外行，就能听出那曲子的水准，真的相当一般，但毕竟是曲子。


    他们再看了看，那竟然是四手联弹！


    一边弹，一边还时不时相视而笑的四手联弹。


    要不要这样咩。


    就这个水平，你们俩也好意思笑？


    这是在弹琴，还是谈情？


    真的是到了一定时候，无论什么东西，都会被你们随手拿来当作道具？


    刚刚还集体热议菜单的各位，突然感觉都不太有胃口，吃不下，吃不下。


    好奇怪哦，按理，酸辣应该开胃，这为什么这样觉得酸酸的时候，胃口却反而变得更差了呢。


    好心塞！


    真是的，是老板，就好这样随便虐员工？


    那两个人坐在那儿，公允的说，就像是在诠释什么是金童玉女，但此时为什么就这么看不惯呢。


    ……


    一曲终了，二楼除了他们，就只剩下两个留守人员，其它人，一是听不得，二是看不得，所以集体去楼下旅游，听动静，有些人在射击，有些人在开卡丁车，还有人好像在打网球。


    弹琴的两人，对这些完全不在意就是。


    他们看着彼此，不但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不但有高山流水终遇知音的喜悦，还都感觉到，在这次联弹之后，就在这一刻，有一些东西，已经得到了升华。


    是什么东西呢，天仙又一次主动移开目光，你知我知。


    “我觉得，我们在这个领域，都算是可造之材，”周晨相当肯定的下结论，“你看，我总共也没学多久，你更是中间放下了十几年，但现在，却都有这样的水准。”


    见天仙看过来，他再一次转头，好让天仙能看清他脸的轮廓。


    天仙终究没有他那么厚脸皮，轻轻拂过琴键，“但我不喜欢钢琴，从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


    这话周晨就很喜欢，尤其是“现在也不喜欢”。


    “那，我呢？”


    “你什么？”天仙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周晨也装作忘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再一次有意无意的展示自己的脸，见天仙没有接茬的意思，不得不主动说，“你看，我的脸的轮廓，是不是很消瘦？”


    周晨并没有等来他想要的回答。


    姑娘们呵，在考场之外，她们才不会按照出题人的意愿，在几个选项中做选择题呢，她们就喜欢给出选择之外的答案。


    所以天仙只瞟了他一眼，“无聊！”

 第七百八十二章 大喘气

    汪馨蕴来到属于的老板的顶楼，小声打电话，“余总，”她简要说了这边的情况，“所以要麻烦你……”


    “好的，肖嶶如果给我打电话，我会注意。”余小美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善，“他这是玩火上瘾了吗。”


    汪馨蕴不得不解释了一句：“老板应该真不知道这位今天会过来。”


    “那她为什么会过来？”余小美问，“等着吧，我看用不了多久，就会撞到一起。”


    说归说，骂归骂，担心还是担心的，“要不要我回来？学校那边，有人在看吗，这位在的时候，其它同学都不好过来，”


    “还有保密，能做到吗，要是被拍到，那就……”


    那就不只是肖嶶那边不好交代的事，那事情就大了。


    “学校那边有人，这边，他们也很在意的，进来后就没出去。”汪馨蕴说，“我们应该能确保不会被拍到。”


    她觉得，那两位大概也不会想着一起到步行街等热闹的地方去逛。


    “总之要小心，人手不足，就调餐厅的经理协助。”余小美建议。


    餐厅的经理都拿着高薪，所以更保险。


    “好的余总。”汪馨蕴挂了电话下楼，看到大家都有些无心办公，都躲在窗旁朝后面看，她一看，原来那两位下楼了，好在他们是很自觉的朝这个老厂区荒无人烟的的里面走，看来都还知道轻重。


    她找到郭浩，交代了几句，也朝后面看了一眼，便也有些被吸引住。


    有了些年头，近年一直被当作仓库，因为人烟稀少，而显得有些破败寥落的厂区，因为那一对少男少女的缘故，竟然一下子就鲜活起来。


    在一片萧瑟的冬日里，这样的景象，自然会让你移不开眼睛。


    难得的好阳光，透过香樟树那因为久未修剪而分外繁茂树冠，洒在他们头上身上，温暖之外，竟然还有一种慈祥的意味，好像就连阳光，都格外的呵护他们。


    而他们明明想靠在一起，却又故意隔开一个身位，因此总是不由自主的侧身相对，追逐着零落的洒落在地面上，就像一朵朵摇曳着的小黄花一样的阳光的样子，非但一点不幼稚，反而格外的动人。


    哪怕是因为离得越来越远，已经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但所有人确定，一旦眼睛对视上，他们就会笑。


    只是大致看到轮廓，就让他们都感到幸福和甜蜜的笑。


    汪馨蕴看了一眼，然后身不由己的看了又看。


    什么是爱情，现在看到的，就是爱情。


    ……


    “你看，”周晨停下来，伸手托住一根透过树冠的光柱，指着它说：“这里面的微尘，都在翩翩起舞。”


    天仙很配合，“咦，你看看这一粒，你听，”她侧耳，还示意周晨安静，“他正在介绍，‘我叫周晨，我是个天才，是这里最闪耀，最夺目的人’。”


    周晨也侧耳听，还很认真的样子，对天仙这习惯性占他便宜，压他一把的话，没有给出反应，反而说，“你听到了吗，空气里，满是《欢乐颂》的乐声。”


    本以为他要反击回来的天仙，一时还真有些被他整不会了，hold不住的大笑起来，“你是不是刚好在语文上看到寄情于景的范例？”


    终于能收住笑声后，她在周晨肩头拍了拍，“尽快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出现幻听了都。”


    “无所谓，我高兴。”周晨又像个孩子一样的去踩地上的那一团团光晕，“要不，你陪我去医院，”


    他装作不经意的问：“你总不会马上就走吧。”


    天仙看了他一眼，“接下来的一两天，好像也没什么重要的安排……呀。”


    飞快的冲回来，让她都吃了一惊的周晨顺滑的接了下半句，“那接下来的一两天，要不让我来安排？”


    天仙避开他，“我不是第一次来东海……”


    “我知道，你在这边拍过戏嘛。”周晨说。


    她的《神雕》，有在周晨他们省好几个地方取景，其中一个比较重要的外景地，绝情谷，就选在东海市的一座名山里。


    “在有位天才崭露头角之前好多年，我就已经上了东海市好多报纸的头条，”天仙少有的显摆起来，“所以我对东海这里，其实很熟悉，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去的地方。”


    这个，周晨有些挠头，人当年在这边拍戏的时候，选的恰恰就是东海最有名的风景区，其它的，倒也不是没有值得去的，比如东海的步行街，其实也算相当有名。


    只是，显然不适合她去逛。


    看她这来的样子，明显是不想走漏风声。


    该怎么安排好？


    天仙看着他的样子，有些小得意，原来也不是没有能难住你的事。


    “听说，你家在一个岛上？”她状似无意的问。


    “是……哦，”周晨又跑到她面前，“我们去岛上吧，我跟你说，东岙岛的风光，真的一流，那里不但有无敌的海景，有最特别的沙滩和石山等自然风光，还有不少人文景观……”


    天仙不置可否，“去岛上？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再说，万一有台风呢？”


    “怎么没有时间，这个时节，我们这哪会有台风？你等一等啊，”他掏出手机就给余小美打电话，“余总，我亲爱的姐姐，您现在方便吗，有个事要麻烦一下您。”


    “说。”余小美的声音，听起来和这季节一样的冷。


    “那个，我知道，伯父交游广阔，人脉丰富……”


    “有话直说。”余小美打断了他。


    “我想借一艘游艇，主人和船员，口风还要特别紧的那种，能让伯父问问朋友吗。”周晨直接说。


    应该是前年，市里有了第一艘私人游艇，现在可能差不多有近两位数，他自己想办法，如找爸妈，或者找找造船的徐根水，应该也能借到，但爸妈和那一堆叔伯，因此肯定会炸锅。


    让余小美做这事，更妥当。


    “为什么要我爸问朋友。”余小美问。


    周晨避开了一点，沉声嘟囔：“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他可不想爸妈那边现在就炸开锅。


    “我是说，为什么要问朋友呢，游艇，我家就有。”余小美说。


    周晨：……


    你们能不能不要都这样大喘气？

 第七百八十三章 埋怨

    因为平常少有人来，周老板又有在闹市中亲近大自然的雅趣，因此算是故意放任原来用来绿化的花草树木肆意生长，所以向后走着走着，就有了些幽深的感觉。


    感觉一直粘在背后的目光，也不太看得清这里的情形，两人也就更放松了一些。


    也不像刚开始在楼上那样，一安静下来，就有些不自在，惊喜过了，接下来两天的行程也确定了下来，心好像也安定了不少，所以有时候，他们就那么默默的，漫无目的的朝深处逛，安然得很。


    时不时的，周晨故意朝天仙那边靠靠，天仙就朝一边闪，再过一会，她就会作势撞回来，周晨配合的朝旁边躲……又是乐此不疲。


    虽说就一直没有撞到一起，但看着发展趋势，那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但当然说的不是今天。


    中途，天仙跑到一处窗前，好奇的朝里面张望，里面确实没什么可看的，设备早就迁走，只有余小美家囤的一些原材料而已，灰尘看起来也很重。


    天仙却很有兴致的样子，大概是很少进工厂，搞不好这还是第一次，周晨瞅她看着旁边那些正在全力开工的工厂，都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


    还真是个好奇宝宝。


    “我计划着，在这里开挖一个大池塘，堆一些假山，然后，顺道建一个恒温的泳池……”


    “你这是打算吃住玩一条龙不成？”天仙说。


    “有这个想法，因为我一直想着造一处房子，十亩之宅，五亩之园……”他又把白居易的《池上篇》的前几句念了一遍。


    到现在，已经没有人怀疑他是在吹牛，因为他已经具备了这样的实力，天仙也只是说，“你选在这儿？”


    这里，毕竟是工业区。


    “我也想有更好的地方，只是，买几十亩地建一个自住的庄园，太张扬，也难以找到合适的地方，但改造这处旧工厂，就不那么引人注目。”


    这其实也只是一个想法而已，明年高考后，他自然不会长时间呆在这里，也不适合长时间呆在这里，毕竟不好总是遥控安联。


    “这么大的地方，”天仙看着这一处厂房，“我妈去美国后的这些天，我一个人在我家的那个小餐厅里吃饭，都觉得空荡荡的。”


    “哼，有人说……结果，又没去。”


    这是埋怨起来了啊。


    这是好现象，因为，这就是不见外了啊。


    不见外这三个字，那说明的事可多了。


    感觉很欣慰的周晨，也不按她这个出题人限定的范围来回答，“我是真的很不明白，你为什么在吃饭的时候都会觉得不高兴。”


    “想想吧，有多少人，要是有机会能和你一起吃饭，那得高兴成什么样子，所以，你和自己吃饭的时候，为什么竟然不觉得享受？。”


    天仙檀口微张，她再一次被周晨给整不会了。


    别人会因为有机会和我吃饭而高兴不已，所以我绝不应该因为跟我吃饭而不高兴，这逻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她此时真的有口吐芬芳的冲动。


    再想想某人在言语上放她鸽子，她面色一整，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根本懒得去理你的这些歪理，我现在很生气。


    “你听我说，之所以跟你说要去，却没有去，是有原因的，”周晨正正经经的开始解释。


    “工作方面，是一个原因，你也看到了，这段时间，竞品一下子多了起来，还是有很多工作需要我处理，我想，你肯定也不希望我不务正业的吧。”他说。


    天仙抿嘴。


    这是自然，这样特殊的时期，工作当然要紧，这道理，我怎么可能不明白。


    只是说归说，对女孩子来说，希望钟意的男孩子方方面面同时都能兼顾到，如希望有钱的能有时间，有时间的还能有钱，那也是惯有的操作了。


    在这样的时候，天仙也难以逃脱这样的窠臼，所以，你就不能在做好工作的同时，履行对我的承诺吗。


    “最主要的，还是第二个原因，我当然想去高老庄……”


    “嗯？”天仙冷冷的看过来，周晨连忙笑着改口，“我特别想去看你，非常想去，”


    “但我觉得，趁阿姨不在家的时候去看你，不是太妥当，阿姨可能会因此有看法，那样做，也显得好像我怀着什么坏心思一样。”


    “所以我觉得，就是去，也应该等阿姨在的时候，光明正大的去。”


    “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做，是错的，我承认错误，接受批评，但坚决坚持我的做法。”


    这个说法，好像是有那么两三分道理，确实没必要搞得偷偷摸摸见不得人似的，让老妈因此有意见。


    但是，你食言的，可不止这一次。


    “那，十月底呢。”


    十月底，指的是电视节的那次，就是她荣膺金鹰女神的那次。


    周晨原本也跟她说了，会在台下，等着她唱那首歌给他听，结果，他并没有去。


    礼物是到了，她在后台的时候，收到了一大捧花，还是郭浩亲自送到她手中的。


    那一次，她是真的希望周晨能在台下，因为那个晚上所获得的桂冠，不但是对她在圈内地位的认可和肯定，更是对她努力的肯定。


    她很高兴能胜出，也特别期待能周晨一起分享那样的喜悦。


    “那天，我其实就在现场外。”


    “啊？”天仙不相信，“我问过郭浩，他说你没到。”


    “我让他那么说的，”周晨说，“我看着你的车进场，最后又看着你的车出来，才连夜离开。”


    “你为什么不露面……哦，”追问的天仙，很快想明白了他的一些苦衷。


    简单来说，暂时无论是对她，还是对他，以及他的公司，那样的场合，他不公开露面，是对的。


    如果有其他互联网公司如门户网站等等创始人，或者哪怕是知名高管有出席，他再露面，都不会突兀和显眼。


    互联网圈知名的人物，只有他一人到场，再联系他们之前的绯闻，以及在网络上那些实实在在的互动……


    绯闻又得满天飞，还是会让很多人信服的那种。


    这尤其是对她的演艺事业，肯定会产生不小的影响，天仙眼底，隐隐有水波在荡漾，“你，为什么这么傻？”


    “我就，喜欢呀……”

 第七百八十四章 诘问

    双岙村。


    二楼的办公室里，方红霞正在接待两个客户，“……网上开的那个店，说起来，也是不好不开，你们看，现在但凡有点名气的食品公司，都会开个旗舰店，我们自己没开的时候，打着我们公司旗号的专卖店都有好几家……哎，不会是你们两位开的吧……”


    “所以我们自己开一家，那还真是被逼无奈，说白了，就是被逼着赶个潮流而已……至于那上面的销售额，呵呵，说起来都好笑……也就是机会到了，有我们的客户好奇的在网上搜的时候，算是打个广告……”


    “……至于说影响到你们店里的销售，至少现在，真不用担心……今后？今后也不用担心，你们看，我们网店里的商品，和线下的是不一样的，比较同样份量的产品的价格，说起来，你们还占优势，你们拿货，是批发价，对吧，但网上的售价，就是零售价，对不对？”


    “再说，你们店里销售的其它产品，但凡是有点名气的，哪家没开网店？还是那句话，也就是赶个潮流……”


    她穿着工作服，手上还带着袖套，还是像房产大佬的邻居家当家主妇吐槽的那样，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不认识的她的，肯定会把她当作厂里的一个普通工人。


    但她在接待客户，回应客户还算是比较尖锐的质疑的时候，已经非常轻松，说说笑笑，连消带打的，让这两位客户不但理解了公司的做法，在她的推荐下，还都为公司新出的产品，好嗨鱿鱼干系列，下了不小的订单。


    最后，就像是对所有来厂里的客户一样，“……两位老板中午一定得留下来吃个便饭，老周正在从工地那边朝这边赶，他嘱咐我，一定要把你们留住……”


    “……你们一年都难得来一趟，要是连餐饭都不吃，那肯定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们有意见……”


    客户最后自然也是欣然同意，说起来，自从周晨头上有了“东海市首富”的帽子，也就是方红霞他们俩成为了首富爸妈之后，这样的邀请，少有被拒绝的。


    一些大客户，以及一些脸皮比较厚的，来公司之前，还会提前给他们打电话，“……过两天上来，你们把好酒准备好，哦对，我们的小周总呢，能一起吃饭吗？”


    拉周晨来接待客人，他们一次没做过，不过，今年可能会做一次。


    过一段时间，也就是年底的时候，他们准备请客户们来市里吃个饭，届时，准备让儿子在宴会上亮个相。


    实际上，最近这两个月，周镇海因为新厂建设的事，有时中午实在赶不过来，接待宴请来公司的客户，便都是方红霞负责。


    这个以前只在家里接待过亲戚，以及周镇海少有的一些不但在生意上有往来，还有不错的私交的朋友的家庭主妇，现在已经成功的成为了一个在很多时候，都能全方位的取代老公老板的老板娘。


    夫妻俩有时闲谈，她会抱怨，“看把我逼成了什么样。”


    实际上，对这样的改变，她在心底，是高兴和自豪的，她也知道，这改变，其实可以说，就是一种成长。


    要说辛苦，比起以前，可能确实要辛苦一些，但成就感以及幸福感，那又是从前的日子完全不能比的。


    “……我们去车间看看吧，看看我们新更新的设备，新厂那边，我们会用全新的生产线，有一些，是我们做方案，向厂家定制的，有我们自己的专利……”


    手机响起来，“呵呵，我儿子打来的。”


    传说中的天才首富打来的电话，两位客户自然让她先接，方红霞叫来一个员工，带着这两位套上白大褂戴上口罩先去车间，她自己接通儿子的电话，“什么，你要带办公室的人去岛上……不是你想回岛上玩吧。”


    周晨看着天仙那带着“看，你妈都觉得你爱玩”的好笑表情，捂着电话说，“大家前一阵子都太辛苦，我就想着带他们到岛上放松两天，吃点最新鲜的海鲜，放假都谈不上，就是到了岛上，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


    “要说我想玩，也算是，妈你知道吗，小美姐家，刚到了一条游艇……是的，就是游艇……”


    方红霞忍不住很惊讶，游艇？


    其它的她不敏感，作为一个渔民，对一条船值多少钱，她是敏感的。


    渔船都那么贵，称得上游艇的，那不说上亿，至少上千万是有的。


    作为一个渔民，她大概也能估摸出来一条游艇平日里的维护费用，和自家的渔船不同，游艇，其它不说，那必然要雇好几个船员，那些船员的待遇，又不可能低。


    还有，泊位也是一个问题，那肯定也要花不少的钱……


    余小美家，竟然不声不响的就买了一条，用儿子的特有名词说，这些“老钱”人家，果真是老有钱。


    “……小美姐说，他们家买游艇，主要是用来接待客户，谈生意，但我觉得，主要还不是为了自己享受？我就想着，顺便也享受一次……”


    方红霞也有去蹭着坐一趟的冲动，见识见识嘛，但首先想到的，“安全吗，他们有没有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小美姐说这两个月，他爸妈坐着游艇，更远的地方都去过，什么到省城，到普陀去烧香……”


    方红霞一想也是，家里添置了这么个值钱还费钱的大玩意儿，自己肯定得好好尝尝鲜，“还是注意点，最好，是跟着快船一起出发，也好有个照应，到了岛上，让你卢叔叔酒店给他们做好吃的……你要在家里招待他们？随你吧，你不要让他们吃坏肚子就好……”


    天仙又捂嘴“吃吃”的笑，挂掉电话的周晨摇头保证，“我做饭的水平，真的不差，不信你可以试试。”


    “我不敢，我怕吃坏肚子，咯咯……”天仙大笑。


    果然，要想了解一个人，听他爸妈说说，那最快捷，也最可信。


    周晨看着手机，“小美姐的电话，小美姐，已经准备好了……谢谢啊……”


    “我还想跟你说一句，”余小美沉声说，“你这么做，有想过将来该怎么收场吗……”

 第七百八十五章 问个不休

    窗外的海水，终于呈现出让人心醉的蓝色，天仙欢呼着趴在沙发上，“喔，真漂亮！”


    又指着那在深海蓝和天空蓝之间翩翩飞舞的海鸥说：“我很喜欢海鸥，你看，它们那么优雅，那么欢快，那么自由！”


    对这些已经司空见惯了的周晨，此时也觉得，这一切，真的格外的漂亮。


    尽管作为一个曾经的海产养殖大户的儿子，他对天仙目光追逐着的海鸥，有那么些并不是太正面的看法——这些优雅欢快还自由的鸟儿，好些时候，都算是养殖户的烦恼，因为它们会毫不见外的把你家养殖的海产，当作自己天然的口粮。


    它们最喜欢体量小，所以完全无法抗拒它们的各种虾类，也时常会对一些体量不小，不那么乐意成为它们食粮的鱼类，勇敢的发起挑战……


    但此时，他也觉得这些海鸥，完美得无以言表，“我们渔民对海鸥的感情特别深，因为在一些时候，它们会为我们提供很大的帮助，”


    “比如，海鸥喜欢在浅滩、岩石或暗礁周围歇脚，在不熟悉的海域里，我们会因此而不会触礁、搁浅，”


    “我还听有些人说，在将要触礁的时候，原本随着船飞的海鸥，会聚集在船头不停的叫，好像是在提醒你要提防触礁……”


    天仙对这些很感兴趣，两眼放光的盯着周晨，“这么神奇吗？”


    “还不止呢，你看，它们现在是贴近海面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天仙想了想，“我不知道，难道是，天气？”


    “哎，聪明！”周晨夸了她一句，“它们这样，意味着接下来的天气将是晴好的；如果它们都飞得很高，还成群结队都从海里飞向海边，或者聚集在沙滩上、岩石缝里，那就意味着暴风雨将很快来临……”


    “这不是神奇，这是因为它们的骨骼是空心管状的，里面没有骨髓，全是空气，不仅便于飞行，又很像气压表，所以能及时地预知天气变化。”


    “你懂得真多！”天仙少有的毫不掩饰的直接夸奖周晨。


    周天才顿时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也是空心的一样，也不像平常那样接茬自夸，“对我们岛上的人来说，这些都算是常识。”


    “哎，那你抓过海鸥没有？”天仙问。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抓呢，海鸥可是保护动物。”周晨马上大声说。


    “咦，”天仙马上明白了，“你抓过！快说说，怎么抓到的？”


    “要是想抓——我只是说说啊，并不意味着我做过，但凡读到小学毕业，就都会懂怎么做，鲁迅先生在《少年闰土》里，说得明明白白的。”


    “啊，抓海鸥和抓那些鸟是一样的吗？”


    “它们不都是小鸟吗。”


    “不一样，岛上和陆地上肯定不一样，我总觉得，在岛上长大，肯定特别好玩，”天仙也不再看窗外的景色，“哎，快说说你们小时候的趣事。”


    “小时候的趣事？”周晨挠了挠头，这和陆上的孩子，应该没什么区别吧，“就是，各种调皮捣蛋呗。”


    “哦，区别还是有的，陆上的孩子，可能在地里，在菜园子里，在果园里偷吃，我们不太会游泳的时候，是在海滩上摸各种贝壳，等水性不错，就去那些礁石堆里抓螃蟹，或者到海底去摸海参……”


    “陆上的孩子是爬树去摸鸟蛋，我们是爬到海边的崖石上摸鸟蛋……陆上比徒手拿刺猬，我们比拿海胆……”


    天仙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真令人向往。”


    “哎哎，那台风的时候呢，你是不是吓得睡不着觉？”


    “怎么会！台风的时候，我们都拼命往外跑，记得还和小伙伴一起商量，要是把几把伞连在一起，或者放一个大大的风筝，风会不会把我们带到市里去，然后，最好是落到动物园的摩天轮上，或者是商场的零食仓库，比如说糖堆里……”


    “科科科……”天仙笑得花枝乱颤，“你们真试了吗？”


    周晨表示很遗憾，“总是才偷偷出门一会，就被爸妈抓了回去，那些壮举，一个都没做不说，还总是被打屁股。”


    “哈哈哈，”天仙笑着推了周晨肩膀一下，“打得好！”


    “但一有台风，我们就不上课哦，”周晨说。


    这让天仙有些沉默，那就意味着，好多额外的假期啊。


    “你什么时候到市里读书的？”


    “小学一直在岛上，初中才到县里，”周晨指了一下，“喏，在那个方向，其实和到市里的距离差不多。”


    “就是也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那应该不会每天都回家吧。”


    “怎么可能！就是不管在路上要花多少时间，谁还有钱每天坐船来回一趟，”周晨摇头，“所以我初中就开始寄宿。”


    “啊，”天仙觉得完全不能接受，“那么小就寄宿，你不想家吗？”


    “我记得，升到初中，因为要住校，都有些雀跃的，一周才回家一趟，不用天天被爸妈教育，简直太爽啦。”


    “呃，”天仙表示不能理解，“你们男孩子都这样吗，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你们离开家那么高兴，他们得多伤心！”


    “我觉得不会，他们也应该会因为省心，因为不再总有一个电灯泡在周围晃来晃去而开心……”


    “你怎么能这么想，你那么小就寄宿，叔叔阿姨一定会伤心得不得了，哪里还会高兴？我妈妈总说，我第一天去幼儿园的时候，我哭，她也跟着哭，何况是离家住校。”


    周晨真的想追问一句，“那会不会是阿姨改编的‘事实’？”


    “初中，就是十二岁就开始住校，吃得好吗……一般学校食堂里的饭菜，都不太好吃的吧，住呢，一间宿舍几个人，是不是没有空调暖气……”


    “岛上是不是真的餐餐吃海鲜，青菜反而比海鲜还贵？”


    “过年呢，和陆上有什么不一样？”


    “盖房子是不是什么都得从市里运进去，是不是成本特别高？”


    “每天都出海捕鱼吗？”


    “岛上会不会因为干旱，而没有水喝？水费会不会很贵……”


    这一路，她也没怎么看风景，一直在问，看起来，恨不能原原本本的知道周晨的一切……

 第七百八十六章 同样的感受

    周晨很认真的回答着这些零碎的，还经常跳跃性很大的问题，还一直有一说一，没有任何的粉饰。


    也可以说，他是由着天仙的问题，把自己沐海而歌的童年生活，如实的呈现在她面前。


    大多数时候，天仙并不会对他的回答做什么评价，她就是想知道而已，在一些有共鸣的问题上，她也会忍不住说自己类似的经历，如寒暑假结束，却不想去学校、被老师误解和批评，委屈到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等等现在想起来觉得好笑，或者依旧还有些难以释怀的过往。


    无人打扰的主舱里，一个屈腿坐在沙发上，一个斜靠在沙发上，共同点是，都朝着对方，另一个共同点是，两人都没有去关注窗外那绝对让人赏心悦目的海景，只顾着说话。


    两人都有一只手放在沙发靠背上，一直也都在做一样的动作，都是在沙发背上点啊点，摸啊摸的，随着两个人越来越放松，不自觉的越靠越近，沙发背上的那两只手，首当其冲的要碰在一起，但一直就没有碰到一起。


    每每要接触到的时候，要么是一方让开，要么是两个人同时让开，但让开后不久，又会都放上去，如此小心又开心的循环往复……


    如果有一个大浪，或者是游艇的性能不那么出色，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可能早就撞到了一起，相关的进程，可能会因此向前推进一大步——不，即便是因为大浪造成的摇晃而撞到一起，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他们肯定会马上分开，然后装作没有任何事发生一样。


    恰恰是因为慢，才显出有些事的纯和真来。


    如果这是情感观察类节目的场景，那些成年人嘉宾会看得着急，会觉得无趣，因为，他们已经没有办法体验到这样的慢过程中所蕴含的甜蜜和欢乐。


    外人看起来虽然慢，但对两个当事人来说，时间却过得非常快，当周晨听到前面的客船鸣响汽笛的时候，他有些不相信的去看时间，竟然这么快就要到了吗？


    就是要到了，此时阳光更明媚起来，附近的海鸟更多了，远远的，能看到一些小岛的影子，还能看到渔船在波涛间起伏着。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是不是都会非常开心？”天仙问。


    “当然，快到家了嘛，”周晨笑，“有好吃的在等着。”


    “那今天呢，会有什么好吃的等着我们？”


    “那得看我一会做什么……唔，”周晨站起来，迎向从下面上来的一群人，“好些了吗？”


    天仙跟着他一起，“还难受吗？”


    底下上来的一群人，全都脸色惨白，脚步虚浮，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牢牢的扶着扶手走上来，郭浩和看起来也好像也有点不适的吴助理，前前后后的照应着，担心他们其中的一个扶不住，带着一大串滚到楼下。


    不论是汪馨蕴和她的助理，以及天仙带来的那位总是表现得很严肃的女助理，都没有回答他们老板的问题，甚至在他们关切的问候的时候，天仙的那位女助理，和汪馨蕴的一位女助理，又捧心捂嘴，看起来，竟是又要吐的样子。


    此时这样的动作，比哈欠的传染性还要强，马上有好几个人跟着干呕，可怜的是，也只能干呕，实在是连苦水都吐没了。


    周老板有些想笑，连忙把他们朝沙发那边让，“还是找个地方躺着吧，马上就靠岸。”


    那六七个人顿时都像死鱼一样找个地方就躺，女孩子还忍不住呻吟、叫苦：“我感觉连命都吐掉了半条，早知道这样，打死不跑这一趟。”


    “这才算半趟。”吴助理提醒道。


    马上是叫苦声一片：“啊，还要坐船回去，天啊……”


    叫天也没用，因为晕船这个事，老天也没办法，想不晕，那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吐啊吐的吐够了，习惯了，那才会好。


    “不会的，回去的时候，你们会适应这样的海况，不会像这一次这么难受。”周晨安慰道。


    “或者我们到时候再看，不行坐客轮回去，客轮大，会更稳。”


    余小美家的游艇，虽然价值近亿，但在吨位上，却不能和客轮相比，相同的海况下，表现得自然更“浪”一些。


    这些第一次坐游艇的家伙，都还没好好领略一下什么是豪华私家游艇，才兴奋的拍了几张照片，几乎是船一入海，就开始觉得不舒服。


    提前吃的药，完全不起作用，周晨传授的看向船行进的方向，不要看近处，尤其是不要看手机，不要看那些静止不动的东西，要看向远方，去甲板上有风的地方，太阳穴和人中上抹清凉油……


    全都，没有什么用。


    一个个接二连三的……以至于一时间船上连纸袋和垃圾桶都有些不够用。


    后面的每一次变速，以及因为浪涌造成晃动的时候，那就相当于在给他们下指令，来，让我们一起……


    加上就是好好的，看到好几个人一起在那呕，你都想呕……所以出海没多久，他们就占据了游艇上全部的四间卧室躺尸，远海的风光，真的是一眼都没看过。


    让周晨意外的是，天仙竟然表现很好，虽然有表现出来小小的不适，但也就是小小的不适而已，看来她拍那么些武戏，还是打下来一些基础。


    也有可能，是精神上的愉悦，完全盖过了那难受的晕眩感。


    郭浩和吴助理又忙着给大家倒鲜榨的橙汁和柠檬汁，出发的时候，汪馨蕴以为老板带这些，是为了做海鲜，等知道它们真正的用处的时候，真有上了贼船的感慨。


    柠檬汁这些，同样不能避免晕船，但会让晕船的人胃里好受些。


    虽然舱门大开，海风呼呼的刮，但那么一堆吐得半死的人挤在一起，还是免不了会有些味道，周晨朝天仙示意了一下，一起来到前甲板，此时东岙岛就在正前方，“看，那就是我长大的地方。”


    天仙眺目远望，“这里真美！”


    看着越来越近的老家，看着身边的姑娘，周晨高兴，骄傲，又有些忐忑……咦，这感受，怎么这么熟悉？哦，好像和上次带肖嶶来岛上时，是一样一样的……

 第七百八十七章 到港

    “我今后，估计再也不敢听《军港之夜》了。”汪馨蕴趴在沙发上，挣扎着说。


    她的女同事全都和她一个样子，她的老板又不好上手，所以只得天仙出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说：“就快了，就快了。”


    因为一些原因，她出手安慰，也可以说是理所应当。


    早就到了，但因为那边客轮刚靠港，下客之后又要上客，考虑到旅客中有相当部分是游客，而她现在的热度依然高企，哪怕是围围巾戴口罩，依然拦不住有些人只靠剩余的那一点眉眼，乃至是背影和身姿等，就能猜出甚至直接认出她，游艇只得在港口外停下，等那些游客下完、上完，客轮回航后再到港。


    原本是在附近转圈，但一众晕船的人受不了，都叫着停下，停下后，细碎的浪花打在船身上，哗哗的，在周晨听来挺欢乐的，但汪馨蕴他们，却没有水兵的本事，这样“头枕着波涛，轻轻的摇”的时候，别说“好好睡觉”，想不呕都难……


    对他们这般的脆弱，周晨只能暗自感慨，“身体差又不锻炼的人真多！”


    终于，大约一个钟头后，客轮再一次鸣笛启航，游艇，终于可以靠岸，船上的这批苦胆都快没了对家伙，终于有网踏上平稳的陆地。


    然后，好玩的事来了，郭浩和船员，扶着他们一个个的下船的时候，好几个大惊失色，“怎么地都是晃的？”


    这莫不是个无根岛，被锚在这里的？


    “那是错觉，马上就会好。”周晨摇头，果然，那几个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人马上大叫：“没有晃！”


    有晃那问题就大了，我们最好再马上上船，周晨又摇头，他把手伸向天仙。


    在港外逗留的那近一个小时里，天仙一直在帮着照顾几个女孩子，大概是看着她们几个呕来呕去，也有了些感觉，脸色看起来有些不太好。


    “小心点，”周晨先是虚浮着，船晃了一下，天仙干脆的抓住他的手，周天才顿时一颤，我天，真过电一般，还好高的电压！


    “你怎么了？”天仙低声问。


    可能是这会状态不太好，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


    “没事，没事，”周晨连忙说，非常不愿意撒手，所以扶着她慢走了几步，“走几步就适应了。”


    “嘿嘿，周老板。”一个面色黢黑的家伙走过来，“车是老板开过来的，刚刚酒店有事，他刚回去，让我跟你说一声。”


    “没事，谢谢啊。”周晨对卢小吉家酒店的员工说。


    天仙便不着痕迹的松开周晨的手，扶着她的助理上了中巴。


    这是岛上个位数的“大型”车中的一辆，它们都属于岛上的几家酒店，其它的，除了乡政府有一辆商务车，整个东岙岛，就再没有一辆正经的机动车，不是三轮车，就是摩托车。


    而且，也就是像周晨家那样，烧油的摩托车已经买了好多年的，还能骑骑，新买的摩托车，只能是“小电驴”。


    所以即便周晨已经贵为市首富，到了岛上，依然没车，回家要么三轮要么摩托，不然，就腿着。


    当然，估计就以他对乡里的捐赠，他要是找到乡政府，让批一辆车，应该能办下来，只是他一直没有这个想法就是。


    所以现在天仙他们来了，也只能坐卢小吉家酒店里的中巴，而这中巴，也有了些年头。


    周晨最后一个上车，见天仙和她的女助理坐在一块儿，便干脆坐在驾驶席旁的发动机舱上，跟司机闲聊：“最近生意怎么样？”


    “因为比市里暖和，现在算旺季了嘛。”司机有些骄傲的主要说给周晨的客人听。


    周晨刚才只牵着一个女孩子下船，但那个女孩子，既不是她的女助理——关于周晨有一个尤其是身材特别突出的女助理的事，私下里早就在岛上传遍了，就是连他也知道，所以尽管是第一次见，他一眼就分辨出了谁是汪馨蕴。


    也不是周晨的女朋友——他们好些人都知道和见过肖嶶。


    那她是谁？


    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搞得好像不能见人一样。


    但为什么看着她，总觉得有些熟悉？


    搞不懂。


    ……


    卢祖利夫妇热情的站在酒店门口迎接：“欢迎欢迎啊，大家既然是周晨的同事，把这儿就当自己家一样。”


    卢小吉妈妈还拉着周晨问：“那游艇，真是小美家的？”


    “是啊，你和叔叔，一会上去坐坐呗。”


    “我还真想见识一下。”卢小吉妈妈一边说一边嘀咕：“小美家真的这么有钱啊。”


    ——还是那句话，渔民可能对豪车不敏感，但对游艇，绝对敏感。


    “这是，都晕船？”卢祖利马上安排员工：“叫厨房做个榨菜汤。”


    “这……”他看着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天仙，以及为了不让她显得突兀，而跟她一样做派的助理，“连风都不能见？”


    他不由自主的，多瞅了那个穿着看起来有些老气的玫红色乳绒服的姑娘几眼，心里和他的司机有一样的感觉，这姑娘是谁，怎么看起来有些熟悉？


    应该是第一次见吧。


    但也没朝深处想：“周晨，你先和他们去房间，一会再办手续。”


    周晨要的就是这个，直接拿了五间房的钥匙，倒省得跟他解释了。


    卢小吉妈妈还跟在后面问：“晚上你真的在家里做饭招待他们？”


    “是。”周大厨回答道。


    “你有没有把握哦，”卢小吉妈妈看起来对他的厨艺不太有把握，毕竟平日里，周晨家可轮不到他做饭，顶多就是热个剩饭剩菜，“我让厨房把菜先处理下。”


    ……


    又大概一个小时后，都喝了些榨菜汤回了些血，又在安安稳稳的床上，踏踏实实的躺了好一会，多少有些缓过来的一行人，在有些迫不及待的天仙的带动下——周晨也是没想到，她竟然想这么快见到他家，离开酒店，朝山上走去。


    一行人大多数都有气无力的，只有她特别的雀跃，等走到主街上，看着两旁因为风雨侵袭，特别有“年代感”的房子，她拉着周晨的衣袖说：“喔，我真的特别喜欢这样的地方。”


    周晨于是再一次觉得特别的熟悉……

 第七百八十八章 登门

    所以说，美的一大要义，就是和谐。


    这些外墙都呈灰黑色，门窗漆色褪尽，看起来都有些朽坏，连大门都带着各不相同的沧桑感，最高只有两层的民居，现在不说放在城里，就是放在大多数镇上，都称得上老破小。


    如果叫一些国外媒体看到，他们会极感兴趣，因为又看到了中国的“贫民窟”。


    但这些房子，坐落在这座小岛上，那又确实挺有味道。


    她并不是那种洗尽铅华后，内在却变得更强大的贵妇的味道，也不是那种学问或者修为，高到了一定程度后，所以豁达又内敛的味道，她是那种……


    大致类似于你在乡下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老旧但干净，朴实却温馨，无论是房子还是人的穿着打扮，可能还包括人，放在都市里，都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偏偏任何人，只要看到这些房子，看到迎出来的人脸上和眼中，那发自内心的高兴的笑容，以及，激动，便会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美的一幕。


    当然，大多数时候，我们大多数人只会短时间这么觉得而已，但这已经足够，在这个什么都快的快节奏时代，能短时间这样觉得，就已经非常不错。


    总之，大多数人初到这样的地方，都会觉得放松，随之觉得莫名的亲切，也有可能，在城市里呆久了的人，在这样的蓝天白云下，看到什么都觉得是美的。


    周晨看了一脸兴奋的看着老街的天仙一眼，她说喜欢这样的地方，应该和肖嶶有一样的理由吧。


    街后不知道谁家，正在听着同样有些年代感的歌，“长长的站台，漫长的等待……”


    此时此地听这歌，感觉也格外的和谐。


    有人忍不住跟着哼，“长长的列车，载着我短暂的爱……”


    天仙拉了一下周晨的袖子，娇嗔道：“我不会唱！”


    “都知名歌手了，怎么好随便开腔？”周晨说：“所以以后要这样说，不是我不会，我是担心一开嗓，会打击到你们所有人。”


    天仙却并不领情，白了他一眼然后说：“这就是你一贯的处理方式？”


    “你一贯就是连白眼都翻的这么好看？”周晨笑。


    于是天仙又拽了一下他的袖子，“讨厌啦你！”


    她背着双手，在因为还没到大家回家的时间，所以很幽静的老街上跳着转圈，“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在这条街上跑上跑下？”


    “那当然，我跟你说，小时候，这条街一直就是我们的主场，我们不知道在这条街上演过多少次游击队打鬼子，但我们最喜欢做的，是在大清早去学校的时候，特意跑到街上，跑得特别响不说，还会一起鬼叫，引起一阵鸡飞狗跳……”


    “还有，我们特别喜欢突然从巷子里钻出来，把一个在街上走的人吓一大跳，因为人吓得越厉害，或者被吓的人越厉害，那个人就越厉害，就赢，所以，我们还小的那几年里，乡里从书记到乡长以及下面的干部，尤其是书记和乡长，那是我们针对的主要对象……”


    现在想想，那会的干部，心脏真的强大，居然没有一个人被他们吓得心脏病发作。


    那会的自己和小伙伴，也是真强大，完全不拿那些人当干部。


    天仙表示质疑，“他们就由着你们恶作剧？”


    “不然能怎么样，他们还好意思跟我们计较不成？再说，他们要是跟我们计较，或者找大人，我们一定会追着他们骂……”


    哦，说太快了，连这也说了出来。


    “你知道，小孩子嘛，就是……单纯的骂而已，完全没有恶意的。”


    他也觉得自己这解释，好无力好苍白，但又非常怀念那样的日子。


    想想那样的日子，可真是好，什么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而且，那是真正的今日仇今日报，哪管你是谁，是不是一方老大，只要惹到我，哎，那马上骂你没商量。


    现在想，真爽！


    可是，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咯。


    所以长大后，我们一个个的才那么怀念童年，因为童年总是那么爽，却又回不去。


    天仙下了一个结论：“那你小时候，就是个一个小恶霸……”


    周晨马上说：“所以你看我现在进步多大？”


    这连汪馨蕴都觉得有些无语，这样还能自夸？


    果然，这成事的人，就没有幸致的，这脸皮就一定得不一般。


    “我可以断定，小时候的你，肯定一样的调皮，”周晨又说。


    天仙叫：“谁说的？”


    然后觉得有些不妥：“没有，不是！”


    然而周晨已经了然一切，“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因为一般长大后能有些出息的人，小时候都会很调皮。”


    一些长大后有出息的人：我谢你，我谢你全家！


    “我不是！”天仙再一次强调，一抬头，就看到了那栋三层的小楼，实在是那成色很新，而且还很高的小楼，和这个渔乡，有些格格不入，“那就是你家？”


    周晨觉得她转移话题的本事，又厉害了几分，“是哒，”


    他还想介绍几句，就看到天仙突然跑到后面，拉住自己的女助理，咕哩呱啦的好像在密谋着什么，这是虾米回事？


    女助理好像有些惊讶，又好像有些自责，这……


    周晨彻底搞不懂了。


    “有什么事，是……不舒服吗？”周晨顿时想到了女孩子的一些事上去。


    “没什么，”天仙摇头，“后边还有一条街是吗？我们先走，他们俩一会就来。”


    周晨看到，她的两位助理脱离了大部队，像是要在这里好好逛逛的意思。


    既然天仙不说为什么，他也就没追着问，带着大家到了自己家，家里反正没什么好说的，整体来说，接地气中带着些豪华，豪华中又透着几分俗气，还非常干净——不常有人住，堂哥又经常帮着打扫。


    周晨准备带着大家粗略的参观一下，还征求天仙的意见，“这边有四个房间，你们晚上想住这边还是酒店，或者，游艇上？”


    天仙不置可否：“哪个是你房间？”


    周晨顿时有些迟疑。


    见他这个样子，天仙顿时来了劲：“快带我去！”


    汪馨蕴于是打了个眼色，自觉的带着几个手下落在后面，这屋里已经够亮……

 第七百八十九章 幸好

    天仙觉察到身后的脚步声慢了下来，回头一看，汪馨蕴他们落后了一段距离，她不知道他们那么做，是因为担心很没有眼色的成为电灯泡，只觉得这更方便说一些话。


    她在周晨肩膀上推了一下，小声说：“是不是在床底下，藏了什么不好让人看到的杂志，嗯？”


    周晨哑然，说什么呢。


    那样的杂志，国内没有，只有国外才有，而我一知名天才，总不好回国时包里带一大堆那些个杂志吧。


    万一要是被抽检，那俺这天才少年的形象，可就迅速跨掉啦。


    再说，你以为我会像毛头小子那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吗，告诉你，我可是……


    “你想什么呢，怎么会有那样的事？”他立马否认。


    “没有‘那样’的事？那究竟是哪样的事？”天仙亲切的在他肩头拍着：“看来你很懂啊，少年。”


    周晨：……


    都会布陷阱了这是。


    他想再一次否认的，但转念一想，那会不会显得自己不正常？


    正常17、8岁的少年，这个时候，总会有一些小动作的。


    “就算是有，也不会放在这边，这边我又不常住。”他干脆不否认。


    “哼，我就知道。”天仙气鼓鼓的瞪了周晨一眼。


    “就是说，你知道的也很多嘛。”周晨淡淡的说。


    切，嘴炮嘛，本天才还真没怵过谁。


    被反将的天仙顿时有些羞恼，“你……”


    “这只说明，我们都是身心健康的人，对吧。”周晨依然很平淡。


    话说，作为一个过来人，当然能对这些小事表现得很平淡。


    天仙这样的时候，有些宁愿自己不正常，我可是仙女儿来的，但周晨已经打开了他卧室的门，她顿时就大叫了一声，“啊？”


    周晨的房间，和楼下的大厅一样，一看就不是经常住人的，干净整齐得像一些都市剧所呈现出来的房间一样。


    家具的风格也很现代，色彩也是冷静的高级灰，桌椅床柜等，是全套的某家的产品，这年头，它并不是一些人鄙视的廉价家具的代名词，反倒是小资的代表，周晨房间里的这些，是周镇海和方红霞，当年特意去某家在在上海，也是国内的第一家店拉回来的。


    但天仙可能都没有看到其它东西，她只看到了贴在墙上的那张大大的海报。


    海报上，一个姑娘白衣胜雪，迎风侧立，螓首微昂，黛眉闲蹙，目若秋雨同悱恻，发与清风共飞扬。


    正好迎着太阳，全身上下，都带着一层柔光，明暗得宜，似静若动，可以说，就是在演绎什么叫仙女儿在人间……


    天仙很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高兴是真高兴，不好意思，那是有些假，“你，这么喜欢……这张？”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周晨捧着海报中姑娘的脸，“你的侧颜，无敌。”


    他的视野马上被一张大脸完全占据，“正面就不好看？”


    “正面当然也绝美，但侧面，无可挑剔，难以超越。”


    这话说得天仙挺高兴的，她背着手，站在海报前，还也侧身站着去看，并郑重的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盒盒盒……”


    汪馨蕴他们还是靠近了这房间，一看那张海报，顿时明白了天仙为什么这么开心。


    不过，一天才摄影师，在房间你只挂你的海报，你怎么还这么开心？


    天仙也想到了，“为什么不用你给我拍的那些照片，同样有侧颜照的。”


    “我，”周晨指着自己，“是一个天才的、有职业操守的摄影师，那些照片，版权属于你，我怎么好用？”


    “哦对，”天仙恍然，“那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跟你买的。”


    之后表示不屑，“切，我就不信，你没有留底，哼哼，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放在电脑里，经常偷偷的看？”


    这个事，究竟是有你高兴，还是没有你会高兴？


    周晨朝后靠了一下，刚好把虚掩着的衣柜门关上，“其实，这海报，不是我买的。”


    他刚才之所以有些迟疑，是因为房间里，还有肖嶶的照片，还是大幅的那种。


    肖嶶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表示，即便这边他只是偶尔住住，也应该有她的照片，第二次来，就带了一张放大的，放在大相框里。


    周晨记得，上一次回来，为了不让相框接灰，好像是收到了衣柜里，但又不太确定，现在确定了，就在衣柜里。


    而衣柜里，只有寥寥几件衣服，一打开看，那就完蛋了。


    “我爸妈觉得，我这房里，墙上太空，而我拍的那些照片，不是星空就是海浪，有些太素，太静，所以才在地摊上找了几张顺眼的明星海报，不止有你的，还有那个胖胖的冰，瘦瘦的圆什么的好多，好像平均下来，不到两块钱一张……”


    “呼，”天仙又吹鼻子：“还说你是有节操的摄影师？这个版权呢，怎么不尊重？”


    “只贴你的，难道还不够尊重？”周晨反问。


    这话，让天仙又马上高兴起来：“你可以放一张你拍的，放心，我不会告你侵犯版权。”


    她再一次朝自己的海报看了几眼，得意的点点头，然后，像个检查宿舍的学生会干部一样，在房间里视察起来，“床底下，挺干净的，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来有些人很有经验。”


    “桌子上，也没东西，抽屉里……放心，我不看，哎，衣柜，”她眼睛一亮，“这是能客观的反应一个人品味的地方，来，让我看看。”


    她那不是请求，她那只是通知，话音未落，她的手，离衣柜拉手只有0.01公分，如果再不做些什么，四十分之一柱香之后，场面将会变得不可收拾。


    周晨冷汗都下来了，我该说个什么谎……找个什么理由？


    “老板，”楼下有人在叫，正宗的京片子，“你们在哪儿？”


    “哦，他们到了。”天仙拽了一下周晨的袖子，“走，跟我下去。”


    “哎！”周晨颠颠的跟上她。


    这一刻，他真的有些想学一些影视剧里的桥段，双手作揖、在胸前画十字，衷心的感谢满天神佛。


    前面走的天仙回头看他，有些不解：“咦，你头上怎么这么多汗？”


    “你竟然到了我房间，我不激动一下，哪好意思？”

 第七百九十章 所谓人情世故

    看着大厅里客人的两个助理手里拎的东西，周晨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问天仙：“这是你让他们去买的？”


    “看到你家才想起来。”天仙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她看到了吴助理和女助理拎回来的东西，想要的那几样，如鲜花、红酒等，一样没有，都是些小卖部里能买到的寻常的东西。


    “你怎么还讲究这个？”周晨接过他们手中的东西，两瓶白酒，应该是小卖部里镇店的存在，他去买，大概得600多，不知道从首都来的这俩当时进店时是个什么样的态度，搞不好，老板一瓶就得卖600多。


    小店嘛，碰上外地人，特别是那种目空一切，高高在上的外地人，笑嘻嘻的宰你一笔，那很正常。


    还有一瓶红酒，哦不，果酒，再就是小卖部里都会有的各种适合走亲访友的套装食品、饮料之类的礼品，都是成本的至少三分之一，都花在包装上的那种，有个三样。


    还有用塑料袋装的苹果和香蕉两样水果。


    天仙又转过脸去，她从来没有这样送过水果。


    “辛苦了两位，我说……”


    他看到天仙又把吴助理叫过去，悄悄的耳语着什么，“还有事？”


    “哦，没有，我想起来，有东西忘在酒店，回去拿一下。”吴助理说。


    “我打个电话，让他们一会顺道带过来……哦，”周晨看向天仙，看着有些躲闪的天仙，摇头笑了起来，“你……”


    吴助理还在拒绝，“他们可能找不到，我自己去拿。”


    “真不用，”周晨拦住吴助理，对他的老板说：“你想到了酒店可能会有红酒啊，花啊什么的，对吧。”


    “是，”天仙没有否认，“毕竟，这是第一次到你家里，总得……”


    “哪用这么客套？再说，这些还不够啊，你如果觉得还不够，要不，折现给我？”


    天仙打了一下他伸过去的手，轻轻的“哼”了一声，还是有些自责，为什么来之前，没有想到这些。


    现在这个样子，就很尴尬。


    “我很高兴，真的，你能想到这些，这说明，我对你的教导，真的起了作用。”周晨看着她认真的说。


    “嗯？”天仙马上瞪着周晨，人家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你还想着占我便宜？


    “这说明，你是真的有听我对话，用心去观察和体验生活。”周晨一副很欣慰的样子。


    “切，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那些用去观察和体验吗，我难道不用生活？至于这些，我从小就知道好不好。”天仙又送了他一个白眼。


    “是，你是什么都明白的小仙女儿嘛，”周晨夸了她一句。


    因为这样的事而觉得不好意思的天仙，确实更可爱。


    这下，天仙的两位助理也觉得，真没必要留在旁边，这大厅里，还不够亮吗。


    “你们先坐坐，我去烧水……哦，我去趟小卖部。”


    岛上是通了自来水，部队打的机井里抽起来的，又经过了严格的灭菌程序，绝对干净卫生，但味道嘛，反正岛上的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喝白开水，至少得用茶叶调调味。


    周晨打算去拿两件矿泉水。


    这是没准备好的客人，碰上了同样没什么准备的主人，也算是绝配。


    “喝茶就好啊，”天仙以为他要去买什么饮料。


    “岛上的水……”


    天仙一看，就有些明白，“那我更要尝尝。”她推着周晨去厨房。


    她的两手下一看，得，刚好离开，还是去外面看看风景吧。


    “你真会做饭？”天仙看着周晨接水、开火，“你们一直是用燃气？”


    “小时候应该是烧煤，更早的时候，只能烧柴，也得亏像我们这样的岛，很适合树木成长，以前人也少。”


    “至于做饭，你难道不会？这应没什么难的吧，看着爸妈做，应该会学到一些，自己再动手试试，总能做几个菜的。”


    他一直觉得，一些影视剧中所呈现出来的桥段，如把菜做得太咸、太甜，或者还没熟，却等到上桌了才发现，太不合理，特别是一个新手做菜的时候，自己不会经常尝尝味道、生熟？


    至于那些做个饭，把厨房给炸了的，那就更是太高于生活，但凡智商不太感人的，都做不成那样的事。


    倒是因为油太多，引得锅里烧起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实际些，但只要不是年龄太小的孩子，可能还包括一些年龄还小的孩子，那时下意识的反应，也会是把锅盖丢过去盖上。


    特别胆小的除外，以及那样的情况下一些人一慌，可能会忘了先关火。


    “我有做过，但味道很一般。”天仙说。


    “要相信自己，一定会是最棒的。”周晨握拳。


    “不，我做不好。”


    “你一定会做得很好。”


    “我肯定做不好！”


    “你肯定会做好！”……


    两个人一时对这个问题非常来劲，真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直到吴助理跑进来，他们俩还在就这个问题较劲，又一次让吴助理觉得自己很打扰很多余，“周总，酒店送来了一车东西。”


    周晨出去一看，正有两个酒店员工往家里搬东西，客厅里已经放着了一些，主要是饮料和水果，也有酒，“周……周总，”一个小伙对他说，“这里面都是餐具，卢总担心你家里不够。”


    “哦，就放在桌子上。”周晨是看到了那一箱碗碟才想到这个问题。


    “这些，是处理好的鱼虾，葱姜等调料，厨房也备到了一起……”


    “这些，是调味汁和蘸料，主厨配的……”


    “卢总不知道这边有没有合用的蒸锅，让带过来两个……”


    天仙在一边笑，难怪说会做饭，这就差给每道菜备一个教程了，哦，说不定有的哦，她想看看那些处理干净的海鲜旁边，有没有小袋子装着的纸条。


    周晨也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样子，还不如让酒店烧好了送过来，或者干脆在酒店吃呢。


    外面又传来一阵响动，“老板！”


    这是郭浩，“我们搬东西都时候，艇长又拿出来不少，说是余总家准备的，这一辆三轮车还装不下。”


    周晨出去一看，好么，除了水果饮料，竟然还有很多洗的干干净净，装在盒子里的蔬菜……

 第七百九十一章 过于优秀

    对游客来说，海岛傍晚的风景，相当有吸引力，但周晨的客人们，在快傍晚的时候，纷纷选择到屋外看风景，并不全是因为这个原因。


    主要是因为，他们够知趣。


    同样是因为不常有人住，所以干净整齐到有些空旷的厨房里，脱掉了那件臃肿的乳绒服，尽显窈窕身段的天仙，正兴致勃勃的看着周大厨在做菜。


    见到周晨嘴里数了十个数，就把锅里的贝壳捞起来装到盘子里，接下来又起锅烧水，当竟然是要做虾的样子，她忍不住拉了周晨一下，指着那一盘贝壳说：“它，这就好了？”


    “好了啊。”


    “它才在水里打了个滚而已，”天仙不相信，“里面还是生的吧。”


    周晨摇头道：“可能都有些老。”


    “我们自己吃这个的时候，就是烫个十秒就好，考虑到你们的肠胃，我都等它们大部分煮到微微张开后才捞起来，口感肯定有些老。”


    “只在开水里烫一下就熟了，就好了？”说自己其实做过饭的天仙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哦，难怪你说自己会做菜，原来做海鲜这么简单。”


    “你都触类旁通了是吧，觉得所有的贝壳，都只要这样在水里烫一下就可以？”周晨笑。


    “最多，煮到它们都微微张开，”天仙说，“这还不简单。”


    周晨能说什么呢，当然是鼓励：“所以我就说，你肯定很会做菜。”


    “以后，我家里都不会配置厨房，”天仙嘀咕了一句，拿筷子扒拉那盘血蛤，尽管周晨说好了，她还是有些将信将疑的。


    又不是涮羊肉，毕竟隔着那么厚的壳子呢。


    “你可以尝尝，趁热最好吃，”周晨一边往锅里下姜片一边说：“它很补的哦。”


    “跟我妈一样，这个也补，那个也补，”天仙显然对周晨的话不以为然，但还是想尝的，不仅是因为一直在节食，所以特别馋，还因为，这是周晨做的。


    “这里面的，都可以吃？”


    她现在想起来，这玩意儿，应该也吃过好些次，当初好像也确实听说，因为里面像血一样的东西，所以补血，但今天才算是真正认识了它，也是第一次见到它该怎么煮。


    “可以的，酒店厨房都已经让它们吐干净了沙。”


    反正对他们这些岛上长大的孩子来说，好多东西，都是连着它们都肚肠一起吃下去——小孩子吃饭的时候，哪还有耐心特意把一些小玩意儿的肚子肠啊之类的挑出来？


    天仙看来主要是说服了自己，吃一个，不算是违背自己跟老妈做出的节食的承诺，还是把夹到的那个送到嘴边。


    “怎么样？“周晨已经把大虾下锅。


    “嗯，”天仙闭着眼睛，“鲜！”


    “而且，确实熟了。”


    “好吃就再尝几个呗，这么大一盘，再说了，这不就是在厨房帮厨的福利吗。”


    “嘿嘿。”天仙没说话，而是默默行动起来，确实好吃，比以前吃过的都要好吃！


    他做的就是好吃。


    她才细细的又吃了三个，就看到周晨准备把大虾捞起来装盘，“啊，这也好了？”


    “好了啊，”周晨说，“你看这颜色，你闻这香气。”


    “这才……”天仙明显又觉得太快。


    “水开后，都煮了快三分钟，一般我们顶多两分钟，那样最鲜，你不信？”周晨直接用手拿一个，两下就把壳去得干干净净，一口吞下，“嗯，你们吃还行。”


    这样真的可以？


    天仙感觉，这哪是做菜，这都不好说是煮火锅，这顶多只能算焯一下。


    “你尝尝，”周晨快手快脚的剥了两只，递给她一只，然后去旁边翻，翻出一份蘸料来，“再蘸蘸这个尝尝，看喜欢哪个味道。”


    天仙先尝了下手中的，就是鲜，以及，嫩，还有，确实也是熟的。


    “你剥虾怎么这么快？”接过那只蘸了料的虾时，她有些不好意思，这其实相当于是被他喂食，所以问了一句。


    “人聪明嘛，做什么都出色。”周晨回了她一句，然后刷锅，准备做下一道——按天仙对话，焯下一道菜。


    天仙毫不意外的回了他一个白眼，只是，看着周晨那利索的刷锅的背影，怎么可能真的生他的气呢。


    尽管像这样算是深入接触的男孩子不多，已经成年的天仙也知道，像周晨这样读书可能会成省状元，经商能成一市首富，摄影被称为天才……连做饭都能这么有一套，而且这些事还是同时发生，就是他在可能成为高考的省状元的同时，经商成为一个经济强市的首富，随便玩个摄影，就被业界誉为天才……


    同时还能做饭。


    这样的男孩子，好的太不真实。


    像她自己，也足够出色了吧，但也就是在演员这件事上而已，她同时还对自己的演技，有着清醒的认识，知道现在评价自己演技出色，就已经是过誉。


    其它的方面，那就更是不好说，做饭，先不说想不想做，就是偶尔勤快一次，那别说做一顿还算过得去，大概有两三个菜一个汤的家常饭，就是煮个水饺，明明按照厨师的嘱咐来做的，也经常不是煮不熟就是煮破。


    这个人，怎么可以什么都这么优秀？


    一个这样的男孩子，那……


    “你怎么啦。”感受到背后目光的周晨回过头来。


    “呃，”当下最热的女明星这一刻表现出了相当不错的演技，慌乱只在她脸上一晃而过，“就这样干吃，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她卷起袖子靠过去：“我能做点什么，要不，我来刷锅吧。”


    “别，”周晨拦住她，“这样的粗活还是让我来干吧，不然到晚上，你要说你手上的皮肤便粗糙了，我可赔不起。”


    “我才没那么娇气，要不，你教我烧下一道菜？”


    要是其它时间，周晨挺乐意教她烧菜，可今天，外面还有一堆人等着吃饭呢。


    “不然你把那些葱再洗洗，哦已经切过……再用盐水泡泡关系也不大，然后，用大漏勺捞起来，这样你全程不用碰到水。”


    “都切了，不是已经洗过了吗还要洗？”天仙正问着，听到外面有个大嗓门叫，“周晨，你准备自己做饭请客？”


    她连忙把口罩戴起来……

 第七百九十二章 热情

    口罩才刚戴上，周保忠就提着一个桶大步走进来，“今天刚好难得的搞到了一条石斑……哦，”他看着天仙，“还有人呢。”


    咦，这姑娘，是不是见过？


    “呵呵，周晨，这是你同事？还真讲究，在厨房还戴口罩，我说，不是你硬要她戴的吧。”


    “是的呢，老板嫌弃我洗菜都洗不干净。”天仙马上说。


    那你倒是把口罩摘下来啊，周晨心说，“这是我堂哥，这，是一个关系户硬塞进来的实习生，娇生惯养的一身毛病，明明什么都不会，偏偏觉得自己不管做什么都是最棒的。”


    周保忠毫不犹豫的站在天仙那边，“娇生惯养什么的，说的不是你自己吗？”


    暗自咬牙的天仙听了，马上拍手笑：“大哥你说的太对了，大哥你好好说说他，他平时仗着自己是老板，总是为难我们。”


    “平时是平时，今天他们是客人，周晨你可不能摆老板的架子。”周镇海和方红霞不在，觉得自己是长辈的周保忠说。


    周晨低头去看那水桶里的石斑鱼，这是一条红石斑鱼，果然是稀罕货色，“你怎么捕到的？”


    “运气好嘛，哦，是你运气好，刚好你今天请客，我说，你会不会做哦，要不，让阿珠来帮你做。”周保忠同样有些怀疑周晨的厨艺。


    在他印象中，周晨没有多少下厨的机会，他看到那些处理好的海鲜和配料，“哦，是这样，就说呢。”


    又看了看烧好的那两盘，本来想直接上手，考虑到旁边还有客人，抽了双筷子，然后评价道：“倒是熟了。”


    也蹲下来看鱼的天仙听了，忍不住笑，周晨这堂哥说话也挺有意思的，是不是他们这一家子，都特别擅长说把你气个半死的话？


    “你喜欢清蒸，还是红烧？”周晨问天仙。


    至于堂哥质疑自己厨艺的话，他压根就没往心里去。


    作为一个天才，一个全方面的天才，类似的质疑，那是免不了的。


    “不能，养着吗，”天仙小心的碰了那条鱼一下，“它这么好看。”


    要说，红石班这货，确实也有成为观赏鱼的潜质，但它没脑子啊，让自己同时还那么好吃，“它更好吃！”周晨干脆的决定了这条不太聪明的鱼的命运，“还是清蒸吧，我清蒸比红烧要拿手些。”


    天仙也没有继续什么“鱼鱼这么可爱，你怎么能吃鱼鱼”之类的，大概是也想尝尝看好看的鱼是不是更好吃，因为自己就很好看……嗯，我这想的些什么？


    “是不是还因为，清蒸要简单省事些？”她说。


    周保忠这会也感觉自己有些插不上话，有些多余，他又看了天仙几眼，总觉得这姑娘眼熟，但明明不是周晨的那个女朋友。


    而且这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是周晨手下的样子，真的是关系户塞进来的？


    不会是这小子脚踏两条船吧。


    “还缺不缺什么？”他问。


    “哦，正说一会去你家，”周晨也想起来，“鱼干给我一些，挑最好的啊。”


    地道的渔家宴，自然也少不了一些海鲜干货，那又是另外的一种风味。


    “别说你请客，就是给你的又有什么不是好的，”周保忠呆得有些不自在，不知怎么的，就觉得自己才从船上下来，洗都没洗，一身鱼腥味的，不好呆在这里，“回头就给你送来。”


    “等等，有些东西要给周博。”周晨带着堂哥朝楼上走，回头嘱咐天仙，“那两个菜不要多吃，接下来还有更好吃的。”


    ……


    下楼时，周保忠提着一个行李箱，周晨也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那里面装着肖嶶的照片，这下，安全咯。


    周保忠不知道周晨搞什么鬼，装东西的时候背着他，行李箱又上锁，只说先放他家里。


    “对了，螃蟹有吗？”


    “有啊，但现在只剩下一些杂蟹，老卢不是给你准备的有吗？”周保忠不解。


    “杂蟹正好，给我送一盆过来。”周晨没有跟堂哥客气。


    “我说，你这是请客，怎么能用那个。”周保忠又说上了。


    “放心，有用处的。”周晨拍着堂哥的肩膀把他送到屋外，对看风景看得有些无聊的人说，“别急，饭快好了哦。”


    “大哥，”天仙跟了出来，“不留下来吃饭吗？”


    汪馨蕴等正准备回应周晨的话，见状又齐齐转头去看风景，她竟然是这语气这姿态，进入角色也太快了吧。


    “不了，还有事。”周保忠一边回应，一边挠头，奇了怪了，怎么这声听起来都有些耳熟？


    难道以前来过？


    ……


    “你堂哥，挺有意思的。”回到厨房，天仙说：“接下来烧什么？”


    “周大厨拿手菜之香煎小黄鱼。”周晨说。


    “切，还大厨呢。”习惯性的表示下鄙视，是天仙现在听了周晨类似的话之后的本能反应。


    她按着周晨教的，用筷子搅拌了下泡在淡盐水中的葱段，“刚刚没说完，这些为什么还要重新洗一下，酒店难道没洗吗。”


    “酒店当然有洗，只不过……”


    外面又有人叫：“周晨，你回来啦，听说，你自己做饭请客？”


    周晨家屋后的邻居，李祖尧大步走进来，提着个更大的桶，“今天出海，随便下钩，居然就钓到了几条鲷鱼，虽然都不太大，但这条，五斤嘛，够够的，刚好给你添个菜，要让客人们吃好啊。”


    他也不由自主的看了带着口罩的天仙几眼，然后是同款的质疑，“你会烧吧，要不让你嫂子来，做菜嘛不难，就是挺麻烦的。”


    ——明显比周保忠会说话得多。


    “不用了，菜已经够了，你看，这么多。”周晨指着那些已经处理好的说。


    “老卢店里的吧，那哪有这些新鲜？我们这可是刚上岸的，今天先做这些，让你的朋友尝尝岛上的味道。”李祖尧不由分说的放下大桶，“周晨，你这朋友，是感冒了，还是不习惯岛上的味道？”


    “姑娘，你别介意，渔村啊，就是这样，味道你可能会有些不习惯……”


    又蹲着看新鲜的天仙，正想着这鱼怎么这么大，听他这么说，连忙站起来，“不是的……”


    “周晨，”外面又有人喊起来，“听说你在家里请客……”

 第七百九十三章 心疼和不安

    一直到天都黑透了，周晨亲自操办的这餐晚饭，才正式开吃，身上汗津津的他举起一杯快乐水，“大家都很饿，客套话就不多说，欢迎来我家里做客，然后，动筷子吧。”


    “喝，大家随意就好，首要是吃好，菜不够，我再做，反正你们也看得到，生猛的海鲜多的是。”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确实多的是，厨房那么多桶和盆，还不停的有响动传来。


    而如果不是周晨最后让他的堂哥在路上拦，送来的海鲜，肯定会更多，这个岛上的人，确实太热情，而周总家的人缘，也实在是太好太好。


    感觉在知道他爸妈没有一起回来，只有他回家的情况下还准备请客，所有今天出海的渔民，都想把捕到的最好的海鲜送过来。


    所以这餐饭，说是周晨亲自操办，并不是太准确，就说眼下桌上的这些菜，好多并不是周晨原本想做的，只是大家送来了，又确实比较稀罕，他不得不改弦更张。


    坦白说，今晚的这一桌，就岛上人家来说，也相当不常见。


    名贵不名贵的不说，单是红色的鱼，就有三种，除了红石斑和真鲷之外，还有更漂亮，不但是红色，并有着两个极像大大的翅膀的鱼鳍的红娘鱼。


    就好像大家都知道，今天的客人当中，有一位喜欢这些好看的鱼的客人一样。


    “觉得菜够了也没关系，后天回去，大家可以考虑打包。”


    周晨的话，让大家笑得更开心了一些，包括天仙对那两位助理，他们自然是不好打包的，但有这样可以占不小的便宜的机会，谁会不觉得开心？


    只有天仙看起来有些纠结，她看着自己跟前那一大盘螃蟹，非常的不自在，“这么多，不好的吧。”


    作为唯一帮厨的人，她充分的享受了帮厨的福利，后来的每一道菜，她也都有先尝鲜，那些加起来，就比她这些天那一餐晚饭吃的都要多，都要硬，现在还要解决这么大一盘螃蟹，向老妈做出了承诺的她，感觉相当的过意不去。


    “看你这样子，我真的很替你心疼。”周晨帮她拆了一个螃蟹，“放心吃。”


    今天中午在开发区的办公室，餐厅送来了很多菜，但她最后也只吃了小半碗的鱼丸而已。


    吃饭时那小心的，生怕多摄入热量的样子，让周晨看了，真的有些心疼。


    他旋即摇头，也就是现在的自己，不然，有多少人有资格来心疼她？


    作为眼下最热的女明星，随便一条广告就是200万，在现在，这就等于是北上广深的一套大房子，也就是大多数人要奋斗一辈子才能达到的目标。


    相对于这样的收入来说，节食，那算得了什么？


    “首先呢，你也知道，海鲜大多含脂肪少，热量相对会低一些，其次，你这盘螃蟹，和这些，”他指着另外那一盘螃蟹，那是叔叔卢祖利从酒店送来的大螃蟹，“可不能比。”


    “你这些，就是有个味道，哪怕是这么大一盘全吃下去，也没多少肉，放心吃。”


    “还不行，今晚明早，我陪你去沙滩上跑步。”


    其实，挺想带你去游泳的，但这话，无论是现在，还是人少的时候，他都不太敢说。


    人这么多说，不太妥当，人少的时候说，多半会挨真真假假的打。


    天仙眨巴了下眼睛，指着那两盘大螃蟹说：“那我可不可以，用这一盘，换那两个大钳子？”


    周晨马上给她夹了一整个，“吃，阿姨怪下来……有事我担着！”


    有几个人就觉得，明明没有蘸醋的，怎么这鱼就有些酸味呢。


    啧，又是拐弯抹角的秀，秀你已经见过她妈妈，关系还挺好。


    “我应该要注意身材，”天仙强调这是她的意愿，然后，小心的取下一个大钳子，“嘿嘿”的笑，“我就尝一个就好。”


    尽管从她后来体型的变化来说，周晨觉得她在节食这方面的决心和意志，好像不是特别坚强的样子，但现在看起来，还真挺不错。


    那他至少不好明确的表示反对，那不但和天仙妈妈的意见相左，作为一个演员，注意形象保持身材，大致也可以说是份内的事。


    何况，她们的节食方案，营养肯定有保证的。


    “馨蕴你们不用担心啊，今天的这些海鲜，都是低脂低热量的，大可以放开了吃，确实担心，小螃蟹还有很多，你们可以和她做个伴。”


    反正堂哥送的有一盆，不够，也就是蒸一下的事，简单。


    “男同胞们就甩开膀子吃啊，郭浩你陪大家把酒喝好，刚好今天你可以放量喝。”


    “不不，”郭浩连忙说，“我本来酒量就不大。”


    作为一个前军中精锐，他本能的觉得，今天桌上，应该有一个很能喝的。


    那当然不是他这边的人，办公室这边的几个人有多少酒量，他都清楚。


    而且还不是爷们，是的，他觉得，天仙的那位女助理，酒量应该特别厉害，他还真不一定喝得过。


    “总之，酒也是够的，不够再去拿。”周晨正说着，门外又有人喊：“周晨！”


    天仙连忙转头戴口罩。


    周晨也有些意外，还有人来？


    他出去一看，“哦，叔，吃了吗，进去加一点？”


    吴助理听着那声音好像有些耳熟，探头看了一下，原来是他们光顾过的那家小卖部的老板，满脸堆笑的，手里拎着的东西，看来还很眼熟，那不是下午买过的酒吗。


    他看到周晨和那人拉扯了一会，然后，周晨接过那两瓶酒，把那人送到院门口。


    那老板也担心酒不够？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这事，好像是和自己有关的样子。


    周晨提着酒进来，笑着说：“看，又有酒。”


    事情和他想的一样，小卖部的老板，确实把那两瓶酒，以近乎翻倍的价格卖给了首都的两位“阔佬”游客，得知那是他的客人后，连忙赶过来，不但补上一份，连钱都要退回来。


    钱，周晨自然是不要的，但补上的这一份，却怎么也推脱不掉。


    天仙有些猜到了，“他们俩，被宰了是吗？”


    “你也喝点吧。”周晨说。


    这姑娘，有时候耳聪目明得让他不安……

 第七百九十四章 撞心

    等到菜饱酒足，等到周晨办公室的那几个小伙强烈、主动的把碗洗干净，把客厅和厨房收拾好，已经到了九点多。


    最后也小喝了一杯，脸有些红，眼神也有些许迷离的天仙一边挽着自己的女助理，一边挽着汪馨蕴说：“我们一致决定，女孩子晚上睡在这里，你们去酒店。”


    周晨心说，我就知道可能是这样，所以那个“炸弹”已经预先拆除，“不去海滩上逛逛吗，夜晚也是挺美的。”


    尤其是，这时候去海滩，也不用总是捂得严严实实的。


    “好哇。”天仙没有任何犹豫的就答应了，然后说：“等我们洗漱一下。”


    于是又得马上就去酒店把她们的行李箱运上来，然后，天仙所谓的“洗漱一下”，就是一个多小时，并且，等出来的，也只有她一个人。


    “她们呢。”虽说这正是所期待的，周晨还是问了一句。


    “她们都不想出来。”天仙又穿上了那件乳绒服，长发披散着，手就插在衣服口袋里，慵懒又随意。


    周晨有些不太敢去看她，可能是因为刚洗漱完，她那红扑扑的脸，可能是因为她的眼神。


    喝了点酒之后，这个姑娘所呈现出来的，就完全是另外的一副样子。


    周晨能清楚的感觉到她这一面的杀伤力，却不太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怎么说呢，可能是借酒劲，可能是趁这夜色，还可能是其它一些原因，总之，她不再像平常那样绷着，而是彻底的放松下来，也可以说，彻底放开来。


    当她无所顾忌的，全面的绽放她的美的时候……呼，周晨是真有些不敢多看。


    就完全抵挡不住。


    但又偏偏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去看。


    “他们呢？”天仙看着空荡荡的院子问。


    “他们说是先去海滩，但我估计，这会也钻进了被窝里，”毕竟不是谁都像我一样，有傻傻的等个把小时的耐心，“你，现在不想休息？”


    “不，正好趁这个时候好好走走，”天仙看着那昏黄灯光映照下空无一人的街道朝周晨示意道：“走啊。”


    谁还不乐意陪你轧马路呢，周晨跟了上去。


    “有些烦恼，你应该有体会的，”天仙轻声说：“有些时候，出门会担心认出我的人不够多，跟着的媒体不够多；有些时候，又希望谁都别认出我来……”


    “但，目前后一种情况很难出现。”周晨接道。


    “是啊，我现在还算有些热度，所以，这样不受打扰的在街上逛的机会，就要好好珍惜。”她张开双臂，歪着头笑着压着声音说：“看，这是属于我们的街道。”


    这一刻，她身姿娇俏神采飞扬，眼神纯真灵动，笑容，格外的清新柔美外，还带着一点点的憨。


    周晨，周晨，他，眼睛都直了。


    抵不住，完全抵不住。


    “嘿，”天仙凑过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你怎么了？”


    “呼，”周晨长呼了一口气，“我刚才在想，要把这条街买下来。”


    “啊？”天仙笑了，手轻轻的在他头上点了一下，“傻啊你，现在我们走到哪儿，哪儿不都是我们的？看，又没有其它人。”


    “你快点！”她双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蹦的往下走。


    “你以后，走路能不能看着点。”周晨追上去。


    “什么意思？”天仙问。


    “不然会撞到人。”


    “才不会呢。”


    “你刚才就撞到了我。”


    “你瞎说。”


    “狠狠的撞在了这里，”周晨指着自己的胸脯说：“正在心口上。”


    天仙先是一愣，跟着放声大笑，又马上捂住嘴，还躬着身子拉着周晨的衣服躲到他身后，警惕的看着四周，很有些贼头贼脑的样子。


    好在并没有已经熄灯的人家被惊到开灯，或是有人在屋里大骂。


    她后怕的拍了拍胸口，又拍了拍周晨的胸口：“这里是吧，嗯？找打是吧。”她扬起拳头，“信不信我一拳……”


    周晨认命的闭上眼，打吧，只要你忍心。


    天仙的手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走吧你。”


    见周晨想开口，她抬起手指放在唇边，“嘘，你不许说话！”


    然后，她又背着手在前面引路，也有好一会没开口，还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她在拼命的咬嘴唇，不能笑，不能开心的笑出声来，也不能让他察觉到我在憋笑。


    但是，就是开心啊。


    都说，男孩子这样的甜言蜜语，都是不能往心里去的，怎么就觉得他说的这就是真的，而且，是压抑不住的开心呢？


    过了好一会，她才问道：“岛上的冬天，都是这个样子吗，我觉得，穿着它有些热。”


    周晨想，按理说，这个时候穿着乳绒服，应该觉得暖和，而不至于觉得热的。


    夜里的这个时候，岛上大概还有十五度左右，不过风不停，手和脸会虽不至于说冻，但还是有些凉，羽绒服还是能穿住的……哦，心热。


    这是个好消息，很好的消息。


    天仙等了一会，没等来回答，就回头看，“你怎么不说话？”


    “不是不许我说话吗。”周晨委屈巴巴的。


    “哼，”天仙笑着扬起手，“你故意气我是吧。”


    “没有，不是，”周晨连忙说，他追上去，和她并肩走，“岛上平均气温在十五六度，听老人说，最冷的时候，好像是两三度，总之没有到零度。”


    “我们习惯了被风吹，所以一般过冬，也就是加件厚外套就好，你第一次来，还是得多穿点。”


    “首都的风不是更大？”天仙此时很有兴趣谈谈天气。


    “北方干燥，但岛上却有些潮湿，所以风也不一样的。”


    “哦，也是。”天仙看着这个星星点点的灯火描出来的小镇，“这真是个不错的地方，风光好，气候好，周围捕鱼好像也不难，关键人都很好，都特别和睦。”


    周晨知道，她这是根据下午的所见所闻得出的结论，一时也不好说这儿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好，尤其是大家友爱和睦之类的，只得含糊的说：“是。”


    他觉得，在观察和体验生活这方面，天仙真的可以更用心些。


    不过，对她这样单纯善良的女孩子来说，可能会习惯性把一切都朝好里想，这也是好事……

 第七百九十五章 变脸

    今天夜里的海风不大，海浪冲击着沙滩，“哗哗”声和风一样轻柔，听着便莫名的会有安心之感。


    景观彩灯，在9点半以后就已经熄灭，天上银月如钩，洒下的暗暗清辉，不但映照得沙滩好像泛着银光一般，还让它好像天生就带着浪漫的气场。


    驻足在沙滩上，回望从山脚到山腰的那点点昏黄又温暖的灯光，人便不由自主的朝中间靠——反正也没人会看到。


    当然，顶多就是衣袖时常会摩擦一下的程度——现在越是独处的时候，天仙好像就越是在意他们之间的距离。


    “这砂子，”她用力的踩了几脚，“虽然说不出来，但我总觉得，和其它地方的有些不一样？”


    周晨便用骄傲的口吻介绍起来：“我们这个沙滩上的沙，都是贝壳沙。”


    “你是说，”天仙弯腰，掠了下头发，仔细的看着那些沙子，“它们都是……”


    “是的，很多贝壳类的海洋生物，在走完短暂一生后，被大海带到这里，再经过海浪无数年的冲刷，最终就成了沙，”


    “所以，我们这个沙滩，是天然的贝壳沙滩，虽不能说独一无二，但绝对很少见。”周晨捧起一把沙子，“这不是为了旅游而编出来的噱头啊，这是真的，一个最简单的区别，就是我们这个沙滩上的沙子，不粘脚。”


    “真的？”天仙看起来有些想脱鞋试试的样子。


    “其实今天这个天气，不但可以光脚在沙滩上走走，甚至下海游泳，也是可以的哦。”


    天仙马上扬起她秀气的小拳拳，“你当我傻啊，这个天气游泳，还有，你离我远点。”


    远点就远点，周晨马上和她拉开了半个身位，“你知道吗，不只是有死后的贝壳，会被冲上沙滩，还有……”


    天仙瞟了他一眼，想编瞎话吓我？哼，幼稚！


    “你公司那边怎么样了？”她问。


    “很好啊，你应该很清楚吧，那几家平台上力捧的明星的粉丝数，大多数都不及你的一个零头，可以说，他们有一家算一家，家家都开局不利。”


    这是个让周晨觉得轻松，还觉得可以多说几句的话题，男人嘛，谁不乐意在漂亮女孩子的面前，多说说自己的能耐？


    “接下来我会让他们知道，呵呵，可不仅仅只是开局不利而已。”


    鉴于目前该入场的玩家，都已经入场，局势也和自己所预想的一样，他觉得，是时候把那些早就准备好的计划，一一付诸实施。


    第一项计划，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计划的实施时间，他定得多少有些不怀好意——当然，是针对其它竞品而言。


    “他们那些，真的赶不上你的公司？”天仙看起来有些担心这个问题。


    “在这个领域，他们谁都赶不上，你等着吧，你一定会成为全球首个微博粉丝破亿的用户。”周晨说。


    “怎么可能？”天仙马上摇头，“破千万……”


    哦，从目前的状况来看，粉丝破千万，好像还真不是多难的一件事。


    “是不太容易，关键是看你要怎么配合我。”周晨说。


    这位，原本可是个没事就悄悄的猫着，懒得在社交平台上出现的人，以至于她原来每一次发帖，真就相当于给粉丝发福利。


    不过目前来看，这方面她还是挺积极的。


    嗯，自然是因为我，才有了这样的转变。


    “又想着让我免费为你打工吗？”天仙马上说。


    不知怎么回事，和周晨在一起的时候，她对这方面，总是特别敏感。


    然后果然再一次提起了那件事，“我请你拍照，你收了我100万，哼，还是税后的。”


    周晨都懒得再去辩驳“明明不是100万”这事，“说起来，我正想着年底给你拍一组照片，当作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真的？”天仙有些惊喜，跟着马上确认：“不收钱的吧。”


    周晨真的是无力吐槽，既然是大家口中的仙女儿，能不能不要这样句句不离钱？


    “收钱的，”


    天仙才说：“哼，就知道。”


    周晨又接着说：“能叫礼物？你们家是这样的吗？”


    “嘻嘻，不收钱的才叫礼物，”刚才还让周晨离远点的她，主动抓着周晨的衣袖，“家家都这样。”


    “那你想怎么拍，在哪拍？”


    “等我们都有了时间，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周晨昂然道：“以我的水准，就是现在在这，马上给你拍，照样能拍出让人惊叹的作品来。”


    “现在？”天仙有些意动。


    但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妆发打扮，她自己有些不愿意，“还是让我先有个准备好，不然就是对你这位天才摄影师的不尊重。”


    “说到尊重，”周晨朝自己的袖子瞟了瞟，眼里的意味表露无遗，能不能松开先。


    让我离远点就离远点，想拉袖子就拉袖子，这就是对我这个天才摄影师的尊重？


    “哦，明白。”天仙马上松开天才摄影师的袖子，一点不着恼的样子不说，还轻轻的在自己抓过的地方拍了拍，陪着笑脸说：“可还满意，够尊重吧大师。”


    周晨才抬起袖子说：“哼，马马虎虎……”


    那边骤然变脸，“不要跟着我，不要跟我并排走！”


    周晨看着那冷冷若冰霜的脸，哇哈哈，果然，每一个女孩子，都是个变脸大师。


    “那我这样，”他笑嘻嘻的跑到她前面，面对着她倒退着走，“没跟着你，也没和你并排吧。”


    天仙不但脸色依然比这冬夜还要冷，还压根就不看前面的人。


    但终究没坚持一会，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讨厌，没见过你这样无赖的人。”


    我也无奈得很呐，说起来，我们的无赖，有多少不是被你们逼的？


    “不生气啦，”周晨确认道：“所以我们刚才，算是第一次吵架？”


    天仙的脸色又变了个模样，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什么生气，什么吵架？你在说什么？”


    周晨：……


    这是搁我这儿秀演技呢。


    他看了一下表，“反正我一定得记着，现在是晚上十点三十二分，你穿着老气的羽绒服和黑色牛仔裤，还有一言难尽的豹纹围巾……”


    “我是那么爱生气的人吗……什么老气，什么一言难尽……你别走……”

 第七百九十六章 成熟

    可能少年们在一起，就是喜欢打闹，沙滩上的打闹声很悦耳，却并没有传出去很远，然后很快，就又只有轻柔的海浪声。


    安静了没一会，天仙又主动开口道：“你这样出来，会不会影响到工作？”


    她今晚看起来特别喜欢谈工作上的话题。


    这应该是女孩们的本事，她们始终知道该怎么控场，所以安静了太长时间，不好，那不只是尴尬，还会让人清楚的感觉到，一些情愫，正在暗自滋长。


    一味的说笑，也不好，那会让彼此的距离太近。


    所以时不时的，得聊些像工作这样正经的问题来调剂。


    “下午你们在酒店小歇的时候，知道我在干嘛吗，我在收发邮件、打电话，”


    “你洗漱的时候，知道我在干嘛吗，我在收发邮件、打电话……”


    “就是老付，小美姐，乃至是馨蕴他们，都有假期，只有我，看似很轻松，不正常上学也不正常上班，其实从来都没有正经假期，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准备工作。”


    “所以，你不应该担心我这样会不会影响到工作，应该问，我需不要需要找个怀抱靠靠。”


    正好，能把正经的工工作话题，也朝亲密的向扯，是男孩们在不能像前辈那样，看上一个女孩，一棒子打晕后就能朝自己的山洞里扛之后的这几千年中，被逼出来的一项技能。


    “听说，女孩子的怀里，都有37度？我现在有些冷，还很累。”


    天仙马上嫌恶的推了他一把，“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啊。”


    周晨又抬手看表，以备将来被考，天仙摇头，懒得看他在那装象，“说正经的，你上次不是说，你们准备自产一些安联品牌的东西？”


    “没有这么快的，正在筹备中。”周晨说。


    “我看了你那封被披露出来的邮件，你们，都准备好了吗？”她又问。


    “说完全理顺，那还真没有，所以我觉得，可以先小规模的动一动，有很多问题，都是在做了之后，我们才会发现，”周晨说：“好在这方面，我们同样是第一个吃螃蟹的，目前来看，还有试错的空间和时间。”


    “我等着为你宣传。”天仙说。


    这样的时候，周晨也只能正正经经的说：“谢谢。”


    他这规规矩矩的起来，天仙倒主动说起了个轻松点的话题，“我还是有些想不通，当初推广的时候，你怎么对港台的明星，那么不重视，你看，企鹅还是因为港台的明星，发展得比其它几家都好。”


    “主要是，你们，不都是喜欢那些港台的女明星吗，你难道不是？”


    “好多香港的女明星，那么漂亮，连我都喜欢……”


    “我当然也喜欢，”周晨说：“以前也抢着去买她们的画报，但现在，我长大了，所以看法就有了些改变。”


    “切，都没成年呢，什么长大，”天仙笑着摇头，“不过，我倒是想听听有了什么改变。”


    “现在想来，当初看港台女明星的时候，其实都带着滤镜的，”周晨说，“她们中的一些，确实称得上芳华绝代，但要说同时期，内地的女明星，就没有比她们漂亮的，那还真不是。”


    十多年后，一些大小屏幕上的阿姨，还是人设相当不讨好的阿姨，世纪之初，以及现在这时候，照样是美艳不可方物，好些别说和港台的那些以容貌闻名的女明星比，就是跟欧美那些驰名全球的美女相比，照样不相上下。


    “之所以我们觉得她们更漂亮，除了她们的时尚度，当时确实比内地要好，她们所塑造的人物形象，普遍也比内地的要亮眼。”


    “那无关演技，无关剧本，主要是跟她们塑造的那些人物所处的大环境，背景都是高楼林立的现代化大都市，自驾车出行，家里装修现代，甚至连一日三餐，都比我们来得丰盛……”


    “……我们在看她们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加上一层厚厚的时代和环境的滤镜，所以觉得女明星是港台的漂亮。”


    “但现在，随着我们在各方面大步的追赶，原来我们羡慕的那一切，现在日渐司空见惯后，大多数人，可能都会像我一样，主动取下那些滤镜。”


    “取下后一看，那又是一个新的认识，她们中的一些，不管怎么说，漂亮确实漂亮，但她们的其它方面，”周晨“呵呵”了两声，“就说那些以长相出名的，有几个，不是始终在追逐大大小小的富豪，挤破了脑袋的想嫁入豪门？”


    “要是像我这样都长大成人，还狂热的喜欢她们，那就是无脑，那才是问题。”


    “看不出来，想法还挺多哦，”天仙看着他，“那些国色天香的女明星居然都看不上眼……”


    “主要是，我不认同她们的一些做法。”周晨解释道。


    天仙接着说了句让周晨一头汗的话，“你可是个公认的富豪，所以按你的说法，我也应该和你保持距离。”


    我去，怎么没想到这个？


    我该怎么说？


    反正把立场坚定下来先，“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怎么把自己等同于那些拜金的女明星，把我等同于那些丑恶的富豪？”


    “你这么说，既贬低了你自己，也贬低了我，所以这样的话，我不希望听到第二次，记住了？”


    “知道啦，还很凶，你凶我，你为什么凶我？”


    “没有没有，我是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好啦好啦，还有一个原因，你想不想听？”周晨生硬的想转移开话题。


    而这看起来也是天仙的意愿，所以她没说话——那就是默许。


    “另一个原因是，你有没有也觉得，特别是面对内地观众的时候，她们不经意的表现出来的优越感？”


    “因为滤镜里的那些东西，我们原来更喜欢她们，而她们也因此，自觉不自觉的，就有些自视甚高，时不时的总会带着些俯视的意味。”


    “没有吧，”天仙说。


    但想一想，好像也是有些的，只是她下意识的想替她们解释，“可能因为她们是明星，所以有时多少会有些做派……”


    我有时是不是也会这样？


    “不，就是自视甚高。”周晨斩钉截铁的说。

 第七百九十七章 小钱钱很重要

    “以后你发现和确定，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必要讨论，因为那就是事实。”


    和其它很多事一样，这个问题，应该没有比周晨更清楚的。


    举例来说，一个随着后年将要发生的那件惊爆大众眼球的娱乐圈大瓜，而毁掉了自己的演艺生涯，但眼下还被誉为美貌与演技并存的玉女明星，多年后，在无论多大牌的港星，都大举北上内地谋发展的大势下，参加内地的一档热门综艺节目的表现，就可见一斑。


    在那期综艺上，只是一个主持人几个平平常常的问题，就让她有了“大话王”的称号。


    而那几个问题，不过是顺着她说的话，进行的一些很平常的确认而已，包括孩子喜欢吃什么菜这样按说不是问题的问题，并没有一点刁难的意味。


    很多人看了后觉得，该女星是信口开河，但细想一想，她为什么会信口开河？


    她应该知道那节目的热度，也明白那时到内地会有更好的发展，也就是能相对容易的赚钱，她为什么还会信口开河？


    换一个说法，要是让她上其它的热门综艺，不说是美国的，就说是本港的，她还会不会那样信口开河？


    肯定不会！


    所以她在那样的节目上信口开河，深层次的原因，还是自视甚高，不是我说什么，你们就该好好听着吗，你们怎么能，怎么敢质疑我的话……


    在那样的时候，那样地位的港星，还那样的心态，现在自然更是别说。


    “你怎么反应这么大？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是被她们中的一个，狠狠的拒绝了一样，”天仙探究的看着周晨，“你不是真做了什么吧。”


    “你这，”周晨有些哭笑不得，“真是太能瞎想，我才多大啊，我有多想不开啊，才会去做那样昏头的事，”


    “仙女儿就在我旁边呢。”


    天仙又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谁啊，在哪？”


    “想笑就笑吧，”周晨说，“就我们两个人，还装什么装。”


    “好笑吗，”天仙扑闪着眼睛，特别纯真的问，“你说的话哪里好笑？”


    呼呼，这姑娘，要是把这演技，搬到大屏幕上去，那应该很快就能拿到一个有份量的大奖。


    “我是因为一些其它的事……算了不说了，总之，那些女明星，哦对了，还有一个地方的圈子更乱。”


    天仙很捧场，大概也是因为真的想知道这些消息，“哪儿？”


    “泡菜思密达，”周晨说，“他们那边，因为问题在根子上，都不能说是乱，简直可以说是黑暗，一些女明星的命运，都说得上是凄惨，而好多男明星，”他加重了语气，“特别不是东西。”


    “真的吗，哦。”天仙对语气很平淡，显然没太把周晨的话往心里去。


    不过也没关系就是，因为一些事，看起来不可能再发生。


    “对娱乐圈，看来你确实很了解。”天仙说。


    “因为目前来说，安联和娱乐圈的联系很紧密，我当然要在这方面做功课。”


    天仙敏锐的抓住了话把，“只是目前？”


    “起始阶段，我们更需要娱乐圈，”周晨不好把其它的问展开讲，“肯定不是你现在心里可能在想的利用，而是会让相关的生态更好更健康，这些，将来你同样会看到。”


    “是吗，那美国呢，好莱坞那边你怎么不讲讲，那可是全球娱乐圈的重点，”天仙看着周晨，明显的别有深意，“那边你发展得也不错，都有一流的女明星家族，”她在“家族”上加了重音，“已经是安联的用户。”


    都不用看她的脸色，只听她的话音，周晨就知道，好莱坞那边，绝对不能讲，那也是雷。


    “那边你应该比我清楚，”他想飞快的转移话题。


    天仙看着他有些慌乱的样子，摇头笑了笑，“我可没有某个天才摄影师清楚。”


    “说起来，你也算是在好莱坞为我们争了光，可谓是大小美女一网打尽，就没几个知名还没找你拍照的，在好莱坞大把的赚美元。”


    周晨马上知道可以说什么，“说到这个，小嘟嘟啊……”


    “不许叫！”


    “好的，小嘟嘟啊，”早知道叫你的昵称，这么容易转移把话题带走，我早就叫了，“你有没有想过，多赚一些小钱钱？”


    “我吗，多赚钱？”天仙指着自己。


    “是啊，”周晨指着自己问，“你觉得，我还有特别迫切的赚钱的需要吗？”


    “我同样没有。”天仙马上说。


    这个时候，讲究的就是输人不输阵，但她免不了又有些好奇，“你是又有什么新点子？”


    “我从来就不缺赚钱的新点子。”周晨傲然道。


    “你为什么，这么看重钱？”他这样子，让天仙觉得，很有必要打击下他的气焰。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钱值得我们看重。”


    “那也不用那么看重吧，”天仙嘀咕道：“钱又不是万能的。”


    “钱的确不是万能的，但有了足够的钱，很多时候，能让我们的状态更好，更从容，举例来说吧，”周晨想了想，“你省吃俭用大半年，终于入手一件羊绒大衣，兴冲冲的穿着去上班，”


    “不幸的是，在穿上的第一天，在去公司的地铁上，被一个赶着垫吧几口的姑娘面包中的果酱，结结实实的糊上一大块，不要说让她赔，就是让她出干洗费，你可能都开不了口，但不开口，心里又憋得慌……”


    “你好容易买了辆车，还在碰到个沟沟坎坎，恨不能扛过去的阶段，一天好好的在路上行驶着，突然被一辆侧面冲出来的三轮车，撞坏了一个大灯，你让他赔吧，感觉不忍心，”


    “但又觉得，不但要让他赔，连折旧费出少了你气都难平……”


    天仙笑，“怎么觉得，这些事你好像都遇到过一样。”


    周晨也笑，苦笑，可不是都遇到过吗，“但要是有了钱，你看，那就从容得多，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成为很多人都希望的那种大度的人——他们只是希望别人是那样的人，”


    “你因此还能收获一波赞扬，把糟心事变为开心事，所以……”


    “钱很重要，”天仙从善如流，“你有什么好主意？”

 第七百九十八章 欢脱

    从沙滩上回去的时候，已接近十二点，此时万籁俱寂，只听得到越来越轻柔的海浪声，而那，也好像是大海的鼾声一样。


    天仙站在门前再一次回望，大海深沉而宁静，几点街灯照耀下的小镇，温暖又静谧，她内心深处，又有一些不想进门的感觉。


    这样可以不受关注，自由自在的闲逛，已经太久没有过，估计以后相当的一段时间内，也不可能太多，她有些不想结束。


    而且，总感觉还有太多的话没说。


    哪怕现在想一想，今晚说了些什么？好像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还想说的，好像同样没有什么重要的，但就是觉得，还有好多话要说。


    或许，重要的不是说话，而是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吧。


    “进去吧，”周晨说：“好好睡，明天还有好多安排。”


    是，明天还要在岛上游览，天仙歪头挥手，“慢走，不送。”


    “要是饿了，冰箱里的烤虾，微波炉里热一分钟就好……”


    她连忙挥手，开玩笑，我一个自律的女明星，这个时间还会吃东西？


    她蹦蹦跳跳的，带着一身凉气进到房间里，没开灯，在窗口看，看到周晨关上院门，手插在口袋里，怎么说呢，怪模怪样的，就是一会儿滑步，一会儿单脚跳，一会儿好像又在追着踢什么东西，还一会儿抬头望天，一会儿狠狠的握拳——哪怕是背对着，她都知道，他嘴里在喊“耶！”……


    总之，就是这样，怪模怪样，又兴高采烈的朝山下走，第一次回头望的时候，天仙还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后来，就看着摇头笑，哼哼，幼稚！


    在最后一个转弯的地方，周晨停驻回望的时间特别长，天仙静静的朝他挥手，然后就看到他猛然加速，发出的“啪啪”的声响，响彻整个小镇，然后，是一声长长的怪叫，顿时引得好几条狗“汪汪”的叫起来。


    狗叫声才消停一会，他又叫起来：“半夜了，该起来上厕所啦！”


    叫声很大，都有些破音，顿时，又是一阵狗叫，好像还有鸡叫……


    真是鸡犬不宁。


    天仙抚额，这，他怎么这么恶劣？


    看来他说的小时候那些调皮捣蛋的事，应该是真的，不仅应该是真的，还应该有删减……哎，这么一段路，酒店怎么不派车来接他一下？


    郭浩呢，睡了吗？


    这路上好几个地方，路灯都不亮，他一个人走的时候，会不会害怕？


    他这动静，不是为了壮胆吧……


    ……


    因为太安静，山下的卢祖利夫妇都听到了这番动静。


    “呵呵，好像他们小时候一样，”卢祖利关掉电视。


    “是啊，他们小时候，晚上可热闹，”她老婆看起来明显有些怀念。


    估计这个时候，那些被吵醒的人，不少都有和他们一样的感概。


    现在岛上不是没有孩子，只是不但比从前要少，重点是，现在没有一个爸妈，还会像他们那会那样，用散养的方式来带孩子。


    夜里一般不会放孩子出门，更不可能由他们在岛上乱跑。


    卢祖利起来穿衣服，“晚上我们也有事做，”看到老婆的神情，他连忙不动神色的补充道：“等着他们回家的时候，教训他们啊。”


    他老婆有些不好说的怅然，好些事，都回不去，“我记得，周晨那会都很少做这样的事啊，哎，你这是去干什么？”


    “可能就是因为，小时候调皮得不够，他才觉得现在应该抓紧弥补，”卢祖利说：“你没见他在采访中说吗，不想长大成年。”


    “我这是去厨房给他煮碗面，溜到这时候，山上山下的跑，肯定得饿了。”


    “年轻的时候，这些事你可是一点都不管。”


    “那时候，不是年轻嘛，”卢老板看着墙上照片中的儿子，再一次觉得，不应该把他送到国外，“你想吃点什么吗？”


    “我不吃，你过来，我还有话跟你说。”


    卢祖利站在门口，“你说。”


    “住在周晨家里的那个女孩子，真是那个？”


    “你说呢，”卢祖利笑，“戴口罩和墨镜，包的严严实实的，周晨的员工，怎么会那样打扮？”


    “远看看不出来，近看，那还有错？所以她们才要住周晨家里。”


    他老婆感叹道，“原来真是真的。”


    卢祖利也感叹，“也没什么的，周晨那么优秀。”


    “可他不是有女朋友，”他老婆说着笑起来，“呵呵，我看，红霞他们以后，有得头痛。”


    “小吉要是有这样的本事，我乐意头痛，”卢祖利说，“你觉得，那姑娘，她会不会看我们小吉一眼。”


    ……


    “哎，哎，”天仙挤进女助理的被窝里，推着她问，“漂不漂亮，漂不漂亮？”


    被吵醒的助理无奈的敷衍老板，“漂亮，漂亮！”


    “真漂亮！”天仙看着墙上自己的那张海报说。


    “还有一件事，哎，”天仙又推助理，“你醒醒，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命苦的女助理只得睁开眼睛，看着她兴致勃勃的老板问，“什么事？”


    “你觉得，我做个副业怎么样，我们新开个公司，做汉服……”


    “什么东西？”助理一脸懵。


    “汉服啊，就是我们的传统服饰，”天仙比划着，“就是类似我们的一些戏服的那种，我觉得，这件事大有作为。”


    “不仅能有收益，还很有意义，用在世俗文化里赚到的钱，去弘扬我们的传统文化……”


    “你有没有觉得，我本来就特别适合穿古装，如果我以后每一次走红毯，都穿我们自己生产的汉服，效果是不是特别棒……”


    助理看着一脸兴奋的老板，完全看不清楚状况，这究竟是肿么回事？


    天仙叽里呱啦的说了好一通，后来，可能是自己说累了，看着明显是强撑着眼皮的助理，搂着她说：“在我梦里跑来跑去，你也累了吧，睡吧，睡吧。”


    助理一下子清醒过来，“老板，我有男朋友。”


    “我知道啊，呃，”天仙明白了助理话的意思，她觉得好笑，难道我的美力竟然这么大，连直女都能扳弯？


    然后，她连忙从助理被窝里出来。


    不对，不对。


    她为什么不直接说，“我喜欢男孩子”？


    我是不是该换个助理……

 第七百九十九章 呆若木鸡

    下午四点半之后，街上的阳光，大多被周边林立的高楼挡住，本来抽象的变冷过程，便变得让你肉眼清晰可见。


    街上也肉眼可见的热闹了起来，大大小小的餐馆，都做好了迎客的准备。


    随着大大小小的声响，各种推车从小巷子里钻出来，大致按照往日的旧例，在老地方停下后，一个个小摊子，便在路边支起来。


    最多的是小吃摊子，最先开张也是他们，他们这个时间段的衣食父母，刚刚从各家幼儿园里放出来。


    爷爷奶奶们，一边在烤肠摊前排队，一边嘱咐孙辈们，戴好帽子围好围巾不要着凉，更不要乱跑。


    看到那些小家伙吃第一口烤肠时那满足和陶醉的神情，周晨忍不住咽口水，然后，问题就来了。


    为什么总是会觉得，学校周边那主要是面粉的烤肠，就是比家里真材实料的肉肠，还要好吃？


    不知道把这个问题掰扯明白，能不能获得搞笑诺贝尔奖的生物学奖什么的。


    周晨觉得这个课题，搞不好还真有些搞头，因为好像可以作很多延伸，包括但不限于家花为什么不如野花香等。


    他此时没有心思往深处想。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放出来好一会了，高中生们，依然还关在学校里，听着三中里传来的那各种听不清，但大体应该都包含着知识的声响，他和以往一样，又觉得无比的安心。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成为一个好学生，就是他的宿命，因为，他真的是从小听到读书声就觉得亲切、安心，并心生向往。


    于是，听着这些让他亲切，感觉朝气蓬勃，依然心生向往的声音，他安心得想睡。


    强撑眼皮的时候，他本能的问自己一个问题，你怎么能睡呢，然后想到，哎，我现在已经有想睡就睡的资格，然后，他就真的睡着了。


    ……


    “老板，老板，”郭浩看着双目无神的周晨，“他们正在出来。”


    周晨侧头一看，学校门口灯火通明，却并没有什么人，天已经黑透了？


    他看眼时间，已经过了五点半，这一睡竟然睡了近一个小时。


    看着几个人正慢慢的朝门口走来，他下车伸了个懒腰并向他们挥手，“嘿！”


    “嘿，”最胖的江洋走在最前面，朝他点点头，径直走进车里，然后是付婷婷，有气无力的和他“嗨”了一声，然后，周晨才拉到肖嶶的手，“他们都怎么了？”


    邓瑞阳和张麒云并排走在后面，佝偻着身子默默无语，陈雯跟在他们之后，抱着手，头缩在羽绒服帽兜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既然也这么沉默，那情绪肯定也不太高。


    刘金龙踢踢踏踏的走在最后压阵，眼睛不但没有落在陈雯身上，看着比周晨刚睡醒时还要无神。


    也就是肖嶶的精气神还不错。


    不过，她看起来也是很累的样子，“今天，”她掩嘴打了个哈欠，“又做了一天的卷子，刚刚才结束。”


    周晨对此只能抱以同情的态度，高三嘛，在进入总复习的阶段后，哪个学校不是这样。


    “最后的是数学，今天的这张卷子，难度特别大，拖堂半个小时，也没有一个人交卷，大家都做得很受打击。”


    她摇着周晨的手说：“怎么办，怎么离高考越近，觉得不懂的反而越多？”


    “不要多想，”周晨安慰她，也是安慰大家，“你们难道还不懂老师的这些套路，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拿几张难度特别大的卷子，来打击你们的信心，”


    “然后就可以在一边笑着看着，你们主动的发奋努力。”


    “可是，也不能排除明年高考的难度，就比今天的测试低。”首先上车，现在还窝在角落的江洋说。


    这个，周晨确实不能说就不会出现，虽然说了他们也未必会信，但在这样的时候，让他们抱着明年高考题目的难度，一定比平常测试的难度要低，那显然很不负责任。


    况且，今天他们做的卷子，他还做，也不知道具体的难度。


    “周晨，”上车后就搂着付婷婷，也不知道是为了取暖，还是找安全感的陈雯问：“为什么连数学，你都觉得那么容易？”


    周晨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总不好说，有些题型，现在老师讲几遍你都听不明白，但等你过些年后再回头看，虽说拿给你做，你还是有难度，但只要听一遍解题思路，就会懂，再多做，就会在掌握大多数题型之外，还能触类旁通吧。


    这会说因为“我是个天才”，那又无疑会对他们造成群体伤害。


    正迟疑的时候，刘金龙把他不好说的话说了出来，“因为他是天才。”


    他这一句大实话，顿时说得满车沉默——肖嶶也不例外。


    一般来说，理科，特别是数学，是很多人高考的拦路虎，在这一点上，他们几个也不例外。


    想到自己绞尽脑汁也做不出来的题，对有些人却完全不是事，心里是真的很难好受——我们可是天天在学校苦读。


    “主要也是我刷题刷得多，”周晨补充道：“因为时间能自由安排，我一直在加强数学的学习。”


    肖嶶这时调整过来，“你不加强也比我强，”跟着就跟刘金龙继续对答案，跟大家一起讨论最后的那道大题，也没说多久，就又都沉默下来，呆滞的看着车外的灯红酒绿，一个个的，呆若木鸡。


    所以也可以说，老师们的工作做得很好，让他们都进入了状态，连江洋这样一向奔放的家伙，也把心思全放在复习上，变成了一个小闷嘴葫芦。


    只要他们一直保持这个状态，明年高考的结果，应该都不会差。


    “不去晨嶶，找家火锅。”他对郭浩说。


    他们应该要些刺激。


    但看他们的反应，改吃火锅，这刺激还很不很够，在火锅店门口，他又打了个电话，上楼的时候他笑着说，“下周，在上海的那场演唱会，我拿到了几张贵宾票，有没有要去的？”


    顿时，所有人都满血复活，全都向他扑过来，“我要去，我要去！”


    “哎哎哎，”肖嶶扯着陈雯拉住周晨的那只手，“不合适啊，票可以给你，但这手这只有我能牵……”

 第八百章 玩也会玩

    这场周六晚上举行的演唱会，不是那些狂热的粉丝所钟意的个人演唱会，而是一场俗称的拼盘演唱会，因而正是周晨这样并不是狂热追星族能接受的演唱会。


    和所有的拼盘演唱会一样，这场演唱会的明星，都是你听起来很熟，也熟悉他们至少一首代表作——有些也只有一首代表作，但此时热度不再，或是正在被人遗忘的那种。


    这也是周晨觉得值回票价的另一个原因，虽然还有一些，依然拿着自以为的“天王巨星”的架子，但总体都还是清楚自己处境的，所有相对都比较积极，比较卖力。


    有因为嗓子不如以前，或因为疏于练功，以前轻松飙过去的高音，现在唱不起来，所以把话筒转向场下，让观众合唱这样取巧的，但假唱的，据周晨认真观察，一个也没有。


    至于假唱还说“所以这是一场最特别的演出”的操蛋事，周老板自然没能有幸在这场演唱会里遇到。


    受现场热烈气氛的影响，近四个小时的演唱会，他和那些难得放风，放风的时候还一次见到十多位熟悉的明星，所以一开场就表现得有些疯狂的同学一起，又是跟唱又是跳起来欢呼，大概有一半的时间，屁股都没有坐在座位上。


    ……


    外滩深夜的寒风，也挡不住少男少女们观光的兴致，在这个奶茶还没有被商家们全方位热炒到不了解的人，甚至会以为那是国民经济支柱产业的年月里，他们捧着在麦记里买来的各种热饮，在外滩上昂首阔步。


    啃着炸鸡的同时，还争相指着对面的高楼大厦各种畅想，从将来一定要在那些大楼里上班，到要在那些大楼里开公司，到买下那里的一栋楼开公司，到在那里买下一块地建世界第一高楼……


    意识到因为嘴里还在啃炸鸡，说的这些话，好些时候容易含糊不清，他们会下意识的加大音量，所以他们夸下的这些海口，很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些人暗自摇头，大多数只觉得好笑，但他们却有越说越来劲的趋势，虽然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做怎么发展，就是相信等几年后大学毕业，一定能在这里出人头地，轻松的把此时在那些大楼里当家的很多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受这样氛围的影响，以及出于补偿和逆反的心理，周晨好像也放出来好些豪言，并觉得相当的过瘾。


    也是因为他觉得，这才应该是少年，以及青年们该有的状态。


    一个社会，如果后浪们没有把前浪扑在沙滩上的志气，如果不是一代还比一代强，那这个社会，大致没有持续高速发展的可能。


    他看着周围那些意气风发的脸，只希望几年以后，当大家在工作和生活上，遭遇各种各样的挫折和重压，一次次的被这个社会鞭挞之后，还能有这样的志气和豪情。


    在演唱会上，肖嶶她们三个女生，跟周晨他们是差不多的疯狂，但到了外滩上，就明显和他们保持了距离，看着她们三个此时围在一起有些兴奋的窃窃私语，周晨不用想就知道，她们一定不是讨论演唱会上的明星，她们一定是在讨论明天的逛街安排。


    难得来这一边一趟，怎么可能不去那全国闻名的商业街上逛逛？


    至于花钱，那压根不是问题。


    不是她们这方面有充足的准备，对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的她们来说，只要没有实现财务自由，这方面就永远不可能有充足的准备。


    而是对所有女孩子来说，逛街逛街，重点在于“逛”，说谁逛街就一定要买，或者看了、试了，就一定要买的？


    陪逛这个辛苦事，大多数爷们也始终不可能有充足的准备，但周晨是极少数，周老板可是老早就在这黄浦江畔有公司的人，所以来的路上他就说，明天要处理一些重要工作，晚上回去之前，也就是明天一整个白天，都不一定能挤得出时间来。


    此时看着肖嶶那雀跃的样子，他有些觉得明天不陪她逛逛，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嗨，肖老板，”他挤到肖嶶身边，“是在讨论让她们两个，明天怎么陪你怎么考察市场吗，什么时候把分店开到这个大码头来，你是不是已经有了计划？”


    肖嶶：“啊？”


    她顿时就觉得好羞愧，是啊，到了这儿，怎么能一门心思的只想着逛街呢，当然要趁机好好考察考察，这么多精力过剩的人，不用白不用不是。


    至于逛街，那顶多忙里偷闲去溜达几家，她一把拉住周晨，“你是不是已经替我想好了方案，我们应该去哪些地方？”


    “现在不谈这个，”见状不再觉得很愧疚的周晨把她的手拉到自己外套口袋里，“明早再说。”


    因为这个方案，也要明早才能出来。


    “你总是想在我前面，嘿嘿。”肖嶶顺势抱着他的胳膊夸。


    陈雯无奈的又抱着付婷婷，“看，那游艇真漂亮。”


    周晨拉着肖嶶就跑，“走，到前面我去给你拍照。”


    当着肖嶶的面，他有些听不得“游艇”这个词。


    ……


    首都，准备关门睡觉的天仙，看着客厅里的光，揉着眼睛走过去，“妈，不是说好明天再整理吗？”


    坐在几个行李箱中间的刘妈妈头也不抬的说，“还是要倒一下时差，你去睡吧，别管我。”


    见老妈还是有些冷淡，天仙也抱着她撒娇，“妈，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真就是顺路，加上真的想去远海看看……”


    那两天额外的行程，在老妈回国之后，自然是瞒不住的，自然也是受到责备的，她自然也是诚恳的承认错误。


    但在刘妈妈看来，她的态度就是“这次错了，下次还犯”，所以从下午回来到如今，就没怎么给她好脸色。


    甩了几下，没有甩掉身上的牛皮糖，她把一个盒子丢到身旁，“喏，给他寄过去。”


    “妈，你还真有买这些？”看着包装上的坦克图案，天仙高兴的问。


    “哼，那么大的人，还玩这些东西！”


    “他是很喜欢这些，但他可不只是玩，他正准备生产这些军事类的玩具。”天仙有些骄傲的说。


    刘妈妈：……

 第八百零一章 优秀得过分的老板

    晨晖传媒所在楼层的电梯口，胡图带着全体员工，热烈的欢迎的睽违已久的老板。


    感受到大家十分的真诚，以及十二分的热情，周老板不禁有些飘然，老板做到我这个份上，也是没谁了吧。


    满天下瞅瞅，有几家公司的员工，在不是发薪日的时候，会这样子发自内心的高兴的欢迎老板莅临公司的？


    在工资和待遇良好的情况下，还能常年不见到老板，这应该是很多打工人梦寐以求的事才对。


    啧，我肿么一不小心又这么优秀咧。


    好像有些心事，所以坚决拒绝了肖嶶的强征，跟着周晨来晨晖的王瀚文，看着这很难理解的一幕，好容易才忍住拉个人问问的冲动。


    作为一校之长的儿子，他可是太清楚老爸在学校，和老爸出差时大家的状态：老爸出差的时候，哪怕是阴雨天，一些老师脸上的笑容，都更自然，更晴朗。


    而他相当清楚自己老爸的为人，那还是相当令人称道的。


    他还知道，老师可都是在编的，所以按理说，对校长这样的上司的敬畏，和私企员工对老板的敬畏，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校长想要处理一个老师，如果没有太正当和充足的理由，不是说做不到，只是要付出一定的成本，还要承担风险，但私企老板想开一个员工，说开也就开了。


    所以私企员工欢迎老板能理解，毕竟那是给他们开工资，以及可以决定不给他们开工资的人。


    但这么真诚的欢迎老板？


    他是真的想拉住一个人问一问，是不是你们传媒公司的人，不仅要拍电影，员工个个也都要有超高的演技？


    不真实，太不真实！


    如果不是自己没那么重要，他都要怀疑，这是不是周晨吩咐员工，演给他看的一场戏。


    其实这方面，他倒是真可以怀疑一下。


    胡图带着大家大张旗鼓的欢迎周晨，确实也存了让楼上楼下的人，看到这样动静的念头，毕竟该说不说的，自家老板可算是个明星，经常会做出让很多人都难以置信的成就来。


    所以，我们晨晖现在看来，虽然规模不但，但你们可千万不要小看我们——没办法，各路公司，尤其是知名公司云集的写字楼，类似这样的情形，并不少见。


    公司需不需要排面的先不说，员工很多时候，就是需要排面。


    在就业领域，一直就有着各种鄙视链，晨晖这样既不是外资独资，也谈不上规模，对外界而言，目前还没有一桩拿得出手的成就的公司，眼下真只有借老板的光环笼罩笼罩。


    周晨依然是秉持直接干脆，不整虚的那一套——严格的说，全体员工到电梯口欢迎他，肯定是属于虚活，但谁让他喜欢呢，他又是老板，所以那完全不是花活，那是很有效果的集体活动。


    他明确的告诉大家，“下个月，我们系列电影的下部，会准时开拍。”


    “我们所有的工作，早就准备妥当。”胡图有些激动的说。


    上部《夏秋篇》已经拍摄完成，但老板坚持要上下两部一起进行后期制作，所以必须等《冬春篇》拍完后，他们才能进行之后的工作，也是他们最期待的工作：把公司制作的第一部电影，推向市场。


    目标很明确，票房是次要的，主要是拿奖——文艺片嘛，当然是以这样的目标为主。


    倒也不奢求一定拿什么大奖，就是提名也不错，底线是，上映后，一定要获得不错的口碑。


    对于这个目标，他和同事们，眼下有着极高的信心，而这信心的来源，并不是上传到某瓣上的两条预告片的点击率和网友们的评价，这个信心，主要来源于周晨。


    随着拍摄的进一步展开，所有人都越来越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身兼导演、总制片、总摄像……等等要职的老板，他应该早就在脑海中把这部系列电影制作完成，拍摄，不过是重现而已。


    所以在初期的磨合后，进展才能那么顺利，以及，拍摄工作那么的明确，清晰。


    一个佐证就是，从上部的拍摄来说，庸余的片段，不是没有，但考虑到成片至少90分钟的时长，可用来被剪掉的部分，真的相当之少。


    没有全面的把握，老板能这么做？


    同时，他还总觉得，即便上映后，票房多半会可预见的低，但老板还真不一定就会亏本。


    总的制作成本，包括主要演员，也就是崔若颖的片酬多半不高、清晰明确的拍摄安排，极好的控制了拍摄成本之外，他总觉得，老板会有办法把投入的钱都捞回来，没准，还能多少赚上一笔。


    他之所以有这个想法，主要是基于对老板虽说是一个知名的摄影艺术家，实则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人的判断。


    因此他坚定的认为，老板一定不会单纯的为了电影艺术而烧钱，而据他所知，老板和主演崔若颖，真就是纯洁的工作关系，顶多只是朋友，完全和其它一些投资拍电影的老板的主要目的不同。


    他有些期待老板将来怎么把这部系列艺术片的成本捞回来，还至少小赚一笔。


    “……但是其它的工作，我们现在就要抓紧，”周老板说，“我说的，主要是宣传。”


    “我们宣传的重点，还是要放在网络上，毕竟，这不但是个可能见效快还投入低的方向，我们在这方面，还有着天然的优势。”


    大家笑了起来。


    那是，自己老板可是眼下最热门的社交平台之一的创始人，而安联微博的很多用户，恰恰又是最关注影视圈的事。


    只是，安联微博虽然是自家的平台，目前来说，想通过这个平台，来吸引更多的人关注电影，真的有难度。


    毕竟，安联微博目前不但只能发文字，连文字的个数都有限制。


    周晨好像通过宣传部门那几个人的脸色，猜到了他们的心思，又主动说：“我可以肯定的告诉大家，很快，我们自己的微博平台，就能更好的进行的这方面的宣传。”


    “这个消息，大家还是要暂时保密，我们即将进行新版本的更新，而这个新版本的主要特点就是，”他稍稍的卖了一下关子，“可以图文并茂。”

 第八百零二章 套路

    “能发照片？”马上又好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宣传部们的两个人，甚至都激动的站起来。


    文娱方面的新闻，图片才是受众最喜欢看的，除非是那些有关出轨、撕叉等大家会自动脑补精彩画面的狗血消息，其它新闻，文字再出彩，总还是显得干巴，不够有吸引力。


    所以他们才觉得，安联微博目前并不是最好的宣传平台，能附上照片门户网站以及各论坛，宣传效果才更好。


    现在自家的平台，竟然也能“图文并茂？


    这简直太好了有木有。


    这样引流就更容易，也更能吸引住人。


    “是哒。”周晨肯定的说。


    这是他的既定策略。


    既然所有的玩家都已经入局，还基本是对安联微博，进行像素级的复刻，那么，在他们准备使手段追赶的时候，上线一个可以说有代差的版本，一定会让他们……非常的销魂。


    这不但可以向用户和那些跟随者——重点是用户，表明安联的实力，让他们清楚的认识到，谁才始终是这个产品的引领者。


    同时，也是再一次让所有的跟随者，不得不又一次紧张的跟着安联的节奏走。


    你们还因为我们的成就不屑或者不服气，所以准备做些这啊那的，省省吧先，先、再次跟在我们屁股后头，把这个新版本研发出来再说……


    只要始终在以让用户有更好的使用体验的前提下，牢牢的把握着这个行业的节奏，那些跟随者，怎么可能有机会对安联构成挑战？


    而这个新版本的研发，那也不是简单的事，说有代差，那并不是言过其实，想想普通的短信和彩信的区别吧。


    更重要的是，推出这个版本，可不只是软件要更新。


    “补充一点，目前我们对上传的图片的格式和大小，有一定的限制。”


    这就是这个新版本，不只是更新软件的一个体现，硬件方面，也要相应的更新，租用的带宽，新增的服务器什么的，啧，那可是又增加了不少投入。


    关键的一点，还是要考虑用户的使用体验。


    如果广而告之能上传图片，但图片老半天打不开，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综合平衡网速、硬件的投入、用户的体验后，只能对上传图片的大小进行限制。


    为了能让大家有更好的用户体验，不仅是打开图片要快，图片看起来要清晰，还包括上传图片能简单便捷，他还带着大家额外开发了几个图片处理小软件，包括一个压缩软件——实话说，当初研发这个版本，真不轻松。


    “当然，我们能保证的是，在电脑上观看的效果，和其它门户上的图片，没有区别。”


    不然，同样不如不更新。


    宣传部门的几个人忍不住拍手，“那就没问题。”


    但周老板有问题，“宣传技巧方面，就是如何更好的吸引到更多的人关注，我觉得，大家也都好更新一下。”


    “比如说，要明白大家都兴奋点，举例来说，你们觉得，大家是更喜欢看到明星光鲜靓丽的一面，还是他们窘迫的时刻？”


    周晨没让他回避，所以忍不住自觉旁听的王瀚文很想抢答，这还用说嘛，当然是更想看到他们窘迫的时刻。


    我也可以举例，比如，三中的同学和老师们，最遗憾的是，没有看到某位天才被他妈妈大巴掌打的时刻。


    江洋就曾经说过，要是有人拍下某天才被慈母教育的照片，他有信心把那些照片卖出好多份去。


    他这个学生都明白这个道理，晨晖传媒的这些员工，自然也很快明白过来，明星光鲜靓丽的照片太多，记录他们窘迫时刻的照片稀缺。


    当然是稀缺的，才更吸引人。


    “我在山坡上摔倒的照片，除了官方的，大家手机里可能还有各个角度的吧。”周晨问。


    “若颖不小心切到手、连着碎几个碗和瓶子等出糗的照片，是不是更多？”


    他一挥手，“完全不用考虑我们的面子，到时全部放上去。”


    “包括大家以及其它工作人员，在拍摄过程中所发生的那些意外，相信我，大家会很乐意看到这些。”


    周晨对这事非常肯定，因为他清楚，就是一些正片相当精彩的喜剧，很多人依然觉得，相关的花絮更可乐。


    “当然，也还是要注意一下节奏，什么时候放出哪些照片，一天放多少……”


    “以及，我们可以尝试着把一些老的套路，玩出新花样来，比如，反转。”周老板又开始举例。


    “像接下来，一个女孩子就可以发一条类似这样的微博，用委屈的口吻说，‘今天拍摄顺利，天公也作美，很配合的下起了小雪，收工后，老板一高兴，请大家吃冰激淋，偏偏让我一个人喝热水。’”


    “我只能可怜巴巴的捧着水杯，看他们吃得那么刺激……老板还跟我说，不喝完不行。”


    “再附上几张现场的特写。”


    晨晖的员工，尤其是女员工，已经开始笑，但王瀚文却有些不解，好笑在哪里，反转在哪里？


    “老板，我怎么觉得，这主要不是反转，这主要是在夸你体贴细心呢。”晨晖公认的“司花”——至少是男同事公认的公司之花喻靓笑道。


    “如果是你发这个帖子，也可以说是你在暗暗的炫耀，”周晨说，“看，在这样的日子里，我们老板这么的关心我，亲自嘱咐我一定要喝热水。”


    哦，原来是这个，王瀚文这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们以后在微博上炫耀的时候——我相信，你们很快就会这么做，”周晨说，“与其刻意的在生日情人节等日子里，晒出老公或者男朋友送你们的礼物，比如名牌车和包，还给logo一个特写，不如这样说，”


    “太讨厌了，男朋友送我的法拉利，竟然选这种土豪金的颜色，直男真是没救了……”


    姑娘们都眼睛一亮，这文案，很阔以哎。


    “……我相信你们很快能熟练的更新类似的套路，”周晨说，“总之一句话，吸引更多的人关注我们的电影，最好是让他们每天都期待我们官微的更新……”


    看着所有人，包括王瀚文那崇拜的目光，周晨摇头，啧，实在太优秀啊！

 第八百零三章 勇敢点吧骚年

    “电视剧本，打磨的如何？”周晨问起另一个重要项目。


    “这是最新的一版。”胡图看来早有准备，拿给周晨厚厚的几本，“我们不是自夸，但真觉得剧本方面，已经改无可改。”


    “不仅剧本已经准备得非常完美，一系列相关的准备工作，我们也都已经做好，”他眼神中透着热切，“只要老板你确定演员阵容，并抽出时间来，我们随时能开拍。”


    “我们有信心做到几季连拍。”


    “不知道，老板你有没有想过，请其它导演来负责这个项目？”他最后问。


    他非常清楚，到明年夏天，也就是高考结束之前，周晨真的很难抽出时间来，但他和所有同事，都盼着这个新项目能尽快启动。


    一般来说，处于弱势地位的打工人，会被动的比老板们，有更高的操守，在待遇符合期望，自身也被尊重的前提下，他们会积极的追求做出更好的成绩来。


    “具体的，我还在考虑中。”周晨翻了翻那些剧本，又看了看其它那些更重要的，这次全部由胡图他们做的拍摄计划。


    看到那一项项又更新过的条目，他也觉得，这个项目，确实可以尽快启动，但问题是，有些事，他还没有最终拿定主意。


    这个系列剧的演员阵容，真说起来，只有男主一个人。


    而这个男主，他原本是想自己来担当，但现在，他又有些犹豫。


    演技什么的，不是什么大问题，这剧最大的特色，就是如果现在他的出演，最主要的部分，完全本色出演就好。


    至于其它的场景，他相信，只要进行针对性的加强，再多试拍几集练练，可能、大概，会有个差不多。


    毕竟，后来那么多做这方面短视频的，也都是非专业出身，但成片效果也挺好。


    他犹豫的主要原因，是可能不容易抽出那么多时间来。


    他可是计划要拍好多季的，哪怕每一集相对正常的电视剧来说，会短一些，但加起来，一季怕是只要也要投入一个月的时间来拍摄，加上后期制作，搞不好要搭进去一个季度。


    现在的他，倒不是不能安排出这些时间来，只是存在一个划不划算的问题。


    毕竟，他已然也是一个热度比很多明星都要高的知名人物，所以一般人盼望着的成名机会，他并不需要。


    但若是找专业演员，他又没想到合适的人选。


    内心深处，可能还是有一些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小算计，主要是他笃定，这角色，自己真的能演绎得有个差不多。


    所以，为什么要花大钱请别人？


    他觉得，这事可以找个机会，问问相关的专业人士，比如现在很热的那位女明星。


    王瀚文有些好奇，指着那剧本问，“我可以看看吗？”


    “可以看，但看了之后，要是透露出去一个字，”周晨横掌在脖子上比划一下，“咔嚓，你就完了。”


    这一时还真把被王校长教得规规矩矩的王瀚文给唬住，这玩意儿，保密等级这么高吗。


    “当然可以看，”周晨笑着拍了他一下，把那些剧本推给他，“但是看完记得替我们保密，不然，哼哼。”


    这下，王瀚文毫不犹豫的拿起来看，吓唬谁呢。


    他一看名称，《快乐的美食家》？


    翻开第一页一看，一个高中生，周末随着老爸的送货车到一个城市，然后独自去吃好吃的东西，再吃好吃的东西，又吃好吃的东西……本集完。


    就这？


    如果不是看大家那么郑重，他真以为，这些剧本，都是周晨弄出来开玩笑的。


    这样连个故事梗概都谈不上，主要情节，因为主要是吃了又吃，所以完全可以说是一次次重复的剧本，能拍成电视剧？


    拍出来会有人看？


    究竟是他的想法太天才，还是影视圈的世界太疯狂？


    看着胡图他们，还在继续认真的跟周晨讨论这个项目的其它问题，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


    这些人，怕不是都是大傻子吧。


    可他们又不应该是傻子，因为周晨也在其中。


    那，我是傻子？


    也不应该啊。


    ……


    “嘿嘿，”周晨叫了几声后，王瀚文才反应过来，“哦，有事？”


    “是你有事吧，”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的周晨问，“昨天来的路上，我就觉得你有心事，看到我，还几次欲言又止，”


    “今天还特意跟我来公司，所以，说说吧，”他看了一下表，“刚刚跟肖嶶打电话，约好了中午一起在外滩那边吃饭，下午，你可能就没有跟我独处的机会哦。”


    “我是，有些话想跟你说。”王瀚文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说吧，我听着。”周晨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但王瀚文总觉得，他好像是在等着看自己笑话一样，所以有些扭捏，“就是，就是……”


    “得，算了吧，”周晨摆手，“直接说，喜欢上了谁？”


    “啊？”王瀚文一脸的震惊，这都能猜到。


    “震惊个什么，”周晨笑，“让骚年为难，不好开口的事，除了这个，还会是什么？”


    王瀚文一想，也对，想我也是一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家庭温暖，遇到的问题，除了这个，还真没有别的。


    “是，我是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但是……”


    “既不敢表白，还怕你老爸收拾你？”周晨又未卜先知。


    把事摆出来的王瀚文便不再扭捏，干脆的承认，“是。”


    “先说你老爸那边，我问你，保送985有没有问题？”周晨问。


    “没有问题。”王瀚文这次回答得很肯定。


    品学兼优，那可不是虚的。


    “有了这个大前提，你觉得，你爸那边，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他估计还会担心影响你表现呢。”


    “至于不敢表白，主要还是信心不足，担心被拒绝，对吧，”周晨拍了下他的肩膀，“完全能理解。”


    王瀚文专注的听他的下文，“我只想问你，你是想多年以后，还始终后悔现在没有跟心爱的女孩子表白，因此和应该最幸福的生活失之交臂，还是现在得到答案，好让往后余生，都踏实下去？”


    “所以啊骚年，”他重重的拍了一下王瀚文的肩膀，“勇敢的去表白，去爱吧……”

 第八百零四章 重要决定

    安联总部，周晨正在和高管们开会。


    会议室里，气氛很是轻松，放眼看去，就没一个人正襟危坐，也没有一个人板着脸，包括正在进行汇报的项目负责人。


    这也是周晨主持和参与的会议的常态，当然，还是会有几次会议，气氛会凝重一些，大家表现得也会紧绷一些。


    毕竟，一个老板在普通员工面前，始终和和气气的，那没问题，但没有一个老板，能在核心高管面前，也始终是和和气气的状态。


    不存在任何不存在任何问题的组织，出现一些问题或者问题的苗头的时候，组织的负责人，如果对没有意识到相关问题严重后果的组织核心成员，依然和和气气，那这个组织，大概率长久不了。


    今天的会议，以及大部分的会议都很轻松，主要也是因为，方方面面的工作，进展都相当顺利——这也是很多公司在高速发展期的状态。


    在这个阶段，企业高速的发展，会让很多问题，看起来都不是问题，所以从上到下，感觉都很轻松。


    当然，因为周天才的缘故，安联目前连看起来不是问题的问题都很少，大家自然就更是轻松。


    最核心的方面，注册用户的增长，在多了那么多实力雄厚的玩家以后，依然强劲，这从大家的目标就能看出来。因为用户增长率的数据，一直呈增长的态势，所以大家现在都转而去关注另外一个目标，那就是，究竟在什么时候，注册用户能突破9位数。


    突破，那是迟早的事，也一定不是终极的目标，大家追求的，是不是能创造一个最短时间的记录。


    虽然在自家开创的这个行业里，目前对国内的社交巨头企鹅，都占据相当大的优势，大家还是希望，能在用户过亿所花的时间上，也超过企鹅。


    虽说存着这样念头的背后，无疑说明了安联的高管们，内心深处对企鹅的深深地忌惮，就是还是有些不自信，周晨在这事上，也没少积极的推波助澜。


    有一句话，眼下还不是有很多人知道或者重视，将来经过眼吧前儿还不是特别受人追捧，但过两年就会被推上神坛的乔帮主引用后，会迅速被世人所知，并会被国内很多人做很多解读，那就是“保持饥饿，保持愚蠢”。


    周晨对这句话，也有自己的理解：始终不要满足，始终不要自大。


    而不要自大，大体上也可以理解为，不要太过自信。


    他觉得，大家这种不自信的心态，只要引领得当，也是好事，反正把自己看得低一些，总比老子天下第一要好……


    最核心的另外一个方面，就是用户的满意度，结果也让大家都很满意。


    这其实可以算是一件必然的事，如若不然，在有了那么些其它的选择后，安联的注册用户增长，不会依然这么强劲。


    当然，这样的倒推，并不一定就成立，因为还存在一种可能，那就是，比烂。


    在有那么多的选择后，更多的用户依然选择安联，并不是安联有多好，只是安联不像其它的那些玩家那么烂而已。


    但现在，从事实来说，这个倒推就是成立的，用户对安联的满意度，就是普遍比较高。


    这除了产品确实打磨得很出色之外，自然还跟公司成立之初，周晨就强调的另一点，服务，有很大的关系。


    我们的互联网企业，最被诟病的一点，并不是什么没有梦想，而是没有客服。


    周老板在创办之初就强调的客服，是安联在这方面能优于所有同行的一个主要原因。


    不只是有专门的人工客服，包括他在内的所有高管，每周的一项固定工作，就是电话拜访几位重要客户，还强调，必须是电话拜访，通过安联平台沟通，或者是发邮件都不行。


    特意制定的工作流程，保证了这些拜访不会沦为形式，会确保相关的信息，直接反馈到工作中去，这自然让安联微博的小瑕疵，越来越少。


    而这项工作，本身就会提升用户的满意度。


    用户也都清楚，不可能有完美无瑕的产品，那么，就是在产品力相当的前提下，一家会用心聆听他们意见的平台，肯定会让他们更满意，何况，在所有玩家中，安联的产品力又始终最强。


    说起来，这是同行们哪怕清楚，但也很难克隆的一个方面。


    不同于安联，微博，并不是此时已经登场的其它玩家的主业，他们的主业，或是即时通讯，或是门户，或是搜索，或是游戏……


    无论他们都主业是哪一种，一个共同点就是，都谈不上有客服。


    主业都没有客服，他们又怎么会，或者怎么好在这个新产品上，花大力气组建客服部门？


    至少现在不会。


    周晨很乐见这样的现状，嘿嘿，现在不会，将来，你们就没有这个必要咯。


    用户都没有，还要什么客服？


    “……这两项数据确实不错，但我觉得，都还可以更高一些，比如，都提高5个百分点。”


    大家都表现轻松的时候，自然要适当的给他们点压力，不然，他们可能还真就不会爆发出最大的动力。


    “可以这样说，只要用户满意度和注册用户增长率这两项数据一直保持领先，那么，我们安联就一直会保持领先，所以很简单，我们的工作，主要就围绕这两项展开，我们的工作，就一直要以用户为导向。”


    “也就是，不论何时，我们都要切记，始终要把主要的精力，放在用户身上，而不是和同行的竞争上。”


    “以及，我希望，大家要思考如何在新形势下，确保这两项数据的领先，比如，现在大家就要思考，在我们加入广告后，用户的满意度，是不是依然能保持领先？”周晨看着大家说。


    “周总，”付佳航看起来非但不觉得有压力，反而非常雀跃，“我们，要上广告了吗？”


    其它人，也都万分期待的看着周晨，希望自己没有理解错。


    “我觉得，相关的条件已经成熟，可以保持高度克制的尝试一下，”周晨说：“就和新版本更新同时进行。”


    付佳航激动的拍桌子，“那还等什么？开干，开干！”

 第八百零五章 有前途

    赚钱这个事，大家看来更积极，以至于周晨在午餐之前，就拿到了他们的计划书，这充分说明，这些家伙期待着这事，不是一天两天。


    这也很好理解，毕竟，同样是9位数，但9位数的用户，和9位数的钱，肯定是后者带来的感受更直接和强烈。


    他们计划的重点客户之一，是豪华汽车，因为聚集了大群知名明星，安联微博应该是豪车厂商，乐于投放广告的平台。


    众所周知，明星们因为钱来的容易，所以很多时候，去得也容易，能很好的彰显实力和地位的豪车，是他们乐意消费的一个重要方向。


    对安联的商业计划来说，豪车，意味着厂家舍得在广告上投入重金。


    周老板也乐意赚豪车厂商的小钱钱，所以如果进展顺利，这应该是一件至少三赢的好事。


    “算法方面……”


    “老板你放心，”付佳航马上抢着说，“我们已经反复测试过，之前的结果你也清楚，不能说所有的推送都十分精准，但一定不会出现向明星推送家用车，向还没毕业的大学生推送豪车的事。”


    “经过进一步完善后，最新的结果表明，精准度，又提升了好几个点。”


    既然没具体说究竟是几个点，而只说“好几个点”，周晨就清楚，这个提升的幅度，不会很大，当然，前提是精准度本来就相当优秀，至少他是满意的。


    只是很多时候，他不能把自己的满意表露出来。


    “先按你们的这个方案来吧。”


    “嘿嘿，”付佳航满意的合上计划书，“老板，你这决定太绝，那些同行，看到我们上广告，他们会不会上？”


    “不上吧，肯定不甘心，上吧，呵呵，原本喜欢他们产品的人就少，一上广告，会不会更少？”


    “再一看，我们的新版本，和他们的产品，又有了代差……啧，”他得意的感概，“我都能预想到那一天，他们大致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不排除有些人，因此心灰意冷，乃至是绝望……”


    周晨打断了他：“他们不可能像你想的这样脆弱。”


    “是，”付佳航笑，“反正会很郁闷就是。”


    余小美摇头道：“我现在才明白，你这时间选得……实在是毒……”


    “时间选得特别妙！”刘敏达夸道。


    余小美也不再争辩，虽说她总觉得，周晨这时间的选择，就是带着些恶作剧的意味，“广告这方面，我们现在就需要你的协助，”


    “你难道不觉得，我们的平台，也很适合你代言的产品的推广吗？”


    “是啊老板，”付佳航马上跟进，“作为代言人，让莱卡成为我们的首批广告客户，一定是手到擒来。”


    哦，周晨这才想起，自己还是莱卡的代言人。


    啧，想当初还挺为这事兴奋的，现在竟然不提都想不起来，我真是，进步得太快。


    他摇头，“你们先联系。”


    “对，”刘敏达马上表示赞同，“不好让周总亲自为这事开口。”


    余小美想了想，“倒也是。”


    她曾经的被监护人，真的是今时不同往日，确实不好让他直接为这样的事开口，顶多谈到后期的时候，让他表示一下关注就好。


    反正，既然有这层关系在，还有这样优质的用户群体，莱卡，应该是没跑。


    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这样有些好笑的事，作为莱卡的代言人，他的形象，将会频繁出现在他一手创办的安联平台上。


    周晨拿起手机，“我接个电话。”


    期待着马上大把收钱的家伙们，知趣的退出他的办公室，门都关上了，还能听到他们兴奋的谈论声。


    “哎，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不是马上要视频吗。”周晨问。


    “等不及啊，”肖嶶听起来，和付佳航他们一样兴奋，“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你，被保送了？”周晨说。


    “不是啦，”肖嶶听起来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意思，“王瀚文，刚才跟人表白……”


    “真的！”周晨也兴奋起来，“是谁？”


    看来，我说的那些话，这家伙是真的都听了进去。


    “你猜，”肖嶶说，“你认识的。”


    “是二班的还是三班的？”周晨想了想其它班那几在男生的评价中，长得比较出色的女生。


    “我们班的。”肖嶶说。


    “哦？”这个，就再次有些出乎周晨的预料。


    那啥，你我是一对，陈雯和刘金龙应该也是确定的关系，其它的女生，王瀚文会喜欢哪一个，“那叫什么？柳……哦，柳悦，还是王晓菲？”


    “都不是，再猜。”


    “那是……”周晨回想着班里其它女生的名字，他知道，这个时候，叫出另外女生的名字，一定不要很顺溜，不然，肖嶶肯定会有意见，“那就是刘……刘……刘什么？我怎么连她名字都想不起来。”


    “也不是刘佳艺啦，”肖嶶说，“是跟我们很熟悉的。”


    很熟悉的？


    “算了，告诉你吧，是婷婷，王瀚文刚刚向婷婷表白。”


    “喔，”周晨才叫了一声，肖嶶果然问，“你很惊讶？怎么，你是觉得他选得好，还是选得不好？”


    说他选得好，那就是说，觉得付婷婷很好，那肖嶶多半会感觉不太好，你觉得婷婷比我好？


    说他选得不好，婷婷可是我闺蜜，你难道觉得她不好？


    周晨才不会回答这样里外不是人的问题，“他是怎么做的？你们有没有拍下来，太遗憾了，我竟然不在现场。”


    肖嶶果然无心追着周晨要答案，“刚才下课，他走到我们桌旁，直接对婷婷说，‘我喜欢你！’。”


    我去，这娃有够胆，有前途！


    “婷婷都没反应过来，然后，他又说了一遍……”


    “婷婷呢，同意了吗？”


    “婷婷，她跑了。”肖嶶笑，“我现在还没追到。”


    “当时大家都没反应过来，肯定没人拍到，江洋他们现在正拉着王瀚文，你说，他怎么隐藏的那么好，之前我们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你没察觉正常，婷婷可能会有察觉。”


    “看样子婷婷也没有，她也从来没跟我说过。说起来，我很羡慕婷婷，都没人那样向我表白。”


    周晨：……


    当初我做的，不比这个还大胆？

 第八百零六章 后悔吗

    周晨还真是有些感慨，看来王瀚文这小子，将来一定会是个有出息的家伙。


    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加上十八无丑女，但付婷婷，怎么说呢，虽然算耐看的，但肯定不是外在特别出挑的女孩子。


    她的个性当然挺好的，也有些像她的外在，就是，挺汉子的那种，性子直且粗——粗线条，她应该是那种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小性子的姑娘。


    跟这样的姑娘相处，至少会很爽快，好起来拼了命的对你好，而且也不会标榜什么，恨起来，可能会撸袖子，乃至拿家伙跟你干仗……


    简单点说，她可能同时兼具好兄弟和女朋友这两个特质。


    但是，从俗人的观点来说，大多数俗人，喜欢一个女孩子的前提，不是那个女孩子够漂亮，就是够有钱。


    付婷婷家，肖嶶去过，肯定不是隐世的富豪，所以，王瀚文喜欢上付婷婷，还真应该是真喜欢，而且是勘破表象，直指内里，完全不是沉迷于外在的那种喜欢。


    同样是十八岁的骚年，在这样的事上，他怎么就能看得这么透？


    他对美的认知，是太深还是太怪——依然并没有任何贬低付婷婷容貌的意思，实在是周晨这个俗人，达不到王瀚文那样的高度。


    甚至可以说，这是他两辈子，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这真比后来的那些漂亮的女孩子不养备胎还要罕见。


    因此对这件事接下来的走向，他真的非常关心，他很快就得到了反馈，才刚吃完饭，肖嶶又直接打电话过来，“你是不是猜到了会发生什么？”


    “发生了什么？”周晨不解。


    “瀚文来教室了，换了衣服。”肖嶶说。


    “换了衣服……他难道想穿上正装，再来表白一次？”


    “你想哪儿去了，”肖嶶低声笑，“他换了件带兜帽的卫衣，把头罩起来不说，还围了一条把嘴都挡起来的围巾。”


    “是婷婷拒绝了他，所以他感觉没脸见人？”周晨猜。


    再是个小小年纪，就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人物，他也是个18岁左右的孩子，第一次向喜欢的女孩子表白被拒，感觉大受打击，甚至没脸见人，那也正常。


    “什么啊，婷婷根本没有直接拒绝他……哎，你知道的，都高三了，遇到这样的事，还有哪个女生会直接当面拒绝？”


    肖嶶此时觉得，周晨原来并不想自己想的那样什么都知道，至少高三女生的心理，他看来很不了解。


    高一的时候，被男生当众表白，有些女生没准会当场拒绝，甚至会告诉老师，但到了高三，如何处理这样事，她们也早就有了一套可以说是标准的应对程序。


    其中最基本的一点，也算得上铁律，就是无论表白的人，是你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当场都不好明确给出肯定或者否定的意见。


    是你喜欢的，既然他选择主动，那当然要顺势让他更努力。


    你不喜欢的，也绝对不要当场拒绝。


    已经成年，或者快成年的她们，已经懂得要照顾男生的自尊。


    就是心底可以不感谢他对你的喜欢，但至少要坚持，即便不可能做恋人，也没必要成为仇人。


    只是，知道相关的标准流程是一回事，但真正遇到的时候，很多人又往往会忘了那句在这样的场合最合适的话，“离高考已经不足两百天，这个时候，我们都应该以学习为重。”


    真遇到的时候，很多女孩子，都会像付婷婷那样，下意识的闷头跑开。


    “婷婷现在还呆在寝室不好意思出来，”肖嶶说。


    周晨听起来，怎么觉得好像付婷婷对王瀚文的表白，好像不是很抗拒的意思？


    “婷婷，她是不是觉得我们校长家的少爷挺不错的？”


    “我们一问这个，婷婷就生气，”肖嶶又压低了声音，“所以我觉得，她好像也真是有那个意思。”


    周晨听得出来，她此时和自己一样高兴，都为好朋友感到高兴。


    “但校长家的少爷，现在看来好像不太好，嘻嘻，”肖嶶忍不住笑，“刚才，江洋他们扯下来瀚文的围巾，”


    周晨肯定，这是江洋能干也会干的事。


    “然后，我们都看到了他脸上的巴掌印。”


    “不是吧，”周晨有些不相信，“王校长打他，还扇耳光？”


    都这么大的孩子，就是打，那也不好打脸吧。


    如果是真的，他觉得，王校长就很有问题。


    “瀚文生气了，不跟江洋他们说话，但陈雯偷偷刚偷偷跟我说，刘金龙看了那掌印，挺小巧的，应该是校长夫人出手。”


    她这一说，周晨就确定，王瀚文那一耳光，应该是他老娘扇的。


    校长夫人，他当然见过，怎么说呢，那一定是对宝贝儿子的婚姻有要求，可能现在就已经有安排的一位妈妈。


    “别光顾着看笑话，想想办法，看能不能用化妆品把王少爷脸上的巴掌印遮住。还有，学校里，这样的消息，传得未免太快了吧。”


    王瀚文下课才表白，回到家里老妈就已经知道，究竟是哪些人的舌头这么长？


    “我哪里是看笑话，我这不是想让你第一时间知道这些，哼，不理你了，我去陪婷婷。”


    ……


    周晨想了想，还是决定给王瀚文打个电话，毕竟人在杭城，一时半会赶不回去，就是这会在东海，那也不太好马上赶过去。


    如果急着赶过去，可能会帮倒忙。


    老师们怕是会因此有意见——这么急着为这样的事撑腰？


    也不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王瀚文的老妈，更会有意见，我原本那么乖的儿子，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是不是受你的影响，或者干脆说，就是受你怂恿？


    只响一声，王瀚文就接通了，好像就在等着一样，“瀚文，肖嶶都告诉了我，我很佩服你。”


    “我，搞砸了。”王瀚文说。


    “谁说的，这不是才刚开始吗，你啊，因为身在此山中，所以有些事看不清楚，其实，这个开始很好，真的。”


    王瀚文不想说话，他使劲用力的搓着脸，很好？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


    “在说其它话之前，我想问你一句，瀚文，你为向婷婷表白而后悔吗？”

 第八百零七章 成长

    王瀚文的脑子里，本来一直嗡嗡的，什么想法都不能成型，但听周晨这么一问，马上想也不想的说：“我不后悔！”


    “这就好。”周晨原本有些担心，这家伙一腔的热情，会因为付婷婷的一跑，和他老妈的一耳光，而消失殆尽。


    那毕竟还是个孩子，容易冲动，也容易冷却，“既然你是这个态度，那你知道这个时候，我们最不应该做什么？”


    王瀚文完全是随着他的话问：“做什么？”


    “像你现在这样愤怒。”周晨说。


    “你愤怒，可能是因为你妈妈打你，但谁还没被妈妈打过，大家都知道，高中以后，被妈妈打得最多的人，是我。”


    “你想想，婷婷知道你现在的状态后会怎么想？她完全有理由觉得，你这是因为她而愤怒，那你让她怎么办？”


    “她本来就连教室都不好意思早来，你又表现得像个被辜负、背叛了的怨妇一样愤怒，她该有多难受，多不好做？”


    “你这个样子下去，我告诉你，真的是一点戏都没有。”


    “那，我该怎么办？”王瀚文听起来，有些六神无主。


    “你是没想过表白之后该做什么，或者是忘了该做什么吗？”周晨真的有些恨铁不成钢。


    “当然是要高高兴兴的，就当接受了你的表白一样——我告诉你，但凡没有直接拒绝的，我们都要当接受来处理。”


    “然后该做什么，你真的一点数没有？喜欢一个女孩子，表白了就完事了，就等着她和你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拜托，那只是个开始，向她表白后，就意味着接下来，要加倍的关心她呵护她，‘追’，指的就是这些，明白吗？”


    周晨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竟然好懂哦，这一回，自己看来真的是全方位的进步。


    “你说的是，”王瀚文听起来有些激动，但脑子依然很迷糊，因为他跟着就问，“周晨，我现在该做什么？”


    “该做什么？首先，不要摆那副臭脸，你摆给谁看呢。”


    王瀚文连忙说，“好好。”


    “我知道，你脸上这会可能会有些发烧的感觉，那不是因为你妈妈的耳光，而是大家的眼光。”


    这方面，周晨还是很能设身处地的替他去想。


    表白的时候很勇敢，那肯定是自己给自己打了好长时间的气的结果，表白是那么个结果，现在又是这样一个有些不好见人的情形，就是江洋他们的关心，他都可能会觉得是嘲笑，更别说是其它的同学。


    而大家肯定又都在看他，他这会肯定觉得脸烧的厉害，如果可以，怕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板着脸窝在座位上，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很正常，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掩盖自己的慌乱和窘迫。


    “你觉得很多人应该在看你的笑话。”


    王瀚文依然低着头，难道不是这样吗。


    “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做才最有效？”周晨自问自答，“那就是，你也笑，你主动笑。”


    “你应该笑的，因为你喜欢的姑娘，没有拒绝你的表白，不是吗？”


    “相信我，你一笑起来，那些本来真的在笑话你的人，会变得佩服你，羡慕你，”


    “因为他们没有你的勇气去做那样的事，更不能像你那么幸运……”


    他的话立马有了效果，王瀚文马上说：“真的？”


    他那振奋的语气，说明他就是在用否定来强调肯定。


    “当然是真的，我建议你接下来这么做，婷婷不是还在寝室，不好意思来教室？你到超市去买水果零食，还有饮料，最好是热饮，到她寝室楼下去等她。”


    “就是她不理你，因为不好意思，她可能真的不会理你，你也要嬉皮笑脸的跟在她身后，”


    “下午的每一次课间休息，你都要笑着站到她桌旁，问她渴不渴饿不饿，哪怕她依然不理你，也要笑着坚持下去……”


    “我知道了，”王瀚文说。


    听动静，他好像站了起来，然后，又有往回缩的趋势，“可是，我不一定能做到……”


    “只要你真的喜欢她，不可能做不到。”


    “我当然是真的……但是我不像你，脸皮……”


    周晨记住了，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家伙一通，竟然说我脸皮厚？


    “什么脸皮，这无关脸皮，这主要看一个人的内心，是不是足够强大。”


    “就这样吧，道理你应该都懂，接下来该怎么做，选择在你。”周晨说着，干脆的挂断电话。


    我这真是，比马大姐还操心，。


    ……


    “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有些事情，竟然真是这样。”肖嶶听起来非常感慨。


    今天他们通话特别多，现在不过是傍晚，这就已经是第三次。


    “婷婷接受了？”周晨又开始猜。


    “当然没有，”肖嶶说，“我说的，是王瀚文。”


    “他下午，就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我从寝室陪着婷婷下楼时，他拿着泡好的奶茶和水果、零食，笑眯眯的等在楼下。”


    “之后，就粘着婷婷问渴不渴，饿不饿，想不想吃其它的东西，就那么嬉皮笑脸的一直跟到教室，到了教室还赖在我们桌旁不走。”


    “婷婷不搭理他还一直说，一直到上课，第一节课下课后，他又赶着去接开水，又泡奶茶，又赖到我们桌旁不走，”


    “就是江洋他们笑话他，他也不走，还总是笑眯眯的，高兴得不行的样子。”


    “而且这次，还准备了我都那一份。”听起来，肖嶶有些因为领到了意外的福利而开心。


    “第二节课后，我们寝室里的女生就都有份。”


    周晨点头，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进步，那真是非常明显。


    “第三节课后，他说他应该会被保送，不是清北，就是复旦或是交大，他问婷婷，接下来能不能一起学习，争取让婷婷也被保送，或者考上那几所大学……”


    真是，孺子可教也，这理由，还真是堂堂正正，老师也不好挑错。


    “所以谁说高中生谈恋爱，一定会影响学习？有时反而会提高我们的成绩。”周晨旧话重提。


    肖嶶感慨道：“我是想说，原来你们男生，竟然真的可以一天就长大。”


    周晨抚额，同学，你这话有歧义的……

 第八百零八章 甜蜜的惊喜

    “……还是要劳逸结合，要注意休息。”因为是上午最后一节课，觉得拖堂两分钟，完全不算拖的英语老师，挥一挥衣袖，留下一张卷子，“噔噔噔”的潇洒离开。


    肖嶶撇了撇嘴，“注意休息”，那你为什么还要额外留下一张卷子？


    好好的一个教英语的，为什么也要变得这么虚伪。


    虽然知道这是标准操作，虽然明白多做卷子对自己好……但是心底，有几个人不希望能真的多些时间出来，好让自己真劳逸结合一下，休息一下？


    这样的日子里，这样暗暗的吐槽老师几句，是他们这些无论是在老师还是家长眼中，很懂事的好孩子最后的倔强。


    “老师的风衣真好看，是不是。”付婷婷轻声嘀咕了一句。


    “是。”肖嶶趴在桌上，有些不想动，因为难得的还有点晕黄的太阳，晒在她桌上。


    虽然压根就感觉不到有什么热度，在这样阴冷，还大多总是昏昏沉沉的隆冬里，只这样的颜色，就让人觉得温暖。


    前面传递来的英语卷子，刚好可以盖在脸上——作为一个女孩子，就是在冬天，也不好让太阳直接晒到脸上。


    “你不走吗。”付婷婷见状，又问了一句。


    “不想动，让我趴几分钟。”


    “那，”付婷婷看了王瀚文那边一眼，“我先走咯。”


    “走吧走吧。”肖嶶象征性的摆了摆手。


    听到凳子推开，婷婷好像跑着离开，借着卷子的遮盖，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真是，困到连饭都不想吃。


    只是，随着最后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消失在门口，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连楼上楼下，也听不到什么动静，原本还困极，很想眯一会的她，又一下子清醒过来。


    只是，还是懒得动，就那么趴在桌上，透过试卷的缝隙，迎着阳光，去看天空的颜色。


    天上依然堆满了铅灰色的云，只有少数几处地方，昏黄昏黄的，有点阳光渗透下来。不知怎么的，她就觉得，那很像是一锅煮开了的汤，那晕黄的几处，就是煮开花的地方。


    当然，一看这颜色，就知道这汤肯定不会好喝，只是够热而已。


    这还是饿了啊。


    她正准备起身，一只手在她头发上揉了一下，“这是怎么啦？”


    “呀！”肖嶶先是一惊，这是谁？


    还没转过头来，就从那手感——主要是声音，确认了是谁，惊喜的跳起来，“你怎么这个时候来啦！”


    笑眯眯的从地上捡起英语卷子的，当然是周晨，“突然想看看你。”他说。


    “呵呵，我也是哎。”肖嶶拿手在他脸上贴了贴，“我在心里想见你，你就及时出现，说，你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知道你心里的事？”周晨拉住她的手，“我是你心里的牵挂啊宝。”


    “还有，你肚子里真的有蛔虫？要不要我这就去买驱虫药……”


    “咦，”肖嶶嫌恶的打了他一下，“讨厌，不要说那么恶心的东西。”


    因为已经习惯，所以周晨连无语都不觉得，也压根就不说什么“明明是你先提起”之类的。


    “很累很困吗？”他用双手搓着肖嶶那冰凉的小手。


    “是，”肖嶶点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做卷子，讲卷子，复习这个知识点，复习那个知识点，再做卷子……”


    “就连做梦，不是在做卷子，就是在背知识点。”


    “坚持坚持，”周晨干脆扯下脖子上的围巾抱住她的手，“我掐指一算，这样的日子，只剩下不到170天，所以，坚持，就快熬出头啦。”


    “你在幸灾乐祸！”肖嶶用被他包成一团的手捅他，“你绝对是幸灾乐祸！”


    “怎么会，我和你一样辛苦，说不定，我比你更辛苦，谁知道过了年，你是不是就被保送了呢。”周晨笑。


    他还就是有些幸灾乐祸。


    高三这样高强度的复习和各种测试，确实挺磨人的，客观的说，也并不是非常有必要，但无论老师还是学生，都争相加码，很多时候，你会觉得，那好像是从老师到学生，都有些不自信。


    又有一些时候，好像又觉得不如此，就体现不出自己的虔诚来——就像是冥冥中，有个类似高考之神的存在，一直在默默的关注着你的表现，并会根据你的表现，来决定你高考的成绩一样。


    而且这个神，还会把你的表现，通报给后续将继续关注和评判你的同事，那些同事，则会根据你的表现，来决定将来让你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已经这样来过一遭的他，此时无论比老师还是同学，都要淡定些，确定一个知识点掌握了以后，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去各种复习、巩固、加强，以求心安，所以当然比较轻松。


    “饿了吗，是请我吃食堂，还是我请你去外面吃？”他问。


    “我们一起去吃食堂！”肖嶶又高兴的用被包成一个球的双手碰他，在学校食堂里秀恩爱，那就没个够的时候。


    毕竟是这样出色的男朋友，还难得跟自己去吃一次食堂。


    但一想，哼，随着高中生涯一步步的接近尾声，大胆的家伙越来越多，谁知道他去食堂，会不会被其它班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女生接近，“嗯，记起来今天中午食堂的菜不好吃，还是去外面吃，看在你给我惊喜的份上，我请你，好不好。”


    “好呀好呀，”周晨拍手，“过来的路上，看到对面一家小店的海鲜池里，有好几只比你的脸还大的帝王蟹，我感觉，能全部吃掉！”


    “你想宰死我啊，”肖嶶用“手球”推着他往教室外走，“还是想照顾你家生鲜公司的生意？”


    “哼，那家的海鲜，一定是从生鲜公司进的，哎，”她突然说，“生鲜公司，为什么不这样，有些做起来麻烦的海鲜，可以当场帮买了的人做好？”


    周晨有些诧异的看着她，竟然连这一点都能想得到？


    “不用这么看我，”肖嶶一甩头发，“我就是一个做生意的小天才！”


    “哎，你怎么不问问王瀚文和婷婷？”


    “还用问吗，刚看到他们一前一后，但明显步调一致的下楼。”


    “对啦，元旦那几天，我怕是又要出差……”

 第八百零九章 认真的

    32楼宽大的落地窗前，周晨歪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脚下的长江，以及江两边的高楼。


    这些高楼，倒没什么出奇，和其它城市的高楼，没有什么大区别，长江，也是一样的，真是黄啊。


    看来清澈的长江，和这鳞次栉比的高楼，大概像是鱼和熊掌一样，就不可能兼得。


    流经这样重镇的长江，虽然还没有被驯服，经常隔些年，就狠狠的发一次脾气，但毕竟已经被束缚了几千年，江面越来越窄，水流也越来越平缓，眼下又是枯水期，看起来更是会让所有第一次见到长江的人，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找对地方，或是自己的眼睛，对在远离大陆的小岛上长大的周晨来说，当然谈不上有多吸引。


    但他就是特别喜欢看。


    如果不是现在正等着那边的消息，他都想下楼去好好逛逛，好好体验体验这座江城的风土人情。


    大厅的另一边，余小美正带着几个人又是打电话又是看文件，很是忙碌。


    周晨是今天才到，她带着一帮人，已经在这里呆了五天，这五天里，今天因为是最后确认再走个过场，所以算是最轻松的一天。


    忙碌的间歇，偶尔朝这边看一眼，见周晨就像是闲来无事来旅游观光的样子，她就总会间歇性的火大。


    我为什么要给他打工，哦，不是，我为什么要打工？


    按照爸妈的意思找个人嫁了，再好好的等着继承亿万家产，不舒服吗。


    或者，我为什么不自己当老板？


    看看当老板多舒服，他只上嘴唇碰下嘴唇，轻轻吩咐一句，自己就要带着一大帮人跑断腿。


    关键是这一大帮人，大部分还是自己一个个的亲自招聘的。


    所以我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干？


    这个不忿的自问，她很快有了答案，开家公司，乃至开一堆公司当老板容易，但做什么，怎么做，好像是没有一点想法。


    有了这样的答案，她依然很气恼，为什么他就总是能想到该做什么，而且认定了那样做会带来高额的回报？


    自己好歹是大学毕业，他都还没高考……


    啧，不想了，真是越想越气。


    终于，在接近午餐的时候，周晨授意，她全权以及亲自组建的投资公司，这两三个月来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好歹是达成了他的一个目标。


    “协议已经签署，我们正式受让他们持有的1000万非流通股。”她把前面的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协议丢给周晨，“宴会，你确定不参加？”


    “你余董都懒得去，我去做什么。”周晨大致看了一下主要条款以及后面的签名和印章，“非常棒，我宣布，接下来，给你们三天的假期！”


    余小美这个提议，她自己都知道不靠谱。


    受让这1000万非流通股的工作，全部由投资公司负责人出面处理，连她都没露面，就更别说周晨。


    加上注册的时候，她按照周晨的要求，注册了好几家公司，通过那些公司交叉持股，来控股这家投资公司，所以转让方以及那些想打探消息的，连她和投资公司的关系都不知道，自然也不会想到，他们这一次，其实是在和周晨做生意。


    他这么用心的把自己藏起来，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主动站出来？


    “我要先睡一天，”她一脚把周晨赶到旁边的座椅上，霸着他的位子躺下来，“然后拿着你给我兑现的奖金去扫街。”


    一直对着电脑和文件，眼睛又干又涩，她揉了几下，刚刚还想连饭都不吃，马上回房间蒙头大睡的，突然又觉得没什么睡意。


    “你就真的这么有把握？”看着还在看那份协议的周晨，她问道：“虽说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但这可是sst！”


    “停牌快三个月，什么时候复牌，甚至能不能复牌都不知道，你还真就为了恶心那位大炮，费这么大力气，关键是，你这投入的，可是近五千万的真金白银！”


    是的，周晨授意她拉扯起一家投资公司的第一项工作，或者是缘由，就是和那门大炮谋划的借壳上市有关。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判定的，反正他就是认准了，大炮会借这家sst公司的壳。


    之前让她买入流通股，只是这家公司的流通股，才7000多万股，因为是sst，所以股价自然非常低，刚着手的时候，才3块多而已，体量真的不大。


    要想在不引起太大动静的情况下，收入尽量多的股份，真的不太容易。


    在今年这个牛市的大背景下，什么都不问，就挑价格低的股票买的新手，不是个少数，那些一边打新，一边盯着这些st股票，以期获得高额回报的老手，同样很多。


    以它这7000多万的流通股，3块多的股价，要是没有技巧，没准你才收个10万股，就拉起一个涨停来。


    周晨的目的，又不是低价入拉高后出，短期操作割一把韭菜，所以十月底停牌前，投资公司总共才入手不到30万股。


    就这，还差点成为流通股的第十大股东。


    不到30万股，显然难以满足周老板恶心人的要求，好在余小美一开始就按照他的吩咐，也在非流通股这边想办法，悄悄的接触几个非流通股大股东。


    只是这事照样不好做。


    登门求购sst股票的事，那几乎就是在告诉那些持股人，他们手里的这些目前算是不良资产的股份，将来没准能孵出个什么蛋来。


    到现在，有些消息，散户不清楚，大股东中的一些是知道的，有公司，好像有意他们这个壳。


    知道了这个，能惜售的当然更要惜售，投资公司这方面的努力，自然不乐观，有意向转让的，那转让价，又真的让你觉得他们是一点转让的意向都没有。


    只是，就和那句话说的一样，虽然后天可能会很美好，但今天很残酷，明天会更残酷，大多数人就是挺过了今天，也挺不过明天。


    而年底，一般又是好些公司最难捱的关口，所以最终，这家投资公司，愿意转让他们持有的1000万股。


    “恶心人，我是认真的，赚钱，我更是认真的，”周晨说，“这加起来就是3.19%的股份，恶心人，足够，赚钱嘛，嘿嘿，马马虎虎也是够的……”

 第796章 又一个惊喜

    “等到复牌，相关的信息，应该已经公开，那时，我们还要抓紧入手流通股，”周晨又吩咐道：“你自己也可以买一些，我估计，持有到明年，回报应该还不错。”


    “等到他们谈好协议再说吧。”余小美看起来兴致不是很高。


    可能是铜期货上到现在还在源源不断的入账的高额回报，养刁了她的胃口，可能是跟在周晨身边，总不缺这样的机会，所以这样的惯常操作，她真的激动不起来。


    她现在也有了解，借壳，是个麻烦的事，不然，大炮当家的公司，也不至于前一次借壳都没借成。


    就是接下来相关的协议公开，股票复牌，如果股价大幅上涨，现股东肯定又会提新要求，再加上监管层的决断等，反复，应该是免不了的。


    这样的钱赚起来麻烦。


    当然，要说最主要的，还是她明白，这一次和周晨之前带她赚钱的区别。


    以前周晨带她赚钱，无论是最早的铜期货，还是前一阵子买入黄金股，那都是个人投资，但这一次，因为要受让非流通股，还要把自己藏起来，所以是投资公司出面运作，是公司行为。


    这样的情况下搭顺风车，周晨不在意，她却觉得不妥。


    再说，到时自己抓着买，又能买多少？买不到30万股吧，就是30万股，难不成将来还能从4块多涨到40多块？


    大炮当家的那家公司，在地产公司里，又不是龙头，将来能翻个两倍，涨到十几块就很不错，算下来，可能也就是一两百万的回报，还不够给他买辆车的……不值当。


    我不但是富二代，还是“自力更生”的亿万富翁，得有节操。


    “明年能涨到40吗？”她问。


    “那应该不能，”周晨虽然压根就不知道这支股票接下来会涨到多高，但看看其它家的数据，就能有个大概的判断，“你看看那个行业的龙头之一，某科的股价，现在才多少？不过15块多而已。”


    果然和自己推测的差不多，我果然越来越厉害。几万股的又不能有10倍的回报，余小美觉得，还是自己的节操更重要一些，“既然不参加宴会，总得请我吃饭吧。”


    “这几天，我们就没怎么好好吃过饭。”


    周晨才不相信呢，这好歹是五星级酒店，就是送餐，那水准也是有的。


    “可能不行，”他拿起手机，“说不好我会有安排。”


    “你在这边还有朋友？你明明是第一次来。”余小美觉得他这是托词，觉得他很过分。


    辛苦这么久，又取得了这样的成绩，竟然连顿饭都不愿意请……我为什么要打工？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反正公司会报销。”周晨说。


    余小美更怒了，我是在意一餐饭公司究竟报不报销的人吗，我是在乎公司，也就是你小子对我的尊重。


    这时，她注意到了周晨的样子。


    他那神情，他那笑容，一看就知道是要干什么，“你在这里还有认识的女孩子……哦，”她气愤的站起来，“我说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赶过来。”


    受让的条款已经谈好，哪个环节都不用他出面，按刚才的话，这笔投资的回报，虽然可能会有个两三倍，但对在期货市场上大赚的他来说，无论是回报幅度还是回报总额，都不至于让他这么关切，但他竟然亲身前来。


    本以为是重视，现在总算明白了，重视个……鱼，他这次来，所为的压根就不是生意和钱。


    “我算是又认识了你，”她气呼呼的说：“可是，真不见得人会理你，”想着昨晚才扫过一眼的报道，“人肯定忙着呢。”


    “你这是怎么啦，你这说的又是什么？”周晨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我只是想着一会去逛逛，随便吃点这边地道的小吃，感觉吃那些，很对不起你们的这些天的辛劳和最后的功劳……”


    “哼，”余小美懒得听他说完，“我看你什么时候翻船。”


    “哎，你知道在我们岛上，说翻船这个词，是会讨打的吗。”


    “要不我现在给方阿姨打个电话，看谁会挨打？”


    “到了年底，我妈也挺忙的，不要打扰吧，走，”周晨站起来，“余总，我为你和所有的功臣设宴。”


    “得了吧，我才懒得应酬你。”余小美臭着脸走开。


    “给个面子，陪我吃饭嘛，”周晨说，余二代却甩都不甩。


    那，也好，周晨马上打电话，巧的很，一拨就通，“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突然吗，还是你现在不方便？”


    “你是算准了吗，我刚完成第一次彩排。”


    周晨心说，那还真是有些巧，“接下来呢，准备干什么？”


    “场地还要再熟悉，然后，当然是回家……咦，你为什么问这个？”


    “关心一下呗。”周晨笑。


    “不对，”那边说，“你肯定是有什么事，难道是你们也想办一场跨年晚会，想让我出场？”


    “你要是不收钱，我现在就可以让他们张罗一场。”


    “想得美！”那边提高了声音，“总是想占我便宜，”然后随意问道，“你在哪儿，午饭吃了吗？”


    “我啊，在酒店，刚结束一项重要的工作。”


    “你又出差？前天怎么没说？你到了什么地方？”


    “知道我现在正看着什么吗？”周晨问。


    “什么？”


    “黄鹤楼。”他轻轻的说。


    “什么？！”那边明显不相信。


    “黄鹤楼啊，”周晨看着对面说，“就在江对面。”


    “你在开玩笑吧。”对面还是不相信。


    “那你等等，我给你发条彩信。”


    微信还没影子，好在彩信也能发照片。


    “你真的也在这边？”


    “那还有假，中午饭还没吃，就想着去尝尝热干面什么的。”


    “你在哪家酒店，我看看……我过去接你。”


    “不会给你添麻烦吧，”周晨假模假式的客气起来，“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那边笑了一下，“那你就一个人吧。”


    “但如果不麻烦的话，两个人当然是更好，”周晨马上说：“一个人吃什么都没意思。”


    “你也别到酒店来接我，免得麻烦，你想个地方，我过去找你，郭浩，我们走！”某人火急火燎的叫着朝外跑……

 第797章 来到你的地盘

    宽敞但偏僻的路旁，周晨踩着无人清扫的落叶，又一次打量着驶来的车，又没停，看来还不是。


    是我找错了地方，还是她那边有事耽搁？


    身后用瓦楞板和防尘网布挡起来的维修区里，风炮发出高亢的轰鸣声，这让周晨有些焦躁，你说这样一条看起来投入使用没多久，因为过往的车辆都不多，所以连标线都非常清晰的马路，怎么就又要挖开来？


    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为了民众，还是为了相关的管理者。


    再后面，一群还在施工队高层住宅前，是一个驾校的练车场，这会的驾校，当然没有十年后那么好的生意，两三辆教练车小心谨慎的在转圈，门口的阳棚下，十来个看不清面目的男女，在风中缩着头在等着上车的机会。


    路对面，听起来是一个刚交房没多久的小区，穿透力极强的电钻声，不绝于耳。


    要说她这选的地方，确实足够安全，只是这场合，好像更适合一些团伙用来会面，小别的……朋友在这里碰面，这画风好像总有些不对。


    他看着那边练车场上那三辆行驶得颤颤巍巍的车，足足看了好几分钟，就是没有等到一些喜闻乐见的场面，便再一次掏出手机来，还是打一个吧，这也不会显得自己太急切。


    但，真的不会吗？


    一只冰凉的手，突然摸上他的脖子，周晨一颤的时候，已经听到了那声轻笑，一回头，穿着那件浅粉色羽绒服的天仙，正俏生生的站在身后，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显然十分满足于刚占到的小便宜。


    “你这是，从古墓里出来的吗。”周晨说着，忍不住在她绒线帽上的小球球上摸了一下。


    “不准碰我的帽子！”她警惕的朝周围扫了一眼，并马上拉上口罩，“驾校有那么好看吗，我都在你背后站了好几分钟。”


    “绝不可能！”周晨断然道：“你只要在这里站了超过十秒，我就能马上闻……感受到你的气息。”


    闻？天仙想起他之前说的，什么一靠近，就会因为她身上的气息而眩晕的话，脸不由得有些红，自然就小锤了他一下，“这么大的风，你的鼻子会有那么灵？”


    “那不仅仅是鼻子，那是所有的感知器官，包括心……”


    天仙没听他扯完，看他在自己锤过去的时候，马上缩了缩脖子，皱眉说：“怎么穿这么薄，你都不用围巾的吗？”她说着解下自己的围巾，“先围着。”


    周晨看着那条好多人都熟悉的豹纹围巾，这真不是我风格啊，但风格，那也是用来变的，“这个，”他拿着温热的围巾，“你呢？”


    “我还有这个。”天仙把羽绒服的兜帽拉起来，顿时连头都挡的严严实实的，这下真是和她有过合作的人，都不会把她认出来，“小小年纪，就这么只顾风度，连棉衣都不想穿吗。”


    “我这不是为了表示尊重，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帅气一些吗，”穿着绿色的英伦风的牛角扣大衣的周晨说。


    冷其实不冷，至于缩脖子，那是风吹过来时下意识的动作，“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随便穿什么，都掩盖不了你那无双的容颜和那出众的气质。”他嘀咕道。


    “咯咯咯，”天仙听了笑得很开心，这人这样踩他自己来夸你，而不是夸你只为了更好的夸他自己的时候，真的不多。


    “怎么说话这么好听，是知道到了我的地盘吗……咦，”她拉住周晨，“围就好好围，你要是敢……哼，小心你的鼻子。”


    “我不就是好好围吗。”周晨红着脸叫道。


    我怎么可能那么猥琐。


    再说，这样围在脖子上，怎么可能闻不到。


    “反正，你给我小心。”天仙示威似的握着小拳拳。


    “我当然会小心，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条围巾……”


    “你说什么呢，又不是送给你。”


    周晨只是笑，反正你现在抢也抢不回去。


    “我饿死了，小嘟嘟，带我去吃点好吃的呗。”


    “热干面嘛，满足你。”天仙拍了拍周晨的胳膊，一副很好客的地主模样。


    “上我的车吧，”周晨拉住她，“有东西送给你。”


    “真的吗，是什么？”


    “一件普通的礼物而已，我才不像某些人，第一次到人家里拜访，居然要临时去买礼物。”


    “我……我……不是……”天仙气得有些想不端天仙的架子。


    那不是因为只是去看你吗，那不是因为……急切吗。


    但是，当看到周晨所谓的普通的礼物，一件红色的大衣后，她确实不再端天仙对架子，而是像所有受到礼物的女孩子一样开心，“这是给我的？”


    “喜欢吗，虽然你穿什么都好看，但我觉得，这样的红色，最是衬你，”周晨看着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的天仙，眼睛直了直，“呃，对了，新年照片，我有一个想法，你觉得，穿着一条仙气飘飘的红裙，就是类似你在剧里的戏服的那种，在洁白的雪地上拍一组，怎么样？”


    “好啊，”天仙只想了一下就说，然后有些迟疑，“那是不是会有些雷同？”


    “雷同，倒真是有些雷同，谁让你怎么拍都是个仙女，”周晨想了下，“你这是现在就担心，形象会固化？”


    “你也知道，我最近播出的几部剧，都是类似的形象。”天仙说。


    “我觉得，有时候，把一种比较近似或者单一的角色演绎好，演绎到极致，未尝就不可取，你看，游本昌老师的济公，王刚的和珅……”


    “别的人去演，就不是那个味……当然，你的灵儿，神仙姐姐，也是无可替代的，但你能想着拓展戏路，我很佩服，具体的意见给不了你，不过要是想让大家看到，你不只是神仙姐姐，我应该能帮到你——当然，感←性路线，想都不要想……”


    “你又杂七杂八的瞎想。”天仙终于没忍住，又捶了他一下，“不是想吃热干面吗，走吧。”


    “哪家最正宗？”


    “都差不多吧，”天仙说：“再说，你能吃出区别来？郭经理，前面路边应该就有一家。”


    “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随便？能不能，去你小时候吃过的面馆吃……”

 第798章 走你曾经走过的路

    当然没能去天仙小时候吃过的面馆，她说那一块拆了建，建了又拆，已经至少两回，早就已经面目全非，最后，还是按她说的，在路边看到的第一家据说是本地老牌的连锁面馆里，买了两碗经典的热干面回来。


    之所以说是买回来，是因为天仙显然不好在那面馆里摘下口罩，陪着周晨一起尝鲜，所以，只能端到车上。


    对了，连买面的钱，都是郭浩付的，周晨因此总觉得她这个地主，真的很没有诚意。


    “首先要使劲的拌，”在他面前，天仙同样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表现自己的机会，“看，像我这样。”


    截止到目前，这两辈子都算快乐单身汉的周天才，手劲怎么可能不如一个女孩子？他大概搅拌了一会，有些迫不及待的夹起一大筷子，“咳……”


    面条很劲道，芝麻酱很棒，酸豆角很提味，葱花很香……但是，这既不是汤面，也不是干脆的炒面，第一次正经吃闻名在外的热干面的周晨，只觉得有些黏喉咙。


    “我想非常真诚的对你说，这面很棒，我下面的这个要求并不意味着什么，只是，我此时真的想喝口热汤。”


    在前排闷头吃面的郭浩忙说：“老板，我这就去买。”


    天仙秀气的吃完几小根面条，“这有什么，像我觉得你们……省知名的片儿川，尤其是里面的笋有些难以下咽，又或者，就像是我到现在，还喝不来豆汁，吃不惯炒肝一样，这些地域性的美食，本来就是从小就吃的人才觉得是无上的美味。”


    她原本想吐槽周晨他们市的那些名声在外的美食，最后还是用周晨他们省的片儿川举例，因此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位特别厚道的东道主。


    “不，这面其实挺好吃，”周晨又尝试了更大的一口，“我刚才只是吃得太急。”


    这同样不是他的真心话，至少这两口，还真没让他觉得，这面好过自家的炒粉。


    之所以这样，和天仙尊重他们市的美食，是基于同样的道理，他们尊重的，并不是美食，就像他提议吃面，其实并不是为了吃面一样。


    “真是越吃越好吃！”周晨像是没长喉咙一样，三两下就把自己那一份吃完，“老郭，那汤就你喝了啊，”他还看着天仙的碗，“你吃不下吗，给我吧。”


    天仙对自己的那份，确实有些兴致寥寥，不是吃不下，只是不合适吃这么多的碳水，更不好意思把自己剩下的给周晨，“哈哈，你真能演。”


    “什么是演？我是觉得这真的特好吃。”周晨一脸的真诚。


    有些事，像爱屋及乌啥的，天仙自然也清楚，“空着些肚子吧，接下来还有很多好吃的等着你。”


    她都这样说，周晨也不好意思再上赶着要她吃剩的，“这么一碗美味的热干面吃下去，一时不太想吃东西。”


    “那你想干什么？”天仙问。


    “去你当年就读的幼儿园、小学看看？”周晨提议。


    又是要去她小时候吃过的面馆吃面，又是要去看当年就读过的幼儿园、小学，天仙摇头笑，“老实告诉我，你这次来，究竟是为什么？”


    “主要是为了一项特别重要的股份转让，”周晨马上说：“这次受让的股份，将来不但能带来不错的回报，重要的是，会让特定的某些人气个半死，所以我特别看重。”


    “谁知道这么巧的，你竟然回老家参加跨年演出，能这样顺便看看你，那也是极好的。”


    这样的情况下，按理应该说：“我就是为了看你。”


    但周天才分析过，如果是肖嶶，那样说会很好，但现在面对的是天仙，而她喜欢特别有男子汉气概的，因此强调一下自己此来主要是因为工作，应该会更好。


    反正只是说说，具体如何，她肯定会有判断。


    “我看你就是没事到处瞎逛，”天仙说。


    这话听起来看似是批评，但说话人高兴中带着几丝羞涩脸，很直观的说明了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现在工作已经顺利结束，刚好你也能抽出时间来，并不是不能到处瞎逛逛，就带我去那两处看看，好不好嘛。”


    “咦，”天仙呲着牙朝一边缩，“你这是在撒娇吗。”


    作为一个比你小的未成年人，作为一个不一样的汉子，又怎么不能撒个娇？


    “好不好嘛！”周晨摇着她的手臂央求我。


    “咦，你快松开我！”天仙捶着他的手。


    “你不答应我就不松开。”


    “服了你了，好吧好吧，去，我带你去。”天仙看似不得已的应下来，“你等等，我要想想该怎么走。”


    然后她没想出来该怎么走，她是知道地点，只是从这边过去怎么走，她一点不知道。


    这就是车载导航还没有普及，同时也缺少精准的导航地图的时代的难受之处。


    “你那辆车的司机？”周晨提醒道。


    竟然连这一点都想不到，所以这其实是高兴坏了？


    ……


    在天仙那辆车的带领下，他们驶过汉江，最终抵达了她三岁时入园的那家幼儿园。


    “这应该是我出国后，第一次来这里。”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天仙，看着眼前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幼儿园，很是感慨。


    手里多了一张地图的周老板也很是感概，但那是另一种感概。


    从这里向东直走，不到一千米，就是市政府等一堆机关单位，所以这幼儿园，是实打实的市直机关，一座副省级城市的市直机关幼儿园。


    从传统的意义上说，能在这所幼儿园就读的很多人，就是赢在了起跑线上。


    相比之下，东岙岛上的那个幼儿园，连乡直都算不上，而且那好像也不好叫幼儿园，准确的说，应该是托儿所。


    “命运，真是很奇妙，你说是吧，你在这里读幼儿园，而我在几千里之外的一个偏僻的小岛上上托儿所，谁能想到，我们之间，现在竟然会有如此深的牵绊。”


    “是啊，”天仙看起来很有感触的点了点头，周晨才觉得欣慰，她就马上说：“啊，什么牵绊？你又瞎想是吧。”


    “我现在想的是，你当初，每天顺着哪里走过来的，也带我走走呗……”

 第799章 真的想

    “呵呵，”天仙看着他笑，意味深长的那种，“你是不是想知道我老家在哪里？”


    “木有，木有，”周晨摇头，“就只是单纯的想走走你小时候走过的路而已，真的。”


    “如果想知道你老家在哪，我不会直接问吗，我如果问，你又不会不告诉我，是吧。”


    “对了，家里的长辈都还好吗，像今天这样，都来到了这儿，却不去拜会，会不会不太礼貌？”


    “跟我走。”天仙推着周晨就走。


    “这不好……我都没什么准备。”周晨这是真的在推辞，如果这样就去面对她家的爷爷奶奶三姑八婆……他真的有点慌。


    我们还年轻，时间还多得是嘛。


    “你不是想去吗，”天仙看着他，“刚好，我也刚回来，家里的亲戚都在。”


    周晨有些狐疑的看着她，你这是认真的？


    话说，你要是认真，那我也绝对不带怕的。


    “也五六年没来过，”天仙说着松开他，看着对面感慨，“好像全变了，也好像都没变。”


    这是虾米意思？周晨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哦，小学。


    再回头一看，离那幼儿园，也就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他又一次觉得，这场“陪她走儿时走过的路之旅”，竟然有变成她无声的炫耀之旅的意思。


    这样的幼儿园和小学，无疑是好多人挤破脑袋也进不去的。


    “难道你老家就在这学校的家属楼里，”他明知故问，“你等会，我也得去买点东西先。”


    天仙没有接茬，看着对面自顾自的说：“小学我记得比较清楚，那时，我妈妈经常在下班后，骑车过来接我，带我去看她的演出。”


    “小学的事，我也记得很清楚，那时，”周晨仿照着她的话说：“我经常在下课后，马上跑到我家的鱼排上帮忙，曾经好多次掉进海里。”


    “记得有一次，如果不是一个养殖工正好看到，一把拉我浮出海面，这个世界，就会少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


    正在感怀过去的天仙，顿时觉得极度的无语，这样的话题，你竟然也能用来自己夸自己？


    “是不是墙都不扶就服我？”周晨对看着自己，竟无语凝噎的天仙说。


    “墙都不fu就fu你？”天仙想了一下，笑着说：“墙都服你的厚脸皮。”


    “关于脸皮这个事，事实是女孩子普遍比较厚，”周晨不慌不忙的接话，“你看，你们的脸，竟然连那么硬的胡子都扎不出穿，不是吗。”


    天仙这是彻底被周晨给整凌乱了，神马歪理啊这是。


    我们为什么不长胡子……算了，跟这人就扯不清楚。


    也是有些恼火，由他而起的怀旧之旅，这已然进行不下去。


    “天才，你真是大天才，谁敢说不是，我跟谁急。”


    “没必要没必要，”周晨反过来劝她，“没必要跟他们生气，承不承认，我都是天才。”


    天仙：……


    这是肿么样的一个奇葩？


    问题是，这样的奇葩啊，我竟然觉得他可爱，那我，是不是也是一个……


    “同学，”可爱又可亲的奇葩碰了碰她，“在那里和这里，留下来的照片，记得回去后给我发过来。”


    “没有！”天仙马上想都不想的拒绝。


    小时候的照片，怎么好给他看。


    “这么没自信的吗，是出了名的从小就漂亮到让其它的妈妈都羡慕的孩子啊。”周晨说。


    “不行就是不行！”天仙硬梆梆的说。


    “不行就不行嘛，这么凶干嘛，宝宝好怕怕。”


    天仙终于绷不住了，抬脚就踢，“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油嘴滑舌？”


    “打是……吭，”迎着那像愤怒的小鸟一样愤怒的眼神，周晨知趣的改口，“真的想，当时就能跟你走同一条路上幼儿园，上小学。”


    天仙不由得看了他一眼，略带着些羞涩，这个人，还真的是说变就变，刚刚那么讨打，现在又这个风格。


    “我上幼儿园的时候，你连路都不会走吧。”她说。


    这也是很多女孩子习惯性的反应，当对方开始深情或者抒情的时候，自己保持理性，是让关系稳定的法宝。


    但周晨也不接她这茬，“我会随身带着一把伞，晴天为你遮太阳，雨天为你挡雨，冷天为你挡风……”


    “我会替你值日打扫卫生，帮你做手工，和你一起写作业……”


    “我还可能会在你的桌子里装上青蛙等小动物吓唬你，也有可能在你的背后贴一张小狗的图片，还会在夏天抢你的雪糕，冬天抢你的热狗……”


    “你高兴的时候，我会在后排揪你的小辫子，让你痛到哭；你忧伤的时候，我会扮牛扮马，把爸妈的钱都偷光，买你喜欢的零食、玩具，来逗你开心……”


    天仙再一次被整不会了。


    哦，开心的时候把我弄哭，伤心的时候，又不惜代价哄我开心，什么人啊这是，安定医院在逃的患者吗。


    “我真是，服了你！”真是气得想打人，又气得忍不住笑，她拉着周晨的手弯腰大笑，“真庆幸没有你这样的同学。”


    “还没说完呢，”周晨看着她，“我会从小就用我的‘绳命’来保护你，除了我自己，我不会允许其它的任何人伤害你……”


    天仙避开他的目光，“得了吧，听听你想做的事，你不伤害我就够了。”


    “这辈子都不可能伤害你。”周晨像是搞笑，又像是特别认真的说。


    天仙果断的祭出转移话题的法宝，“我倒是看过你初中时代照片，原来刚上初中的时候，是那样胖乎乎的一个小家伙……”


    “在岛上的时候，你偷看了我放在抽屉里的初中留念册是不是？”


    呼呼，幸好当时果断的把肖嶶的照片转移了出去。


    “不是，那明明是放在桌子上的。”天仙抵死不认。


    我看你的照片，怎么能叫偷看呢。


    “我一定也要看你小时候的相册，对了，我去见阿姨吧，前几次，不是时机不对，就是时间不够，和阿姨见面的时候，她都没机会像其它妈妈那样，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糗事……”


    “我妈才不会那样……没有，”天仙跺脚，“我小时候没有糗事！”

 第800章 路

    天仙暗自给自己列了一个优先级第一的待办事项，晚上就要和老妈说说这事。就她不多的阅历而言，周晨所说的这种情况，无疑是真实存在的。


    “你看！”周晨突然指着走过去的一个人说，“那位叔叔都不信你的话。”


    那位从他们身边经过，无意当中当了一回吃瓜群众的大叔，听到天仙对话后，忍不住摇头笑，还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意思也表达的很清楚，谁小时候还没个糗事？


    要说，这位大叔挺闲挺有兴致的，吃瓜时都有如此积极的参与感。


    天仙抬头看去，本来是有些小不爽的，这谁啊，这么闲，看到那人，她愣了一下，马上抓着周晨转头就走。


    被强拉着走的周晨，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还不忘向那位大叔挥手致意，“谢谢哦！”


    “快走，”天仙催，“那好像就是我小学时的老师。”


    在小学外碰到小学老师，这确实挺合理的。


    “我一开始就应该想到这个问题，”周晨检讨：“我们就那么站在路边，哪怕你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但大家只用看看我的水准，就觉得你肯定不会差，我们就是一对金童玉女，难免会多看几眼，多关注一下。”


    “如果因为这样给你带来麻烦，我承担一切后果！”


    “什么金童玉女，”天仙撞了他一下，“把围巾围上点，把嘴挡住，你别以为，没人会认出你来。”


    “是哩，毕竟我也是知名人物一枚。”


    两个人一路小跑着跑回车里，还不忘朝那边偷看，周晨嘀咕道：“你这样子，怎么有些像是早恋被老师抓到？”


    “什么早恋？”天仙甩了一下头发，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还要吃东西吗，不然我回家。”


    “不吃东西，不然我跟你回家……好吧好吧，开玩笑，你不怕我还怕呢，我还有事想做，我们，一起去坐坐公交车好不好？”


    “坐公交车？”天仙不解，这又想的是哪一出。


    “对，坐公交车，”周晨重复道：“虽然国内到处都有公交车的传说，但你们这儿的公交车，凭着发动机都是星际跃迁引擎，速度快如闪电，因此和俄航的飞机，山城的出租车，并称为世界三大交通奇迹。”


    “难得来一次，当然要体验一下。”


    天仙这次是真的有些听不懂，星际什么引擎？


    我们这儿的公交车，真的快到能成为三大交通奇迹之一？


    “一起上幼儿园，读小学的同学，怎么可能没有一起坐过公交车？”周晨说。


    天仙于是明白，他这还是想把一些没能做的事都体验一遍，或者说，补上。


    “你真是闲得厉害，算了，看在你是客人的份上，”她摇头，“前面就有，我们去坐两站，行了吧。”


    “不行，我不要随便坐，要坐就坐520路！”


    520！天仙又握拳头，“你再这样……”


    “有原因的，”周晨举手，“听说这条520路，从妇幼始发，途中经过学校、民政局、养老院，终点站是火葬场，坐一次，就像走了一次完整的人生旅程。”


    “我怎么没听说？”天仙表示怀疑，“但520，我好像有印象，好像要经过那后边。”


    ……


    说来真是巧，传说中的520路公交车，就在一条街后经过。


    地主拉着周晨，好挡住她取下墨镜的那部分眉眼不被人看到，认真的看着站牌，“你看，起点哪里是妇幼，终点哪里是……”


    周晨也看到了，确实和在网上看到的不一样，将来路线有调整，那也正常，“你看，这就是一家妇幼保健院，离起点也就顶多两三公里，所以也可以算的，”他指着地图说：“你再看看终点附近。”


    天仙看了下，从地图上看，终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公墓，“太牵强，”她摇头，“要是这么远都算，肯定有好多公交车都这样……”


    “就坐一次，好不好嘛。”周晨又开始摇他的手。


    “你快打住！”天仙抚额，“好好好。”


    真是受不了这人。


    ……


    公交车最后排的左侧，天仙低声在周晨耳边狠狠的说：“我记住了！”


    她所说的，是刚刚上车的时候，周晨搀着她，大声提醒她注意脚下，也不要撞到座位——就是向大家表明，她是个盲人的举措。


    周晨很无奈，“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做？”


    她这捂得严严实实的打扮，在街上走还好，但到了公交车这样的大众出行的交通工具里，那就和穿着很省布料的晚礼服一样让人侧目。


    “总之，我记住了。”理解又怎么样，我照样不爽，所以又得记你一笔。


    周晨的脸色有些异样，“我能不能提个意见，你，好不好不要这样在我耳边小声说话？”


    “你又想什么？”天仙有些警惕。


    “我没想什么啊，只是，你难道没有意识到，你有时候说话，就是娇滴滴的很嗲的那种？低声说话的时候，尤其嗲。”


    “是吗，”天仙目视前方，手却伸到某人的腰间，一抓，揪住，然后一拧，“嗲吗？”


    “不，一点也不，很侠女，”周晨麻利的认怂。


    这就是没穿厚衣服的附带效果。


    这些女孩子揪腰间软肉的功夫，难道也都是娘胎里就有带的？


    ……


    后来，他们其实压根就没有去听报站，也没有留意一些站附近，是不是有民政局等。


    回到了出生的城市，天仙很有些健谈，一路叽叽喳喳的在周晨耳边说个不停。


    她一直压低了声音，因为车上噪音的缘故，难免就和周晨靠得很近，而她话音中所带着的那种特有的娇憨，真的比一些女生捏着嗓子嗲嗲的说话，要更有威力。


    周晨只能一直看着窗外，不时若无其事的哼哈两句，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江城的公交车，传说中的飞速，他算是有了一定的体验，他们这最后一排，因为漂移进站或高速转弯，经常会被带的要飞起。


    直道上行驶的时候，也颠得像是坐在功率调到最大的按摩椅上一样……要说也挺划算。


    “好久没坐公交车，”说这话的时候，天仙竟然很自然的把下巴搭在他肩头，“这一坐，感觉还挺不错。”


    我也是！周晨心说。

 第801章 跑偏

    郭浩和吴助理靠在车旁，分享着本地的特色美食，鸭脖。这并不是他们俩买的，买的那两人，正在旁边的湖边漫步。


    这是那俩其中的一个，发起的“要尝你小时候吃过的美食”行动剩下来的。


    买的时候，那两个人都很雀跃，结果才吃了一小块，一个就说喉咙受不了，一个说连嘴唇也受不了，这一斤多，就成了他们俩的零食。


    两人其实也是边吃边咧嘴吸冷气，辣是极辣，但爽也是极爽的。


    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来，郭浩偏头看了一眼，“还不接？”


    胖乎乎的吴经理苦笑，“不敢接。”


    突然改变行程，又是去幼儿园又是坐公交车，现在还湖边漫步，接下来不知道还要干什么，接了怎么说？


    怎么说，都会被老板的妈妈骂，还可能被老板也骂。


    “一个野湖，又没什么风景，风还大……”他嘀咕道。


    郭浩忽然觉得，这胖小子据说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多半不是因为他胖，应该是因为他没眼力见。


    看我们那两老板，他们的眼里，这会怎么可能还会有其它东西。


    怕是此时无论身处杳无人迹的冰原还是死寂一般的荒漠，他们也会像现在这样悠然的闲庭信步。


    重点不是在哪，重点是跟谁一起啊弟兄。


    是的，只要跟对的人在一起，那么再不起眼的地方，都会比5a级景区还要优美。


    “这里的风景真不错。”周晨说。


    这不过是江城无数大大小小的湖中非常不起眼的一个而已，真谈不上什么风景。


    “湖边的这些树真好看。”天仙说。


    湖边的野草都枯萎了，也只有一排树还是绿的。


    “哎，在这样的地方长大，你一定会游泳吧。”周晨问。


    “不会。”天仙果断的把这个话题聊死，不让他有继续下去的机会。


    周晨自然不会轻易让她得逞，“那就应该学一学，作为演员，可能要塑造形形色色的角色，这样的基本技能，自然是掌握得越多越好。”


    “有游泳的场景，我可以用替身。”天仙竟然说。


    “这样你会失去很多乐趣，”周晨说：“在大海中自由遨游，那感觉，真的棒到无法用言语形容。”


    天仙瞅着他，不出意外，我大概知道你坚持聊这个话题，是想说什么，你是真想继续下去？


    周晨马上转移话题，“我有个专业的问题想请教你。”


    天仙的鼻头翘了翘，算你知趣！“你拍电影的事吗。”


    “不，是我筹备的一部电视剧的事。”周晨说，也带着些得意。


    哼哼，我要做的事情，可不仅仅只有电影。


    “这部电视剧，我计划筹拍多季，希望的受众，是都市里压力山大，而且是越长大越孤独的人群……”


    “是喜剧吗？”天仙马上问。


    “算轻喜剧吧，准确的说，应该是美食剧，你要说伪纪录片也可以的，主要是拍一个人在大街小巷的馆子里，各种吃吃吃的情景。”


    “我们买了版权的日本漫画，是一个中年个体户，每次拜访客户的时候，品尝客户所在地的那些家常美食，”周晨交代了一下，“我做了一些调整，改成一个高中生，在课后和假期，跟着开货车的爸爸到不同的地方送货的时候，到各处的小馆子尝鲜……”


    “这样的剧，我应该会想看，”天仙斟酌着问，“但，会有很多人喜欢吗。”


    难怪说是伪纪录片，就是看着一个高中生吃完这家吃那家，就没什么吸引人的情节，又会有多少人喜欢看？


    “从剧情而言，它会平淡，但我想，就是一开始观众不多，一段时间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一边嘀咕这也算美食家，一边一集不落的追着看。”


    周晨看着她，“你有没有这样的时候，就是在终于有了自己的时间时，发现连那些被热议的影视剧，也懒得去看，因为就只是看着剧中营造的那些冲突、紧张感，和随之而来的高兴或者悲伤的情绪，都觉得辛苦，觉得累？”


    这样的情况，有时好像是有的。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部这样以美食为主，但又不是枯燥的纪录片，而是有主角有配角，没有忧伤，就连欢乐也只是一般的程度而已，寻寻常常，平平淡淡，没有离合悲欢，也没有遍地狗血，放松又温暖，看的时候连脑子都不用的电视剧，你会不会想看看？”


    “看了后会不会追？”


    “这么说，真还是有市场的，”天仙说。


    刚才她说会看，那只是客套，但现在，她真想看。


    “你的问题是什么？”


    “之所以把男主改编成一个高中生……”


    “哦，”天仙明白过来，“你是想自己出演？”


    “确实有为自己量身打造的意思，”周晨说：“我现在都有在考虑，在第几季，吃什么的时候，拉你过来客串……”


    “不用客串，干脆，我来主演吧。”


    “啊？”周晨愣住。


    “你现在是有些踌躇，想不想又多一个演员的身份，是吧，”天仙看透了他的问题，“你确实没必要做演员，要上大学，还那么多公司那么多事，包括做导演，哪有时间自己演戏？”


    “我来吧，我喜欢这个角色。”


    “不行，”周晨摇头，“你是个仙女……”


    “我是演员！”天仙强调。


    “漫画里，中年男人逛店吃美食，会引起人共鸣，是因为他是中年，压力等身又孤独，我改编的高中生，是因为高中生本来就苦，零花钱也不多，每次吃什么都要精打细算，所以也能引起很多人的共鸣……”


    周晨说了一大通，“但你是个演艺事业非常成功的漂亮女明星，看你逛吃，大家只会觉得，你是有钱又有闲，别说共鸣了，怕是大家都会觉得假，女明星，有几个敢大吃的？”


    “因为，大家都喜欢看我呀。”天仙竟然说出了这样她愿以为，什么时候都不会说的话来。


    这个理由，强大到周晨一时都有些语塞。


    “你说的，也确实有道理，但我想，那很容易解决的是不是？”天仙拉着他，“你给我设定一个容易引起大家共鸣的身份，要不，我就是个货车司机？”


    “反正我不管，我就是想演……”

 第802章 吹你吹过的晚风

    手推小摊旁，汽油桶改成的炉子炉火熊熊，肩头搭着条还算是白色的毛巾，连外套都没穿，只穿着件毛衣的老板，正在熟练的颠勺，一颠，锅铲一刮，大排档独有的香味便扑鼻而来。


    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在这样热闹的小摊的面前，哪怕是刚吃过饭，怕是依然会不由自主的流口水。


    不自觉的身子前倾，还搓着双手的周晨，看了身边把帽沿压得低低的天仙一眼，刚好看到她喉咙动了一下，呵呵，也馋了。


    “老板，麻烦多放点葱，再煎两个鸡蛋。”


    “好！”老板感觉不是在说，而是在吼，也不好说是吼，更像是部队训练时喊口号那样，短促有力。


    这些小摊的主厨兼老板，这个时候，好多都是这样类似于战斗或者急行军的状态，一直鼓着一股气。


    一句话说得长了，气就会泄，速度就会慢，就可能会少做生意。


    所以他那锅铲到一旁的碗里舀葱花的速度，真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形容。


    再然后，锅一旋，锅铲在旁边一顺，一份热气腾腾的炒面，便装到了一次性纸碗里，半根都没掉到外面。


    这样飞快的节奏，明显让你觉得更饿，一上车，天仙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取下口罩，“我要喝汤。”


    商务车上的小桌板，怕是第一次完全派上了用场，两份煨汤、炒面、煎饺、豆皮、烤红薯、烤猪蹄、火爆鱿鱼……


    这是周晨安排的一部分，上学的时候，谁还没有放学后拖着不回家，捏着钱包，和同学们一起到小吃街扫街的经历？


    为了能更逼真，他刚才真是只拿着一百块钱下车，而且真的每买一样，就紧张的数一下剩下的零钱，嘀咕着“回去的公交车还要两块……”


    天仙一开始觉得好笑，后来就觉得有趣，这样的经历，她其实也是缺失的，所以积极的参与了进去，给自己加了不少戏，像什么烤红薯、烤猪蹄等，她并不喜欢，就是是故意要买，为此还拉着周晨的手撒娇，“人家想吃嘛！”


    好在这会的一百钱，还比较坚挺，买回来这么一大堆后，剩余的感觉还可以打个车回家。


    “嗯，这炒面也不错。”周晨是真的饿了，觉得这炒面，好像和自己喜欢的炒粉，差不多的美味。


    但也不是没有遗憾，他看着那些就在街边的简易桌椅上坐着的人说：“坐在那边吃才正宗。”


    仙女闻言，立马皱起了眉头，“怪我拖累了你？”


    “你呀，”周晨在她头上揉了一下，“我是遗憾，你就没有过那样的体验，看，上次去沙漠的时候也是这样。”


    当红的女明星，显然不好吃路边摊——主要是那不可能吃得安稳。


    更不好和一个有传绯闻的对象吃路边摊，那是自毁前程。


    天仙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有吗？”周晨的耳朵竖起来，“和谁？”


    “嘻嘻，”天仙正要说话，手机响起来，她“嘘”了周晨一下，“妈，我现在忙，回去跟你说。”


    看着她就那样挂断电话，周晨有些担忧，“你回去后，会不会被上家法？”


    “我还减法呢。”天仙又尝了几口汤，再吃了一个饺子，一小块猪蹄筋，“我吃饱了，好了吧，现在各回各家？”


    “不是，”周晨匆匆忙忙的擦嘴，“你没跟家里说，晚上到同学家复习功课？我都买好了电影票，这票可难买了，而且还贵！”


    还有这一出？天仙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拿出来的电影票，“你确定，我们能一起去看电影？”


    进电影院，总不好还戴墨镜。


    “放心，早有安排，跟我走就是。”


    “你是不是用这样的借口，和好多女生一起去看过电影？”


    “没有，这是第一次。”


    “才不信呢。”


    “我可以对着长江发誓，我说的是真的。”周晨郑重的说。


    因为和肖嶶一起去看电影时，他根本就不用找借口，爸妈问到，都是实话实说。


    “你呢，没有这样过？”


    “没有，”天仙回忆道：“好像是班里去看了几场集体电影。”


    “才不信呢。”周晨也鹦鹉学舌。


    天仙对回应更干脆，“不信拉倒。”


    ……


    电影院里，天仙坐下时还有些紧张，不停的朝后看，但直到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幕，整个影厅里，还只有他们俩，加坐在最后面郭浩、吴助理，一共四人，这是怎么回事？


    影院的工作人员也有些懵圈，这个场次，票明明卖光的，怎么辣么多人没来？


    “哦，你买下了所有的票？”天仙明白过来。


    “怎么样，安排妥当吧。”周晨得意的拍胸脯。


    这样做，可比包场还要妥当。


    “零花钱突然这么多啦？”天仙笑。


    “遇上了一个有钱还心善还帅气的天才……”


    ……


    这场电影看得……很有些尴尬，因为周天才包了一场的这部电影，正是魔改版的《雷雨》，一开场，就会让人想到大海，因为，那满屏的波涛啊……


    至于剧情，啧，那艳丽的金黄色，看得眼都累。


    察觉到一开始还频繁的拿买的时候，说一定不吃的爆米花的天仙，保持着用手托着下巴的姿势都好长时间，周晨小声说：“看不下去，这大导演也有被资本裹挟的时候，要不，我们走吧。”


    “会不会有些浪费？”


    “那你把包场的费用给我呗。”


    “想得美!”


    ……


    夜风吹到脸上，让人格外的清醒，等红灯的时候，周晨故意轻声唱，“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那我们算不算相拥……”


    天仙眼睛一下亮了，“这是什么，你写的新歌吗？”


    “刚冒出来的，就这两句。”某人大言不惭的说。


    “刚冒出来的？”天仙看着他笑，“老实说，准备了多久？”


    “一辈子！”


    “一辈子你个头啊，还没成年呢就一辈子，走！”她推着，但靠的近，也可以说，是半拥着周晨过马路。


    周晨回头看了一眼，她目光转向一边，“想做的都做了吧。”


    “还有一件事，明年桃花开的时候，我们还回来，穿上校服，一起骑自行车，最好是私立学校的那种很雅致的，就是配短裙的校服……”


    “哎，仙女怎么能打人……”

 第803章 肖嶶家请客

    元旦这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太阳晒到身上，明显的有了热度不说，连续多天，一直阴沉沉的天，终于回归了赏心悦目的瓦蓝色，乌云们，自然也换上了无暇的白衣服。


    江洋仰头指着它们说：“看这些云朵，像不像是从严肃阴沉的教导主任，突然变成了轻快活泼的二八少年？”


    “它们，一朵朵的都很像你，”刘金龙习惯性的接他的话，一如既往的精准捅刀，“胖乎乎的，圆滚滚的，简直就是你的真实写照。”


    因为计较不过来，所以早就对这样的捅刀免疫的江洋，叉着腰眯着眼看了一会，笑着说：“别说，就它们这富态又可爱的样子，还真有些像我，你们说是不是？”


    没人回应他。


    学校格外开恩，给三年级放了整整两天假，作业竟然也只有两套卷子，大家这会都傻傻的晒着太阳看着天，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不愿意听。


    没有了热心观众的两个相声演员，很自觉的成为观众中的一员，也闭着眼躺在草坪上晒太阳。


    直到陈雯和付婷婷跑过来，“车来啦。”


    江洋拍着屁股跳起来，笑嘻嘻的问：“陈雯，我们什么时候，能跟着刘金龙去你家吃饭？”


    陈雯斜了他一眼，“我刚看到，姚丹丹好像和四班的一个男生上了出租车。”


    江洋顿时就笑不出来。


    姚丹丹，虽说可能都不算他初恋，可毕竟是他第一次用心去追求的女孩，虽说早散了，还可以说是他主动提的分手，但那也是前女友不是。


    陈雯说的这事，对小胖子来说，怎么都不是个好消息。


    王瀚文经过他身边，摇头拍了拍他肩膀，“唉，走吧。”


    两年多过去，从曾经连整个东海市都不放在眼里的哈佛邓，变成话少笑多的邓瑞阳，看着快步追上陈雯的刘金龙，也对江洋摇头，你说你怎么连这一点都看不明白呢。


    不是有句俗话吗，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刘金龙随手捅刀，都总是捅在你要害上，作为他的女朋友，陈雯这方面又怎么可能差？


    说起这个，在一些方面，肖嶶和周晨，也是越来越像，至少看起来，她在努力成为一个成功的商界人士。


    我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女朋友，今后会是她像我，还是我像她？


    这个当初眼高于顶的少年，突然有些迷惘，还有些心虚。


    他爸妈在这方面，倒是体现出了留美的特质来，很是开明，他老爸甚至问过他，要不要相关的计生用品什么的，只是，他老爸和老妈，依然不太了解国情，至少在三中，他没有办法用上那些玩意儿。


    他并不是周晨，甚至他家的实力，连江洋家都比不过，而他自身的条件，无论是外在还是成绩，都不拔尖，性格虽然有变化，肯定又不如江洋那也讨喜，自然没有女生主动给他送情书。


    他自己，倒是有会多看几眼的女生，但要说很喜欢，那又谈不上。


    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是，他越来越觉得，肖嶶真的特别优秀，陈雯也挺不错的，现在都觉得，如果真奔着结婚去，付婷婷，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好在现在学习任务重，一回到寝室到头就睡，连梦都没时间做，不然他都担心有一天晚上，突然会在梦里叫出肖嶶她们的名字来……


    “先来的先坐啦。”肖嶶趴在车门上喊着，他连忙加快脚步，超过了郁郁寡欢的江洋。


    等富态的江洋赶到，郭浩开来的商务车，只有最后一排的中间有个空位，前面有隆起，后面没靠枕，就连个最小的张麒云，也只笑着看着他，完全没有换座位的意思。


    江胖胖赶脚好委屈。


    “江洋，要不你坐这儿？”肖嶶从老爸的新宝马车的副驾朝他招手。


    江洋摇头，那还是算了吧，准女婿都没坐那呢，“肖嶶，还是你最好，今天你家的碗我包了。”


    “那就是要做，好像也应该是周晨来做的吧。”陈雯幽幽的话，从宝马后座传出来。


    ……


    林冠霞和公公婆婆在楼下迎接女儿和他们的同学们，“啊，你是江洋，我记得记得，怎么瘦了？”


    “雯雯，让阿姨看看，真是越来越漂亮。”


    “婷婷，真和小嶶说的一样，越来越好看……”


    这才是肖嶶高中以前印象中的老妈，虽说有点爱摆贵妇的架子，总体来说，还是挺好的，待人接物都很有分寸，不会见人下菜碟，谁家境好就对谁最热情。


    江洋他们也灵光得很，打过招呼后，就围着肖嶶爷爷奶奶一通夸，“看起来真年轻！”“气色真好！”之类的，让两个兄弟姐妹很多，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想过这样孙辈满堂的老人，乐得笑开了花，热情的拉着他们上楼，以至于今天的主宾周同学，一点都没有被特别对待。


    ……


    毫无疑问，肖嶶一家口中的家常便饭，自然是极其丰盛，和在周晨家不一样的是，主人一家从头陪他们吃到尾，但大家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主要是，无论是肖嶶的爷爷奶奶，还是爸爸妈妈，看来是真的很高兴在元旦这样的日子里，家里能这么热闹。


    听肖嶶说，她们家也不是没有这么热闹的时候，以前逢年过节，几个姑姑也会带着孩子来这里聚聚。只是，怎么说呢，好些时候，有血缘关系的一堆老少聚在一起，非但不会欢乐满屋，反而会纷争四起，聚到最后，是人人一肚子火气，鸡毛满地……真不如今天这样的聚会来得轻松。


    他们完全是把肖嶶的同学，都当自己的孩子来待，关键是这些孩子，比跟他们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还要懂事，不但会吃，还很会说。


    吃饭的过程中，主宾周晨同学，同样没有被区别对待，也可以说，是有区别对待，两辈四位家长，对其它的孩子，明显更上心，对周晨，以及自家的小白菜，都有些怠慢。


    这就是有我们国家特色，也可能是世界上大多数地方，在社交实践中的一个普遍现象：这样的怠慢，意味着不见外。


    不见外的意思，就是不把你当外人看。


    对周晨来说，还有比这更好的待遇吗？

 第804章 得力

    被怠慢的主宾和小白菜，并没有委屈自己，没人招呼我们？刚好，我们互相照顾。


    圆桌旁斜对着的两个人，先是小白菜站起来递给周晨一个小碗，“你不是说有些上火吗，多吃点这个炒蛋，是用白落地炒的。”


    白落地，是东海的一种野菜，清热去火有良效，可泡茶，可做菜，它还有一个相当拉轰的大名：铜锤玉带草。


    “哦，谢谢。”周晨接下后，还不忘举着筷子向她推荐，“这敲虾真好吃！”


    四大长辈的表情，就有点微妙，也没让你们这样啊。


    尤其是肖福财夫妇，白落地还有吗，赶快泡一大杯，我们也有些上火。


    江胖胖站起来朝他这边看，“周晨，好吃就转一转，让我们也尝一尝。”


    刘金龙按着转盘，“等等，我再尝尝这墨鱼，阿姨，这里面的酸菜，也是家里做的吗？”


    奶奶刚笑着说：“酸菜是我腌的。”那边陈雯就又找上林冠霞和肖福财，“叔叔，阿姨，家里的菜这么好吃，肖嶶怎么还一点都不胖？”


    付婷婷又拉上爷爷奶奶，“这个泥蒜冻，跟我在奶奶家吃的一样的，我爸妈都做不出这味道来。”


    他们这一通招呼，顿时让四个长辈顾不上肖嶶和周晨之间的那点小互动，笑逐颜开的一边让他们多吃点，一边认真的跟他们说做那道菜，是用了哪些独家的技巧。


    江洋听着都时候，悄悄朝周晨挑了一下眼，“打算怎么谢我？”


    谢肯定是不会谢的，这么好的哥们，做这点事还不是应该的。


    但必须得说，如果每个人在高中时期，都能有他们这么一群得力的僚机，那么，从校服到婚纱的恋情，一定要多上不少。


    ……


    和在周晨家不一样，这次，陈雯和付婷婷，非常自觉的去帮着洗碗，林冠霞也不得不跟进去，然后奶奶也进去帮忙，肖家的两位男主人，难得的同时当起了甩手掌柜，在客厅跟男生们闲聊。


    因为不像周晨家还有花园，肖嶶的卧室，男生们也不好进，这个时候就告辞，好像也不好，于是，闲聊了好长时间，肖福财和他老爸，都没好把话题扯到周晨头上。


    他们现在和周晨的关系，有些微妙，吃饭的时候可以不跟他见外，但要在周晨这几个同学的见证下，问周晨一些他们关心的问题，两位又实在不好开口。


    就这，肖嶶还借口送水果、倒茶，三番五次的从厨房出来，看周晨是不是被老爸和爷爷为难。


    这让肖福财有些觉得，今天就不应该像周晨家那次那样，也把他们的同学一起请过来，就应该只请周晨，不然也不至于像现在一样，话到嘴边却不好问出口。


    在他们问完张麒云一些和剧团有关的事，又问起邓瑞阳爸妈在美国留学的间隙，江洋主动问起周晨，“周老板，都到了年底，你现在应该很忙吧。”


    肖福财和他老爸，顿时觉得这个胖乎乎的孩子，真是越看越顺眼。


    虽说这不是他们最想问周晨的问题，但好歹是把话题转向了周晨，还不是他们提起的。


    江大明白又暗暗向周晨挑眉，我又帮你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局面，准备怎么谢我？


    刘金龙也明白这一点，这么多人聚在这儿，肖嶶的爷爷和爸爸，再怎么转弯抹角的问周晨一些问题，都很难做到不带着刻意，与其这样，还不如我们帮着问。


    他也帮腔道：“每到这个时候，我妈都忙得不可开交，这些天，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是说几句就匆匆挂掉。”


    “年底事情确实会多一些，”周晨是挺感谢这些懂事的同学，“但我这边，因为安联目前还是纯烧钱，所以不存在对账、收款这些麻烦。”


    好几个人，同时“哦”了一声，明显带着羡慕。


    这年头做生意，欠人钱不容易，让人不欠自家的钱，那就更难，就说银行，都要催贷款呢。所以不论是刘金龙家，还是江洋家，还是肖福财，这年底最重要的事，就是对账，以及收账。


    年底没有这方面的麻烦，那可不轻松吗。


    肖嶶爷爷有些关心的说：“烧钱，就是一直在往里投钱？什么时候能往回赚钱？只要有得赚，就是被人欠些，那也是好事。”


    肖嶶不知道是听到爷爷的问话，还是刚好出来，“爷爷，”她给老爷子叉了一块苹果，“你真不用担心他赚钱，特别是他那个安联，现在有那么多注册用户，只要能做广告，那钱就哗啦啦的像江水一样，朝他口袋里流。”


    老爷子对互联网的模式并不是太了解，还是听得有些不太明白，肖嶶补充道：“不是有那么多公司，抢着在收视率高的电视台做广告吗，他的公司，就相当于互联网上收视率很高的电视台。”


    “哦！”老爷子这下明白过来，那赚钱还真容易，“那不是说，就是将来，也不会有人欠你公司钱？”


    好的电视台嘛，想打广告的都要争着抢着，哪还会让你欠钱。


    再说，电视台播广告，那又不像是工厂卖出去一批货，款收不回来，就没钱付给进材料的那些厂家，算不上有什么成本不说，你今天不付钱，我马上放其它的广告，照样没有损失。


    “还是会有的。”周晨说：“一些大的广告客户，像汽车、银行等，他们肯定没有先付全款的习惯，还是会存在一定的账期……”


    “能被你的公司称为大客户的，不管是汽车厂家、银行，或者其它的公司，又怎么可能会真欠钱？”江洋说：“他们肯定会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一批一批的支付相关的钱款。”


    刘金龙同时和他说：“互联网公司赚钱真省心！”


    肖嶶都把原本想给周晨的苹果送到自己嘴里，喃喃道：“好羡慕！”


    老爷子笑道：“难道现在有人欠你钱？”


    “爷爷，我倒是想有人欠呢，”肖嶶撒娇，“就是一直没有发展到一个大客户。连跟我们最熟的那些学校，也没有说在教师节采购一批店里的东西，当福利发给老师……”


    “这不就是吗，”江洋马上指着周晨：“周首富还不是个大客户？”

 第805章 意外之喜

    肖嶶闻言眼睛一亮，“真的耶，”她马上跑到周晨身边，“元旦不说，你们公司春节总要发福利的吧，还有年后开工，不给大家准备些小礼品吗？”


    “我们有很多合适的零食，不但美味有营养，还有好的寓意，量大，我们还可以提供定制款哟。”


    周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江洋，怎么觉得，你们像是有些商量好了的意思？


    打我埋伏呢是吧。


    “难道你没接到公司的电话？”他问，“我分明说过，采购一批你的零食作为春节礼品，确实要求定制，我还参与设计了包装。”


    “不止有你的小铺子，生鲜公司那边，我们也定制了几样。”


    肖嶶瞪大了眼睛，“我没有接到电话！”


    “你好好想想，小美姐没跟你提过这事？”周晨把余小美拿出来挡刀，“不会吧。”


    安联有为员工准备新年礼盒，只是就和刚才说的，这第一年，就是纯烧钱，所以公司目前订制的礼物，主要是这会很多公司新年礼物的通用选择：挂历和台历。


    在真正的智能手机还没出现，电脑的相关软件又不给力的时候，对办公族来说，台历并不是个多余的摆设。


    同样，在家里，挂历还可以堂而皇之的在显眼的地方有一个位置。


    他确实也参与了这两样的设计，效果，是看过的人都说很惊艳，生产商是选的市里的一家公司，成本让他这个老板相当满意。


    除此之外，他还订制了春联，以及红包，此外，他还准备定制一批安联吉祥物玩偶。


    只是因为吉祥物的确定，还存在一些争议——他为安联设计的吉祥物，是一只小猪。


    在此基础上，他还建议，把安联微博消息提示音的首选项，设置为小猪的哼哼声……管理团队的好几位，对这两样都不是太认同。


    目前周天才正在进行安联小猪的第三版设计，这个礼品，今年可能会放不进礼盒里。


    即便如此，他觉得这礼盒也算可以。毕竟，这会各大厂也不像后来那么有钱，所以比着赛的给员工准备豪华礼盒，都只是表示个心意。


    他不是没有想过在肖嶶这里定制一些，但如果肖嶶的小铺子都照顾了，东海生鲜那里不可能不照顾……那成本，可就高得多得多。


    主要是，礼盒方面他节省，但年终其它的方面，大家最重视的年终奖，他可是很大气，既然出了大钱，在这也就是个意思的方面，省点小钱，他觉得也说得过去。


    此时，想到安联微博新版本里增加的功能，他觉得，多花点还是能化得值。再说了，年终奖都那么舍得，礼盒这点小钱，多花点，又算得了什么？


    顶多，趁这是自己最后一个未成年的春节，多拜拜年，多捞点压岁钱补回来呗。


    “我都说过，定制一个零食盒，不管是木制的还是塑料制品，一定要好看，大家吃完了那几样，还可以放在家里用的那种。”他把临时想到的这一点说出来，以增加说服力。


    “真的？我这就给小美姐打电话。”肖嶶马上说。


    “今天元旦。”肖福财提醒女儿。


    “哦对，小美姐今天也难得休息一天，那我明天给她打，谢谢你！”她给周晨叉了一块苹果，大大的。


    “别光顾着我，”周晨说。


    肖福财闻言，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你还知道在我们面前，应该要注意点？


    周晨指着另外几个吃瓜群众说：“别忘了他们。”


    “不是说没有一所学校，采购你铺子里的商品做节日福利吗，你看，那位，”他指着王瀚文，“就是我们东海市高中的榜样，东海市第三高级中学校长的爱子。”


    “他要是回家帮你说几句，别说一个教师节，从此每一个教师节，每一个春节，每一个中秋，三中都会拿你小铺子里的商品做福利发给老师们。”


    肖嶶马上走过去，“瀚文，请吃苹果，要不，我重新给你削一个？”


    “别！”王瀚文连忙站起来摆手，“我当然要跟我爸建议，但我真不能保证今年春节就能……”


    “元宵节也可以。”江洋笑。


    王瀚文马上转向他，“江洋可以，江洋能做他爸的主，他家的电脑公司，年底肯定也要给客户准备礼物。”


    江胖胖多精明，看肖嶶看过来，马上说：“我已经跟我爸商量过，也准备定制一批，肖嶶，你别忘了金龙，他家每年这个时候，都要给客户准备大批的礼物。”


    我只是一时嘴快，准备坑周晨一把，这怎么自己也要被埋进来？


    刘金龙知道这货肯定会找上自己，“我家的客户，主要在国外，老外又不过春节，不过，国内确实要准备一批，我今晚就跟我妈商量，还有肖嶶，你想想麒云，他们家都在剧团，那剧团也不少人，而且剧团跟剧团，联系的很多，你发展了一个，可能就等于发展了一批……”


    张麒云同样表示，会马上向家里推荐，并熟练的找垫脚石，“肖嶶，瑞阳爸妈，双双在市里知名的公司担任高管，那家公司的员工，可比几个剧团的人都要多……”


    于是，肖嶶几片苹果送出去，就换来了好几个大单的意向，她快活得都想唱歌。


    这方面，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样的话，她原来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说。比如在学校跟他们提这个，那就太生硬，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合适。


    周晨见她那么顺利，跟风说：“几位别忘了东海生鲜哦。”


    男同学们，毫不犹豫的展示出了他们男女有别的那一面，“早就有采购。”江洋说。


    王瀚文也说：“我记得，国庆的时候，学校就在东海生鲜，采购了一批螃蟹作为福利，发给教职工。”


    这不是他们更照顾周晨这边的生意，而是相比各种小零嘴，海鲜更受东海人欢迎，都可以说是刚需。


    老爷子和肖福财，没想到这附带着请女儿的几个同学吃餐饭，竟然是能拉到几个大单，还是那种固定的大单的样子。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连带着他们又给周晨加了不少分，毕竟，这可以说完全是由周晨而起。


    他们看向周晨的目光，愈发的和煦起来……

 第806章 差别

    肖嶶兴冲冲的跑进厨房，又准备切苹果，还在洗碗的林冠霞碰了她一下，她有听到外面的一些话，但听得不太清楚。


    中间有跑出去看的付婷婷听得挺清楚，“肖嶶，周晨他们，是都答应从你这里采购零食，作为新年礼物，送给客户和员工？”


    “对！”肖嶶大声的答应道：“呵呵，江洋先说周晨，然后周晨拉他，他又拉金龙……”


    “他们一个都没跑。”陈雯也笑。


    “嘿嘿，”肖嶶笑道：“我后天，不，明天，就把采购合同给他们，哼，可不能让他们随口敷衍我。”


    “小嶶，不好这样，他们都是你最好的朋友，朋友之间，不要掺杂生意上的事。”林冠霞说道。


    她不是没有考虑过，从女儿的同学中挖潜。东海市大企业不多，但小企业遍地都是，所以她清楚，女儿的同学中，一定有不少家里有工厂或公司，逢年过节，对小铺子里的商品，肯定有一定的需求。


    但她从来没有向肖嶶提这样的要求或建议，她很明白，向朋友推销，跟向朋友借钱一样，都很难张口。


    另一方面，以她自己举例，原本几个很能聊到一起的姐妹，这几年，有兼职做化妆品直销和兼职卖保险的，但凡是跟她开口的，无论化妆品还是保险，她都会买，只是在那之后，和那几位虽然还是很亲近，但和从前比，免不了还是有些隔阂。


    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被她最亲近的朋友这样对待。


    她喜欢钱，她想更快更多的赚钱，但如果把这样的愿望，和女儿的尊严、女儿可能被她朋友看轻、疏远放到一起，她会毫不犹豫的放下前者，只在意后者。


    “哎呀妈，我又不是强买强卖，”肖嶶说：“他们确实有这个需要，我才会接受他们的订单。”


    “无论瀚文如果做通了学校的工作，或者是江洋家，金龙家，周晨的公司，大概要采购多少，我都有数，要是他们下单数超出了预计，我肯定也不会接单，不能让他们花冤枉钱。”


    “再说，我也不赚他们的钱啊，平进平出就好，哎，不行，平进平出我会亏，那样不长久，还是加5个点的毛利，5个点的毛利也不行，我们的成本控制还没那么高的水平，还是会亏……还是算5个点的净利稳妥，这样才能算是生意……”


    随着高考越来越近，也就是离成年越来越近，肖嶶是有些心急，她希望自己的小生意，能尽快有明显的发展，不至于一年年的，和周晨的差距越来越大。


    所以她希望江洋、刘金龙他们家，能成为自己的客户，但原则也要坚持，那一定要建立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绝不能是他们却不开自己或周晨的情面才这么做。


    “阿姨，这没什么的，肖嶶这还帮了他们的忙呢，”陈雯说：“本来他们年底不为员工准备，也要为一些重要客户准备礼物，这样的礼物应该挺麻烦的，既要有档次，又不能太贵，”


    “肖嶶要是能准备一款这样的礼盒，不就算帮了他们的忙？”


    肖嶶说：“这个容易，我现在就有想法，一个高档坚果礼盒。”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好些坚果，吃了对心脏好，而那些坚果，出厂价和零售价之间的差距，往往都比较大。


    陈雯说：“高档，卖给他们还便宜，关键是，品质还有保障，他们可不得谢谢肖嶶？”


    肖嶶抱着陈雯，“不，还是得我感谢他们。”


    ……


    客厅里，江洋他们好奇的问起了安联的年终福利，“奖金有多少？”


    “因为今年并没有产生利润，所以我们只是平均是加四薪起。”周晨说。


    “就是，另外加四个月工资？”刘金龙问。


    “对，最低加四个月的工资。”


    “没赚钱还加四个月的工资？”刘金龙淡定不起来。


    肖福财也相当意外，“正式开张，就是上线，好像也就四个多月？”


    那岂不是说，相当于给员工发双倍的工资。


    “平均加四薪起，也就是，有不少估计会额外发五个月、六个月，甚至八九个月的工资？”江洋猜测道。


    “至少三分之一的不止四薪，”周晨说：“上线之前，我们也一直在研发，上线到现在，大家也是经常性的加班，明年，也会是可以预见的很辛苦的一年，所以我觉得，年终这样的福利，是应该的。”


    除他以外，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是应该的，包括心里突然起了让爸妈考虑到周晨公司工作的主意的邓瑞阳。


    刘金龙和江洋对视了一下，都摇头道：“互联网公司，真是不能比。”


    肖福财这次也没有站在周晨这边，他同样有些不认同，“这也发得太多了些。”


    东海的经济，主要是由无数小企业托起来的，这些小企业大都精明到算账会算到小数点后的第三位数。


    又因为相关产业链的完善，以及在轻工、小商品、服装、鞋履等方面的产业优势，也吸引了大量注重成本的外资来建厂。


    本地做大的公司，一直不会丢掉算账细的这个传统，外来的那些公司，其它方面的本地化，可能不尽人意，唯独在算账细这方面，本地化得非常好。


    所以总体来说，在年终奖的问题上，整个东海市，除国企以外的公司，包括一些在本地和国内，都有相当的声望的公司，乃至于一些上市公司，态度都大同小异。


    首先，是能没有，就没有。


    不管当初如何承诺，到了年底，一句公司今年的经营状况不佳，没钱发奖金，就揭过不提。


    其次，就是有，那也不可能在年终发。


    理由也很好找，财务核算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大概要到明年6月份才有结果，所以，今年的年终奖，等到明年6月吧。


    更多的小企业，则是除了几个核心的员工，如技术骨干和车间主管，普通工人，就没有年终奖这个概念。


    不但没有年终奖，因为按惯例，每月的工资，都会在次月下旬才发放，所以年前最后那一个月的工资，回家过年时你绝对拿不到手。


    肖福财以前的标准件厂是这样，刘金龙家那么大的皮鞋厂，现在还是这样……

 第807章 问题

    他们这么做，有好几个目的。


    最简单的，无论是工资还是年终奖，几十人的累加在一起，那就不是个小数目，多放在账上一天，就是单纯拿利息，一年年的累计下来，那也相当可观。


    这也是东海市大小企业，绝大多数本月工资，都会在下月下旬，而不是上旬，或者是中旬发放的主要原因。


    其次，这也是企业主们，为了降低员工流失率的一个手段。


    不少小企业，老板和老板娘，都和员工同吃同劳动，自然不会搞什么企业文化的建设，来提高员工对企业的认同，倒是这个那个罚款制度一年几更新。


    这样只想以最低的成本，生产出最多的产品的企业，员工流失率自然会比较大，只要下家多开一百块的工资，熟练工人就可能马上走人。


    年底回家过年，是很多工人离职的高发期，所有的老板，又同时都知道，熟练的员工和生手的效率会有多大差别，所以他们也会竭尽所能的降低这个数据。


    回家过年时扣你至少一个月工资就有这个考虑，还想要这笔钱吗？那就开年后准时来厂里上班。


    如果老员工年后不复工，那至少，老板白得了他一个月工资。


    同理，把年终奖扣到次年年终才发放，也有这样的考虑，想要年终奖，明年依然好好为我工作，替我赚钱，你想来年既不为我工作，还想要你的钱，没门！


    别说什么劳动仲裁，或者是到法院起诉，这年月，上头不是对劳资纠纷不重视，只是目前最重视的，还是越来越严重的建筑工地农民工欠薪的问题。


    也不好说老板们心太黑，他们的心，确实不太白，但同时，因为他们大多数工厂生产的，都是技术含量不高的产品，最终的净利润不足5个点的很普遍，有些甚至是1个点，就是100块的回款，有1块的利润，就是1个点——这还是在不开票的情况下，他们也得做。


    所以确实也没有大方的资格。


    手脚稍微大点，工厂或公司，就入不敷出，所以你说压榨，那多半会有，但剥削，又说不上……


    就连老爷子都看出来这样的差别，忍不住开口道：“周晨，生意赚钱再容易，花钱还是要节制，没有哪一行，会一直都景气，账上的钱越多，就越稳妥。”


    他这是老成之言，周晨当然点头表示赞同，“爷爷，我懂这个道理，我也很注重账上的现金留存和现金流，但是互联网公司，和传统的公司，又确实有一些差别，我们对员工对要求比较高。”


    “这倒是，”刘金龙也想到了这一点，“安联的员工，你们最喜欢的，应该是名校毕业，最好还是计算机或者相关专业的最佳。”


    江洋说：“我家的那些员工，学历最高的，也只和目前的我持平，几个技术骨干，都是高中或者中专毕业，一边做一边摸索现在也算是专家。”


    “我爸倒是想请几个名校，如中科大计算机专业的，但人家看不上我们的小破公司。”


    “哦，”老爷子这才想到这一点，“周晨你公司待遇那么好，是为了留人和招人。”


    “这是一个原因，”周晨才点头，那边江洋就接着说：“他还必须为他的名声考虑，已经成为世界知名的未成年富豪，员工待遇如果一般，可能会对他的名声有影响。”


    邓瑞阳终于也忍不住开口道：“是不是还有为安联形象考虑的打算？安联员工年终福利那么高，用户肯定会都觉得，安联是家好公司。”


    之前还在感概，自己的这帮同学，都是帮好助手的周晨，此时觉得，他们未免有些太过明白，怎么什么都想到了。


    “是，确实有考虑那些，以及，安联原本就是家好公司，”他说：“但我的想法是，无论从事的是什么行业，一个老板，都应该尽量为员工提供更好的待遇，不能希望一直靠着在员工工资方面的低成本，来把把企业做大，让自己成为富豪。”


    没人说话。


    肖福财、江洋、刘金龙，乃至是王瀚文邓瑞阳，都觉得周晨说的未免太轻松了些，那样的事，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林冠霞跟婆婆，带着三个女孩子从厨房出来，“老肖，周晨说得对，我们做生意，就应该这样，小嶶，你一定要记得这一点。”


    老肖也真是的，这样的时候不知道附和周晨一下，哪怕是打个呵呵再说其它的事呢，竟然也跟着不说话，幸好有我，不然周晨多尴尬。


    肖嶶实力支持周晨，“我们工资月初就发，年终奖金也有的，连店员都差不多平均有3000，春节加班，也一定是三倍的日薪，而且提前支付，现在好多员工都争着抢着过年留下来加班。”


    “过几年，我也争取能像周老板一样，年底给大家加发四薪起。”


    陈雯笑着说：“周晨，等到我大学毕业，能到安联上班吗，待遇竟然那么好？对，互联网公司的员工，都会有叫……哦，期权的，是吗。”


    “互联网公司，是普遍有期权，但也有前提要求，一般至少是工作满两年才有资格，还有，等到你大学毕业，安联说不好已经上市，那时，你拿的就不是期权而是股票。”


    周晨觉得还是得强调一下，“但无论是期权还是股票，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授予……”


    “谁家的钱都不可能那么好拿，”江洋说：“必须是骨干，对吧。”


    “对，加上年限要求，不止是工作时间，包括给你的股票，也不可能一次给完，可能会要分四五年的时间，一般想在三十岁以前拿到这些，够呛。”


    刘金龙看着周晨，“所以说，我们周首富看似大方，其实最是精明。”


    周晨知道，得让这些对自己之前的看法不太认同的他们说两句，毕竟，老肖同志都有些不太能接受自己刚才的话，“这怎么能说是精明呢，这是一位企业负责人的本职工作。”


    林冠霞担心又聊起一些周晨可能和大家看法不一致的话题，以及她还有一些关键的问题没问，就问道：“你们都确定报考哪些大学了吗？”


    肖嶶马上看向周晨，今天，你说不说？

 第808章 年关(上)

    腊八过后，氛围就不同起来。


    下午和晚上，经常会有鞭炮声，从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有时听听，那甚至都不是在郊区，而就在市中心。


    好多人听到这久违的声响，会不由自主的朝发声的地方张望，猜测着这是有什么喜事的同时，又都想知道，这人会不会被处罚，会被如何处罚，然后，纷纷回想起从前那可以随意放鞭炮的年月来。


    普遍禁鞭已经十多年，头几年好像还无所谓，这几年，就是曾经怕放鞭炮的人，尤其是在这个月，也会觉得遗憾，听到这零星的鞭炮声，都会没来由的感觉格外亲切。


    这可能还不是小时候过年，总伴随着热闹的喜庆的鞭炮声，更可能是，几千年来，我们的春节，就总是和这样的声音连在一起，以至于我们的血脉里，都有这样的烙印。


    虽然都知道，燃放鞭炮会造成污染，会引发导致个人财产和生命安全受到危害的事故……在这样特定的时候，我们还是会想它。


    零星的鞭炮声，一天天的都在响，提醒着大家，春节越来越近的同时，也表明了官方对这样违规行为一定程度上的放松，但其它一些方面，又肉眼可见的紧了起来。


    越来越多的小区，张贴了提防盗窃、度假离家记得关闭燃气的通知，街头，穿制服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经常会看到骑电动车和摩托车的被拦下来，接下来就会看到一卡车一卡车的明显还带着主人痕迹电动车和摩托车，不知道被拉到哪儿去。


    因为这样的事，一年总有那么一两次集中的体现，所以有时候，你忍不住会怀疑，这究竟是为了安全而进行的专项整治，还是为了突击创……为了大家——至少是一部分人过一个好年，而采取的普遍雷厉风行且积极有效的行动。


    电视上，和春节有关的新闻也多了起来，新闻联播里，有关春运的报道，和那些年的中东冲突一样，每天必不可少。


    都是各交通机构，科学调配，周密配合，加班加点，增加多少航班、客运班列，提供各种便捷的购票服务，查处了打击了多少票贩子，安全输送多少人次，创下一个又一个记录……


    但还是有大批要回家过年的人，抢不到火车票、客车票，以及飞机票，就和当年各种国际努力，也缓解不了中东冲突一样。


    那些门脸相当不起眼的票务中介，却一个个的抖了起来，你塞过去的钱都不耐烦看，脸难看的程度，严重赶超相关单位的工作人员。


    各级管理者召开的各种会议，自然还是头条，相比一些用各种“重要”来强调，但很多人还是不知道是怎么重要，哪里重要的会议，这些日子里的一些会议，像总结表彰大会，要让人容易理解得多。


    关于各级管理者拜会、看望离退休人员，走访慰问困难群众，深入一线调研春节民生物资保障供应情况的报道，也越来越多。


    各处的农贸市场集体出镜，还难得得不是作为有关通胀新闻的背景，而是作为各级管理者的背景。


    已经成为东海市“菜篮子”重要一员的东海生鲜，开始密集的接受从街道到区到市一级的各级管理者的工作指导，最后的一次，连周镇海和几位老伙计都一起出面接待，那是来自省会杭城的重量级人物。


    这是东海生鲜成立以来，第一次有这个级别的管理者莅临，虽说这只是附带的行程，公司上下，从普通员工，到周镇海等一众股东，包括亓子康等秉持着现代经营理念的职业经理人，都振奋不已。


    这是东海生鲜，在本省的发展，越来越有力的一个有力佐证。


    东海生鲜，从此也就有了这样一个说法，等到哪一年的这个时候，有来自首都的相关管理者莅临，那就意味着东海生鲜在全国的发展，都一片大好。


    再进一步，如果从哪一年开始，这样的莅临和指导，成为了惯例，那么，大家都可以功成身退，去享受生活……


    老爸晚上回到家的时候，说起这次视察，还两眼放光，还转告周晨：“……问起了你，问你公司怎么样，复习得怎么样。”


    然后和方红霞一起，又把鱼虾夹到周晨碗里堆起来，一致的很为自家的崽而骄傲。


    “下次，还是出席一下吧，”周镇海劝道：“和他们打打照面，对你没什么坏处。”


    “跟我无关，我去干什么，”周晨说：“主要是，我不想抢你们的风头。”


    周镇海又牙疼。


    虽然是大实话，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跟你老子说？


    “你要想想，很多人都知道，你并没有呆在学校里，要是有人歪歪嘴，说你有时间却不露面，有些人可能会有些不高兴……”


    “不带这样看扁他们的胸襟，”周晨马上说：“那个级别的人，怎么可能跟我这样一个孩子置气？”


    周镇海再一次深深的觉得，真的是没办法愉快的教育儿子，因为这小子的话，听起来还确实很有些道理。又不是事先通知要见，也不是去安联，只是在东海生鲜视察的过程中提到周晨几句，还很有可能只是客套。


    如果这样，还因为周晨不露面而有意见，那格局，那心胸，确实太小。


    如果真有那样的人，生气就让他生气去，因为说不定你露面后，因为这这那那的，意见可能会更多……


    周镇海最后只能说：“你提前习惯一下也不错，将来肯定少不了的这样的交际。”


    “这方面，我不需要习惯，将来也能适应。”周晨说。


    周镇海觉得今晚的饭有些硬，最好喝口汤缓缓，方红霞先瞪了他一眼，叫你在外面风光了一下，就想着回来显摆，就想着借机在你儿子面前摆谱。


    跟着在儿子头上敲了一下，“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被敲的周晨有些懵，怎么的，不然我每一句还要加上“回父亲”呗。


    我算是又一次看出来了，合着你们俩才是真爱，我就是附带的呗。


    “妈，你想打我就直接点，真用不着找借口……”


    “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周镇海马上说。


    周晨：……


    我闭嘴！

 第809章 年关(下)

    饭后，周晨看到，老爸居然跟着老妈进了厨房，像是要帮着收拾、洗碗的意思，这明显不是为老妈刚才的话报恩，而是急着有事要跟老妈说，他悄悄的调小了电视的声音。


    “……今天又给我打电话，”老爸说了几个人的名字，“老胡还在公司等了我半天。”


    “他们这个时候找你干什么？”方红霞问。


    “还能是什么，周转呗，”周镇海说，“上个月就跟我提过，这个月，已经找了我好几次。”


    厨房里冲水的声音停了下来，周晨听见老妈说：“他们还好意思跟你开这个口？”


    “是不好意思，估计这个年关，他们是真难过吧。”老爸说。


    “叮当！”应该是一个盘子重重的摔在水槽里，“不借！他们当初是怎么对我们的，我们生意好的时候，他们跟你比兄弟还要亲，出事之后呢，电话都打不通，你想想那几年我们有多难……”


    “要不是祖利他们几个帮忙，我们撑都撑不下去，你不记得，那几年，连儿子的衣服，大多都是祖利他们家帮着买的……“


    “现在又找我们……他们还真有脸！”


    周晨有些不想听下去，这样的事吧，糟心。


    类似的局面，朋友们确实也没有要帮你的义务，谁背后都有一家人，你也不知道，一些表面看起来光鲜的人，实际上状况是不是真有那么好。


    不过，在那样的情况下，老爸老妈心里对一些人有意见，那也正常，至少周晨觉得，电话都不接，那好像是有点说不过去。


    “那也是人之常情吧。”他听到老爸叹了口气。


    是啊，人之常情，好在这一次，自己应该没机会体验这样的常情。


    厨房里静默了一会，又响起洗洗刷刷的声音，老妈的声音也响起来，“他们说要借多少？”


    “倒也没有大开口，都说十多万到二十来万。”


    “这还不叫大开口？”方红霞的声音又忍不住大了些，过来一会，又平静了一些，“年底，我们又有多少闲钱？”


    “挤一些呗，”周镇海说：“他们看起来，确实是难，我做不到像他们当初那样，你又做得出来吗？”


    又沉默了一会，周晨听老妈说：“那就借一些，但至少都打个对折。”


    “说起来，我们的这些钱，都是儿子的，我们不能用儿子的钱去做人情……”


    “……别的不说，他们当初哪怕是换季的时候，给儿子买一套衣服，或者是逢年过节来个电话，那今天我们也没二话……”


    ……


    周晨离开东海赶赴杭城的那天，街头明显冷清了起来，公交车站旁，拉着行李箱，扛着大包小包等车的人，也越来越少见。


    写字楼下，步履匆匆的社畜依然很多，但那更多的只是习惯，他们的整体状态，明显不像之前那么紧绷，无论即将过去的这一年成绩如何，无论接下来的春节假期是不是一定就比上班轻松……


    那都无所谓，就和想听到鞭炮声一样，倦怠的心和身体，都不可抑制的等着躺平，不管是幸运的几天，还是可能只有可怜的几小时。


    反正，总要彻彻底底，无忧无虑的好好回回血。


    在这样的节点上，反而一些社畜们的老板，日子更难过，他们其中的一些，离年关越近，心便越是高高的揪起。


    中午时，还在路上的周晨，接到了肖嶶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姑娘，说话时都忍不住打哈欠，在即将迎来最后的一个高中寒假的时候，他们也困累到了极点。


    “……我妈刚给我说，今天上午，她不但又接到了好几个电话，还有人找到家里来，我手机上，都有几个不认识的未接电话……”


    周晨明白，这些人，找上肖嶶一家，不是为了要账，而是和找上老爸的那几个人一样，是为了借钱。


    每年年关，是东海市的很多小老板，日子最难过的时候，因为民间借贷，都是在农历年前结算，但并不是所有人在年前都会筹到足够的钱。


    这也是东海市那些好像常年就看不到一个主顾，装修得还挺高档的典当店，之所以一年年的开下来的一个主要原因。


    不少年中各种花钱的小老板们，近日纷纷把自己的车、表，乃至老婆的包——如果可以，他们肯定希望也能把小三、四、五等手里的奢侈品暂时拿回来，送进这些典当行里，换得一些周转的资金。


    “你去省城，是不是也是想躲这些人？”


    周晨去杭城，完全和这个因素无关，他怎么可能被借钱的逼到不敢回家？


    自从他上高中，他们家很快比海产养殖巅峰时期，还要发达以后，新的朋友多了不少，那些曾经远离的老的朋友，更是积极的联络。


    问题是，大多数新朋友，还没有达到和他们借钱的交情，或者说，而今他们认识的新朋友，天然就经过了一番筛选，等闲点的，即便能接触到他们，那顶多也只能算是泛泛的点头之交，能保持往来的，都有着相当的实力。


    他们就是年底资金紧张，那数目，也不是典当车或者贵重首饰能缓解的，那个级别的资金，银行，以及一些能从银行拿到大笔贷款，但本身资金其实很充裕的公司才是首选。


    东海生鲜确实也得到了各地银行的支持，但谁都知道，东海生鲜正处在高速扩张期，到处攻城掠地，这就意味着东海生鲜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将持续的“烧钱”，也就不太可能再把银行的贷款转贷给他们。


    当然，有些人可能会想到，老子没钱，但儿子公司那么红火，又接受了真金白银的一亿美元的投资，账上应该有钱，问题是，他们还真接触不到周晨。周镇海新结交的那些朋友，也做不出越过周镇海，直接跟周晨接触，而且是谈资金周转这样的事。


    至于那些原本远离，现在又热情的回来的老朋友，像那几位跟老爸张口的人一样，他们中的一些，在年底可能会兜里暂时比自己的员工还要干净，还有一堆账等着农历年前结清。


    但想想从前他们做的事，今年就好意思跟老爸张口的，也就那几个而已。

 第810章 好事将至

    当然，今年不张口，不意味着明年不张口，他们中的一些，肯定是打着未来的关键时刻，借力一把的主意。


    那是老爸要操心的事，老爸的朋友，周晨只认那几个叔叔。


    至于自己的朋友，应该也就是江洋他们这几个同学，而他们看起来，不太会是将来会在钱上要自己帮忙的样子——至少不会因为私人的原因跟他谈钱，但不排除一些商业上的投资。


    之所以他觉得，自己的朋友，应该只有这几个高中同学，因为他清楚，他在大学里，怕是结交不到几个真心的朋友——无论男女。


    不过，大学里，如果有条件不错的女生，出于钱的目的跟自己交朋友，他觉得，不是不可以努力尝试一下。


    “没人找到我这里来，”他说：“你爸妈对这事是什么态度？”


    “我妈说了一个原则，除了当初帮过我们家的，其它人，热情接待，但借钱，一律没有。”肖嶶说。


    “你爸妈这事想得通透。”周晨说。


    毕竟，自家当年养殖生意落败，还可以说是怪老天爷，肖嶶爸妈，当年可是被一个亲如兄弟的人给坑到倾家荡产，在那之后，在这样的事上持这样的态度，说真的，一般人真也不好说什么。


    “希望我们将来，不会遇到这样的麻烦事。”肖嶶说。


    “你家亲戚多。”周晨提醒她。


    肖嶶有三个姑姑，关系至少过得去，不像自家那唯一的一个舅舅。自家那中间断了往来的舅舅，还是在隔壁市，而肖嶶家的三个姑姑，嫁也都嫁在东海市，尽管规模有大有小，家里也都在做各种生意。


    这两年，好多连环担保，让一些原本状况还不错的东海家庭，遭遇了变故，未来，会影响到东海很多家庭的风波，还多的是。


    那其中的好多，是他也没办法改变的，如明年5月30号那“半夜鸡叫”后，股市的一轮轮暴涨和暴跌，以及08年的全球股灾，习惯民间融资，又敢拼——拼不成又会被评价为蛮干的东海人，借钱炒股，甚至借高利贷跟风炒股的，不会少。


    所以到时倾家荡产的，应该不在少数，肖嶶家的那些亲戚，难保不会受影响。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现在已经萌芽的一些态势，好多东海人，因为在炒房上轻松获利，所以都无心原本的主业，热衷于炒房，实际上就是金融游戏，结果首先让东海的房价一度高过首都和上海，而后从11年开始，连跌3年，直接腰斩。


    肖嶶家的那些亲戚，未必不会借钱炒房。


    再然后，就是融资担保公司爆雷。


    因为相对离得比较近，这方面的事情他记得更清楚些。


    听信那些担保公司至少两分的利，不少人到处出高息借钱投资，借几千万的不在少数，不少企业老板，一算账，这利息收入，都是自家公司毛利的好几倍，干脆把所有资产全部抵押，投到担保公司里吃利息，所以投几个亿的也不在少数。


    他记得很清楚，那些担保公司爆雷后，只东海官媒报道的投资人跳楼事件，就有好几起……


    所以他们将来，尤其是姑姑多，表兄妹也多的肖嶶，怕是少不了这样的麻烦。


    肖嶶将来有麻烦，也等于是自己有麻烦，啧，“肖老板，你还是尽快让你的小铺子走出东海，走向全国，并抓紧也成为富豪吧。”他建议。


    还有自己家，岛上的那些本家和邻居们，也得让老爸经常去说几句，好在老爸的话，在那些人家还是挺管用，希望他们将来能避开这样那样的雷吧。


    “成为富豪这事，还用我抓紧？”肖嶶说：“两年前，你不是说，从我手里拿走的那两百块，到14年夏天，就会变成1个亿？”


    记得这事呢，周晨笑：“格局小了啊肖老板，虽然我那一个亿的回报，一定会实现，”


    当着肖嶶爸妈吹过的这个牛，他是一定会实现的，他也想趁着那个机会好好积累一波的，所以那件事什么时候着手做，他已经深深地刻在脑子里，绝对不会错过。


    “但你为什么不想着，把你的小铺子，做到市值几十亿，上百亿呢？”


    肖嶶说：“我不敢说这样的话，我怕别人笑话。”


    周晨：……


    这还真说的在理。


    一个高中女生，动辄说把自家一个还不成规模的主要卖零食的小店，将来做到几十、上百亿的规模，确实和自己当初在她爸妈面前，说用200块投资，10年后回报至少1个亿一样不靠谱。


    “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肖嶶问。


    “可能要接近大年三十。”周晨说。


    “啊，那么迟！”


    ……


    杭城安联总部，状况完全不同于周晨对东海市写字楼的观察，从普通员工到付加航、余小美，一个个的都快步如飞，而且两眼都放着光，全都是积极的准备好好大干一场的架势。


    会议室里，好几位高管脸上都带着风尘之色，因为他们是刚刚从外地赶回来。


    和当初动员明星成为注册用户一样，这些天，包括付加航他们这些不太懂商业套路，但身居高位的工程师，又不辞辛劳的充当商业系统员工的背景板，拜访一个又一个重点客户。


    和上次一样，他们的专业背景，又在很多时候，让商业系统同事的计划，听起来和看起来，更可信。


    从大家的脸色也看的出来，这一阵的辛苦工作，成效也是极好的，付加航喜悠悠的递给周晨一张纸，“周总，这是新增的有意合作的商家名单。”


    “上了这个名单的，都是肯定会合作，只是有一些细节还需要商谈的商家。”余小美补充道。


    周晨看着这份名单上，那一个个连他们的商标，自己也清楚的公司名称，心情大爽，“成绩斐然啊！”


    “看看我们的用户数和用户粘性，我们的方案，并不难得到认同。”刘敏达说。


    “那么，接下来的这几天，大家再争取多签约，”周晨说：“然后，就等着开始创收咯……”

 第811章 开始

    小年的这天，肖嶶一家，一早就开车到市区巡店。和平时不同的是，今天的巡店，不是为了找问题，而是看望这些春节期间留下来加班的员工，并感谢他们在即将过去的这一年里的付出。


    这么些年下来，东海市有点格局的小老板，这方面的事都做得很顺溜，那就是，该管得严，控制成本的时候，绝不讲人情，但该温情的时候，就要温情。


    像这样年底的时候，老板亲自对员工表示感谢，足以让很多一直觉得这家公司一般，老板也一般的员工，极大的改变自己的想法。


    而肖福财他们做的，还不止如此，每到一家店，分别对大家表示感谢之后，总还会和店里表现最好的一或两个员工，单独谈话。


    小年的这个单独谈话，自然也不是平时以批评为主的谈话，而是直接上干货，一个里面装着1500到2500块现金的红包，经由老板的手直接递过去，还一定会说：“你今年为公司所做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是我们在奖金之外，额外的一点补贴……”


    还会说什么“也是公司今年的利润有限，来年，你这样勤勉又称职的员工，一定会有更高的回报……”


    末了一定还会叮嘱一句，“额外的这笔奖金，只有你们极少数人才有，记得不要和其它同事提起……”


    肖嶶看着平常经常想着如何从工资方面，降低经营成本的老爸和老妈，今天对员工这副亲切的样子，再看到那些被单独谈话的员工，出门时的精气神，尤其是他们的目光，那明显是真有些把公司当大家庭的目光，她就觉得，老爸老妈身上，真的有好多值得自己好好学习的地方。


    公司的网站上，也有关于企业文化的表述，只是她都知道，那些和其它公司网站上没有多少区别的词句，都只是套话——至少现在会是如此。


    老爸老妈，私底下对所谓的“企业文化”的评价，一贯是“华而不实的东西”，但他们今天做的这些，显然极大的提高了骨干员工对公司的认同，把公司看成一个命运共同体……这不正是自己在啃的时候，也觉得很枯燥的那几本专业书上所说的，企业文化的重要功能之一吗。


    她非常确定，不说那些只会理论的专家，就是很多真的懂企业文化的老板，在这方面，也不一定会像老爸老妈做得这么好。


    哦，可能也是因为自家公司规模还小，员工还少吧，将来员工数量翻个几倍十几倍以后，爸妈会怎么做？


    我应该怎么做？


    周晨会怎么做？


    对了，他现在在做什么？


    ……


    首都，天仙今天没有什么安排，毕竟今年的贺岁档里，没有她的身影，实际上是，接下来都没有谈下什么片约。


    意向倒是不少，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签约的目前一个也没有。


    好在，她现在并不是没有工作可以做，在影视剧方面，正面临着冲击下一个更高层次目标的关卡的时候，原本只是跟风的音乐事业，竟然也取得了连唱片公司都惊讶不已的成绩。


    现在的她，不但是人气最高的女演员，还是最受欢迎的女歌手，这并不是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年终颁奖礼上的一个奖项，而是实打实的叙述。


    她的几首歌，最近正被好多人传唱，最热的就是那首她当初觉得，周晨写的歌词有些别有用心，她先后在自己获封首届金鹰女神的颁奖礼，和老家那次跨年晚会上演唱的《千千万万》……


    这张词曲几乎由某位虽然佚名，但要价却真不含糊的天才操刀的新专辑，在这个老牌歌手的唱片销量，也日益下滑的年代，竟然很快就冲破了百万张大关，没准能在明年，帮她在乐坛，拿下几个重量级的奖项来。


    这几年，演戏成名的女明星，都会趁热度发音乐专辑，但像她这样，竟然能在乐坛闯出这样实打实的成绩的，真的只有她一个。


    一向挺不在乎那些把自己当做竞争对手，或者热切的想取代自己的同性同行的反应的她，在年底出席很多活动的时候，都非常明显的感觉到了一些人那含义非常丰富的目光中，主要的成分，就是赤果果的嫉妒……


    唱片公司很热切，老妈也很热切，都期望着再发行一张大热的专辑，最好一年能有一张专辑能称为白金唱片，她觉得，这样好像也行，毕竟，成功嘛，谁不喜欢。


    问题是，那位天才，好像真的不太喜欢写新歌。


    虽然他总是会不经意的哼出来几句，让人一听就有些惊艳的新歌，但就是没有几首是完整的。


    反正，天仙这些日子，在更用心的练唱功。


    那家伙偶尔也会嘀咕，什么“唱功不过就是玩票的水准”之类的，她虽然很气，但心底是清楚的，自己这方面的功力，确实也比不上那些出色的专业歌手。


    她希望，自己这方面的能力，也能匹配在这方面的成就。


    她也清楚，这张专辑之所以大卖、大热，最主要的原因，是周晨拿出的歌，都是适合她发挥，甚至可以说，就是比量着她的歌唱功力定做的。


    也许，自己的歌唱功力提升上去，他就会给自己更多的惊喜？


    但小年的这天，她并没有进行声乐训练，只是，看起来也不像是休息的样子，一直抱着电脑，在刷安联微博，还不时看手机，但打进来的电话，她又一直没接，明显是在等一个特别的电话的样子。


    ……


    杭城，安联总部，此时的气氛，和年中上线时一样，紧张又兴奋。


    虽然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但好些人，就是闲不下来，亢奋的一次次检查、复盘，连坐都坐不下来。


    付加航、余小美、刘敏达他们也是这样，不停的到彼此的办公室串门，还不时同时造访周晨的办公室。


    可能整个公司，目前最淡定的就是周晨——至少看起来如此。


    实际上，他并不淡定。


    毕竟，这是要真正开始赚钱的时候啊。


    但天才嘛，富豪嘛，有些架子是一定要的。


    终于到了中午十二点，周老板一声令下：“开始！”

 第812章 大版本正式推出

    东海市，步行街，晨嶶餐厅。


    肖福财和林冠霞，就像是第一次来看方案的甲方一样，挑剔的打量着餐厅里的一切，并很快相继摇头道：“就这个样子？”——同样像极了第一次看方案的甲方。


    肖嶶勤快的给他们倒茶，“爸，妈，你们眼光也太高了吧，看看我们的那些店，有哪一家像这里一样，生意这么好？”


    她略带骄傲的补充道：“何况，今天可是小年哎，小年还这么多人排队来这里吃饭！”


    “我们不也有几家店，是顾客在排队等结账？”林冠霞说。


    “餐厅和我们的铺子，哪有什么可比性？”肖福财也说。


    尽管今天中午这里的生意，真的好到有些让他们嫉妒，尽管他们夫妻俩，现在对周晨的看法，都非常的正面，有时还会自觉不自觉的说出些让女儿要知道珍惜的话。但这样周晨不在，他们又在周晨地盘的时候，想让他们当着女儿的面，说周晨如何如何厉害之类的话，他们实在说不出口。


    好歹，我们的生意也做的不错，好歹，这个上午，女儿你也见识到了我们的本事中微不足道的几丢丢。


    尤其是，夫妻俩看着眼前的茶水，女儿最后一次这样殷勤的给我们倒茶，是在她几岁的时候？


    当时是考砸了，还是想让我们批准她周末跟同学一起出去玩，还是，想要买什么东西……


    反正今天的原因很清楚，完全就是想替那小子表现，想替那小子说好话。


    “你们是第一次来，所以不清楚，这家店，就是不在饭点的时候，上座率照样也很高，”肖嶶说：“好些人，都特别喜欢店里这独特的装饰。”


    肖福财看了一眼老婆，第一次来？


    知道这家餐厅名字里的“嶶”，指的就是你，我们怎么可能会今天才第一次来。


    就连这张桌子，听说是你和周晨的专座我们都清楚，倒要看看，你一会会不会主动跟我们说起。


    这时，餐厅经理饶彤亲自走过来，“小嶶，要吃点什么，这两位是？”


    “饶经理，这是我爸妈，”肖嶶介绍道，跟爸妈说了一句，“今天中午点菜，就我做主了啊，等菜上来你们就知道，这里的每一道菜，都会很美味。”


    “饶经理，朱师傅的拿手菜，你看着来四个就行，再来一个汤。”


    饶彤笑了笑，“听说你来，朱师傅已经在备菜。”


    她不着痕迹的多看了肖嶶爸妈几眼，总觉得这两人有些眼熟，尤其是这位干瘦的肖总。


    ……


    “你每次来，都是这里的经理亲自接待？”林冠霞问。


    “江洋他们来也一样，”觉察出了爸妈的别扭的肖嶶说：“再说，我来得也不多。”


    肖福财和林冠霞都有些无力吐槽，什么江洋他们来也一样，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这经理，这服务员，明显是有把你当女主人的架势。


    你来得还不多？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特别是餐厅刚开的时候，你们完全就把这里当食堂，就连周末，也经常呆在这里。


    女儿，果然是越长大，瞒着大人的事就越多。


    他们不由得就想，女儿就要满十八周岁，其它的一些事，是不是也瞒着我们……算了，今天小年，不想那些，不想……


    “啊，真的吗？”肖嶶捧着手机叫了起来，“喔，我这就去看看，哎呀，可是我在餐厅，没照片，哦爸，”她问肖福财，“相机在车里吗？”


    肖福财点了点头，肖嶶抓起桌上的钥匙就跑，“菜上来你们先吃，我在楼下饶经理的办公室有点事。”


    肖福财想站起来把她拉回来，今天可是小年，小年哎，因为那小子的一个电话，你就饭都不陪我们吃？


    ……


    首都，天仙一看到来电显示，马上接了起来，“可以了吗？好的，我这就让他们发……嗯，你忙吧，哎对了，别忘了吃饭。”


    刘妈妈见状也是暗暗叹气，那些我不在你身边的日子，也不见你提醒过我几次，让别忘了吃饭。


    但她对电话里说的事，也很关心，就确认了一下，“是可以了吗？”


    “是的妈，”天仙正在给办公室拨电话，“对，发出去，现在！”


    “哈！”她放下手机，高兴的搓手道：“马上就有钱赚咯！”


    刘妈妈莞尔，“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个小财迷？”


    “妈，赚钱很重要。”天仙郑重的说。


    但我绝对不是财迷，我只是受了些某个认真赚钱的富豪的影响而已，再说，一个有志于演戏的人，为了将来不至于为了钱而接拍烂片，所以认真的积攒一些体己钱，怎么能叫财迷？


    我那是为艺术积累资本，不然，你看就连老谋子，都为了钱，被资本所裹挟，拍了那让人一言难尽的《黄金甲》。


    ……


    此时，从首都到鹏城，包括杭城，不少也专程在等安联这次更新的人，正迫不及待的登录这个新版本。


    尽管安联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但对这些牢牢的盯着安联举动的竞品高管来说，安联这次这么大的动作，又怎么可能完全瞒得住他们？


    特别是，安联高层全员出动，去和那些意向客户谈合作，这是无论如何也瞒不住的，因为，安联谈的那些意向客户中的一些，已经是他们的网站、搜索引擎、即时通讯工具的客户。


    登录，一如既往的顺畅，只一点开，他们就明白，是的，安联微博，已经可以发照片。


    以及，是的，安联微博已经上了广告。


    以及，是的，他们的广告收入，看起来是相当的不错，因为他们被推送到的广告，有些是汽车，有些是银行，相比之下，一向是广告投入大户的手机厂商和饮料、乳制品等，都只能算是二流客户。


    就是不知道，这位一直旗帜鲜明的抨击房地产行业的人所创办的公司，什么时候接地产公司的广告。


    对，说不好，他们已经接了地产公司的广告。


    在高额的广告费用面前，那位天才，怕又是另一副面孔。


    这些人一边以比肖嶶爸妈看晨嶶餐厅还要挑剔的态度，体验着安联的这个大新版本，一边在心底腹诽着，同时，也羡慕着……

 第813章 偏爱

    是的，虽然这些广告客户中的一些，已经是他们公司其它产品，如门户等的金主，但看到这些熟悉和渴望的公司，第一时间在安联微博上投放广告，他们是真的很羡慕。


    我们的微博，也想要这些广告主啊。


    在他们的门户网站上等投放广告的公司，不一定会在他们的微博平台上投放广告。


    再有钱，来钱再容易的公司，他们的广告支出，也一定是有限的。


    今年，这些公司可能都会针对微博这个新产品，列支新的广告预算，但都不用去洽谈就知道，新增的这部分预算，就目前来看，保守的说，安联一家，就会至少独占超过六成的份额。


    因为安联的用户数、日活数，均遥遥领先，更何况，安联微博平台上，聚集着大批拥有大量粉丝的明星，通过他们发的广告，那效果，自然更是出众。


    但要说他们最羡慕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安联上线还不足半年时间，就已经信心十足的上广告，效果还这么好。


    特别是，一边大把的收钱，另一边，用户体验也兼顾得极好。


    所以，这些专程等着体验安联新版本的专业人士，他们此时的一个重要任务，是学习，哦，这部分是这样设计的，嗯，相当值得借鉴……


    问题是，即便他们纯粹依据“借鉴”，很快就也能做出相应的方案，还很可能是会比安联的这个版本，还要出色的方案，但这个方案，想真正成为产品，那真不是一两天的事。


    安联这次这个大版本更新的时间，实在选得有够恶心，我们春节排班表早出来了，尾牙宴也都吃过，好多人连行李都收拾好了好吧。


    这个时候，让这些难得的抢到回家的票，或者已经做好了彻彻底底的放松几天的人，重新回到工作岗位，那不近人情的程度，和把人从洞房里硬拉出来差不多。


    从洞房里拉出来的人，哪会有心工作，他不和你干架就不错。


    从这个时间的选择透出的恶趣味来看，这多半是他们那位还未成年的创始人的主意。


    很快，他们又有了其它羡慕的事。


    他们应该是第一批用上安联新版本微博的用户，而第一批在安联微博上发图片的人，不问可知，都是安联人。


    这些安联人发的第一波图片，大同小异，又看得叫人眼红：他们在集体晒安联发放的春节礼包。


    看到他们晒出的那别致的包装，里面那满满的高档的坚果，那精致又实用的果盘，贴心的红包和春联，完全称得上定制，因为按他们所说，是他们最喜欢的明星的签名照……


    一对比，自家原本还算不错的新年礼包，无论是形象还是内容，都有些不能见人。


    尤其是，礼包里那看起来憨态可掬的猪猪玩偶——周晨还是在春节大礼包中，加进去了他中意的猪猪玩偶，这并不是因为大家一直同意，这个猪猪，以后就是安联微博的形象代表，而是因为，即将迎来的，是猪年。


    重点不是那个猪猪玩偶有多么可爱，而是一些人获赠的小猪猪，是金猪猪，那些想来应该是安联本年度优秀员工对人自豪的说，那是公司的奖赏。


    金猪啊，哪怕是挺精致的金猪，那也是金猪，我们公司，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大方？


    累了，不想刷，不想学习借鉴了……


    但又忍不住去刷，去体验，去回想，怎么就这么优秀？


    有些人，真的是被老天爷偏爱吗。


    ……


    绝大多数用户，并没有因为安联上了广告，而怨声载道，相反，相当多的用户，在用上新版本后，都沸腾了起来，因为，他们喜欢的明星，集体发了硬照！


    对他们来说，这才是新年福利。


    这只算是一个开始，从今天起，他们就有了一个能得到自己喜欢的明星的照片最官方渠道——明星自己发的。


    这些明星集体发照片，是出于安联的建议，当然可以马上发广告，但好歹还是要讲究下吃相，首先最好发一波福利。


    天仙当然发的也是照片，尽管她主动提议，可以帮发些安联的周边产品，比如已经有了样品的背包。


    和其它发了好些照片的明星不同的是，天仙只发了两张照片，却引起了最大的轰动。


    一张是身着一袭古风红裙，站在茫茫雪原里——她最终还是采取了周晨的建议。


    尽管一些人把她的颜，夸到天下无双，但在另外一些人眼中，她长得，不过也就那样而已。


    但这一次，绝大多数人在看到这张照片之后，一致认为，她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可能是那茫茫雪原中一点红，本来就会让人眼前一亮，可能是第一次get到了她的美，最可能的，是她的眼神。


    她立在雪原中，抬袖挡在额前，看向镜头的方向，那眼神，让很多人哪怕是对着照片，都不敢直视。


    她的眼神，终于有了内容，有了故事，而且是如此有内容，有故事。


    那带着柔柔笑意的眼神，满溢着浓浓的，会把人淹没的情意。


    这张照片，因此不但给一些原本不觉得她貌若天仙的人，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也给那些不认可她演技的人，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她的进步，竟然如此之大吗。


    如果她在已经播出的那几部剧中，能有这样情感丰沛、有感染力的眼神，那完全能支撑她拿一个严肃影视大奖的演技奖。


    没人明白，这主要是因为，为她拍照的，是一个特殊的人。


    大多数人，下意识的不愿意朝那方面去想，她这样的眼神，肯定不是给特定的某一个人的，肯定是！


    她的第二张照片，同样让很多人惊呼，“喔！”


    璀璨的星空下，穿着像极了在几部剧中的白色长裙的她，站在群山之巅，抬头望天，飘飘欲飞。


    她一手前伸，像是要摘星，又像是想接住星光。


    那完美的侧颜，那出尘的身姿，又一次让人惊艳，就像是完全复刻了大家都熟悉的壁画中“飞天”的神韵。


    很多人反复看这两张照片，第一张，依然是不太敢直视，但很欣慰，只一个眼神，就已经如此厉害，进步实在大。


    第二张，看一次就感概一次，若是真有仙女，也不过如此吧……

 第814章 赚钱容易

    这两张照片，虽然在今天大出风头，但无疑也进一步坐实了她“天仙”的称号，只是，原本有些担心形象固化的天仙，此时对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在意。


    因为，就像曾经说过的其它话一样，周晨对她说的那句，“只要你愿意，我能轻松改变你在大家心目中的固有形象”，同样不是虚的，依然是句大实话。


    这可不是天仙个人得出的结论，就连她自己都清楚，这样事关周晨的结论，她做出来的，不太有说服力，不过，如果是她妈妈做出的结论，那就比较公允。


    大多数时候，她妈妈对周晨，还是比较苛责。


    可是，就连她妈妈，也认同周晨确有这样的本事，促成她得出这样结论的原因，是周晨提出的一个方案，这个方案，并不是让天仙去演绎一个和“侠女”、“仙女”不一样的角色，而是一首歌。


    这是一首设计有全套舞蹈的歌曲，是一首歌曲本身会轻松被舞蹈抢去风头的歌曲。


    刘妈妈只看了天仙跳了几下，就笑道：“还真是什么都难不到他。”


    然后，她坚决反对女儿去尝试这首歌。


    不仅仅因为这首歌被设计成男女合唱，而词曲作者，以及舞蹈编导，看来很有兴趣亲自下场，担当男声的部分，还因为，女儿一旦真的跳着那样的舞蹈唱这首歌，她原有的“仙”的形象，确实会被颠覆，但是，一下子从仙女，颠覆成为一个看起来很二的喜剧演员，她眼巴前，完全不能接受。


    此时，她和女儿一起守在电脑前，看到负责微博的助理，刚把那两张照片发出去，点赞数骤然就破万，她不由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快？”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点赞数已经飞速接近两万。


    天仙稍微有些不满老妈的话，“妈，我可是所有微博平台，粉丝数最多的人！”


    “我是说，”刘妈妈说：“这说明，你的这个账号，商业价值很高？”


    “是的。”天仙点头，忍不住有些骄傲。


    周晨手下的人，这些天到处和大公司洽谈，希望能达成广告合作，而她这边，是那些听到风声的公司，排着队求她，希望她能在自己的账号上，发他们产品的广告。


    她相信，在看到她这条微博的数据后，此时一定有更多的公司，正在想法设法的联系她。


    刘妈妈忍不住憧憬了起来，“那以后每天发一条……”


    “妈！”天仙嗔道：“那也太过分了吧，你难道也想改变我的形象，让大家觉得，我是一个贪得无厌的财迷？”


    “我只是说说，开玩笑。”刘妈妈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是有些不相信，赚钱，竟然可以这么容易？”


    很多看到安联已经开始上广告，正在审视自己账号商业价值的人，肯定会完全不认同刘妈妈这话，赚钱容易？


    为什么我们使出了浑身解数，粉丝数一直不能突破到四位数？


    天仙清楚这一点，“妈，我的很多同行，粉丝数很少。”


    粉丝数少，自然商业价值就低，而她的粉丝数目前全平台第一，除了近年那几部剧带来的热度，肯定也和安联的力捧，有非常大的关系。


    一开始，她确实应该为安联拉到了不少注册用户，和好多同行一起努力，让安联迅速打开了局面，但很快，就是安联源源不断的为她提供助力。


    刘妈妈对此也心知肚明，于是主动提议道：“去看看周晨，看他发了什么？”


    周晨当然也没有发广告，他有发图，只有一张，那是一张截图，天仙一见就说：“哦，他在上线发布会上！”


    刘妈妈看着截图里周晨的打扮，玫红色短袖polo衫，白色休闲裤，脱口而出道：“那么粉嫩？”


    这方面天仙自然也有印象，当时，真的是穿得比她这个女明星还要显眼，“他穿着，也挺顺眼的，不是吗？”她说。


    刘妈妈不想评价。


    虽说看起来确实挺顺眼，但现在难道不是他穿什么，你看着都顺眼？


    “当初吹过的牛，今天又实现了一个。”天仙读着博文的内容，看着截图上的字幕：“还可以这样，通篇没有一个字，只有一张图。”


    这是他在那场名为“热爱·分享”的上线发布会上说的，原来他的每一句话，都不是随便说的。


    她再点开安联微博官方账号，在今天这个大日子里，安联官方账号连发了三条微博，第一条，是报喜，第二条，是上传照片的技巧，第三条，呵呵，是广告。


    也只有一张图，图上，那个拿着红点特别突出的徕卡相机，盘膝坐在海边咧嘴笑得比那阳光还要灿烂的人，又是周晨。


    “哦，这是在他们岛上……”原本兴奋的说着的天仙，看到老妈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


    怎么主动说起这个？


    “妈，你看这个广告语。”


    广告语，和这个新版本特别搭，“好相机，助你轻松拍出好照片。”


    骗人的，为什么我拿你的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效果也一般？


    刘妈妈关心的是另外的方面，“他现在的代言费用，会不会比你还高？”


    “他还在乎这个吗，”天仙说：“要不是因为和徕卡签了合同，他才不想……”


    她声音又小下来，因为她老妈又看向她，你又知道？


    “我猜的。”她讪笑着。


    ……


    周老板现在，还真不太把自己唯一的代言放在心上。


    当然，徕卡在安联商业系统的人介绍了新版本的功能后，隔天就定下来，坚决要在安联微博上打广告的决定，让他觉得，既然徕卡这么知情识趣，这个代言，也不是不能续签。


    毕竟，自己还是一个摄影天才。


    而他此时正在做的事，和代言人的光鲜，完全沾不上边。


    我们的周大富豪，周大天才，正拿着一个小本本，在办公区里躬着身挨个问员工，“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喝的呢，饮料还是果汁？对了，今天可以点一杯香槟……”


    每问一个，他立马记下来，“好的，您辛苦！我这就替你订餐。”


    那样子，活脱脱的是一个餐厅的小伙计……

 第815章 预期收入

    大会议室里，和大家一起关注各项实时数据的余小美，每次看向外面，看到周晨还像个小助理一样，在一张张办公桌前停留，在小本子上做记录，她总忍不住想笑。


    他们这些高管越来越意识到，这样的一个老板，也可以算是安联的核心竞争力之一了。


    天底下的老板，在关键的眼光和决策能力上，有可能胜过他们这位的，但绝没有一位，能在纯真和可爱上，胜过他们的这位老板。


    就像他现在的作为，别说那些有点名气的老板，就是他们这些高管，也很难做得到，为什么要这样一位位的问？


    要是想表示感谢和慰问，直接给每人订一份豪华的套餐不好吗。


    一定还会有很多老板不屑的表示，作为一家高速发展的企业的创始人，我没有那样的时间可以浪费，有那个时间，我为什不去处理其它很多更重要，更有意义的工作，创造更高的价值？


    且不说他们有没有自我标榜的那么忙碌，是不是每分钟都有紧急的大事需要处理，是不是因为把八小时的工作时间，很多都浪费在异性或者其它爱好上，才导致完全没有一点多余的时间和一线的员工的接触……


    只说他们在很多时候，用一些看似慷慨，比如请员工吃大餐的方式，来表达对员工对感谢和慰问，还期待着员工因此感激涕零……那只能说明，他们对员工，压根就没有多少尊重。


    相比之下，周晨眼下的做法才是难得，而这样别出心裁的事，他们的这位老板，甚至可以说经常会做。


    对员工来说，他做的这些出人意表，有时还带着些少年人任性成分的事，很重要，很有意义，他们能因此感觉到周晨对他们的尊重和感谢。


    所以说，安联的士气？余小美和所有的高管，完全不担心这个问题。


    有周晨这样的老板，就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


    一个附带的后果就是，人力资源部门看着相关的数据，都觉得公司的员工流失率等那么低，是不是不合理，是不是要采取一些额外的措施。


    当然，作为可以说是看着周晨成长起来的人，余小美非常清楚，周晨今天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大家的工作，正在直接为他赚钱，每时每刻，源源不断的为他赚钱。


    流量流量，周晨很早就在跟她谈流量，大部分时间，她其实一直都半知半解，虽然后来很清楚，对一家互联网公司，流量确实很关键，但真的是最近，特别是今天，才终于清楚的看到，为什么很多时候，周晨在跟她谈流量，谈平台的时候，眼睛里都放着光。


    因为，流量，是真的可以转换成钱的。


    像现在，相关方面的数据，正不断汇总到会议室里，最新得出的结论是，一个安联微博的用户，只要打开安联微博登陆页，哪怕完全没有去看，更是压根不会去点击任何一个广告，那么，也能为安联，带来最少1分钱的广告收入。


    再进入到我的首页，这里的广告位多了四处，尤其是顶部的一个广告位，收费较高，所有能带来差不多2分钱的广告收入。


    加起来，一个用户，只要每天登录一次，就能给安联带来近3分钱的收入！


    一个3分钱当然不值一提，但安联目前的日活就超过2000万，再打一个对折，这方面的广告收入，一天也有30万。


    对一家公司，尤其是一向估值很高，综合成本也高的互联网公司来说，一天30万好像也算不了什么，但如果用户数突破1亿呢？


    每个用户3分钱，还是在广告主试水，安联给出非常优惠的报价的情况下都数据，还只是cpm（每千人展示费用，只是展示，不论用户是否观看、点击）方面的费用。


    哪怕是广告，也总会有用户点击的——哪怕是一时手滑，用户每点击一次广告，也就是cpc，平均为3毛左右。


    付加航他们根据现有的数据预计，ctr，也就是点击率，应该能在3%这样一个比较高的水平。


    综合预计，以当前的广告报价而言，一个用户，每天能给安联带来的固定广告收入，应该不会低于2毛。


    但这些，依然只能算广告收入中最小的一部分，安联目前广告收入的主要部分，是cpd方式，就是一天固定付多少钱。


    这方面的报价近期同样很实惠，但就是以这样实惠的报价来算，售出所有的广告位后，安联每月的广告收入，也会在3000万左右——目前，所有的广告位，一个不剩！


    而安联在广告方面的收入，依然不止这些，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组成部分，抽成。


    像刘妈妈期待的推广收入，作为平台方的安联，当然不可能辛辛苦苦搭建了一个平台，再干看着那些拥有大量粉丝的用户吃香的喝辣的，相关的任务平台，已于今天同步上线，通过微博用户发布的所有广告，都必须通过该平台。


    这个抽成的比例，当前反而定的比较高，为30%。


    定的比较高的目的，就是避免出现刘妈妈憧憬的那样，一些粉丝群体量大的用户，每天发一条广告，甚至几条广告，导致平台上广告泛滥。


    抽成部分的收入，目前不好估计，但大家一致认为，就是开始的这几个月，1000万每月，应当不难。


    这几部分都取最保守的数字，最后做最保守的统计，安联近几个月的广告收入，至少也应当在4000万左右！


    虽说按4000万每月计算，一年的广告收入也就人民币4.8亿，和10亿美元的总估值，相差太远，但想想这只是最基础的数字，尤其是，加上研发，安联烧钱也不到两年的时间。


    不到两年，上线更是才半年，收入就能达到这样的水准，未来的增长趋势，也是清晰可见，所以，公司从上到下，包括目前唯一的投资方嘉盛投资，都没有不满意的。


    周晨在这个时候选择做一个大家的小助理，主要也是因为这些数据。


    把所有员工对积极性都更高的调动起来，那么每时每刻往他兜里钻的小钱钱，很可能就会翻一番，在这样的预期面前，做做大家都小助理又算得了什么？

 第816章 进步

    视频接通后，看到对面的情形，天仙一愣，“你现在才吃饭？”


    “是啊，”拿着筷子的周晨笑，“刚送过来。”


    “昨天不是都很顺利吗，怎么今天还这么忙？”


    “就是因为昨天太顺利，所以今天才特别忙，”周晨是真有些饿，“我先喝口汤。”


    那看起来，好像是羊肉汤，天仙想，“是因为反响太好，所以有更多的公司找上门？”


    “呼，”忙了一整天，一口暖暖的羊肉汤下肚，周晨不由自主的呼了口气，“是，我真没想到，还有几天就过年，竟然有那么多公司，反应还那么迅捷。”


    今天络绎不绝的找到安联来的公司数量，真的出乎他的预料，其它人自然就更想不到。


    连刘敏达看着坐的满满的接待室，其中还不乏亲自赶来的公司老板，都忍不住自我怀疑，“难道我们的效果，比央1的黄金时段还要好不成？”


    当然还不能和央1的黄金时段相提并论，不然，周晨早就也把黄金广告位拍卖上了。


    只能说，他们省的商人太精明，在亲身感受到了安联广告的效果，再和安联市场部一联系，得知了相关广告的费用之后，在杭城的，当即约定了面谈的时间，在下面县市的，不少连夜驱车朝杭城赶。


    安联的广告效果可能是挺好，但今天这么多公司对在安联上做广告趋之若鹜，甚至有不少人直接带着整包的现金来安联，又并不是因为安联的广告效果好。


    而是目前在安联微博平台上做广告，性价比最高！


    效果不错，收费还特别实惠，所有他们才会这么积极。


    天仙听了就笑，“原来他们是担心晚了就占不到便宜，哈哈，我们天才的周老板，也有被人占便宜的时候。”


    她这话一语中的，那些主要是周晨老乡的意向广告客户，之所以今天这么积极，就是奔着占便宜来的。


    “也不能说是占便宜，推广期，收费肯定会低一些，今天这么多人这么积极，正说明了我们策略的成功，可以说，是双赢吧。”周晨说着，到海鲜杂烩里捞起一只大虾，“你晚上吃的什么？”


    天仙看着他手只动了两下，就剥好一整个大虾，皱眉道：“我先关掉，等你吃完再说……今天就这样吧。”


    “别呀，”周晨拦住她，“你要是担心让我看到你吞口水，也可以来点热量低的水果吃吃。”


    “谁咽口水，谁咽口水啦？”天仙都差点跳起来，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我的喉咙，应该是没动过的。


    “你等等。”她跑出视频框，很快拿着一串葡萄回来，“你别馋啊。”


    周晨没说话，只美滋滋的又喝了口羊汤。


    “你们不是应该很少吃羊肉吗？”天仙皱眉。


    她也很少吃。


    “因为很少吃，所以今天才想吃。”


    天仙就有些气，因为她也适用这个道理，所以刚才，还真有点馋。


    问题是，保持身材这个事，不是一时的。


    老实说，以前在这事上，她还有些依赖于老妈的督促，但现在，自己动力也很大，所以短期内，那样高热量的东西，她不想碰。


    周晨本人这样的时候，当着她的面来这样的吃播，真就很过分！


    “我回来，是有话跟你说，”她仔细的剥着葡萄，让周晨都有些觉得，是不是为了少吃，所以特意选了一种最难剥的葡萄。


    “你说，我洗耳恭听。”他还特意放下了筷子。


    “你这个，黑心的资本家！”天仙声音突然高起来，“抽成30%，你也好意思？”


    “定这样的比例，我们有很多考虑……”


    “我不听！”天仙掩耳，“还不知道你，没理由，也会扯出很多理由来。”


    “我想说，我和安联，关系不是特殊吗，你看，在你收了我整整100万才肯为我拍照的前提下……”


    “85万！”周晨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纠正她的说法。


    天仙照惯例忽视她的纠正，“我那么多次，义务帮助安联宣传，我还主动提议，宣传安联的周边产品，对不对，你说？”


    这个，周晨不得不点头，“是的，你对我们……”


    “那这个抽成，我是不是也能被你们特殊对待一下，10%，哪怕是15%，应该问题不大吧。”


    周晨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免去你的抽成，但是，公司有制度，董事会有章程，所以，不是我不想，是为做不到。”


    天仙更气，公司，董事会？


    把这些扯出来压我！


    回头就让他们也制定一些制度，也成立一个董事会。


    切，你个未成年的小朋友，还没有加入董事会的资格吧。


    “不是做不到，是不想吧，”她说：“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要我做什么的时候，总是谈交情，一旦我有用到你的公司的时候，你就说，交情归交情，生意是生意。”


    说着说着，她的情绪真的低落起来——尽管她不是这样斤斤计较的人，尽管她很明白，周晨和安联对她的帮助。


    “你别急啊，”周晨说：“我话还没说完呢。”


    “公司那边，没办法减免，所以只能这样变通，安联从你这里抽成多少，作为安联实际上的最大股东，我个人原额返还给你。”


    “我现在怎么还能收你的钱？”


    天仙脸上顿时多云转晴，“哼，说得好听。”


    他这是，变了性子吗，那么抠门小气的一个人，竟然会个人出这笔钱？


    “要不，我现在就承诺，你录下来，好不好？”周晨说。


    “切，看你那肉疼的样子！”天仙撇了撇嘴，“快喝几口汤压压惊吧，跟你开玩笑的，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一涉及到钱，总是斤斤计较吗。”


    她回想着周晨的话，“现在怎么还能收你的钱”，笑容更灿烂起来。


    “也有很多公司找到我，你觉得，我该接哪些广告？”


    “我觉得，一个前提是，你最好少发广告，”周晨说：“广告太频繁，粉丝肯定烦。”


    “为你的形象考虑，两周，或者一个月发一条最好，反正，你有其它能获得更高回报的渠道，像股票……”


    “你这是在提醒我，你还带着我炒股赚了不少钱？”


    周晨：……


    得，我还是喝汤吧。

 第817章 聚会

    腊月28。


    晚上的奥林匹大酒店的副楼，格外的热闹。大厅里座无虚席，到处欢声笑语。要是不知道后天就是除夕，站在大厅门口时，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是不是到了一个大型喜宴的现场。


    一路走过，不用太刻意，你就能听到桌上的人，谈的可能是好多国家的事，这还真不是因为喝了点酒，一些人就要对国际国内的大势高谈阔论，他们谈的，只是自己的生活。


    这几天，市内各处酒店、餐厅，多的是刚刚从国外赶回来过年的人，并不是人人都会年年从国外赶回来，这一回来，免不了要约好长时间不见的好友聚聚，酒店，是这样的聚会最好的场所。


    吃完饭，可以去酒店的ktv唱歌，唱完歌，去开好的房间里，通宵打牌或者码长城。


    没准老人老婆孩子回家后，男人们还能一起去找找其它的不太和谐的消遣……


    感情联络了，顺道也好好放松几天。


    所以在年底这样的时候，像奥林匹亚这样，算是市里最高档的那一拨之一的酒店，无论是住宿还是餐饮，生意都非常火爆，餐厅的包厢，一般人根本就订不到。


    对现而今的周镇海来说，这自然不是问题，别说郭正文是股东的奥林匹亚，就是一般体制外的人因为自己的份量，而自觉不会去考虑，但规格始终是东海市最高档的东海宾馆，他也随时能拿到包厢。


    地位的提升，还带来了另外一些变化，他一路走过，硬要拉他坐一坐喝一杯的隔几桌就会来一回，在朋友的介绍下和他交换名片的人就更多。


    大厅还没走到一半，他兜里和包里装着的三包中华，就散了个干净，然后很快，连名片也发了个干净，还不得不喝了两口酒。


    东海市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对于生意人来说，通过一两个朋友和他拉上关系，真不难。


    在这样公开的场合，周镇海当然不会像他儿子那么个性，方方面面，面子都给得很足。


    这样他儿子应当不太会喜欢的应酬，他至少不反感，或者说，他还就是喜欢这样大家都争着跟他打招呼的局面，而且总觉得这一幕幕，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当年决定做养殖的第一天，就预见到了今天这样的情景？


    总之，他来到包厢的时候，满面红光，身上还带着酒气。


    跑过来开门的卢小吉问：“叔，你已经喝过酒了吗？”


    再朝他背后看，“周晨呢，还没到？”


    郭正文的小媳妇也来到门口，“周晨到了吗？”


    “还在路上，”周镇海说，“我们先吃吧。”


    方红霞走过来接过他的包，“哪里喝的酒？”


    跟郭正文媳妇说：“就是，让厨房上菜吧，本来镇海也不用等，周晨他一个孩子，怎么好让这么多长辈等他。”


    “红霞，”手里的牌好像不怎么样的徐军水说：“镇海可以不等，但周晨怎么能不等呢。”


    他的对家，头发又见少的谢顺根，跟他交换了个眼神，可惜来的不是周晨，“得等。”


    “我们都可以不等，但周晨必须等，”肚子好像又突出了些的夏云强说了一声后，连忙盯着徐军水和谢顺根，“你们两个别打鬼主意，快出！”


    郭正文笑道：“对，就是周晨来了，也得等我们把这一把打完，哈哈，至少四番……”


    “不止！”夏云强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牌，这一把牌实在难得，先是郭正文反主一次，他又反无主，局面一直由他控制，他现在一手的梅花，只要这次用q把徐军水手里的梅花j打下来，他就可以用手里的7张梅花抠底。


    这就是14番。


    而底牌里，他足足塞了30分！


    郭正文的媳妇在老公肩上打了一下，“你说什么话呢？”


    “我看，你还是给周晨打个电话，问问他还有多久到，最好到门口去接接他，让他从厨房那边过来，不然大厅里，怕是好多人拦着他打招呼……”


    “你快打电话，”徐军水马上说：“我也去接他吧。”


    顺手把牌一丢还在桌上一搅。


    谢顺根马上站起来，“啊不行，我得去卫生间……”


    ……


    周晨此时才刚进市界，还在和肖嶶通话，“……明天中午，不行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婷婷……什么婷婷陈雯，让他们自己去玩，就我们两个！”


    “那，好呀，”肖嶶甜甜的答应下来，农历年前的最后一天，确实好只两个人独处一下的。


    跟着，她又想到了些什么，忙说：“还是中午吧，中午我们在餐厅吃饭，下午刚好逛步行街，再看场电影。”


    这个时候晚上的约会，她隐隐的有些向往，又隐隐的有些害怕。


    现在拥抱多了，有时候，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周晨身上的一些……变化。


    “对了，我会带着礼物来哦。”


    国庆经常和中秋挨在一起，情人节也经常和春节离得很近，07年的情人节，是腊月27，也就是昨天。


    她是收到了周晨送来的花和礼物，但为周晨准备的，却还没有送出去。


    周晨想说：“难道你不是礼物吗？”


    又觉得这话多少有些油腻，就说：“我想想，围巾皮带巧克力？”


    肖嶶笑，“不告诉你。”


    “你也可以带一束花来的，哦，没必要，你本来就貌美如花……”


    肖嶶和所有的女孩子一样，这时候忍不住笑，“嘻嘻……哎，你要跟我说清楚，是哪个‘如花’。”


    这个家伙，经常耍这样的把戏。


    “你觉得呢？”周晨反问。


    有电话进来的提示音响起来，他看了一下，“郭叔叔给我打电话，估计是问我什么时候到，先不说了，明天见。”


    “明天见，晚上早点睡。”


    周晨接通电话，“嗨”了一声后问道，“晚饭吃了吗？”


    听到对面也是这样问，两个人同时笑起来，窗外，大桥上的路灯，飞速的向后退去，看起来，也像是一张张笑脸，“饿得半死，但大概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市里。”


    “路上先买点东西，哪怕是在服务区买桶泡面……哦，”天仙反应过来，“我就不相信你还会饿到。”


    哼，每天操心他吃饭的人可不是一两个……

 第818章 礼物

    “大家都放假了啊，馨蕴他们也在回家的路上，忙了一年，怎么也得让他们回家好好过个年，小美姐昨天就回来参加亲戚的婚礼……”


    反应过来的天仙，已经不相信他的诉苦，无论如何，不是还有郭浩？


    他办事还那么有条理，怎么可能让你这个大宝贝饿着。


    更别说，从杭城公司离开的时候，估计安联的那一堆人，个个都会让你吃了饭再走。


    这个人，真是有些坏，一有机会就想着卖惨博同情。


    “剧本我看了三遍。”她说。


    “连夜看三遍？我天，你是想跟熊猫比比谁的眼圈更黑？老实说，这方面，我觉得，你可能还真比不过国宝。”


    “我知道，只有你能比得过。”天仙说。


    周晨又有些词穷，这仙女，真是越来越不仙女，怎么能这么牙尖嘴利。


    “我很喜欢，”天仙说：“我看哭了，我妈也看哭了。”


    “哎哟这大过年的，”周晨马上问：“我要不要给阿姨打电话道歉？”


    “那我呢？”天仙想也不想的问。


    怎么你好像更在意我妈的感受，关键在于谁你清不清楚？


    “因为你是个专业人士，习惯了前一秒哭后一秒笑。”周晨说：“但阿姨不是，要是这个时候，剧本她让伤心……”


    “我们买了机票，明天回老家过年。”天仙说。


    “是吗？”周晨马上来了精神，“那你一定要跟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说，是我的剧本，让你们改了主意。”


    “原本就要回去的。”天仙心说这人总是这样，绝不放过任何顺杆往上爬的机会。


    “你别打岔！”她有些恼火，这个人，真的最会扯东扯西，“我一定要演那个孙女，奶奶你觉得谁出演最合适，要不要我给你说几个人参考？”


    “你准备什么时候拍，是你自己拍还是让其它人拍……”


    “你先等等，”周晨不得不打断她，“这个角色，不像你之前演绎的那些那么讨喜……”


    “我知道，我就是特别喜欢这一点，”天仙说得很肯定，“我就等着这样的角色来改变大家对我的形象。”


    “你确定，适合？”周晨不像她那么肯定。


    一部分原因，是出于对她能不能胜任这个角色的担忧。


    “你担心我能不能演好，是吧，我现在就开始准备，”天仙直接说，然后反问了一句，“你确定你自己能拍好吗？”


    “我们都还没看过你的任何一部长片。”


    虽说他在拍的那个上下部的电影的预告片，挺有质感的，但预告片和成片完全两回事的情况，也不是不常见。


    “至少，我明年还没有这个拍摄计划，”周晨老实告诉她，“剧本，都是我才赶出来，都还没让公司的编剧们细化。”


    “究竟是我自己执导，还是找更合适的导演，我现在也没拿定主意，不过，我还是希望能挑战一下。”


    “我对你有信心，”天仙说：“从你写的剧本就看得出来，你对这样的情感，非常了解，不然，也不会让我和我妈看哭，这应该是你自己执导的先天优势之一。”


    “我对我也有信心，我觉得，你这个本子，好像还是为崔若颖准备的，她的演技，难道会比我好？”


    “还有，你拍的这上下两部，不是让崔若颖准备了一年多吗，刚好，我也可以准备一年多，开年我就去学画画，开拍的时候，哼，你等着惊掉眼珠子吧。”


    “其它的，你自己拿主意，反正这部电影，我很喜欢，我要演！”


    “零片酬？”周晨说。


    天仙一听，顿时忍不住又狠狠的吹鼻子，但没一会，就笑出声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样问。”


    “我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公司有规定，业内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她等于把周晨前两天跟她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我也想学你事后把钱返给你，但我不是你这样到处有投资，到处有回报，国内国外都能调动很多钱的富豪，我的钱，都由妈妈管着，要不，我跟我妈说说？”


    “别，不用，”周晨马上说：“开玩笑的，怎么可能让你不要片酬？”


    “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要不我们按好莱坞顶级明星的模式来，你也参与分成。”


    “还是想让我白替你打工！”天仙马上说。


    周晨给她的这个剧本，依然只能算艺术片，拍得好，口碑可能会很好，但票房，九成九不会高。


    而现在的她，恰恰正需要这样的能锻炼和证明演技，最好，还能拿个不错的奖项的机会。


    从她心里说，真的零片酬也无所谓，但周晨一提，她就忍不住想争，哪怕她知道，那家伙其实也是故意这样说。


    “你知道，这样的片子，请你这样的大明星出演，风险太大，很有可能赔死的。”周晨又诉苦。


    “你这难道不是送给我的礼物吗？”天仙只问了一句，就让周晨无话可说。


    不让我演，还给我剧本干什么，而且还是在昨天那样的日子里。


    是的，昨天，天仙也收到了周晨的礼物。


    周天才准备的礼物很周到，有必不可少的鲜花，还有能让她们更美丽的化妆品和饰品，还有对她们事业可能有帮助的礼物。


    肖嶶那边，是一份厚厚的经营建议，天仙这边，是一个剧本，名字叫《淑珍奶奶》。


    和依然在制作当中的那两部电影一样，这同样不是他的原创，崔若颖在演的那两部，是根据《小森林》而来的，只不过因地制宜的把森林改成了竹海。


    抢过了小鬼子的，他自然而然的打上了“偷国”的主意，《淑珍奶奶》，是根据前后看了好几遍的偷国《季春奶奶》本土化而来。


    他觉得这部电影，更适合自己来创作，故事发生在海岛上，主要描绘的，又是奶奶和“孙女”的情感，“孙女”恰好也是读高中的年纪……


    并且，从剧本的创作开始，他就剔除了那些太过理想化的情节，他觉得，在复刻的基础上进行完善，没有理由不做得更好。


    “当然是给你的礼物。”


    “我，很喜欢。”天仙低声说。


    “喜欢什么？哎，那我的礼物呢？”周晨问。


    那边已经挂掉了电话……

 第819章 高兴

    虽然被挂了电话，周晨依然相当欢喜。坦白说，第一次在昨天那样的日子，给天仙送去礼物，他心里还是有几分忐忑。


    有些事，他心里清楚，但女孩子，始终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捉摸的生物，就是一个“要”和“不要”的真正意思，都能让好多男人怎么都搞不清楚，所以，在礼物中加上一样她一定无法拒绝的东西，无疑最是稳妥。


    为此，他从夏天就开始进行准备，哪怕是看过几遍，把电影变成一个剧本，还要本土化和完善，并不是简单的事——当然，肖嶶的那份经营建议，更是不简单。


    所以哪怕天仙没有明说究竟“喜欢”的是什么，他也高兴。


    喜欢昨天那个特定的日子收到的礼物，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当然，最好……不，一定要收到回礼。


    他马上发了条短信，“春节后，我会飞首都，看工地的施工情况。”


    他知道她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他又发了一条，“最近半年，在琢磨这个剧本的同时，我还有了其它不错的主意，还不止一个，至少有两个，还是真正的女主（《季春奶奶》里的孙女，只能算女二），而且，还是科幻片哦。”


    直到他赶到奥林匹亚酒店，天仙依然没有回复，他也不以为意，女孩子嘛，都矜持。


    ……


    “哈哈周晨，我……”飞奔出来搂着周晨的卢小吉，好悬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他们这些小年轻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强烈的语气词。


    “我……说，你这是又长高了多少？”


    “多动腿，多用脑，营养足，不要经常吃汉堡，你也可以的，”周晨也重重的搂着他，“你可是横着长了不少。”


    “主要是心宽，心宽体胖，”卢小吉说。


    谁让我，年纪轻轻的，就轻轻松松的称为了亿万富翁，钱多到现在对豪车都有些无感？


    他这回来过年，还有述职的意思。


    铜期货，虽然一直是由余小美和英国的那5家经纪公司联系，但身在伦敦的他，当然是一线消息员，他对铜期货市场的动向，比对自己一直喜欢的那个女生的动向还要关心。


    这个月初，周晨就是印证他搜集的消息，结束了做空，转而又开始做多。


    虽说他做出的这决定，是在lme铜期货由今年的最低价，5250美元，涨到5300多美元后做出的，导致少赚了一些，但从去年去年5月下旬开始的做空，照样为他们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他们做空时的建仓均价，在8200美元左右，结算时不到5400美元，一吨下跌了2800多美元，一手25吨就是7万多美元。


    这次做空的建仓，虽然只有2000手，虽然他和余小美都极力不同意，他们依然都是100手，所以他们俩又都轻松入账700多万美元。


    虽说这个收入，还不及去年5月11号清仓的做多每手近14万4千美元的一半，但有几个人，能在这两年的铜期货市场上，反手、顺手，都这么轻松的大把入账？


    更别说他了。


    让他自己在伦敦炒铜期货，别说赚，能不倒欠就是好的。


    至于做其它生意赚钱，他一年赚7000美元的把握都没有。


    他很知足，比以前更感谢周晨。


    身在伦敦的他，知道有多少机构在去年和今年大亏。


    就说月初，周晨决定结算空仓开始做多的时候，整体还是净空头的态势（做多和做空对冲后，还剩有空头头寸无法对冲），主流的观点还认为，5250美元后反弹，不过是暂时的，应该还会进一步下调。


    但从月初到现在，却一直在涨，虽然幅度不大，偶尔有两天还会横盘，但态度很是坚决，整体趋势很明朗。


    所以这个月，他们又在赚，又有大把的人大把的亏……


    他反正是想得很明白，自己就当一个尽量专业的lme铜期货信息收集员，其它的，全交给周晨，将来哪怕是亏了，他也绝无怨言——当然，不好亏得分文不剩，最好自己还能有人民币计价的亿万身家。


    也许是这亿万身家来得太容易，也许是在英国呆的时间太长，他也染上了曾经的日不落帝国国民的一些懒散的做派，也许是他一直就没有太大的雄心，身价亿万就已经非常非常满足，他是的真的非常心宽，非常满足，然后，不知不觉的就有些英年早肥。


    “还是要注意一下，肚子，完全可以等到了夏叔叔现在年龄的时候再长。”周晨笑。


    他见到卢小吉也非常高兴，从伦敦回来的人，伦敦那个地方好啊，这个月初，自己又从伦敦那里结算了1.26亿的收益，真的是，只听到伦敦，都觉得亲切。


    敦敦，好样的，加油，再为我赚更多哦！


    不知为什么，一直在拉着徐军水的夏云强，总算松开徐老板的手，重重的在周晨肩膀拍了一下，“你还小，有些事还不懂，”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等到你结婚，你就会明白……”


    “我明白，是阿姨烧的饭特别好吃。”周晨笑着说。


    徐军水马上说：“难道我家的饭不好吃？主要是有些人贪吃。”


    夏云强马上怼他：“总比有些人无赖好，打牌都耍赖，我们还没打钱……”


    自知理亏的徐军水拉着周晨朝桌边走，“今天你就坐我旁边，红霞，你同意吧。”


    “饿了没有？快跟我们说说，你公司上了广告之后，这些天收入如何？”


    郭正文老婆在这里，一向是以女主人自居的，大声招呼着：“坐吧，都坐吧。”


    “周晨，别急，菜马上就上，头一道就是你喜欢吃的炒粉。”


    “谢谢阿姨。”


    这个原来一直有些小心思的小阿姨，现在面对他的时候，真要纯粹得多，多半应该是知道，有些方面的差距，是无法缩小，看起来，反而会进一步拉大之后，做出的调整。


    这让周晨面对她的时候，要比以前轻松。


    谁知道，她下一句就问：“周晨，有女朋友了吗？”


    方红霞马上看着她，你应该知道的吧。


    “还有三个月多月你就满18岁，还有四个多月你就高考，也到可以谈女朋友的时候，怎么样，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我家有个表妹，真的很不错……”

 第820章 其乐融融

    菜刚上了三道，酒才喝一杯，脸色就很红的夏云强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揽着周晨，“周晨，我们几个，”他笑着看了眼几个老伙计，“到现在都对互联网不是太懂。”


    “哎，”徐军水举杯笑道：“相比以前，还是要懂很多。”


    “老夏你自己不懂，可别扯上我们。”卢祖利一边说，一边摸了下他家独苗大宝贝卢小吉的头。


    郭正文也在自家只顾着吃皮皮虾的儿子头上摸了一下，笑着说：“孩子们都在呢，得给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留点脸面。”


    “哈哈，”当家的女人们放声大笑，这几个家伙！


    那些或埋头，或看旁边憋笑小辈们，顿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嘻嘻”、“咯咯”声不绝于耳。


    爸妈他们几个这一辈的交情，还真的叫他们羡慕。


    真的是近几天和亲叔叔、姑姑们在一起，都没见他们这么放得开，还这么默契。


    被老爸老妈硬从国外拉回来，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还因为爸妈竟然不允许他带女朋友参加今晚的聚餐，所以真的相当不爽的徐军水儿子，此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么几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聚在一起，都带着孩子呢，竟然没有发生比完老公比孩子……等等那些，他意想中必不可少的事不说，整体氛围居然还这么放松，这真的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这样的聚会，至少不是自己厌恶的那种应酬，但是，老爸老妈他们怎么还觉得，就因为他们几个关系好，所以我们这些孩子的关系，也一定应该好？


    他举杯对旁边跟自己寒暄了几句，也是唯一带了家属的二代，已经结婚的谢顺根的儿子说：“走一个？”


    爸妈硬拉自己来的目的，他其实很清楚，就是不清楚，只要来了，跟旁边谢叔叔儿子这样算是陌路人的人，场面上的事，该做的他还是会做——这当然只是出于礼貌和客套，也可以说是教养。


    “要是还参加，你就会明白，比你想象的要轻松，还很有用。”谢顺根儿子显然明白他的想法，低声说道。


    很有用？


    ……


    “……你们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夏云强对起哄的几个人喊了一句，然后对周晨说：“即便这样，我们也知道，一家互联网公司，产品正式上线……”他得意的看着几个老伙计说：“怎么样，这词，我没说错吧！”


    徐军水他们几个又是一阵大笑，“没说错，继续，继续，记得保持啊！”


    确实，对他们来说，上市、上架，或者上当什么的，那都熟，但“上线”这样印象中在谍战片或警匪片里才会经常听到的词，他们认识、理解了它的新含义，并已经能熟练的运用，说起来，还真有些不容易。


    “产品正式上线后不到半年，就顺利启动商业化进程，不但商业模式被各界高度认同，效果也让客户和用户满意，成果也让投资者满意的互联网公司……”


    这些话夏云强说得很慢，可能是故意炫耀，但在周镇海、徐军水他们那几个都双手放在胸前，随时准备给他喝倒彩的糟心哥们的认真注视下，这个文化水平不过初中，多年来一直全国各地跑的卖兽药的老同志，竟然真的没有用错、说错一个词。


    所以他最后，格外大声的对周晨说：“你的安联，是唯一的一家……”


    “好！”徐军水带头鼓起掌来，“说得好，居然一个词没错！”


    夏云强正准备吹下牛，她老婆低声说：“来酒店的路上，都还在反复看这些词……”


    面对着又指着自己大笑起来的朋友，夏云强非常无奈，“真是日防夜防，枕头边的人难防，但那又有什么的？”


    “我为周晨感到高兴，难道你们几个，不重视周晨公司的商业化进展？”


    “来周晨，叔叔恭喜你，也敬你一杯，你不用喝酒，但这一杯果汁喝完，没问题吧。”


    周晨端着果汁站起来，“应该的……”


    “那我们几个也一道吧，”徐军水也拿起酒杯，他看着周镇海，“镇海，你呢？”


    周镇海笑，“那就一起喝一杯，我们坐着，周晨，你站着啊。”


    桌上最小的那位，郭正文那正在吃啃螃蟹腿的儿子抬头，不解的说：“不是叔叔们敬周晨哥哥吗，为什么周晨哥哥要站着，不是说，酒桌上无父子吗？”


    哄堂大笑中，郭正文在儿子头上拍了一下，“将来你跟我无父子一个试试！”


    周晨放下果汁，“是该我们这些孩子敬叔叔阿姨们，爸，要不我今天喝一杯酒？”


    周镇海还没说话，徐军水就说：“别，你这个年纪哪能喝酒，将来也能不喝就不喝。”


    “这杯是我们敬你，不是叔叔们敬你，”他看了几个老伙计，然后说：“是互联网同行，敬你这个厉害的前辈。”


    “不过，我们还是坐着。”


    “对，我们还是坐着，”夏云强把酒一饮而尽，亮了亮杯底。


    周晨正准备喝，反正是果汁，郭正文老婆又说：“周晨，我也跟一个，我们都很佩服你，不过，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项目，也别忘了……”


    郭正文忍不住拉了老婆一把，“你懂什么，生鲜公司这样既有线上，还有线下的才适合我们，微博那样的纯互联网产品，我们哪做得来。”


    他端着酒杯走到周晨身边，“周晨，生意上的事，她什么都不懂，你不要往心里去。”


    谢顺根说：“我觉得，生鲜公司将来，真不一定会比安联差，周晨这本就是把最适合我们的项目交给了我们。”


    卢小吉妈妈笑着对方红霞轻轻摇了摇头，跟脸上强带着笑的郭正文老婆说：“来，别只看他们男人喝，我们也喝一个。”


    徐军水儿子，又和谢顺根儿子无声的碰了一杯，这样的聚会上，有些事果然是免不了的。


    不过，只这份上，那还算相当不错。


    见谢顺根儿子，稍稍朝郭叔叔那比自己妈妈和其它几个阿姨，都要年轻很多的老婆那挑了一下眼，他马上明白，这样的聚会中，那位小阿姨，始终是不安定因素……


    哎，怎么这就和这个哥们，有些默契的感觉？

 第821章 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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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2章 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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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3章 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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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4章 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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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5章 被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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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6章 引导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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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7章 果然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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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8章 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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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9章 晨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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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0章 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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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1章 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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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2章 新年新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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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3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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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4章 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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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5章 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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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6章 高点和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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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7章 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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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8章 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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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9章 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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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0章 出乎意料的选择(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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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1章 可能的笑话

    “这孩子！”尽管自家女儿，读的就是艺术类院校，并已经称为大明星，知道周晨选择的刘妈妈，对此依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一反应是，觉得周晨完全可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天仙也在沉思，他这究竟是要对娱乐圈做些什么？


    只从他对学校的选择，就大致可以猜出来，应该不是小事。


    “他应该是想读导演专业，”对着电脑上搜出来的军艺院系的简介，她说道：“他有好多拍摄计划，看起来，都倾向于自己执导。”


    刘妈妈知道这一点，她当然也看了周晨作为新年礼物送过来的那个剧本，还听说了他的系列电视剧的计划，但依然不理解，“他将来的重点，不应该是在互联网公司上吗？”


    那毕竟是起步就估值百亿的生意，努努力，将来市值不说上千亿，三五百亿总是没问题的吧。


    把电影和电视剧，做到三五百亿的规模，不说不可能，只是看起来，怎么都没有他做互联网来得容易。


    这是一个连她都看得清楚的事，周晨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一有机会就埋怨周晨总是想让自己白替他工作、该从自己这边收钱的时候，却绝不手软，还经常被他的抠门气到的天仙竟然说：“他这个人，有些时候，其实真的把钱看得不重。”


    “就不可能不看重。”刘妈妈马上驳斥，看起来还有顺道规劝女儿的意思，“他现在铺开那么大的摊子，还有那么多员工，怎么可能不看重钱？”


    只要员工还看重收入，老板就没办法不看重钱，除非公司倒闭。


    他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公司倒闭？


    那孩子，看着笑眯眯乐呵呵的，其实，哼，谁都看得出来，心气儿高着呢，绝不会容忍自己创办的公司，还因此而广受赞誉的公司经营不下去。


    何况，他怎么也不是一个不在意物质的人，不说他穿的衣服戴的表，就说他订的那架直升飞机，都比有些人的商务飞机要贵。


    上次的那架包机，他还看不上，显然还有买更好的商务飞机的打算，想到他老家在岛上，游艇估计肯定也得买……


    这些，可都是一般的亿万富豪都消费不起的东西，不但价格高，养起来更贵。


    “我是说，他会为了达成一些不是商业上的目标，而不在意钱上的事。”天仙解释道。


    “他如果真那样做，反过来就更应该看重钱，不然，哪有那样做的资格？”刘妈妈说。


    可是，他已经有很多钱了啊……算了，天仙觉得在这事上，和老妈就是说不清楚。


    老妈就不了解他理想主义的那一面。


    “还有可能，他是想在大学期间少收干扰，”她又说出一个猜测，“他去读军艺，虽然没有军籍，但军艺毕竟是军校，就是不完全实行军事化管理，也一定会比普通的大学严格得多。”


    她这完全是基于当初自己的遭遇而做出的推测，她当年在校时，可是经常因为明星的身份而受干扰。


    下一刻，她就惊叫了一声，“啊？”


    “怎么了？”刘妈妈忙问。


    “网上有传说，他选择的，是戏剧表演专业……”


    “不会吧！”刘妈妈不相信。


    天仙也觉得不可能，明明不久前才表露过，原计划亲自出演的那个系列剧，都不是很想按原计划进行的意思，那怎么又选择表演专业？


    “是假的吗？”


    “不像是假的，好几个人，都说是亲自在现场目睹。”


    她和老妈，此时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马上打周晨的电话，这究竟是为什么？


    总不可能，因为我读的表演专业，所以你也读表演专业？


    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天仙虽然感觉有些甜蜜，更多的还是不爽，这样的大事，怎么能这么感情用事？


    但周晨的手机，关机。


    ……


    东海市，刚刚才舒缓下来的周镇海和方红霞，又激动起来，周镇海在办公室里转圈，话都说不顺，“他……他这是……”


    “瞎胡闹！”方红霞拍着桌子下了结论。


    “都怪你，不让我赶过去，要是我赶过去，再让小美他们说什么也要把他拦下来，事情怎么会这样？”她埋怨起周镇海来。


    自己的天才富豪兼成绩出众的儿子，竟然要去学表演，她觉得，自己今后应该不会跟人谈大学的事。


    没有看不起表演专业的意思，但儿子选择的学校，加上这个专业，本能的让她觉得，今后在面对那些孩子就读清北，乃至其它国内大学的家长时，真不好抬起头来。


    周镇海知道自己这是被迁怒，但老公在这样的时候都作用之一，不就是这个吗。


    “我现在相信，他是真的有他的理由，应该还不是小事。”他说。


    这样事关重大的选择，匪夷所思一回，儿子还有一时昏了头的可能，匪夷所思两回，那就说明，他一定有他的考虑。


    “能有什么理由？”方红霞大声说。


    她也觉得应该是这样，但这会，就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儿子，方方面面都特别完美，怎么也没想到，在原本怎么都不会有意外的读大学这事上，儿子竟然有成为一个笑话的可能。


    她都猜得到，此时一定有很多人，正因为这事而笑话着。


    ……


    确实有很多人，正因为这个消息而笑话着。


    那些昨天还紧密关注周晨的动向，之后不爽他发起的倡议的友商们，在非常慎重的再三又再三的确认了这个消息的真伪之后，感觉有些啼笑皆非。


    他这样一个唐唐的知名互联网公司的创始人，中外闻名的天才，竟然选择学表演？


    这是，单纯的为了好玩吧，不然，他怎么会学这个专业？


    表演专业的，将来最大的成就，就是称为一位知名明星，可就是从他现在的成就看，满世界的明星，有谁能比得上他？


    还有一些人，因为这个消息，觉得今天真可以好好喝几杯。


    比如，上个月已经成功的和目标公司就重组达成一致，借壳大计顺利进行的大炮。


    他竟然想学表演，呵呵，一个一心想当娱乐明星的人，还有什么好特别顾忌的……

 第842章 热议

    随着消息的传开，以及很快被证实，多数人，并没有觉得好笑，他们只是觉得难以理解，以及，隐隐的有些失望。


    另一些原本并没有亲自接触过周晨，对他谈不上有什么真正的了解，只凭一些报道，就觉得对他的夸奖，一定有些言过其实；或者因为那么多报道对他的集体赞誉，而产生逆反心理，觉得他是在炒作；或者觉得周晨不过只是有些幸运，自己其实并不比他差……等等原因，而对周晨有些反感的人，在得知这个消息后，都心里一宽。


    他们确定自己对周晨其实称不上天才，至少没有那些报道中所吹捧的那么天才的猜测，果然成了真。


    然后，他们又觉得愤怒，怎么能做这样的选择？


    即便担心高考的成绩，会让当初在采访中放出的豪言，成为打你自己脸的耳光，那离高考至少还有一个季度的时间，努努力，多请些名师辅导，固然成不了省状元，怎么也不至于只能去报考艺校吧。


    或者，干脆找个借口不参加高考，只要你同意保送，一定还会有很多学校抢着要你，何必要做这样让这么多人失望的事？


    一些人就是这样，当很多人都说有人很完美的时候，他们会言之凿凿的说，那人必定不可能那么完美，但当那人真的好像没有那么完美的时候，他们又会怒其不争，摇头感叹，他其实可以更完美些的。


    一些有着“教育家”，或者这样那样名头的专家们，马上通过各种方式，就这事频频发声，他们几乎是一致的对周晨的选择感到惋惜，然后，引经据典的从各个角度进行了各种分析。


    我们的教育方针是不是有问题、包括家长在内的各方，对在某一方面，确有天赋的未成年人的培育和引导，存在哪些不足，西方在类似领域有哪些值得学习的经验、周晨的选择，会对本届以及今后的考生，产生哪些影响、艺术类大学和其它学科的大学，该如何发展，才能更好的为社会服务……


    用刘敏达的话说，周晨的选择，成了很多人“炫耀学识和见解的狂欢。”


    而周晨，显然就是这场狂欢的垫脚石。


    自然而然的，又会有一些人，因为周晨作为垫脚石的这场狂欢而高兴，而觉得平衡多了。


    也有一些人，对此表示理解，“不知道那些对周晨的决定感到十分失望和惋惜的专家们，究竟是能在编程领域，还是在商业领域，或者是摄影领域，为周晨传道授业解惑，帮助他成长和提高？”


    “所以原因很简单，他做这样最不可能的选择，正是为了顾及你们的颜面。”


    对这样的言论，大家，包括周晨，都是一笑而过。


    ……


    “吭。”后面传来的咳嗽声，让有些浮躁的办公区，迅速沉静下来，随着清脆的“哒哒哒”的声音，余小美踩着高跟鞋，看着手上的文件，从中间快速穿过。


    “还在打电话？”她问汪馨蕴。


    那由玻璃隔成的办公室的遮阳帘都没有拉上，谁都能清楚的看到周晨依然坐在里面，看着窗外打电话。


    “是，”汪馨蕴站起来，“还是肖嶶。”


    “有哪些电话我能接，哪些事我可以处理的？”余小美看向汪馨蕴的记录。


    因为对周晨有足够的了解，原本还觉得周晨这个选择太不可理喻的她，和周镇海一样，觉得周晨这么做，肯定有很好的理由，她还清楚，付加航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此时对网上的那些议论，他们并不太关注。


    论战这事，他哪一次失利过？


    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反击而已。


    她只是有些关注周晨会如何跟家里，以及肖嶶他们解释。


    ……


    “……我想再说一次，你选择读哪家大学，应该按着你的想法和需要来，一定不要把我在哪里就读，当成主要的因素，”周晨对肖嶶说：“这也是我之前一直不肯告诉你我志愿的原因，我不想干扰你的选择。”


    “你有着我们东海人精明的头脑，肯定已经清楚，你最需要加强哪些方面的学习，考虑到小铺子后续的发展，你最好在哪里上大学……”


    不用想就知道，肖嶶这个看起来柔弱，有时还有些呆萌，实则要强又有着明确目标和追求的姑娘，肯定已经对自己的大学生涯，做了全面而明确的规划。


    “对我们来说，距离，不应该是问题，你会有配车和司机，我也有配车和司机，我们都负担得起机票，即使不在一座城市就读，也不应该出现很难见面的情况……”


    “……何况，因为我工作的缘故，我们即便同城就读，也不能保证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多。”


    这一点，肖嶶也很清楚。


    周晨虽然想在首都读大学，但他肯定会经常回到省里。


    “无论同城、同校与否，大学期间，我们多半总会聚少离多。”周晨说。


    “……按计划，应该差不多在我们大学毕业以后，安联的发展会稳定下来，那时，我们再讨论究竟在哪座城市安家，才更合理，也更容易，”


    “因为那时，我完全可以迁就你，事业得到发展的你，也有条件迁就我。”


    “反之，你如果现在就迁就我来选择大学，这可能会称为将来我们关系的不稳定因素。”


    “我们将来肯定会有争吵的时候，我不想，你肯定也不想经常说类似的话，‘当初要不是为了跟你上同一所大学……’”


    “你说呢？”周晨反问。


    要是其它时候，肖嶶肯定会说，将来我们一定不会吵架，但今天这是比较严肃的谈话，所以她保持沉默。


    因为，是的，两个人再相爱，也一定会有存在分歧的时候，鉴于自己和周晨在商业上的追求和野心，将来在一起后，谁也不可能放弃工作全身心的回归家庭……


    怎么可能会没有分歧和矛盾。


    虽然能确定，那些都不会是涉及到根本的小问题，但真不能排除在自己的事业发展不顺，或者和周晨的差距，依然越来越大之后，情急之下，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真不同城求学，我为什么又觉得这么不踏实……

 第843章 担心

    有些话，她很想问，但又难问出口，因为问出来就表示不信任。


    安联正在首都兴建总部，国内知名的互联网公司，也都纷纷在首都设立规模庞大的分支机构，周晨因此选择在首都上学，理由很充分。


    而自己的事业，眼下才在东海市有了些发展，正计划在周边几个城市开店，今后一段时间的发展，也是以本省和周边为主，也跟着去首都上学，这距离，有时候还可能真是个问题。


    自家的小铺子，毕竟不像安联那样家大业大，可以请很多人设立很多分支机构，能就近兼顾显然更合理。


    “要不，我干脆不上大学？”


    周晨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什么？”


    “难道，你想从此把小铺子也抛下，和我双宿双飞？”


    “不是！”肖嶶马上大声强调：“那样我时间更自由，也能更有效率的学习，可以主要就不理解的问题去攻读，特别是，我还有你这个什么都懂的专家可以请教。”


    “如果你有信心，我倒是不反对你这个决定，反正，我们都不太需要文凭，”周晨先顺着她的话，然后一转，“但你不觉得，带着遇到的问题，在相关的大学里学习，效率同样高，还会更全面、系统？”


    “在学习上，我觉得，不好太过于功利，不懂财务就专程去学财务……那样专门的工作，反倒能轻松的找到胜任的人，重要的是，我们的眼界，以及今后面对问题时的应对，”


    “大学的综合教育，多少能对我们的综合素质有些提升，这应该是我们单纯的就问题去学习而做不到的。”


    “我的意见是，在大学系统的学习了一段时间后，再带着问题去学，应该更理想，”


    “所以我们其实不需要在大学读满4年，努力点，用一半或者更短的时间去学完所有的课程——当然不管考试成绩，再或者，一边处理公司的业务一边上学，为此花超过4年的时间，也无所谓……”


    肖嶶马上表示反对，“我不要在大学花更多的时间。”


    因为那就更影响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


    “但你说的也有道理，综合来说，把通用的那些学完后肄业，应该最合适，之后如果还要专门进修，将来读几个mba也行。”她说。


    “mba？”周晨听了就摇头。


    国内的很多mba，包括那些大受吹捧的mba，至少现在的他，一听这个，马上会想到毕业后的同学会，那都是非常名不副实的玩意儿。


    同学会更多的不是联络感情，而是攀比或者意图弥补当年的诸多缺憾，mba，更多的是建立关系网，或者干脆奔着金龟婿和软饭去，所谓学习，同样只是个由头。


    但在高中生眼中，mba这个词，还是挺有档次的，肖嶶这个有志于成为商界女大佬，并已经在开始打基础的优秀高中生，也不例外。


    “总之，我希望你在这方面能不受我的影响，并尽量争取得到叔叔阿姨的支持。”


    有一些话，肖嶶又差点忍不住说出来，我担心的是，你做个这个决定，是因为某些事，或者某个人的影响。


    实在是，表演专业，这真不能不让我多想。


    ……


    就在他们通完话不久，肖嶶担心的那个影响，就给周晨打来电话，“天才，能有和你共进午餐的荣幸吗？”


    周晨当然不好拒绝这样的请求，谁让他是一位绅士呢。


    在地下车库一辆商务车里，他见到了天仙，“你其实不用担心我……”


    “我当然不担心你，”天仙说：“打嘴仗，你怕过谁？”


    “何况，像你这样走一步看三步的人，肯定早就预想到了现在的情形，也早就想好了该怎么应对这样的局面，我请你吃中午饭，不过是为了尽尽地主之谊……”


    同样兼任司机职务的吴助理，又一次在片场之外见识到了自家老板的演技，不是在看到网上的那些言论之后，马上决定跑过来的吗。


    “其实，”周晨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一下子跨了下来，声音疲惫又低沉，“我刚才说的是假话，是为了在你面前撑面子而已。”


    “我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铺天盖地的踩我的言论，我……还真有些撑不住……”


    天仙马上关切的转过头，如何应对网暴这事，她经验丰富。


    何况，现在网上的这些言论，好像还真不算是对周晨的网暴。


    当然，确实不像之前都是一边倒的支持他，这一次，大多数人都表示不理解和失望，他因此感觉有很大压力，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的时候……”


    周晨刚好也开始说话，还跟她是一样的开头，“这样的时候，我非常希望能有一个温暖的、安慰的抱抱……”


    吴助理差点让车撞到墙上，日常的对话，已经可以涉及这些内容了吗，中间我是不是错过了一些关键的阶段？


    感觉又一次上当受骗的天仙，狠狠的推了周晨一下，“你下去！”


    兼任司机的吴助理顿时感觉有些莫名的快意。


    “我饿了，很饿很饿。”周晨可怜巴巴的看着天仙，纯真又无辜的眼神又一次上线，还忽闪忽闪的。


    天仙冷冷的“哼”了一声，偏头看向外面不理他。


    “我们去哪里吃饭？”


    没有回应。


    “去哪里吃饭嘛。”周晨抓着她的胳膊摇。


    天仙无奈的甩开，“去我家。”


    “能不能，去上次的舞蹈室？”周晨马上说，“我想，你肯定想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有些话，我觉得，不好当着阿姨的面讲。”


    “有什么话不好当着我妈说……”


    “就是有嘛，我们去上次的舞蹈室吃饭好不好嘛！”周晨又抓着她的胳膊摇。


    老板是什么反应，吴助理没有细看，反正他这会，满身的鸡皮疙瘩。


    我说，好不好这样啊，爷们！


    “昨天你在我家没看到吗，”天仙说：“娱乐室前面，就是我的舞蹈室。”


    “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有多少人眼里还会有其它东西？”周晨说：“那不会是刚建好的吧。”


    不是刚建好，是上次我在舞蹈室请你喝酒后开始建的。


    “你说我是东西？”


    “我没说你是东西，你当然不是东西……哎，痛痛痛……”

 第844章 想做就做

    “你家这个院子，真的很棒！”吃饱喝足的周老板，又一次表现出想赖着不走的意思，“关键还这么大。”


    有些夸张的转了一圈看了一遍后，又问出那句话来，“真没考虑收拾一间屋子出来让我暂住？”


    “不要急着拒绝，真的，我知道，你不好跟我提租金的事，你也看不上那点小钱，但要是我住进来，可不只是你多了一笔收入的问题，连带着，你家阿姨再也不用下厨……”


    天仙这一次，没有用狠话来断然拒绝他，可能是知道，对这样厚脸皮的人，那些话并没有什么用，“你的餐厅也打算开过来？”


    “所以你老实告诉我，你有这一系列的想法，已经多久了？”


    “已经，”周晨抬头看着天空，有阳光从乌云的缝隙里钻出来，给人一些心理上的温暖，他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好几十年！”


    对于他来说，这是非常正经的一句话，对天仙来说，那就又是非常不正经的一句话。


    好几十年？你现在都还未成年！


    但她依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毫不留情的怼回去，而是有些担心的看着他，“我敬佩你的想法，更敬佩你为了那个目的，做出这样很多人都不理解的决定。”


    这就是她今天表现得格外温柔，陪有些不想离开她家的周晨，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看向他的眼神里，有时都闪着光的原因——周晨在吃饭时，大概的解释了自己做这个选择的原因，以及接下来的安排。


    作为圈内人，她很清楚周晨这次想要触及并改变的，又是难到很多人压根就不会去想改变，只想着改变自身去迎合，也就是，又牵涉到巨大的、涉及到很大的一个群体的利益的大事。


    她喜欢这样很有英雄气概的行为，但因为和周晨关系的改变，她现在除了敬佩之外，还有担忧。


    “但后面的一些事，你是不是再想想，”她轻轻的拉着周晨站定，“你那……有些不给自己留后路。”


    “就像我在那次采访中说的一样，”周晨说：“趁还未成年，我想像那个指出皇帝新衣实质的孩子一样直接，不想去权衡和计较，更懒得委婉，就想正面刚。”


    “说起来，你这还是对我不太有信心哦，这就让我有些失望，你看，连阿姨都不担心这些。”


    天仙摇头，“那是我妈不知道，有些事，究竟会有多难。”


    “哈哈，”周晨大笑几声，“有些事，是不容易，但我可是天才，放心吧，我肯定会让那些想看我笑话的人失望的。”


    “这样说起来，你也好担心一下的，将来不要在什么方面都被我超过……”


    这个问题上，天仙不能忍，“就是天才，也不能这么狂妄……”


    马上又柔声改口，“真有那一天，我会为你高兴。”


    “你知道吗，”周晨马上说：“关于原因，我其实还有一些没说，”


    “我之所以做这样的决定和计划，客观上，很大一部分也是想让你高兴，我知道你喜欢英雄，所以我才想做一个英雄，你心目中的英雄……”


    “呵呵，”天仙摇头轻笑着打断他，“你是不是还想说，报考军艺，也是因为我？”


    “这当然是重要因素，这样我才能离你更近……”


    “切！”天仙昂头斜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刚才，你把想这么做的原因，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我说不定还真信。”


    “当着阿姨的面，这些话当然不好说，”周晨说：“所以一开始，我就想和你单独吃中午饭。”


    “还有，什么真信，你现在难道不相信？你这么聪明一人，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些……”


    “好啦好啦，”天仙又一次打断他，“即便如此，你也知道，有些话，说出来，并不能加重它的份量……”


    “道理我懂，”周晨无奈道：“这不是紧张吗，不是担心有些人没想到，或者装作不清楚，所以才会挑明了说。”


    天仙蹲下去看花圃里的花，认真打量着枝头那娇嫩的花骨朵。


    “在其它事上，我哪会这样？比如赚钱，就是事关一个亿，十个亿，或者就是一百亿利润的项目，我也不会这么患得患失，因为钱，我已经不太在乎，但有些人……和事，我非常在乎……”


    天仙马上说：“不在乎钱？”她有些急于掌控这场谈话，“谁又急着去开新公司？”


    但这一次，周晨不愿意给她控场的机会，“所以哪怕是多此一举，哪怕点清楚，反而会减轻它的份量，我也还是会点出来，因为只有确保……有些人知道这些，我心里才踏实。”


    有些人，又保持沉默，十二万分认真的观察那些花骨朵。


    “因为一些原因，一些时候，我心里压力本来就大，这就促使我更加希望，一些事，能够明白无误的被一些人知晓……”


    天仙站起来，“走吧，我送你上车。”


    这个话题不能再说下去。


    有些事，有些人，我也假装那并不存在，所以你再说下去，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正面面对。


    她此前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要面对这样的局面。


    只是，随着和他接触越来越多，便不可抑制的越来越近，有些事有些人，就只能不去想。


    第一次在天仙面前提到这个敏感方面的周晨，看了她的反应，便也没有再继续，只是说：“你就不想跟我一起去南国，感受一下春风的明媚，阳光的温暖？”


    “我走不开。”天仙说。


    上车后，周晨挡住车门不让她关上，“作为当下最热的华语女明星，你应该很清楚一些大众喜闻乐见的情节，比如，当一个人顶着重重压力，排除千难万险，最终获得成功的时候，应该得到来自漂亮的女主角的奖赏，”


    “那么，你想好了到时给我什么奖赏吗。”


    “我给你发奖状，还送锦旗。”天仙把车门往外一拉，周晨不由自主的松手，她再关的时候，周天才想拦也拦不住。


    “郭经理，路上当心点。”她对郭浩说。


    “喂，这个时候，不是要给我浓浓的鼓励吗。”周晨在车窗里喊。


    天仙已经在挥手，“再见！”

 第845章 热切关心

    车都已经消失在拐角处，天仙依然在屋外踱来踱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看她那皱着的眉头，那多半不是太顺心的事。


    等到感觉有些冷的时候，她才停下来，裹紧围巾，才叹了一口气，就听到有人问：“怎么了？”


    “喔！”她惊叫一声，捂着胸口喘粗气，有些恼火的朝身后喊：“妈！”


    真是被吓一大跳。


    “你……你……走路怎么没声？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是你想得太入神，想什么呢？”


    天仙顿时都不好追究老妈好像是蓄意吓自己的事，因为刚才在想的那些事，一定不好跟老妈说，“没什么。”


    刘妈妈给女儿披上外套，朝拐角那边看了一眼，“你的话，他听进去了吗？”


    “他的想法，本来就没有什么问题。”天仙说。


    “还是不管不顾啊。”刘妈妈也叹了口气。


    她现在有些担心，周晨不论大事小事，处理的方式，都有些过于刚烈。


    “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去管去顾的。”刚刚还劝周晨的天仙，在面对老妈的时候，坚定的站在周晨那一边，“这样的大事，好事，他为什么不能想做就做？”


    “我觉得，他那不止是想做就做，”刘妈妈说：“我看，至少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觉得，他现在有可以不去在乎很多人看法的资本。”


    “你们年轻人都这样，有了一定的基础，就不会费力的去想怎么变通，怎么更圆融一些……”


    “你难道希望我们不管做什么，都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或者，也暮气重重的？”天仙说。


    见老妈听了这话后脸色有些不太好，她连忙抱着老妈笑着说：“你也说，年轻人就该要有些锐气……”


    “我还说了其它那么多……算了，”刘妈妈甩开她，“我懒得操这些心。”


    但怎么可能真的不操心？


    一进屋，给自家大宝贝端来热水后就问，“周晨选择在这边读大学，肯定还有考虑到一个原因，”她看着女儿，“你知道的吧。”


    “哎呀，他就是为了处理工作方便，其它的还会有什么原因？”天仙马上起身往外走，“舞蹈老师来了，我得去练功房。”


    “有些事，”刘妈妈在身后说：“你总要想想。”


    她也没有直接提周晨在学校的那个小女朋友的事。


    “能有什么事？”天仙加快脚步朝外逃。


    有些事，是我想就能想出办法来的吗，想了只会烦……


    ……


    好嗨食品。


    方红霞端着饭菜进办公室时，周镇海还在接电话：“……是，现在的孩子都不比从前，他们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还管我们同意不同意……”


    “……说，他们不会听，打？你敢碰他们一下，他们就敢离家出走……”


    听到餐盘放在桌上时，那明显有些重的声响，他笑着准备结尾，“开年生意怎么样……我们？年前年后，你知道嘛，是旺季，生鲜公司从年初三就开始忙起来，销售数据倒还不错，但说起来，也就听个响动而已，除开成本，没什么利润……好好好，过两天一起吃饭，也谢谢你关心，你放心，你的想法，我会跟我儿子说……”


    “这又是谁？”方红霞问。


    “做珠宝的老方，步行街上店很大的那家……。”


    “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方红霞看似不解，实则有些高兴，“你跟他，熟吗？”


    周镇海抓紧吃了口饭，“见过两次，不是还拿回家一张贵宾卡，他家的店，我们去能打折？”


    方红霞于是知道，这又是个比泛泛之交稍微深入点的人。


    也就是他在他说几句后，能想到他家做什么生意，他姓什么——但也就如此而已，过年时群发祝贺的短信，应该都不会特意去找他号码，但至少通讯录是有存，所以一定会给他发的那种交情。


    虽说这位方总的生意也不小，珠宝生意至少在省内排前几，他家在寸土寸金的步行街上的店面，比那几家知名的珠宝公司还要大还要气派，但依然没什么实质的交情。


    方总的珠宝店，她没有踏足过，至于贵宾卡什么的，估计和那位方总的名片一样，不知道压在那个抽屉底下。


    就是真去他家铺子买点什么首饰，也不会特意去找出来。


    凭卡打折少吧，没什么意思，凭卡打折多吧，你又会不踏实，那肯定相当于欠人情。


    主要是因为儿子的关系，现在有很多人，巴不得他们欠人情，所以他们现在绝少欠人情。


    手机又响起来，周镇海一看，本地号码，但手机里没存。


    见他又要放下筷子，方红霞有些不高兴，“先吃了再说，这都热了两回。”


    “要接，”周镇海说：“肯定也是为了儿子的事。”


    接起来听了一会，应该听了对方自我介绍后，他笑着说：“金总，过年好过年好，生意好吧……哦，谢谢关心……”


    这位年前才在商会一次活动中，打过招呼交换过名片的礼品厂老板，还真就又是为了周老板他宝贝儿子，准备考军艺这事打的电话。


    有些事情的发展，他们两公婆还真没想到。


    午饭之前，方红霞还相当担心儿子这个任性的志愿，将来可能会成为一个笑柄，他们从安联那里问来的网上的情况，也在印证他们的担忧。


    谁知，就在接到副市长那个电话后不久，电话就一窝蜂的打进来，打电话的好多人，还都是类似现在的这位这样，不太熟的那种。


    他们急着打来电话，差不多都有两层意思，首先是“周晨想读军艺，真是再合适不过，在那里，他才能学到更多的新东西。”


    以及，期待着在影视方面，将来能有合作的机会。


    他们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在接到第三个还是不太熟悉的人打来说辞不尽相同，意思却没什么区别的电话后，周镇海和方红霞都很清楚，其实，最主要的，是加深一下印象。


    这些人很清楚，虽说这个时候给他们打这样的电话，算不上雪中送炭，但绝对比平常锦上添花要容易让他们有印象。


    周镇海才放在手机，才拿起筷子感慨，“这么多人头脑这么灵活！”手机便又响起来……

 第846章 夙愿得偿

    这个中午，周镇海和方红霞，因为有太多的电话要接，以至于都没有时间吃饭，所以他们不知道，就在此时，另外的一些电话，也被打到爆。


    安联不说，东海生鲜也不说，晨嶶餐厅和晨晖传媒，这两家很多人都知道属于周晨的公司，都接到了很多和业务无关的电话，甚至是首都安联大厦工地办公室，都有大量的电话打进来。


    电话多的夸张到什么程度呢，安联一向引以为傲的客服电话，竟然因此一度变得和很多公共管理部门的热线电话一样难打——就是说，你根本就打不进去。


    所有这些电话，问的都是同样一件事，“你们周总能不能接受我们的采访？”


    所以连安联大厦工地办公室都被打进很多电话，真的一点也不奇怪，记者们查到那些电话不要太容易。


    因此自然也不难想象，会有记者直接跑到安联首都公司门外，以求直接堵住周晨。


    这样做的人还真不少，谁让周天才今天干了这样让大家难以理解的事呢。


    但无论是打电话的还是干脆上门的，都没能达成目的，“周总不在，目前我们没有接受采访的意愿。”


    以及，“这是周总的私人事务，我们概不评论。”


    记者们自然不会被这样的话打发，他们当然会接着问，“周总在哪里？”“周总什么时候能接受采访？”


    回复一律干脆利落，“无可奉告。”


    知道周晨动向的人，确实不多，因为他此时忙着去处理的，可以说是和安联都不相干的业务。


    就是有人打听到了他们的动向，此时也联系不到周晨和他身边的人——确实已经有人通过关系，打听到了他的去向，然后，徒然望空兴叹，正在飞机上，这该怎么联系？


    是不是，也买张机票跟着他去南方我们改革开放的最前沿？


    算了吧，上司多半不会批，因为即便是追到南方，也不一定能让他接受采访，毕竟那边的同行不但多，专业水准也相当高。


    何况，即便不能跟过去，试图让他接受采访，听他披露之所以这么做的真正原因，难道就写不出来会让很多人感兴趣的报道吗。


    切，那你可太小瞧我们这些“专业人士”。


    很多人已经着急的在车上写稿，“自从那让所有人都不理解志愿被披露以后，周晨一反常态的没有对这件很多人都高度关心的事情，做出任何解释。”


    “包括在他最喜欢的网络上，也没有就此发声，而是任由一些因为关心他，而因此倍感失望的人，对他进行批评。”


    “被抨击而不还击，这绝不是我们所熟悉的那位少年天才，这一次，他为什么会这么反常呢，是否是这一次，他自己也无法就这样任性的行为，找出能说得过去的借口？”


    “我们对此一无所知。”


    “我们知道的是，根据刚接到的消息，他此时正在飞往鹏城的航班上。我们都知道，他上午才在军艺报名，下午就在铺天盖地的质疑和批评声中飞离首都，这看起来，不能说没有狼狈逃离的意味……”


    “综合来看，这未见得就是一件坏事，我们期待着这位天才，在经过这样的事之后，能迅速的成长起来，今后能少做一些，最好是尽量不要再有任性之举，和随意发表过激的言论。”


    “从这个角度来看，对他而言，这样的小小的挫折，反而是好事。”


    类似的报道，很快首先出现在网络上，很快，有更多类似的文章在网络上流传，跟着，这些文章就被大量转发和各种二次加工，然后周晨的飞机还没落地，关于他因为做了错事不想面对，连忙逃的远远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网络。


    这样的结果，让某些之前总感觉钱花的没有任何效果的人，比如那位大炮，第一次觉得，请水军，原来还真有这样立竿见影的效果的时候。


    ……


    鹏城，机场。


    从春寒料峭的北国，骤到春意融融的南国，不用穿厚厚的大衣的周晨，顿时感觉轻松得想要跳起来。


    他非常享受的闭眼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努力告诫自己，选择军艺，而不是这样真正温暖的南方的大学，是正确的选择——带着无私的奉献的那种正确，才让自己不至于太后悔。


    呼，多少个冷风像钢刀一样刮着脸皮的日子，万分憧憬着在这边生活，终于等到了！


    付加航放下手机在他耳边说，“周总，网上有些言论……”


    周晨笑着挥手，“先由得他们去呗。”


    付加航马上明白，用老板的话说，这是“让子弹先飞一会儿”，反正最后一定会让那些人好看，所以也放松下来。


    说真的，他们多少有些担心以往总是受大家广泛支持的小老板，难以接受眼下这样的局面。


    既然是这个态度，那当然很好。


    但老板究竟会怎样让此时疯狂抨击乃至辱骂他的人好看，他还真不清楚。


    他清楚的是，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些事，用不着他操心。


    眼下他要操心的，是一些小老板不太有积极性去做，因为年龄的原因，也不好去做的工作，如和本地管理者派来接机的代表寒暄。


    他们当然不是陪着周老板狼狈逃离首都，急着赶来这边，是有份量很重的正事要干。


    特区速度，那还真不是吹的，年后开工，他们按周老板的指示才和这边表达了投资的意愿，一周不到，这边就表示，已经可以就相关的问题进行实质性的洽谈。


    本地管理者派来的四位接机的工作人员，当然不会因为周老板表现得好像置身事外，一切都由付加航他们处理，就不把他当主宾来待。


    哪怕从一开始电话联系起，他们和周晨这边的交流，主要是跟付佳航他们进行，这次见面伊始，他们主要还是围着周老板。


    见周老板好像对这边的气候和风光非常感兴趣的样子，见面后的话题，主要也是围绕这些展开，包括本地的特色美食——他们看来很清楚周天才吃货的本质。


    不仅如此，他们还非常贴心的提议，“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就诸位贵宾的莅临，发一条消息？”

 第847章 规划

    周晨笑了笑，摇头道：“谢谢，但还是等谈好了大体的框架后，再对外公布吧。”


    接待方提这样的建议，显然也是注意到了网上言论的缘故，以他们官方的名义，发出周晨来这边考察洽谈的新闻，当然是对所谓的“逃”最有力的否认。


    什么逃，人是来这有大事，有正事的。


    作为暂时处在下方的一方，周晨如今也算是又一次领教了网络的缺陷和威力。


    网络的缺陷在于，当一个说法传播得足够广泛的时候，很多受众，就不会，或者说懒得去考虑那个说法是不是站得住脚，更喜欢轻松愉快的跟着大潮流走。


    就比如这次，只要能稍微静下心来想一想，就不难明白，那所谓的他做了错事然后匆忙逃离的说法，根本就站不住脚。


    确实被大家投射了很多愿望，因此也可以说是要求的他，想读军艺的做法，究竟是不是错的另说，即便是错的，下午离开首都就算是逃？


    对网上的议论不做回应就是心虚……


    完全站不住脚嘛。


    难道说，他继续留在首都，还会有人，或者相关单位，会追究他责任不成？


    但是大多数人，就懒得去想这说法是不是合理，可能也是因为，周晨这个选择让他们有些失望，所以他们故意不去考虑这个说法的逻辑是不是合理。


    但只要他们稍稍冷静下来一些，比如今晚睡一觉，明天起来后，想法很可能就会有所改变，周晨再一批驳，应该很容易就逆转——当然，这一次，周天才并不准备这样做。


    听了周晨的话，接待的几位都有些振奋，听这位天才的言下之意，他此行，是做好了签署投资协议的准备。


    这很好，非常好！


    “几位先去酒店休息，晚上，我们的……”


    “如果你们不介意，我们能不能现在就去那几个地方看看？”周晨打断道。


    特区的速度，他是想真切深入的体会一下。


    为首的那位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没问题！”


    他们现在，其实也面临着相当大的压力。


    随着全国很多地区的高速发展，特别是很多地方在吸收他们经验之后，对方方面面进行的改革，他们这个之前迥异于国内大多数地方，一直被当做是榜样的特区，现在并不是太突出，已经有了不少类似“特区不特”的说法。


    制度上如何进一步改开，那是上头需要考虑的，对他们这些中层的人来说，拉来更多投资，让gdp再上一个台阶，总是没错的。


    安联这样国内新兴的互联网公司的投资，正是他们希望的那种。


    “我们准备的一个地块，刚好就在前面不远处。”他说。


    周晨大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很好！”


    是哒，地块！


    他之所以带着付加航他们今天飞过来，就是因为这边说，已经就他们提出的核心问题，也就是盖大楼的问题，做了充足的准备，有三处地方，可以供他们选择来建办公大楼。


    是哒，首都的办公楼还在兴建当中，周老板又准备在这边也来整几栋楼。


    按他的设想，这边的占地面积，还应该更大。


    不是他贪心，而是后来在国内一线城市中，土地供应最紧张的鹏城，在这个时候，还是有很多可供开发的地块。


    作为一个在海岛上出生和长大的人，他天然就亲近海，也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喜欢温暖的气候，所以，鹏城，是他觉得，非常适合在冬天常驻，也适合员工拼搏的地方。


    就在隔壁，也靠海，也暖和，也同为一线的羊城，相对而言，整体还是会偏安逸一些，毕竟，那是南粤大地多年来的政经中心，比新生的鹏城，要沉稳得多。


    而为了将来能更舒适，他希望在这边建一个宽敞的园区，而不是像首都的总部一样，两栋大楼之外，都没有地方来展开布置一些休闲的活动场所。


    就他目前计划放在这边的游戏项目的来说，它们也值得一个舒适的总部。


    后来的人都很清楚，他目前计划做的那两个游戏，一个显然就是后来的《愤怒的小鸟》，另一个则是《水果忍者》。


    今年年初，老乔已经发布了初代了iphone，虽说正式上市销售，要到6月底，而且和国内也没有什么关系——据说没有和国内的运营商谈好等巴拉巴拉的，反正结果是没有国行版本。


    但这个完全不同于现在的智能手机的玩意儿，已经让全球的很多人翘首期待。


    他清楚，随着之后安卓的推出，新的智能手机，会快速取代现有的智能机，带触屏的设备越来越多，只要他能网罗一批人，把这两个他当初都喜欢，所以也花不少时间玩过的游戏做出来，它们理应和原本一样大受欢迎，并由此带来丰厚的收入。


    就说《愤怒的小鸟》这款游戏，就是在热度大减的十多年后，每年依然能为游戏公司带来超过10亿人民币的收入，总计超过40亿的下载量，也让后来那些广受欢迎的游戏，很难撼动它新的智能手机时代最有影响力的大ip的地位。


    开发《水果忍者》的公司，后来虽然扑街了，那也是他们自己作死，在手游全面免费的大趋势下，头铁的坚持收费……


    总之，它同样是绝大多数智能手机用户所玩过的游戏，好好运营，同样不是不能打造成一个经典的ip。


    这个“经典”，当然指的是能源源不断带来收入。


    当然，把这两款以及其它很多前辈，扑在沙滩上的凶猛后浪，《部落冲突》，周天才肯定也不会放过，那可是个总收入比王者农药还要牛叉的好玩意儿。


    关键是，做这些游戏，并不需要太多人，《怒鸟》和《水果忍者》，都是十来个人做出来的，《部落冲突》的supercell，大猫小猫加起来，不过也就不到两百只，所以才动辄年纯利润近10亿美元……


    在国内很多时候牌面比劳斯莱斯还要高的中巴车，很快抵达主人为他们准备的第一个地块，不出周晨所料，正是各界风传，会以鹏城“双中心之一”的定位，来进行大开发的前海。


    周晨站在荒地中发问，“如果选这里，最多能给我们多少地？”

 第848章 高调

    欢迎的招待宴会出席了一次，相关的会谈参与了三场，历时两天多，新成立的安联游戏，便和鹏城签订了投资框架协议。


    周老板以先期实打实，也就是不需要银行配资的至少一亿美元的投入，计划在鹏城建设游戏、云计算等的研发中心，相应的，鹏城在土地划拨和税费优惠等方面，给出了相当到位的条件。


    双方都给彼此留下了美好和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在出席那场参与人员级别相当高的宴会时，周天才非常郑重的当着重要人士的面表示，“我们的游戏公司，就是致力于全球十大！”


    他的这个表态，和已经从国外转进来的一亿美元的现金，客观上，应该加快了这一进程。


    付加航他们则清楚，老板在这座城市里，做这样高调的表态，肯定还有其它的用意，比如，他们觉得，根据地就在鹏城的那家社交巨头，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定会有些反应。


    他们就是理解成，“你要撬我微博领头羊的地位，我就在游戏领域挑战你的地位”，那也不出奇。


    但天地良心，周天才还真没有这样的用意，游戏公司他致力于全球十大，也就是，他希望旗下游戏公司的收入，主要是来自国外。


    所以他已经有了一系列的安排，比如，美国硅谷的相关公司，也正在成立当中，欧洲，以及亚洲的日韩，相关公司的设置，也已经提上了日程。


    当然，游戏的研发，将主要放在国内，国外更多的会是市场团队。


    总之，在十一号的中午，双方举行了隆重的签约仪式，代表周晨这边签字的，是他曾经的监护人余小美，之所以不是付加航，因为游戏公司，是独立于安联微博平台之外的新公司。


    自然，这个消息，很快在网上散布开来，看到周晨站在台上鼓掌的照片，看着台上横幅上的字，再扫几眼详细的报道，已经没有9号那么激动的很多网友，又激动起来。


    就说，周晨怎么可能会逃呢，看，他那是忙工作。


    但当有人跟着追问，“那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让大家失望的选择时？”他们又回答不上来，只能含糊的说：“他肯定有他的理由。”


    这样的回应，还是有些无力。


    此时正接待周晨的东道主，不但显然也觉得，周晨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还主动提及，如果可以，今后在影视方面，希望也有能项目在鹏城落地。


    周晨和余小美顿时觉得，老家的那些人，和鹏城的这些人，在这件事上，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网友们在对周晨失望、因此而激烈争论的时候，他们已经看到了这对应着的机会。


    刚到鹏城，听老爸老妈说那么多人打电话时，周晨就明白，那些老乡，显然非常清楚影视这个行当的造富，以及其它的能力，比如，影视圈在宣传方面，天然的优势，并希冀着将来能有掺一脚的机会。


    也是，想必东海的好多老乡，早就看着影视行业眼红，只是一直没办法深度参与，就连大学都想学表演的周晨，给了他们一个可以钻进去的口子。


    周晨估计，在见识到了他坚决的用心，确定了他不是在玩票以后，过些日子再回东海，一定会有老乡拿着具体的项目计划书来谈合作。


    老家的人，固然有些时候，会因为精明的过了头，而显得有些短视，比如，热衷炒房，所以先把东海市的房价，炒到比上海还高，但对哪些方面来钱会快，他们始终有着敏锐和清楚的认知。


    也是一些方面不让涉及，不然，东海市不是没可能会冒出很多家庭作坊式的军工小厂来……


    东道主还担心周晨会因为航班的问题，而耽误明天的考试，所以主动表示，要不要他们协调机票，这事，周晨事先当然是安排好的。


    他并不担心被东道主知道自己定下来的归期，而采取一些针对性的谈判策略，如挤牙膏式的给优惠条件，因为这毕竟是和一座国内城市的谈判，并不是一般的商业谈判。


    这方面，以鹏城为代表的沿海城市，你很可以放心。


    ……


    本着一个正宗的吃货，每到一地，应该品尝当地最地道、最有代表性的美食的原则，周晨事先就知会东道主，签约后的午餐，他们自行解决。


    然后，还谢绝了在当地公务员食堂品尝的提议，在一个工业园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生意不错的馆子，点上传说中很多奋斗在鹏城的人，普遍爱恨交加的猪脚饭。


    真的，对他这个肉食动物来说，这真是一个美味又实惠的选择，这家号称某正宗地域品牌的猪脚饭，不过10块钱，就有那么多实打实，味道还相当可的猪脚，还有青菜，还有卤蛋，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话说，大学以下的学校食堂，如果都能有这样的水准，那真的太良心。


    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吃得欢乐，包括坚持陪他同来的东道主代表，因为也没有他这么好的代谢能力，也吃得很文雅。


    余小美和汪馨蕴吃得格外不爽，哪怕是有些喜欢，出于女性的矜持，她们也只能浅尝辄止。


    然后余小美就找各种借口，干扰周晨这个真干饭人的吃饭乐趣，在接了几个电话后，终于说到一件不是借口的事，“有很多本地媒体，希望能尽快采访你。”


    “不是针对今天签约的项目，主要是你的志愿。”她补充说，“有几家，已经赶到了附近。”


    9号当天，很多本地的媒体就想采访他来着，只是因为周晨他们的行程，一直由本地的管理者安排，他们找不到机会。


    他们可以说，一直等到洽谈结束的这个时候，这样重大新闻的当事人主动送上门来，怎么好就这么放过？


    “都是本地的媒体？”周晨问。


    “河对岸的特别行政区，也有几家过来。”余小美说。


    “那就安排在机场，给他们三十分钟，不过，”周晨对余小美小声说了几句，“现在就把这个消息放出去。”


    余小美张大着嘴巴，“真要这么做？”


    满嘴油光的周晨肯定的点头，“就要这么做！”

 第849章 又开先河

    周晨吃猪脚饭的那家小店约500米外的一个路口，一家电子厂的后门处，枝叶疏朗的美人树下，十来个男女聚在一起闲聊。


    他们彼此看起来有些熟悉，但明显又带着戒备，因为，他们是同行。


    最前面的那辆车内外，有好几位天才摄影师的同行，正拿着相机，不时朝那家小店咔嚓几下。


    他们，就是余小美提到的，已经赶到附近，想要采访周晨的那些人。


    这些无冕之王们，之所以聚在这里，而不是把那家小店围起来，是因为树下人群中那个笑眯眯的中年人。


    在场所有的记者都认识这位，因为他们大多数人，可能每周都会和这位有接触，这位接待周晨的东道主的代表，负责的就是新闻口。


    记者们熟悉他，他也熟悉这些记者，所以这些记者才会聚在这里，而不是围在那边。


    也因为他的要求简单，不打扰贵宾用餐就好。


    记者们这么配合的一个原因，正如这位所说的，“你们肯定不是为了采访今天签约的投资项目。”


    当然不是，这些记者都是奔着周晨的志愿来的，而周晨的志愿，那就不属于有义务向公众公开的内容，严格的说，就是今天的这项投资的详情，因为还只是草签了框架协议，也不是方方面面都必须向公众披露。


    所以这位才会出面阻拦，所以记者们才会配合。


    没错，当周老板坚持要光顾外面的小饭馆时，东道主就预判到，一定会有记者闻讯赶来，所以他们把工作做在了前头。


    从大部分人的角度看，很多地方，确实是门难进脸难看，一个残酷的事实是，之所以如此，那只是因为你不够重要，也没有足够的资本。


    如果你够份量，就像今天的周天才一样，那么，就没有难进的门，更没有难看的脸色，你只会享受到他现在享受的周到到能把所谓的“英伦老管家”，甩出至少十万英里的周到服务。


    当着你的面脸色难看的人，当着其它一些人的面，可能会是你无法想象的好看……


    也因为这样周到的服务，这里才只有这几辆车，这十几个人，还有很多记者，明白蹲守在这里，可能没有机会，已经提前赶往机场。


    周晨航班的消息，自然不会是东道主泄露的，而是记者们自己查出来的。


    虽说国内少有记者，会主动就一些问题进行深入调查，但一旦有这样谁都清楚热度肯定极高的新闻时，他们的调查和深挖能力，往往会让很多优秀的调查记者震惊。


    很多事，比如新闻调查，并不是相关的人不行，只是他们不想做、不愿做而已。


    这样的事，可能还包括，会让宇宙中最最智慧的那些人都搞不懂的宇宙级谜题，还是排名特别靠前的宇宙级谜题，某男足为什么如此烂？同样是一些相关的人不想踢好、不愿踢好而已……


    “这个问题，你们就没有问起过？”又有记者想从这位的嘴里套话。


    “这两天的工作安排，非常紧凑，”新闻口的这位笑眯眯的说：“完全没有闲聊的时间。”


    “得了吧，”一位看起来很有些资历，应该也很有些知名度，所以在这位面前很放松的中年记者说：“好像你们对这方面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一样。”


    “当然也是有的，就连我女儿都问我，周总做这样选择的原因是什么，”这位总是笑容满面，“我也是才知道，她和她的小姐妹，都很崇拜周总，”


    “但我不能因此直接去问周总吧，说实话，我其实都没有多少和周总接触的机会……对不起，”他拿着响起来的手机示意了一下，走到一旁，一会，又笑着走回来，只是，这会他脸上的笑，好像有些不一样，“各位，我接到了一个通知。”


    记者们马上知道，这应该和他们有关。


    “是什么？”有人迫不及待的问。


    “难道，这位周总又想搞一次采访会？”


    “周总的助理说，”这位刚刚笑容里带着些疑惑，现在看起来有些轻松，好像还带着看好戏神情的东道主代表说：“周总会在机场抽出半个小时，接受采访……”


    “等等，”他朝那些朝车上跑的人喊道：“他只接受你们当中的两家的采访。”


    有记者叫起来，“凭什么？”


    我们是记者，我们天然就有采访的权利！


    更多的则抓紧问，“是指定？还是要符合什么要求？”


    “主要的要求，就一个，”新闻口的这位竖起两根手指，“20万的费用。”


    有人马上笑起来：“给我们20万？”


    他的大多数同行虽然也很惊讶，惊讶到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却没有像他这样嘲笑。


    “30分钟，20万！还不是独家？”那位资深且有名望的记者问出来大家最关心的问题。


    “是，先到账的两家自动获得采访资格，”新闻口的这位在手机上一通操作，“联系电话和账号，我已经群发给大家。”


    “这不是开玩笑吗？”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真是闻所未闻！”


    “这是又主动给我们提供素材？”……


    记者们一边震惊的摇头吐槽，一边上车，不少还互相通气，或者建立攻守同盟，“这样的条件，估计你们社也够呛吧。”


    “是根本没可能，我们社从来就不会做‘支票簿新闻’。”资深中年男记者说：“要是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找个地方，好好吃顿午饭，真是白浪费我们的时间和汽油。”


    提问的看起来松了口气，“20万！不愧是超级富豪，还敢开这个口，要是几千，没准我们会考虑下。”


    “他这样的超级富豪开口问你要几千块的采访费用？”资深中年男记者说：“他是更不会开那样的口。”


    “怎么样，一起找个地方吃点？”


    提问的那位打了个哈欠，“饿过了，没什么胃口，回去眯一会吧，也平复一下郁闷的心情，”他摇头道：“你说，为什么我们总是会碰上这样的事？”


    “是啊，为什么？”资深中年男记者答道：“可能连他这样的富豪都觉得，我们这边，什么方面都跟国际接轨吧。”

 第850章 深信

    他们所谓的“总是碰上这样的事”，指的是两年多前发生的一件事，当时他们中的一家知名媒体，希望采访老电影人孙道临先生，结果，孙先生提出有偿采访，然后，采访没能达成，孙老先生索偿采访的事，成了引发各界热议的新闻。


    支持者有之，但更多的，自然是反对，数不胜数的媒体人跳出来大声疾呼，什么“媒体何以成媒体？无论中外，都不会脱出“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基本法则，所以采访为什么也要付费？”


    什么“付费采访并不适应我们的实际情况。此风如果流行，可能会导致我们的新闻报道活动完全金钱化的后果……‘支票簿新闻’，且慢与国际接轨！”……


    最后，年过八旬的孙道临先生主动联系一些媒体，除了解释自己的本意，还强调，并不是所有的采访都要求收费，并说，那些话，有些是气话。


    孙先生那次，并没有明确提出多少额度的报酬，但想来，不要说20万，2千都不可能。


    富豪，不愧是富豪啊！


    “知道了这个……‘天才’的要求，今天也不算白跑。”这两位笑着摇头道别，都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离谱搞笑的事情的样子。


    然后，这一位说去好好吃个饭，一位说去眯一会，刚刚道别的时候，都是用不着给报社或网站打电话，征询支出20万的采访费用的可能性，完全放弃了采访努力的记者，在机场贵宾室门口重新相逢。


    “没办法，刚到餐厅，被主编电话叫了过来。”


    另一位自然也是，“才刚合上眼，就被主管电话吵醒。”


    共同的话是：“这可是20万，想都不想的就付掉，你说，上头怎么对我们就不能稍微大方点？”


    两人谁都没有一丝的尴尬，都是一副无奈至极，十分命苦的样子，直到汪馨蕴从里面走出来，他们才眼前一亮，眼神中又透露出同样的意思来，“这富豪，果然是富豪！”


    “两位，里面请。”汪馨蕴淡淡的朝他们点头道。


    ……


    贵宾室内人不少，不止周晨，其它的那些，这两位做过很多功课的人都熟悉，正和周晨小声说什么的那位美女，虽然在安联只是个行政总监，但却是那位天才最器重的手下，隐隐凌驾于周晨目前名下所有公司的负责人之上，包括那位发量日稀，名声日盛，此时朝这边打量的安联微博的ceo付加航。


    这次投资的签约代表，不是别人，而是这位余总监，无疑也印证了周晨对她的器重——在没有确定最佳负责人的情况下，他会把投资的所有项目，都放心的交给余小美先负责。


    因此也难怪这位余总在安联的工牌，是001号。


    至于那位天才，据说他的工号是五条九，也不知道他究竟是特别喜欢黄金，还真是用这种方式，来表明他在商业上的野心——我创办的公司，将来至少会有10万员工。


    哎等一等！两位记者对视了一眼，确定自己在这一瞬间的感受，并不是孤独的个例，那就是，那些朝这边打量的眼神，好像都在说一个意思：人傻钱多！


    两位见惯了大场面，见多了大人物的老记者，在确定这一点之后，第一反应是出奇的愤怒，我们付了这么高额的代价，结果你们反而一点都不尊重我们？


    你安联不总是宣传服务第一吗，服务第一还会这么对待花了大钱的上帝老爷？


    他们的老脸，也不着痕迹的红了一下下，开先河的为一次都不是独家采访的采访，写了这样大额的支票，还是第一时间抢着写下来，生怕写得迟了人不收，也确实有人傻钱多的嫌疑。


    最后，是同样不露痕迹的冷笑。


    你们嘲笑吧，哼哼，且看看最后还在笑的究竟是谁……


    然后，


    这两位表面哥俩很好且看起来都有头有脸的人，从身体到灵魂，再一次没有任何差别的同步了一次，看着摆在桌上的那两份协议，“这么厚？”


    如果我们说，这两份和今次采访有关的协议，比你们中午签约的那事关至少一亿美元的投资协议还要厚，那真没有丝毫的夸张，你们也应该承认我们这个说法的正确，是不是？


    汪馨蕴不带任何感情的示意了一下，“你们可以先看看。”


    我们看有什么用，我们只是记者而不是律师啊。


    他们往旁边一让，露出身后的两个人来，那正是他们两家的两位律师。


    除了那位同样漂亮的余总，还在和那位正主在说着什么，贵宾室里的其它人正在准备退场，看来是为接下来的采访腾地方，两位记者见状，也在一旁看了几眼协议，然后觉得，从内容看，这好像并不需要律师。


    这一式两份的协议，虽然很厚条款很多，实际上，只是对双方一些承诺的重复和强调，如这次采访话题的不设限、他们要确保对采访内容进行如实报道等。


    当然，唬人还是挺唬人的，尤其是那些关于违反此协议的条款。


    自家律师的心理活动，两位记者看不出来，但他们对这协议的感观，都是相当的不好。


    如果以后所有的采访对象，都在事先拿出这样的采访协议来，我们这个行业，将会变得很没有搞头，哦不是，是很没有意思。


    余小美和周晨的谈话，也进入尾声，“你确定会这样？”


    “和确定他们会第一时间争着打钱一样确定，”周晨看着那边那两位时不时朝这边看一眼的记者说，“所以这件事，我们也要办得快。”


    “知道。”余小美有些没好气的说。


    当一个人，让你花钱也变得很难的时候，那就真不得不让人感叹，“你还真是个天才！”


    余小美脚下带风的离开，律师严谨的工作，好像也进入了尾声，合同章拿了出来，印泥被打开，那两位记者不约而同的拿出纸笔来，周晨相信，他们一定是在抓紧斟酌马上要向自己发问的问题。


    那些问题，将没有一个会是客气的，他深信这一点，也和他深信会有报社和网站，会第一时间同意为这次采访付整整20万一样……

 第851章 愿打愿挨

    两年前，那位由老一辈电影人孙道临先生引发的有偿采访的大讨论，周晨自然清楚，而他之所以今天报出这样的条件，是因为他还非常清楚其它的一些事。


    两年前的05年，那么媒体人跳脚声讨“支票簿新闻”，并不动声色又步调一致的攻击孙道临先生本人，难道真是因为，国内就从来没有开付费采访的先例？


    不，那些跳脚的人应该非常清楚，当然不是。


    上个世纪的事不说，就说本世纪的，01年，姜文接受某网站的采访，就是有偿的。


    02年，因为《流星花园》的大火，采访f4的价码，是至少5万元，而且也只有半小时。


    当然，迄今最轰动的有偿报道，莫过于上世纪末，大卫贝克汉姆和维多利亚·卡罗兰·亚当斯的婚礼。


    以报道名人生活为主的《ok》杂志，以159万美元的天价，买断了那场婚礼的文字报道权，英国14频道以50万英镑的代价，拿下了该婚礼的电视转播权。


    再说回国内，同样是在02年，国内某知名球星，立马学习并发扬了国际知名同行的先进经验，举行了一场奢华且有内涵的海陆空三栖立体婚礼，并通过拍卖婚礼的报道权，轻松把上百万人民币收入囊中。


    在一些事上，包括但不限于进球，以及不让对手进球，你永远不用对某男足抱有希望，同时，在另一些事上，如泡妞，尤其是在赚钱这事上，你永远无需为某男足失望，在赚钱这事上，他们永远会给你惊喜，花样翻新，层出不穷，挑战你想象力的惊喜。


    如值得让人“深思”的一个问题是，那位因为婚礼而入账上百万，眼下在国内还是很有热度，头上被各路媒体，冠上了各种美誉的球星，就是周晨这个对足球不太关心的人都有印象的一件事是，几年后，他就会进去，原因么，对咯，还是因为“赚钱”……


    所以说，那么多人，在05年因为孙老先生都没提具体数额的有偿采访而愤怒的跳脚，进而从各个方面，包括但不限于社会公理和社会前景，老艺术家该有的素养，社会和人民的失望……等等方面，写出一篇又一篇正气凛然的文章，不是真的从很多宏观的高度，反对支票簿新闻，不过是因为，他们觉得，孙老先生那样的人，就没有要求有偿采访的资格。


    我想采访你，你还要收钱？


    拜托，我采访你，客观上等于为你宣传，你才应该要给我钱好不好…………


    周晨清楚，尤其是眼下，自己非常有让这些人付费采访的资格，关于价码，他确实是参考了当年f4的价码。他们四个人半小时是5万，那么，我一个人半个小时，就应该是5万的4倍20万，这非常合理吧。


    从当下的结果来看，确实非常合理。


    他定下这样一个价格，还有一层原因，那就是，相对来说，因为时间和空间上的一些便利，这边的媒体人，更早、更多的接受了“国际主流”所宣扬的那一套，他们中有很多人，因此对那相应的一套所谓的“普世价值”，深信不疑。


    也就是，他们中的一些人，就是周晨此前不点名的批评的“跪族”中的代表。


    那当然要多收些钱。


    ……


    见到竟然有一流的采访灯搬过来，还有人给他们别上小巧但昂贵的麦，两位记者不由得感叹，这钱花的还是有些值，然后他们发现，呵呵，这好像不是为了他们，因为，有两台比他们带来的摄像机还要高档的摄像机被架了起来。


    那机器，和操作机器的人，显然是这位周天才的人。


    至此，他们完全熄了对这次采访的一些内容，进行“整理”或“编辑”的心思。


    这20万，真有越来越不值的趋势。


    稍年轻点的那位想到这20万，以及这20万带来的机会，决定一坐下就连寒暄都不带有的，一定要毫不客气的抢先发问。


    然后，他就被同行教做人，那位资深也更知名的记者，站着就开始发问，“周总，请问你做出读艺校决定的深层原因是什么？”


    “你一定知道，很多人，包括我们，非常喜欢你，也因此对你抱有很多美好的期望，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些代表着我们主流教育体系，你的那些老师……”


    他此时才坐下来，而他的同行，因为惊讶于他的抢先，此时反而还怔怔的站着。


    “你不应该不清楚这些情况，但你依然做出来这样的决定，还是用很高调的方式，为什么？”他看着周晨，“是不在乎？还是，以此来嘲讽我们关于高等教育的主流观点，以及我们的教育体系？”


    “我们留意到，从9号开始，网上有很多人认为，你这么做，只是因为任性，有一些专家，更是结合你以前的一些言语，给出让很多人信服的论断，他们说，这是一直作为一个乖孩子的你，在成年前最后的叛逆。”


    “当然，信服这样观点的人里，并不包括我，我想，你做出这样让所有人，据说，包括你爸妈都震惊的选择的原因，肯定不是因为任性和叛逆，对吗？”


    他的同行，此时终于坐了下来，并在心里鄙视自己的同行，你不要脸的抢到了先提问的机会，结果，就提了这样的问题？


    看看被采访的这位脸上的笑容吧，你可真是给我们丢脸……哎，他的报社，会不会因此而处理他？


    按理，应该要问责！


    无论从这位的提问时机，还是对问题本身的表述来看，怎么都算不上客气，但周晨确实一直表现得很轻松，脸上也真是一直笑眯眯的。


    你觉得你占据了优势，殊不知，高明的猎手，往往都会以猎物的形势出现。


    “首先我必须强调一点，我希望就读的，是艺校，但不是普通的艺校，是军艺，是我们军队唯一的一所艺校。”


    他从容淡定的回答，脸上依然带着和邻家男孩一样亲切温煦的笑容，但提问的和没抢到第一个提问的，都有想打断他话的冲动，哎，半个小时，你收了我们20万，那能不能有点素质，不要用这些我们都知道的废话来浪费时间？

 第852章 步步为赢

    正因为知道那是军艺，那不是一所普通的艺校，她前身是高尔基戏剧学校，“鲁艺”和“部艺”，目前直接归军wei建制，经常会有军方首脑莅临……因此我们才没有直接点名。


    “所以她是军校，”周晨说：“有哪个男孩子，不曾有过成为军人的向往呢？”


    “哦，这样的人里，可能不一定包括两位。”


    对于这样暗暗影射他们不是男人的话，两位记者都没有什么反应。


    别说是暗暗影射，直接被人指着鼻子说不是男人，他们俩也不止遭遇了一两次，而大多数时候，对他们说这话的，还都是女人。


    更何况，从业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发表多少直接或者间接的促使一些不好的方面，向好的方面转化，乃至彻底被根除的新闻，但不好的事，真接触了不少。


    他们自然不是太能身在暗处，心却一直向阳光的人，而是近朱不一定赤，近墨却很容易黑的人，现下血或许还有些是红的，但心，早就变成冷的，这样小小的讥讽，那压根不是事。


    还不排除，若是今后周晨能走得更高，他们还会把这段经历拿出来炫耀，“当年，这位周总还没成年的时候，曾经当面笑话我或许不是男人”如何如何的。


    周晨见自己开场的这句话，并没有让这两位有任何反应，确定今天的这场采访，自己想控场，可能不太容易。


    果然，人一旦是花钱的一方，很多时候，至少在心理上，一定会处于优势地位。


    “和很多男孩子一样，我从小就有当兵梦，高中军训时，没能接触到枪械，让我感觉很……”


    “那你为什么不去报考其它军校？”提问的资深记者打断了他，“报考其它那些有军籍的学校，毕业后加入部队，显然能完全实现你的从军梦。相信以你的学习成绩和身体素质，我们一流的军校，你也绝对能考上，但你并没有，你希望就读的，是我们军校系列中，少数几家应届生考入后，没有军籍的军校……”


    另一位记者也不顾轮流提问的规定，插嘴道：“可见你并不是想真正的从军报国，实现儿时的军人梦。”


    发问的资深记者也没有生气，也可能是他不想在同行身上浪费时间，“或者，你完全可以选择在高考后报名参军，当两年义务兵，退伍后再继续做一个成功的商人，但显然，你也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他看着周晨，“周总，今天之前，我们都以为，你是一个真诚直接的人，为什么今天却也像你曾经抨击的那些圆滑的成年人一样，用这些明显不能成立的理由，来粉饰你的决定？”


    周晨虽然看起来神色严肃了几分，但脸上依然有笑容，旁边房间里，看着大屏幕的余小美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能不能取消这次……”


    协议都已经签了，显然不好取消，“把他们俩和他们身后的公司，都加入黑名单。”她说。


    “余总，只要是采访，我们就无需担心周总的表现。”付加航安慰道。


    刘敏达和其它人纷纷附和，“就是！”


    周晨摇了摇头，“我看，我很有必要看几本传媒学方面的书，原本我以为，记者在采访时，倾听会比提问更重要。从我的经历来看，以前所有采访我的记者，好像确实都给了我这样的印象，”他挠着头朝镜头的方向问，“难道，我这个认识是错误的？”


    旁边的房间里，付加航已经在笑，“看！”


    余小美也清楚，周晨的反击开始了，她也知道，周晨肯定不会被那两个家伙拿捏，但当那两个家伙刚才对周晨，说那样不客气的话时，她这个在公司里，不，不止在公司，包括在生活上，对周晨意见最大人，就是忍不住生气。


    当然，她相信，刚才付加航他们一定也在生气，但他们能保持客观，而自己在那样的时候，很难保持客观。


    她去拿了一瓶冰水。


    周晨此时短暂的进入了带旁白的思考模式，“好像也不对，这事好像也不用去看和采访相关的专业书籍才能确定，采访，说到底，就是对话，”


    “从爸妈和师长们对我的言传身教中，我也有一些心得体会，无论是什么性质的对话，如果只有提问而没有倾听，就肯定听不到想要的信息，也就不会是有效的沟通。”


    他看着那两位记者，“我这总结得对吗？”


    那两位记者没出声。


    这当然是对的，但他们怎么好承认。


    被采访对象这样指出他们不专业，而且犯的还是这样入门级的错误……肯定不能出声。


    余小美又出声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绉绉的，这又不是学术讨论，就不会直接点？”


    周晨已经在直接点，他笑着问两位记者，“所以，现在我能接着说了吗？”


    “或者，你们也可以再打断，再提出新的问题来，”他也喝了一口水，“如果你们不在意答案，我也乐意挑战一下，一个高中生，究竟能不能承受得住专业记者的犀利。”


    两位记者：……


    周晨这连敲带打的一番话，一时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但这体验，又是如此的熟悉，对了，和老婆以及其它一些异性在一起的时候，有过这样的体验，无论是吵赢还是打赢，最后总会败在类似“你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的话下。


    而周晨这意思，就是他们欺负一个高中生，同样是无论输赢，或者说赢了，更没品。


    所以他们此时的反应，可以用一个词来总结：阴损。


    你好好一个高中男生，怎么像一些“远之则怨近之则不逊”的女人一样阴损？


    隔壁房间里，付加航又在大笑，“我都有了经验，每当周总提自己年龄的时候，就是有人要难受的时候。”


    刘敏达说：“这两个记者，确实不够专业。”


    言下之意，周晨这么挖苦讽刺他们，他们也是该得的。


    余小美又在摇头。


    他今天，确实不够直接，这话，也很有些娘们唧唧的，你就不能直接说，“能不能让我先把话说完？”


    这是不是他处在未成年和成年这个关坎上，有时也把握不好有些度的表现？

 第853章 基本盘

    周晨最后还是顾及了些自己天才和富豪的面子，没有逼着那两位记者开口请他“继续”，主动开口说：“我确实想当一个职业军人，奈何因为很多原因，我很难去实现这样的梦想，所以，就读没有军籍的军校，是一个无奈的折衷的选择。”


    那位没能首先提问的记者，又想插话，但见周晨笑眯眯的看过来，他马上紧紧的闭上嘴巴。


    他就是在等着我又插嘴吧。


    还好没开口！


    周晨却看着他说：“你其实可以问一个问题的，比如，我心里希望考哪所军校。”


    对哦，这位马上问：“你希望……在不考虑你创办的这些公司和员工的前途的前提下，周总你最希望报考哪所军校？”


    旁边的资深同行，马上对他投以鄙视之目光，问得这么客气？


    “如果可以，我希望考上空军航空大学，将来成为一名光荣的战斗机飞行员，鹰击长空，御敌于国门之外。”


    这一刻，虽然对周晨的话，本能的不愿意去相信的两位记者，也觉得，他这应该是真心话。


    因为他在说这话时，眼睛里真有光，炽热的光。


    他们的心，也稍稍热了一下。


    一个孩子，两眼放光的说想成为战斗机飞行员，御敌于国门之外，再怎么也会让人觉得很提气。


    但这还不是周晨最终的梦想。


    “当然，如果能通过努力，更进一步，成为一名航天员，将来能登上我国自主建造的空间站，如果还能踏足月球，以及再远航至其它天体，如火星……”周晨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我……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时的感受。”


    我不知道，你这究竟是真心话，还是早就准备好了方案的表演，首先提问的那位记者心说。


    如果是真心话，那你确实是一个热血好青年，如果不是，那你决定学表演，看来还真不是一时心血来潮，因为你确有基础。


    另一位记者此时想得远一些。


    只要把他这些话报道出去，那么，绝大多数人，一定会像以前支持他一样，支持他就读军艺。


    也就是，我们花大价钱，让他在公众的心目中，变得更完美。


    这何苦来哉？


    隔壁房间里，余小美感受到了其它人的目光，主动说：“这些话，我也是第一次听他说。”


    “但他确实急切的准备报名学习驾驶直升飞机。”


    周天才的核心下属们，由此纷纷确定，这就是天才老板的心里话。


    惟有余小美心里在嘀咕，他可能真有报考飞行大学的想法，但那也有可能，只是为了免费学习驾驶直升飞机和其它飞机？


    “如果真能那样，我们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被周晨主动cue到的记者说：“这其实也是大家不理解做这个决定的主要原因。”


    “在知道你的梦想之后，我想，我们都能理解周总你报考军校的决定，但你为什么不去报考其它军校？”


    “结合你的天赋，比如国防科大的计算机专业，以及另外几家工程类军校的计算机和信息网络等专业，应该更适合你发展和做出成绩来。”


    “抱歉，又一次打断了你的话。”


    周晨笑着摆手，“没关系，这不算……”


    “周总之所以选择军校的表演专业，原因应该不难猜吧，他早就成立了影视传媒公司，已经在拍摄系列电影，所以将来准备在娱乐圈深入发展。”那位资深记者说。


    他这话，显然没有同行那么心平气和，因为，他感觉刚被同行狠狠的背刺。


    我的提问那么不客气，你的问题为什么这么温和？


    因为我唱了黑脸，所以你选择唱白脸？


    那我们一定要让这20万花得更值的默契呢。


    他这话，又让隔壁的余小美眉头皱了起来，这不但不客气，也属于又一次打断周晨的话。


    但一看到周晨脸上的笑容，她就明白，这家伙又是自讨苦吃。


    周晨还是笑眯眯的说：“我原以为，只有我们这些没长大的孩子，看问题的时候，才会这么表面。”


    隔壁的付加航哈哈大笑，“看，我说的吧，只要周总一提年龄，哈哈哈……”


    那资深记者的脸色，此时当然很是不好看，尤其是，旁边的同行，此时都在用嫌弃的目光看着他，好像在说，为什么要说这样肤浅的话，你能不能不要给我们记者丢脸？


    周晨又一次顾全大局，没有进一步让那位再一次打断自己话的资深记者难堪，“我是打算在娱乐圈进一步发展，毕竟，没办法从军报国，那总得在其它方面出些力才好。”


    “我明白，大家在得知我报考艺校，并希望就读表演专业后，觉得很失望的一个原因，是我的成绩算不错，或者，从我以前的考试成绩，和我在采访中放出的豪言来看，在学习上，我应该算一个学霸。”


    “一个成绩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不去读理工科，以待将来能在科研上有所成就，而去读文科，特别是，怎么会想到去学表演？”


    “这确实是我们最希望知道的。”那位不自觉的就选择唱白脸的记者说。


    “这，恰恰是我做出这样决定的主要原因。”周晨说。


    对他这个说法，两个记者不理解，余小美他们，也表示不能完全理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一种观念，就是学习成绩不好的人，才去读艺校，在我们国家被固定下来，并越来越成为事实上的公理？”周晨问。


    “是文艺工作，原本就无需不错的文化基础，还是国际惯例如此？”


    “在做了一些比较后，我得出的结论是，并非如此。”


    “文艺工作，包括大家难以理解的我选择的表演，显然文化基础越好就越好，国际上，显然也没有这样的惯例，”


    “恰恰相反，很多国际知名的明星，他们都曾就读于一些知名的高等学府。”


    “以目前在影视方面最成功的美国来说，纽约大学帝势艺术学院、卡内基梅隆大学、茱莉亚学院、北卡罗来纳艺术学院，加利福尼亚大学圣迭戈分校，这全美五大最佳本科戏剧院校，培养出了最多的全球知名的杰出的影视人才，”


    “这些学校对成绩的要求，可一点都不低……”

 第854章 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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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4章 我想打个样

    两位记者，已经激动的不能自已。


    先前还那么紧张的动员所有人，准备那么多备选的问题干什么？


    看，只不过是起了个头而已，这位周总，马上就说了这么些让大家意想不到，披露出去后，一定会有好戏看的话。


    “咝！”付加航叉起腰来，他又看了余小美一眼，周总，这可是还没被想读的学校录取。


    余小美依然双手抱胸，一脸的不为所动。


    付加航看向其它人，马上明白，此时和自己一样担心的，不在少数。


    老板说的这些话，真有些不太妥当。


    但他老板好像是没意识到，或者是无所谓，或者是就是特意要这么说的样子，“……就是这样的人，他们很快会成为各种高大上的，抬头不是‘世界’就是‘联合国’的大使，或者代言人，获得各种重量级的奖项，然后，登上各种重要的舞台，在各种场合，在各种镜头前，大谈特谈一些和人类和世界的未来有关的崇高议题，比如气候和环保，动物保护，”


    “但实际上，他们连臭氧层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果问他们企鹅究竟在南极还是北极，他们多半还要猜，而那些最贵的皮包，往往针对的就是他们……”


    “他们总是会把爱和奉献挂在嘴边，谈及贫困和饥饿时，大多往往会很动情，一些会眼圈发红，少数会眼里泛着泪花——因为他们中，只有部分人，才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说流泪就流泪……”


    两位记者都觉得，哪怕是多此一举，此时也应该把周晨的这些话用笔记录下来，因为这样才过瘾。


    当然，他们想到更多的是，这20万，花得真值！


    “但实际上，在他们习惯于每天的生活开销，抵得上很多人一年的纯收入时候，又真为那些问题，付出了什么行动？”


    “他们能少用那些事来图名牟利，就算纯良了。”


    “……他们会在各种往往是出席几分钟，就进账数十万的活动上，大谈特谈努力、奉献、自我实现，各种教你该怎么做人，怎么做事，”周晨又停顿了一下，“他们的那些当初在班上，成绩比他们要好得多，此时进厂打工，一年的收入，都没有他们几分钟高的同学，在看到这一幕幕的时候，该做何感想？”


    “当初他们班上成绩最好，所以考到国内一流高校就读，曾经赢得四里八乡赞誉声不断的同学，那时又该作何感想？”


    “明明当初比他们优秀那么多，为什么现在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收入，都和他们有天壤之别？”


    “……我想，他们因此应该不会只怀疑‘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话，怕是很多人会因此而怀疑人生了。”


    “为什么会这样？”周晨问。


    记者和隔壁房间的人的反应差不多，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


    就是成绩不好的才会去读艺校么。


    “为什么那些成绩一般的人中的一些，最后却成为他们的同龄人中，无论是地位还是收入，都最高的人，也因此可以说，方方面面都最成功的人？”


    资深的记者，觉得可以再引一下火，“周总，文化成绩和相关方面的成就，也不一定直接相关，我们知道，国内，包括很多其它地区的杰出明星，他们在校成绩也一般，一些甚至只有高中毕业……”


    周晨看了他一眼，眼白多一些，“我还是个高中生呢。”


    又提这个！


    你还是个高中生又如何……哦，满世界的的高中生，绝大多数都在花爸妈的钱，但也有你这样杰出的，嗯，这个例子很强大，资深记者有些遗憾的闭嘴。


    如果能顺带喷喷对面和对岸的明星，那再好不过，因为那边的那些报纸，到时一定会就此写出很多文章来。


    其它方面不说，那边的一些媒体，在讽刺挖苦和没有底线这方面，绝对好和周总你一拼。


    这样的打岔，没对周晨造成什么影响，“为什么会这样，说实话，我也不明白，但我觉得，这样，肯定不对！”


    “所以我为什么想读艺校？”他身子动了一下，好像是想站起来的样子，“我这么说，可能有些狂妄，但这是我的真实想法，”他重重的挥了一下手，“我就是想，为未来的明星打个样！”


    “只有有我这样的成绩，以及今后有我取得的成就，才好说自己是明星，才好做偶像。”


    两位记者激动得都有些颤栗。


    够了，真够了，有这些，今天就够了。


    为这些话，付20万，真的太少太少。


    今天的报纸，我们该付印多少份？


    按说，一千万份，也应该不愁销吧。


    出特刊，出专版最好！


    广告费，那至少得千万起。


    周晨还没有说完，“以及，这样会让人将来很快就会获得很高的社会地位，同时还会获得巨额收入的专业，对成绩的要求，就应该和一流的大学一样高。”


    他看着远方，“也许，到了那个时候，在影视行业，我们自然而然的就全面追上和赶超好莱坞……”


    隔壁，刘敏达小声说：“周总这么说，是完全不给自己留退路……”


    很明显，周晨话中的“今后有我取得的成就”，指的肯定是影视行业里的成就。


    这方面，周总就一定会有同样让人追赶不及的成就？


    然而，更猛的话还在后面。


    “可能还是会有人觉得，我依然应该去读工科，上清北等名校，因为，我们就是在影视方面，全面赶超好莱坞，那又如何？”


    “在科技领域赶超世界一流，才会对我们的各方面有巨大的帮助。”


    记者们心说，这难道不对吧，就应该是这个理。


    付加航他们更加紧张起来，老板，你还要说哪样？


    “那么，我觉得，大家有必要去统计一下，我们一流的那些理工科学校的学生，我们花了巨大的代价培养出来的那些学生，最后真正留在国内做研发的有多少，选择用自己的所学，为其它……又有多少……”


    ？？？！！！


    两位记者这一刻，真的眼圈发红，他们激动得想流眼泪。


    隔壁，别说其它人，余小美也不淡定起来，“中止！让他不要再说……”

 第855章 目的

    如果说，之前的话，他还只是在批评明星和培养明星的学校，以及相关的机制，所以付加航才会那样说，“周总还没有被军艺录取。”


    同样属于艺校范畴的军艺，可能会因此对周晨有些意见，但余小美并不在乎。


    你们不录取，他读不成艺校才最好。


    但周晨刚说的这些话，这就等于，在批评那些学校，越是知名的，等于被批得越狠。


    也就是，他这是在批评整个教育体%……


    这样的话也好说？


    周晨其实也在结尾，“我就此回应一下网上的一个观点，”


    “有打着知名专家名号的人，说我难道就没想过，以我这样的条件，却还报考艺校读表演，将来想当明星，会对多少参加高考的同学，产生不好的影响。”


    “那我想问他们，如果将来确有很多同学，因为我的这个选择，也把艺校当做第一志愿，那这究竟是我做了个不好的榜样，还是说，我们这个社会，在一些方面存在问题？”


    “我们的教%领域，存在一些问题？”


    门被重重的推开，周晨站起来看了下表，“时间差不多，你们也应该没有问题要问了吧。”


    准备的问题还多着呢，但那些都无关紧要，两位记者心悦诚服的站起来，多余的话不说了，你看报道就行。


    “谢谢周总！”


    “周总，如果还有付费采访的意向，请一定要想着我们。”


    下次？


    余小美准备连这次机会都给处理掉。


    签协议又如何？


    大不了赔钱而已。


    周晨摆手，“送他们出去。”


    察觉气氛有些不对的两位记者，和他们的摄像、录音的同事，急匆匆的收拾东西跑路，在看到贵宾厅的工作人员，特别是看到穿着制服的人时，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是真担心，连人带设备，都被扣起来。


    那位深得周总信任的余总，眼神里传达出来的，分明就是那样的意思。


    呼！快跑！


    不对，先跟后方通气，告诉他们，有猛料！


    ……


    “大家都别激动，先坐。”贵宾室里，周晨招呼自己那些看起来都有些异样的心腹们。


    可能是刚才说得太兴奋，说的那么多，又都是自己憋在心里好久的话，就像创作者终于完成了准备多年的作品一样，他此时有些乏力之感。


    喝了半杯热水，他心情才平复些，“我知道你们想什么，也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余小美此时已经不想不说什么了。


    说了有用吗。


    一直都不会有什么用。


    只要是你认定的事，谁都劝不了。


    “我难道说错了吗，”周晨说：“我说的那些问题，难道不存在？”


    “周总，”刘敏达斟酌着开口，这样的时候，确实是他这个还身兼投资方代表的人，最合适开口，“大家都佩服你的赤子之心，只是，很多时候，很多事上，重要的，并不是对错……”


    “那又如何，”周晨指着自己，脸上带着笑容，笑容里带着狡猾的味道，“眼下，我还只是个孩子。”


    好几个人闻言都想抚额，原来你明白得很。


    但今天这些话，尤其是最后的那些，因为你是个孩子，就好那样信口开河？


    你毕竟不是个一般的孩子，你是我们的老板。


    不好跟你计较，难道还不好跟公司计较？


    “你们啊，”周晨当然知道他们的心思，“还是和以前不一样，我说，就是对我可以没有信心，对有些方面，能不能有些信心？”


    “放心，这次同样不会对公司有什么影响……哦不对，或许，影响还是会有的。”


    你也知道啊原来，那你还那样不管不顾的说？


    “我刚才说的一些话，确实会让一些人和一些方面，可能包括我明天要去考试的学校，会有些不高兴，”周晨说：“但同时，大家可以想一想，会有多少人，赞同我说的话？”


    “每年夏天，有多少人被艺校录取？又有多少人，被其它高校录取，或者从此离开校园，外出打工？”


    “后两者，始终是绝对的大多数吧，”周晨笑：“所以，还和以前一样，支持我的，依然会是绝大多数。”


    “尤其是，现在不是由一小撮人能把控有限的发声渠道的时候，网络这么发达，我们又恰好为所有人，提供了一个可以表达自己看法的平台，”他摆了摆手，“安心！”


    “做好接下来的这几天，我们的注册用户，又将比平常更多的准备吧。”


    这好像也是可能会发生的事，只是，你那些话所开罪的，可又是一些掌握了很多资源的群体，所以怎么可能只有好事却不会产生负面的影响？


    但说起来，对一家新生的，且不是以对公业务为主的互联网公司来说，引起这样至少从整体来说，大众会普遍支持的动静，还是要比一直安安静静的要好。


    因为，这就意味着巨量的免费，至少，能算是低成本的流量。


    “大家清楚，在很多方面，我都走在同龄人的前面，所以我这样的俗人，现在就在考虑一个有了点成就的国人，普遍会考虑的问题，将来，大家会如何评价我？”


    余小美他们听了，有些面面相觑。


    好吧，在高中，就在操心将来社会对你的评价，你这哪只是走在同龄人的前面，你这是走在我们所有人的前面。


    以及，我们之所以没去想这个问题，也是因为自觉没有资格去想这样的问题。


    社会，怎么会耐烦给一个各方面都平平无奇的人以评价？


    “如果说，安联，是为了改变人和人，以及其它个体之间的交流，我个人还想着，能对其它方面有一些改变。”


    “从先贤们的经验和教训来说，很多时候，如果教育方面能有一些改变，那就可能会促使很多积极的转变的发生，”周晨看着大家，“我就是在朝这个方向努力。”


    不是所有人都被他说服，但所有人，此时都很有感触，从一开始说的想参军入伍，成为一个战斗机飞行员，到现在想让教育有所改变，这至少，是一个有纯真的梦想和追求的人。


    “如果达不成这样的目标，那么，退而求其次，让其它的圈子，比如娱乐圈，变得更好一些，也未成不可，你们说呢？”

 第856章 邀请

    首都。


    二楼书房的落地窗，正对着水面还算可观的人工湖，虽然在夜里，哪怕是湖边的景观灯依旧全开着，湖面看起来也是黑黢黢的一片，伏案几分钟之后，周晨还是会习惯性的抬头朝湖面看几眼。


    其实也不是真看，但只要眼睛离开屏幕，他就下意识的看向那边。


    没有多少人不会向往繁华的都市，更应该没有人，不会在内心深处，始终有着对野外，对自然的深深的眷恋。


    所以即便是这样一个哪怕是在风和日丽的白天，也称不上有什么风景的人工湖，依然会轻松的得到别墅区里这些身家至少中产之上，当得起一声精英人士们的青睐。


    很多时候，因为地理位置，或者其它原因而导致的稀缺性，就是这么的无可取代，也就自然而然的会大受追捧。


    周晨因此对自己在今天正式开始的这个项目，也满怀期待。


    按理，今晚的他，应该没有多少心情和时间，能安安静静的坐在书房，因为紧随着他们传来首都的，就是那场采访。


    事情的发展，丝毫没有出乎余小美他们的预料，网上，可以说立马沸腾了起来。


    和周晨预料的一样，不少人热烈支持他的说法，认为总算有人说出来他们的心里话，那么些当初要成绩没成绩，现在要演技没演技的人，只靠着他们那被包装和吹嘘起来的容貌和人气，成为无数人追捧，名利双收，还俨然一副上流阶层人士的明星……


    这不对，很不对！


    就应该和周晨说的一样，这样意味着普通人想也不敢想的高收入、同样是普通人穷极一生，却始终也够不到的，包括一些很有份量的国家级奖项在内的各种荣誉，以及由此而导致的依然是普通人拼搏一辈子，也无法拥有的社会地位的学校和专业，本就应该对成绩有最高的要求。


    怎么也不应该像现在这样，主要从一群不学无术的人中遴选，还美其名曰他们有各种特长。


    恨不得一边跳脚，一边撸袖子直接指着周晨破口大骂的人，自然也比9号他的志愿爆出来时，多了很多。


    毕竟，受益于周晨所抨击的现行明星培养机制的人，从总量来看，也不是个小数目，相关人等，那就更多。


    何况，周晨在最后，还放了那样一个会让很多从主流观点来说，社会地位比那些知明明星还要高，养尊处优好多年，会觉得周晨的话，完全否定了他们过去多年的辛勤付出，因而感觉遭受了无端的羞辱，以致非常气不顺的一些群体。


    这些人的同僚亲朋，门生故旧加起来，是一个更庞大的群体，有着更多可以动用的资源，这其中，就包括不少非民间的平台和渠道。


    也就是目前国内的互联网生态，整体还处在野蛮生长的阶段，相关监管可以说非常滞后，只要乐意，普通民众，也有了和特权人士一样发声的渠道，不然，那些人只要稍微动动，现在就是处处对周晨喊打的局面。


    尽管普通民众可以肆意的在网上表达自己的观点，按自己的意愿，去支持认为正确的人和事——此时这两样当然都特指周天才，从整体来看，周晨目在舆论方面所承受的压力，还是前所未有的一次。


    尽管余小美他们在尽力分担和努力改善，他自然不可能不受这些因素的影响。


    呆在书房潜心工作，是他屏蔽这些纷扰的办法。


    效果还是不错，投入的工作起来，确实无心去关注其它的事。


    当然，这主要也是因为，他非常笃定，尽管自己的一些话，乍看确实有些出格，但细究之下，就是那些听到这些话心里一万个不爽的人，也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事实。


    而他说那些话的目的，主要又不是为了自身的利益考虑，主要还是为集体和社会考虑，所以，对这一次最后的结果，他和此前的那几次一样，同样有着充足的信心。


    既然一定会有一个好结果，那也就没必要为可能谈不上和谐的过程，徒增烦扰。


    让自己忙起来，不去关注它们。


    快十点钟的时候，状态正好的他，还是受到了干扰，当然，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他不觉得这是打扰就是，“嗨，还没睡吗？”


    “睡不着，”那边说：“你呢。”


    “努力工作中，状态好到都没想到睡。”周晨实话实说。


    那边显然不太相信，这样的态势下，工作状态还会好到不觉得累？


    “要不出来坐坐……算了，我去你那边，小美姐他们在吗……算了，你到我家来吧。”


    周晨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又看了看手表，还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再三确定，就是马上晚上十点，有些雀跃，还有些不相信的问，“这个，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提议几经更改，最终确定下来后，对面现在的态度很坚决，“你快过来，我给你开门。”


    周晨已经颠颠的跳起来，嘴上却说：“主要是，我爸妈不让我这么晚出门。”


    这是设想了他好多种反应的天仙，绝没想到会出现的对话，她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样的时候，还又一次把我气笑，这个人，还真是个天才。


    周晨听到她的笑声，就知道到了往回找补的时候，“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间去女孩子家里……”


    “你爱来不来吧。”天仙真的想挂电话。


    我难道不是第一次在这个时间，约男孩子来家里？


    还不止，除了你，我就没让其它男孩子来家里过！


    “当然要来，但你说，我该带些什么？总不好空着手吧。”周晨对这个是真有些发愁。


    如果那边只是天仙这个同龄人还好说，但那边还有长辈。


    “你事真多，为什么不能空着手？”天仙说：“总之，要来尽快，来得迟，我困了，你就原路返回吧。”


    “马上马上！”周晨连忙说。


    他匆匆的从今天带回来的那一堆东道主赠送的，和自己入手的东西挑了几样，又忙着去叫郭浩备车。


    话说，本来不是你觉得我在这样的时候，需要开解，需要安慰，才约的我么。


    按理应该以我为主的啊……好吧，这不重要……

 第857章 春江花月夜

    看到门口那个穿着宽松的长毛衣，还很没形象的抄着手驼着背的身影，不用工作，周晨一时也想不起外界的那些烦心事来。


    郭浩看着急匆匆的从车上跳下去的老板，有些后怕的呼了一口气，要是老板刚才摔在地上，估计余总才不会管是不是因为车还没停稳，他就急着下去才摔倒的，一定会把责任全归到他这个司机头上。


    说起来也奇怪，周晨身边工作的人，都不是太怕他，但没几个不怵余小美的。


    天仙留意到了周晨脚下的那一个踉跄，埋怨了一句，“你就不能等车挺稳？”


    “不能！”周晨说。


    “你就准备了这？”天仙看着他手里拿着的东西笑。


    “都在车里呢，但这确实是我最用心准备的，”周晨对着手里的那捧长短不一，花色不一，品种更是不一的花束介绍起来，“腊梅是在后院折的，水仙花是在隔壁家前院拿的，这报春花和娇嫩的迎春花，源于小区花带的无私奉献，这桃花，是来的路上，见它有些碍事，就临时停车，帮着市政维护了一下……”


    天仙把这束，其实都不好说束，只能说是捧，把这捧花接过去，埋头嗅了几下，“喔，层次丰富，还带着枝干的青气，和泥土的味道。”


    “你说你，又是‘拿’又是‘维护’，还让‘无私奉献’的，要是被人抓到，那好意思啊。”


    听起来带着些埋怨，看起来，又分明很是高兴的样子。


    “无所谓，只要收到的人高兴就好。”周晨适可而止的说了一句，看着主屋小声问：“阿姨呢。”


    “睡了吧。”天仙说。


    见她是这个态度，周晨当然放松起来，“这么担心我？”


    “你用得着我担心？”天仙把脸从那捧花上移开，斜了他一眼，“一贯走一步看三步，老谋深算的。”


    “嘿嘿。”周晨也懒得追问，不然你为什么这么迟叫我过来。


    女孩纸嘛，一些时候，脸皮是真的会有些薄。


    反正，有些事，两人心知肚明就好。


    “有什么安排？”他搓着手问。


    “听听歌，说说话，不然呢？”天仙又一次埋头于那捧花中。


    “都行，听你的，客随主便嘛。”周晨主动拉开上次就呆过的娱乐室大门。


    里面已经放着音乐，还是民乐，哦，春江花月夜。


    桌上放着热茶，切好的苹果，洗好的葡萄，还有松子等坚果。


    旁边，还醒着红酒，他清楚，那应该和自己无关，总之吧，整挺好！


    郭浩提着大盒小盒的走过来，“来得正好，”周晨把那些东西往桌上放，“看，都是来自祖国南方的特产，”


    “这是里面就木得老婆的老婆饼，这是据说全是海胆的海胆酥，还有这个，是当年的杨贵妃在这个时节也啖不到半颗的新鲜荔枝……”


    准备先开车回去睡一会的郭浩，听老板这么介绍，觉得老板真是在很多方面，都值得自己学习，以后跟女朋友介绍礼物，就该学着老板的说法。


    他老板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看着有些摩拳擦掌的逼过来的天仙，连连后退，最后绊倒在沙发上，惊惶的叫：“你要干什么？别过来！”


    这不对啊这个。


    “别动！”天仙把他的头按住，眼神热切得让周晨不敢对视。


    头不能动，但手脚可以动的。


    看着天仙附身下来，他在想我是不是该主动闭上眼睛？不，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怎么会是个样子？


    他在大腿上掐了一下，咝，好痛！


    所以这是真实……“唔，好痛！”


    他伸手去扒拉天仙的手。


    天仙打开他的手，还紧紧的按着他的头，“别动啊我告诉你。”


    又双手并用，去挤他脸上那颗痘痘，“我跟你说，下午我就在照片上看到了它，呵呵，一直想着收拾它。”


    周晨很失望，也有些没来由的羞怒，原来，是觊觎我脸上的这颗痘痘！


    “这不应该用挤的吧，你知道，我明天还要参加一场脸很重要的考试吗。”


    “要是长在我脸上，是不应该用挤的，”天仙说：“但你不觉得，别人脸上的痘痘，就是用来挤才好吗。”


    我天，这是什么道德水平啊，周晨觉得，她一定很喜欢那气泡膜，那上面的小泡泡，能挤个过瘾。


    她还有可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跑到超市里去捏方便面。


    “别动！”天仙又严辞告诫他，不顾周晨的反对和疼痛，终于把那个痘痘挤平，也坐了下来，非常满足的审视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放心，我准备了一系列的化妆品，保证明天一点都看不出来。”


    “呵呵，这些东西，终于又能用上的一天……哎……”她一下子僵住了，扬起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也说不出话来。


    她才放开的周晨，不知什么时候就挤进了她怀里，呢喃着：“让我靠一会。”


    她应该生气的，但她并没有。


    她还是第一次听周晨用那样的语气说话。


    此前周晨在她面前，无论什么时候，语气都是昂扬的，但刚刚这句，是带着满满疲惫的低沉。


    她手放了下来，放到周晨的背上，看着他的后脑勺，他这是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原来，他这样不英雄，这样脆弱的时候，我也喜欢？


    一曲春江花月夜结束，是古筝的代表曲目《高山流水》。


    这首曲子，莫名的契合现在的气氛。


    尤其是一开始，那每隔几秒略重、稍停顿的一“噔”，平日里听，就会让心跟着也“噔”一下，眼下就更是如此。


    婉转清新的古筝声中，两人的呼吸声，都重了起来。


    钻到人怀里的人动了一下，闷声说：“你觉得，我是不是在自讨苦吃？”


    天仙暗自舒了一口气，总算能动了，“怎么会呢，我和其它人一样，都很赞赏你指出来这些弊端。”


    “说真的，我，很佩服你的这些作为。”


    “真的？”周晨一下子抬起头来。


    马上又低下头去，“可是，我好累，也想找个人好好靠靠。”


    那温暖的怀抱近在咫尺，他的头却被一双手抵住，“好好坐着。”红着脸的天仙说。


    周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刚才为什么要抬头……

 第858章 一套一套的

    这个早晨，凉意依然很明显。


    天仙走进餐厅时，见到母上大人依然已经在座，她还没开口，就有个问题抛了过来，“没干脆把客人留下来吃早餐？”


    “准备的这些，我们可吃不完。”


    天仙早就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逃不过老妈的法眼，只是没想到，老妈是如此能沉住气，也如此沉不住气。


    能沉住气，是因为昨晚她并没有出面反对，沉不住气，自然是这一大早就说这事。


    她也没说昨晚刚过十一点，周晨就被她赶走——老妈怎么会不清楚这个情况？


    如果那么说，多半接下来要被追问，聊了些什么啊，然后，可能就要问到一些她不太想回答的问题，比如，那个明显不同于以前的抱抱。


    “吃不完一会我拿去喂猫猫狗狗，”她气鼓鼓的说：“哼，气死我了。”


    接下来情况和她预计的一样，母上大人果然有些紧张的问：“怎么了？”


    “我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动笔写一个新剧本。”天仙说。


    刘妈妈愣了一下，又写新的？


    怎么感觉，他肚子好像藏着好多剧本似的，一有需要，就拿出来一个，一有需要，就拿出来一个。


    偏自家的宝贝疙瘩，不，又何止是自家的宝贝疙瘩，任何一个演员，特别是那些很想做出成绩来的演员，又怎么可能会对他拿出来的剧本不感兴趣？


    因为他不但是一个热度比很多明星都要高的话题人物，众所周知，他还是一个不缺乏相关资源的人，就是说，只要他想，那么，他拿出来的每一个剧本，最终都会投拍。


    “什么类型的？”她问。


    “说是科幻类的，”天仙依然一副很气不平的样子，“就是他说的那两个科幻剧本中的一个，说这是总体难度较高的一个。”


    “科幻啊。”刘妈妈觉得，这好像跟自家宝贝不会有太大的关系，科幻武侠片？科幻小清新爱情片？……


    应该不存在类似这样类别的电影。


    老妈你怎么不问梗概呢，天仙之好自己主动说：“讲的是一个主业为植物学家的宇航员，被同伴们丢在火星，被迫孤身在火星上求生，最终被救援的故事。”


    她把牛奶重重的一放，“他说，这位植物学家可以是一位女性，但担心我不能胜任这样的角色。”


    “他就那么看不上我的演技？”


    刘妈妈此时关注的却是另外的一些点，“宇航员？火星？”


    感觉事情并不全是按照自己预想的来，但大体并没有越轨的天仙拿出了自己的演技，“是的！”她有些生气的答道，“妈，你有没有听我说？他嫌弃我的演技！”


    “到时用你的演技让他佩服就好，”刘妈妈说。


    这个事上，女儿的努力，她自然清楚，总体她也是以肯定和鼓励为主，但同时，还会提醒女儿，这方面，我们总有努力的空间。


    因为从长远的角度看，演技方面，真不好让她在现有的基础上自满。


    “这孩子，不管做什么，还真是有一套，”她感慨的是另一方面，“昨天才在采访中说，想做飞行员，还说最大的追求是被选拔为宇航员，上空间站，希望最终能登陆火星……”


    天仙心说，这一点我早就知道，那个总是把自己还是个孩子挂在嘴边的家伙，最是老谋深算不过，走一步看三步，对他来说，应该是基本操作。


    所以我才有些拿不准，昨天他突然就那样求抱抱，是真累了，想要靠靠，还是打着那样我不好拒绝的旗号骗我。


    “他这做的一桩桩一件件，看来都很系统。”刘妈妈感慨的说。


    “他也说，读军艺，就有这方面的考虑，”天仙补充了一些老妈应该不会反感的话，“这是一个对专业性要求很高的剧本，而军艺的身份，有助于他请教相关的业内人士。”


    熟悉的人清楚，周天才所说的这个“新剧本”，自然来自那部很受好评的《火星救援》。


    在看了电影之后，他还特意去看了安迪威尔的原着，看原着的主要原因，不是想更全面的了解电影述说的故事原本的样子，而是，怎么说呢，主要是出于一些理科生的一种奇怪的自傲。


    在那部电影大火以后，有不少人慕名去找原着来读，但很多人表示，原着有些看不下去，因为里面有太多晦涩难懂的专业叙述。


    而他，估计还有不少人，却正是因为这一点去看的原着。


    看懂原着需要很多的相关知识储备？不会啊，感觉很简单的。


    然后，相当不经意的提出一条条很多人，真的不清楚的相关定理定律来。


    这样做，主要并不是为了炫耀什么，只是想表示，大学，我是认真的上过的——这是一些走上社会后，混得不如意的理科生，最后的一点小倔强。


    他现在之所以对这个剧本和这部电影有意思，原因真的很简单，估计当时很多看了《火星救援》的国人，都有类似的想法——主要是因为其中的一句台词。


    其它不说，比如用武力拯救地球和全人类，用发达的科技，带领地球走入星际时代……你们都可以拍，但用种菜来进行星际殖民这事你们都要抢，是不是有些太过分？


    毕竟，种菜，是我大天朝人的祖传技能这事，地球人都公认的吧。


    就冲这一点，这电影，也得由我们来拍。


    刚好，对身上有挂的他来说，那些特效制作，问题不大，问题也不是要怎么对剧情进行合理的改动，毕竟科幻虽然带着一个“幻”，但“科”还在前面。


    从现状来看，大天朝不好在火星探测上一下子居于全球前列——那就有些不科学。


    但只要把故事发生的时间，放得靠后一些，那么，大天朝在火星建有相关设施，就说得过去。


    问题是，他对国内航天的很多状况，完全不了解，其它不说，一些专业和习惯用语，总不好凭空捏造吧。


    就读军艺，确实能在这方面提供一些优势，就是校方也不能让他短期去相关地方体验生活，那帮着联系相关业内人士，总该要容易很多。


    “你一定要争取这个角色！”刘妈妈握住自家宝贝的手说。

 第859章 越来越坏

    刘敏达才放下电话，门刚好被敲开，付加航站在门口，“别忙了，吃饭去。”


    此时办公室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


    安联目前还没有主管没走，所以员工也不好走的操蛋习性，也因为公司餐厅不但花样多，价格还特别实惠，大家完全没必要从家里自带午餐。


    “要说这北方的风味，和南方的就是不一样，”付加航看起来对午饭很是向往的样子，“同样的材料，做出来的菜完全是两种风格。”


    “给周总打电话了吗？”刘敏达问：“我没来得及打。”


    “没有，”付加航满不在乎的说：“用不着吧。”


    “付总就一点不担心？”刘敏达笑：“周总对这事可是很认真……”


    “怎么可能会有学校不收他？”付加航说。


    “哈哈，”刘敏达笑，“确实如此，怎么可能有学校不欢迎我们的天才老板呢，抢都抢不着的。”


    事情还真是这样，哪怕老板昨天的言论，实际上也抨击了他想就读的这所学校，但绝不会因此导致他今天的考试不过关。


    不只是从道理上讲，老板他并没有说错。


    “付总，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感受，我个人是觉得，我们的这位老板，真是你越品，便越能发现他的厉害之处。”


    “我就是不细品，都知道周总是天才，”付加航说：“就说他在编程方面的本事，公司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刘敏达今天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方面，“就说昨天的采访，”他摇头，“昨天这个时候，有几个人能完全明白老板那样做的所有目的？”


    “老板他自己清楚就得。”付加航说。


    刘敏达更有些明白，付加航为什么会从临时负责人，到成为ceo，并地位越来越稳固，执行力一流不说，忠诚度更是一流。


    “想昨天的那两记者，采访的时候，听到周总说的那些话，高兴得不得了，”他想着采访中途，那两记者喜出望外的样子说：“估计等他们迫不及待的回到公司，才终于意识到麻烦……”


    “估计他们那个时候才知道，老板收他们每家20万才让他们采访的真正原因。”付加航笑。


    刘敏达看了这位外形普通，穿着打扮更是普通，整体还给人一种反应会有些迟钝的中年男同事一眼，果然，你是什么都懂的，只是不说而已。


    但和这样什么都懂，很多时候却都在藏拙的人交流，还是比较愉快的，“是啊，等他们终于明白，周总为什么要求那么高的价格，才接受他们采访的时候，嘿嘿……怕是会深深的明白，什么是天才，并从此在任何时候，都不敢小看我们老板。”


    “老板这步棋，确实厉害，”付加航也有些不吐不快的意思，“最头痛的，其实应该是那两位记者的老板，”


    “周总的那些话，发出去吧，可能都会影响到他们的报纸或者网站，不发吧，毕竟是实打实的花出去了整整20万！”


    这会的20万，怎么看都不是个小数目。


    “呵呵，”刘敏达又笑，“他们本以为，周总真是看在钱的份上才接受的采访，到那时才清楚，周总之所以要求他们出那么高的价格才接受采访，竟然是为了尽量保证他们能把他说的那些话传播出去……”


    如果那场采访，周晨没有收费，那么，一定会有很多媒体，会在报道可能会大火，但却会引火烧身，和明哲保身之间做选择。


    想必一定会有不少媒体人，选择不发表这样大概率会火爆起来的报道，平淡一些也没什么不好，平平淡淡才是真嘛。


    但花了整整20万后，还做出不报道的决定，那真就有些难，心痛哦！


    那两家最终选择近乎完完本本的把采访报道出来，那20万，一定在其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但昨天的这个时候，他们所有人，有谁想到了这些？


    没人能想到。


    他们只是觉得，老板之所以开出那样的价码，应该是因为对这边的一些媒体，有不小的意见。


    收了别人的钱，还不是小数目的钱，还要让人家更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事……有这样本事的老板，会连今天的考试都过不了？


    “你说，为了考试通过，老板会展示些什么？”刘敏达问。


    “这方面，流传出来的故事，好像都是没做什么，有的才读半首诗，有点因为和临时搭档没有默契，导致准备的节目没能完成，考试就通过，”付加航说：“我们老板哪用特意准备什么？”


    刘敏达表示赞同，“是，要是老板对此精心准备，没准又会有人说，呵，这是知道自己其它条件不好，所以这方面才这么用心吧。”


    “走，吃饭，看老板晚上准备怎么庆祝。”


    ……


    “你准备怎么庆祝？”已经接到周晨的余小美问。


    “这样的事，哪还用得着庆祝？”考试当然通过了的周天才说：“不过，有些事，下午顺道就去做了也好。”


    “什么事……等等，”余小美拿起响起来的手机，挂掉后说：“跟你想的一样，网上已经在说，你昨天的采访，每家收了20万的事，”


    “是现在就把那个消息放出去吗？”


    “给了他们那样火爆的素材，他们还这么不高兴，不满足吗，”周晨明知故问的说：“这真让我伤心。”


    余小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把人算计到那个份上，还能不让人感觉不爽么。


    “不用马上回应。”周晨笑着说。


    余小美摇头，“你啊，真是越来越坏。”


    “这怎么能说是坏呢，这叫料敌机先，这是智慧啊姐姐，”周晨说：“哎，到是可以借这个机会庆祝庆祝……”


    “你想怎么庆祝？”


    “就，简单的花点钱吧。”


    “去花钱？你想买什么？”


    “座驾啊，难道不应该准备一下。”周晨说：“我知道，你送的宾利马上会到，但你觉得，那样的车，到时适合我开去学校？”


    余小美一想也是，开那样的车去那样的学校，确实张扬了些，“那你准备买哪款？”


    周晨的手机响起来，“你就在附近？是等我吗，呵呵，考试，当然是通过，刚好要去几辆车，要一起吗……”


    余小美：刚才不是说买一辆？

 第860章 生气

    地下停车场里，迎着周晨明显看呆了的眼神，天仙骄傲中带着一丝不耐，“看什么，还不让座？”


    “哦，”周晨移到中间，马上肩上被拍了一下，同样的话同时从前后传来，“去副驾！”


    灰溜溜的下车换座位的周晨，隐晦的瞪了自己的助理一眼，这样的时候，都不知道给老板我创造机会，是不想干了吗？


    余小美理直气壮的瞪回来，作为你曾经的监护人，作为很喜欢肖嶶的知情人，这样的时候，我给你创造机会？


    切！


    我怎么可能和你一样坏！


    话说，只说你有这样的想法和期待，就应该被狠狠的谴责。


    天仙没有留意到他们俩的这点小交锋，可能留意到了，但并不在意，因为她很清楚，这是一对非典型的老板和助理，彼此针对的情况，可以说是常态。


    主要是她有非常感兴趣的话题想要交流，“哇，你竟然又创造了一个记录，要给20万才能采访你？”


    余小美顾不上用眼神谴责周晨，“你……在网上看到的？”


    “网上冒出来好多帖子，”天仙手舞足蹈的，“好多人都说第一次知道采访居然要付费，还说这样赚钱真的刷新了他们……哦，”余小美的神色，让原本兴奋的她，察觉到了不对，“这是有组织的发帖吗？”


    “就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一开始看到的，都只是惊叹，后来的都是羡慕、刷新三观、原来赚钱这么容易之类的……


    “他把人算计得太狠。”余小美对着前面的某个人说。


    “嗯？”天仙眨巴着眼睛，有些不明白。


    “和我是否算计他们无关，是他们一开始就绝对有着这样的打算。”周·成竹在胸·晨说。


    南边，一些人看到相关的态势，总算和预想的一样，正颇为解气的捶桌子的人，此时恨恨的想，哼，总算也要让你难受一回。


    你说，你一个小小年纪的孩子，也算是一个假假的天才，做人行事，怎么这么阴损？


    20万！


    2家！


    要是10万或以下，我们可能就当这笔钱打了水漂，或者只发一些不会那么火爆的言论发出去。


    如果只有1家采访，那我们说不定连20万的损失也咬牙认了，或者，以是否发布采访内容为条件，把那20万要回来。


    如果发挥得好，不是没可能让你反过来再出一笔辛苦费。


    如果采访的媒体，是两家以上，那么，就有了可以运作订立攻守同盟的空间，最后同样不是没可能在拿回支票的基础上，从你这里敲一笔辛苦费出来。


    毕竟，我们总算是清楚，你是有多想让你的这些言论被公开。


    之所以不在你自家的安联平台上发表这些言论，可能是因为这样做不但会引来更大的关注，还可能会减少一些明星和他们的粉丝，对你平台的恶感。


    以及，总觉得，你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披露这些观点，多少有顺手给我们一个教训的意思——我们哪儿得罪了你？


    难不成，你觉得我们是你口中的跪族？


    简直莫名其妙……


    总之，只让两家采访，又是这样只要发表，就一定会大热的采访，我们两家，根本就连试探达成同盟的机会都没有。


    你先不要发？


    你是不是想抢先发？


    你一定是想抢先发，我得搞快点……


    所以，哼哼，就得让你也不爽一下。


    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好让你那么容易刮走，更别说还得按你的意愿去发表采访……


    呼，感觉总算不那么憋得慌。


    ……


    暂时还不太理解这背后弯弯绕的天仙有些担心，扒了一下周晨的肩膀，“真是有计划的啊，那你不准备做些什么吗？”


    “别担心！”余小美忍不住拉了她一下，“你还不知道他啊，哪会被人算计，他早就有准备，我跟你说……”她和天仙咬了一会耳朵。


    听完的天仙，隔着墨镜，都能看到她眼睛一亮，“喔，这些人肯定想不到，很快会有他们好看的。”


    然后，她又扒了副驾的肩膀一下，“你这个人，心思怎么这么深？”


    心有戚戚焉的余小美想，你是现在才知道啊。


    “这是智慧！”周晨不得不再次强调，“还并不是很高明的那种，一般只要对一些媒体的德性，稍有了解的人，就都会有所准备的事……”


    面对各种黑，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反正结果是躺平，还从来没有说反过来让媒体也难受、吃亏一回的天仙马上不干，“你这是挖苦我是吗？”


    “这是哪跟哪，”周晨回过身去叫屈，“不过，能不能也采访你一下呗。”


    “你就是在挖苦我，是不是，小美姐，”天仙很生气的伸出手，“可以，采访费用20万。”


    作为当下最热的女明星，这方面，我也必须有这样的排面。


    “给你50万。”周晨伸手和她拍了一下。


    现在对这样的肢体接触都非常敏感，又想到余小美就在旁边的天仙，“嗖”的一下缩回手去，还没来及说什么，就见周晨把那只手当话筒伸到她面前，“请问，过去的一年里，作为知名的乡镇企业家的代表，在带领着乡亲们致富奔小康方面，你取得了哪些成绩？”


    天仙这下是真的有些反应不过来，这真是问我的吗。


    余小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反应过来，强忍着笑意，重重的在周晨肩头拍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小美姐，他这是什么意思？”天仙拉着她的袖子，“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胡话，你不要在意。”余小美说。


    天仙看了一眼后视镜，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顿时有些变了，冷冷的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余小美以为自己这会应该理所当然的辛灾乐祸的，却发现竟然又不由自主的想救场，又在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这个玩笑，并不那么好笑，所以暂时也不说话的周晨肩头打了一下，还硬拿着天仙的手，也给他肩头来了一下，“你别理他。”


    “他这个总是想着出风头的人，哪会理解像你这样，不管怎么……做，还总是会第一时间被大家关注到的人的烦恼？”

 第861章 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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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2章 土豪

    “为什么？”周晨很不爽，“我买车哎！”


    男人买车，很多方面，就相当于女人买包，到店挑选，那也是蛮享受的一个过程。


    何况，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是，赚钱固然很爽，但最爽的，还得是花钱的时候。


    特别是这手机支付顶多才有个影子的时候花钱，不是用现金就是刷卡，那滋味，真的老爽的，金额越大，感觉就越爽，而今天，他正想花一大笔出去。


    不让他去，就等于剥夺了他好几次开心的机会。


    余小美马上表示赞同，“你确实不好跟着一起。”


    就是姐姐，嘿嘿，有时候也是看着你难受，我才开心。


    当然，她会随便找个借口安抚一下，“你这两天事够多的，要是在这个当口，网上流出你们一起去买车的照片，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周晨不太在乎这个。


    以他现在的资源，他不想发的照片，在网络上流传开来的机会，并不大。


    就是有，那又如何？


    这绯闻，以前又不是没传过，大家还说那啥，正好挺配的一对儿呢。


    余小美看了眼脸有些红，又看着窗外不说话的天仙，“这次可能就不再是……从前那样的结果，”


    “说不好，她的一些粉丝，会因此而攻击你……”


    “怎么会？”周晨觉得不可能会发生那样的事，我同样是优质偶像一枚啊。


    余小美叹了口气，“你一次不到半小时的采访，就收了40万。”


    虽然确实有更多的人，支持他那些冲击力相当大的言论，与此同时，对他来钱那么容易，好多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07年初，40万人民币，对普通人，同样很有冲击力，因为这是很多人，好多年都赚不到的巨款。


    心里有了这样一个疙瘩后，再看到他又和天仙一起去买车……那就是没有任何理由的骂你的几句，说起来，真又并不过份吧。


    “现在就……”周晨叫到一半，自己住口。


    现在就把相关消息披露出去，效果肯定会差一些，也不好因为这临时的原因，改变已定的计划。


    再说，不就是花钱嘛，不就是和她一起嘛，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


    余小美看着他郁闷的样子就笑了，“呵呵，你难得也有失算的时候。”


    “你不也有失蹄的时候。”周晨看着窗外闷闷的说。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天仙说。


    “你以为他乐意和我一起啊，”余小美说：“你要是不去……”


    知道她要说什么的天仙忙打断道：“要不，你穿我都这件衣服，墨镜也戴起来。”


    她把那件因为被周天才嫌弃，所以现在也不太喜欢的大衣脱下来。


    “没用的，”余小美摇头，“你藏不住，他就藏不住。”


    她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你又怎么能藏得住？”


    可以说，周晨刚才的一些话，并没有说错，她这一身，真的是让她也感到由衷的亲切——这一身，确实是乡镇女企业家的风格。


    但那又如何？


    你只要看第二眼，便肯定会觉得，还是美的。


    所以一会除非她把脸整个包住，不然，四s店里的人，就不可能不认出她来。


    认出了她，她身边穿得奇形怪状的家伙，自然也会被好奇的多看几眼，然后，也不难认出来……叫你总是算计人！


    “你准备买什么车？”


    某郁郁寡欢的人说：“先去看路虎，我想买个两辆。”


    余小美碰了一下天仙，两辆路虎哦，那绝对要花两百万以上，那刷卡的感觉，呼，肯定相当不错！


    “还有呢，”


    “再去买辆低调点的大众。”


    “桑塔纳吗。”余小美问，她笑着跟天仙说：“大众，还有不低调的车吗。”


    周晨：……


    你个可耻的富二代！


    “其它的呢？”


    “够了吧，”因为不能自己去买，周晨兴致多少有点低。


    “跑车不去看看吗。”余小美说。


    跑车，周晨当然有兴趣看，一些超跑，哪怕是买来不怎开，就是只放着看，那也很赏心悦目的。


    何况，有些跑车，还相当于理财神器。


    余小美不管周晨的意见，对天仙说：“我们先去看路虎，再到大众停一下，然后去看跑车，你喜欢哪一辆，我们就买哪一辆，刚好他现在住的别墅，车库只能放三辆车，跑车刚好可以放到你家……你看我干什么？”


    周晨收回目光，“没什么。”


    只是想问，你不是总向着肖嶶的吗。


    “我家车库也没多的地方。”天仙说。


    “但可以停车的地方多啊。”周晨说。


    这样的时候，怎么也不好显得小气。


    “他会交停车费的。”余小美说。


    “小美姐，你喜欢跑车吗？”天仙问：“我不喜欢，开的时间稍长一些，真挺累的。”


    她又怎么可能让周晨买跑车？


    “看看有没有威航。”周晨豁出去了。


    “什么？”天仙好像不太清楚这车。


    余小美则是清楚的，“威航？！”


    “是，看看有没有。”周晨说。


    这玩意儿，也是将来买不到的车。


    虽说它至少两千万以上，但钱嘛，如果不花，那还有什么意义？


    “国内应该没上市。”余小美说。


    “金宝街上肯定能订到。”周晨说。


    “你真舍得吗。”余小美有些不相信他今天竟然这么豪气，都有些怕他反悔，马上叫郭浩，“去金宝街。”


    “那是什么车？”天仙对这个车还是没什么概念。


    余小美小声介绍了一下，她马上“啊”了一声，然后握着拳头叫：“我要赚钱！”


    一辆车，居然至少也要两千多万？她都觉得自己好穷。


    “路虎想买哪两辆？”想尽快去订超跑的余小美问。


    “卫士吧，一辆长轴，一辆短轴的。”


    “同一款车，买两辆？”天仙愕然。


    这个时下吸金能力一流的女明星，又一次觉得自己好穷。


    卫士的价格，她虽然不清楚，但因为是路虎，所以想来应该不会便宜。


    什么长轴短轴，不都是卫士吗，竟然买两辆？


    她马上觉得，这位富豪所谓的“低调”，可能也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低调”，所以问道：“那大众呢，你想买哪一款？”


    “辉腾啊，低调点。”周晨说。


    天仙：……


    余小美：……


    你个土豪！

 第863章 正是好时候

    东海市。


    经开区的那座已经很知名的老厂里，刘金龙大叫着从花坛后站起来，“c，有没有搞错，我是寿星好不好！”


    “啪”的一声脆响，一颗彩弹击中了他胸口。


    他正无语于究竟是哪个货，给了这么正面且有力的回应，随着又“啪”的一声响，他不由自主的后仰了一下，然后，“呸”“呸”的很没有素质的吐口水。


    这颗彩弹，正中护目镜，不但让他看不清楚，嘴里也不可避免的被溅到了一些。


    “江胖胖！”他狠狠的叫着。


    不用看，能做出这么没素质的事的，只能是江胖胖那个家伙。


    “干什么？”江洋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哎不对，这难不成还不是他？


    他正取下护目镜，便听到张麒云一迭连声的说：“不好意思……没收住手，抱歉抱歉！”


    问题是，刘金龙真没有从他的话音里，听到半点抱歉的意思，就像是为了让他的这个想法更坚定一些，马上有“咯咯咯”的笑声传来，听，你连笑都忍不住。


    这兄弟，终于也学坏了啊，那么，他会是跟谁学坏的？


    只能是江胖胖，那家伙，一贯的毁人不倦。


    他正念叨着，江洋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来，“麒云，这不怪你收不住手，主要是，刘狗少站的位置，太正了，是吧。”


    刘金龙一惊，马上准备躲闪，江洋既然靠到了身旁，又怎么可能不趁机下手？


    他才护住脸，枪口已经抵到胸口上，又“啪”的一声后，他随着江洋得意的笑声又“呸”“呸”起来，因为嘴里又有被溅到。


    “好啦好啦，”如愿占到便宜的江洋，假模假式的维护起刘金龙来，“毕竟是寿星，不好再围攻他。”


    “但这就是我们给他的生日祝福啊，”有人说。


    刘金龙听声音和动静，应该是王瀚文跑了过来，他还没想好怎么躲，王瀚文又说：“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就像你身上这样，多彩多姿。”


    然后，又“啪”的一声，刘金龙胸口又被糊了一层。


    得，他彻底放弃了抵抗，“来吧，还有谁没送我祝福？哈佛邓，你在哪儿？”


    “不好吧，算了吧。”也靠过来的邓瑞阳笑着说。


    刘金龙动了一下，见邓瑞阳手里的彩弹枪，也跟着动，枪口有意无意的，依然指向自己脐下三寸之处，顿时怪叫一声，撒开四腿，朝前面的办公楼跑去。


    “呼，”这个哈佛邓，果然还是那么阴。


    ……


    狠狠的虐了刘金龙一回的几个人，说说笑笑的来到小楼前，见陈雯背着手皱眉站在门口，“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的样子，再想想旁边工厂里，那些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却已经在机床和流水线旁努力工作的同龄人，你们就不觉得羞愧？”


    你就直接替你男朋友打抱不平好了嘛，江洋心说，他因此觉得，刚才虐刘金龙还虐得不够，这有女朋友呵护和怜惜的家伙，就应该狠狠的收拾。


    王瀚文和邓瑞阳，已经感觉有些不对，他们一个准备躲，一个狐疑的朝屋里张望，刘金龙和肖嶶、付婷婷，已经大笑着举着彩弹枪从门后闪出来，陈雯也从背后拿出一把来，门口的几个家伙，顿时只能抱头鼠窜。


    可不敢还击，因为一楼陈列的那些东西，全都是周晨的宝贝。


    ……


    被围攻和被伏击的几位，洗掉身上的油彩，换上干净衣服的时候，奥林匹亚大酒店的豪华外卖，刚好送到。


    除了一桌的海味山珍，一个让江洋乐开花的大蛋糕，还有一瓶红酒，那正是鼎鼎大名的拉菲酒庄出品，不过，不是人尽皆知的“82年拉菲”，而是小拉菲。


    尽管是小拉菲，这一支也依然价值两千多块。


    这瓶酒，还不是寿星刘金龙要的，而是他老妈特意叮嘱酒店送的，毕竟，他们这个小团体里，已经有好几个，已经到了可以饮酒的年纪——我们并没有明确的法定饮酒年龄，但因为有规定不允许向未成年人售酒，所以刘金龙老妈，和其它很多家长一样，默认自家的娃在成年，也就是满18岁后，可以尝尝酒的味道。


    当然，这必须是在一些特定的，像今天他的生日这样的日子才可以。


    今天桌上能喝酒的，女生中只有，也可以说，恰好是陈雯，男生中，除了刘金龙，还有张麒云和邓瑞阳。


    看起来最秀气，所以怎么看怎么像是小弟弟的张麒云，其实是他们中最大的一个，他在去年腊月，便正式跨入成年人的行列。


    男孩子中最小的那个，说出去一定有很多人不信，还真是块头最大，总一副大哥做派的江洋，他的生日，在高考后。


    王瀚文在这个月底成年，肖嶶和付婷婷这俩好姐妹，生日都在下个月。


    尽管如此，四位成年人，还是很大气的也给四位未成年人，也倒了一杯酒，不过是掺了三分之一雪碧的那种。


    此时，刚好到了下班时间，周围那一座座原本相当安静的工厂，纷纷热闹起来，门前的路上，熙熙攘攘的，全是穿着款式大同小异的工作服的工人。


    其中的不少，确实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的稚嫩。


    这些已经辛苦的工作了一个上午，很多不一定已经严格成年的同龄人，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同样很灿烂。


    陈雯和江洋用眼睛较劲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江洋作为祝酒的代表，“刘大少生日快乐！”


    陈雯顿时有些嫌弃，就说这些？那还真不如我来呢……算了，反正下午还有独处的时间。


    说了非常敷衍的祝酒词的江洋，此时挤眉弄眼的跟刘金龙碰杯，“刘狗少，最好的日子，来了哦。”


    大概明白这个一脸贱兮兮的家伙，这话应该是个什么意思的刘金龙，正想用自己可能并不存在的寿星特权，怼他几句，不明就里的肖嶶说道：“是啊，最好的日子，已经来啦。”


    她走到窗边，“你们看这明媚的阳光，你们看那些好像上个月，还瘦骨嶙峋的树，再看看那些好像突然就开了的花，”


    她仰头闭眼，“真的觉得，连空气都格外的香甜！”


    。

 第864章 小情绪

    确实可以说，已经到了最好的日子，早晚还是有些凉，但中午，已经是穿毛衣都感觉有些热。


    他们感受最深的一个变化，是早晚自习的时候，坐在没有空调和暖气的教室里，已经不再冻手。


    这也意味着，他们的学生生涯中，冻手学习的日子，已经彻底的远去，因为，接下来是大学。


    别说是他们想去的那些大学，普遍来讲，现在还有哪所大学，冬天没有暖气或空调，而主要学生自身的“火力”去对抗冷空气？


    大学真的是太多的地方都好！


    而这，也是肖嶶所说的好时候的另外一个方面，那就是学习方面。


    虽然加上今天，年后零碎也才休息了不到三天，其它时间，一直是没日没夜，昏天黑地的复习、复习、复习……


    但毕竟，算算日子，最多也就还要再辛苦不到三个月。


    更别说，他们中的几个，已经不用再辛苦。


    像今天的寿星刘金龙，和名校校长之子王瀚文，都已经被保送，刘金龙被保送到浙大——正是他心水的学校，王瀚文被保送到华东师大，虽说不是他最中意的北师大，但怎么说，那也是顶呱呱的一所学校。


    当然，他同意去华东师大，还有另外的考虑，付婷婷的志愿是上交大。


    拿着半只龙虾啃的江洋，看着他们一个个的跑到窗边去大声或者默默的抒发各种感概，问了一个很实在的问题，“你们，都不饿的吗。”


    “对，先吃饭吧。”陈雯拉着肖嶶和付婷婷，现在这样的场合，她已经不太介意以刘金龙的女友自居。


    对了，她的志愿，自然也是浙大，所以这最后的几个月，她格外的努力，她最大的问题，就是成绩不太稳定，也就是，基础并不是太扎实。


    几个人中实际上年龄最大的张麒云，也想考浙大，他应该能心想事成。


    但另一位想心想事成就比较难，邓瑞阳爸妈，希望他能考入他们的母校，中科大，如果临场下笔如有神，能考上清华，那自然更好，这样将来到美国，校友会更多。


    然而，哈佛邓如今的成绩，看起来并不足以实现这两个愿望。


    听说他爸妈也有在为他选国外的大学。


    年龄最小，块头最大，吃得最起劲的江胖胖，成绩比邓瑞阳要好，比陈雯稳定，但在年级里却只是随大流的水平， 211大概率问题不大，985却不一定能保证。


    他的志愿很明确，就是要去首都，但具体的学校选择却很跳跃，北外不错，北理工也挺好，地质大学好像挺有意思……


    所以，他们这几个人中，目前唯一没有最终确定下来的，是肖嶶。


    当然不是因为成绩，肖嶶的成绩，可以说很有力的支撑了当初周天才刚入校，和老师们争论时抛出的那个观点：谈恋爱，并不一定能就会对学习造成负面影响，也有可能产生积极的、正面的影响。


    她的成绩，清北不好说稳上，但绝对应该是清北预备役里，最有望转正的那一批人里很靠前的那一撮。


    她还没有确定志愿，自然是因为，激励了她在这近三年的时间里，加倍努力学习的周天才。


    “这些，交给你们哦。”在大家分别又敬了寿星一次酒后，陈雯拉着肖嶶和付婷婷去旁边的娱乐区。


    “这，我们可能也搞不定的。”王瀚文看着那一桌没什么大变化的菜说。


    刘金龙也摸了摸肚子，“我也是真吃不下多少。”


    正在拿鲍鱼蘸芥末的江洋头也不抬的说，“别都看我，指望我一个消灭掉，那也不现实。”


    这些之前的一两年中，个顶个的饭桶，这段时间，普遍有些干不动饭。


    不是学习累的，而是，被补的。


    开年后，他们进入了冲刺阶段，家里给他们的待遇，也全都上调了好几档，恨不得一天三餐给他们送各种大补的饭菜。


    用江胖胖他妈一次送饭时的话说：“我当年不管是怀你，还是坐月子的时候，都比不上你现在的待遇。”


    这真的一点都不夸张，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深海里游的，但凡跟补脑、安神、睡眠质量……等等方面，扯上一些关系，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搜罗来，煎炒烹炸好后，装到保温桶里，给他们送来。


    中医和中药，这个时候也被他们想起来，争相去找那有名的老中医，开的方子越贵他们越安心……


    好多时候，这些承载了他们浓浓的期望，也是他们浓浓的父爱和母爱的证明的美食，以及苦药，都被要求当着他们的面吃完喝完。


    这些本来就不太缺营养的家伙，被这么一补，确实补得有些干不动饭。


    “周晨没来电话吗？”王瀚文悄悄问刘金龙。


    刘金龙看了下手机，“今天还没有。”


    昨天有联系的，虽然周晨早就说过，无论他在不在，他们只要想到这里玩，随时都能来，但到这里庆祝生日，刘金龙当然还是要同他说一声。


    “肖嶶刚才……”江洋说。


    肖嶶刚才一直拿着杯橙汁喝啊喝，就没怎么吃菜，还一直朝外看，谁都看得出来，她在期待着什么。


    “周晨今天怕是赶不回来，”刘金龙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就是他老爸，也是今年才特意赶过来，所以他才想着中午先跟大家庆祝一下。


    晚上和爸妈一起再吹蜡烛吃蛋糕，那可以说是应酬。


    “他那边那么多事，何况网上最近风向有些不对。”


    还是因为那采访的40万，让一些人有些疙瘩。


    当然，这跟不少媒体默契的对这件事的渲染，有很大关系，媒体们，是最不希望这样的事越来越多，所以这些日子反复提什么“支票簿新闻”。


    “这事，周晨应该能解决的吧，”邓瑞阳说：“我不信他想不到这些。”


    ……


    肖嶶她们三个，躺在厚厚的地毯听音乐，可能是因为春困的缘故，都不太想说话，但这场生日宴实质上的女主人，觉得自己还是要照顾好每一位来宾，“嘿，”陈雯拍了肖嶶一下，“我知道，你希望今天他能给你惊喜，但他现在确实一堆的事呢，对吧，”


    “再说，今天这又不是你的生日。”


    “呼！”肖嶶捂着眼睛，重重的吐了口气……

 第865章 有福气

    听到肖嶶这一声叹息，陈雯和付婷婷也好久没说话。


    该说什么呢。


    她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既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么，该怎么做，还是得肖嶶自己决定，她们不好给出意见。


    所以说，就不会有完美的对象，舒缓的钢琴曲中，有些想睡的陈雯闭着眼睛想。


    周晨当然是各个方面，都比刘金龙要优秀，从开始起，肖嶶和他的恋情，也一直是浪漫又顺利，简直就是每个女生心目中梦想的那种恋爱，但是，看吧，这不就有了问题？


    还是我的选择更好。


    相对没有那么完美，可能却更顺遂。


    这时，她听到有声音响起，“周晨又不是不让你报考首都的大学，”


    是付婷婷。


    “你还是可以报考首都的大学啊。”


    陈雯睁开眼睛，看着担忧的看着肖嶶的付婷婷，再一次决定，一定要好好维持和这个姐妹的关系。


    这样耿直的姐妹，真的太难得。


    她也看着肖嶶，也想说些话，但终究没能像付婷婷那么耿直，或者说，那些话，本就应该由肖嶶，也只好由肖嶶说出来才合适。


    可是肖嶶多半不会说的。


    她又一次猜错，肖嶶又叹了一口气，“他的意思，就是不想让我报考首都的大学。”


    是啊，陈雯惊讶于肖嶶竟然说出来这话的同时，又看了一眼付婷婷，你竟然连这一层意思都没想到，果然是个耿直的好妹妹。


    不对，她这是耿直得很有福气，因为她都不用考虑这个问题——王瀚文已经考虑到了，知道她最想去上交大，所以选择保送到华东师大。


    其它所有的高中情侣，谁不会在高考前考虑这个问题，并有不少为这个问题苦恼，闹出矛盾？


    就像她，本意要么是市里的东海大学，要么，就魔都，夹在中间的省城里的大学，她并不是太喜欢，既没有市里这么方便，又没有魔都那么潮流。


    但是，刘金龙选择浙大，所以，她也“欣然”表示目标是浙大。


    所以，按说，在周晨早就确定要去首都就读的情况下，应该很早就和肖嶶商量，让她也以首都的大学为目标，但他一直憋着不告诉肖嶶他的志愿，现在又说什么，“选志愿不要考虑我的因素”。


    这都不是婉拒在同一座城市上大学，这是明晃晃的拒绝肖嶶去首都。


    在这样的当口，不强烈要求，那就是十分不愿意。


    这样的意思，应该是每一对热恋的情侣，都能第一时间解读出来，偏偏付婷婷好像还不清楚……不得不说，有时候，真是傻人有傻福。


    “为什么一定要他同意？”付婷婷说：“他越不是不同意，就越是有问题，那你就更不应该按他的意思做。”


    陈雯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付婷婷好。


    说她迟钝吧，但她显然又很明白，在这样的当口，热恋中的两人，不选择至少在同一座城市上学，那当然意味着，不同意的那一方，有其它的想法。


    陈雯觉得，此时应该帮肖嶶解围，不然肖嶶该怎么说？“婷婷，你别瞎说，周晨哪有什么问题？他那么安排，肯定有原因的。”


    “肖嶶，你也别那么想，什么他就是不想让你报考首都的大学？他这是完全尊重你的意愿，这多难得啊，我跟你说，”她朝男生那边看了一眼，小声说：“我可羡慕了。”


    肖嶶在她背上拍了拍。


    同班又同寝，关系一直都挺好，所以很多事，她们才最清楚不过，比如陈雯真实的意愿。


    问题是，刘金龙不想在东海大学就读，因为他想离他老妈远一点；他也不想到魔都就读，因为，他想离“抛弃”了他，并已经有了孩子的爸爸远一点。


    但他又不想离开老妈，离开家太远，所以，他选择省城的大学，陈雯因此也没有了选择……


    唉，都不是事事顺利……哦，不对，婷婷事事顺利。


    “聊些什么？”江洋端着一盘虾过来，“要不要再吃点？你们都没怎么吃。”


    “吃不下。”付婷婷说。


    她觉得，江洋才是最有福气的那个，一直都没有什么烦心事，这个时候胃口也那么好。


    “那也好，一会吃蛋糕，”说话间，一只大虾进了江洋嘴里，变成几片虾壳吐出来，“周晨来电话了。”


    不但是肖嶶在等，他们其实也都在等——尤其是寿星刘金龙，等周晨至少来个电话。


    周老板来了电话，刘金龙自然也不用等其他人，马上就要点蜡烛许愿，然后切蛋糕。


    “肖嶶你也别再想了，他真在首都，走不开……”


    “我知道啊，”肖嶶说：“他计划先在首都，把一些事处理好，然后去鹏城，一边把游戏公司的架子搭起来，一边抓紧复习，然后，会在我生日之前回来。”


    “不过，我觉得，他去鹏城呆到我生日前回来，主要是因为那边暖和。”


    “那当然，我要有条件，这个时候我也选择到那边去，”江洋说：“那边多暖和！”


    东海市这边，是回暖了，但肯定会有反复，一场雨下来，说不得，他们就又得暂时穿上臃肿的羽绒服对手哈热气。


    “那边的海也好看，”陈雯说：“到香港购物也方便。”


    “那边的海，还会有周晨家门口的海好看？还有，你以为他会像你一样那么喜欢购物？”江洋说。


    陈雯正想说这个胖子几句，他刚刚的祝酒词，就让她不太满意，江洋又说：“他那样的富豪，都是一个电话，就会有人把他想要的东西送到他面前。”


    这话说的，陈雯一时有些无话可说。


    是啊，周晨那样的富豪，确实应该是那样的做派，难不成，他还会像自己一样，一家店一家店的逛？


    好郁闷哦，这个死胖子的一张嘴……


    “肖嶶，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些不高兴？”让陈雯无话可说的江洋，又找上了肖嶶。


    “哪有，”肖嶶掩嘴打了个哈欠，“就是有些累了。”


    她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的状态，瞒不过大家都眼睛，但肯定不会承认的啊。


    “还想着志愿的事呢吧，”江洋一边吧嗒吧嗒的吃虾，一边把她不开心的原因直接点出来，“我看，你纯粹就是想多了……”

 第866章 江正经

    “你们女孩子，就是喜欢把事想得复杂，”江洋先开了一记群体炮，嗦了一下指头，拿着那盘虾，便准备开始长篇大论。


    但是，一对上肖嶶的眼睛，那些只要一开口，就能溜出来的话，全都和美味的虾汁一起，咽回了肚子里。


    无论是和周晨的哥们情深，还是男孩子在这样的时候，就该天然的、无条件的站在一起互相支持的群体共性，都无法让他在这样的时候信口开河。


    哪怕他非常确信，只要自己开口说，就一定能让不止肖嶶，就连陈雯和付婷婷，都一致觉得，肖嶶在这个问题上，确实是想得太多。


    迎着肖嶶那带着希冀，看起来也像是希望有个人能帮着说服她，她就是想太多的眼神，江洋放下那盘大虾，有些艰难的在地毯上坐下来，“我就跟你们好好说说。”


    “我们先不说周晨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你们想的那样，还是不是你们想到那样，我们只是……先客观的从正反两个方面去分析好不好。”


    他这突然一本正经的样子，让陈雯都暂时忘了想一会要怎么去讥讽他，看了肖嶶一眼，替她说道：“你说。”


    “我们先从正面来说，就是周晨这么做，不是不想你也到首都上大学，而确实就是出于尊重肖嶶你个人的意愿……”


    陈雯这个时候，完全把自己代入了肖嶶，迅速反驳道：“这个说法根本就不成立，”她看了在床边接电话的刘金龙一眼，“这个时候，都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在一起。”


    她想说这也不怪你，你这个没有女朋友的家伙，自然不能明白我们这样已经确定是男女朋友的人的感受，“不说争取读同一所大学，居然都不想着一定要在同一所城市上学，那就是有问题。”


    除刘金龙外，王瀚文他们也围了过来，尽管不是人人都属于陈雯所说的“已经确定是男女朋友”的行列，摒除和周晨的同窗之情，他们显然觉得，陈雯这话说得很对。


    别说大学，中考之前，有多少人憋着一口气，将来一定要考入同一所高中分到同一个班？


    而大学的同班，那显然比高中的同班，更有吸引力——能在一起做多少事，度过多少甜蜜的日子啊。


    “我说的是周晨和肖嶶，”江洋强调道，“不说周晨，就说肖嶶，”他问肖嶶，“你有没有想着在大学期间，把你的小铺子做大？”


    肖嶶想也不想的说：“想的。”


    江洋昂头，“你看，他们俩的大学，和我们的不同，他们都想在学习之余，把事业同步发展起来。”


    陈雯承认确实有这样的区别，这方面，他们确实把普通人大学之后才会做的事，提前到大学期间，但那又如何？“他们就更应该靠得近一些，互相照顾，互相扶持……”


    “我说的是，”江洋有些不客气的打断她，“在这样的前提下，肖嶶大学的专业选择，也就有了前提，她应该选择能对她发展小铺子最有帮助的专业，而不是离周晨最近，能有更多的时间和周晨在一起的专业。”


    陈雯看着垂着眼帘的肖嶶，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话。


    周晨选择大学和专业，可以是为了其它的目标，比如像他说的，为偶像打个样，但肖嶶，确实没有那样的资本，客观来说，她确实应该选择对发展她的小铺子更有利的专业。


    问题是，我们是女孩子哎，特别是在严重涉及到和一段感情的未来有关的问题时，你怎么能让我们保持严谨的客观？


    这根本就不客观。


    “周晨和我们的不同，还表现在另外一个方面，”正经分析起来的江洋，发现自己照样是想说什么，就能信手拈来，而且句句都在理，都很有说服力，“就连全日制的高中，都有近一半的时间在校外自学，你们觉得，难道到了大学，他反而会天天呆在学校不成？”


    这又是一个包括想代入“最不讲理的肖嶶”的陈雯在内，大家都说不出“不”的一个问题，大学期间，周晨呆在学校的时间，只会更少。


    “所以，即便同校或同班，那又有什么意义？”江洋说：“肖嶶也总不可能完全抛下自己的学业和事业不管，一门心思的跟着周晨，他到哪儿，你到哪儿吧。”


    “结论就是，如果到时你们同校或同班，没准在一起的时间还更少。”


    “周晨说的一些话，也是事实，大学的那四年，他可能在首都呆两个月后，又跑回市里呆半年，再到省城逗留几个月……”


    “这都是正常的工作需要。”


    “就是他今后可能会在首都常驻，那也是首都的安联总部建起来，核心团队和业务，都转移过去之后的事。那大楼什么时候能投入使用？建造和装修，还总得晾晾，加一起，至少还得要两年吧。”


    “两年后，大家都大三了，眨眼就该毕业了，对吧。”


    不止是该毕业了，可能到那个时候，像现在很多矢志不渝的表示不但要大学在一起，大学之后的人生，也一定要一起携手共渡的情侣，搞不好已经分道扬镳。


    “所以说，肖嶶就是跟着去首都上学，就一定能保证跟周晨在一起的时间更长？至少我不这么觉得。”


    “反过来，肖嶶你如果在省城，或者是魔都上学，大学期间，和周晨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很少？我同样不觉得。”


    “周晨在省城和魔都，也都有公司，将来他在这两个地方呆的时间，不一定会比首都少，这是其一。”


    “其二，拿陈雯和老刘来举例，即便你们大学能同校同班，可能就在老刘还在赖床的时候，周晨就已经从其它地方，赶到了肖嶶的学校，你们还没见面，他们已经在一起。”


    “这不夸张吧，我们上学的几座城市，飞机来往，是不是也就一两个小时的时间？”


    “赖床一两个小时，那多容易！感觉也就小睡一会的功夫。”


    “除非，你们俩一上大学不就，就在校外安家，没羞没臊的整天黏在一起……哎，”他躲开陈雯丢过来的抱枕，“我只是说说而已。”


    “你这是不好意思，还是被我说中了心事？”

 第867章 完美的论证

    陈雯不说话，红着脸抢过肖嶶和付婷婷身边的抱枕，狠狠的朝江洋身上扔。


    这样的时候，动作确实比语言更给力。


    “哎，小心这盘虾。”江洋叫。


    恋爱不成，只能寄情于美食的吃货，身上被打几下那无所谓，但一定不能影响到美食。


    “好了，”付婷婷拉住陈雯，你越是这样，越是说明被人说中了心事，“小心弄脏了地毯。”


    陈雯气呼呼的停下，看着又望着窗外的肖嶶，再一次替她说道：“照你这么说，周晨这么做，还是对的不成？”


    “不，我的意思是，考虑到是不是异地恋，对肖嶶和周晨来说，并不是太大的问题，加上就是肖嶶也在首都上大学，也避免不了还是会有相当长的时间，依然和周晨是实际上异地恋的状态，所以，肖嶶在首都还是在魔都，或者是在省城上大学，并没有太大区别。”


    这实际上就是说，周晨的说法，是对的，并没有任何不好的意味。


    付婷婷轻轻的碰了肖嶶一下，江洋说的这些还是有几分道理，你说呢？


    “我还相信，尽管大学期间，无论如何，肖嶶和周晨在一起的时间，会比很多同校或同城的男女朋友要少，但从质量来说，未见得就比那些整天腻在一起的要差，反而有可能会要更好……陈雯，”江洋扬起手阻挡，“你打住，我没有说你。”


    陈雯还是丢了一个抱枕过来，你就是在影射我。


    就是从目前来说，江洋这说的，也是事实。


    因为周晨没有常驻东海，就是在市里，也没有呆在学校里，当然是她和刘金龙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但肖嶶和周晨，就是比他们甜腻，比他们牢靠。


    可以想见，等到了大学，都成年了以后，周晨在经济上的自由度更大，而很多时候，约会的质量，往往和花的钱是成正比的。


    一般来说，西湖旁的餐厅里的烛光晚餐，比不上西湖上画舫里的烛光晚餐，西湖上画舫里的烛光晚餐，又比不上钱塘江上私人游艇里的烛光晚餐……


    这一点上，身家百亿的周晨，具备所有的同龄人都不具备的绝对优势。


    “周晨之所以让肖嶶你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而不是强烈要求你也到首都上大学，应该还有一个原因，”江洋说：“他可能担心将来有些时候，你总是会这样提，‘当年我要不是因为你，才决定到首都来上学，而是在哪里哪里读哪哪个专业，我怎么会今天这个样子，我的小铺子，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们先别急着否认，我敢说，你们几个，包括原本一直想去北师大的王瀚文，将来一定有可能说这样的话，就像我老妈现在经常跟我爸说，‘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要是我和……’之类巴拉巴拉的。”


    王瀚文还在窗边和刘金龙一起接电话，没有过来，陈雯和付婷婷相视一眼，马上大声说：“绝对不会！”


    呵呵，绝对会的！


    就像肖嶶，现在就能想到，以后的某个时候，一定会对周晨说：“当初你要是强烈要求我到首都来上大学，就会如何如何，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如何如何……”


    无论如何，这样的话，一定是不可避免的，把很多事发生的原因，归责于男方，这不是我们的正常操作吗。


    江洋也“呵呵”了两声，“当然，在这件事上，周晨并不是一点都没做错，他就应该把这些考虑，细细的说出来，但是他没有。”


    “我猜，他没这说的原因，除了避免将来的某个时候，肖嶶你说出责怪他的话，还可能是他担心，你会因此更觉得他是不想让你到首都上大学，更是别有用心。”


    他跟着话锋一转，“接下来，我就说另外一种可能，周晨这么做，确实是别有用心。”


    他看着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的肖嶶，“假设周晨不想让你去首都，是不想整天和你黏在一起，耽误他和别的女生的交往……哎，我这只是假设。”


    付婷婷抱着听到这假设，都很难过的肖嶶，“不会这样的，周晨不会这样的。”


    “那周晨首先就不会选军艺这样管理严格的学校，”这不是江洋说的，是接完电话的刘金龙，“他完全可以选美女扎堆的中戏或者北电。”


    “或者，他完全可以不上大学，”一同过来的王瀚文说：“那样更自由，而肖嶶你不可能不上大学，可见周晨他……”


    肖嶶还没说话，江洋跟他们杠上了，“假如周晨这么做，就是别有用心……”


    刘金龙他们不解的看着这个胖子，你这是吃错药了？


    江洋依然自顾自的说：“周晨他就是不想和你有更多的时间相处，而花时间认识其它女孩子，跟其它女孩子交往，肖嶶你该怎么办？”


    见肖嶶眼眶都红了，连陈雯都跟大家一起说江洋，“不会有那样的事。”


    “如果真那样呢？”江洋站起来，以免被捶，“哭有用还是闹有用？”


    “都没用！但是，”他躲着想按住他不让他开口的刘金龙，“要是肖嶶在大学期间，把你的小铺子好好发展起来，就是周晨将来变了心，那又如何，你这么漂亮，事业还非常成功，没了周晨，不是照样可以过得非常精彩？”


    终于被刘金龙他们按在地上的他叫道：“最后一句，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刘金龙伸向他嘴巴的手暂时收了回去，江洋气喘吁吁的说：“所以，结论就是，无论周晨这么说的用意，是真的完全尊重你的意愿，还是真的别有用心，肖嶶你究竟在哪里上大学，选哪个专业，主要考虑的，都应该是怎么更有利于你同时把小铺子做好，而不是一时离周晨近一些。”


    “所以，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周晨没有强烈要求你去首都，说完全尊重你的意愿，是不是对的？”


    追他追的也气喘吁吁的刘金龙一屁股坐下来，靠，竟然这样圆回来，江胖胖你这张嘴，我服！


    “是哦。”陈雯点头。


    “你说呢。”付婷婷碰了肖嶶一下。


    肖嶶拍了拍手站了起来，脆声说：“金龙，你是不是该许愿了？”

 第868章 触动

    这个生日，和以往有些不同，生日蛋糕，终于被浪费了一些。


    主要自然是因为，大家确实都不太吃得动。


    当陈雯带头，给可怜的、没有女朋友关心和爱护的江洋脸上，涂上奶油，并马上被江洋报复，在寿星刘金龙的脸上，涂上更多以后，这个显然吃不完的蛋糕，迅速成为了武器。


    其结果，就是谁都未能幸免。


    刘金龙显然还记着上午的账，追着曾经围攻他的人不放，就连陈雯替他擦脸的时候，也被他趁机又在脸上糊了一大块。


    肖嶶和付婷婷，互相整理着头发里的奶油和蛋糕后，得出一个结论，只整理是没用的，必须洗头。


    她们冲王瀚文他们几个大叫着，虽然上午在门前伏击了你们，但不是说好了不报复吗？


    然后，从他们手里，敲诈出两百多块钱来，兴冲冲的拉上陈雯，出去找理发店。


    她们一走，已经和她们其中的两位有了羁绊的男生们马上觉得，好像天地都顿时为之一宽，那瓶没喝完的红酒，顿时派上了用场。


    很可能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不久之后，他们歪歪斜斜的，在三楼那间阳光房里，在春日的阳光下，倒做一堆，还胡乱呼喊着一些中二之气十足的话，比如刘金龙对着天空大喊：“从今天起，我，就是个男人啦！”


    并迅速引得大家的效仿。


    显然，这些向老天大声宣告的家伙，还并不清楚，“男人”这两个字，究竟负担着些什么。


    但那无所谓，少年嘛，哪怕是事实上，已经或即将告别少年时代的他们，很中意用这样的方式，来宣告自己人生另一个阶段的开启。


    然后，在被江洋问道，有什么感受时，刘金龙想了好久，回答的竟然是，“感觉，有些空虚。”


    他们也不知道，这其实也是男人们，在很多事，经过很多重要的事，包括一些不好言说的事之后，一个很普遍的感受。


    而可能也是这样的感受，会在将来推动着他们，去接受一个又一个新的挑战，以带来新的满足感。


    也不排除，他们会因此而寻求一些刺激，然后，给自己的人生，增添一些喧嚣的、尴尬的，最终结果是让所有人都无语，而他们也觉得疲累，并再一次觉得空虚的不必要的枝节来……


    但在他们还这样青嫩着，心里渴望甚至向往着世俗，但还没有被世俗所冲刷、浸染的时候，事情显然不会是将来一些时候那样消极的结果。


    说出那样让大家无端共鸣的话后，刘金龙又说：“知道吗，我今天又觉得，真的必须感谢周晨。”


    “为什么？”


    江洋这次问这话，是难得的没有其它意思。


    此时他又撑又困，真没有和刘金龙过不去的心思。


    “不是周晨，呵呵，老实说，我都不知道……哎，我问问你们，上大学是为了什么？”


    上大学是为了什么？


    这个看似很没有必要的问题，竟然没有一个人马上回答。


    为了学到更多的知识？


    那还真显然不是。


    辛苦准备了这么多年，只为了高考的他们，如果可以，此时只想说一句话，等我考完，知识，你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


    为了一张好看的文凭，以此找到一个好的工作？


    同样不是。


    不说他们大多数人，还不能真切的知道，文凭和工作的关系，只说刘金龙和江洋，一个家里有那么大的厂，一个家里有那么几家生意兴隆的店，并不需要找工作。


    那么，是为了曾经的理想？


    那就更不是。


    别说他们现在都隐隐的觉得，谈理想很虚无甚至有些羞耻，倒是一些很世俗或者很恶俗的，他们也知道，绝对和“理想”不沾边，应该算是狂言的，比如“要有几个漂亮的女朋友”，或者进阶版的“追到一个漂亮的女明星”这样的梦话，更现实，更有吸引力，也更容易让他们为之付诸努力。


    就是他们还记得哪怕从前为了写作文而编的那些理想，他们现在也明白，那终究是太遥远，至少他们这些普通人，不配，也可以说，没有能力去谈的事。


    其它不说，就是他们的大学志愿，有谁是真正遵从了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听从爸妈的安排？


    深究到最后，可能会无奈的发现，他们还没有一个人，在这样的大事上，能有自己真正的想法。


    他们只是普遍觉得，自己将来的人生，就该是辉煌的，灿烂的，甚至是伟大的，但都连具体的想法都没有，那又何谈理想？


    可能也就都意识到，追求理想，是一件很不轻松的事而已。


    所以到最后，江洋打破大家沉默的回答是，“是因为爸妈想我们上大学？”


    这个连他也不确认的回答，却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对！”


    “上大学，不就是因为要上大学吗。”王瀚文说。


    就连明确的想过，将来要子承父业，成为一名光荣的“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的他，也真的不太觉得，上大学，主要是为了将来能当老师，而主要是因为，应该从上幼儿园开始——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爸妈就跟他说，将来一定要上一个好的大学之类的话。


    “我原来也是这么想的，”刘金龙说：“上四年的大学，顺便也……嘿嘿，你们知道的。”


    这个，大家都懂的。


    至少在他们这些高中生的心目中，上大学，那简直就是对他们这如果算上幼儿园，那就有十四五年的苦读的一种奖励。


    不用怕老师，不用天天晚睡早起，不用又辛苦几年，只为又一次随着千军万马，安然的挤过一道独木桥……尤其是，可以放开了谈恋爱……


    “四年后，找一个工作，或者不找工作，让家里支持，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简单说，就是做一个快活的米虫。”


    “嗨，”江洋感概道：“谁不想呢。”


    如果可以轻松，谁又还想辛苦？


    “直到我看了周晨前两天的那次采访，”刘金龙说：“我并没有因此也有了什么志向啊之类的啊，我只是因此觉得，之前的那些想法，有些，可耻……”

 第869章 关于未来

    “周晨的一些话，让我很是触动。刚才，周围工厂，出来那么多和我们年龄差不多的人，他们在我们这个年纪，已经开始赚钱养家，如果我们将来上了四年大学，却还只想着做一个米虫，”这个正宗的富二代自问：“是不是，太不是东西？”


    其它人还好，江洋有些不自然的扭动了一下，靠，你个刘闷骚，突然说这些干什么？


    关于将来，准确的说，关于将来的底线，他大概有模糊的想过。


    首先，度过四年快乐的大学时光，然后，以工作为由，从北到东到南到西，顺着在国内走一圈，等到玩累了，钱也花了不老少，回家挑一家店常驻，说是帮老爸分担帮店里做些事，但主要是打打游戏看看碟，感觉日子过得太顺，就去勾搭妹子，让日子不顺一下……


    那简直就和电影里唐伯虎所说的一样乐无边好不好。


    但听刘金龙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自己这底线，可能多少有些太没底线。


    所以他马上将了刘金龙一军，“将来你想做些什么？”


    “这个，我暂时还没有想好，”刘金龙应该也是今天，可能是刚才才想这个问题，因此还没有答案，“我只是觉得，我们生在这样的时代，又有这么好的条件，如果不做出一些成绩，实在有些不应该……”


    “和周晨一样？”江洋继续问。


    “没那么想过。”刘金龙连忙摇头否认。


    一开始，还真有想过，你天才又如何，我这么些年，不照样被很多人夸“真是聪明！”，都是从幼儿园就一路优秀过来的，谁又比谁差多少。


    何况，我家的底子，可要好太多，没理由你能做成的，我就做不来。


    他琢磨过开餐厅，钻研过拍照技巧，还偷偷买过不少编程方面的书，并努力学过一阵子——他知道，这其实是三中的很多学生，都瞒着爸妈和老师做过的事，包括在场的几位，背后应该也偷偷摸摸的做过。


    然后，他很快就意识到了差距，周晨那是做什么成什么，自己在这些方面，却连一贯被人夸的“学什么会什么”的优点都不复存在。


    有一天，他把“100亿”这个数字，认真的写到纸上，再做了一些简单的类比和换算，从此便很明智的打消了一些念头。


    老果当初在第一次班会上，只说了三点，“短”、“苦”，以及“重要”，高中这三年不但很短很重要，还本来就非常辛苦，根本就没必要为了一些不现实的事，让自己更加辛苦。


    而在这个高中三年行将结束的时候，周晨各方面的发展，更比当初还要好，说起来，人生也挺短，挺辛苦的，同样没必要为自己找不自在。


    “我只是想，看能不能，比我妈妈和爸更成功一些。”


    尤其是，一定要做出让老爸惊叹的成就来，这样他就会悔恨当初离开了老妈和我。


    “你呢。”他问江洋。


    “我啊，就简简单单的搞一个电子城，”江洋伸手握拳，“然后把所有的商户联合起来，将来市场上的内存条或者显卡，或者主板的定价权，总有一个要控制在我们的手里！”


    他和刘金龙这两个很有可能会接家里班的人，都没有提接班的事。


    不但他们还没想过接班，他们的妈妈和爸妈，也都没有提过这事。


    刘金龙老妈和江洋爸妈，都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们俩如果现在就有接班的心思，不但不会让他们感到欣慰，没准还会被狠狠的教训一番，“能不能有点志气，不要总惦记着现有的这点家当，自己也闯出一番事业来”诸如此类的。


    “老王你呢？”江洋把问题传了下去。


    “我吗，”王瀚文想着自己老爸，“就想做一个小小的大学校长，麒云，该你了。”


    “我肯定要做一个美女如云，演出异常受欢迎，就连周晨也不容易买到票的那种剧团的团长，”可能是喝了些酒，张麒云难得的说出一些不那么秀气，而是比较爷们的话来，“哈佛邓，你呢？”


    “我，”邓瑞阳看着天空，遥想着爸妈念念不忘的地方，“我一定要在硅谷开一家公司，还一定要把它经营好。”


    有些话他没说完，“然后，我就用那家公司，来收购周晨所有的互联网业务。”


    至于那现不现实，他觉得，那未必就不现实，硅谷，那可一直是诞生传奇的地方。


    有个想法，他到现在也没有改变过：我生来，就注定会是个传奇。


    “哎，将来我们可以联手，”江洋马上说，“顺道掌控美国一些电脑硬件的定价权，还有麒云，硅谷不是离洛杉矶近，将来我和哈佛邓共同投资的那家公司，和你的剧团，也可以有合作……”


    “我的大学，就为你们培养人才。”王瀚文笑着说。


    刘金龙一时有些孤独，怎么突然就又把我排除在外呢，哎，我可是寿星，“那，我投资你们，为你们提供资金……”


    他们很快比着赛似的，说着一些很中二的想法，同时并没有意识到，话说从头，所有的，包括那些伟大的、崇高的理想，何尝不是中二之气满满？


    总之，这一番笑谈之后，他们对未来的设想，相对明确了一些，并有了一致的底线：总要对得起爸妈，将来总不能在那些现在就进厂工作的同龄人面前，感到羞愧。


    之所以有这样的变化，当然也是因为周晨的那场采访，那场采访，虽然让很多人对他个人有了些意见，但他说的那些“厂弟厂妹”的话，确实引起了很多人的思考。


    下午三点，已经成年，和即将成年的少男少女们，从这座可以称为他们的活动中心的老工厂离开时，神情好像都坚定了些。


    他们在门外相继分开，刘金龙和陈雯去市里逛街，晚上，他将要参加老妈和老爸在酒店里给他安排的生日宴，应酬老爸和一些亲戚。


    江洋和邓瑞阳，还有张麒云，准备就近找个游戏厅，一边玩游戏，一边畅想他们纵横中外的未来。


    王瀚文和付婷婷，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偷偷溜掉，肖嶶回头看了看小楼，迎着还微凉的春风，笑着大步踏上了巡店的路……

 第870章 明白又如何

    大学城一号店里，穿上马甲，挂上工牌，站在收银机后的肖嶶，看起来就是一个收银小妹。


    她业务也相当熟练，不但扫码、装袋、报单、收钱、找零都一气呵成，开关收银箱也干脆利落，和礼貌用语搭配的笑容，也很是到位。


    可能只有相关的专业人士才会留意的站姿，都无可挑剔。


    其实她并没有参加相关的培训，一个高中学生，时间确实太紧，然而，有些事，确实是做着做着就会懂。


    包括今天巡店的最后，她为什么会收银，而不是当售货小妹，也是因为她对相关的业务越来越精通。


    这个精通，不是说她做售货小妹，会比店里的售货小妹还要厉害，而是她清楚，因为一些原因，自己做售货小妹，绝对没有那两个售货小妹那么厉害，所以她才收银。


    从开第一家店后不久，她就非常切实的明白了一家店最核心的主要有三点：拉新、复购、提客单。


    也就是发展新客户，让新客户成为老客户，让老客户从原来仅仅购买几个单品，变成买新品，以此提升客单价。


    拉新这方面，小铺子目前进行了很多有益的尝试，包括利用互联网进行宣传，但针对特定区域的用户，比如大学城，反而是一些老办法更有用，在这里发传单，就比网上的促销活动拉新的效果明显。


    而对老客拉来新客给予奖励，效果也是相当明显。


    这是因为，零食销售有一个特点，近九成的零食消费来自冲动性购买，决策门槛很低。所以，收到一个漂亮妹纸发的传单，或者是同学、闺蜜的介绍，女生，也包括很多男生，说不定走着走着就会走到小铺子里来看看。


    在这之后，如何让这些走进小铺子的人，吃得停不下来，最好一停下来就浑身难受，是第一要务。


    这方面能发挥显着作用的，是一些爆款的单品，像大学城的两家店，一款甜辣味的锅巴，一款来自大西北的果干，以及，从周老板家的好嗨食品定制的酸辣海带片，最受欢迎。


    哪怕他们每次只买这三样，或这三样中的一两样，只要经常来，这些新客，也就成了老客。


    但如果只这几样大卖，显然太不理想，最好要让它们带动其它单品，尤其是一些主推的，也就是利润好的单品的销售——也就是提高客单价。


    要达成这样的目的，重点在于服务好每家店那20%忠诚顾客。这方面，经营数据很好的验证了枯燥的专业书籍上的数字，这20%的头部忠诚顾客，确实贡献了店里近60%的销售。


    他们也最容易接受售货小妹的推荐，尝试爆款之外的单品，但肯定也不是所有的他们都会喜欢，这就要求售货小妹要对这些忠诚的老顾客有足够的了解。


    这个了解，就不仅仅只是口味的了解，还包括最近一次的消费情况、消费频率、消费金额、习惯的购买时间，如是习惯中午还是傍晚到店……等等等。


    这些情况，显然不是肖嶶这个偶尔过来客串的小老板所能完美掌握的。


    所以，她只客串收银小妹，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当然，她也不需要掌握这些具体的资料，她现在思考的，是如何将老客中的那一部分底部忠诚用户，升级为头部忠诚用户。


    这二者的主要区别，前者消费频次可能和后者区别不大，但消费金额相对较低。


    如果用直白的话说，底部忠诚用户和头部忠诚用户的区别，就在于客单价的差距，升级，就是让底部忠诚用户，每次能多买点。


    而这，是一个较难有完美的解决办法的问题。


    比如，有些用户，就是偏爱果脯，你就很难让他们同时喜欢坚果。当然可以通过增加果脯的品种来相应提高客单价，那么，是不是也因为有客户钟爱坚果，而增加坚果的品种……


    显然，都有一个上限，尤其是以小铺子现在的规模，主要是销量和资金来说，不可能每个品类的单品，都能随心所欲的增加。


    资金方面，她不太担心，虽然她目前没有对爸妈表示过，但只要有需要，她知道，自己有可以求助的对象——并不是周晨，或者说，至少排在首位的，不是周晨，而是，余小美。


    她很清楚余小美对小铺子挺看好，也知道，余小美是个实打实的富婆，她已经探过口风，结果也挺好。


    问题是销量。


    扩大销量，最直接的办法，当然是新增门店，而东海市区，以及整个东海市的门店数，已经趋于饱和，虽然并不是没有还可以开店的地方，但在那些地方开新店，宣传效果肯定是不错，效益方面，就比较难保证，不排除有长时间亏损，甚至因为经营成本，特别是高租金的缘故，大额亏损的可能。


    从小铺子的现状来看，当然是每一家新店，都能叫好又叫座最好，也就是，最好向外扩张。


    而向外市扩张，那就会带来一系列的问题。


    以最基础的产品口味举例，你肯定不能指望其它地区的人，和东海市民众的口味一样。


    这就意味着，必须要进行相应的研发，推出微调或者改良的品种，或者研发适配面更广的口味。


    这就不仅仅是需要整体增加研发部门的问题，还包括后续的生产安排。


    小铺子现在和将来，应该都会采取定制生产的策略，新品种的推出，则意味着一系列新工作的推进，不说推进过程中的其它问题，只说一点，随着销量的增多和品种的增加，合作工厂相应的增加后，质量控制方面，就不可避免的会面临越来越多的挑战。


    在品牌的成长期，如果在质量方面，出现批量性的问题，那造成的后果，可能就是灾难性的……


    当然，这些问题，不是肖嶶一个人思考就能解决的，但这些问题，全都无疑说明了一件事，她确实应该就近上大学。


    小铺子向外扩张是必须的，稳妥点，当然是从相邻的县市扩张，才在南方的东海市有了点基础，就一下子跑到北方，还是首都去开拓，那难度，显然更大。


    她越来越明白这一点，只是再明白，也不能让她高兴起来……

 第871章 等着看好戏

    店里的几个小妹，看她走的时候黑着脸，还担心小老板对她们都工作不满意，可刚刚明明已经很用心，效果也相当棒的呀。


    想到小老板最近这一阵子来店里，好像情绪都不是太高，总不会恰好总是那么几天到店里吧。


    那就是，掰了吗？


    她们正小心的传递着眼神，就见肖嶶眉开眼笑的接起电话，声音里满是甜腻，“吃晚饭了吗？”


    哎，没掰吗。


    那就是……


    “三点的时候吃了碗炸酱面，现在还不想吃……哎，你在大学城？又在巡店！”


    “是，”肖嶶靠在店门口的树下，看着从旁边经过的那些精力充沛的大学生，右脚来回踢着空气。


    也不知道，你们当初选志愿的时候，是不是也有我现在这样的烦恼。


    呼，很多时候，你都是这么敏锐，像现在，不过只听到一些噪音，就能猜出来我在哪里，那为什么却好像不知道我现在的心事？


    尽管已经知道，有些事，确实不好怪周晨，而是因为自己的选择——只要自己想把小铺子做出一番气象来，大学的四年，确实不适宜在首都。


    但你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跟我说明呢，哪怕就像江洋举例的那样跟我说：“你到首都来我当然欢迎，但将来，可不要有事没事就说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跟到首都上大学，现在才不会这个样子……”


    那我也会舒心些，毕竟，我们之间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你那样说，我不止会舒心些，重要的，还会……安心些。


    首都，又是艺校，又是计划给偶像打个样，再结合之前的那些绯闻，我如果因此多想，那怎么也不能说是我敏感多疑吧。


    “……我也没吃，我爸一会过来接我，说请我吃大餐，但我实在没什么胃口，最近别说我，就连江洋他们面对满桌的美食，也都吃不动……”


    虽然第一次在心里有了疙瘩，接到周晨电话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开心，并毫无保留的跟他分享所有的事，包括值得一说的，以及真有些不值得一说的。


    可能大多数三十岁以下，还没有反复吃过爱情的苦，也没被其它现实一再捶打的女性，在热恋的时候，都会是这样的状态，像肖嶶这样只是近成年，又处于甜蜜的初恋里的女生，就更是会如此。


    如果初恋的对象，又是周晨这样非常善于倾听——都不能说是善于倾听，而是发自内心的关心，所以享受听女孩子说哪怕最平淡的琐事，那就更是会像现在这样，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


    直到偶一抬眼，恰好看到老爸的宝马出现在街那头，她才想起说：“那件事，你不用担心，很多人都说不定明天就会转变看法，网友们还是都喜欢你的……”


    “呵呵，你简直就是诸葛亮啊，”周晨笑，“你怎么猜到，很多人明天就会转变看法？”


    “哦，真的吗？”肖嶶激动得转了一个圈。


    周晨第一次在网上处于下风态势，她比谁都着急。


    “是的，明天风向一定会转，”周晨说：“呵呵，嶶宝宝果然是最相信我的。”


    “好啊，你又有事瞒着我！”肖嶶这才反应过来。


    “木有，”周晨先是矢口否认，“真不是刻意瞒着你，顶多只想让你看一场精彩的反转而已。”


    “不，你就是欺负我，害我为你这么担心。”肖嶶熟练的发挥起女孩子的一项天赋技能来。


    “是，我错了，我认错，认罚，你说，想怎么罚我？”


    他认错得这么爽快，这么彻底，肖嶶更是开心，就连心里的那疙瘩，好像都松动了一些，“就罚你……哼，我现在还没想好，但一定要罚，对了，你怎么能让风向反转？”


    “明天你就能看到消息……好好好，我现在就跟你说……”


    肖嶶听了，第一感觉不是惊喜或高兴，而是问，“要不要，我也出一些？”


    “肖大老板以后当然可以出钱出力，”周晨说：“我的嶶宝宝果然是最善良的人。”


    “还是最美丽的，最可爱的，最有气质的，最……喜欢你的！”肖嶶又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串自夸的词，当然，最重要的是最后那句话。


    周晨还没反应，她又不依起来，“呜，我怎么会这个样子？我以前绝对不会这么自夸的。都怪你，都怪你带坏了我。”


    周晨十分无语，这也能怪我？


    但无语的是心情，这样的时候，还是要让事情变得漂亮，“这话你可说错了。”


    说我错了？肖嶶顿时就斗志十足，哼，正想跟你好好说说，“难道不是吗？我以前是怎么样的……”


    “当然不是！”周晨斩钉截铁的说：“你这些话哪里是自夸，明明就是如实陈述好不好。”


    肖嶶顿时转怒为喜，“嘻嘻，真的呀。”


    马上又说：“总之，讨厌啦你！”


    听她这么说讨厌，周晨当然知道，这意味着刚才的应对相当完美。


    ……


    “周晨的电话？”肖福财问。


    “我真想不通，他怎么连那样的小钱都要赚，”林冠霞整理了下衣服，看着后面的店，就想进去看看。


    在自家店里转，那感受，可比逛其它的店不一样太多。


    服务再好的店，也不可能有你进去一分钱不花，还挑一大堆错处，从上到下，却都还笑脸相迎，对你愈发恭敬的事。


    “你至少挑个对象吧，什么人不挑，专挑那些报纸和新闻网站，他们的钱是那么好赚的？”


    老妈的反应，让肖嶶觉得，还是让她明天早上吃一惊才好，她拉住老妈，“我刚出来，不用去打扰他们。”


    “你这孩子。”林冠霞对女儿这个定性很是不满，那怎么说也是视察啊，她还是关心了一句，毕竟，那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女婿人选，“跟周晨打电话的时候，嘱咐他要吸取教训。”


    “知道啦，我饿了。”肖嶶把老妈拉上车。


    “周晨有没有建议你上首都哪所大学？”老妈的话，让她彻底没了胃口，“还是说，你们已经定了，却瞒着我们？”


    “没有！”肖嶶有些生硬的回了一句，“对了，他怎么可能是你想的那样浅薄短视？明天早上，等着看好戏吧。”

 第872章 好戏到

    尽管后半夜里，下了一场润物无声的细雨，这个早晨，依然能让人感受到明显的暖意。


    大炮叉腰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那些快步走在挂满了日渐膨大的杨絮的白杨下的上班族，再抬头看看高处晴朗的天空，心情很是舒畅。


    在这样的稚嫩和青涩的早春的早晨，还是难得的没有沙尘暴的早春的早晨，他很乐意通过一杯新茶，来感受一番春的气息。


    不过，正宗的龙井，别说是狮峰的老井，就是其它龙、云、虎、梅四个字号的茶，特别是新茶，现在的他那也是无缘品味的。好在对他们这样有钱还有权的人来说，市场上不乏其它选择，他现在享用的，就是另一款名茶，还是俗话有“贵如金”的明前茶。


    以他这杯来所用的茶说，“一两春茶一两金”，并不是形容，也是如实的陈述。


    实际上，对很多人来说，明前茶的味道，有些偏淡，但大炮这样已经阅尽繁华，还即将走向又一个巅峰的成功人士，有时候就偏好这般的恬淡鲜爽，尤其中意那其中的越品味，便越是妙不可言的那股子嫩香。


    因为，终究是老了啊。


    毕竟，绝大多数人，都不可能像某位天才一样，尚未成年，就轻松成功，起步就是大炮纵使顺利的踏上下一个巅峰后，还要无奈的抬头仰望的高度。


    当然，大炮这样成熟又成功的精英领头人，很是清楚不同行业的差距，他坚信，让某小子来他的行业，哼，那是连端水倒茶的资格都没有。


    而互联网，咱也是因为有职责在身，不然，但凡是生在他的年代，但凡是想做，又怎么可能比他差？


    大炮这般自评，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一直在筹谋的借壳，已经成功在望，或者说，已然成功。


    就在农历年前，就在安联推出那个重要的大版本之后几天，他的公司，顺利的和目标壳公司，共同签署了吸收合并协议，也就是说，他离他的下一个巅峰，他的公司上市，只有一步之遥——就等着监管机构的批准。


    对于最后的这一步，已经借壳失败过一次的大炮有比较清楚的认识，可能会有一些小波折，因为他这次运作的借壳，关键路径是先减资、再换股吸收合并，后股改送股，简单点说，这是一次要顺道进行股改，就是把非流通股和流通股进行同股同权改革的借壳。


    只手续方面，就比一般的借壳要复杂。


    但最后，他确信，一定会顺利通过，最迟今年底，自己头上就会多一顶上市公司董事长的帽子，不但工作上相对自由——相当于老板的股东一多，那也就可以说没有老板；财务上，不出意外，也将名正言顺的实现自由。


    名望更上一层楼，还从此不用再担心腰包，男人如此，虽不好说夫复何求，但说这是一般功成名就的顶点，也真不为过。


    只是，如果要能再年轻些，那就再好不过，那就能再多看一些笑话。


    大炮随意放下那杯贵如金的茶，拿起鼠标，开启这些天已经有成为习惯的趋势的“早上开心一刻时间”，看到又有不少人针对某知名不具的天才兼富豪，轻松赚40万的事表示不满，大炮这一天的好心情，就有了坚实的基础。


    会水的，最后往往淹死在水里，所以说，年轻人，一时得意，不好太猖狂，不然，这就是下场。看，那些曾经一边倒的支持你的人，眨眼间就站到你的对立面了吧。


    不过，在大致评估过热度过后，大炮意识到，这件事，好像也逃不过互联网上凡事热度不过三天的规律——主要是当事一方，本就是目前最热的社交网络的控制人，可以说是网络上的一霸，今天的热度，比昨天有明显下降，他因此觉得，无论是从社会地公平和正义，还是从新闻媒体客观公正的发展等角度说，自己很有必要，让各界人士更多的关注这一反面典型。


    他都没有怎么考虑，就叫来秘书，交代她就像前几天那样，让那些“专业人士”，再辛苦辛苦，这样的事情的热度，很有必要继续保持下去。


    虽然因此免不了要支出一些费用，但只论花一些小钱钱，就让自己能有更多天的好心情，他就觉得非常划算，毕竟，咱也是很快就能光明正大的成为亿万富翁的人，更何况，这样的事，又哪会动他个人荷包里的小钱钱？


    不过十多分钟后，秘书就抱着电脑匆匆进来，只是看那神色，不像是报告进展或者好结果的样子，大炮匆匆一扫屏幕，顿时“腾”一声站起来，“这……”


    别说今天一天会有好心情，如果这消息属实，那今后的几天，自己估计都不会有好心情。


    “我t……”


    要控制，控制，不能说脏话，不能说脏话，但实在是太tm想飙脏话……


    ……


    已经在上第一节课，虽然一直牵挂着这事，却没法证实的肖嶶，没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的进展，在这个早上，刚上班后不久，这条消息，真没什么人在背后使劲，就迅速在网络上大热起来。


    顺带让好多人在这个早上，拥有了大炮刚刚失去的好心情，有好多人，第一时间到周晨微博下打卡，留下诸如“我们果然没有错爱你”之类的评论，各个平台上，相关的帖子，也是瞬间暴增。


    东海市，标准件市场里的商铺，虽然已经逐步交给手下人全面负责，每天早上去小铺子总部的路上，肖福财总会带着老婆，顺道来这里晃一圈，毕竟，这才是他做了十几年的本业。


    正在交代几件小事的时候，隔壁店的老板端着一碗吃了一半的糯米饭兴冲冲的走进来大声说：“肖老板，我们那位小首富的新闻，你看了吗？”


    “什么？”肖福财随口问了一句，然后意识到了这大概意味着什么，马上去看电脑，“网上有吗？”


    原本还在补妆的林冠霞也停了下来，女儿说的“好戏”，这就可以看？


    我又一次错看了周晨？


    “网上当然有，门户都是头条，”隔壁老板笑，“就说嘛，我们东海人，怎么可能那么做事情……”

 第873章 瞬间逆转

    肖福财随便打开一家门户网站，果然在头条就看到了想看的那条新闻，“……本月9日13点10分，两位民众来到我部优抚安置局，希望向我局捐赠80万人民币……”


    “什么局？”林冠霞拉着他问。


    肖福财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个部门，“怕是……”


    “就是为退役的、复员的兵，还有烈士做事的一个局，”隔壁老板义不容辞的解释道。


    就是和部队有关的？林冠霞一时不明白周晨为什么会找上这个部门，“他不是只收了40万吗？”


    肖福财也不管老婆的打扰，快速读下去，“……两位热心民众又表示，他们所代表的捐赠人，希望这笔捐款，用于改善川中抗战老兵的生活和医疗条件……”


    “抗战老兵？”林冠霞越发有些摸不着头脑，周晨怎么想到了这事？


    “得了肖老板，你也别急着看了，”隔壁老板很乐意向他们细说这事，“就是周晨在收了那40万之后，马上自己添了40万，送到这个优抚……局，希望他们能把这笔钱，转交给一些川蜀的生活困难的抗战老兵，这个局，还是第一次接到这样的捐款，所以协调了一些部门，按照捐赠人的意愿，把这80万的捐款，转给了川南一个州的民政和人武部门，善款的具体使用情况，后续将在网上公开……”


    “怎么能证明这就是周晨捐赠的？”林冠霞一边问，一边挤开老公，“我看看。”


    “……两位热心民众代表要求不署名，但经工作人员耐心询问，了解到他们是安联公司员工，这笔善款的捐赠人，正是安联的创始人周晨，80万元中的40万，来自他个人接受采访的报酬，另外40万，是他个人出资……”


    “……临走时，他们再三表示，希望对相关信息予以保密……留意到近期网上的相关言论后，经慎重考虑，在并没有取得捐赠方的同意下，基于不应该让这样的热心人士在无偿捐赠后，还备受责难，我局决定对相关信息予以公开，以正视听，并代表……表示感谢……”


    “怎么样？”嘴就没怎么停过的隔壁老板，此时也吃完了他的糯米饭，惬意又自豪的拍着肚子说：“百里坊，大灯光（东海市俚语，意为办事讲究，肯花钱），周晨这事，办得很长我们的脸吧，”


    “肖老板，你家女儿的这个同学，还真不是一般的出色，对了，肖嶶和他熟吗？”


    林冠霞差点就忍不住说：“何止是熟？”见老公看过来，就只说，“也就是一般的同学关系。”


    “他爸妈怎么就能生出一个这么事事处处，都为他们长脸的孩子呢，”那老板嘀咕着，“老肖，你们忙，我回去看看，也为那些还在的老兵，表示一下心意。”


    彻底的知道，自己真是又一次看错了周晨的林冠霞，当然也不像一开始知道周晨对自己女儿的企图后，即便知道周晨是对的，也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好直接表扬，“他怎么这么关心这些，你说，他过几年大学毕业后，不会还想去去当几年兵吧。”


    肖福财摇头，“你还觉得，他做事就只是信马由缰吗。”


    军艺这样的军校还好说，毕竟是学校，周晨又没有军籍，在校的几年，肯定会比较自由。要是真当兵，怎么可能自由安排时间？


    他难道还真好为了他的飞行员、航天员梦，撇下那么多公司不管吗。


    “你有没有想过，他想读的是军校，这又是给老兵捐款……”


    “哦，”林冠霞表示明白了，“他这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呢。”


    肖福财还有些不太明白，周晨为什么会捐赠抗战老兵，而不是其它和军队有关的事？


    关于这个问题，网上此时已经有人给出了让人信服的答案，“再有几个月，准确的说，在周晨高考过后一个月，就是七七事变七十周年。”


    在这样的一个年份里，周晨想到抗战老兵，很合理，也让很多人很欣慰。


    但关于另一点，又有一些争论，一些网友表示，“虽说当时无川不成军，但从人口和出兵比例看，我们省还要高一些，当年x军的五大主力，有两支就是我们湘军，就连抗战受降都在我们省……周晨为什么只定向捐赠给川蜀？”


    这样的发问，并没有什么恶意，反而会让更多的人去关心和了解有关的情况，网友们中肯的回答也有很多，“首先这样的事，不是某个个人就能解决的；其次，抗战中川军伤亡最多；最后，接受捐款的那个州，是深度贫困地区……”


    在这些让周晨的捐款意图越来越清楚的争论之外，是铺天盖地的肯定和表扬周晨的帖子，以及更多的嘲笑那些煽风点火的媒体的帖子——是的，在这样的机关亲自出面公布周晨捐赠的消息和原因后，很多人马上意识到，前几天，是不小心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带了节奏。


    诸如“你们采访人家，问了一些不属于要向社会公开的问题后，写稿拿稿酬，甚至因为报道大获成功，而被提升，接受现金奖励就理所当然，采访人问你们要合理的报酬，那就是天理难容，应该受千夫所指……简直无耻！”


    “就你们这样的人，还有脸动辄就把新闻的公正、公开挂在嘴边？”


    被骂的最狠的，自然是付了那40万的那两家，网友们才不管有没有证据，就是认定他们，一定是前几天带节奏的始作俑者——不得不说，在网络上，网友们的集体智慧，还真少有出错的时候。


    那两家近几天和大炮一样开心的媒体，顿时偃旗息鼓，连叫屈一声都不敢。


    那些原本非常默契的帮助他们的同行们，这个早上，又有了新的默契，他们同样马上闭嘴。


    一些赶早发了针对周晨帖子的人，发的时候，非常希望能引起更多人的关注，此时只希望，没人能注意到那个帖子。


    包括那些能把白的写成黑的，黑的写成白的“精英”，也都开始装死。


    针对和抹黑的人几乎是瞬间消失，形势也可以说是瞬间就彻底逆转，甚至比周晨预想的还要顺利好多，好多……

 第874章 天才也力所不能及的事

    因为那些反对的声音，可以说是全部消失，现在都网络上，全部是支持他的声音，就好像，他神通广大且有钱到在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删掉了网上所有反对他的帖子一样。


    周晨大致能猜到，那么多网友这么踊跃的支持他，大致会有补偿的因素，毕竟前几天，他们中的不少被人带了节奏，曾经明着或者暗着的批评过他。


    他没有猜到的是，反对的声音之所以这么快齐刷刷的消失，真不止是那些家伙最会审时度势，还因为两家媒体高层和相关当事人，都有些，小怕。


    他们主要是因为那则短短的通告里的“13点10分”这个时间，而有了这样的感觉。


    他们是在12点30以后才安排付款，也就是，在他们付款也就半小时后，周晨的人就已经到了地方表示要捐赠。


    大致估一下他们在路上所需的时间，那一点都不难猜出，在他们还没付款，就想到用这一点攻击他的时候，周晨应该在提出有偿采访时候，就猜到了他们的打算，所以时间才会卡得这么紧。


    但凡周晨没有在9号下午就去捐款，那么，他们在付款前准备的这一手的最终结果，就是前几天所呈现的那个样子：面对大家的不满和批评，周晨将无话可说。


    因为，9号就是周五，接下来相关部门休假两天，他就是想捐款，那也得到周一12号，也就是他参加军艺面试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才捐款，对不起，别说是下午，你就是早上也来不及，因为相关的料，他们周一一早就会放出。


    如果真那样，就是和现在一样，会有单位出来替他说话，那多半只会让他的处境更差，不用他们引导，很多人就会认为，周晨并不是真心想捐款，只是得知了相关的消息，才不得不捐款。


    原本，就应该是按照这个剧本走的，你收到我们的40万后回首都，然后等到12号才去捐款，然后，就什么都来不及……


    但他还没收到钱，就把人派了出去。


    一想到，这还只是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年，他们就觉得可怕，心思这么缜密，哦不是，是深沉……应该说是阴沉，他们觉得，就此闭嘴，很明智。


    至少，相关的当事人，从高层到两位记者，连日后找回场子的心思都熄了。不到十八岁，就有这样的成就，以此为基础，谁知道未来他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主要是有钱到什么程度，心思还阴沉……


    真不敢再得罪。


    那些帮腔的同行，同行中的精英，齐齐闭嘴，除了他们深知，此时要还是强行针对周晨，那就是自找不舒服——不客气的说，此时他们但凡挑一点周晨捐赠的毛病，就会被大家的口水淹死。


    关爱抗战老兵，你敢公开说半个不字？


    也是因为他们马上意识到，这个还没成年的家伙，不好欺负。


    你以为他被你们成功设计，却不知道，正好掉进了他挖的坑里。


    他不但心思深沉，行事缜密，关键还那么沉得住气，在那几天，网上对他的不满占主流的时候，居然能做到一句话不说。


    当时以为他是无话可说，只能在一边暗自生气，无助又痛苦，却不知道，他站在高处俯视着你冷笑。


    可怕的事，不是你捕蝉的时候，不知道背后还缀着一只黄雀，而是那蝉，也根本就是那黄雀伪装的……就太阴了，不宜深度结怨。


    如若不然，以他们的本事，哪怕关爱抗战老兵，可以说是不容辩驳的政治正确，他们照样能写出一系列雄文来针对周晨。


    真的，那简直就是提笔就来。


    如从高端来说，可以从地缘政治和奥运大局出手，“……一直不稳定的中日关系，近期才得到好转，去年，日相才破冰访华，表达战略互惠的意愿，意味着双边关系，有可能向理性发展过渡，而下个月，我们的……也即将访日。在这样的节点上，一个在网络上有着极大影响力，同时也是国内最热门的社交网站的创始人，利用抗战老兵来吸引关注，是不是合适？”


    “……这样的行为，会不会对我们的奥运大局，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负面影响？”


    低端的就更容易，直接攻击他捐款数就好，“我们知道，不说他因为成功创办安联，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年轻的亿万富豪，只说他通过为国内外明星拍照，税后收入就高达9位数……


    “……我们还得知，在国内已经有几处办公室的前提下，这个还是高中就读的富豪，竟然斥巨资，把一整座位于一个发展得非常成功，土地非常紧张的开发区里的工厂，改造成自己的办公区，手笔之大，让所有的商业领袖都震撼……然后，他为我们可敬的抗战老兵，慷慨捐资40万……”


    真的，但凡周晨是在9号接受完采访后才派人捐款，类似这样的文章，他们现在已经发了出去。


    至于效果，那反正，肯定会影响到一批人，至少不会是现在这样彻底的、完全的一边倒的状况。


    但他的人，竟然13点10分就到了地方，而那时，采访都还没开始……可怕，不好继续得罪。


    今后，但凡是跟他有关的，都得悠着点，谁知道，这个小阴货，会不会拿本子记账？


    所以周晨真不知道，这事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效果，并将在日后让他失去很多怼人的乐趣，同时自然也会为他提供不少便利。


    而那些怕……对他敬而远之的媒体人，自然也不会想到，这个连他们这些人精都能轻松算计的人，还真不是什么事都稳操胜券。


    傍晚的时候，刘妈妈再一次见到了驱车来的郭浩，看着那满车的花，再一次说：“她不在家，你跟周晨说，没事，真不用这一天天的送花。”


    郭浩也再一次装作没看到那掀起一角的窗帘，“这是我们今天去登山的路上采的山花，周总他还摔了两次，不然他一定亲自登门。”


    “不好意思，这车是刚到的，没地方停，周总说，想厚着脸皮，停在您这边一段时间。”


    他不等刘妈妈答应就往门外跑，“同事在外面等我……”

 第875章 算后帐

    门外不远处的车道上，车可能就一直没熄火，郭浩一上车，因为摔了两跤而“没来”的周晨，就抓着他的手臂问，“都留下了？”


    “车和花都留下了，但人没见到。”


    “没关系，”周晨拍了拍司机的座椅，“快走。”


    郭浩就有些不懂，他回头看了看，院门正缓缓关上，也没人追出来啊。


    院门刚关上，“不在”家里的天仙，就从屋里出来，见了车座上那些用塑料袋包着，大小不一，但总体很瘦小的野花，撅嘴“哼”了一声。


    “帮忙搬啊，”搬下来一袋的刘妈妈拍了拍手，“这有些还是带着根连着土的，真的是很用心。”


    “我那个年代，收到这样的花常见，现在收到这样的花，那就难得咯。”


    她拿起一棵来，“你闻闻, 这香味就不一样, 这野花啊，可能没有花店里的鲜花漂亮, 但这清新自然的香气，是那些花怎么也比不上的。”


    天仙非常抗拒的推开，“不要！”


    刘妈妈也没强求，拿着那花轻嗅, “花香中, 不但有阳光的味道，还有春风的味道，雨露的味道。”


    天仙有些无语，老妈你要不要那么夸张。


    “这么多种, 看来, 还真是跑了不少地方，可能真的摔了，”刘妈妈说：“你就不打个电话问问？”


    她一直没问女儿为什么那天回来后就生气, 说起那天逛那么多家4s店的事，好像也挺开心，但就是从那天起，就不搭理周晨。


    她也真不太关心具体原因，女孩子生个气，难道还一定要有理由不成？


    天仙围着车转了一圈，看着那一堆品相确实不太好，但颜色足够绚烂, 以及, 经老妈那么一夸张，好像还真挺香的野花, 遏制住去闻一闻的念头, 随口回了一句，“你信他说的话！”


    “也是, ”刘妈妈说：“可能啊, 他就在刚刚才开走的那辆车上, 你电脑上视频, 他也接不到。”


    天仙马上朝外看了一眼，他刚才会在车上？感觉老妈好像看过来, 连忙又“哼”了一声，在车胎上轻轻踢了一脚, “会没地方停车？那边的别墅区，难道还没有公共停车位？他们公司楼下，总该有吧。”


    “他做的其它事，我可能猜不准他的安排，但停车这事，那还不简单？”刘妈妈说：“把车停在这儿，以后不就可以借用车来家里了吗，你又不是没看到那小郭跑得有多快。”


    天仙当然看到了，离开的时候, 郭浩走路的那速度，应该和专业的田径选手比赛时的状态差不多, 现在想，可能是生怕老妈不同意他把车留下。


    反正，作为前精英军人, 某个坏家伙的保镖，总不可能怕几只各种可爱的狗狗吧。


    一直在鼓捣周晨送来的野花的刘妈妈，这时也随着女儿看起车来, “这车……”


    “是，就是他说换个标就是宾利，还是买一辆，就会让厂家亏几十万的那车。”天仙说着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这是那天选车的过程中，一直被她和余小美摁在车里，只能通过电话跟她们交流的某个坏蛋补充的理由，真的是一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这车是不是换标就是宾利，她并不清楚，但当时那销售确实对这车极力推崇，这这那那，用料多好，配置多高, 整体比奔驰s如何，比宝马7又强多少的。


    但是，他卖一辆车这么贵的车，居然还能亏几十万？


    话说, 就是一向对性价比不是太关心的她, 当时都感觉，那销售应该难得碰到对这车感兴趣的，所以生怕她们只是说说而已。


    要是卖一辆就亏几十万，那销售还能那么极力推荐？


    “没准还真会是这样。”刘妈妈说：“这样的事，周晨应该不会开玩笑，不开玩笑的时候，他说错过什么话？”


    天仙一想，这，好像是……不，不是！不开玩笑的时候，他说错过很多话！


    哼，当着外人的面，说我穿的不好看！


    是哒，这还是那天某人心直口快所致的后遗症，当着余小美，天仙没怎么真跟他计较，但是当天晚上例行的视频都不接不说，连电话都总是按掉。


    像她这样的女孩子，你说我长得不好看，她会无所谓——因为她知道自己究竟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但说我穿的衣服不好看，哼，那不行！


    再一想想从前，天仙便觉得，好像从一开始，那个坏家伙就一直就有些嫌弃她的穿衣品味，这必须不能忍。


    那么，这个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第二天，他在吃晚饭的时候带着花和礼物赶到家里，她当然托辞不见，隔天是一早就溜达过来，依然是一手鲜花一手礼物，但是，被堵在屋里又如何？


    我强行不见。


    然后，就是每天送花。


    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家里的猫猫狗狗，要花粉过敏了都。


    “别说，这车内饰还真不错，”把后座的花收拾出来的刘妈妈顺势感受了一下，“还有这头枕，舒服……哟，还带冰箱！”


    天仙一时也有些手痒，坐到驾驶座上，“这车有97%是手工制作，专门的工厂里，一天也就只生产8辆……”


    钥匙都还在，难道我还会开这车不成？


    你再怎么豪华，别人也只认得你是大众，一些地方，像是一些高级的酒店和餐厅门口，怕都是不会让你停。


    要是有人认出来，那只会更笑你傻，上百万，买什么车不好要买这个。


    估计回头就会对众多好友广而告之，知道吗，我今天碰到了一个真真正正的大傻瓜，你们听我说啊……


    “你不给周晨打个电话？”刘妈妈问：“他可是在山上摔了，要不，我打？”


    “现在网上的这个事一反转，他是不是也差不多要去鹏城……”


    “我饿了，吃饭吧妈。”


    进门前，天仙又回头看了眼，别说，这车乍一看还真低调，好像动力也不错？要不一会试个车……


    ……


    在路上恨不得闯红灯，巴巴的跑回家的周晨，不但没等到以为会有的电话，主动视频和电话的打过去，还是没人接，被按掉。


    短信，也石沉大海。


    一直到晚上十点，他再一次发出视频邀请，本也就是睡前最后一试，没想到，那边竟然亮了起来……

 第876章 通则不痛

    对面的天仙，还是穿着宽松的运动服，拉链直接拉到领口顶着下巴的那种，此时正在梳头，一边歪头看着屏幕，神情表现的主要是冷漠，我很累，你很烦，我不想搭理你，但被你烦的没办法，准备干脆跟你说清楚的亚子。


    这接通得让周晨有些猝不及防，他都已经站了起来。


    当然，这并没有什么，问题是，不是说摔了两跤都不能上门么，那指定是有点行动不利索，这看起来，好好的啊。


    天仙当然看到了，眼角开始向下拉，鼻子也准备皱，即将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呵呵，男人！


    周晨有动作了，我可是天才来的——好啵，这和是不是天才, 完全没有关系, 人在这样的时候，无论男女, 从来就不缺各种急智，毕竟就连狗子，有时候都能在笔直的墙上走几步。


    他眼角稍微紧了一下，微微咬了咬牙, 左手便去扶腰……不行, 腰可不能乱扶，手就往下滑，扶着屁股，吃力的准备坐下去。


    演, 你给我继续演, 天仙斜眼看着。


    “我还以为接不通呢，”周晨很兴奋的说，然后眉头稍挑了一下, “咝！”


    这个样子，但你应该明白我这是怎么了吧。


    “现在才忙完是吧，”周晨继续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太忙，不然，怎么可能不理我……”


    “找我有什么事？”天仙自顾自的偏垂着头梳头发，都不看他的，“没事还是不要联系了吧, 我衣品这么差, 要是辣了你这样一个天才摄影师的眼睛，那多不好？”


    “倘若不小心影响到了你这个天才的审美, 那我罪过就大了, 该怎么跟这个……时代交代？”


    说到后来，她牙也咬得紧紧的, 不是更生气, 而是, 不紧紧的咬住, 那就绷不住了。


    这个时期内，就是真生气, 那又能有多生气？


    何况，周晨这些天那是锲而不舍, 花样更新的道歉，如果说，视频没接通之前，她一想到那天的那些话，还是有些小气，这一看到他，一点都生不起气来，只有开心。


    这小话说着说着，自己就想笑。


    周晨本来看她绷着脸, 还总是拿眼角看他，还以为这些天做的都是无用功, 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妥了。


    这样很好！


    这样的时候，怕的就是不说一些带着怨气的小话, 而是不带任何情绪，类似于公事公办的话。


    他左手依然没有拿上来，身子又往右侧了些, “你确实影响了我，你确实对这个大时代有罪……”


    天仙眼睛陡然睁大，然后，流露出真正难过的神色来。


    “啪”一声脆响，梳子被她重重的丢到桌上，抿着嘴，眨着眼睛，手就去抓鼠标，分明是要关了视频的架势。


    周晨重重的“咝”了一声，见她的手果然停顿住，连忙飞快的说：“跟你接触多了，经常看到你以后, 我就发现, 眼睛从你身上移开以后，一切怎么都那么难看。”


    拿着鼠标的手继续停在那儿。


    周晨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气，真是的, 这样的时候还抖什么机灵, 差点玩脱了吧，他语速放缓了些，“你知道，对一个摄影师来说，当他的眼睛，再也发现不了其它美的时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吗？”


    “很多人，可能包括你，一直都觉得，我为明星拍照赚钱，真的好轻松，没人知道，那些钱，我赚得有多么辛苦。”


    “因为在近距离的接触了你，拍了你之后，便觉得其它的那些找我拍照的女明星，没有一个好看的。”


    手依然放在鼠标上，头却低了下去，周晨只看得到天仙的头颅，这画面如果截下来，多少有些像贞子马上就要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之前。


    但周晨当然一点都不害怕，他只觉得高兴。


    这些话，当然有夸张的成分，但这些话，不本来就应该有些夸张么，以及重点是，这些话看来有效。


    “为一位你觉得一点都不好看的女明星，拍出大家都觉得很漂亮的照片来，那个过程，你知道有多煎熬吗。”


    “想想在你之后，我拍了多少女明星，你就应该清楚，我有多辛苦，而这，都是你造成的。”


    那边头颅晃了晃，但依然没说话，手也还是放在鼠标上。


    周晨又“咝”了一下，还轻轻的叫了一声，“呜……哦，不好意思，今天摔了几下，屁股都摔成两瓣了，没坐好就会很痛……”


    “科科科……”那边突然就趴在桌上笑了起来，肩膀耸个不停。


    周晨也彻底放松下来，呵呵，忍不住了吧。


    “真的很痛的！”他强调道。


    “吭，”天仙坐直了身子，先低头理了理头发，再抬头说：“痛的好！”


    眼睛依然不看周晨。


    “都乌青了一大块。”周晨语带委屈，并且有些艰难的站起来，准备转身，看那样子，有想把受伤的那地方，展示一下的意思——当然，是隔着裤子，“还肿了。”


    “谁还信你的鬼话，”天仙切了一声，然后今晚第一次正眼看他，“这么说，我害你受了很多罪？”


    “嗯！”周晨抿嘴眯眼不住的点头，一副宝宝可委屈了的样子。


    “那行，以后不联系，再也不见就好，”天仙说：“免得你再难受。”


    周晨怔了一下，你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难道是刚才那个萌没卖好，所以你才不安慰我？


    “那你干脆把我眼睛戳瞎吧，”他说：“我已经深深的把你印在脑海里，认定了除你之外，就没有美的东西，如果不能再看到你，却还要每天都看那些……做个瞎子，我可能还能苟活几天。”


    “真的吗，”天仙居然不紧不慢的说：“既然这样，我倒是想帮你这个忙，不过，那我是不是真犯罪了……哦，我想到了，你可以自己把眼睛戳瞎啊。”


    我的老天鹅，这是多么狠毒无情的话啊。


    “干脆点，挖出来吧，你那有勺子吗，好像有电影里，女主角用勺子把自己眼睛挖出来……”


    “我……做不到，”周晨痛苦的揉头，“不是下不去手，更不是怕痛，只是想着，只要眼睛还在，就还有再看到你的机会，我就……”


    天仙朝他两只手挑了一下眼，“还坐得这么直，不痛了？”

 第877章 早客

    一拉开窗帘，阳光便漫了进来，对刚睡醒的人来说，稍有那么一点刺眼，但更多的，是好像不太说得出来原因的安心，还有，原因很明白的温暖。


    看来会是不错的一天。


    天仙刚伸了一个懒腰，老妈便敲门进来，“起来吧，有客人来。”


    “客人？”这一大早上的，“谁啊。”


    老妈已经顺手在整理她的被子，“你说呢，还能是谁？”


    天仙不解，究竟是谁嘛……哦，“他昨天晚上要没说今天要来啊。”


    “说了你能让他来？你动作快点，等你吃饭。”


    “早上就过来蹭饭？”天仙佯装不爽的嘟囔道。


    都是年轻人，昨晚都睡得那么迟，睡前，心情还都很好，那凭什么你要起的这么早？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老妈推了他一下，“他带了早餐来的，你动作快点啊。”


    我还偏要慢点，让他等, 让他饿。


    让你搞突然袭击, 让你想衬托我睡懒觉。


    周晨也是这么以为的，从起床到洗漱, 再化妆再选衣服，那怎么的，也得一个小时起，所以刘妈妈回来后, 他想着好好利用一下这段时间, “阿姨，家里有虾和蘑菇吗，要不我顺道做个汤，”


    “或者, 要是这些不合你胃口, 我就做几个快手的春饼？”


    有些技能，现在正是极好的展现的机会。


    刘妈妈果然很意外，“周晨, 你还会做饭？”


    “能做几样，味道还很一般，”周晨熟练的配套上谦逊的微笑。


    “那也很难得。”


    现在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有几个能做几个菜的？


    女孩子不会，是因为家里爸妈会宠，他这么大的男孩子，按理就更不会。


    吃饭应该是比谁都积极，但做饭, 你别说做饭, 他们怕是连帮着收拾下碗筷，也不会做——因为他们吃饱喝足后, 溜得更快。


    周晨居然敢在她面前露露做饭的手艺, 还想做春饼？


    尽管对自家的宝贝女儿万般满意，刘妈妈此时心里也涌上来一句, “看人家的孩子！”


    “小时候, 爸妈因为要出海, 经常顾不上我, 所以从小学四年级起，我就能自己热剩饭剩菜, 到五年级，就慢慢开始做一些简单的快手菜, 也是海里的好多东西都简单，只一煮就好。”


    老爸老妈，还有卢叔叔一家，对不起！


    他小时候，尤其是中饭，周镇海和方红霞有时确实顾不上，但肯定不是不管，都是托给卢祖利。


    卢祖利为了能多赚钱，当年旅馆一开起来, 就带着餐厅，所以实打实的说, 爸妈顾不上他的那些中午，一般来说，他反而比在家里还要吃得好。


    只是, 此时显然不好说这些，反正，无论老爸老妈, 还是卢叔叔一家，肯定不会有意见的，有意见，呵呵，那也不打紧，反正都不如现在更好的展示一下自己更重要。


    “不用麻烦，你带来的这些足够。”


    “我忘了带汤，”周晨说：“不麻烦，很快的。”


    他特意没带汤，为的就是能有这样的机会——不管他来的时候，天仙有没有起床, 他都希望能借机更全面的展示一下自己全面的才艺。


    现在想想, 曾经悲催的北漂生涯，也不是全无益处，至少简单的下饭菜，还是会一些。


    相信绝大多数具备做饭条件的北漂，都不太可能是厨房小白，不是喜欢做饭，也应该不是觉得自己做饭更卫生更健康，主要，还是算经济账，也就是，省钱。


    自己做饭，真的，哪怕是天天大鱼大肉，那都有可能会比餐餐在外面吃最简单的快餐，还要省钱。


    所以哪怕早餐其实很可以没有汤，他还是很想做，“厨房是这边？”


    “是，”刘妈妈陪着他朝厨房走，“你想配什么汤，鲜虾蘑菇汤吗，我来吧。”


    虽然她现在很少下厨，但就冲周晨说的之所以会做饭的原因，她都觉得，自己应该亲手做。


    这孩子，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还那么优秀。


    “不用的阿姨，总是到家里吃饭，次次吃那么多，还总是吃完就走，我挺不好意思的，今天你就给我一个出点力的机会。”


    周晨打开冰箱，“哦，有蘑菇……”


    “周晨，不用……”


    “你们在干嘛？”有点含糊不清的话从门口传来。


    周晨回头一看，以为至少要一个小时后才会出现的天仙，就站在厨房门口，嘴里含着牙刷，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们俩在冰箱前谦让。


    运动裤和宽松的卫衣，显然是随意套上的，因为能轻松的看到里面田园风的，白绿相间的小格子，圆领还带点蕾丝，可爱感爆棚的睡衣。


    好吧，就是那种真的特别普通，感觉一般的服装店都不会卖，超市服装促销区，或者傍晚开始，那种衣服就挂在晾衣架上的路边摊，才会有的，别说是女明星，就是一般时尚点的小镇姑娘，也都不会买，超市促销59元一套，路边开价99，你还价49，最后38就能成交，90后都会嫌弃，农村或小镇的80后可能会觉得莫名亲切的家居睡衣。


    头发显然没洗——脸都应该没洗，随意拢了一下的头发，前面戴了一个发箍，应该是为一会洗脸做准备。


    自然更是没有化妆的，肤色就没有以往看到的白，但是更自然，或者说，还要更好看，白里透着红，非常的健康，还格外的水嫩，看着真的是能掐出水来的那种。


    周晨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素颜，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朴素的样子。


    他看呆了。


    一时都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什么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那都不够，而且还嫌有些俗，最后只有一句话：这个样子，竟然更漂亮？！


    刘妈妈则有些无语的看着女儿，怎么这个样子就跑过来？“周晨说要做个汤。”


    “哦，又要显摆自己的厨艺，”天仙一副了然的样子。


    想到自己见识他的厨艺，是那次趁老妈去美国，偷偷跑去东海市他办公室，然后跟他去东岙岛，她就有些小心虚，马上转移话题，“天才和富豪，果然是讲究啊，大早上的，外面那么一大桌吃的还不够啊，你还要汤？”


    看着她嘴角都冒出牙膏沫来，刘妈妈实在忍不住，“你快回去……”

 第878章 自信

    天仙有些不情愿的被老妈推走，还大声的回头叫：“别显摆了，将就吃吧……啊！”


    她如愿的让老妈在她背上打了一巴掌。


    周晨不由自主的跟了出去，“你别走啊，让我拍几张，我去拿相机。”


    刘妈妈才准备说话，天仙已经激动起来，“不行！”冲着快步小跑的周晨飞了一脚，“我踢你啊！”


    周晨只想说，女神是真女神，因为素颜竟然更惊艳。


    女孩子也是女汉子，知道他来，头不梳脸不洗，穿得那么随便，还一边刷着牙一边出来见他，此时还这么恶狠狠的说话。


    这显然又是妈见打的行为，刘妈妈又无语推了女儿一下，就不能文静点？


    好在还是知道注意形象。


    “真的，你这个样子特别好看……不是说你平时不好看，我是说，和化妆后的你相比，这是另外一种风格……”


    “当然好看，但就是不让你拍。”


    “照片都给你你担心什么，难道还担心我收钱？”


    “你给我钱我也不让你拍，就是不让你拍……”


    刘妈妈感觉自己好像有些插不上话。


    “咦, 你不是摔得乌青一大块, 很痛吗？”天仙此时才想到这一点。


    “好多了。”刚才跑得很快的周晨，一点也不慌。


    昨晚要是说其它地方, 别说是手上背上，就是在腰上，她都有可能检查，但, 屁股上, 那她绝对不会验证——随口说的话都这么无懈可击，嘿嘿，我真是天才！


    “没一句实话！”天仙又一次评价道，见老妈又有些脸色不善, 周晨真想去拿相机的样子, 快步溜了。


    不到一刻钟后，又溜了出来，衣服还是没换, 脸看来有洗过，可能还涂了点东西，头发还是没洗——也是真汉子。


    搓着手看着摆在桌面上的那些美食说：“自己有一家餐厅就是好。”


    是哒，周晨带来的这些，是他餐厅的出品，紧锣密鼓的筹备的首都第一家分店，眼下正处于试营业期间，今天这也可以说是试菜, “刚好想让你们提提意见, 阿姨您是第一次吃我餐厅的菜吧，您试试看合不合您口味。”


    “我们这边也还是以海鲜为主, 在原有的基础上, 结合北方的口味，做一些微调, 我有些担心结果不要是两边都不靠。”


    特色当然要保持, 但既然来了首都, 多少还是要做些调整, 东海市的菜，自己说特色是清鲜, 但可能就是对其它一些沿海城市来说，都嫌清淡了些。


    “挺好的, ”刘妈妈尝了下墨鱼，吃了点蟹炒年糕又夹了块番鸭，吃地道的东海鱼圆时“咝”了一下，第一次吃，可能觉得有些酸，“很清淡，很鲜，我很喜欢。”


    “不是有鱼圆吗，你还要做汤？”天仙说。


    因为那鱼圆, 本就没带多少汤，在东海市, 很多面馆里，都用这鱼圆也能当浇头，就是可以带汤吃, 也可以不带汤吃。


    因为它的汤，很多人会觉得除了酸之外，没什么味道。


    “这个汤, 是你现做的？”天仙尝了下里面不但有虾和蘑菇，还有鸡蛋和西兰花的汤，“我有这个就行。”


    然后，也忍不住吃鱼圆，这种东海市的特色鱼圆，以前她也不太吃的惯，现在好像越来越喜欢。


    “现在方便了，要是喜欢，就打电话让餐厅送来，”周晨说：“厨房的那些人……肯定会特别高兴。”


    “小气！就不给一张金卡什么的吗……咝！”这是今天早上，天仙第三次被老妈收拾，脚被老妈踩了一下。


    “你要是带着阿姨去，那是倒找钱都欢迎, 但是，我们没有包厢，我担心，可能不能为你们提供很好的用餐体验。”


    他的餐厅，比菜更大的特色，是装修上的二次元，所以年轻人会更喜欢，而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不会是她的粉丝？


    “哼，说来说去的，还是小气。”


    “周晨，你也吃啊，多吃点，每次和你一起吃饭，我的胃口都特别好。”刘妈妈说。


    关于周晨“抠门”这事，她听自家宝贝念叨过几次，但说到底，那又哪像真的说他抠门？


    那就是少男少女在较劲……她不想听。


    “对了周晨，你看好汉服？”她问。


    周晨知道，这肯定是天仙跟她商量了自己出的那个主意，他跟天仙说的时候，天仙没具体问，但他当然有所准备，“我觉得，在将来，这一块应该会不错。”


    “随着国内经济越来越好，我们和世界接轨得越来越紧密，对国外越来越了解后，可能会越来越自信，包括文化上的自信。”


    “这样的文化自信到一定程度后，可能会让很多人觉得，目前普遍同行的西式服装，可能并不是最契合我们的；同时，文化自信到一定程度后，一定会促使很多人，反过来探寻我们的传统文化，这就包括我们的服饰文化，然后，应该有很多人发现，这方面，祖先早就给了我们答案。”


    “特别是对女孩子来说，汉服所囊括的古代那些朝代的裙子，各有各的美，都很好看，毕竟，在近代以前，我们在很多方面，包括服饰方面，都领先于世界，而这些是我们传统文化重要组成一部分的服装，从很多方面，都与我们更契合……”


    “主要是漂亮！”天仙打断他，言简意赅的说。


    “对，”周晨笑，“主要是漂亮，如果我们做的汉服，能很好的在吸取历代服装特色的基础上，转化创新，那一定会让很多女孩子看得转不开眼睛。”


    他并不觉得，将来那些穿着汉服的年轻女孩子，会是喜欢我们的传统文化，她们中的很多，可能连朝代表都背不全。


    “之所以会有很多人穿汉服，那还不是因为那些裙子漂亮，还不仅仅是漂亮，还可以仙，可以雅，可以贵……”


    在国内，你一套大几万，或者更贵的奢侈品的裙子，很多人可能会不识货，甚至可能会觉得普通，还不排除有觉得难看的——不得不说，以我们通行的审美观来说，奢侈品里，死贵还tm贼难看的，还真不少。


    但有些人，就是坚信在任何事上，价格就代表着一切，我一身大logo，加起来少说一辆豪车，难看？那是你个土包子不懂……

 第879章 深入探讨

    “……服装方面，顶级的奢侈品，都来自欧洲，所以方方面面，当然主要是基于欧洲的文化特色，以及欧洲人的体貌共性而设计的，”


    “结果就是，有些单品，可能兼容性会比较高，满世界穿起来都不错，但另外一些，欧洲以及可以说和他们同源的美洲之外的人穿起来，那可能就是典型的卖家秀和买家秀的区别。”


    “但要是穿一套设计出色，做工也精良的汉服出去，都不用强调这是什么牌子，哪个大师设计的作品，用的是什么高科技的面料……就可能会漂亮到、仙到或者说贵气到让很多人都有些不敢直视你——这就是文化的作用。”


    “当然，前提是，你选的汉服，还是要尽量契合你的自身特质，像身高一米五，腰围一米五，同时还不是小孩子的人，就尽量不要选以‘仙’为特色的汉服，可以考虑一看就很‘贵气’的。”


    “哈哈哈, ”“咯咯咯, ”两位主人同时笑起来，客人说的确实很有趣。


    “我好像看过有书上说, 奢侈品，最终卖的是文化，当时觉得好虚好假，听你这么一说, 好像还就是这样。”天仙说。


    “你这么说, 就显得你没……”周晨紧急刹车，她妈妈还在场呢，“特别可爱！”


    天仙显然不顾及老妈在场，当即就踢了周晨一脚,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本来想说我没文化？”


    虽然是棉拖, 也不重，所以一点不痛的，周晨还是去摸了一下腿, 她妈妈还在场呢！


    果然，刘妈妈马上尅了女儿一眼，“你个孩子，不要总是欺负周晨。”


    哎，棒棒哒，周晨马上站起来，“阿姨，我给您添点汤。”


    天仙用手遮着眼, 狠狠的瞪周晨, 你给我等着，一会跟你算账！


    ——那就是掩耳盗铃, 一张桌上, 她妈妈怎么可能看不清她的小动作？


    刘妈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总结道：“就是说, 主要是针对女性。”


    “妈, 服装方面, 本来就是我们的生意更好做吧。”天仙说。


    “我还觉得, 在这方面，将来国家应该也会支持……总的来说, 我想，过些年, 汉服，肯定不会只出现在古装剧里、影楼里或者一些婚礼上，大街上也会越来越多。”周晨把早有预备的那些都大致的说了下。


    “这么肯定？说的好像跟你见到过一样。”天仙针对意味很浓的说。


    周晨心说，我还就是见到过，“我这么肯定，是做了大量分析和调研后的结果，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直觉……”


    “你直觉应该没出过什么错吧。”刘妈妈问。


    “到目前为止没有, ”周晨又适时配套一个谦逊的笑容，“也是因为我还年轻, 经历的事少……”


    “年轻？你还未成年好不好！”某天仙又在针对他。


    周晨对她笑了笑，非常大度非常温和，她妈妈还在场呢, “这其实也不难验证，比如说，现在去街上拉几个女孩子问, 可能没几个不想穿上你在剧里穿的那些裙子……”


    天仙咬着筷子，“因为我在剧里穿着那些裙子，都特别仙，特别漂亮是吧！”


    周晨觉得，可能是昨晚心情很美，睡得也很美，又是在自己家里，所以很放松，反正这个早上，这姑娘的这表现，多少有点牛掰症的意思。


    这姑娘就没想到一点，她妈妈还在呢！


    刘妈妈又一次瞪了女儿一眼，这还是我带出来的那个谦逊有礼的娃？


    但周晨就很喜欢天仙这样的状态，这说明, 她是越来越不跟他见外，那肯定要更进一步, “当然, 你在那几部剧里，都仙气十足，美得倾国倾城……不不不，你不止是在剧里漂亮……”


    天仙突然咳了一声，还给他使眼色，周晨马上反应过来，哦对，她妈妈还在场呢！马上话锋一转，“所以阿姨，我提这个建议，也是觉得，如果要做汉服，我们有先天的优势。”


    天仙很知机的不再针对他，“就是说我为自己代言？”


    “不一定要为自己家的汉服代言，但你应该能轻松引领一股这样的潮流，你微博那头两张图片上的那两条古风裙子，其实就是汉服，如果同款有售，那肯定会引得很多女孩子争相购买。”


    “会吗？”天仙问。


    你这就是委婉的想让我夸你吧，周晨想，别闹，别忘了，你妈妈在场呢，“肯定的呀，要我是女孩子，我也买，哪怕明知穿起来肯定没你那么好看，也还是会买，哪怕只穿起来对着镜子，自己臭美一下呢？”


    刘妈妈慎重的点头，“周晨你说得有道理，市场应该会有，哪怕有些小众，说起来，小众的市场应该还要相对容易运作一些。”


    “是的阿姨，”周晨马上附和，“哪怕是会逐年扩大，相对来说，这一定是一个小众的市场，我提这个建议，还因为至少目前，这个小众的市场里，并没有一个占据优势地位的品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服装行业通行的利润，也至少是50%起，是我提这样建议的另一个原因，我们要做，当然是做高端的品牌，就是纯利润50%，那应该也只是起步的水平……”


    他不清楚天仙和刘妈妈的意思，多半应该也会是只做高端，他这样建议，还因为高端，就意味着出货量会更少，也意味着，相对而言，会轻松一些。


    “可能，在刚开始的几年，绝对效益会不是太起眼，但只要坚持下去，把品牌做起来，未来应该会相当可观。”


    “周晨，你喝汤。”刘妈妈也给他盛汤。


    这也是她在深入考虑周晨这个提议得原因，实业就是有千般不好，但相对来说，还是会比较踏实，做得好，那就是会像一个聚宝盆一样，一直生钱。


    同时，汉服自然也可以说是时尚业，这可以说，就毗连着她们当前所在的圈子，不但没有特别大的跨度，还意味着，现有的很多资源，可以顺畅的利用起来。


    还有一个原因，这个生意，至少在前期的投入，应该不用太大。


    “将来有没有可能做上市？”天仙突然问，“哎，你这样看我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就不能是上市公司董事长……”

 第880章 虚惊一场

    “哦，不是，没有……”


    难道我还身具牧师的天赋，能给关系亲密的女生，一个立志当上市公司董事长的buff不成？


    肖嶶是明显有这样的心思，现在竟然连你这个总是说“只想演戏”的人都有！


    那，是不是为了我们的就业改善，经济繁荣，社会进步，我应该要……再增加几个？


    因为，每多一个，就意味着，将来可能会多一家上市公司。


    从这个角度说，应该是数量没有上限，越多越好？


    这个……虽然说，为了那样崇高和伟大的目标，我应该不惜此身，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烛成灰泪始干……以待留取丹心照汗青，但这完全不符合我的爱情观……咝，好矛盾！


    “我只是觉得，公司上市以后，很麻烦，这个要公开，那个要公开, 更麻烦的是, 你在日常的工作之外，还必须高度关注股价的表现, 因为哪怕各项数据实际上都超出预期，股价也还是会有涨有跌，涨还好，只要股价跌一点, 马上就会有一堆投资人要给你上课。”


    “你不在乎还不行, 因为你要是觉得你做得很好，懒得跟他们废话，那一些股东可能就会私下勾连，搞不好, 忽然有一天, 会召开一个临时董事会，议题，就是把你赶出董事会, 赶出你一手创办的公司……”


    “这样的事情，应该少吧，”天仙不太相信，“感觉你说的这些，跟一些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样。”


    “电视剧里的情节，很多也来源于生活啊，”周晨用眼光额外说了一句，堂堂中戏毕业生, 连这一点都不知道的吗？


    “当然, 因为一些人，包括再一次回到自己创办的苹果的乔布斯的错误示范, 现在只要你有这方面的意识, 被人赶出自己创办的公司不太容易，但其它的麻烦, 一点不会少。”


    “如果有选择, 我不会让公司上市, 反正我是不乐意多好几个单位和一大堆人来管我。”


    “那是, 你是谁啊，天才嘛, 谁有资格管你？”天仙说。


    周晨很明智的没有接这个话茬，这就是道理讲不过你, 就从其它方面攻击你的典型，你要是顺着她，用不了多久，她又会从另一个方面说你……女孩子，就是这么可爱。


    再说，也不好总是说得让她无话可说——她妈妈还在场呢。


    她妈妈已经有话要说，“周晨你说得对，这样的传统生意，自己做做就好, 没必要找那么多事。”


    天仙有些不满老妈在这个问题上，竟然都不口头支持她一下, “妈，你看吧，你看这个说上市这不好那不好的人, 他的公司，将来会不会上市。”


    “哼，我就不信我成为不了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她像宣言一样的说道。


    看来, 我大概率是有那样的隐藏buff了，周晨心说，那么，我难道真要为就业改善、经济繁荣、社会发展……而做一个渣男？


    老天为什么要给我出这样的难题？


    “你说得对，我的有些公司，可能会要上市……”


    天仙马上有些委屈的对老妈说：“看，我说吧！”


    “他的意思是，没有选择，”刘妈妈说：“有的公司，就是要接受更多的监管。”


    又这样？


    天仙又“悄咪咪”的瞪周晨，让我妈总是站在你那一边？一会跟你算总账！


    刘妈妈咳了一下, “周晨，你是个聪明孩子, 不但是生意上，其它很多事情，也都很有主见，”


    周晨顿时一凛，这开头，这语气……难道，有些事，现在就要摊牌不成？


    他眼角扫了下，天仙在用勺子搅汤，好像也有些不安。


    “我也知道，你们这些孩子，最不愿意被人管，”


    果然是这个！


    刚才还轻松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那有些事，你们自己是不是先考虑得全面一些？”


    没跑了，周晨都猜的到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他悄悄的调整了坐姿，旁边的天仙，先是头低了下去，但马上昂起头来，和周晨一样，直直的坐着。


    刘妈妈还好整以暇的给他们每人拿了一个草莓，“你们继续吃啊。”


    “谢谢阿姨。”


    现在哪还有心思吃饭。


    “妈，”天仙的叫声，听起来像是撒娇，但周晨觉得，好像有带着央求的味道。


    刘妈妈看了自己宝贝一眼，先是摇头，然后说：“就像前几天的事，虽然说，你最后又赢得很漂亮……”


    周晨马上看向天仙，我没听错？


    天仙明明也是有些懵的样子，但马上调整过来，“叫你总是那么任性！”


    “是啊，”刘妈妈说：“有时候，真不太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周晨虽然总觉得，这话里有些话，但既然不是明说，那就好！


    “阿姨您说的是。”


    “中间那几天，在网上那么多人批评你的时候，我们都很替你担心。”刘妈妈恋爱的摸了一下天仙的头，“那几天，她天天抱着电脑，见网上有人批评你，比那些人批评她的时候还要生气……”


    天仙见周晨看过来，马上朝旁边一躲，矢口否认道：“我没有！”


    这可是你妈说的，那还能有错？


    这就是说，有些事情，其实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乐观一些？！


    “谢谢你啊，”他也低下头，这个时候，不太适合显得很开心，她妈妈还在场呢，“对不起，让你们也跟着担心。”


    “周晨，阿姨没有批评你的意思，阿姨只是觉得，只要你说有些话，做有些事的时候，事先多想一下，那就连这样的小波折都不会有，大家肯定都会一直都喜欢你，支持你。”


    也是松了一口气的天仙，马上站在老妈那边，“平时说话，挺好听的，为什么在记者采访时候，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说那40万的采访费，你想想，你那天说的那些话，得罪了多少人？以后一定要注意，知不知道！”


    她拉着老妈的手，“妈，快接着说他，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周晨哪还用说？他什么都懂的。”刘妈妈说：“他只是现在还小，我们像他这么小的时候，说话做事，更没有考虑，他以后只要多想想，就会无可挑剔。”


    周晨心想，这话，应该又有其它的意思吧……

 第881章 我任性我有理

    “阿姨，您说得很有道理，我应该像您说的那样，我爸妈，还有一些长辈，也都这样劝过我很多回，凡事多想一想，有时候多忍一忍，应该就不会有这些波折和争议，大家就会更支持我，更喜欢我……其实，就连我自己，也是知道这些的。”


    “是啊，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连这些都不懂的。”天仙这话，一时让周晨有些听不出究竟是褒是贬来。


    “原因，自然在我，”周晨揉了揉脑袋，“有些话，我都没跟我爸妈说过……”


    天仙马上兴致勃勃的，“怕你妈打你？”


    刘妈妈又无奈的拉了女儿一下，注意点！


    “妈，是真的，他在高中的时候又故意当着教导主任的面翻墙逃课，又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 带着一大帮人, 去跟旁边的流氓打群架，还突然就拉着几个同学, 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结果每次都被他妈妈收拾，也就他妈妈能管住他。”


    刘妈妈忍住笑，“你少说几句。”


    看来生儿子，确实是麻烦些, 这么调皮。


    但说实话, 这当面看，还真看不出周晨会是那样一个胡来的孩子的。


    “哦对了妈，他还有一个清单，就是在高中毕业前, 一定要做的事, 像刚才说的这些，都是他清单上的，他跟我说, 现在不逃课，等到了大学才逃课就没有什么意思……”


    天仙竟然拉着妈妈，有些滔滔不绝的说起来，而刘妈妈，也分明是听得很起劲的样子。


    这就让周晨有些尴尬，我接下来的话，该什么时候说才好？


    他也因此产生了一个怀疑，话说, 如果真有世界末日, 那在那一天，是不是只要有人谈起一个劲爆的八卦, 所有的女性, 就都会忘了马上就是世界末日？


    此时，作为八卦的当事人, 他只能默默的吃年糕、吃番鸭、喝汤。


    然后, 他想到一个学术问题, 就像现在这样, 当一个吃瓜群众，吃的是自己的瓜时, 该怎么形容？


    是double吃瓜，还是自吃自瓜……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反正周晨感觉好像吃饱的时候，天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停下来，并再一次强调道：“他就怕他妈妈，因为他妈妈真的会打他。”


    作为一个妈妈刘妈妈当然清楚，周晨那绝对不是怕妈妈打，几岁的小孩子都不怕爸妈打，他这么大怎么会怕？


    他那还是不愿意让爸妈生气、失望。


    能怕这些就好，就还是个好孩子，“周晨, 你别管我们，你快吃, 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刚才想说什么？周晨也是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很多事, 我都知道，有些话，我知道不该说, 有些事，我也知道，最好该怎么做，只是，我不愿意那样……”


    “哦哦哦，这话他也说过，”天仙又抢着说：“他说他还是一个孩子，为什么要比很多大人还要面面俱到？少年的时候，他就想无拘无束的……”


    刘妈妈看着女儿，看来，你们还真的是无话不谈，他说的，你就没有不知道的。


    而周晨这个说法，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这个世界上觉大多数不妥当的问题，都是由成年人造成的, 一个孩子由着自己的性子做点事, 那又能有什么错？


    尤其是, 这个孩子关心和推动的，都是一些对这个社会有益的事，要是对周晨的这些作为，做一个简单的评价，她都想起好像很遥远的一句话来，“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那他就是言辞过激了点，行事操切了些，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我回到他这个年纪，是由着自己的性子，还是要多方权衡之后，再说，再做？


    她一时给出不答案，但有一点是清楚的，像周晨这样由着自己的性子来，那肯定很舒服，于是，她也和自家宝贝一样，有些羡慕起周晨来，同时，也有些怀念自己的青春。


    “但是周晨，你跟一般人不一样啊，你看看，大家这么喜欢你……”


    “我知道，这样的情况下，我不管做什么说什么，最好都让大家高兴……就是做一个方方面面都很好的乖孩子，而不是经常做一些让那些关心我和喜欢我的人，会生气，会失望的事，”周晨又揉脑袋，“但我还是不愿意。”


    “至少现在，我还是一个孩子，作为一个乖孩子，很多时候就必须委屈自己，只是为了让别人高兴？”


    “我不想做那样的乖孩子！”曾经一直做那样的乖孩子，可以说了做了二三十年那样的乖孩子，最后却悲催了局的他有些激动，“在不做坏事的前提下，我就想由着我的性子来。”


    我不想再委屈自己！


    就是刘妈妈在重上个人自由的美国生活过几年，此时也有些震惊于周晨这话里的自我。


    西方那些和他同龄的孩子，都没有他这么强烈的自我吧。


    天仙是有些眼热的看着周晨，我也想！哎，不对，你怎么好这么跟我妈妈说话？她连忙帮周晨，“你不仅是不做坏事，你做了很多大好事，还是好多大人都不敢去说，去管的事。”


    她朝周晨使眼色，你悠着点好不好！


    “谁不想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呢，”刘妈妈看着周晨，又看向自己的女儿，“可是，我们毕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怎么可能不顾及其它人的感受？特别是你这样的知名人物，更是要经常想着其它人的观感。”


    “让大家喜欢，总比让大家讨厌要好吧。”


    “你还要想一想，你和其它孩子有太大的不同，因为你的实力，你现在闹出的，可都不是小动静，你说是不是？”


    “阿姨您说得对，”周晨又点头。


    只是，刘妈妈现在已经清楚，他点头，和“您说得对”，并不意味着他就是同意你的观点，他一定还有后文。


    这个孩子的一张嘴，果然厉害。


    当然，她也没想着要说赢周晨，把自己的意思说出来就够，听不听，在他。


    “像我这样已经算知名人物的人，必须，也应该要在意大家的观感，但我这样由着性子来，其实正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别说刘妈妈了，天仙都不解，“你说什么呢。”


    哦，你任性，竟然还有理不成？

 第882章 无懈可击

    周晨看着她，“虽然名气没有你大……”


    “哎哟，说反了吧，”天仙一挥手，“是我名气没你大，你先是作为一个摄影天才，拍遍天下美女明星，不说国内的, 好莱坞的那些年轻点的美女明星你都拍过吧，”


    “现在更厉害，全球闻名的互联网创业天才，才高中，就开发出了一个大受欢迎的社交网站, 并因此身家超过十亿美元，所以是世界上万千少男少女的偶像……无论国内国外，我哪能跟你比？”


    “你太谦虚了，是我完全不能跟你比，就连在我的社交网站上，我的粉丝数和你的粉丝数，都天差地别……”


    “那不一样，”天仙又摆手，“我的粉丝里，很多都是不懂事的少男少女，你的粉丝群体就不一样，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刘妈妈深深的觉得，你们俩真是够了，有必要当着我这个没有粉丝的人的面，这么互相夸来夸去吗，她咳了一声，“周晨，我想听听你的考虑。”


    “好的阿姨，我想说, 虽然我没有她知名，但现在也算是一个知名人物，不过，名人和名人是不一样的，对影视明星们，大家希望他们方方面面都很完美，长相完美，演技完美，造型完美，谈吐完美，表情也完美……”


    又提造型？某人皱眉。


    “哪怕是喜欢的明星，有一些方面并不完美，他们首先会坚决不承认，其次，会发很多帖子，去称赞那位明星，在那方面有多完美。”


    “我为什么没有遇到这样的粉丝？”天仙喃喃道。


    “没有吗？”周晨反问，“你的那些铁粉们要是听到你这话，一定会难过死。”


    “嘎嘎嘎，”天仙有些不好意思的掩嘴笑，“好吧，还是有的。”


    “但经济圈的知名人物，就是另外的状况，你如果表现得很完美，有时候，这不但不会让更多的人更喜欢你，反而会让不少人，觉得你太假，一定在伪装，一点都不真诚。”周晨说：“我自己就是这样的观感。”


    “好像，还真是这样的。”天仙说着，看向老妈，“一个有钱人，不但能力好，外形条件也好，气质还好，正直、善良……简直就是道德模范，”


    周晨拼命指向自己，我啊，你这说的就是我啊。


    天仙斜了他一眼，“那我也觉得，这个人太假太装。”


    周晨故意表现得受了点打击的样子，沉默了一会才说：“所以我想，表现得任性一点，不一定会让人因此讨厌我，反而可能会对我印象更好，当然，这要把握一个度，而我又并不是一个特别叛逆的人，也就是，做我自己就好。”


    刘妈妈想了一会，“确实有一定道理。”


    相比伪君子，大部分人应该更喜欢真小人一些。


    “我这么由着性子来，还有一个考虑，”既然得到了认同，周晨准备再说说相同的部分，“而这方面，只要是知名人物，待遇就完全一样。”


    “大多数人，当然都希望自己在其它人的心目中，非常完美，基于这样的现实，很多人为了能在一堆完美的人中突围而出，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可能会在完美之外，为自己打造一些有鲜明特色的人设，”他看了天仙一眼。


    天仙心说，你是要拿我举例吗，我又没说我自己是仙女。


    周晨当然不会拿她举例，她后来自己坦白，之所以那么多人觉得她就是“神仙姐姐”，应该是有一段时间，那样的通稿发得太多。


    而那些通稿，肯定要经过她妈妈同意。


    他怎么会找那样的不痛快？


    “但是网络，尤其是广大网友，真是一个非同凡响的群体，无论你有多么努力的向设计的人设上靠，只要他们愿意，就一定能把一个人身上那些人为打造的人设，一个个的敲掉，让他们露出真面目来。”


    后来被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拔掉各种人设，从而形象受损的明星，真不要太多。


    “生活哪怕真是一个舞台，我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奉献出完美的表演，所以但凡是装完美的，最后往往都会被戳穿，那些没有被戳穿的，不过也是还少一个契机而已。”


    “只有以真面目示人，哪怕有时的表现不够完美，这却是唯一无懈可击的，因此就能长久。”


    刘妈妈又想了想，好像，也是挺有道理。


    天仙不觉得这对她是一个问题，我不也没装吗，所以她想的是另一个方面，“你这是为你将来继续任性找理由吧。”


    “反正你也觉得，像我这样的人，表现得太完美，反而不好，不是吗？”周晨问。


    “周晨，我真没想到，在这方面，你竟然有这样深的思考，”刘妈妈说。


    虽然周晨的这些想法，也不是一点问题没有，但她还是不想就周晨的这两个看法，和她继续辩论下去。


    因为总的来说，自己的操心，看来就是有些多余，担心的那些，这个孩子确实都懂，哪怕是有时候相关的度把握得不好，但那显然也不能一蹴而就。


    他将来，大概可能还会主动引发一些小波折，但却多半不会惹来大麻烦，“这就好！”


    “你首都这边的事忙完了吗？”她问。


    “这边暂时没什么事，小美姐他们，今天已就回杭城，我的助理前天就去了鹏城，我也要很快动身过去，接下来，主要是复习。”


    “高考快了，复习很重要。”刘妈妈说。


    “呵呵，当初夸下了海口，现在头痛了吧。”天仙有些幸灾乐祸。


    “阿姨，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周晨看了眼天仙，“昨天去山上，我觉得风景真的不错，我就想，如果没什么事，今天能不能和你们去踏踏春？”


    “虽然这是早春，山上的花开的不是特别多，但以首都这边的气候，我想等着等着，夏天就到了。”


    天仙看着周晨，顿时觉得，是的，这还真是一个心思深的家伙，原来昨晚问我今天有没有什么要紧事，是存了这样的打算。


    “我今天没时间，你昨天送来的那些花，我看有些能不能种到花园里，你们年轻人去吧，注意安全！”


    喜出望外的周晨不等天仙表态，就抢着说：“谢谢阿姨！”

 第883章 完美

    周晨打完第三个电话回到客厅，电视上，大胡子继大热的《神雕》之后，拍出的第五部金庸武侠剧《碧血剑》，已经放了大半集，但人还没有出来。


    他侧耳听了听，房间那边没有什么动静，花园里倒有声音传来, 在尝试种野花的刘妈妈和狗狗在说些什么。他刚才有过去帮忙，结果却被说只会添乱，而被赶开。


    也是，种花，确实不是他强项。


    他朝房间那边走了几步，“你好了吗，还要多久？”


    过了两分钟，还是没等到回音，他就知道，等不到回音。


    虽然想，但这个时候，真不好过去看看，那就再等吧，他打开电脑，看起来邮件来……


    “嘿，嘿，”有人在他肩头推了一下，“走不走？”


    周晨抬头一看，好么，真的是亮瞎他的眼。


    “好不好看？”终于出来的天仙飞快的转了一个圈, 眼睛几乎一直盯着周晨。


    周晨从一开始的那一点点错愕之后，就是满脸笑容，“好看，真好看！”


    这“特意”打扮的一身，能不好看，敢不好看吗？


    “真心话？”天仙逼视着周晨。


    “我对你，一直都说真心话。”


    “那从一个摄影师的角度点评一下。”天仙眼中带着促狭之意。


    这，就真的有些为难本天才了好吧。


    “这条裤子选得好，银灰色很契合你在大家心目中清冷的气质，在这样的时候，它浅色系的属性，又表达出我们对温暖的向往。”居然她一问，自己就能开始这样侃侃而谈，周晨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天才。


    “但最让我惊艳的，还是这件把毛衣和纱衣结合在一起的……圆领长t，抱歉，我之所以停顿了一下，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件如此别致、精美的衣服。”


    因为这样的衣服，压根就不应该被生产出来好吗。


    上半截是毛衣, 下半截是纱衣，有谁知道，设计这件衣服的家伙，当时究竟是开了什么样“别致”的脑洞？


    不仅这样的结合，有打破次元壁的赶脚，那配色，也绝对是一绝，上半截是绿色，下半截是红色……呼！


    “你今天选这件衣服，真是再合适不过，你看，这上半截的绿，就正是春天的底色，毛衣的质地，又刚好显示出了底色的厚重；而下半截的红，是在春天的底色上，绽放出的最夺目的光彩，纱衣的飘逸，又是对这些刺绣的小花的轻灵的强调……”


    听他这么说，天仙又一次看了看自己这“精心”挑选的衣服，竟然真的这么惊艳？


    “再说这件罩场子的黑色皮衣，不但颜色上和运动鞋呼应，质地上，也和太空裤趋同，而我必须要点赞的，是你选的是短款，而不是长款。这轻巧的短款，不但和整体装扮所表达的年轻、运动适配，还为整个造型，赋予了几分活泼、俏皮之感。”


    “要是长款的皮衣，那不但显得老气，还会有头重脚轻之感，所以这件外套的选择，实在是神来之笔。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我想不到会有比‘完美’这个词更合适的。”


    “遗憾的是，今天你不好公开身份，不然，你这套穿搭，一定会成为很多人争相模仿的经典穿搭。”


    “哈哈哈哈，”天仙仰头大笑，露出一口大牙的那种大笑。


    周晨不露痕迹的出了口气，总算完了，刚才真是为难死我。


    呼，这女孩子啊，还真是小心眼。


    他非常清楚，今天她这样“精心”打扮，肯定还是因为上次自己一时嘴快，笑话了下她那套衣服，很有乡镇明星企业家风范，所以打造了个进阶版，来试探他的反应。


    好在我没被难住。


    “哼哼，”笑完了的天仙竟又变了脸色，“什么话都是张口就来！”


    “心里这样想的，当然张口就来。”周晨强调自己这绝对是真心话。


    同时十二万分诚挚的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因为这样的事，而说这样的“真心话”。


    “哼，拿着。”天仙把自己的那个粉粉的包包丢给周晨，一扶黑超，昂头从他面前走过。


    周晨这才有机会看一下时间，好么，将近一个半小时！


    为了打造这套造型，看来你也真的煞费苦心。


    哦，洗了头，嗯，好像不止，应该还洗过澡的样子。


    “喔，这个包包也选得好，特别少女不说，这粉嫩，不就正好是早春的写照么。”


    “说得很好，”天仙加快了脚步，低头笑了几声，突然停下来说，“你说的这些，给我一字不差的写下来。”


    “你不说，我也要写的，我一定要一丝不漏的记录下今天的一切。”


    喔，这可真要了小命。


    刚才说的那些，就没怎么过脑子，关键下意识里都告诫自己，这样……的话，一定要说过就忘，所以真不记得多少。


    “晚上回来我就和照片一起发给你，我们去跟阿姨道别一下吧。”


    我就想看看，你妈妈见了你这一身搭配，会不会扯着你的耳朵回房间，让你换下来。


    某人肯定也想到了这样的可能性，连忙说：“都快中午了，我们快点走吧，”说着朝花园那边喊了一声，“妈，我们出发啦！”


    她妈妈“小心点”的回答传过来时，她已经钻进了车里，周晨朝刚才一直低着头的郭浩使了个颜色，忍住，你一定要给我忍住，不然，我刚才的一番苦功就全白费不说，今后，估计还要接受这样的摧残。


    郭浩抿着嘴，郑重的朝周晨点头，我坚决忍住！


    要说这小姑娘，虽然爱瞎穿，但就是漂亮啊。


    周晨也无奈得很，为什么要这么漂亮？


    但凡长得差一点，别说这样胡搭，她早就会因为很多次的造型，被大家批的不敢出门。


    “喔，准备了这么多东西？”直到车开出门，天仙才不像个鹌鹑似的窝着，终于直起身来，看到连后座都放倒，放的满满当当的，有些好奇的问。


    “肯定要在山上吃午饭的呀，”周晨说：“带的东西当然就多啦。”


    “对啦，说到吃的，”他从后面拿过一个袋子来，十二万分的真诚笑着说，“全是零食，你一定都喜欢的！”

 第884章 因为有你

    “你看，薯片，休闲必备，巧克力，女孩子都喜欢吃的吧，这个金桔蜜饯，酸酸甜甜的，你一定会喜欢……对了，看，特意买的冰糖葫芦，还有糖炒板栗，哦，不热了，没关系，一会到地方加热一下……”


    “你吃啊，别客气，”周晨说一样打开一样，这时一股脑的推到天仙面前，非常响亮的嚼完几块薯片后感叹道：“这薯片，真的是百吃不厌，你不喜欢烧烤味的吗？这还有番茄味的，”他“咔嚓”，又撕开一包，直接塞到天仙怀里，“都给你。”


    “来，糖葫芦，要不要给你一颗颗的取下来？”他说着拿起一串咬下一颗，“咝，就是我向往的那个味道。”


    天仙又很认真的看着周晨，她就想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她看着周晨打开的那些，一串串数字从眼前飞过，“至少500大卡”、“300卡”、“300到500”、“200”……


    我下个月就要进组你知不知道！


    没等看出周晨是不是别有用心，她就有些馋了。


    和吃饭一样，周晨吃零食，也让她特别有食欲，何况，这些零食，本来就很诱人。


    她克制住自己想伸向薯片的手，飞快的在袋子里翻着，终于，找到一样勉强可以止口水的，“我吃这个。”她拿着海苔，同样飞快的撕开。


    “给我尝尝，”周晨马上吃了一块，“不错，但还真比不上薯片。”他把薯片在天仙面前摇得哗啦响，“你试试啊。”


    “吭，“天仙咳了一下，实则又在抑制口水，“我最近嗓子有些上火，不好吃这些。”


    “是吗，那吃金桔，刚好去火。”


    天仙艰难的推开诱人的蜜饯，“不了，这个太甜。”


    “那就冰糖葫芦，”周晨马上换了一个。


    哼哼，就是要故意馋你。


    既然你用那样的造型来折磨我的眼睛，那我就用诱人的零食来折磨你的胃。


    就这么听他一边吃一边各种夸，天仙一时都无心看窗外越来越原生态的风光，后来她终于忍不住，自己动手在后面的那一堆袋子里翻起来，刚翻几下就翻到了一个大盒子，“咦，这是什么？”


    “餐厅帮我们准备好的食材吧。”


    “郭经理，你慢一点，”天仙松开安全带，飞快的把那个盒子拿过来，“全是水果！”


    “我看看，苹果、猕猴桃、香蕉、菠萝……”


    这可都是控制身材的时候，也能吃一些的水果，还都切成了片，“你怎么不早说？”


    我不愿意说呗，“还有这些？”周晨憨憨的摸着后脑勺，“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天仙狠狠的捶了他两下，“你就是故意的！”


    “木有，真木有！”


    ……


    目的地是一座没有多少人会攀爬的大山，有维护得还不错的步道，从山底直通山顶，路旁的灌木和野草，都带着赏心悦目的新绿，盛开的野花并不多，至少没有连成片，因而也就更令人瞩目。


    以及，在很多时候，重要的并不是风景，而是陪你一起的人，天仙非常开心的一会在路上跑，一会跑入草丛，蹲在几株野花旁，“快拍下来！”


    完了还会问，“是我好看还是花好看？”


    这样的问题，当然更难不住周晨，“其实对我来说，为你拍照，也真的一点都不轻松，我的镜头能看到的，只有你这个人，很多时候，就不由自主的忘了该怎么构图，怎么让你和背景更协调。”


    “就像现在，我根本就看不到花。”


    天仙现在都已经懒得去分辨他这样的话的真假，享受就好，“那你还总是把我拍得这么漂亮？”


    “主要是你本来就漂亮，还有，好像在我的镜头前，你总是会展现出最好的那一面来。”周晨把问题抛了回去，并不是我怎么怎么，而是你怎么这么好不好。


    “好哇，这么说，你居然只是随便拍拍，当初就拿走了我100万！”


    “不，每次给你拍大片的时候，我又是另外的一种状态，我会剥离那些会影响效果的观感，尽量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拍照机器。”


    “那就相当于自己给自己做大脑手术，关键还不能做得彻底，因为还是要和你有互动，对你有回应……你应该能想象得到那种痛苦吧。”


    “那真是无论多少钱也不能衡量的。”


    “得了吧，开价100万，就只用给人拍几张照片，就是那个过程真的痛苦，那我会抢着一次次的去承受那样的痛苦……”


    “我知道，你是故意说这样肤浅的话，你当然也清楚，从艺术的角度来说，创作，本来就是一个痛苦的过程……”


    天仙飞快的反驳，“但只要创作能获得天价的报酬，那痛苦又能算什么？”


    他们就和以往一样，因为实际上还处于一个比较尴尬的时期，所以聊着聊着，会就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真真假假的争论起来，脚下还飞快，越过山路上偶有的一些老人家，兴致勃勃的朝山顶赶。


    途中，又总会不由自主的朝中间靠，然后马上分得很开，不多久，就又会碰到一起，然后，好像也就习惯了那样短暂的接触，笑容也都越发的灿烂起来。


    到了山顶时，周晨自然而然的拉起天仙的手，扬起来对着天空大喊，“我是世界之王！”


    叫声在北国早春的山间回荡，一些鸟雀从丛林间惊起，不满的叫了几声，又落了回去。


    “是是，世界之王，你能不能把外套穿上？”天仙收回手，去解被周晨系在腰间的卫衣，“山顶风大，小心感冒。”


    “没事的，”周晨把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响，“我身体棒着呢，好多年都没感冒过。”


    “那也不好这样，这样运动之后，不好吹凉风，”天仙坚持道。


    “噫，你是不是偷看我腹肌？”


    “我哪里偷看了？”天仙移开目光，然后又扫了一眼，“切，你有腹肌吗？”


    “怎么，你难道还想看得更清楚一点，是不是想数一数……啊你没有，你没有！”周晨又一次在她的拳头下屈服，“为什么今天到了山顶，我会这么开心？还觉得这平平无奇的山，风景都这么好？哦，”他转头看着天仙，“因为身边有你……”

 第885章 世间美好与你环环相扣

    半山腰的野餐区，水果、面包、果汁，已经摆在红白格子的野餐垫上，天仙正在一捧野花里挑挑拣拣，每选中一朵就一定要问一句，“看，好看吧！”


    周晨会乐呵呵的回, “好看！”，或者”没你好看！”


    玩花的少女，也会经常跑到他面前来，“这个好了吧，没有吗？”


    然后会跟他争地方，“换我来！”


    因为周晨此时是烧烤大师，烤盘里，餐厅大厨预制好的牛肉、鸡翅、火腿, 正被烤得呲呲作响, 在这个野外，散发出让人忍不住冒口水的香味来。


    旁边，扇贝、鱿鱼、蛏子、大虾正等着。


    考虑到防火，这次带来的是电烤炉，旁边稍远一点的地方，一台静音型的发电机，正发出低沉轰鸣声。周晨觉得这总比炭火烧烤差点意思，天仙却觉得很棒，因为油烟没有那么大。


    “小同志，这可是个技术活。”周晨对她的参与精神表示肯定，但让位是不可能让位的，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担子，怎么好让女孩子承担？


    “切，不就是烧烤吗，”天仙不屑，“一会我们来比一比。”


    周晨觉得, 也不好过于打击这些新手的积极性, “蔬菜都让你烤，好吗。”


    厨师听说他是跟女孩子野餐，所以准备得非常合理，不但都是选热量低的食材，营养搭配得也很均衡，蔬菜当然也少不了，不但有生菜等绿叶菜，还有菌菇，比如冷藏保鲜的很好的松茸，连松露都有。


    包括水果，也都是有挑过的，都是些含糖量低的。


    那袋零食，就压根不是他们预备的，是周富豪亲自去买的，误打误撞的，就成了和天仙互相伤害的工具。


    很快，第一批牛肉烤好，天仙很积极的想用它们去做汉堡，还吩咐周晨，“烤些松茸，烤几片松露，再来一点火腿。”


    周晨就在想，那大厨们准备好的，只需要烤箱里稍微加热一下的汉堡，我要不要拿出来？


    等到他烤完牛肉和鸡翅，就马上被天仙篡班夺权，用她的话说，“烤海鲜多容易！”


    这些已经处理好，还调好味的海鲜，确实容易烤，顶多就让周晨多试几次生熟就好，而周晨竟然发现，居然挺喜欢做这个。


    明明以前老妈做法，叫他尝尝生熟的时候，不耐烦得很来的。


    “别动！”天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把烤好的那些放到盘子里，“先放着，一会我来。”


    什么都不做，周晨当然也挺乐意的。


    只不过，吃也不能吃了，天仙瞪他，“等我摆好了一起吃。”


    她之所以不让周晨碰烤好的那些，原来是因为，她要摆盘。


    别说，女孩子就是要细致些，她把所有的烧烤和水果都用上，尝试了好些组合，最后的成品，确实相当赏心悦目，真的有了色香味形意俱全的范儿。


    但还不能吃，她坐在野餐垫上，伸出剪刀手，露出甜甜的笑来，“拍照呀。”


    对，当然要拍照的。


    然后，终于准备开动的时候，周晨弱弱的提议，“是不是放烤箱里加热一下？”


    ……


    天仙眯眼看天，再看着躺在旁边的周晨，惬意的拍着肚子，很有些羡慕。找个时间，我一定也要拍拍试试，看是不是真的那么舒服。


    “你怎么，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她说。


    “高兴啊。”周晨做起来看了一圈，“你知道吗，这样的场景，我梦里想过的。”


    “也是这样草长莺飞的日子，和心爱的人一起，在这样的地方野餐，吃饱了就这样懒洋洋的躺着，闻青草香甜，看云舒云卷，听风穿林间……”


    不是梦里想过，以前在一些春天的白天，这样想过很多次，但一直未能完成这样的愿望。


    而现在，带着的竟然是她，这真是以前做梦也都没有想过的。


    “我还想过，应该还有孩子在一旁，和一条狗狗嬉闹……”


    一直静静的听着他说话的天仙，马上一拍手，“哎呀，怎么忘了把狗狗带出来？”


    这话，也正是那几条还窝在家里的狗子想问的，有些人啊，嘴上总是说，有多么喜欢我们，但一听说要跟那谁出去玩，顿时一点都想不起我们。


    哼，女人，真是好虚伪的生物！


    “不过也好，要是把它们带到这里来，我担心你都追不上他们。”


    “追他们干嘛，”周晨又躺下去，“只要追到……你就在身边，他们跑得再远，最后不还得乖乖回来？”


    “哎，你就还不想养条狗狗吗？”天仙再一次把话题岔开。


    这可能也是女孩子天然的本事，很多关键的时候，她们习惯用这一招。


    “不想，因为我担心，以后我们的狗狗，万一要是性格不合呢，那不就有些麻烦？”


    “怎么会，狗狗就和小孩子一样，很快就会成为朋友。”——很多时候，装作听不懂一些话的意思，也是女孩子天然的本事。


    好在周晨也不急，有些事，现在能感受到就行，不一定非得明确下来。


    “哎，要不要和我去鹏城玩几天？”


    “不行，我还要上音乐老师的课。”


    过了一会，她听周晨竟然没有说话，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是生气了吗？


    生没生气倒没看出来，只是感觉，他快睡着了的样子。


    “你在睡觉吗？”


    见过了一会，他还是闭着眼睛也不说话，真睡着了？


    “不，我在思考。”


    哼，又骗我！“思考什么？”


    “我在思考，”周晨做哲人状，“伊核危机会谈的进展，中东局势的变化，美国的大选，各国经济的走势，相关技术的革新……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如何影响国际油价？”


    “啊？”


    “哎，”周晨侧转身，碰了碰天仙，“转过来。”


    “干什么？你好好思考这些国际大事吧。”


    但还是转过来了。


    “除了世间美好都与你环环相扣之外……”


    嗯？天仙眼睛一亮，这句话，好别致。


    “这些国际大事，也和你我有关的，”周晨说：“今天出来，也想着顺便跟你说这件事。”


    刚刚还因为那句话，想摸摸周晨那天才的脑袋的天仙，暗自把白眼翻出了天际，哦，原来今天出来，只是为了跟我好好探讨探讨这些国际要闻？

 第886章 入伙

    “你把时间安排一下……”


    “我真没办法，”天仙解释道：“下个月就要进组，我必须抓紧练琵琶，请的是中央音乐学院的教授……”


    “你听我说，”周晨在她手上按了一下，“过两天，小美姐要去躺英国, 我希望，你能跟她一起去，还有，去之前，你给我写张欠条。”


    天仙：……


    让我给你写欠条，是认真的吗，写我欠你的什么？


    “我觉得, 现在这个节点上, 原油期货是一个机会, ”周晨说：“所以我安排小美姐过两天去伦敦开户建仓，我想，你应该不介意也跟着投一笔吧。”


    原油期货……伦敦……开户建仓，这些话，分开，天仙都懂，连在一起，就完全不了解是什么意思。


    “期货，是和股票差不多是吧，但我好像看到新闻说，期货很危险，我想想……这两年，国内是不是有几个单位炒期货，好像不是一种期货，都亏很多亿？”


    周晨知道，她这一定是在网上看到，因为这些消息, 电视上一般不会播，而这几年，是的，我们在期货方面，确实交了巨额的学费。


    “我那架直升机，就是炒期货赚来的。”他悄悄的透露了一点。


    “哦，”天仙有些恍然大悟，“我当时就在想，你在欧洲究竟有什么投资，竟然那么赚钱。”


    “我一开始炒期货，是从小美姐那借了3万美元，再加上我的第一组获奖的摄影作品，被德国那位公爵收藏后的收入……”


    “你肯定是带着小美姐在国外炒期货赚了钱，所以她才给你定了辆敞篷宾利，是吗？”天仙关心的是这个。


    之前这事，余小美也总是说得不清不楚，只说是周晨带着她投资赚了些钱。


    “还有我那个正在伦敦读书的发小。”周晨补充道，“你这次过去，也会见到他，哎，你难道就不好奇，我炒期货一共赚了多少吗？”


    “多少？”这样类似八卦的事，天仙当然很感兴趣。


    周晨招手，示意她靠过来些，天仙没有任何犹豫，然后，听到周晨在耳边轻声说：“反正不少。”


    她气的马上上手，坐起来按着周晨，“说不说？快点坦白！”


    “其实也不多，大概再买商务飞机和游艇，肯定是够的……啊你别挠痒痒……”


    “有多少嘛，告诉我好不好嘛。”见硬的不行，天仙转眼就决定来软的，推着周晨就撒起娇来。


    周同学顽强的抵挡住了她的撒娇攻势，“不是不告诉你，而是我真不清楚有多少，因为有些合约还在持仓中，小美姐这次去，顺道做一个结算。”


    实际是清楚的。


    在去年5月中旬，lme铜期货创记录的突破8800美元每吨，因此大赚之后，他反手以8400美元左右的价格，做了2000手的空头。


    从去年5月11号到现在，lme铜期货的走势，虽然经常反复，有时会突然大幅回涨，甚至再次突破8000美元，但总体趋势，还是呈下降的态势。


    目前在5300美元左右，周晨预计，过两天以这个价格结算，应该不会太难，那就意味着这次做空，1吨的利润在3100美元左右，1手就是美元，虽然差不多只是比去年做多的每手的近15万美元的一半，但也是相当不错的收益。


    2000手中，他占80%即1600手，最后收益在1.2亿美元以上。


    加起来，这两年在lme铜期货上，他的收入，近6亿美元。


    不好说出来打击人的。


    “这一次，我想做多布伦特原油，我预计，建仓价大概会在65美元左右，你等等，”他跑回车上拿来电脑，“原油是以桶计价的，我说的65美元，就是一桶的价格，伦敦布伦特原油期货，是以1手来计价，”他在电脑上写下1手=1000桶。


    “那么，按65美元算，1手原油的价格，就是美元，但做期货，不用全款，只用交保证金，我们稳妥点，大概交5%左右，最多8%，那一手就是3250到5200美元之间。”


    “我想带你做1000手，也就是要投入最多520万美元……”


    “你慢一点，”天仙说。


    数字虽然写在那里，她还是看得晕乎乎的。


    “你就记住，我想大概以65美元每桶的价格，带你做1000手布伦特原油期货，”周晨说：“投资在330万美元，到520万美元之间。”


    “然后，我们来算赢利，如果原油涨到66美元一桶，你能赚多少钱？”


    天仙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很可爱，也就是表示，我算不出来。


    “1桶赚1美元，1手是1千桶，那赚多少？”


    “1000？”天仙有些不确定。


    “真聪明，对，就是1000，再乘以1000，就是1千手的收入，那就是……你来数。”周晨把电脑推给她。


    天仙就认真的指着那一个个0数起来，“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一百万？”


    “是的，100万，美元！”


    “涨1美元，就能赚100万？”天仙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就是杠杆的威力，”周晨说：“你也要反过来想，如果油价下降1美元呢。”


    这次天仙回答得很快，“那就亏100万美元。”


    “对的，所以，如果油价在65美元的基础上，下降了3美元，那么，你300多万的保证金，就已经见底，这个时候，你要么追加保证金，要么，就会在油价下降到62点几的时候，被强制平仓，你投入的300多万美元全部亏掉不说，还有可能，会倒欠你的经济商一大笔钱，就是比俗话说的血本无归，还要惨。”


    这就是很多人做期货万劫不复的主要原因，可能只要最后追加一次保证金，然后就是通天大道，价格突然大幅回涨会大幅下跌，问题是，你已经被无情的从游戏中踢了出去。


    天仙怔怔的，只是算个账，就一会赚100万美元，一会就亏不止300万美元，这大起大落的，她有些不太适应。


    “所以，你敢不敢从我这里借600万美元的本钱，跟着我炒一回？”周晨问，“我是觉得这是个机会，才会邀请你，但期货这事，说不准的……”


    “你想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刚刚1000的账都不太确定的天仙，竟然想也不想的说，“亏了，我慢慢还你，赚了，我也给你买车……”

 第887章 提醒

    周晨也怔了一下，这么信任我？


    “你看我干什么，”天仙笑，“难道你还会骗我不成？”


    这看着周晨就知道答案，“你怎么可能骗我。”


    她飞快的在周晨头上揉了一下，在后者愤怒的眼光中，大笑着收回手, “这就是你大富豪想带着我赚点钱，我还有什么好想的，当然是你想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哎，你怎么吞口水？”


    周晨一惊，我应该掩饰得很好吧，“哪里？没有！”


    天仙原本没觉得什么，见他竟然有些惊慌，就想了想，马上，脸“腾”的一下红起来，又羞又恼，抬手就掐，“我叫你又胡想瞎想……”


    “我没有，”周晨连连抵挡，“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仙当然不好跟他说自己以为的意思，最后气喘吁吁的停下，扭头看向一边，气氛，一时有些异样。


    周晨试探着说：“之所以要你借600万美元，主要是考虑之后价格下降补仓，我给你设定的清仓线，是亏损500万美元的时候……”


    天仙背对着他伸出手，“拿纸笔来。”


    “不用这么急，回去再写，但你时间能抽出来吗？”


    “我为什么要跟小美姐去伦敦？”天仙低头说。


    那样子, 明明就是说, 怎么做我都信任你们。


    “现在才说这个，我是希望，目前，你暂时不要把这事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妈妈。”


    天仙很理解他的顾虑，如果告诉了老妈，老妈估计不一定会同意，毕竟风险太大，油价下降1美元，马上就亏100万美元。


    “但将来，你迟早得跟阿姨说，所以跟着小美姐去伦敦，让她陪你一起开户，就是好日后跟阿姨交代。”周晨解释道。


    希望她也去伦敦，当然是想告诉她，这事不是假的，不是随便给你钱——那她肯定不会要。


    “你为什么要带着我一起？”天仙问，依然低着头。


    “因为有钱后，你就可以选择不接那些不喜欢的工作。”周晨说。


    其它还好，她现在免不了会接一些商务，这些商务，像开业庆典什么的，大多数是打一次性的交道，出场费自然是不菲，也因此，一些出钱的人，就总想着……通俗点说，占点便宜。


    不管国内国外，不管你是多大牌的明星，都免不了，就是连男明星，也免不了。


    当众偷瞄的、拉着手不放的，被记者拍下来的就很多，网上一搜一大堆。


    一些硬贴上去，甚至直接伸手的，自然也有。


    这些事，周晨想，天仙肯定遇到了一些。


    如果兜里厚实起来，感觉不对时，至少更有翻脸的底气。


    “我还想说，你这次搭戏的那个大哥，你知道的，他也……你要注意保护自己。”


    “瞎操心！”天仙回头嗔了他一眼，“知道得还挺多，但你难道忘了我出道多少年了吗，这些事还用你说？”


    “放心啦，”她用肩头，轻轻的撞了周晨一下，“我很懂得保护自己的，你别忘了，”她摆了一个架子，“我可是个侠女。”


    “不好大意。”周晨依然说。


    “我比你小心，何况我妈还一直跟着我”天仙说着，也有些沉重起来，“你说，要是有一天，我能只演戏，不用出席那些不想出席的活动该多好？”


    “那关键在你，”周晨说：“只要你演技出众，就应该不是问题，因为那时就是戏找你，而不是你找戏。”


    “又讽刺我演技。”这个问题上，天仙好像已经被他气得都不会生气，所以声音很平淡，“我就等着看看，总是说我演技不好的一位天才，四年后从表演班毕业，演技究竟会是什么样的级别。”


    “你可能没有机会，我上表演班，谁说就是为了学表演的？”


    天仙无语，“你个大无赖！”


    “哎，你又把衣服撩起来！好好穿好不好，感冒了怎么办？”


    “我这身体，感冒？怎么可能！”


    天仙帮着他把的卫衣拉下来，“这是最后一次，不许再撩起来，听见没有？”


    “再撩起来你还会再帮我拉吗……好啦好啦，再也不会了。”周晨在愤怒的小拳拳下保证。


    才吃饱不久的两个人，很快又躺到野餐垫上，享受正午最温暖的阳光。


    不知怎么就有些晕乎乎的周晨，晒得有些迷迷糊糊，真想好好睡一下的时候，听到天仙问，“你觉得，最高大概能涨多少，10美元，有没有可能？”


    10美元，那就能赚1000万美元。


    “我希望，这一次，能让你成为亿万富翁，当然，是以人民币计价。”


    天仙又坐了起来，“那是多少美元？”


    “至少1500万美元。”


    “1500万！”天仙换算了一下，“就是你预计，油价会上涨15美元？”


    “我希望如此。”


    ……


    东海市，傍晚，看到校门口的余小美，肖嶶揉了揉眼睛，高兴的跑过去，“小美姐，好久不见！”


    “累了吧，我请你吃好吃的去。”余小美拉着她的手。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咯。”猜到会是如此，肖嶶已经给老爸打了电话，让他不用送晚餐到学校。


    西餐厅里，肖嶶吃完了牛排后，余小美便说了差不多的话，“肖嶶，过两天，我要去一趟伦敦……所以，你能不能给我打个600万美元的欠条？”


    “小美姐，是周晨让你来的吗。”


    “当然是他。”余小美大口的喝了一口酒，“他知道，你的小铺子接下来要对外扩张，资金肯定有缺口，担心他如果提借钱给你，你会觉得，他是给钱给你所以不会要，这才让我来。”


    “肖嶶，你不觉得，你们之间出现了问题吗，”余小美说：“这样的事，应该是你们俩直接谈，你不要，他再跟你解释，不是给你钱，是带着你一起炒原油。”


    “作为局外人，我想了一下原因，他当然有问题，但你是不是就什么都没做错？”


    “我觉得，你太要强了些，”余小美看着她说：“女孩子，要强是好事，但在男朋友面前，那么要强干什么？你现在甚至要强得一听他又要帮助的意思，就不高兴……”


    “这方面，你真的好改一改的，有什么困难，第一时间就找他，直接对他说，我不管，你要帮我……”

 第888章 变了

    回到学校时，已经在上晚自习，肖嶶却没有急着去教室，而是拿着手机，朝此时一定空旷无人的体育场跑去，一点都不担心迟到被罚被骂。


    不是她变得更嚣张，而真是今时不同往日。


    有些高中, 在这个时候，老师可能还会拼命抓纪律，一天三遍的跟他们讲，最后的这一段时间，一定要努力冲刺，但三中完全不是这样。


    包括班主任果桢, 几乎从这学期开学起，就不太在乎他们是不是迟早早退，也没有一个老师, 会跟他们说努力之类的。


    因为，就没有必要去管和去说。


    高三的几个班，从上学期开始，就不是迟到和早退的问题，反而是因为不少同学，到得太早和退得太迟，让老师担心他们休息不足。


    至于不再跟他们说努力，一是用不着，他们已经够努力；二是，至少对三中的老师来说，学生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努力，那不但是他们的失败，也是学生的失败，因为那已经没有什么用，也就没必要耽误宝贵的上课时间，去说这些废话。


    应该也是考虑到这些学生，刚好在这个时候, 一个个的迈入十八岁，再过两个多月相见，就彻底是社会人见社会人，但凡不把他们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老师们都会给他们面子，不再仅仅把他们当学生看待。


    所以现在自习课迟到一会，他们并不在意，那一定是有合理的原因，以及，他们还相信，私下里，迟到的学生，一定会把那一段时间补回去……


    总的来说，现在不但家长都把他们当小祖宗伺候着，老师对他们，也近乎是放羊的态度。


    何况，他们对肖嶶，又一向有些特殊看待。


    没有一拨就通，而是在肖嶶想着是不是挂了，过会再打的时候才被接通，“嘿，宝宝，怎么没上晚自习？”


    “你这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吗？”听着他声音有些异样，肖嶶有些顾不上其它。


    “没有，我正洗澡，还没擦就听到电话响，一想可能是你，嘿嘿，还真是你。”


    还没擦，那这会是个什么状态？肖嶶想得有点脸红，“你还是先擦干吧，别感冒了。”


    “不用，我穿着浴袍，打两个滚就好，”周晨说。


    呼，原来是我想多了，肖嶶心想，“小美姐请我吃饭，我才刚回学校。”


    “哦，是吗。”周晨想想，也应该是因为这事。


    “我生气了，我不高兴！”肖嶶说。


    “怎么了，谁惹你了？”大概猜到原因的周晨，也装作不明白状况的样子。


    “还能有谁？当然是你！”肖嶶又狠狠的用脚踢着空气，“这样的事，你为什么要让小美姐跟我说，为什么你不直接跟我说？”


    “我……我那不是担心……”周晨以为，这个时候，一定要显得紧张，“担心我是骗你的，只是想给你钱，那就会更让你生气……”


    肖嶶气呼呼的打断他，“那你可以给我解释嘛，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难道还能不相信你？”


    “是，是我错了，是我想多了，我应该直接跟你说。我知道，你的小铺子接下来，至少公司要正规起来，那就是要新招好多人，所以又要新租办公室，而且公司总部可能还不是设在东海最合适，就肯定需要钱……”


    “你觉得，我接下来最好应该把总部搬到哪里？”肖嶶问：“上海吗？”


    “无论是从今后的发展，还是物流的便利来说，上海，确实比我们市，更适合成为小铺子的总部……”


    他的话又没能说完，“所以这就是你希望我填志愿，不要考虑你，也就是不一定也去首都读书的原因？”肖嶶说：“你为什么不明说，而是说那些一听就有些虚，什么‘完全尊重我的意愿’的话，”


    “告诉你，因为这个，我都偷偷的哭了好几回。”


    “啊，”周晨此时真的有些吃惊，“那为什么不跟我说？”


    “你为什么不跟我明说？”肖嶶反问，“你为什么就不直接跟我说，我最好在魔都上大学。”


    “我怕那样说，你会生气……”


    “我肯定会生气，但你可以解释啊，你把道理说清楚，我难道还能胡搅蛮缠不成？”


    但你们，不是，是你，有时候就是会胡搅蛮缠。


    肖嶶好像猜到了他心思一样，“是，我有时候，是不太讲理，但我那只是闹着玩嘛，最后不还都听你的？”


    “所以，都是你的错，是你变了，以前我就是胡搅蛮缠，你也乐意哄着我，现在，你都不愿意哄我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不是讨厌我了？”


    听着她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周晨有些慌，“没有，不是！”


    啧，要说，确实应该跟她明说。


    之所以没跟她明说，原因，他也是今天正视另一件事的时候才彻底明白，、之所以不强烈要求肖嶶也来首都上大学，主要不是为了她和小铺子以后的发展，主要是，他心虚。


    “现在不是特殊时期吗，我也怕影响到你复习……”


    “哼哼，就是借口，你对我，就是没有以前那么耐心。”已经不再带着哭腔的肖嶶说，“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在胡搅蛮缠？”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好像真变了。”周晨说。


    肖嶶吐了吐舌头，难道有些过？“是你变了！”


    “我没变，你也没变，是我们都长大了，”周晨说：“你志愿确定了吗？”


    “确定了，复旦。怎么，是不是松了一口气，我告诉你，你不要高兴的太早，大学后的每个月，你至少要来看我两次，每次不少于一天，还有，我也会突然到首都给你惊喜，你不许不陪同……”肖嶶麻溜的说了一大串。


    周晨还多少真是松了口气，“好的。”


    “只口头说没用的，你到时要白纸黑字的给我写下来，我还要给你爸爸和妈妈看。”


    “还有，既然你觉得，我应该把公司总部搬到魔都，那就帮我找找写字楼，顺道帮我物色一些人才，不合我心意我会很不高兴……”


    电话挂了后，周晨还愣了好久，怎么一夜之间，我这划着船儿采红菱的丁香一般的女友，就变成了吊一串辣椒碰嘴巴的霸蛮虎妞？

 第889章 周黛玉

    晚上例行的视频，难得的由天仙主动，时间也提前了半个小时，显然她有些急迫的想跟周晨聊聊。


    聊的话题，自然是原油期货，可能白天在一起的时候，都无心朝更深处想, 分开后有了时间，就越想越深，越想越激动。


    她还是看来什么都已经处理好，聊完就能上床睡觉的状态，还是早上那你说可可爱爱也可以，说土里土气也贴切的睡衣，外罩同一件宽松的卫衣，又戴着发箍，但这次应该不是为了洗脸，而是为了方便涂脸，脸上应该是用了什么护肤品，看起来有些湿答答的。


    两截手臂露了出来，白晃晃的，正在往上面涂什么乳液，“你说，”天仙才开了一个头，就回头朝门口看了看，“等等，”能看到她朝门口走去，然后有锁门的声音，“好了。”


    看来，她是担心老妈又无声无息的走进来。


    “你说，要是油价一天下跌5美元，我是不是一天就亏500万美元？”她问。


    500万美元，那就是至少3500万人民币往上, 她去年的收入，是比这个数目多，但多的也有限。


    她这样高收入的明星，辛苦一年，都有可能在一天赔个干净，也就不奇怪她今天晚上这么急着找周晨。


    当然，她并不是担心，而是一算这个帐，就觉得，喔，好刺激！


    说白了，她就有些和余小美那个可恶的富二代一样，钱什么的，还不是特别在意，但这个刺激，喔，那真想想就心跳。


    当然，和余小美一样，虽说都不差钱，但因为钱目前都由爸妈在掌控——尽管余小美家的钱都是她爸妈挣的，而她目前才是家里挣钱的主力，所以她们也不是不在意钱。


    钱这个东西，自己花，而不用取得他人同意的情况下才最好。


    这可能也是她毫不犹豫的同意对老妈保密的原因，这笔收入，可就等于是她的私房钱。


    而私房钱本身，也是有那么一丢丢想想就刺激的玩意儿。


    “还有可能一个小时就下跌5美元，”周晨说：“所以500万美元，都不够半天亏的。”


    “哎呀呀，”天仙叫：“我都想呸你几句，你怎么能这样说？哎，不是好多炒股的人，都特别在意这些，难道你炒期货的时候，一点都不介意……就是兆头，哦，应该是彩头……”


    “口彩，”周晨帮她说出了她想要说的那个词，“我不在意这个。”


    “何况，你只想着下跌，就没想过，要是油价一天涨10美元呢？”


    天仙眼睛亮了，“那就是，一天就能赚……1000万美元？”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周晨见她那样子，都不敢说我们炒铜期货的时候，别说10美元，一天涨个10%，甚至更高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因为他怕她听了，会高兴得叫起来。


    “你是不是在网上查了一些资料？”


    天仙点头，“回来就查了一些。”


    “这就是期货的特殊之处，可能一个小时，就让你倾家荡产，但也可能一个小时，就让你财务自由，所以才有那句话，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好形象哦。”天仙感慨。


    “但你也不用因此太担心，因为，我，”周晨反手指着自己，“不是一般人，简单来说，在期货领域中，我立身之地，就是天堂。”


    “真的吗，”天仙笑嘻嘻的，那眼神，就像看到了亮晶晶的宝石的巨龙，“天才，你的意思是，你就包赚不亏？”


    周晨咳了一声，“我不好跟你说这这样的话，因为在专业领域，说这样的话，那就形同诈骗，我只能跟你说，如果亏了，你借我的600万美元，砸锅卖铁都要还，别想着耍赖。”


    “那我还就告诉你，不还，就是不还，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然后，她看到周晨拿着水杯，一通猛灌，“你这是怎么了，我刚才就觉得你脸色有些不对，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你还是第一次在这个时候穿睡衣，你刚才是在睡觉吗，你是不是不舒服……”


    这确实是她第一次看到周晨穿睡衣，以往每次视频的时候，他都还穿得整整齐齐的，多半视频前在做事，视频完还要工作。


    “就是觉得头有点晕，吃完饭后感觉特别困，就睡了一会。”


    “量过体温了吗，是不是有些发烧，你是不是感冒了，我就跟你说，要穿好衣服穿好衣服。”


    “没量过，好像是有点烧，”周晨不在意的笑，“没事，你看吧，我顶多睡一觉，明天早上，”他又拍了拍胸口：“一点事没有。”


    我去，怎么拍两下就有些想咳，不行，一定得忍住！


    “那怎么行，要是高烧呢，你现在就去量，他们应该给你备了医药箱，你去找找，要不我给小美姐打电话问……”


    “别惊动她，”周晨忙说，“我这就去量。”


    余小美回了东海，要是惊动了他，那估计爸妈也瞒不住，周晨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就弄得大家都紧张。


    “视频别关，我等你量。”天仙说，她突然站起来，“你看看，你走路怎么都这个样子，还说没事？”


    周晨起身的时候，明显晃了一下，走起来，也有些歪歪斜斜的。


    周晨回头挥手示意了一下，“没事。”


    他其实是有些撑着，这睡了一会以后起来，头好像更晕了些。


    趁背对着电脑，他掩嘴咳嗽了几下，朝楼下喊，“老郭，找找医药箱，给我把体温计送上来。”


    不一会，郭浩“噔噔噔”的提着医药箱跑上来，“周总，”


    不用问，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头还晕吗，我去备车，这就去医院。”


    “我先量个体温。”他腋下夹着体温计回来坐下，笑着对天仙说：“哎呀不用这么紧张，顶多就是有点感冒，一会吃点药就好。”


    “看你这个样子，还是一点感冒吗，还有，药怎么能随便吃，”她拿起手机，“我给你叫医生……”


    “不用，等先量体温。”


    天仙拿着手机问，“觉得恶心吗。”


    “看着你，怎么会有那样的感受。”


    天仙就一个整个无语，“这个时候还这么贫嘴。”


    站在门外的郭浩心说，我是不是，该离得更远一点？

 第890章 不放手

    “时间到，我看看，”周晨抽出体温计，“哦，这个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看，这是多少度？”他把体温计对着摄像头。


    他此时也觉得, 好像不是一点烧，因为，他竟然都有些看不清楚体温计的度数——他当然不可能不会看体温计。


    “这还真新鲜，天才也有不会的东西？”就是时机不太对，天仙还是忍不住讥讽了一句，眼睛眯起来凑到摄像头上，“好像是……你别动，我也看不清楚，郭浩呢。”


    周晨才回头喊了个“郭……”郭浩就已经窜到他面前，拿过体温计一看，“38度5，老板，我去备车……”


    “不用，看看感冒药……”


    “不要随便吃药，也先不要去医院，”天仙叫起来，“你等着，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


    好吧，人家是有私人医生的。


    周老板还真没有，就是在经常呆的东海市，他也没有，毕竟才十七八岁，又真是好多年连感冒药都没吃过，大家考虑他的生活安排的时候，目前还真没想到这一点。


    “我先吃点退烧药, 再用毛巾敷一敷……”


    “用毛巾敷一敷可以，但必须医生看了后才吃药。”天仙强调。


    “哪有那么金贵……”


    “周总，应该先看医生。”郭浩也说。


    天仙都这么说了，他也有些不敢随便拿药给周晨，虽说他也觉得，这应该没什么的，感冒嘛，发烧嘛。


    但这是周晨。


    他完全能想象得到，事后如果余小美知道这个时候，他跟周晨站一边，啧，那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


    “这么麻烦，”周晨这时有些吵不动，“那就去医院……”


    “这个时候去医院，又不能走急诊，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天仙说：“我让医生过来。”


    周晨一想也是，就是私人医院，这个时候估计医生也不多，“你也别叫了，我们叫。”


    “我们，有吗？”郭浩问。


    周晨抬了下手，“找地头蛇。”


    郭浩恍然大悟，是啊，这可是人家的大本营，再说，他们可是安联唯一的投资人，“我这就打电话。”


    周晨又看向电脑，“我……”


    “关了吧，你好好休息。”天仙主动说。


    “等我把话说完啊，你说，要是我的公司已经上市，像我这样发烧的消息，如果传出去，会不会像电视里的一样，马上影响到股价？”


    这个时候还能想这个，唉，“会的，你先去睡，好吗。”天仙哄他。


    ……


    郭浩轻轻的走出周晨卧室，接通电话，“医生已经走了……是感冒，但又不止是感冒……”


    “啊！”天仙明显急起来，“医生究竟怎么说的？”


    “您别着急，”郭浩忙说：“医生说，周总主要是感冒引起的发烧和头痛，但他还说，很多时候，发烧其实是身体在给我们传递一些信号，”


    “他说，周总太辛苦，休息得很不够，这就是身体在向他示警。”


    电话的两头，一时都有些沉默。


    天仙是没想到，总是一身轻松，笑容满面，有时甚至有些嬉皮笑脸的周晨，实际上竟然已经累到了这个地步。


    而郭浩则想的是，虽然老板大部分的时间，都看起来比他这个打工的要轻松，但细想一想，他是真的每天都比自己睡得晚起得早。


    再想一想，一个不到18岁的少年，不但要操心这几家公司的事，还要保证学习不掉队，确实真不容易。


    他觉得，自己的工作，有些不称职。


    “那医生是哪里的？他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协和的，”郭浩说：“他留了一些药，吩咐让周总先静养，明天还会来复诊……”


    “究竟严重还是不严重？”天仙关心的是这个。


    “说没什么问题，但要好好休息。”


    “谢谢你郭经理，他呢，现在怎么样？”


    “吃了药不久就睡着了。”


    “睡得好吗？”


    这个？郭浩探头看了一眼，“还好。”


    “辛苦你了郭经理。”天仙拿着手机，就去找老妈。


    “这个孩子，这么累吗？”刘妈妈也很惊讶，想了想，“他也真是辛苦。”


    天仙想到这几天，还让周晨来回跑的道歉，就很愧疚，“妈……”


    “你说，我们是现在去看看他，还是明天早上去？”刘妈妈问，“现在去，会不会吵到他？”


    “既然是累了，那就应该补一补，该炖个什么汤好，但现在也来不及……”


    “明天早上去吧。”天仙看着老妈。


    “好，我这就叫阿姨炖汤。”


    “我也去，我跟着学学。”但天仙还是先回到房间，又给郭浩打了个电话，“郭经理，你能不能，把摄像头移到他床边？”


    ……


    还没睁开眼，周晨就忍不住“咝”着去摸额头，晕好像好了一些，但头怎么好像更痛？


    “你醒啦。”


    他睁眼一看，连忙坐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先喝水，顺便把这药吃了。”天仙说：“头还是痛吗？”


    周晨把水和药一起咕嘟下去，“是还有些痛，几点了，是不是睡得太多，所以头痛？”


    “你就是休息得太少。”天仙扶着他，“快躺下，饿不饿？”


    “嘴里没味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就来了，和我妈一起，你那时睡得叫都叫不醒，我去把汤给你热一热好吗，我……看着炖的。”


    “阿姨都来了吗？”


    “傍晚可能还会来，我是上完上午的课后，又赶过来的，你等着，我去热汤……”


    “你别走！”周晨又坐起来，“咝，”他又去摸额头。


    “为什么要起来得这么快，”天仙嗔怪道，“快躺下。”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还是右边这里痛吗。”


    “好像有一圈在痛，但现在好多了。”


    天仙看着被他按在头上的手，“你松开。”


    “不松。”


    “你不饿吗，我要去给你热汤。”


    “郭浩热。”


    “那你也松开。”


    “不，这样舒服。”


    手被他从额头上拿下来，贴到了脸上，热量好像一下子传递过来，天仙的脸，也一下子滚烫起来。


    “松开！”


    “不！”周晨干脆把手握在自己手里，然后放在胸口上，闭着眼说：“我好像握住了全世界！”


    过了好一会，天仙才说：“这样的话，你跟多少个女孩子说过……”

 第891章 你莫走

    投影布上，一看就有些二的巴黎油漆匠，因为从天而降的英国飞行员，给酷拽的德国军官，“上”了一身的漆……


    周晨看着笑得缩起了腿的天仙说：“看，这就是经典作品的魅力，哪怕你无比的清楚下一幕是什么, 看到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哈哈大笑，来，葡萄。”


    他把一颗葡萄递到天仙嘴边，天仙看也不看的吃了，“这个配音也经典……嘘, ”她拿起手机，“妈, 他好多了, 好，我正准备回去。”


    她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十点半？!”


    “别走嘛，一起把这部电影看完好不好……我哪里好多了，我还没好，咳……咳……”周晨使劲咳着，还又摸头，“头好痛。”


    “看完这部？”天仙站起来，“要不，等我妈来接我回去？”


    她中午过来后，就一直没有离开，下午医生来复诊时，她也只是避到书房里。医生走后，她想走，但周晨就是拉着她不放，当然, 卧室肯定不好呆，不管是一个人躺着一个坐着，还是两个人都坐着，只要是在卧室，只要是一直拉着手，那显然都不好。


    于是他们便到了客厅，只是随便说说话，好像也没说什么，竟然就到了晚饭时间，吃了餐厅精心制作的营养大餐之后，周晨还拉着她不松手，然后就陪他看电影，第一部选的是《巧奔妙逃》，天仙大概清楚这选片的用意，她有过“弹钢琴的和弹棉花的没有任何区别”的言论，而这电影里面，一首《弹棉花》反复唱了好几遍。


    听完了弹棉花，她也忘了要走，还跟周晨一起选了这部《虎口脱险》，却没想到，才刚看个开头，已经这么迟。


    “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我就住在你的娱乐室好不好？”周晨拉着她的手，可怜巴巴的说：“我一个人在这里，肯定又会很难受。”


    “郭浩也在。”


    “他又不是你！”


    “你松开好不好，我手都麻了。”天仙很无奈。


    这只手，从中午被他抓住后，便很少松开过。


    周晨飞快的一松一抓，“那换一只。”


    天仙是真拿他没办法，“你刚好趁现在放松，去好好睡一觉，做个好梦，明天醒来，可能就真的一身轻松，什么事都没有，然后，我再陪你。”


    “不，现在是我最虚弱的时候，最需要人陪。”


    “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你生气吧。”


    “我妈会生气。”


    这个对周晨还是有些威慑力，“那，再呆十分钟，就十分钟。”


    “那说好了，就十分钟。”天仙无奈坐下，叮嘱道：“今天就不要洗澡，免得又着凉。”


    “哼，还拍着胸脯吹牛，说身体多好多好，结果呢，不过是被冷风吹了几下，就站都站不起来，真是个弱不禁风的周黛玉。”


    “那你还狠心丢下我不管。”


    得，天仙觉得，自己还是别说话的好，这无论说什么，他都会露出一副这么哀怨凄凉的小样子来。


    但是，为什么他这个样子，也让我的心不由的这么柔软？


    我不是最欣赏他就是敢挑那些大多数人都不敢碰的人和事，劈哩叭啦一通针对的男子汉气概吗。


    十分钟很快到了，周黛玉恋恋不舍的想送她上车，她当然不同意，勒令他马上上楼，然后，就不得不答应回去后还跟他视频的要求。


    结果，视频时，周晨的第一句话是，“你坦白告诉我，昨天晚上，你看了我一个晚上，没有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吧。”


    天仙看着对面的家伙，此时真露出黛玉般的娇羞来，忍不住吐了一口气叱道：“滚！”


    ……


    隔天早上七点，天仙赶到时，周晨已经巴巴的在门口等着，“饿死了，带了什么好吃的？”


    “没有！”天仙推开他，匆匆走进餐厅，从袋子里拿出保温壶，“早上做的海鲜汤，汤底是熬了一晚上的老母鸡。”


    “哇哦，”周晨看着里面的海参和大虾，“替我谢谢阿姨。”


    “你吃吧，我要赶着去上课。”


    “一起吃。”


    “我吃过了。”


    “那就看我吃，你忍心让重病的我，一个人孤独的吃饭？”


    “还晕吗还痛吗，不行多吃药。”天仙见他好像没长喉咙一样，一碗汤一下子就下去，“胃口这么好，还重病？”


    “这不是你在吗，这不是你看着煮的汤吗。”


    “我没有看着。”天仙打开他又伸过来抓手的手，拿出一本琵琶教材来。


    被打开的手又伸过来，天仙无奈，又让他握了，再忍一天吧。


    她用书挡着，朝握在一起的两只手看了看，这感觉……


    “我觉得你不用在琵琶上太下功夫，”周晨说，“到时给你的，肯定是琵琶道具，就是真要弹，那也可以配音……”


    天仙打断他，“这是我在戏里最重要的道具，我一定要精通。”


    “有必要了解，但真没必要追求精通，我觉得，最主要的，还是多看剧本，多揣摩角色，多设计一些方案，先多练练，表演出色才最重要……好，”迎着天仙不爽的目光，他光棍的认怂，“我不说了。”


    “你就是将来不演戏，到时在班里，怎么也得做作业吧，”天仙说：“我一定要去看你和同学排戏，见识你的演技。”


    “我大概不会做那样的作业。”周晨说。


    应该会听听课，但花时间和同学排戏，他应该真没那样的时间。


    ……


    中午11点多，天仙匆忙走出琴房，上车后，就给周晨打电话，“好多了吧，吃了吗，我下午有事，就不去你那儿。”


    “嗯，好的，你忙你的，怎么好总是让你过来，”周晨说着，把音响的声音调大，“我会努力吃饭，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记着吃饭啊。”


    这让天仙有些错愕，早上他吃完了，又拉着不让走，现在怎么这么懂事？


    “不用担心我没人陪，我在对面椅子上摆一个玩偶，它会陪我吃饭……”


    音乐也突然换了，“冬天的风啊夹着雪花，把我的泪吹下”刚唱完，接着竟然是“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看她的温柔善良，来抚慰我的心伤……”


    天仙语作无奈的说：“我这就过来。”


    然后，摸出支护手霜来，细细的往手上擦……

 第892章 小日子

    老板并没有说什么，但吴助理基于对老板的了解，和一系列事情的发展态势，非常自觉的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一路狂奔，在午高峰，也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老板送达目的地。


    留意到老板下车时, 脚步都格外的欢快，他正觉得欣慰，天仙折转回来，低声说：“下午你就自己安排吧，我最早要傍晚以后才用到车。”


    “嘎吱”一声，周晨笑盈盈的开门出来，“吴助理, 一起吃饭啊。”


    “我吃过了。”吴助理忙说。


    敢留下来吃午饭？我不怕下午的假没了，我怕从明天开始, 就被挑错处。


    他赶紧倒车，“对不起周总，我还有其它的事。”


    溜了溜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开车，让吴助理这么辛苦，”周晨看着即将开出视线的车，心说这哥们真是越来越不错。


    脸色有一点点不自然的天仙说：“练了一上午的琴，手酸得厉害，还怎么抓方向盘？”


    这话正中某人下怀，“我看看。”他一把抓住天仙右手，“还酸吗，我吹吹。”


    “咯咯咯，痒，你松开。”


    松不松，是他的事，但表明不让他牵手的态度，则是自己的事。


    “只是感觉到痒而已吗, 这说明，我的电压还不够, ”周晨说：“但你知道吗，每一次握住你的手，我都有触电的感觉。”


    “那一会结下电费，谢谢。”天仙胡乱应道，然后，又一次找到了新的好话题，“哇，好香啊，那些大厨为你这个老板，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但一看那风格和摆盘，她马上问，“你做的？”


    “也可以是你做的，”周晨给她系上围裙，推着她来到灶台前，“差不多炖了四个小时……”


    “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偏要做这些。”天仙埋怨道。


    “你要过来吃饭，当然得我做……”


    “我又不是没吃过你做的饭，这个时候显摆你的厨艺干什么？”


    “我已经没事了，”周晨说：“再说，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怎么不一样？天仙听了一下屋里的动静，“郭经理呢？”


    “我给他放假了，”周晨说：“来首都这么多次，他都没能好好去逛一逛。”


    这肯定是听到了我刚才的话，天仙心想，“你做的会比大厨做的还要好吗，医生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吧。”


    周晨依然笑眯眯的，他揭开砂锅盖子，里面，番茄已经煲成红汤，土豆和牛尾正欢快的跳动着，“来，”他把勺子塞到天仙手里，又拿过盐，“最后，也最关键的一步，交给你来完成。”


    “可是，该加多少？”刚刚还埋怨他的天仙有些紧张。


    这可是他炖了快四个小时的汤。


    “少许。”


    “少许是多少，半勺？”


    周晨等等就是这句话，天仙都来不及反应，腰就被环住，吹打在脖颈间温热的气息，让她连被周晨把着的手，都有些不能动弹。


    终于和他一起手把手的给牛尾汤加盐调味后，周晨都去拿碗筷，她才拿回身体的控制权，追上去就拧，“下次再敢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痛！我可是病号……这杯子挺贵的。”


    天仙横了他一眼，“你喝酒？”


    “我不喝，给你准备的。”


    “我也不喝，”天仙断然道：“有什么饮料……算了，”她撸袖子，“我看到有草莓，我榨个草莓汁。”


    榨个果汁，她还是不在话下的。


    ……


    十分钟后，午餐终于准备就绪。


    两道凉菜，鸭舌和鳗鱼鲞，都是地道的东海市风味。主菜是龙虾和螃蟹，还有一份爆炒羊肉，再加一份麻婆豆腐，和一道天仙老家的家常菜，腊肉紫菜苔，配上他们“合力”完成的牛尾汤，相当小家碧玉型的四菜一汤。


    周晨举起红红的草莓汁，“为我们俩，在家里的第一餐由我们两个人做好的午餐，干一杯！”


    如果只是单独的午餐，去年在那个江南小镇，他们就不止吃过一次。


    天仙笑：“你花这么大力气，就是为了这一句祝酒词？”


    “不，我是为了这样美好的开始。”周晨不由分说的跟她碰杯，“以后这样的午餐，肯定会越来越多。”


    “只要你愿意每天都花四个小时炖一个汤，我不是不愿意赏脸陪你吃午饭。”天仙将军。


    你做得到吗。


    这怎么可能将到周晨？他马上伸手，“来，拉勾！”


    “幼稚！”觉得有陷阱的天仙不配合，“你真做得到？”


    “只要每天花四个小时炖汤，你就每天和我一起吃午饭，那还不简单，我可以晚上炖嘛，你又没说一定是上午，对不对？”


    “再大不了，我周老板，为了你中午能喝上营养美味的汤，每天上午都不上班；再进一步，能每天和你一起吃午饭，我就是做个家庭妇男又如何……”


    “你再瞎说，信不信今天午饭你就一个人吃？”


    “我信，来，尝尝我们一起炖的汤，”周晨巴巴的给她盛汤，“我只是想跟你说，我这个人，真的能屈能伸得很，只要是你，我吃软饭又如何……”


    “咯咯咯……”天仙幸亏还没喝汤，不然一定得喷出来，只是，笑过之后，又马上变了脸色，“能不能好好吃饭？能不能不要说话？”


    “能，我只是有些感概，总觉得，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他又牵着天仙的手，“你难道没有这样的感觉吗，好像许多年以前的许多年里，这就是我们的常态，所以这并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这只是往日重演……”


    “没有！”


    “那可能是你这一次，孟婆汤喝多了一口……啊这是牛尾汤，你放心喝。”周晨对瞪着他的天仙说。


    “即使这是孟婆汤，你也放心大胆的喝，因为，哪怕忘记了曾经的一切，命运也会让我们再一次相遇；哪怕你甚至忘了我，我也会遍寻大千世界，穿过漫漫长夜，再一次找到你……”


    天仙突然露出痛苦的表情来，他忙问，“你怎么了，汤咸了吗，不会啊。”


    “汤不咸，但这为什么不是孟婆汤呢，这样我就能连这一次和你吃午饭都能忘掉。”


    “看，‘这一次吃午饭’，‘也’忘掉，你也承认这一幕似曾相识吧……”

 第893章 难得

    应该是第五次从在厨房溜达了一会出来后，天仙蹭到老妈身边，“妈，煎牛排，要怎么做才好吃？”


    刘妈妈扫了眼女儿手中的剧本，不出意外，还是晚上回来打开后所看的那一页, “是晚上没吃饱，饿了吗？”


    我就是饿了，这个时候，也不敢吃牛肉的啊，天仙心说，“还好, 我就是想……”


    “跟我来吧。”刘妈妈没有让女儿为难，虽然她心里，此时真的是百感交集, 非常不是滋味。


    女儿给自己做饭，那并不是她这个妈妈所期待的幸福时刻，相反，这么些年，是她一直在全身心的照顾女儿的生活，哪次进组的时候，她不是带着大箱的炊具和餐具跟着？


    就是为了让宝贝疙瘩，在片场的时候，也能吃到营养卫生还可口的饭菜，而不是剧组的盒饭。


    曾经也教过她一些简单的，如煮个面条，做个意面等，但到现在，自家这宝贝儿，依然是连煮个水饺都煮不好，因为她对做饭, 一直就是兴致缺缺。


    但现在，却想学煎牛排。


    而这肯定不是为了做给她这个妈妈吃。


    她早就知道，大概会有这么一天，自己骄傲又优秀的大宝贝儿，可能会为了某个男孩子，而想着学厨艺，她也一直觉得，自己应该能平静的接受那一点。


    当这个时刻，以出乎她预料的进度出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真的有些难以平静下来。


    无条件的爱着女儿，还不求回报的那颗心，此时多少有些凉，以及，相当的酸……


    不想了，这大概是绝大多数有女儿的妈妈，都不可避免的要面对的时刻，她习惯性的要求自己，和在以往很多关键的时刻一样，表现优异。


    她从冰箱里拿出几份牛排，“这五种牛排，你都知道的。”


    没做过，但吃过很多次的天仙当然知道，就是不知道，只要小学有小学毕业的水平，也应该知道，因为包装上有显眼的名称——她显然不止小学毕业。


    那就是牛排的四大种类，以及几乎独成一类的雪花牛排。


    “你看我做了很多次，但肯定不知道做这几种的区别……你不用拿笔记，”看到女儿甚至都拿出笔来准备做记录的这一刻，老实说，她多少还是有些……崩溃，多么希望，你这是为了我，而这么上心。


    “一次说得多了，你肯定也记不住，反而一样都做不好，你今天只记住一样就好，”她把其它的牛排放回冰箱，只留下明显带着白色肥肉的西冷，“这是最不容易失手的。”


    “菲力不好做？”天仙问。


    她们平常吃得多的是菲力。


    “菲力不好煎的太老，”刘妈妈说：“但从口味上说，你们年轻人，也应该更喜欢西冷，不但更有嚼劲，因为带着些肥油，吃起来更香。”


    以人的本能来说，油适当多一些的，如油炸类的食物，总会觉得更香，但油多，又和现代的保健理念相悖，所以她们才吃几乎纯瘦的菲力多。


    “西冷的好处，在于你就是煎到七分熟，问题也不大，但煎牛排之前，有一点一定要记住，从冰箱拿出来后，一定要静置至少二十分钟左右……”


    “妈，”天仙搂了老妈一下，“刚好趁这个时间，你教我做其它的准备好吗，然后，你在一旁指导，我煎一块做我们的夜宵好不好？”


    暖流涌上刘妈妈心头，个小没良心的，多少还是想着我这个妈妈。


    所以哪怕是成为女儿厨艺的试验品，她也高兴。


    “我晚上向来不吃夜宵。”


    “就吃一点嘛，”天仙抱着她撒娇，“我第一次煎的牛排，一定要给我最最亲爱的妈妈吃。”


    “真拿你没办法。”老妈宠溺的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也不许嫌弃我的手艺！”天仙强调。


    怎么会嫌弃呢，女儿第一次正经下厨，是为了自己，老母亲只有欣慰和感动。


    ……


    第二天中午，依然是天仙一下车，门就开了，露出后面翘首企盼的周晨，“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我都饿死了。”


    吴助理赶紧溜，别注意到我，别跟我说话。


    “接着，”天仙骄傲的把提着的盒子递给周晨，“等着，一会尝尝我的厨艺。”


    这当然也出乎周晨的意外，“真的假的？”


    你还会做饭？我怎么一点都不信呢！


    “等着！”天仙睥睨了他一眼，“过来，给我打下手……你看看，这里怎么这么乱？书啊电脑就不能随手收拾一下吗，还有这些杯子盘子遥控器……外套就这样随便扔？原来觉得你是挺整洁的人啊……快点收拾！”


    “哎，”周晨一边想着，改天一定突袭到你家看看，突袭到你房间看看，看看是不是和偶像剧里的家一样，时时刻刻都那么整洁，一边快手快脚的收拾。


    这做派，怎么就有点女主人的赶脚呢。


    “橄榄油呢，要精炼的，”天仙在厨房叫道：“还有颗粒的黑胡椒、海盐、黄油，都给我找出来。”


    “好的，”周晨连忙跑过去，天仙已经系上围裙，把头发也扎了一下，很干练，正在那挂着的一排锅里挑挑拣拣，越发有女主人的味道。


    等到周晨完成了她的命令，她也把盒子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不但有两块西冷牛排，一把芦笋，都还有几瓣蒜。


    “厨艺这个东西，并不是什么稀缺的技能，”她一边朝两块已经解冻超过20分钟的牛排上，抹海盐和黑胡椒，一边淡淡的说：“谁还不会做几个菜呢，只是，大多数人，都不会像有些人那样，总是会抓紧一切机会显摆而已。”


    周晨嘿嘿笑，“该表现的时候，比如在你家，在你妈妈面前，当然要抓紧表现。”


    有些事，他大致有些猜测，就说天仙这给牛排抹盐和胡椒的动作，看起来很有节奏感，也可以说，一板一眼，或者说，慢，又或者，更直接的说，不熟练。


    但是，很多时候，很多事，不正是越不熟练，才越是难得吗。


    “主要是，我又不像你这样人见人爱，当然得想法设法的为自己加分。”


    “嘻嘻嘻，”天仙手上的动作都停了，笑容满面的看向他，“真的？”


    跟着又说：“哼，一点都不真诚！”

 第894章 拿捏

    “锅已经很热，有冒烟的感觉，是不是。”天仙一边看一边问周晨，好像是在用这样不经意的方式，说自己的心得，但周晨更觉得，她这更像是要确认一下。


    “已经够热了。”


    “这个时候, 就可以淋入一些橄榄油，知道为什么要精炼的橄榄油吗，因为它的烟点比较高……我们让它们均匀分布在锅底。”


    周晨此时已经百分百的确认，这个淡淡的说“谁还不会做几个菜”的人，就是个厨房新手。


    你只看她晃锅的动作，和那么惧怕油会溅出来，又不想让人察觉自己竟然怕这事的转变、摇摆。


    他更感动，“牛排我还真不会做，要不, 你在一旁指导，让我上手学习一下？”


    “不行！”天仙的态度很坚决，“至少这次不行，我也得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周晨就知道是这个意思。


    “下面，最精彩的来啦，”天仙用手拿起处理好的牛排，“哦对，你把手机上的计时器打开，定三十秒。”


    她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道：“掌握火候这事，我已经驾轻就熟，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对你加盐‘少许’的回应，可以量化，就应该量化。”


    “大师您说得对！”周晨竖起大拇指，飞快的打开计时器。


    她这是精益求精，她这是非常看重……当然要无条件的配合。


    天仙很紧张，但又尽量想让自己显得一点都不紧张的把两块牛排放到热锅中, 果然还是有油溅出来, 但比她想象中的要少，所以接下来的话，她越发的顺畅，“你听这滋滋声，是多么的美妙！”


    “我发现，当你精通一件事以后，你会非常享受这个过程，就像我现在一样。”


    “这么说来，你目前，应该还不太会享受演戏的过程。”周晨说。


    以为已经对他讽刺自己演技的一切说法，已经完全免疫的天仙，此时忍不住有些冒火，“我最享受演戏的过程！”


    “你别忘了，我面前锅里的油温是多少。”她咬牙威胁道。


    “开玩笑的，呵呵，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当真。”周晨表现得和以前一样，很是被她威胁到了的样子，“另外，时间到了。”


    “我当然知道，还用你提醒？”天仙尽量不那么手忙脚乱的把牛排翻了个面，“看看这美丽的颜色！然后，要把它们竖起来，好煎有肥肉的这一侧……”


    虽然动作不是太流畅，两块牛排还是很整齐的竖在倾斜着的锅里，“是不是更香了？你喜欢吧！”


    “简直不能再喜欢了。”周晨马上看着她说。


    天仙此时处于看似轻松，实则紧张的状态中，并没能体会他的另一层意思——也有可能是像以前的很多时候一样，装作没听懂，“好，现在把它们放平，再加入两三瓣大蒜，这次我们要煎一分钟，马上计时！”


    “好咧！”


    “好，翻个面，这个时候，可以加入百里香，再适当的加一点油……”


    “好，再翻一面，看这两面颜色多均匀，这最后一分钟，我们加入两块黄油……融化了，把它们淋在牛排上，这会让它们更香……”


    她一边做一边说，周晨看出来了，她那不是说，她那是在背。


    他是又感动，又有些忍不住想笑。


    “大厨，您擦擦汗。”


    “不急，时间到了吧。”


    “到了。”


    “完工！”天仙飞快的关火。


    看到这两块明显比昨天晚上只说品相，就要棒很多的牛排，她一下子松弛下来，“因为是第一次在你家做饭，并不太熟悉这个灶，所以，这也就是我寻常的水准。”


    “这一定是我吃过的最好的牛排！”周晨送上真心实意的称赞，并贴心的递上一杯水，“您辛苦，您喝水。”


    咕嘟了一大口后，天仙又振作精神，“接下来，是煎芦笋。”


    这个当然更简单些，所以三分钟后，他们就坐在餐桌上准备开动，“谢谢你！”周晨看着她，认真的说。


    “这有什么，”天仙又恢复了高人做派，淡淡的说，“就几分钟的事……不过，你别想着以后我经常做给你吃。”


    “怎么会呢，偶尔吃吃，我就非常满足，肥的给我？”周晨主动把她那块上肥的切下来，在天仙还是忍不住略带紧张的神情中，叉了一块，“五分熟，喔，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天仙很是紧张，“怎么了，是……”


    “人这么漂亮，演技这么好，居然连饭都做得这么好，这还要不要其它女孩子活了？”


    虚惊一场的天仙笑得合不拢嘴，“哪有，夸张啦你……哎你……”


    周晨已经起身过来，弯腰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嘴动了动，最后只是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天仙一时眼神都有些呆滞。


    等周晨坐回去以后，才急忙拿着叉子威胁，“再这样，我叉你哦！”


    她的脸上，此时带着抑制不住的娇羞，分外动人。


    ……


    “好好的看电视，不要说话，不要让我笑，更不要让我生气。”


    “好的呀。”脸上被敷上了一张面膜的周晨，看着还在调整自己脸上的面膜，和自己挨着靠在沙发上的天仙，忍不住说：“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幕……”


    “嗯？”面膜上的两个孔里，射出严肃的目光来。


    周晨连忙在嘴上拉了一下，晓得啦。


    两个人就那么静静的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其实电视上究竟是在播什么，他们根本就不清楚，眼睛虽然在电视上，心却都在隔壁人身上。


    在这些天相处的基础上，眼下这个亲密的距离，和这样非常生活化的状态，自然而然的滋生出了一个甜蜜的氛围。


    电视的声音不小，他们却能清楚的听到对方的心跳，肩头碰到了一起，脑袋挨到了一起，然后，天仙开口了，“明天，你就去鹏城，那边更暖和。”


    她扳过周晨的脑袋和自己面面相对，“你应该按计划的那样好好复习，虽然你高考肯定能考好，但一定不要大意，好吗。”


    “接下来，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你好好复习，好好考试，我好好准备，好好拍戏，将来，时间有……你开学，我也应该已经杀青……”


    “油价一天涨了十美元呢？”


    “呃……”

 第895章 一个人的精彩

    鹏城。


    从布局和硬件来说，和国外知名互联网公司相比，应该要传统不少，但和国内知名互联网公司相比，差距应该不大的办公区内，平均年龄不到26的几十个男女，没有多少正经坐在办公桌前。


    倒是几个会议室和两个娱乐室里, 以及茶水间里，都人满为患。


    甚至是因为暂时只有快递小哥这样的外人会光顾，所以暂时无需承担原本接待任务的前台等候区，都云集了三个小组。


    而这主要还是因为，等候区只摆了四张长沙发，只能坐下三到四个小组。


    只要是和公开的承诺有关的事，周晨一向不含糊。到现在，和鹏城官方签订相关投资协议, 也就不到半个月, 游戏公司，就已经开始投入运营。


    当然，这和官方的大力支持，也是分不开的，如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租赁到这么一层合适的楼，并迅速装饰好，就离不开官方的热心帮助。


    也必须得说，游戏公司，能这么快就开始运营，和一直正正经经的坐在办公室里的周晨，也有很大关系。


    如果不是他，即便相关硬件能迅速布置好，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招聘到这么几十位优秀的游戏开发人才。


    不说就目前来讲，国内互联网人才, 主要还是聚集在首都，就说鹏城可是鹅厂的大本营，鹅厂可以说早就是国内最牛的互联网巨头之一，对专业人才的吸引力，那自不是盖的。


    他们本就社招不断，在周晨放话要在鹏城创办一家世界一流，具体的说，要成为全球十大的游戏公司，并很快开始实施之后，他们看起来，相应的加大了社招的力度。


    要不是周晨这二年的努力所成就的光环和影响力，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就是能在鹏城招到专业对口的员工，那肯定也是鹅厂挑剩下的。


    哪能像现在这样，汇聚了这么些至少绝大多数，都是可堪造就的游戏人才？


    因此也可以说，游戏公司目前员工中的很多人，就是冲着周晨来的，在周晨刚到的那几天，他自然是大家目光的焦点，以至于他都觉得，自己到公司坐班，非但不会提高大家都工作效率，反而会是影响大家工作进度的负面因素。


    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总是一有时间就会关注他们这位传奇的小老板，正在干什么。


    接触得多了，再传奇的人，不过也就是寻常。


    这是周晨已经很熟悉的过程，也是他期待的状态，大家能专心致志的工作，他也能专心致志的复习。


    是的，他到游戏公司坐班，主要的任务，就是复习。


    当然也有处理工作，主要是刚到的头两天，一一和骨干们会面，召开了一次员工大会，并批准了愤怒的小鸟和水果英雄两个大项目组下，又各成立数个小组的计划，以便研发工作，能迅速展开以后，他就没有再主动过问过。


    不仅是没有主动过问过游戏公司的事，其它公司，包括可以说是他立身之本的安联，这些天，他也主要也只是看看付加航他们发来的邮件，也没有太过关注。


    高考，可是说到就到，而想实现他当初吹下的牛——主要是他的愿望，接下来的这两个多月，他必须静下心来好好复习。


    即便有些科目，如大多数考生最担心的数学，他可以说，都不用怎么复习，但其它的一些科目，如语文、政治，包括英语，那该背的还是得背，走不了捷径的。


    就是问题不大的数学，他同样有需要加强的方面。判卷的时候，那可是按照步骤给分的，而他一些时候，总习惯简略一些步骤，尽快得出答案。


    那肯定会被扣分。


    而要实现他的心愿，那自然是一分不丢最好，因为一个不好，他和省头名的差距，可能就是个半分或者一分。


    这也是他到鹏城后，每天都来公司坐班的原因，在办公室里，有那么多崇拜他的员工的关注，比一个人在家里，他肯定会更少开小差。


    这并不是他自制力不够好，而是有一些客观原因，那就是，他在鹏城的家，确实容易让他分心。


    来鹏城后，他住在蛇口半山带泳池的别墅里，无论客厅、书房还是卧室，抬头就能看到海湾，而他又最钟意坐在前院里沐浴着温煦的春日阳光复习，被晒得昏昏欲睡倒不会，只是尤其容易在背课文或背单词的时候，看着海景出神。


    既然是背，那当然不好看着书，于是背的时候抬头看向别处，而一抬头，那就是会让你不自觉的就沉醉其中的优美海景，经常背着背着就忘了背……


    所以他现在是这样的日常，早上六点起来，在楼顶的跑步机上跑步，洗澡后抓紧复习一个小时、早餐、赶去公司。


    整个上午都在办公室复习，中间只休息十五分钟，中午，在汪馨蕴的监督下吃午饭。


    之所以要汪馨蕴监督，是因为他现在的三餐，都严格按照专家制定的菜单来，而且饭中还要拍照。这是他在首都微恙之后的后续之一，周镇海和方红霞知道他发烧的原因之后，难得强硬的要求他，要么按他们的要求来，要么马上回东海……


    午餐后，他会到海滨散步大约半个小时——往往总会有员工会追着一起，之后回公司继续复习，到下午四点多，他经常会跑出去吃点东西，很多次都是猪脚饭——他目前还是相当喜欢这一口。


    傍晚六点离开公司，回家后游泳半个小时，看半个小时电视，然后晚餐，之后做卷子，一般会在十点左右，统一回复比之前要少很多的邮件，这时郭浩会买回来一些宵夜——好在菜单对宵夜没有规定。


    继续做卷子，最迟十二点半入睡……


    是的，现在无论是跟肖嶶还是天仙，都不像以前那样，每天必须联系。和肖嶶，也就是周五傍晚会视频一次，天仙那边，来鹏城后，不但没视频过，电话也没打过，也就偶尔qq上留言，或者短信几条。


    他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好像在沉下心来复习之后，真就没空去想七想八。


    总之，在阳光和煦的南方，他的日子，过得充实、规律又踏实。

 第896章 我好像能做点什么

    下午三点半以后，还是会有员工会偶尔看一眼周晨的办公室。


    一些进度不错的家伙，都有心调侃几句，“老板几分钟之后会出门？我赌10分钟，我出10块，有没有人跟？”


    “我赌30分钟，我出30……”


    有人说：“我赌老板吃猪脚饭, 我出100！”


    这次回应他的很统一，“切！”所以人都朝这个家伙翻白眼。


    拿这个来赌，真是无耻之极，谁不知道老板这每天的“下午茶”，一直都是猪脚饭？


    一开始，在看到周晨这每天下午三四点间一定会出去一趟，风雨无阻之后, 不少人都有些猜测——老板的作为，本就容易引来话题，而周晨这样的“着名”老板的作为，就更容易在员工中引发各种讨论。


    首先，不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会面，因为大多数会面，显然都可以安排在公司；其次，如果是“重要”的会面，见的应该也不是一般的人，那按说，也不好全部由老板来安排时间。


    所以，可能是私事的可能更大。


    涉及到私事，那可能就更多了，大家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恋人。


    确实不好把小女朋友，或者不小的女朋友带到公司来。


    大家因此很是八了一阵子，听说老板好像在学校就有女朋友的, 到这边这么快就又搭上了一个？哦，还可能不止一个……不过，老板这样的人，这么快就搭上哪怕是几个，那好像真也不出奇。


    然后有一天，一个眼尖的女同事，看见回来的周晨衣服上的污渍，提醒了一下，问了一声，然后破了案，然后引得好些人下班后，也特意去吃不太看得上的猪脚饭，然后关于周晨每天下午一定去吃猪脚饭的猜测，依然没有停止。


    大家觉得，最靠谱的可能，应该是老板第一次去吃的时候，刚好碰到了一个猪脚饭西施，或者说，碰上了餐厅老板的女儿，一看惊为天人，或者说，碰上了一个惊为天人的女服务员……


    不然, 他辣么有钱的人，怎么天天下午都吃这个？


    因此还真不乏有人说跟着去见识见识，开开眼的，只是还没人付诸行动而已。


    有些事，还是不弄清楚的好，不弄清楚，就还能成为大家津津乐道的谈资，时常拿来放松一下。


    因为，现在看老板的办公室，他们也就只剩这么点话题。


    一开始的时候，那话题还真不少。比如，在知道老板每天来公司坐班，只是为了复习高中功课的时候，五十几个员工，五十几个人顿时都不自觉的有些骄傲。


    老板你这么天才，这么牛叉，现在不也得好好的复习高中的功课？而我们，在这方面，可以说早就成功了哦。


    有些人还因此生出了些小小的期待，老板会不会因为一些不会做的题，而想到问我们呢。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哦，毕竟他只是个高中生，他还知道，我们所有人，都是国内外知名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嗯，总之，一定要做好准备，机会到的时候，一定要借此在老板心目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所有人都没等来这样的机会。


    现在也就只能猜猜老板出门喝下午茶……吃下午饭的时间。


    今天下午的这个时间，是三点五十三，比前两天要晚一些，是老板在复习的时候，碰到难啃的骨头了吗。


    总之，好像自己也有点饿了呢，如果让老板顺道带份外卖，会不会不太好？


    这一犹豫，机会就没有了，应该是因为还在想着刚才复习的重点，所以脸色有些严肃的周晨，只是跟几个对上眼的人稍微示意了一下，就快步走向门口。


    这几天，他又找回了些从前的感觉，也可以说找到了些此时正在教室里复习的同学的感觉，就是虽然感觉自己都已经掌握了，应该已经很有底，但越复习，并没有让自己觉得越踏实，反而心里总觉得有些空。


    就说要背诵很多的思政，那些老师觉得，不是重点的方面，到时会不会反而会被考到，那是不是也要背诵？


    总之，是多背一些，肯定没有坏处的吧，那么同理，语文呢……


    真的，即便是他，此时也觉得，这时间，真的有些不够——虽然他相信，哪怕是明天就高考，自己的成绩，也绝对会很拔尖。


    然而，拔尖和一省的第一名，那毕竟是相当不一样的。


    而他是真的特别希望，自己能成为他们省的第一名，这不是虚荣，也不是他当初就夸下了这样的海口，而是他是真的想像自己说的那样，为将来的偶像，好好的打个样。


    如果高考不是他们省的第一名，这个打样的效果，那自然会差不少。


    今天光顾的这家店的老板娘，好像都留意到了他的沉重，给他端来猪脚饭的时候，还送了他一份苦瓜汤，“靓仔，不够还有，饭要好好吃哦。”——以为他是工作不顺的社畜。


    很朴素，但很温暖，让周晨的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可能也是因为，至少到现在，他对这一声“靓仔”，还相当之受用。


    他的胃口，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好吧，实话实说，对现在的他来说，心情的好坏，很少会影响到他的胃口——特指造成负面的影响。


    吃完饭，喝完汤，擦嘴的时候，嘴上那油腻的感觉，真的让他有再来一份的冲动，但来日方长。


    走出门，惬意的在肚子上拍了两下的时候，看着不远处的另一家猪脚饭，他朦朦胧胧的觉得，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呢？


    他在车上还一直想，一直看两边的商铺，但直到回了公司，还没想起究竟是少了点什么，等到了办公室，坐下了，心头陡然一阵明朗，哦对，就是那个嘛，刚才怎么就一直没想到？


    这个，我应该可以坐点什么哦。


    于是，在很多人诧异的目光中，他屁股还没挨到椅子，就又匆匆朝外跑。


    这一跑，就跑到大家都下班了他才回到公司收拾书，还在伦敦的余小美，也接到了他兴冲冲的电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余小美一听他这语气，就很是无奈，“说吧，你又给我找了什么事？”


    真是的，这阵子就只好好复习不行吗。

 第897章 新计划

    视频接通的时候，特意提前了一个小时回家的周晨正准备游泳，一看他坐的椅子，还有把上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浴巾，肖嶶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别给我看你的泳池，”她抢先说, 脸还有些红。


    “要是羡慕，你就过来啊。”周晨笑。


    在这边第一次跟她视频的时候，就跟她显摆了这处别墅的硬件，那相当给力的海景和东海市的高端豪宅都没能配备的泳池，自然很是吸睛。


    在琼瑶奶奶的言情小说，和周星驰的喜剧电影的双重影响下，很多青春少女都有过一样的憧憬：有一天，她的白马王子, 会踩着七彩祥云, 把她接到一栋正对着海湾，带着花园和泳池的大别墅里。


    所以很多女孩子一见到这样的别墅，都会觉得无端的亲切和浪漫。


    这其中，泳池的地位很特别，在很多女孩子心中，它就是一个舞台，一个向自己最心爱的人展示自己风姿的舞台。


    所以在周晨应邀给得知这个消息的一些同学，发回这处新窝的照片后，江洋他们男生的反应，集体是“赤果果的感受到了金钱的魅力。”


    而像陈雯她们几个女生，则第一时间偷偷的去网上搜泳衣的照片，并因此第一次有了真实的身材焦虑。


    肖嶶也有在网上偷偷搜过，也有一点焦虑，腰应该挺标准，就是那啥，尺码好像可以大一些的。


    看那从当初报到起，就很受男生们关注的姚丹丹, 不就是因为, 那一对吗……


    当然，这并不是肖嶶这个时候脸红的原因，做了一天的卷子，数学和英语的两个很不应该的错误，让她刚才吃晚饭的时候都味同嚼蜡，这个时候的她，并没有一看到泳池，就想到自己将来在周晨的注视下，穿着泳衣的样子。


    而是周晨那用浴巾把上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架势，自然而然的让她有了一些联想，然后才有些脸红。


    切！其实说起来，我又不是没有见过。


    电视电影以及电脑上看到的不说，每年夏天经过篮球场的时候，篮球队总会有几个家伙，脱光了上身的衣服，光着膀子打球……并没有什么可看的！


    所以你捂的严严实实的干什么，欲盖弥彰吗。


    告诉你，到时我想看就看……“咳，”她又脸红了一下，“听说, 你又给小美姐找了事？”


    “我本来也想让小美姐在伦敦多呆些日子，也相当于好好给她放个假，但没办法，我在这边呆的时间越长，便越觉得，在有些事上，我有责任……”


    肖嶶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这个，也会很赚钱吗？”


    “赚钱，那是次要的！”周晨义正辞严的说：“你知道，我从来就不喜欢钱……”


    “是是是，”肖嶶很没有诚意的附和：“我们都知道你的无奈，你并不喜欢钱，只是钱它喜欢你。”


    “你懂我就好！”周晨又是那副你是我的知音的表情，“主要是我总觉得，应该为大家多做些事，这一次，我也是想为这边的人，提供一些能慰籍他们身心的服务——就像我之前所做的那些事一样。”


    肖嶶默默不语，不是无语，也不是品味他的话，只是敏感的觉得，怎么他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话，和以前视频时说的话，风格完全不一样？


    就好像，这是他准备好跟其它人说的一样。


    她冒出这样的想法，一个很明显的原因是，周晨在她面前，向来不会为赚钱而这样粉饰，东海人，就不稀得整那些虚的，赚钱很要紧，谁能赚钱谁就本事，那是他们的共识。


    这反倒像是他为一个不太熟悉的人，还应该是个女孩子，他想献殷勤，所以大致不会太差的女孩子，拉近距离时准备说的话的样子。


    他在那边，会认识新的女孩子吗？


    答案不言而喻，只要他想，机会大把。


    她又一次有了危机感，于是笑着问：“会和晨嶶一样生意好？”


    周晨没有猜到她心里的那些小想法，但只听她提到晨嶶，就知道这个问题，一定得好好解释下，“在我的计划里，这和晨嶶，可以说完全不同，概括来说，我们的晨嶶，走的是精品路线，而这个新项目，是大众化的。”


    肖嶶对他的这番回应，相当满意，不仅因为他说“我们的晨嶶”，还因为他对晨嶶的定位，晨嶶餐厅是精品！


    “所以按我的设想，就只在鹏城，我首批至少同时开出十家店来。”


    “这么多？”肖嶶一愣，然后，也和江洋他们一样，赤果果的感受到了金钱的本事，一开就十家店，一开就快赶上了我的小铺子开店数量的大半，有钱，真好！


    “这算什么，”周晨看了眼晚霞辉映下，鹏城已经相当有看头的城市天际线，“我都计划，将来只在鹏城，就开100家，200家，甚至更多，”他不由自主的昂头，“我都想这样说，开封菜和金拱门开一家，我就开一家，他们一家100平，我一家，至少600平起！”


    他这一刻，不经意间展示出来的魅力，很让肖嶶心醉，谁的男朋友，还能比我的更优秀？


    只是，本着东海人的精明，她还是问了一句，“开那么多，好吗……我是说，没有那个必要吧。”


    周晨心说，这是因为你不知道，在我大张旗鼓的启动后，鹏城人，对我这个新项目，会有多么喜欢！


    他粗略的记得，将来，只在鹏城，类似的店，就至少会有上千家。


    “呵呵，这只是个设想，”他笑道：“为了把这个新项目做好，我觉得，现在就要考虑一些配套的安排，这方面，我想你也帮我想想。”


    肖嶶心里暖暖的，周晨请她参与这个新项目，很有力的打消了她之前的危机感，她也没有推辞。在做生意上，东海人本来就特别抱团，何况这是周晨，并不是一般的亲朋好友，自然是有什么是她能做的，一定全力去做，“你想我做什么？”


    “你空的时候在网上查查资料，”周晨说：“主要查查海南那边，哪些地方适合种椰子树，再在其中选你最喜欢的地方，我就去圈下来一块地，至少一千亩吧，顺道建个面朝大海，四季花开的庄园，将来我们有空就去住住，我劈柴，你喂马……”

 第898章 就是较劲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的时候，背了一个多小时的思政，有些晕头晕脑的周晨，本能的皱起了眉头，但马上意识到，这应该是天仙发来的，他忙不迭的打开, 果然！


    短信的内容，更是让他高兴得搓手，“视频一下？”


    这个，当然好。


    自从离开首都来到鹏城以后，他和天仙，是真的连电话都没通过一次, 他当然希望和以前一样，能每天视频一次, 但无论是之前每天沉浸在复习中, 还是现在还偶尔要为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的新项目操心，他就一直忍住了邀请她视频的冲动。


    哪怕是好几次消息都编好，最后还是果断的删掉。


    她那么专心的为新戏做准备，自己当然也要好好的搞事业和忙复习，反正，你忍得住，我就一定更能忍得住。


    所以，嘿嘿，这条消息，意味着很多，还都是让他高兴的信息。


    “好啊，但我现在还有些事，迟点，傍晚的时候可以吗？”


    这不是故意拿乔，好吧，稍微有这么点意思, 但最主要的，是周晨想趁机跟她显摆一下自己在这边的新窝。


    作为一个天才的摄影师，他认为，晚霞满天的傍晚，是新家一天中风光最佳的时候。


    消息发过去几分钟，那边都没有动静，周晨就知道，这定然是有点小情绪了。


    那当然好安抚一下，“这么多天没听到你的声音，见到你的样子，我真的想好好看看你，好好和你说说话，但我在办公室，真的不太方便……你等着，我这就回家。”


    马上有了回音，“不用，我现在也在公司，傻啊你，我又没说是现在就视频, 我们不是一直在晚上十点左右吗, 还是十点吧, 你好好工作, 好好复习。”


    我要真相信你说的话，那我才是傻，周晨心说。收到我第二条短信之前，你一定又在撅嘴吧皱鼻子吧，我主动邀请你视频，你居然还要拖几个小时？


    要是我没那样解释，那肯定是，哼，本仙女不视频了。


    “不，最迟也得傍晚，因为，我等不及！”周晨又回了一条。


    他知道，收到这条短信后，那边表面上做什么反应不好说，但心里，一定是乐开了花，可能还会回一条类似于“又瞎说”，或者“真的吗，我怎么不信呢”之类的短信回来，但是，十分钟之后，他还没有等到回音。


    耐着性子又背了三个要点后，已经过去了近半个小时，见依然没有回应，他就明白，肯定是等不到回应了。


    看到那条短信后，她肯定觉得扳回了一分，所以说到底，还不是你更迫不及待？然后果断结束，就不再给他可能又刷回一分的机会。


    周晨无奈的苦笑，这女孩子，果然是占了点便宜就跑。


    但你别忘了，是你主动找我说视频的哦！


    所以这个回合，怎么说，都是我占上风的吧。


    ……


    “怎么样？”周晨一手拿着笔记本，一手拿着外接的摄像头，360度的展示新窝无敌的海景，和宜人的气候。


    对面的反应，可以说相当冷淡，天仙“哦”了一声，“挺不错的。”


    周晨非常理解她此刻表现出来的冷淡，都主动邀请视频了，那视频的时候，当然要用冷淡来中和一下，才能多少保留住些女孩纸的矜持。


    所以他依然很热情，“说来也巧，我过来之前，刚好有个老外想把这套房子出手，马上让馨蕴他们帮着拿下，就连装修方面，也只做了不多的改动。”


    这个还真是有些巧，他原本计划在这边租套房子，主要是因为07年的这会，鹏城这边，后来那些大名鼎鼎的豪宅，都还没有影子呢，真的是拿着钱，也买不到他心水的。


    要看海景的别墅，蛇口这边的半山区，无论软硬件，那真是很不错，所以自然总是一房难求，谁知他刚有这个想法，就冒出了一套来，也真的是运气。


    至于价格，相比十年后，唉，那真可以说，就跟捡的一样。


    当然，出手这房子的老外，按回报来说，也属于血赚，所以这是一笔双赢的买卖。


    对了，这边的别墅，主要的业主，正是老外，国际精英云集，基于这一点，方方面面，比如治安方面，对这里多少还是会有些倾斜。


    对于这些事本身，作为一个资深愤青，周晨一直很有微词，然而他也知道，短期内改变这些事，不现实。除非有一天，我们从上到下，对“好客”这个传统的内涵和外延，都能有非常清晰明确的界定，并就此对一些人，尤其是公职人员，进行强有力的普及，才会有彻底的改观的可能。


    但哪怕从此不提这个传统，很多时候，比如像现在这样还非常需要外资投资的时候，这样的倾斜和优待，有一些确实是基于现实出发，所以可能还是免不了。


    但当我们发展到一个新的阶段以后，当很多普通民众，都能做到至少平视老外的时候，一些人和单位还这样，那就真的很说不过去。


    “这装修挺好的，”天仙依然是淡淡的，“风光也好，环境也不错……”


    “关键是气候好，”周晨笑：“我看前些天，首都又是那么厉害的沙尘暴，这两天，又倒春寒，你看我，短袖！你看这天，蓝得沁人心脾，还有那天边，跟此时我的心一样火红欢快的晚霞……”


    天仙嘴巴咧了下，马上又抿起来，还是那副波澜不惊且三心两意，好像同时还在处理其它事的样子。


    “你就真不想过来看看，放松放松？”周晨最后说。


    “气候那么好，又是那样的豪宅，”天仙理了一下右耳边的长发，“这些天，你想想就过得很惬意。”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显摆，嬉皮笑脸的希望她过来的周晨，马上一脸的忧郁，“这些天，一点都不惬意！我算是理解了李白的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孤寂凄苦。”


    他叹着气坐到泳池边，“好些个晚上，我一个人从后院走到前院，看着下边依然灯红酒绿，热闹非凡的城市，听着不远处人家里的欢声笑语，看到只有地上的影子陪着我，”他捂着胸口，“心里难受得厉害……”

 第899章 教我如何不想她

    他四五度角仰望天空，在这个万物勃发的季节，用山野萧瑟的语气说：“好多次想打电话，但又怕打扰到人家……”


    此时，从摄像头里，只能看到他那明显很用心的用剃须刀刮过，干净中还带着稚气的下巴的天仙, 再一次无奈但开心的破功，“哈哈哈……”她也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拍着桌子，头摇个不停，“你……够了……哈哈哈，真是笑死我……呼……呼……”


    见那下巴明显松弛了很多，天仙不禁又摇头，“我可能猜错了一件事……”


    她马上在摄像头里看到了周晨的脸，“啊，你怎么会错呢，你不可能错的！你猜错了什么？”


    天仙又很是无语，但懒得跟他计较，“我觉得，我可能看不成你的笑话，因为就是现在，你的演技，也可以说是一流，”她竖起大拇指来，“刚才真的，你连下巴都是戏。”


    “真的吗？”周晨露出高兴中又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来——传统意义上的好孩子这样的时候都会有的表情，“没有吧。”


    “有的，绝对有！”天仙再一次非常肯定的夸奖，“你刚才的表演，就是影帝级的，至少我做不到。”


    “那, 你觉得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那只是我在你面前，毫无掩饰的真实情感的流露？”周晨轻轻的问。


    “哼，”天仙重重的把头偏向一边，“谁信？”


    刚刚还笑靥如花，现在连发梢都在生气，“连电话也不主动打一个。”


    我就知道会这样，我就知道会这样！周晨在心里呐喊，但他并没有说出那句他非常想说，但一定不会有任何积极作用的话，“不是你说的，我们暂时不要联系吗。”


    因为那只会把拌嘴升级为争吵，让女孩子变得更蛮不讲理，说出些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或者“我说的你都听啊？”之类的。


    他不愿让天仙变得更蛮不讲理——虽然蛮不讲理就是很多女孩子的本能，食言而肥就是很多女孩子的天赋，只是再一次起身，“你跟我来。”


    于是天仙又一次在摄像头里看到客厅的全貌，干净得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看到他上楼, 看到他经过卧室的门, 门口的地上, 有不明的白色物体堆积，哦，那是臭袜子……噫！


    哎，床上好像只放了一个枕头，这就太刻意了吧。


    周晨进了书房，“你看！”


    天仙看到，不但桌子上堆满了书和卷子，一边的躺椅上，也盖着书和卷子，坦白说，没有参加高考的她，还真没有这样的记忆。


    摄像头在桌子的一角停了停，好让天仙看到一个相框，那正是她第一次发在安联微博上的两张照片中，在雪地上穿着红衣对着镜头回眸，被网友评为美得惊心动魄的那张。


    她想说话的，“肯定是故意摆出来的。”


    但不知怎么回事，她没能说出口。


    可能尽管这不是第一次在他房间看到自己的照片，在东岙岛上，他卧室里的墙上，就贴着她的大幅海报——也可以说是照片，但放在常用的桌上的照片，那意义就又有不同。


    哪怕是摆拍，那也说明了很多事，就像天仙，现在想摆拍都摆拍不出来，她还没有洗哪怕一张周晨的照片，她只是在电脑里，藏了几张他的照片而已。


    “你看看这个。”周晨把摄像头对着照片后面的墙，那上面贴着一张一看就是他手写的字条，字条的内容，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都不陌生，“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天仙又一次说不出话来。


    如果这也是摆拍，那这就是更用心的摆拍。


    “每次想照片上的人的时候，每次想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就看这句话，”周晨才开始委屈巴巴的说，感觉形势有些不对的天仙拿起手机来，“是这样吗，我看看啊。”


    “短信一共是……反正平均一天不到两条，qq上的留言，每天倒是固定的至少有一条，但感觉就像是复制黏贴的，因为内容都大同小异，我看看，”她又看电脑，“至少有十天都这样留言，‘你今天好吗？’……”


    周晨马上说：“后面的那两个字你怎么不说？”


    天仙摆手，“都是复制黏贴的，所以那不重要，主要是，我觉得，那两个字，太假！”


    “就像我现在看到的一样，有些人，一个人过得潇洒着呢，有个成语怎么说的，嗯，乐不思蜀，哪会……想。”


    因为那些像是复制黏贴一样的留言，最后的那两个字，也一直都是“想你！”


    周晨只定定的看着天仙，天仙刚开始还很镇定，带着些洞悉一切，只是懒得跟你深究的镇定，后来，就有些局促，都想看看，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就听周晨说：“你知道，女字旁的这个‘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为你们的第三人称的吗？”


    天仙很诧异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一点都不相干好吗，“难道不是一直都是？”她说：“你这是想向我展示你复习的成果？”


    周晨轻轻的摇头，“不是的，这个字，一开始读jiě，在古文里，同‘姐’，是个用得不多的生僻字，直到1920年，曲庵先生，就是刘半农先生，在伦敦留学期间，写了一首诗，这个字，才普遍被用作你们的第三人称。”


    这还真是给我上课吗，天仙有些茫然的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但你究竟想说什么？


    “这首诗，是这样的，”周晨清了一下嗓子，“天上飘着些微云，地上吹着些微风。啊，微风吹动了我头发，教我如何不想她？”


    “月光恋爱着海洋，海洋恋爱着月光。啊，这般蜜也似的银夜，教我如何不想她？”


    天仙已经愣住，都不能开口让周晨不要再背。


    “水面落花慢慢流，水底鱼儿慢慢游。啊，燕子，你说些什么话，教我如何不想她？”


    “枯树在冷风里摇，野火在暮色中烧。啊，西天还有些残霞，”周晨一直就直直的看着天仙，看着她的眼睛，“教我，如何不想她？”


    诗背完，他没说话，天仙也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看着……

 第900章 松口

    门外，过来叫女儿吃饭的刘妈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子啊，自己的宝贝女儿啊……她想了想，轻轻的走开。


    孩子都大了，有些事，她也无能为力。


    只是, 现在的这些孩子，就只会背个诗吗，我们那会，流行的可都是写诗。


    但是必须得说，这样在合适的时候，哪怕是背出一首合适的诗来，这效果确实也不错。


    看看自家那丫头。


    也怪自己, 以前把她保护得太好, 感情方面一片空白，以至于周晨那小子背一首诗，她就有些心旌动摇……不过，女儿第一次恋爱，是和周晨这样的孩子，那还是不错的。


    但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


    刘妈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原本痴痴的和周晨对视，眼里的蜜意柔情越来越多的天仙，听到了这声叹息，她飞快的朝门口一看，果然，又忘了关门。


    主要是没想到这次视频，周晨会整出这样一段，让她都不能像从前的很多时候一样，要么装无动于衷，要么装傻充楞，只能实打实的真情流露。


    “又被我妈看到了。”她低头匆匆的朝电脑嘀咕了一句，一把抓起一旁的水杯, 也跟周晨一般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下去大半杯, 但并没有什么用，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有些红得发烫。


    今天怎么就会这样了？


    “没事的吧，”周晨比她轻松得多，主要是因为高兴而轻松。


    刚才的对视，胜过千言万语，让他明明白白的看到了天仙的心意，“阿姨也是过来人……”


    “科科，”天仙笑了两声，“你是说，因为这首诗，‘她’才成了我们的第三人称，呵呵，以前还真不清楚，嗯，”她自顾自的点了点头，“我觉得，开学以后, 台词课，你要好好上上，这样下次你再对其它女孩子背诗, 效果肯定会更好。”


    周晨无奈，这相当于又一次装作刚才的真情流露就没有发生过，好在这对他并不陌生，这样优秀又骄傲的女孩子，当然没那么容易彻底的打开心扉，但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不急。


    不过这一次，他也不甘心让天仙还这样轻松的把这一段避过不提，他还是拿着那个相框，“这些天，我怎么可能不想她呢？就像……就像唐伯虎那诗说的一样，‘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只是，”他长叹了一口气，“我也觉得她说得对，将来的日子还长着，这两个月，我们要专心的把其它事做好。”


    “科科，”天仙再一次干笑了两声，感觉自己的脸太热，不由自主的抬手去摸，“你真听话，下次见面，姐姐再给你做好吃的牛排。”


    “我又不是小孩子！”


    天仙看着摄像头，说这话的人，气鼓鼓的，像极了一个小孩子，“那你还想怎么样？”


    刚刚还气鼓鼓的周晨秒变脸，“嘿嘿，还要……揉揉你肉嘟嘟的脸。”


    “你！”天仙脸更红了，她想让自己表现得很生气，但又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演技，真的有不少提高的空间，只能竭力的让自己眉梢挑起，“你想得美，等见面……看我怎么收拾你！”


    但她都听得出来自己这话中的色厉内荏，羞赧中，又好像还有些不好言说的失落，你就不敢提个更……啊……的要求？


    “那你现在过来，我等着你收拾我。”周晨笑眯眯的打蛇随棍上，“来嘛，你这些天为新戏准备，肯定也很辛苦，过来放松一下，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呼，”天仙干脆懒得掩饰，反正今天都让他看清楚了那么些，她当着周晨的面深吸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一些，指着那个字条说，“怎么，现在这句话对你就没用了吗？”


    “原来是有用的，”周晨还是拿着相框，也看了眼墙上的那字条，“原本我以非人的毅力，把对这个人的想念，暂时深深的压在心底，每天机械似的学习和工作，好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去触碰这一块，但今天有个人就像是对着一个凝缩的小火苗吹了一阵大风，对着一颗无时不刻不想钻出地面的种子下了一场春雨，”


    他看着摄像头中的天仙，“你说，我还怎么压得住！”


    “呵呵，”天仙又干笑着，她拍着额头，“所以，是我的错？”


    “不，当然不是你的错，怪我，都怪我！”周晨低下头去，“只怪我太想她。”


    这一刻，天仙又从他的头顶都看到了委屈。


    这演技！她摇了摇头，自己是真的比不了，可惜，没有录下来，“哎呀别说了，”她叫道。


    “唔。”那边低着头，委屈的应了一声。


    “我，是想去的。”天仙说着，就看那边猛然抬起头来，两眼都高兴得放光，欣喜的问，“真的？”


    “是啊，”天仙轻松的说：“谁还不喜欢度假。”


    “我马上安排，”周晨终于放下了那个相框，着急的去拿手机，“我让他们订最快的机票……”


    “可是，怎么办呢，”天仙又慢悠悠的说：“今天跟你视频，我主要是想告诉你，明天，我就要进组试拍了啊。”


    呵呵，怎么样，没猜到吧。总算难得的占了一次上风，相当于算计了周晨一下的她，笑着看着那边，只是，看着周晨那完全不是假装的失望，看着原本那么兴奋的他，陡然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呆呆的愣在那里，她哪还能笑得出来？


    “哎呀你别这样，周晨，”她对着摄像头叫：“机票已经订好了，我明天一早就要走，其它的演员，你知道的，那两位大哥，明天也要到，”


    “可能在影视城呆了不了两天，我们就要去西北的外景地……”


    “你也知道，这部戏，是我签约威廉莫里斯之后第一部戏，导演是罗伯明可夫，剧组也主要是好莱坞班底，要求非常严格……”


    为了让看起来非常不开心的周晨理解，她说了很多周晨不知道的事，“……我真不好在第一天就请假。”


    “你听话，好吗，继续好好的复习，……你们省的高考状元，一定是你……”


    见周晨依然呆呆的，她无奈，只能低声说：“今天找你视频，也是因为，我……想你……”

 第901章 创张名片

    周晨瞬间满血复活，目光灼灼的看着天仙。


    他们牵手、拥抱——非单纯的友谊的那种，已经不少次，如前些天，牵手一次就是至少大半天。眼神，也确认过好几回，但明明白白的说“想你”, 还是天仙对他说，这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所以这个时刻，就是个实打实的阶段性的时刻。


    周晨灼热的目光，让天仙又一次转头看向一旁，这次还是拿起水杯喝水，“对了, 上个月底，小美姐从伦敦回来之前, 我跟她打电话, 好像说是你又给她找了一堆麻烦事，她不得不结束休假？”


    这样的顾左右而言他，周晨也很熟悉，他们之间，总是这样，每次往前进一步之后，马上就会回调一段距离，但控制这个节奏的，不止是天仙，他自己也有控制，“我想，这个世界上，像我这样天才的老板，不会有几个，像我这样随和的老板，更是不会再有第二个。”


    他这样的自夸, 让天仙觉得轻松，马上笑道：“你最随和？看看你公司的那些员工，都恨不得把你的话当圣旨捧着。”


    “他们那是崇拜我好吧，”周晨说：“就说小美姐，所有我清她做的事，在她口中，可能都是给她找的麻烦，但她是我的绝对心腹哎，我有事不找她找谁？何况，这一次的事，还跟你有关。”


    “又跟我有关？”天仙诧异的指着自己。


    “是啊，”周晨说：“在这边的这些天，每次吃饭的时候，我总是在想一个问题。”


    天仙非常配合，“想什么？”


    “总在想，你过来看我的时候，我该请你吃点什么好。”


    “那还不容易，你不是自诩厨艺很好的，何况，那边餐厅那么多。”


    “但我觉得，都不够好，我主要就会做海鲜, 至于这边的餐厅，你知道吗，在我们美食界，一线城市里的首都和鹏城这哥俩，都是金钻级的美食荒漠，就没什么广受赞誉的本地美食。”


    天仙笑，“哪有那么夸张！”


    “反正，我想了一大圈，就想不到有什么特别的，”周晨说：“包括我最擅长的那些海鲜，你大概也都尝过……”


    “但我喜欢你做的菜呀。”天仙马上说。


    无论她这话是真心实意的，还是别有用意，周晨都觉得，一定不能给予正面的回答，因为这很有可能，就是给你将来的煮夫生涯，埋下的一块坚实的基石。


    “我想着，一定要让你吃些有本地特色，你会喜欢，还非常新颖的美食，”周晨说：“于是想啊想啊，有一天下午，我这聪明的脑袋，突然就冒出又一个天才的想法来。”


    “是什么？”天仙有些好奇，早知道这样，这中间应该跟小美姐联系一下，好好问问。


    但是，自从余小美去了伦敦，代她开了炒原油的账户后，她觉得，不好总是联系她，担心那会给余小美带去压力，你是不是又问这几天账户的收益？


    “你看啊，”周晨兴致勃勃的拿过一个大玩意儿，“新鲜的椰子水，喝过吧。”


    天仙看着那个青椰子，“喝过。”


    “这边路边的小摊上都有卖，我很喜欢，然后，你知道这边的人，都喜欢吃什么吗？”


    天仙想了一下，“海鲜？不是？那……牛肉？”


    “他们普遍喜欢吃鸡，”周晨揭晓了答案，“那么你觉得，这个青椰子和鸡……”


    “椰子炖鸡？”天仙马上说，“他们还喜欢喝汤，对吧。”


    这个，好像还真没听过，她想，只是，没听说过，有很大的可能，意味着这样的组合，味道并不好。


    “聪明！”周晨竖起大拇指，“我也是这样想的，并且当天晚上就做了一次，别说，味道还真不错，但我觉得，这还不够新颖，于是，就再进了一步……”


    椰子炖鸡再进一步是个啥？天仙表示她母鸡。


    “那就是，椰子鸡火锅，”周晨笑着揭晓了答案，“我同样马上就在家试了试，海南的青椰子，取出肉和荸荠放到一起，用它的椰子水去煮，之后加入皮薄肉嫩的文昌鸡，只要煮不到五分钟就可以吃，椰子的香甜，和鸡肉的鲜香，完美的结合到了一起，再加上我花了几天心思配出来的蘸料……”


    周晨非常顺滑的把复刻椰子鸡火锅，说成是自己的首创，“不说第一次试吃的时候，我和郭浩吃了多少，就是小美姐从伦敦回来，我给她做了一次，她都差点包圆了一只鸡不说，还吃了大半碗煲仔饭。”


    天仙用手遮住喉咙咳了一下，“真的那么好吃吗？”


    “你绝对会满意的。”周晨说：“这么跟你说吧，我都有信心，把它打造成鹏城本地美食的代表。”


    因为他清楚，这道菜，后来本就有鹏城市菜的美誉。


    “好像也不用让小美姐特意跑过去吧，”天仙说。


    怎么说，都只是一家餐厅而已。


    “因为这次，我打算第一次开，就同时开十家餐厅出来，”周晨说：“今年内，我计划最少在鹏城和羊城，开出至少五十家来。”


    像餐厅这样的商业物业租金不便宜，天仙还是知道的，所以马上问，“开这么多，生意会那么好吗？”


    非常清楚椰子鸡火锅，未来在鹏城会有多火爆的周晨说：“好吃就是硬道理，再加上这又完全契合本地人的口味和饮食习惯，我觉得没有生意差的理由。”


    “而且你知道，在餐饮行业里，火锅的一个重要特色是什么吗？”


    这自然在天仙的知识点之外，“什么？”


    “易于连锁，”周晨说：“某种程度上，火锅就和正遍地开花的洋快餐一样，容易做到标准化，在餐饮行业，易于标准化，那就意味着综合成本低，也就是，利润高。”


    这个道理，天仙还是懂的，火锅店，像是规模连锁的，厨师团队应该还是要有，但肯定不用每家都要有名厨坐镇，而她又清楚周晨的晨嶶那个核心的厨师团队，待遇有多高。


    那不仅工资高，还有分红。


    想到这个，她就有了问题要问，周晨还在滔滔不绝，“……火锅，还可以说是难得的南北共通的菜式……”


    “这家新餐厅，叫什么？”她问。

 第902章 麻烦事

    天仙问得很随意的样子，周晨心里却响起了警兆，他很清楚，当极特殊的个别人问起这个问题时，会有多敏感，所以同样非常随意的说：“还没有最终定，主要是我觉得, 我喜欢的名字，大家应该又会都觉得很一般。”


    “正常，”天仙淡淡的说：“你也应该有点短板，我们这些普通人才有勇气跟你接触，何况，我觉得你取的那些名字，有些也还不错啊，像安联，就很大气, 还很有科技感。”


    “对了，你想叫什么？”她依然一副不经意的样子。


    “我想，就和游戏公司一个名字，对了，游戏公司的名字还没告诉你，我一力主张，就叫南山游戏。”


    “南山？”天仙想了一下，“是那边的地名吗……等等，你是不是取的是‘悠然见南山’的那个‘南山’？”


    周晨麻溜的竖起大拇指，“所以你就是我的知音啊，一听到这个词，就想到了那句诗，多有意境，多贴切不是？游戏，本来就是悠闲放松的，所以‘南山游戏’, 简直就和你跟我一样，是天作之合。”


    看到天仙又把头偏向一边，他于是说：“再加上南山本来就是这里的知名地名，我真觉得，没有比这个再合适的，但公司的那帮家伙，都说这个名字不够好。”


    “说什么的都有，不够酷炫、不够响亮、不能体现出公司的热情和专业……小美姐说太文青，但更气人的是，有些人说一听到南山，第一时间就会想到南山敬老院，还是拳打南山敬老院……”（大张伟的花儿06年发行的热门专辑《花天囍世》里，《胡说胡有理》的音乐相声里的词，“……但是为人耿直，尤其正气凛然，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踩北头幼儿园……”）


    天仙又笑，“对耶，就说怎么南山听起来就这么熟悉。”


    “以后，你们听到南山，第一时间想到的, 就一定只会是我的南山游戏。”周晨说。


    “哎, 大家都不喜欢这个名字，但为什么还是叫南山游戏？”天仙问。


    “因为，我是老板啊，”周老板指着自己，“我才不管他们喜不喜欢。”


    “做老板真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天仙看着他说。


    “因为真正幼稚、不专业的是那些反对的人，”周天才没有察觉到天仙话里的深意，傲然道：“从来没有一个知名的品牌，是因为名字起得特别棒而被大家记住，永远都是公司的产品和服务得到了大量用户的喜欢，那个品牌才特别响亮。”


    “有道理！”天仙点头附和，“但是，南山餐厅，或者南山椰子鸡？”她皱眉思索了一下的样子，“不是不好啊，我只是觉得，就好像有些太……怎么说呢，太官方，或者说太沉闷，我的意思是，就好像是地方上的国营宾馆，接待上级领导的那种，更适合这样的名字，你听，南山宾馆，是不是？”


    “哎，那你觉得，南山庄园……不是，我觉得，南山餐厅，同样很合适……”


    “等等，”天仙止住他，“什么南山庄园？你要建庄园？”


    我这张嘴呀，周晨都想扇自己一嘴巴子，怎么有时候就是管不住，“没有，我是说，餐厅也可以叫南山庄园……”


    天仙马上拿起手机，“我这就问小美姐。”


    周晨再一次觉得，不是嘴的问题，是在有些方面，自己总是做错事，比如，让余小美和天仙认识，还让她们多联系。


    而余小美，啧，在这事上，坚决的希望看到他翻车——虽然真到翻车的那天，她可能又会一边骂一边帮他想解决的办法，但只要天仙现在打电话过去，余小美一定非常乐意告诉天仙一些消息，一些她已经对肖嶶说过的消息：已经就投资一个千亩的椰林种植项目，和海南的几个地市，进入了具体洽谈的阶段。


    而这个椰林园的一个附带项目，就是一个私人海滨度假庄园。


    “那还是我直接告诉你好了，”周晨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本来还打算将来给你一个惊喜的。”


    “你真要建个庄园？在鹏城？”天仙问。


    周晨心说，不得不说，你真是比我还敢想。


    就鹏城的地界上，拿上千亩地来种椰子，就是有不在乎收益有那个钱，那也没人会有那么大的脸面。


    “在海南，应该这个月底就会落地，主要是考虑到将来规模开店以后，会用到很多椰子，觉得最好能从源头上对这些食材进行把关，考虑到将来的需求，我觉得，至少要一千亩地，就顺便在椰林旁建个海滨庄园……哎，我突然想起来，”


    “一个海南的椰子和一个泰国的椰子，混合起来的味道更棒，你要不要在泰国选一处喜欢的地方，我再拿下一千亩地，也顺便建个度假庄园？”


    天仙摇头，“泰国太麻烦，海南就很好，去也方便。”


    “对对对，方便，方便。”周晨脸上笑，心里发苦。


    就怕方便到，你们将来会在同一时间跑到那边去。


    “总之，我觉得南山餐厅，还是不错的，”他不想就这个将来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庄园讨论下去，“这些天，我让他们做了些调研，结论是，女孩子，会更喜欢火锅椰子鸡这样的吃法，也就是，餐厅将来的主要客户，应该是女孩子，而南山，你不觉得，一听就很浪漫吗。”


    “我现在一听就想到了敬老院，咯咯咯，”天仙笑，“你为什么不学习下你其它餐厅的取名方式呢？”


    周晨有些笑不出来，所以干笑，“呵呵，那个，主要是这两家餐厅，风格不一样。”


    不知道是也不太愿意提起，还是不想让周晨为难，天仙也没再提周晨已经经营良好，口碑也出众的那家餐厅，反而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小猪猪！”


    这一声，叫得周晨心里一颤，自然而然的叫天仙在他这里的固有昵称，“怎么了，小嘟嘟。”


    他旋即觉得不对。


    不对，这无事献殷勤，非那啥即那啥来着，反正多半没什么好事。


    “小猪猪啊，既然这个餐厅，钱景这么好，那带我一起呗，让我做个股东，好不好嘛！”

 第903章 愉快的决定

    天仙这提议，让周大天才愈发觉得，这事，很有问题。


    南山这个名字不合适，还可以学习其它餐厅的取名方式，还想做股东，那下一步, 是不是该提议这餐厅，叫晨菲？


    到时那些没下限的无良媒体会怎么说先不管，肖嶶那边，就不好解释。


    现在又正面临着高考这个关键的坎。


    虽说肖嶶已经同样不是太有必要，去拿一个耀眼的大学文凭，但既然都已经苦读了至少12年，就是没有强迫症, 只要可以，谁又不希望在最后画下一个完美的句点？


    “这个, ”他想了一下，婉转的说道：“你可能不太清楚，餐饮业的生意，真不是那么好做的，方方面面的事情很多，其中的好多，又是你必须要亲自去关注才行，是一个很辛苦的行业。”


    “而这个行业，又非常容易受到其它因素的影响，直接点的，经济趋势不太好的时候，大家肯定就会减少外出用餐次数。”


    “间接点的，相关机构的一些举措，同样能对餐饮业的效益，产生肉眼可见的负面效果，比如, 上头一提公务接待，整个行业的景气指数，马上就会大幅下滑。”


    “因为主要的食材是鸡，还是文昌鸡，所以这家餐厅，肯定会有比较明显的地域限制，在粤东的一些地方，可能会受欢迎，但并不是太适合在全国连锁。”


    “比如说首都，大家肯定是选择吃烤鸭，而不是吃鸡；在中西部的很多地方，这样清淡口味的火锅，喜欢的人，肯定也不会很多，顶多也就偶尔换个口味；往东边去，老克勒们，应该一向觉得，只要是火锅，那就上不得台面, 出去不说吃焗蜗牛，至少也得是三分熟的牛排，勃艮第的红酒，贝多芬的钢琴曲，才匹配他们的身份……”


    “所以，将来就是发展得再好，了不起，也只能是一个地域性的美食连锁，前途有限得很。”


    “你想得真多，真详尽，”天仙笑着看着他，“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你的眼光，既然你为此都不不惜在海南，以及泰国分别拿下上千亩地种椰子，那么你肯定还是看好这桩生意。”


    “反正我知道，跟着你，肯定没有错。”


    周晨此时都没察觉到天仙这表达不到位的话中，蕴含的会让他高兴不已的那层意思，他只想叹气，表现得太好，有时候真的也会带来麻烦，“男人，在出色的女孩子面前，总习惯说点大话，如果他很喜欢那个女孩子，那就更免不了要说大话，我说的拿地……”


    “你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说过大话，”天仙依然笑眯眯的，“我还知道，只要是商业方面的事，你绝对不会说大话。”


    要是在其它情形下，这话一定会让周晨在非常高兴之余，再接着自夸一波，但现在，他只感觉到了更大的压力，“我跟你说实话，我拿地说是种椰子，主要的目的，其实是以最实惠的价格，按自己的意愿，建一个用于度假的庄园，”


    “你应该也清楚，海南那些热门地市滨海地区的地价。”


    看他明显越来越紧张，都不自夸了不说，还接连主动自污，天仙更是放松，“总之，我就是相信你的眼光，更相信你的能力，你既然打算今年内，就开出50家店来，我就知道，这一定是个不错的生意，”


    “小猪猪，”她又娇声叫起来，“带我一起好不好，好不好嘛！”


    都第二次这样主动，还低姿态的求，周晨明白，要是自己还不同意，就是仙女儿，估计也会变脸。


    关键不是不让你参与这个项目，关键是餐厅的名字。


    “有这么为难吗？”天仙问，“难道这家餐厅，会比你带我炒期货还要赚钱，所以你不舍得？”


    “当然不是……”


    “餐厅叫南山，我觉得，其实也不错，”天仙看着周晨，“这应该没问题了吧。”


    心事被说中的周晨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我只是不想让你赚这样的辛苦钱，你要是坚持，我怎么可能不同意？”


    “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是你要的，就是天上的月亮，我也会想办法去够一够。”


    “那就是没问题咯，”天仙笑：“我想占一半……好像太过分哦，就30%，不，20%就行，你大概说个数，我马上把钱给你打过去。”


    “一半也没问题。”周晨爽快的说。


    坦白说，他做这个餐厅，主要还真不是为了赚钱，主要是后来广受鹏城大众热爱的椰子鸡火锅，现在还没有面世，他希望能让一些压力越来越大的兄弟姐妹，早日多一项有益身心的选择。


    如果能提早给这些兄弟姐妹带去一些抚慰，那就真的比赚钱还要让他满足。


    真的，身家已经百亿，现金也有好几亿美元在手的他，虽不说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但真没有一门心思的只为赚钱，尤其是在国内一门心思的赚钱的想法。


    “至于钱，不急，等期货结算以后再说也不迟，何况，现在都投入并不大。”


    “不行，既然是合伙，那我肯定要把钱先打给你，你正规一点，这是生意，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天仙说：“不过，这个名字，我能不能提个参考意见？”


    在周晨“又来”的哀叹中，她笑着说出了周晨最不想听到的话，“按你的习惯，我觉得，叫晨菲，理所当然吧，关键这个名字也很棒啊，还一听就很浪漫。”


    “或者，亦晨怎么样，是不是也不错？”


    在伶牙俐齿如周晨，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她轻轻一笑，“开玩笑的，看把你吓得，放心，我觉得南山，真的很好，这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啊。”


    “你一定饿了，去吃饭吧，对了，餐厅的事，今后多给我说说进度。”


    “你就要走了吗，”周晨挽留，“可是下一次视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再让我看一会。”


    “我也饿了，再说，”天仙一甩头发，微微昂起头，把脸突出出来，“你难道还有看够的时候吗？关了，拜。”


    “别啊！”周晨焦急的叫，看视屏框里黑下来，他连忙在脖子上抹了一下，呼，一手的汗……

 第904章 坦白局

    看了一下女儿的脸色，刘妈妈马上觉得有些不对，都听了那样的诗，怎么还不太高兴的样子？


    自家宝贝儿应该也不是喜欢耍小脾气的孩子，哦，倒也说不准，这个阶段，女孩子家有事没事的耍耍脾气，也正常。


    “饿了吧，快点吃。”


    见女儿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她主动问，“有事吗？”


    “嘿嘿，妈，”天仙靠近老妈，“我们现在有多少钱？”


    “存折和卡在什么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去拿。”


    “我不是不清楚现在能动用的还有多少吗，”天仙继续靠着老妈腻歪。


    刘妈妈明白了，“你要用很多？”


    “是这样的，周晨刚才说……”天仙说了椰子鸡餐厅的事，“我强迫他一定要让我参股，虽然具体不知道要多少，但至少，一千万，要准备的吧，他一做就想做那么大。”


    刘妈妈顿时有些吃不下饭，“你这个孩子！”


    “妈，怎么了嘛，你难道不相信周晨的眼光？”天仙抱着老妈的胳膊说。


    “周晨的眼光当然好，他让我们买的那三支股票，这一段时间，都在涨，我说的不是这个，”刘妈妈拉着女儿，让她好好坐着，“你和他……具体的我也不问了，我知道，你能处理好这方面的事。”


    “我和他，没有什么的啊。”天仙低头，并忍不住有些娇羞。


    刘妈妈昂头，暗暗叹气，“他建议我们买股票，是一回事，但合伙做生意，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我也不是担心亏钱，家里的钱，本来就是你赚来的，当然是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但你有没有想过，”她拉着女儿，看着她认真的说：“感情上的事，我们都希望是一帆风顺，但你肯定也清楚，这方面，将来，没人说得准。”


    天仙低头，不置可否。


    “我是说万一，将来要是有什么波折，那你们一起做的生意，该怎么处理？那会很尴尬，你们都会不舒服。”


    “当然，这方面，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妈妈只是建议，至少现在这个阶段，生意上，最好不要有什么交集，你好好想一想，好不好。”


    “妈妈希望你什么都好，所以有些事，最好慎重些，好不好。”


    “可是，已经迟了啊。”依然低着头的天仙说。


    “不过是口头要求的，你可以说我不同意。”刘妈妈说。


    “妈，我是说，”天仙抬起头来，“我早就在跟他一起赚钱。”


    刘妈妈不相信，“做什么？什么时候？”


    “炒股。”


    “不是我去买的股票？”刘妈妈不解。


    为此，她还特意去了美国。


    “不是那三支股票，是另外一支，”天仙说，“去年，我们去沙漠，你还记得吗。”


    “记得，”刘妈妈点头，也是那一次，她对女儿和周晨的关系，有了直观的了解。


    “去之前，他跟我要钱，我问……他要做什么，”天仙想起来，自己当时的第一反应，是问他要多少，“他说觉得有支股票不错，建议我也买一些，还说具体的让小美姐操作，赚了的给我，亏的他出。”


    “你就买了？”刘妈妈抚额，也不知道是该羡慕，还是该说自家娃没心大，“哎不对，那段时间，你明明没有动什么钱。”


    “我的……零花钱，”天仙弱弱的说。


    具体的说，那也算是她的私房钱。


    “什么股票，你买了多少？”


    “我出了30万，买的山d黄金，买入的时候股价是25.2左右，小美姐说那股数不零不整的，不好，给我凑了个整，帮我买了股，说多的钱让周晨垫……”


    刘妈妈再次抚额，“你就瞒我到现在？”


    “我怕你担心嘛，”天仙又拉着老妈撒娇，“何况，已经赚了不少了，刚刚我看过，今天收盘价是51.11，已经接近翻一倍！”


    刘妈妈愣了一下，涨这么多吗。


    按股来算，那就是已经赚了……37万多！


    算算时间，买入到现在，那也就是半年多一点，


    “还不止，小美姐跟我说，他们上个月9号就发了公告，这个月27号就要分红，每十股是4.8元，扣税后也有4.32，倒过来刚好234，特别好记。”


    刘妈妈算了一下，在兴奋不已的女儿的脑袋上摸了一下，“那也就是6000多块钱。”


    “可是，接下来还会涨的啊。”天仙大声说。


    “也会跌。”刘妈妈说。


    “是会跌，但大势肯定是上行。”天仙竟然拽起了词。


    “周晨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时候抛？”


    “他说，等到突破100以后再说，还说100以后，也可以继续持有。”


    “这么肯定？”刘妈妈有些不淡定起来。


    那就是至少三倍的收益还不止，这可比他建议买的那三支股票的回报还要高。


    “我相信他。”天仙想也不想的说。


    “就是不相信我呗，这么大的事，一直瞒着我。”刘妈妈心里还是有些吃味，这反倒显得她成了外人一样，“以后要慎重，这次看起来，应该还是做短线，卖了以后就了结了，一起开餐厅，可就不是……”


    看着女儿的目光，她的心又提了起来，“你还有其它的事瞒着我？”


    天仙抿嘴眨眼，做出一副可怜相来，轻轻点头。


    她老妈顿时忍不住气粗起来，“说！”


    “上个月，我和他去踏春，你记得吗。”


    “记得，”刘妈妈有些没好气的说：“回来你照顾了他好几天。”


    “没有好几天，”天仙大声分辨道，在老妈严厉的目光下，气势马上弱了下去，双手搓着衣角，低声说：“就那两天，我给他写了一张借条。”


    “你说什么，”刘妈妈非常不解，“借条？借什么？为什么？”


    “借……钱。”天仙依旧弱弱的说，还有些怕怕的上身朝后仰。


    “要用钱为什么不跟我说？”刘妈妈此时是真想打她，“家里又不是没有。”


    怎么好跟周晨借钱的，“就是家里没钱，也轮不到你去借。”


    “我跟他借的是美元。”天仙说。


    “美元我们也有些啊，你要美元干什么？”刘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想想，应该借的不多吧，因为在国内也没什么用，“你借了多少？”


    “600……万。”

 第905章 讨打

    “什么？”刘妈妈“腾”的一下站起来，“600万……美元？！”


    天仙点头，身子愈发朝后躲。


    “你这个孩子！”刘妈妈忍不住咬牙，手是真的扬了起来。


    600万美元啊，按官价7.6来算，那也合4500多万人民币。


    你一年才赚多少，反了啊你，“你借钱干什么？”


    天仙用巴掌护住自己的脸，“炒……原油期货。”


    “期货？原油期货！”刘妈妈顿时叉腰打转，“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好多人赔的倾家荡产。”


    “知道你还炒，你又不懂……”刘妈妈的手再一次扬起来，“又是周晨让你跟着一起炒的？”


    “不！”天仙勇敢的直起身子直面老妈，“是我要他带我一起！”


    刘妈妈忍不住作势拍自家宝贝一巴掌，还是在挨到她头发之前就移开，“当着我的面说瞎话，你知道期货要在哪里买该怎么买？你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他跟你说，你怎么可能想到去炒原油？”


    “我知道，在伦敦买，布伦特原油。”天仙大声说，“而且，”她又一次护着自己的脑袋，“已经赚钱了！”


    “期货赚钱？”刘妈妈气呼呼的坐下，“你知道期货亏起来，会有多厉害？”


    “我知道！”她对宝贝女儿又一次响亮的大声回答，“我买了1000手布伦特原油期货，”


    听女儿说起这个，刘妈妈还真有些没概念，1000手，是多少？


    “它一手是1000桶，保证金在5%，就是20倍的杠杆……”


    刘妈妈没听到女儿后面在说什么，1手1000桶，她买了1000手，那就是7位数——100万桶！


    那要是一桶亏1美元，那就是……天！


    天仙刚好也说到，“……一桶下跌1美元，我就亏100万美元，但要是涨1美元，我也……妈，“她再一次护着头和脸朝后躲，大声强调，“也赚了，也赚了！”


    “这两天没问，前天还是大前天，小美姐说，是61美元多一桶，我们买的时候，是58.47。”


    ——周晨原想着建仓价位会在65美元左右，他大大的高估了。


    “已经赚了……”她又大声叫道：“200多万美元！”


    “赚，赚什么赚？”刘妈妈没好气的说：“要是这两天，跌了不止两美元呢？”


    “不会的，只要是跌，小美姐会打电话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亏了不还是亏了。”


    “所以我跟他借了600万美元啊，”天仙说：“就是下跌了5美元，我也不怕。”


    下跌5美元，那就是亏500万美元！


    刘妈妈觉得头晕，血压一定是起来了，她认为，女儿这就是故意在挑战自己的底线，试探自己是不是能做到，能一直不打她。


    “周晨说，止损线就是500万美元，亏了超过500万美元，就让小美姐清仓。”


    刘妈妈用手撑着额头，一手去摸索水杯，她已经气得不想说什么。


    “妈，您喝水。”天仙乖巧的递过去，“但不会亏的，周晨说，他做了很多分析，他还说，这一次，应该会带着我赚很多钱。”


    刘妈妈气笑了，“周晨说周晨说……很多是多少？”


    “他说，至少要让我成为亿万富翁。”天仙说，带着止不住的骄傲。


    “他……”刘妈妈真想说，过亿，有那么容易的事？“他觉得，油价至少能上涨十……五美元？”


    “他没说，但应该会是那样。”


    “你有没有想过，跌了5美元呢，那是期货啊，在伦敦，国家都动不动亏几十个亿。”


    作为敏感的投资人，这方面的新闻，她也有留意。


    “我想过，可能半天不到，就会跌5美元，”天仙很严肃，“但是妈妈，我相信他！你也知道，这方面，他从来没有说过空话假话。”


    刘妈妈又不想说话了。


    那又如何，真亏了500万美元，你能拿他怎么办？


    “要是真亏了，我努力工作几年还给他。”天仙说，“他再三强调了风险，好几次叫我再想想。”


    这话倒让刘妈妈有些侧目。


    就是说，这一次，周晨并没有像买黄金股票的时候一样，说亏了由他承担，反而强调风险，这倒让她觉得还靠谱些。


    毕竟，别说是期货，就是股票，包赚不赔的话，听着也特别不靠谱。


    “你这个孩子，你怎么这么大胆。”她再一次对着女儿扬起手。


    天仙反倒凑到她前面，“妈，你要打就打吧，反正，钱我已经借了，买的那些原油，现在我还不想卖。”


    她老妈还没说话，她就歪头眨眼，双手捧着脸，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可是，你舍不得打我是不是？”


    “这可是继承了你几分美貌和才华的宝贝女儿啊。”


    哎呀，这下真是，叔不能忍婶不能忍，老妈也不能忍，刘妈妈的手，终于落到了女儿头上，推了她一下，“你说我舍不舍得，你说我舍不舍得？”


    “舍得，舍得，但你还是爱我的啊妈妈，”天仙挤到老妈怀里，“打是亲，骂是爱，爱到深处用脚踹……”


    “你！”刘妈妈又抬手，“你怎么这么油嘴滑舌？”


    她的宝贝疙瘩只是憨笑，“嘿嘿。”


    “对了，当初他坚持，要我跟小美姐一起去伦敦开户，说是为了将来好跟你……汇报，我不去，说全交给他们。”


    “你做得是对的，”刘妈妈抱着女儿，“既然选择相信，就彻底的相信，周晨，是个值得相信的孩子。”


    “只是，”她看着女儿的眼睛，“我希望，你一定要记住，在做任何选择之前，都必须确定，已经准备好承担相应的后果。”


    “我知道的，妈。”


    “我说的，不止是借钱的事，也不止是炒期货。”刘妈妈说。


    明白过来的天仙，有些不好意思看妈妈的眼睛，“哦。”


    “妈妈，你还要打我吗？”


    “怎么，还有事瞒着我？”刘妈妈再一次紧张起来，有比借600万美元炒期货还要大的事？


    “木有，我想问，现在能吃饭了吗。”


    刘妈妈：……


    还真是心大。


    啧，心大，也是福啊。


    她不清楚的是，她家宝贝疙瘩，也并不是什么事上都心大。


    饭后，她宝贝儿说晚上吃的有点多，要去运动运动，然后，径直跑到那个装修好后只去了几次的房间，戴上拳击手套，对着硅胶假人，狠狠的一拳又一拳，边打边嘀咕，“南山个鬼啊，为什么不能叫晨菲，为什么……”

 第906章 进组

    作为亚洲最大，也是国内最成功的影视城，在横店见到影视明星，那真不是什么稀罕事。


    不说在最热门最通用的那几个拍摄地，也不说在市内不多的那几家高档酒店，就是你随便走进街角的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也可能会看到里面坐着一桌, 甚至几桌一般只能在电视或电影里才能见到的大小明星。


    毕竟，那句话怎么说的，明星们，不是在横店影视城，就是在来横店影视城的路上。


    无论是本地人，还是那些心怀远大梦想, 或者只是为了方便追星而选择成为横漂的老鸟们，现在已经很少会为大多数剧组和明星的相关动态而激动，但今天，显然是一个例外。


    虽然制出品方严格保密，好莱坞的制作班底，也非常乐意用各种严格要求，包括但不限于对拍摄计划和现场的严格保密，来展示他们的专业，但在这个行业里，怎么说呢，懂的都懂。


    无论是制作方还是明星，他们一边会各种表态，要对相关媒体和记者严格保密，一方面，他们又会主动买通告，散布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来为项目造势，直白点说, 那就是又当又立。


    影视城的本地人和老资格的横漂，太熟悉这样的套路，因为这本就是这个行业的惯常操作。


    无论剧组和明星个人, 他们经常会抱怨在拍摄期间，媒体和一些热情的粉丝对他们带来的麻烦，但内行人谁不知道，如果在制作的时候，媒体和粉丝毫无动静，那才真的麻烦。


    所以就会有很多反向操作，明明没什么人关注的项目，主动爆料媒体记者和粉丝对他们工作如何如何干扰云云……


    总之，虽然连试拍时间一直保密，相关拍摄场地，也早就封闭，相关的工作人员甚至是群众演员，也都签订了严格的保密协议，按理，不会有多少人清楚今天是这个连片名都没最终确定的电影剧组的第一次聚集。


    但天仙在抵达剧组预订的酒店的时候，还是看到酒店附近，已经云集了不少拉着横幅, 举着她的照片的粉丝。


    除此之外，也有不少一看年岁，不太像是她的粉丝的人在聚集，哦，那应该是那两位大哥的粉丝。


    是的，今天确实有不少横店的本地人，以及一些对一般二般的明星都已经不太感冒的横漂老鸟，在酒店门口聚集，他们确实是冲着那两位大哥来的。


    他们中的很多人，其实并不在乎那两位大哥是在好莱坞都有了相当知名度，算是蜚声国际的功夫巨星，他们在乎的是，在港片和功夫片辉煌的年代，那两位大哥的电影，陪伴他们度过的岁月。


    所以今天，他们也有了在吃了鸡蛋后，来看看母鸡的冲动，通过各种渠道，并不太费力的打听到了剧组抵达的时间，来提前蹲守。


    其中应该也不乏想看看这两位都相当成功，但从前一直泾渭分明的知名功夫明星，这破天荒的头一次合作，会带来什么惊喜的人——这正是强调全方位保密的制作方，此前各种通告里重点渲染的。


    他们应该期待着这样的合作，加上当下热度最高的女明星，加上好莱坞的制作班底，以及高达7000万美元的高额投资，能够重现曾经功夫片的辉煌，以此重温往日的青葱岁月——尽管很多人在这样的想的时候，“这可能不太现实”的念头，一直就在脑海里晃悠，他们还是难得的对今天的这个剧组，迸发出了空前的热情，万一，这片子，真能重现功夫片的雄风呢。


    就连那两位大哥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觉得，以他们各自的号召力，一加一一定大于二，所以他俩特意合资在好莱坞成立了一家制片公司，公司名字相当的简单粗暴，就以他们英文名的首字母命名。


    因为他们都英文名首字母恰好都是j——话说这还真省去了不少麻烦，不用撕扯排名先后，就叫j&j production，双j制片公司，和华姨一起，投拍这部电影，并计划着，将来要不辞劳苦的携手制作更多的电影。


    市场很体谅他们，不想让他们再辛苦，成立时肯定被他们寄予厚望的j&j production，虽然身在好莱坞，心却在我大天朝，严格的执行了只生一个好的国策，眼下这部还没有正式启动的电影，就是这家公司的一根独苗。


    在各路粉丝的热情蹲守下，到中午，剧组第一次聚齐，包括那两位大哥、天仙、此时的华姨一姐双冰之李在内的主演，以及导演罗伯明可夫——他联合指导了商业和口碑都大获成功的动画片《狮子王》，执导的动画片《精灵鼠小弟》也算佳作、武指袁八爷、摄影鲍德熹等大腕，均已到位。


    应该说，整体氛围还是不错的，虽然制作班底以好莱坞为主，剧组要求说英文，但这毕竟是华姨和双j投资，主演也都是说普通话的，还都有相当的份量，还是在国内拍摄，那些好莱坞的家伙，也不便摆架子。


    特别是，在04年，某合拍剧组，爆出内地演员，《西游记》里白龙马的扮演者，被那两位香港明星假戏真打，引得各界反响巨大，物议纷纷之后，从合作伊始，港台明星从片酬到住宿用餐各种待遇等，总是高出同组内地演员一头乃至几头的局面，开始全面逆转。


    到现在，港台的同业人员，在内地同行面前，已经不可能像从前那样显摆优越感，要求更高的待遇，应该说，这才是剧组整体氛围显得和谐的主要基础。


    第一次参与这样会全球发行的大制作的天仙，对这次机会，也抱有很高的期待，还是期待于提高自己在全球娱乐圈的知名度，期待于拓宽自己的戏路，期待于将来能和那两位大哥，还有合作机会。


    抱着这样的期待，以及对行业前辈的尊重，在简单的安顿下来后，老妈准备带着她，主动去拜会同组的一些人。


    实打实的说，要拜会的主演中，重点，自然是那两位大哥，就这个剧组来说，华姨的那位一姐，和她的关系有些微妙，具体的，大致就相当于那两位第一次合作的大哥之间那样的微妙。


    他们正准备出门，吴助理拿着电话跑了过来……

 第907章 撑场面

    “我的姐妹团？”天仙和老妈面面相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一个团体？


    胖胖的首都土着吴助理，此时面带兴奋，并不顾老板和老板妈妈“快说怎么回事”的眼神，竟然卖起了关子来，把手机递给天仙，“您接吧。”


    天仙一接就有些明白，“汪助理，你在楼下？”她连忙跑到窗边看，不会是那个家伙赶过来了吧。


    除了看到还聚集在酒店周围的粉丝，她并没有看到汪馨蕴，也没有看到那个家伙，“你怎么来了……哦，这怎么好意思……你等着，我这就下来。”


    刘妈妈忙问，“怎么了？”


    “汪馨蕴……”


    吴助理适时在一旁说明，“周总的助理。”


    刘妈妈马上也有了猜测，“啊，周晨来了？”


    “就汪助理带着几个人过来，还说，带了些东西，”天仙朝外面走，“我去接接她。”


    刘妈妈也说：“应该的。”


    汪馨蕴，那就是周晨，那显然是周晨更重要。


    ……


    酒店门口，粉丝们轰动起来，天仙竟然现身了，她走向停在门口的那两辆车，那一辆依维柯，和一辆轻卡，正在朝下搬不知道装什么东西的纸箱。


    两个女孩子从车上下来，天仙热情的和为首的那个拥抱，粉丝们顿时心痒难耐，这个也戴着墨镜，身材还好到爆的小姐姐，究竟是谁？


    她来干什么？她和天仙是什么关系？


    “馨蕴，你这是？”天仙看着那整箱整箱往下搬，已经堆了几大堆的东西，有些不解，这就是“一些东西？”


    “这是我们给阿姨和你，以及剧组的一些小礼物，”汪馨蕴从她的助理手中接过两束鲜花，分别送给天仙和她妈妈，“祝你们拍摄顺利！”


    刘妈妈忙着招呼人和汪馨蕴手下的几个人，确认究竟都是些什么，天仙已经拉着汪馨蕴走到一边，“这么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她都不用问，这究竟是不是周晨的安排，因为，那还用问吗。


    “我很高兴能成为你的姐妹团的负责人，”汪馨蕴的开心，不像是装出来的，“这怎么也比我呆在办公室有趣，何况，我还能看到你，看到其它的明星。”


    “不必这样的。”天仙已经看到，那边拆出来的东西，大致是些什么，鲜花之外，还有遮阳防晒设备组合包，有祛暑消热随身包，有燕窝西洋参保健品包，有特色民俗工艺品包……加起来，至少上百箱，酒店正在调派人手帮忙。


    就拆出来的那一箱看，里面的那几样东西，样样都很有档次，天仙就是对其中的很多东西，价值多少，并没有多少概念，也猜得出一定价值不菲。


    特别是，连那些包装上，都有《天仙姐妹团》的统一标识，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


    “有几份特制的，”汪馨蕴说：“普通的，剧组人手一份之外，还有几十份备用的，不够，这边仓库里还有……”


    “这边还有仓库？”天仙问。


    “仓库里还有好多。”汪馨蕴笑：“以后你肯定还用得到。”


    “真的没有必要。”天仙又说。


    “很有必要。”汪馨蕴说：“周总年初就交代了我，这里的每一样东西，包括包装设计，他都一一亲自过问，他甚至都为此设计了一套cis，只是为了保密，没有征求你的意见。”


    “他让我一定要听你对这些的反馈，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有没有哪里不满意，有没有什么意见，后续好做调整。”


    天仙忍不住拿起一份过来细看，看到里面无论是遮阳帽还是防晒霜墨镜还是西洋参还是丝绸手绢……都是知名品牌，包装精美又有格调，“都很好，都比……”


    感觉是真的比周晨平时送给她的东西还要用心，毕竟，这都是特意定制的。


    “哎呀，他怎么……”


    “呵呵，”汪馨蕴笑着说：“周总告诉我们，虽然你原本就用不着撑场面，但我们这次过来的任务，就是给你撑场面，任务完成得不好，他会扣我们的奖金。”


    “所以，能不能让你的一个人带着我们，去拜会那些主创？”


    “我也正准备去拜会他们。”天仙说：“馨蕴，谢谢你！”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也没必要再说其它的什么。


    从心里说，汪馨蕴的到来，和这些东西，确实让她觉得踏实，更有底气。


    谁还不希望有个更舒心的工作环境呢。


    而剧组，又可以说，一向就是各种大小矛盾最多的一个团队，而在这个剧组中，她不再像在之前的几个剧组一样，是绝对的核心。


    他还真是，准备周全。


    见她拿出手机来，汪馨蕴说：“周总有交待过，先不用联系他。”


    天仙本觉得，那至少要给他发条短信，后来想了想，也是，干脆一会忙完再好好给他打电话吧。


    她高兴的拉着汪馨蕴的手，“我们上去！”


    ……


    楼下的这番动静，已经引来了不少剧组的人来看热闹，其中就有华姨的高管，一位相熟的主动问刘妈妈，“这是？”


    “是她的一些朋友，”刘妈妈笑着看着女儿和汪馨蕴说：“为大家准备的一些小礼品。”


    汪馨蕴主动走了过去，“你好，我是姐妹团的骨干，汪馨蕴。”


    刘妈妈小声在那位华姨高管的耳边说了句，那位马上眼睛一亮，“汪总您好，欢迎欢迎！”


    娱乐圈的人，现在谁不知道安联的牛叉？那是他们要特别用心的搞好关系的对象。


    不多时，同样在酒店的华姨一位王总都，撇开那两位大哥和好莱坞大腕，匆忙下楼，老远就朝汪馨蕴伸出双手：“汪总，您可是贵客，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感谢汪总对我们的大力支持！”


    他都对汪馨蕴非常客气，却非常知趣的闭口都不提周晨。


    他看向天仙的目光，又有不同，见天仙此时格外的光彩动人，他就明白，原来，有些传言，还真是真的。


    “汪总您客气，”汪馨蕴一直和天仙手牵手，“这么冒昧的打扰，很不好意思，只是作为她的好姐妹的代表，我们想，一定要当面感谢您提供了这样的机会，也想拜托剧组的其它朋友，能对她多多关照……”


    “当然，一定的！”那位一迭连声的说。

 第908章 会来事

    顺理成章的，天仙计划中对主创的拜会，阵容更隆重了些，不但多了汪馨蕴和她的一男一女两位助理，这位王总还积极亲自作陪。


    要说，这还真帮了不少忙，必须得说，作为主要投资方的负责人，他确实是一个够份量的介绍人，简单点说，他这也是相当于给天仙撑场子。


    首先拜会的是导演，他介绍了两次，明着介绍天仙母女，以及天仙姐妹团的代表汪馨蕴，又对导演耳语了几句，效果很明显，他们离开时，这位满脸茸茸的胡子，原本多少有些倨傲的好莱坞知名导演，笑容满面的把他们送出来，还说，当时一看天仙的照片，就觉得那个角色，非她莫属。


    这时，又有几个人走过来，一看，巧了，正是李家姐妹。


    气氛顿时有那么点的微妙，华姨家的一姐笑着走过来，亲热的拉着天仙的手，“好久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


    天仙也笑，露出八颗牙齿，“哪里，你才真是越来越漂亮，提前恭喜你啊，你在《云水谣》里演得那么好，今年的颁奖季，一定会拿奖拿到手软。”


    这话让李一姐相当受用，去年底上映的《云水谣》，是她出道以来，评价最高的作品，已经在正在举行中的首都大学生电影节中获得最佳女演员的提名，评论界还认为，这会是今年的金鸡、百花、金马的获奖热门，“哪里，你过奖了，”她先谦虚道，然后笑道：“希望能借你吉言哦。”


    看向吴助理他们手中提着的礼品包，她掩嘴惊讶道：“哇，这是你准备的礼物吗，真的太有心了。”


    汪馨蕴笑着插进去，递过去一份，“这是我们几个姐妹替她准备的一点小心意，她也是刚知道，拜托接下来的几个月，多多关照我们这个妹妹。”


    “哇，谢谢谢谢！”李一姐说：“拜托不敢当，应该是我要让她关照，你们这么好的姐妹，哪里还找得到？”


    她先是看了王老板一眼，略略带着点哀怨，究竟我是亲一姐，还是人家是亲一姐？


    再看向自家姐姐，“姐，你看，人家姐姐准备得多周到。”


    把自己一姐放在一旁，积极的带着外人认门的王老板一点都不尴尬，什么时候有老板尴尬的道理？只顺势把自家艺人，向导演名可夫做了一个介绍，终结了这有些微妙的小局面，继续带着天仙，去拜会那两位大哥。


    所以接下来就是相同的流程，他明着介绍一次，耳语几句，结果，两位大哥也都高兴的收下了所谓“姐妹团”准备的礼物，并同样都亲自送到门口。


    在个人问题上，口碑相对较好的杰特李不说，周晨此前有些担心的，成名后，每拍一部戏，多少总会和同组的女演员传出点新闻，就是在“龙女”事件之后，依然“初心不改”的大哥，送天仙出门的时候，很热情，但是很守礼，很有大哥该有的样子。


    这可能跟此时的明星们，无论腕大腕小，都还不像后来那样，只要有相当知名度，就跻身特权阶层有关。


    也可能和此时的明星大腕们，收入虽然优厚，但和后来的一部戏动辄几个小目标，还是相差甚远。


    就说06年华人演艺圈的收入排行榜，只有榜首郭天王的收入破亿，虽说这个榜单准确性同样有待商榷，但相比百富榜，还是要靠谱得多，毕竟明星们一年拍了几部电影，接了多少广告，这些收入的大头，都摆在明面上。


    就像他这样圈内顶级的大哥，去年在华人明星圈里的收入，前十都没进去。


    虽说他这么多年，已经积攒下了丰厚的身家，但和知名的互联网富豪相比，还真不占优势。


    另外，该互联网富豪的公司，又对娱乐圈影响巨大，加上该互联网富豪，年纪比他儿子还要小，那就更不好等闲看待。


    大哥在江湖上成名多年，自然不是浪得虚名，深谙拳怕少壮的道理。不是少壮拳法厉害，而是少壮打拳，完全不讲章法，你可能只是多看几眼他的“衣服”，他搞不好就动你真的手足……不合算，不合算哒。


    武指和摄影师之后，剧组的其它人，也就无需他们亲自登门拜会，让吴助理他们送去礼品就好，也没有人觉得受到了轻待，毕竟天仙这两年的成绩和热度，就在那摆着。


    心里有不服的，公开表达出来的，肯定是一个也没有。眼下这个圈子里，各种论资排辈还是比较清晰，同级之间可能会有掰扯，但二线的，绝不会表示自己就应该是一线的。


    像后来那样，个个以顶流自居，并因此各种撕扯的，现在还是要少得多。


    因为没人告诉他们汪馨蕴的身份，他们自然也不清楚这个所谓的“姐妹团”真正的背景——知道“姐妹团”背后人的那几位，不用说就知道帮着保密，反正看着剧组核心的那些人，从制片方代表到导演到两位大哥，对天仙都特别客气，他们自然就都对天仙特别客气。


    话说，就是冲那个大礼包，也当得这样的客气。


    那礼包不仅准备齐全，还都是用得上的东西，还都是高档货，按价值算，至少也得在一千开外。


    价值一千多，这会不算薄礼了。


    以那位李一姐为例，不出意外，在明年，依旧会发生她后来做梦都想删掉的一幕。在现在准备开机的这部电影全球上映，她还凭《云水谣》，揽获百花奖和华表奖最佳女主之后，终于喜提奔驰c级代言。


    在那次发布会上，她当着众多媒体的面，不顾广告主都有些黑脸，先后四次，从索要一辆，到索要两辆奔驰c……均未果。


    两辆奔驰c，总价顶天不到一百万吧，她那样一个双料影后，都当众索要四次，剧组里的一般人，不把上千块的礼包放在眼里的，当然也会是少数。


    再说，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收到女主演这样的心意，那姑娘，又真是谁看了都觉得舒服，怎么能不客气点？


    刘妈妈看着进组的第一天，组里的人对女儿的好感度，甚至都超过了上一个剧组，又是感慨连连，周晨那孩子，还真是会做事，不愧是天才……

 第909章 幸福

    晚上，天仙邀请周晨视频的时间，依然比往日早一些，见才九点刚过，周导演有些诧异，“你们今晚不是要聚一下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房间？”


    天仙用手撑着头，看着他嘿嘿笑。


    “我知道你很想我，想早点看到我，但不好因为这个提前退场的，那样的场合，该给他们的面子还是要给。”


    一个剧组，就是一个团队，太特立独行，不是太好，尤其是剧组里有两个地位尊崇的前辈在的时候。


    之前但凡他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天仙无疑是要反驳的，今天却很例外，她眼波流转，只在周晨脸上打转，“已经散了呀。”


    周晨又是一愣，难道大哥们都这么注意养生的？


    不太像。


    对很多成功人士来说，清心寡欲，只会心神不振，灯红酒绿，才会精神百倍。


    “明天一早要试拍，”天仙简要的解释了一句，跟着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周晨拿起摄像头，扫了扫桌子，上面是铺开的卷子，“做卷子，自己检测一下今天的复习成果。”


    “突然有些向往国内高三的生活，”天仙说着，拿起笔记本，画面晃动了几下之后，再稳定下来时，她已经背靠着两个枕头，半躺在床头，“但应该是辛苦的吧，怎么感觉你却很享受的样子。”


    “因为，学习使我快乐。”周晨笑，“你这是喝得美了吗？”


    “没有，”天仙眼里都溢出柔柔的笑意来，“是高兴。”


    “今天剧组的聚会，比以往我参加的所有剧组的聚会，都要轻松，”她又憨憨的“嘿嘿”笑，“但今天感觉最轻松的，应该是我妈。”


    “以往这样的聚会，她总是要想尽办法替我挡酒，但今天，嘿嘿，大哥都主动替我挡酒，他们都对想给让我喝酒的人说，我不会喝酒。”


    她手放在光光的额头上，两眼亮晶晶的，“谢谢你啊。”


    “跟我还客气什么，”周晨马上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天仙依然没有针对这句话进行批驳，“我是第一次觉得，原来这样的聚会上的酒，也很好喝。”


    酒还是那个酒，但迫不得已的强喝，和按照自己的节奏、心情来喝，那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体验。


    周晨摇头，“你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么。”


    “高兴嘛。”天仙又说，摇头晃脑的，那自然流露出来的娇憨，竟然让周晨也有了些醉意的感觉。


    这样不经意的流露出的风情，最是致命不过。


    “我觉得，生活真美好！”天仙看着天花板感概道，然后“哎呦”一声，手一软，立在肚子上的电脑倒了下来，自带的摄像头，顿时只拍到她脖子以下……周晨连忙转开头。


    “我带你去看看夜景吧，”她拿起电脑，从床上跳下来，跑到窗前，“看，是不是比白天更漂亮……哦，这个摄像头拍不出来。”


    “那里的夜景确实漂亮，我知道的。”周晨点头。


    “晚上还比白天要更热闹。”天仙依然兴致勃勃的。


    影视城的晚上，确实比白天要热闹。大多数剧组，都是白天拍戏，所以一到晚上，人从各个拍摄点涌出来，加上外来的游客，很多地方都是人头攒动。


    天仙看着远处秦朝的王宫，宋朝的街市，明清的宫殿，民国风的霓虹灯，“以前，一直觉得这里太荒诞，今天，感觉一切都这么美好。”


    周晨咳了一声，他觉得，有必要泼泼冷水，“不能因为……环境有了些改变，就觉得一切全都是好的，我们当然要保持这样积极的心态，但不好连该有的警惕都丢下，圈子很复杂……”


    “你怎么这么爱操心呀，”天仙又回到了床上，这一次，是趴着，头下垫着两个枕头，“你忘了，我比你大。”


    “因为，担心你啊。”周晨说。


    天仙竟然说：“有人这样担心的感觉，真好！”


    这转变，让周晨都有些不适应，怎么感觉，有些事，好像突飞猛进了的样子？


    “放心吧小猪猪，有根弦，我一直都绷着。”


    周晨一想，也是，在进了这个圈子以后，像她这样外在这么出色的，安全意识一定都很强。


    “今天，我比以前更爱表演。”天仙好像在对周晨表决心一样，“我会好好演戏的。”


    在周晨派出汪馨蕴站台，从而隐晦的表明了立场后，原来那些会对她造成困扰的因素，顿时就像从来都不存在过一般，天仙觉得现在所处的环境，大概差不多和高三学生在校时的环境一样单纯，只要努力的做好自己的事就好，这当然让她更喜欢表演。


    “说到这个，我有个建议，”周晨说：“我觉得，你与其入股椰子鸡，不如入股我的传媒公司，这毕竟和你喜欢的表演更相关。”


    “你也知道，我有那么多电影和电视方面的计划，你可以同时以老板和演员的角度，全面参与到这些计划中来……”


    他还没说完，天仙就说：“好呀。”


    “那……”周晨才开口，她又说：“但我还是想也成为椰子鸡的股东，我妈正在给我准备钱。”


    周晨真不是太理解她这一定想成为椰子鸡股东的执念，但既然已经答应过，自然也没必要反悔，不然，可能会让她误会，“没问题啊，只是，钱真不用这么急，注册资本，又不一定都要实缴，也可以认缴……”


    想做大股东的天仙对这样的小事一点都不感兴趣，“那些你操心就好，我刚才想说什么？哦，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逛逛这边的夜景。”


    “第一次来这边的晚上，我和妈妈出去逛了一趟，真的很热闹，特别有活力，有很多人在街头表演，这个时候，外面应该也有很多人正在表演……哦，”她看着周晨：“那些人，在街头那么卖力的表演，应该是为了能有人关注他们，想有进组的机会……周晨，我好幸运！”


    曾经去影视城玩过两天的周晨，对天仙说的事有些印象，有些街头表演，还真有些真功夫，但那可能并没有什么用，一路顺遂的天仙确实应该觉得幸运，“幸运遇到我吗。”他习惯性的开玩笑。


    天仙竟然认真的点头，“是的……”

 第910章 生日

    走廊里又一次很热闹，老公和弟弟一人拿个手包，靠在电梯门的两边，还在争着究竟是宝马好还是奔驰好的问题——就好像家里现在能给他们买新车一样。


    两个姐夫夹着公公等在电梯口，去年终于升上科长的大姐夫，背着手，骄傲的挺着大肚子；相对瘦削，依然在市建筑设计院做会计的二姐夫，又在跟公公宣讲他的那一套养生理论，并再一次强调：“醉虾是真吃不得了。”


    这个时候的公公，是气势最足的时候，头一定昂着，腰板直直的，时不时的“嗯嗯”两声，很像市台新闻里那些深入基层，现场听汇报的领导。


    大姐和二姐亲热的搀着婆婆，一致的向内侧身，孝顺得不行的样子，嘴里都喳喳个不停，多少有些和从前一样争宠的意思。


    弟媳突然拉了林冠霞一下，就见二姐扯着婆婆的衣袖问，“妈，这件衣服，是前年买的那件吗。”


    大姐看来一眼，马上说：“妈，是小良上大学那年，你为了到机场送他，特意买的吧，小良现在都已经准备投简历找工作，”她回头看了林冠霞一眼，“冠霞，小嶶也就是那年上高中，是吧。”


    她其实不要林冠霞回答，“下午我们顺道去步行街逛逛，给你和爸买几套衣服，正好又到了换季的时候。”


    “是啊妈，”二姐说：“你看，街上像你这样年纪的，现在穿得越来越讲究。肖福财，”她朝前面喊：“你别只顾着宠女儿老婆，偶尔也顺带给爸妈买几件衣服啊。”


    “衣服多的是。”老太太说。


    “我们自己不会买吗？”老爷子回头说。


    肖福财对着姐姐傻笑，“是，是。”


    弟妹又拉了林冠霞一下，斜着眼，朝那两个肖家大小姐的背影挑了一下下巴，无声的说：“又惺惺作态。”


    林冠霞摇了摇头，表示早就懒得跟她们计较，锁好门后，也不掺和到前面去，只跟旁边依然在玩掌机的外甥说：“这样抓紧时间？这样子很伤眼睛！”


    弟妹马上在儿子肩头拍了一下，“听听姨妈的，你看看，你姐姐这几年学习那么辛苦都没近视，你呢，才初中，眼镜就差不多要一学期换一次。”


    现场唯一的未成年代表，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很多时候，他对大人们的话，一律充耳不闻。


    等到了楼下，林冠霞抢先跟肖福财说：“我去接女儿。”


    弟妹马上说：“那你上我们的车……干脆我开车带你去接小嶶。老公，你带儿子坐姐夫的车先去酒店。”


    她们俩率先走，才开出去，弟妹就马上问：“他们上了谁的车？”


    林冠霞朝后看了一眼，自己一不在场，那两个姑子对公婆的好像就是没那么热心，“妈上了大女儿的车，爸去了二女儿车上。”


    弟妹忽然说了一句：“你公婆，其实挺好的。”


    林冠霞马上有话说：“我爸妈不好吗。”


    弟妹笑，“对我，肯定没对你那么好。”


    林冠霞叹气，“所以，还是下一代好，虽说小时候孤独了点，但成年后，就没我们这些糟心事。”


    弟妹表示不同意，“能好得了多少，独生子女，不会有什么大姑子小姑子，但难道就不会有婆媳问题？”


    她见林冠霞想说什么，叹了口气后却什么都没说，就说：“我直说吧，你爸妈是好，但对我来说，怎么可能不存在婆媳问题？还有，你不是也一样？”


    林冠霞摇头，“我不是想这个。”


    弟妹问她想什么的时候，她又不说。


    有些事，就是跟这个算是贴心姐妹的弟妹，也不好说。


    她现在对周晨，那是哪哪都没意见，但从当初到现在，她心里一直觉得，周晨，略略有些张狂。


    如果这是他爸妈没有管教好，那倒还好，但如果，他这是随了他爸妈的性子呢。


    尽管他爸妈看起来，不像是张狂的人，但因为并没有深交，所以，这事怎么说得准？


    何况，从前不张狂的人，在成为知名富豪后，就一定不会张狂？


    但凡这几个可能，有一个成为现实，那女儿将来的日子……啧。


    算了，有些事，还早……哦，说快也快的，女儿今天不就满十八周岁了吗。


    ……


    三中门口，看到来接自己的人，肖嶶有些诧异，“舅妈，你怎么来了？”


    “想你啊，”她舅妈搂着她，“真是越来越漂亮，哎，你脸色不太好，这是没睡够？”


    林冠霞爱怜的看着女儿，“这些天都这样，天天复习得昏天黑地的，一会车上抓紧眯眯。”


    “舅妈，你看什么？”


    “就没有男孩子追出来，送花什么的？”她舅妈还在朝学校里看，“我外甥女这么漂亮，今天又是这样特殊的日子。”


    “舅妈！”肖嶶不好意思的叫了一声。


    “哦，知道知道，你们学校校风好，我们小嶶现在只想着学习……但最主要的，是不是因为你那个小男友太出色，让其它男生，不敢有什么动作？”


    “那你们学校的男生，胆子真够小的，像我们小嶶这么出色的女孩子，他们都不敢鼓起勇气挑战一下……”


    “舅妈，”肖嶶跺脚，“我不跟你说了。”


    “啧啧，害羞了，”舅妈继续打趣，“小嶶，我跟你说，你可要当点心，你这边对他一心一意，其它对你有好感的男孩子，一律不理，他那边是不是这样？”


    “下半年，你们一起到首都上学后，有些事，你可不好随便依他……”


    “开车吧你。”林冠霞打断道。


    肖嶶不去首都读书的消息，他们还没有对外扩散。


    舅妈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哎，他今天怎么没来？人没来，礼物呢……他不会不知道你生日吧……”


    这不是今天唯一一个这样问肖嶶的，刚进包厢，还没跟大人们打完招呼，二姑看着门外问，“就你们几个？我是说，怎么也不请……几个同学一起过来。”


    肖嶶有些生气的看了妈妈一眼，都怪你，有些事，叫你不要跟他们说的。


    “快坐，”奶奶把肖嶶拉到身边，“他们这些孩子，现在时间紧不说，你们说，有几个这样大的孩子，喜欢和一桌不熟的大人一起吃饭？”


    “来，小嶶，你来点菜。”

 第911章 一块表

    围绕着肖嶶这个当然的主角，大人们还是聊了好几轮，但这些问题，大多其实并不需要她这个主角参与。


    终于当了科长的大姑父问：“最近学习吃力吗？剩下的时间不多，要想考出好成绩，要抓紧多找不足，并尽快掌握、巩固。”


    还是做会计的二姑父问：“这个月的年级排名, 同比增……上升了吗？剩下的时间虽然不多，但只要多努力，这两个月的成效，可能会比前面两年的还要好。”


    舅妈给她挑了个肥美的虾蛄，顺口说：“小嶶的学习，哪还用你们操心？从小到大, 一直都是聪明又努力，哪次重要的考试没考好过。高考就更不可能考不好。”


    大姑说：“这几个月，苦一点也要忍下去, 你小良哥当年，最后的几个月，熬夜熬得大把的掉头发，现在不是好了，他才准备简历，就已经有好多大公司，主动找他，他们华南理工毕业的，就不愁找不到好工作……”


    二姑打断道：“大姐，小嶶用不着找好工作，你还看不出来吗，小嶶将来，是要创一番大事业，做女强人的。”


    ——她们夫妻，给自家独生女小菁，原本设计的路是考上知名的财经大学, 将来考注册会计师，但考中还复读了一年, 结果还是不要说985，211都没考上。


    所以就听不得大姐总是把华南理工挂在嘴边。


    爷爷说：“虽然家里从小就宠她，但我孙女，可不是一个怕吃苦的孩子，学习辛苦一点，算什么，是吧。”


    奶奶说：“要我说啊，小嶶将来上好大学也好，一般的大学也好，是为别人工作也好，自己做事也好，都不要紧，她能一辈子平平安安的，高高兴兴的就好。”


    ……


    而大人们所有的这些话，最后都是以“小嶶，来，多吃点”来结尾。


    肖嶶就只能说：“嗯。”“谢谢！”……“真够了，碗里放不下”这些。


    她这时非常理解刘金龙他们，为什么要到周晨办公室那里过生日, 因为只有和同龄的人在一起，才能在这样重要的一个生日里，畅谈理想和青春，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而那些，此时陪她过生日的大人们，压根不会谈及。


    姑父、舅舅、爸爸他们，很快谈起了生意，“听说，准备把公司总部搬到上海去？”


    肖福财看了眼女儿，“是有这样的打算，要想做大，必须要走出去，要想走出去，上海，那肯定避不开。”


    “进行到哪一步了？”


    “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办公楼，这两个月，要找几个合适的管理人才，一起把那边的架子搭起来。”


    “合适的人可不好找。”


    “不论是什么公司，不论公司开在哪里，财务工作很重要，财务负责人很要紧……”


    “是，好在我们已经都有了好几个不错的选择，”肖福财说着，又看了看闷头吃饭的女儿。


    上海那边进展能这么快，这么顺利，和女儿有很大关系，无论是写字楼还是经理人，主要是周晨那边在帮着忙活。


    姑姑、舅妈和妈妈，聊的就是一些比较家常的话题，“今年好像流行碎花的小裙子……”


    “这家酒店，虽然年头长点，但这些菜，做得还真不错……”


    “听说，人民路上，有家美容院，减肥很有效……”


    然后，还是会带上肖嶶，“冠霞，小嶶的那个同学，这两天在市里吗……”


    林冠霞低声跟她们耳语了几句。


    “我们小区的一家人刚从旅游回来，他们说，今年是马来西亚的旅游观光年，推出了很多新活动，比以前要更好玩，你们想不想再去一趟……”


    然后，“小嶶的那个同学，真的是学习都那么好……”


    林冠霞又跟她们低声耳语了几句。


    “你们还是又给肖嶶准备了一套房子？挺好的，就是将来她完全用不上，那心里也踏实。我们也准备凑钱给小菁买一套，你们说，是在市里好，还是在上海好？”


    然后，又一次说回肖嶶头上，“小嶶的那个同学，不是说，到家里做客了吗，真人，是跟电视上一样……有性格吗？”


    林冠霞再次低声说了几句。


    老实说，现在谈这个话题，她有些享受。


    而她们小声嘀咕的那些话，肖嶶其实有听到一些，毕竟，桌子就那么大。


    但这是她更不好参与的话题，在瞪了老妈几眼无果之后，她干脆装没听到，一边吃，一边偷偷的在桌下看手机。


    在大姑父第三次看向她手腕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了，正准备往袖子里塞，大姑父忍不住问：“小嶶，你那是百达翡丽？”


    肖嶶连忙摇头，“不是的，路边摊上买的，随便戴着玩的。”


    她真没想到，对这些应该很有了解的小舅妈都没在意，大姑父这个体制内拿死工资的人，竟然很识货的样子。


    “不像啊。”大姑父说。


    肖福财也跟他耳语了几句，最后强调，“……两块不到三万。”


    大姑父看了眼肖嶶的手腕，没有说话，只跟肖福财又碰了一下杯。


    两块不到三万？


    就她手上这一块，三万后面加个零都不止。


    “什么什么？”那边说悄悄话的姑姑舅妈马上被惊动了，二姑直接过来上手，“我看看，这表，看起来，也不……哎，老公，你看小嶶这表，是大哥说的百达翡丽吧。”


    舅妈也一把抄起肖嶶的手，“喔，就是百达翡丽，而且这种，叫什么来着……”


    “超级复杂计时系列。”大姑父说。


    “对，就是表盘一看，就最复杂的这种，是它最贵的一个系列，哇小嶶，你这不是情侣表吧。”


    “这个大概要多少一块？”二姑马上问。


    “至少……”舅妈悄悄说了两句。


    在妈妈姑姑们的震惊声中，肖嶶连忙说：“我自己买的，假的！火车站那边，200一块，还能讲价。”


    “哦。”大家只是笑。


    其它女生，手上带百达翡丽，他们可能还真会怀疑真假，但你，呵呵，那怎么可能是假的？


    林冠霞这时反过来瞪女儿，你又瞒我，又骗我是吧。


    敲门声帮肖嶶解了围，“肖总，”郭正文笑着走进来，对肖嶶说：“生日快乐，我让餐厅，给你做了个蛋糕……”

 第912章 带你飞

    “郭总，这怎么好意思！”肖福财连忙站起来，并介绍道：“这是酒店的郭老板，还是生鲜网的大股东。”


    两个姑父和舅舅也连忙站起来，这位，明显是代表周晨来的。


    何况就是大姑父，现在远远没有来五星级酒店吃个饭, 老板会亲自过来应酬的资格，他再连升个四级还差不多。


    人家既然这么客气，他们当然也得客气。


    “都是小股东，酒店我也只是小股东。”郭正文笑着给第一次见的几位发名片，“欢迎以后常来。”


    走到肖嶶身边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来，“生日快乐，这是叔叔的一点心意。”


    他也知道这样的时候，送钱俗，但这是周晨那小子的女朋友，礼物真不好送，比如说首饰什么的，他就不好买。


    肖嶶当然连连推辞，“郭叔叔，这我不能收。”


    就是林冠霞也过来推辞，“郭总，这真不能收，他们平常就从来你这里白吃白喝，哪还能收你的礼物。”


    爷爷也说：“郭总，你这样客气，我们今后都不好意思来这里打扰你。”


    郭正文坚持，“今天不一样，是肖嶶18岁的生日，我怎么好不表示一下？肖嶶可一直叫我叔叔的。”


    “肖嶶，这是叔叔的一点心意, 你一定得收下。”


    姑姑舅妈不说，两个姑父恰好在有些事上都是行家, 看那个红包的厚度，就同时得出结论：至少在3000左右。


    得亏自家孩子当年18岁生日的时候，收到他家的礼物，也都在3000以上，所以今天他们准备的，也在这个水准之上，不然，还真不好看。


    姑姑和舅妈，又一次感概，肖嶶，还真是个有福气的姑娘。


    和肖嶶一样，刚才同样只顾着吃的表弟这时突然叫道：“蛋糕来啦。”


    闻声看去，舅妈也叫起来，“哇，这蛋糕，比现在婚礼上的还大哎。”


    肖福财刚说：“郭总，你看, 你这个心意，就已经足够……”肖嶶就跑了过去，“你怎么来啦？”


    推着蛋糕车进来的人直起身来, “我当然得来啊，生日快乐。”周晨从下面拿出一束花来，递给肖嶶后，马上打招呼，“爷爷，奶奶，叔叔，阿姨。”


    林冠霞也觉得很惊喜，赶快拉开一张椅子说：“周晨，吃了吗，快坐。”


    “对，快坐。”舅妈最积极，“你肯定要陪我们一起许愿，一起吃蛋糕吧，肖嶶，你说呢。”


    肖嶶哪好说？


    这会虽然想绷着，却还是忍不住笑，只知道笑。


    “不，你们先吃。”周晨说：“一会叫我就好。”


    “都吃好了。”舅妈说。


    这还真不是客气，郭正文当然是知道他们吃得差不多了，才带着周晨过来。


    很快，肖嶶就对着那个三层的大蛋糕开始许愿，她双手握拳，闭着眼，也不再傻笑，很是认真的样子。


    亲戚们一边唱生日歌，一边不住的打量周晨，都看到了他手上的那块表，周晨一直看着肖嶶，一见她睁开眼，忙帮着她一口气把蜡烛吹灭，在大家的掌声中，和肖嶶一起切蛋糕的时候，他问肖福财，“叔叔，一会我能带肖嶶出去一下吗。”


    肖福财稍微愣了一下，跟着还是很快说：“行，别耽误下午上课啊。”


    肖嶶舅妈追着问了一句，“周……”


    哎呀，该怎么称呼好？


    “叫我名字就好。”周晨笑眯眯的。


    舅妈也没叫他名字，只问到：“准备带着我们小嶶再去哪庆祝？”


    “这个我知道。”也一直没走的郭正文说：“他在意大利订的那架直升飞机，去年底终于到货，但到货后，才是真正麻烦的开始，只办理登记证，就好几个人忙了好长时间，之后又是无线电许可证，又是停放和维修计划的审批……”


    包括肖嶶在内，一屋人面面相觑，我们没有听错吧，直升飞机？


    感觉，好不真实。


    “……为了把所有的这些手续都跑下来，让这架飞机，最迟这个月中旬要能飞起来，真是连我都帮着找人找关系，好在市里对他一直很支持，提供了很多帮助，”


    “他想得也远，飞机还没到，就提前招聘了飞行员……总之，月初，所有的手续全部办妥，上个星期，他申请下来市里的第一次飞行。”


    他看了眼周晨，“原本我以为，这第一次飞行，应该是为了他爸妈，可能还有我们几个叔叔准备的，结果，啧，完全是自作多情。”


    “我是今天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才明白这一点，也是接到他电话后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那么急着把所有的手续，在这个月中旬前办好，原来，就是为了给肖嶶庆祝生日。”


    周晨并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郭叔，这不是刚好肖嶶生日吗，要是你今天生日，这第一次，我都不坐，就让你和阿姨上去，想飞多久飞多久。”


    郭正文看着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紧张的肖嶶，笑道：“肖嶶，你难道还当真了？开玩笑的，我们都希望你十八岁的生日，能过得特别一些。”


    “为了不让你知道这个安排，他还跟好几家报纸和电视台商量，先不要报道他的直升飞机到了市里的消息……”


    “那就，快去吧。”肖福财说着，切了一大块蛋糕，“这个，带到飞机上吃。”


    “嗯。”肖嶶接过蛋糕，拉着周晨就往外跑，包厢里好像有人在喊什么，她完全听不见，只是问周晨，“你真的从去年底就准备起？”


    周晨刮了一下她鼻头，“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嘿嘿！”肖嶶都不在乎旁边人的目光，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呜！”周晨陶醉的闭上眼，“为这个，什么都是值得的，走，我带你飞咯！”


    ……


    包厢内，男士们，包括肖嶶爷爷，都感觉到了莫名的压力。


    肖嶶小舅突然痛呼了一声，对着老婆问：“你干什么？”


    “这才是生日啊。”她舅妈说：“你什么时候也能给我准备一个这样的生日？”


    然后肖嶶小舅给了一个很强大的回答：“简单，等你18岁生日的时候，我一定给你过个一模一样的。”


    他儿子不解，“爸，妈妈还能十八岁吗？”


    郭正文小声嘀咕，“不是能坐8个人吗……”

 第913章 我 十八岁了

    一路上，肖嶶倒很安静，只是静静的偎着周晨，可能是，周晨的安排，已经超出她的预料了吧。


    对十八岁的生日，她可能会有一些幻想, 但大概还只停留在鲜花、有纪念意义的礼物、生日蛋糕……这样的层面上，重要的是，周晨在这一天能出现，能陪她一起吹蜡烛、切蛋糕。


    礼物方面，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大多不会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可能学校附近那些礼品店几十上百块的娃娃，或者是一套还可以的化妆品，再加上一束鲜花, 一盒巧克力，或者其它的一些小玩意儿，她们就会很高兴。


    当然，要是能够更用心一点，那自然更好。


    反正这个岁数的女孩子，借生日，要男朋友买奢侈品包包的，应该没几个，这个岁数，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大都比较真，她们还不习惯把钱作为评判标准——所以恋爱要趁早这说法，还真有一定道理。


    用心的，有纪念意义的礼物，她昨天就已经收到。


    那是一组照片，一组18张, 见证她成长的照片。


    从她周岁的照片开始，到上幼儿园、小学、初中，以及现在。


    虽然不是每张都是在生日时拍的，毕竟就是每次生日都有拍照，那一定也非常雷同——大多数肯定只会是在生日蛋糕前的照片，但绝对都是那一岁最有纪念意义的时刻，比如第一次走得很稳当，第一次去景点旅游，第一次背上小书包，第一次拿回奖状，第一次穿上校服……


    作为这个时代的代表之一，里面还有一张她张牙舞爪的大头贴。


    她最喜欢的，是那张合成的，就是选了九张照片合在一起的那张，从那一张照片上，就能清楚的看到她从一个傻乎乎的婴儿，蜕变成今天这样一个灵俏的少女的过程。


    虽说昨天打开那组照片的时候，她首先想到的，是既然周晨看样子把她家里的相册借了过去, 那一定看到了她小时候一些不那么光彩的记录——不是所有的男朋友都会拍照, 爸妈就更不是。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固执的用相机记录下一些他们认为非常重要, 非常有纪念意义的时刻，像肖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有她换牙的时候的那些照片，无论是上下各有几个缺口的，还是因为旁边的牙齿还没长好，所以显得门牙特别大的……都绝对算不上好看。


    偏偏那个时候还特别听话，配合爸妈拍大特写，还笑容满面，好骄傲的样子。


    还有特别喜欢装成熟的那个时期的那些照片，像个大人一样，化很明显的妆，穿当时成年人流行的衣服，比如那种戴坎肩的西装，脚踏高跟鞋，手里还像模像样的拎一个包，同样是很骄傲的昂着头的照片。


    当然免不了有在动物园里，模仿动物，还自以为模仿得很像的照片……


    好多好多，自己现在连爸妈都不给看的，因为自己看，都觉得没眼看的照片。


    尤其是，相册里，好像还真有小时候还穿着纸尿裤的那种照片……呀，想想就羞耻。


    但当看到那一张张重新处理过，其中的很多，一定比自己的相册中，要更清晰，色彩更好的照片，尤其是那张合成的九宫格的照片时，她瞬间就不在乎周晨是不是看到了那些她一点都不想让他看到的那些照片，她只有感动。


    这绝对是她收到的最用心，最有纪念意义的生日礼物，相反，一起收到的那块表，她虽然也喜欢，只因为周晨说那是情侣表，但如果只让她选一样，她肯定只选照片。


    百达翡丽，她只是问了一下，知道是个名牌，因此可能不会太便宜，加上又是周晨送的，可能，会上万块吧。


    还是刚才姑父的反应，让她隐隐的觉得，那表应该不便宜，但她非但没有觉得高兴，反而隐隐的有些不安，要不是想到余小美提醒的那些话，她都可能一出酒店，就问周晨价格，然后还给他。


    现在她不会那么做，因为那可能会让周晨不高兴，那首先是他精心挑选的礼物，是他的心意，而且，绝对是他能负担得起的。


    是要跟他说，送礼物还是要有个限度，但应该不适合在这样的时候说这些……


    在知道周晨安排的压轴节目，是坐直升飞机，而且他为了这次飞行，至少半年前就开始准备的时候，她心里涌现的，又只有满满的幸福和感动。


    并不是这肯定是极个别的女孩子，才有可能在十八岁生日会有的体验，而是，只有对她特别在意的人，才会这么的用心。


    如果同时，这个对她特别在意的人，正是她也特别在意的，那，还有比这更幸福的吗。


    ……


    看着那一个个经过的路口，肖嶶“咦”了一声，“这是去……”


    “是，就是去我家新工厂的路上，”周晨点头，“停机场就建在那边。”


    因为是市里的第一架私人直升飞机，相关方面最在意的，还是安全，好嗨食品所在的工业园，靠海，周边没有高层建筑，所有的管线，也一律是走地下……很安全。


    ……


    很快，肖嶶就看到了那架银白涂装的直升飞机，它就安静的停在明显带着赶工痕迹的停机坪上，优雅又贵气，两个戴墨镜，穿着制服的飞行员，老远就迎了过来。


    在坐进简洁中透着奢华的机舱后，在缓缓上升，地面上的那些占地面积巨大的工厂，渐渐变小，还渐渐变得不立体的时候，肖嶶忍不住有些眩晕。


    她很清楚，这并不是晕机，这就是幸福的。


    直升机渐渐升高，头顶，是格外蔚蓝的天空，下方，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几乎可以一眼尽览。


    她还是第一次从这样的角度，这样从容的看东海市。


    这一刻，她有好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紧紧的握着周晨的手，几次激动的从窗外收回目光，想对他说些什么，可最后，嘴一直都是紧紧的抿着。


    当直升机逐渐向市中心飞近，她能看到自家小区的时候，她兴奋的拉着周晨朝下看，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他耳边说：“我，十八岁了……”

 第914章 不省心

    第一次有私人直升飞机在东海市市区上空飞行的事，还是没有被本地媒体报道，大多数市民，也只是以为那是电视台，或者是军方公务飞行。


    但在一些特定的圈层里，这件事已经传扬开来。


    攀比性质的消费，在哪里都存在，普通家庭比车比房子，富豪家庭，原本同样主要比的也是这些，但现在，在游艇外，他们又多了一个新选择。


    这还是让很多人都特别心动的选择。


    不说直升飞机所代表的快捷性，只说对大多数人来说，在高处从容俯瞰，就总是会比在地上或者海上仰望，要更有吸引力。


    飞行，和人联系在一起，本就意味着一种自由。绝大多数人赚钱，为的是什么？刨去所有那些场面话，还不就是为了方方面面，更多更大的自由？


    实际上，在周晨家的食品公司，增建停机坪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得知消息的人，开始打听直升飞机的行情，而在这方面，行动更迅速的，是商家。


    在周晨带着肖嶶，在那架加上税费和其它各种费用，总价已经超过6000万的直升机里，从东海市上空飞过的时候，已经有十几位各家直升飞机的代表，在拜访东海市有这个消费能力的企业家。


    在熟人圈子里，这件事当然也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当晚，肖嶶给周晨打电话时，绘声绘色的形容了大家得知中午那架直升飞机详情后的反应。


    说就连陈雯，这个一向在男生面前，喜欢装的家伙，也是忍不住摇着她的肩膀，然后脱口而出一句“我c！”


    周晨对此很理解，有些时候，有些事，确实是哪怕你能用李杜诗篇一样精彩的言语来表达感慨，都不及这一句来得直接、有力。


    但就像一件事，在网络上的热度，最多只有三天一样，两三天后，这件事的热度，在三中，至少在高三年级，就已经淡去。


    当然，这件事后续在三中造成的持续影响，又特别长远，因为某个家伙在这一天的作为，直接提高了三中的女生，对十八岁生日的期待。


    以至于，07届以后的三中校友里的有些男生，后来提到他们的一位校友时的态度，都类似于后来很多大学生，想到那位让知网一夜成名的知名不具的某着名“博士”。


    实际上，就在当天，知道这个消息的刘金龙和王瀚文，也是一边忍不住一迭连声的“我*”式的羡慕，一边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陈雯和付婷婷的生日，已经过了。


    但三天后，就很少有人想起这件事，因为这时候，就连一向嘴总是比脑子还要快，比一向不合身的校服裤腰带还要松的江洋，也都变得寡言少语起来，以至于有一次果桢在下课时都忍不住说：“江洋，你最近怎么不接话了？你这转变，真让好几个老师都不习惯。”


    这个至少属于打趣的话，没有让一个同学笑起来——连江洋也没有，而且，江洋依然没有接话。


    老果只能讪讪的自己找台阶下，说些“你们这个状态，让为师大感欣慰”之类的，并又一次提醒大家，还是要注意休息，要抽时间运动——他这个时候这样的闲话，倒是有些真诚，尽管，他同时还是把大家的体育课，压缩到两周只有一节。


    总之，这个时候，哪怕地球都面临小行星入轨，可能导致灭绝的后果，只要老师们还没说，高考会取消，那他们将依然全身心的复习。


    周晨也是一样的，回市里以后，他除了周六会回家住，其它时间，一直住在开发区的办公楼——或许叫办公园区更合适，专心的复习。


    工作上的事情，先由汪馨蕴过滤，连付加航、余小美他们也没有办法解决的，才会交到他这里，而且会固定在晚饭的时候。


    开发区里的办公区，论风景，显然比不上半山的海景别墅，所以一天大概会有三到四次，他会到有些林木森森的趋势的厂房深处散步，但就算散步的时候，手里也都拿着书。


    这真不是装样子，对他来说，考上国内的一流大学，不用这么用功，但要想成为他们省的理科高考状元，那必须这么努力。


    在进入五月份后，天气终于开始非常稳定的热起来，白天，就是厂房深处，也渐渐开始热得不适合散步，于是，在五月中旬，他决定，干脆回岛上老家去复习。


    岛上不但气温更适宜，风光还好。


    对他的这个决定，周镇海和方红霞当然不反对，儿子这毕竟是为了更好的复习。


    在回岛上的前一天，周晨在开发区，又一次迎来了两位客人，也是他这一段时间，已经接待过一次的唯二的两位客人，已经被保送的刘金龙和王瀚文。


    他没怎么管他们，任由那两个货在楼下自己玩。现阶段，他这个全身心准备高考，和那两个不用高考，所以有些优越，但好像又有些空虚的家伙，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结果回岛上的第一天晚上，卢小吉家酒店的服务员，刚给他送来晚餐，肖嶶就打来电话，说是刘金龙又一次请大家吃完饭，还是按江洋要求的，吃的火锅。


    原本都好好的，虽然气氛还是不怎么热烈，但因为几个笑话，用肖嶶的话说，“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笑话，当时一边吃，一边还和婷婷讨论今天英语卷子上的一道题，他们说什么，没太往心里去，但应该不是什么出格的话，等我们察觉到动静的时候，江洋和刘金龙已经差点打起来，陈雯和王瀚文，死命的拉开他们两个人……”


    “你现在给他们打个电话吧，”肖嶶建议，“这个时候，特别是江洋，真不要影响到他。”


    之后不久，王瀚文也打电话过来，说他两边做工作，主要是去做江洋的工作，也是怕影响到江洋，但江洋就听不进去，一直说一定要教育刘金龙一顿，忍他好久了之类的。


    然后，陈雯也打电话过来，说她同刘金龙讲了好久，让他好歹去跟江洋认个错，结果，刘金龙也是一直在挽袖子，说也忍了江洋好久，她最后说：“周晨，这事，还是你才能解决……”

 第915章 调解专家

    周晨非常无奈。


    想我一个尤其这两年，平均分分钟进账至少会得两万朝上的人，竟然还要为两个中二的家伙劝架？


    什么冤什么孽啊这是。


    但这事，他还真不好不管，就和肖嶶她们说的一样，在这件事上，对那两个家伙来说，他真比家长和老师还要管用。


    在又接了张麒云、邓瑞阳的电话后，他对这起因为晚餐时的未遂打架，引起的两个人嚷嚷着要绝交，要从此互为仇敌，不把对方狠揍一顿不罢休的事件，有了比较全面的认识。


    他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事。


    ……


    “周晨，不好意思，没想到这个事还传到你那里去了，”电话里，刘金龙明显还很愤怒，“我应该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但从今天起，我跟江洋，完了。”


    “这段时间，我大度些，不跟他计较，等高考结束，我会用拳头跟他把道理讲明白。”


    “这几年，那个家伙，说了多少过分的话，做了多少过分的事？我不可能一直没脾气，这一次，也好，就一起算个总账……”


    电话一接通，他就没有让周晨开口说话，喋喋不休的说了好大一通，那既像是申辩，又像是一个遭受了莫大委屈的孩子，在向大人哭诉。


    周晨一边吃饭，一边耐着性子听他说，都快吃完一碗饭，才终于等来插嘴的机会，“老刘，你就先听我说一句，好吗，你知道我听你说这么多之后的感受吗？”


    刘金龙沉默了一会才说：“总之，我跟他，肯定一刀两断……”


    “你说这么多，主要是愤怒，但我听得很清楚，在愤怒之外，你的伤心，还有，担忧。”


    “伤心和担忧的原因，我想，不用我说了吧。你也猜得到，我还要急着打另一个电话，所以现在，你动身去学校……”


    “不可能！”刘金龙马上大声说。


    “那好，我就问你一句话，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江洋的高考怎么办，现在离高考，也就20多天，说白了，也就一眨眼的功夫。”


    “跟我有什么关系。”刘金龙依然嘴硬。


    “我请你现在就动身去学校好吗。”周晨态度也很强硬，“还是说，你不担心同时影响到江洋、我，可能还要加上陈雯、肖嶶、婷婷的高考？”


    “挂了，你现在马上就去！”


    ……


    江洋的状态，听起来好像要平和一些，但在听周晨起连个头，确认了他的来意后，马上和刘金龙是一样的态度，“谢谢你周晨，但这件事，没什么可说的，我和他……”


    “江胖胖，有个现象，见多识广的你，肯定听说过，”周晨说：“就是很多很相爱的恋人，偏偏会在婚礼的前几天，会觉得很恐惧。”


    江洋也沉默了一会，“这应该叫婚前恐惧症，怎么了？”


    “你就不觉得，你们两个今天闹的这事，和这个现象，有些相似的地方？”周晨笑。


    “你简直是在开玩笑！”江洋马上说。


    “别急着否认，”周晨干脆放下筷子，“谁不知道，你和刘金龙，那是怎么样的一对好朋友，几乎是从报到那天起，就开始狼狈为奸，虽然也开彼此的玩笑，但更多的，是联合起来针对其它同学，而且配合得那个默契哦，不是就连你妈妈和他妈妈，都说你们俩真是好到穿一条裤子？”


    “她们看错了。”江洋说。


    “那我也看错了吗？”周晨问，“你的心情，我很能理解，因为，我和你一样，也有这样的担心，应该我比你更担心，你想，很快，几个月后，我和肖嶶都得分隔两地。”


    “但就和我跟肖嶶说的一样，我跟你说，在上了大学，有更多的时间能让我们自己做主以后，从首都到省城的距离，那算得了什么？”


    “只要是想，一个月聚一次，那会是问题吗。”


    “我还告诉你，高中三年，同住一间宿舍，一起打架一起胡吃海喝，又一起起早摸黑的学习处出来的感情，是大学里一起逃课睡懒觉、翻墙打游戏，甚至是泡妞，所处出来的感情，所比不上的。”


    “哪怕是他将来和陈雯在一起双宿双飞，你，也依然会是他最知心的朋友，所以，你担心个什么呢。”


    是哒，这就是周晨在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得出的结论。


    他们俩今天差点打架，并因此相继撂狠话，不是因为已经提前脱离苦海上岸成功的刘金龙，不小心说了什么话，伤害到了江洋那脆弱的小心心——虽然他和王瀚文，因为陡然上岸后，一时有些无所适从，有时真会说些没心没肺的话；更不是什么天气加上火锅，让他们有些上火……


    只是因为，在高考一天天接近，也就是分别，在一天天逼近的时候，都为接下来的这四年里，最好的朋友将不会在身边，因此很可能，在今后的人生里，都将会无可避免的疏远起来，而莫名的烦躁。


    所以，他们才会因为两句压根就不算什么的话，而闹出这么一通来。


    他们虽然都算是大人，但又都没张大，处理有些事情的方式，还是和从前一样幼稚又别扭。从前，他们喜欢一个女生又羞于表达的时候，只会去抓她的辫子，或在她的文具盒里放小虫子……看起来和喜欢一点都不沾边，反倒妥妥的就是欺负。


    bytheway，好多走上社会多年的家伙，依然会这样，遇上喜欢的人，不是去舔去献殷勤，而是各种针对，所以才有所谓的“冤家”一说。


    这两个货，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冤家。


    “周晨，你想错了，完全不是因为这个，你也清楚，这些年，刘闷骚做了多少过分的事，我跟你说……”


    “那就当给我个面子，”周晨说：“刘金龙，马上会到学校向你道歉，你也说两句软话好吗。”


    “我现在真是做梦都在复习，大家也一样，因为你们这个事，从肖嶶到邓瑞阳，大家刚刚都给我打电话，你就不担心因此影响到我们的考试？”


    “你就替大家考虑一下，刘金龙来的时候，走个过场，姿态放低一些，也自我批评两句，行不行？挂了。”


    这些孩子啊！


    这恼人又美好的青春哟。

 第916章 尊重

    “妈，”刚从外景地拍完竹海戏份，风尘仆仆的回到影视城，天仙就对还在整理行李的老妈说：“我想现在跟剧组提前请个假。”


    “这个，”刘妈妈感觉有些为难。


    因为在这个剧组里，首先要照顾的，还是那两位大哥，拍摄安排，自然以那两位大哥为主，其它的所有人，包括天仙戏份的拍摄，也要随着他们的进展来决定。


    这就经常导致出现很多和原计划对不上的行程，本来你的拍摄，应该是在晚上6点，结果可能在现场等到早上6点还不能拍。


    进组后，为了不误事，天仙一贯是只要剧组开工，哪怕拍摄计划中没有她的戏份，她也一直会在现场待命，由此获得了剧组的一致好评，所以这请一天的假，按说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如果恰好是请假的那天，要拍她和那两位的对手戏怎么办？


    这样的事很可能出现，而那两位大哥，因此肯定也会不满。


    能不能在尊重女儿意见的前提下，还不发生这样可能不愉快的事呢？


    “妈，不会影响到拍摄的，”天仙说：“剧组接下来这一段时间的安排，全部是夜戏，我看了计划，27号晚上，没有我的戏份，我可以晚上出发，第二天晚上，绝对能赶回来。”


    “顶多，我等剧组头天夜里收工后，28号早上再走，晚上同样能赶回来。”


    “你还是先跟周晨通个气，”刘妈妈建议，“我是说，如果那天，他已经有其它的安排呢，比如，他突然到了其它地方，你大老远的跑过去，结果连人都见不到。”


    “惊喜这样的事，将来有的是时间做。”


    “可是，”天仙显然不太同意老妈的意见，这可是十八岁的生日。


    而如果提前告诉他，那还叫什么惊喜？


    “他那天应该不会去其它地方，因为那天离高考，也没剩几天。”


    “你还是确认一下的好，”刘妈妈说：“就问问他生日的安排，这总行吧，他那边那么多亲戚朋友，可能会有一些计划，不好临时让人为难的。”


    “只要不跟他说你的安排，不还是有可能给他惊喜？在知道他那边安排基础上的好的惊喜，不是更好？”


    “那，我问问。”天仙回答得很是勉勉强强。


    “记得旁敲侧击的问。”老妈提醒道。


    ……


    “又非常想我？”视频一接通，周晨就嬉皮笑脸的说。


    “是，非常想知道你复习得怎么样，”天仙没好气的说：“会不会在下个月考过后，让你变成一个笑话。”


    “不存在那种可能！”周晨斩钉截铁的说。


    他的学霸，是实打实的，可不是立的人设，他这最后几个月大半脱产的复习，可也不是装样子。


    反正，根据他最近一次模拟考的成绩，再结合掌握的情况看，学校对他成为年度省理科状元，持绝对乐观的态度。


    以前老师们的结论，总是比较保守，大多是“你很不错，但竞争对手也很不错”，也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们才会说这样乐观且客观的大实话。


    而学校和老师还不知道的是，在这次高考中，对那些竞争对手来说，周晨还拥有一些称得上不道德的优势。


    数学最容易拉开差距，也就是最难的最后那几道解答题，他记得一共5道，好像每道14分，一共70分，他已经记起了4道，不记得的那道，是最简单的，好像就是求一个三角形一边的边长，以及一个角的度数，考的主要是正余弦定理。


    这样的题，绝大多数学习有个差不多的应届生都能解出来，所以不记得也无所谓。


    因此可以说，数学，他满分150分没问题。


    语文最容易导致不确定性的，自然是作文。呵呵，占分60分的作文题目，他也记了起来，今年高考的作文题目，不但相对比较正常，而且说起来，还和他的一些言论，非常合拍。


    所以150分的语文，他觉得，最多，丢掉个两三分。


    英语，也是写作部分具有不确定性，呵呵，最后那30分的写作题，他也记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下，他要是这一次还是比不过那些竞争对手，那真有些天理难容。


    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在采访中放言，要用高考为这12年的学习，画下一个完美的句点什么的。


    “这个时候能这么自信，总是好的，说明你最近复习应该是很认真，不错！”天仙小小的夸了一句。


    周晨自然而然的接着自夸，“我是谁啊，说要做到的事，一定会做到，哎，你这是又回到了影视城？”


    “对，”天仙都没说今天刚回来，那会真的让他以为，是很想他——虽然确实是，但女孩子，总得矜持些，“接下来的这两个月，主要会呆在这边。”


    “你们这部戏，”周晨摇头，“所以说，在我们这块土地上，有些东西，你还就是要尊重，我想，剧组里的好莱坞的那些家伙，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吧。”


    “要我说，切，那些家伙，傲什么傲，连做人都做不太明白，做事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们已经服气了啊。”天仙说。


    他们这说的，是发生在剧组里的事。


    话说，因为是好莱坞的制作班底，连现场工作语言定的都是英语，所以对我们的一些传统风俗，就不太尊重——开机的时候，没有举办那个好莱坞的家伙们觉得没必要的仪式。


    然后，正式开拍的第一天，在大西北和东南的两个组，竟然都发生了车祸，而且都是很严重的那种——有时候，有些事，真就这么的有些不可思议。


    于是，原本对有些事不屑一顾的好莱坞的那些家伙，麻溜的补办了相关的仪式，供三牲，烧高香，红布盖机器……一样都没少，哎，别说，后来还真没出什么事。


    “我的意思是说，剧组里的一些家伙，比如导演，他可能的一些额外要求，就没必要理会。”周晨说。


    “导演挺好的啊。”天仙说。


    周晨心说，不久你就会知道我这话会是什么意思，“和那两位呢，相处得好吗。”


    “都比想象中的好，相互尊重，”天仙露出开心的笑容来，“哎，刚好有个问题想问你……”

 第917章 问题

    “我天性善良纯真，待人真诚可亲，行事又一向端正，所谓心底无私天地宽，事无不可对人言，所以，”周晨豪迈的一挥手，“问吧，敞开了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天仙又一次无语之至，真是，从未见过如此自吹自擂之人。


    正准备先奚落他两句，看到他所在的房间，又“噫”了一声，“你这是在哪里？”


    “这个地方，你应该熟悉啊。”周晨把外接的摄像头拿在手里，“看这桌子，看这柜子，你再看画上的这姑娘。”


    那张熟悉的海报，马上闪现在天仙视线里。


    “如果这些都没印象，那么，你看这床，你总不可能没印象吧。”


    天仙马上坚决否认，“什么床？没有！”


    看到那张海报的时候，就已经清楚，这是岛上老家他的房间。


    “没有？”周晨装模作样的在床上拍了几下，“憋伤心，你要知道，有些人就是……”他朝摄像头看了一眼，嘴唇无声的动了几下。


    天仙马上俏脸通红。


    如果离得近，她现在绝对一脚踹过去。


    因为她看得明白，那家伙说的是，“睡过就忘。”


    我s……我忘……我忘你几脚！


    她安慰自己，不计较，呼，不跟小孩子计较！


    因为你跟他计较，那只会把自己气死。


    “你怎么在老家？”


    “岛上凉快，还安静，我能更好的复习。”


    “回去多久了？”


    “刚好一个星期多点。”


    “那，准备在那里呆多久？”天仙装作不经意的问。


    “到6月初，”周晨说：“也计划在考试前两天才回市区。”


    啊，那生日呢？


    又听到周晨说：“你刚才想问什么？”


    “我刚才想问什么？”我刚才究竟是在做铺垫，还是想问一个有趣的问题，哦，是一个想了很久想问，但一直没问的问题。


    “那大哥的那句‘犯了全天下的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的话，你是怎么看的。”她问。


    周晨一愣，“怎么突然想问这个，他又犯错误了？”


    记忆中，好像没有啊，至少没有披露出来。


    “没有……”


    周晨明显紧张起来，“那难道是，你犯了这样的错误？”


    “你瞎说什么？”天仙脸立马又红了，这次是气的，“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我只是，最近翻出那件事看了看，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周晨顿时一副“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的样子，看得天仙真的又想锤他。真的，这个人，有时候，真会叫人生气。


    “他这话说得不对！”周晨直截了当的说：“他这明显在歧视女性。”


    这个看法，天仙觉得还是挺正确的。


    然后，就听到周晨又说：“那怎么就只能是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呢，难道女人就无权犯那样的错误吗。”


    “他怎么就能剥夺女人犯那样错误的资格？谁给他这样的权力？”


    天仙：x*※?……


    她觉得，这天，是真没办法继续聊下去，现在就是劝自己别跟小孩子计较都没用。


    “你也不用这么激动，这样的权力，女性当然一直都有，”周晨像是在劝说：“你也不要多想，我这么说，并没有其它意思，我只是想说，女性也有这样的权力，又不是说，比如你，就会这样去做。”


    我只知道，你这样只会让我又火大。


    “对我们普通人来说，是不是拥有权利，最重要的，不是我能怎么做，而是我可以选择不那样做，但你不能强迫我不那么做……”


    “你别说啦。”天仙低头叫道。


    再说下去，都没有为你准备生日惊喜的心情。


    “你一直在岛上……我是说，这些天，市里就没有你一定要到场的事吗，”天仙还是让自己的心情尽量平复了好些，“像这个学期，你的同学满十八岁的应该很多吧。”


    “那些和你关系好的同学的生日宴，你难道也不参加？”


    周晨顿时就想岔了，难怪你先问对那句话的看法呢，原来为的是这个，“这个学期，是有不少同学先后满十八岁，但办了生日宴的，就没几个。”


    “因为大家都没时间，只有那些生日恰好碰上难得的周末的同学，才会简单庆祝一下，我的那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他说的时候，还有些忐忑，该不会为肖嶶过生日的事，都传到你耳朵里去了吧。


    按理说不应该啊。


    虽然那天坐直升飞机，是挺张扬的，但又有几个人知道，当时谁坐在上面？


    “那你呢，生日那天，也一个人在老家？”天仙最终还是直接问。


    原来是想问这个，原来是我疑心生暗鬼，周晨才松了一口气，马上心又悬起来，“我生日？哦，对，就在岛上，哎，对我们男孩子来说，生日压根就不是个事，就是十八岁的生日也不例外。”


    天仙有些不相信，“你爸妈他们，也没什么安排？”


    这么出色的孩子——哪怕他有时，真的挺气人的，十八岁的生日，竟然没什么安排？


    “我爸妈可能有，我正担心这个，”周晨说：“我是真不希望，在周岁之后，我这个年纪，又有一大帮大人给我隆重的过生日，毕竟就连我爸妈，都没正经的过个生日。”


    “我还担心，一些合作的公司，那天要是赶过来，那就更麻烦，所以我觉得，那天干脆玩失踪最好……哦，你也别来啊，剧组里有那两位大哥在，你请假肯定也不方便。”


    只有玩失踪，你和肖嶶，才不会撞车，那，难道以后每年生日都玩失踪？


    这，是个问题。


    “更重要的是，我生日后一个多星期，就要高考，我担心，你要是来，我心里又是好多天都平静不下来。”


    他低头扭捏道：“哪怕是天天和你见面，每次分开后，心里也总是很不平静，一想到在一起的时光，就觉得甜蜜，再想到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再见到你，心里就……猫抓一样的难受……就是每次，心情都久久难以平息……”


    “咯咯咯，咯咯咯，”天仙傻笑，“我怎么觉得，这些话像是台词一样？”


    “真心话来的，总之，你不用过来，按之前说好的，高考结束后，我们再见，我满十八岁后，我们再见。”


    天仙不知怎么的有些心慌，“好的，我还有事，挂了……”

 第918章 计划落空

    27号中午，周晨再一次打电话给肖嶶解释，“……如果今天回去，明天至少叔叔们肯定会聚在一起给我过生日，包括东海生鲜在内的几家公司，也都会参与进来……但你想想，你家里人给你过生日，你都觉得没多少话好说是不是？”


    肖嶶虽然表示理解，但还是很失望，一再说：“这是你18岁生日，我至少要看你许愿，和你一起吹蜡烛切蛋糕。”


    “你知道我会许什么愿。”周晨说。


    肖嶶又说：“准备的礼物都不能亲手送给你。”


    “那就别想着让船带过来，你先留着，等我回市里之后，你再亲手送给我。”


    说起来，周晨决定就在岛上过生日，也有对肖嶶准备的礼物都一丝担忧。


    肖嶶准备的礼物，如果是通常意义上的礼物还好，如果不是……反正那天飞的时候，肖嶶突然在他耳边说，“我，十八岁了”的话，让他不由自主的有些联想。


    他因此担心，他的联想，可能会和肖嶶的一样“礼物”重合。


    当然，如果真的重合，他首先会很激动很开心，那怎么能不激动不开心嘛。


    但想想离高考就只有个把星期，有些事，便是再渴望，那真也不急在这一时。


    “那你至少自己要庆祝一下，”肖嶶说：“总之，你想把这个生日过得这么潦草，我心痛你。”


    周晨一时全身都软了。


    ……


    他又觉得，应该还给天仙打个电话的好，不然，她要是突然跑过来准备给一个惊喜，那很有可能变成后果会很严重的惊吓。


    但一再同她说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又可能会让她觉得，其实非常期待她明天过来，那么，就不打给她，他打给了刘妈妈。


    “阿姨，现在忙吗，我长话短说，我担心，明天……”


    刘妈妈听完后说：“她早就说，今年一定要给你过生日，也早就请好了假，虽然没跟我说，明天一定要去你那里，但肯定会去。”


    周晨于是知道，自己的担心，还真不是多余的。


    “周晨，你明天，真的就不打算举办任何庆祝活动？”刘妈妈问。


    那毕竟是成年，而周晨，现在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缺，想操办什么样的生日宴都不是问题，他还那么年轻——依然可以说是年幼，难道就真的对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在乎？


    “我觉得一个人吃碗面就很好，”周晨说：“很快就要高考，我现在，也真没心思为生日办什么活动。”


    这也是一条很说得过去的理由，刘妈妈于是说：“其实，我也打算赶过去向你表示祝贺。”


    “谢谢阿姨，但真不用。”周晨忙说：“拜托您明天让她好好休息，好好拍戏，我们这么小，一个生日算什么。”


    刘妈妈再次觉得，周晨是真懂事。


    ……


    虽说计划一个人过，真到了28号生日这天的早上，周晨一个人醒来，老屋里冷冷清清的，他又忍不住有些小小的伤感。


    煮了酒店昨天送来的海鲜饺子，吃了后小小的发了会儿呆，他便又开始埋头复习，听到楼下有动静响的时候，还以为是卢祖利那边送来了中饭，但好像门口有爸妈真真切切说话的声音，他跑到楼梯口一看，马上叫道：“爸，妈，你们怎么来啦。”


    明明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还说既然他坚持，那他们就不回来的。


    “你说呢，”方红霞看着儿子，“我和你爸，还真让你今天一个人过啊。”


    “那有什么，”周晨眉开眼笑的跑过去，“反倒是老妈你，都说孩子的生日，是妈妈的难日，今天，更应该为你半个宴席。”


    “再说，你们真要过来，跟我说一声，我让直升机送你们过来呀。”


    方红霞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哼，净会说好听的。”


    周镇海小心的从大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看，蛋糕，呵呵，好好的！”


    “从下船开始，你都把箱子抱着，能不好好的吗。”方红霞说。


    并不是岛上没有蛋糕店，他们才从市里带过来，而是他们同样觉得，周晨生日这事，最好不要让岛上的大家都知道。


    “你上楼去看你的书，等着吃好吃的。”方红霞对儿子说，“对了，水果有吗。”


    “有的，卢叔叔每餐饭都有配切好的水果，还有没吃完的。”


    正说着，就听见卢祖利的笑声，“镇海，红霞，今天你们准备怎么操办？”


    周镇海一愣，“操办什么，我们回来，就是住两个晚上，消消暑。”


    “得了吧，”卢小吉妈妈走进来，“红霞，十八年前，我也陪着你一起到卫生院，天快亮的时候，护士先把刚生出来的周晨抱出来的，我还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又有笑声传来，堂哥堂嫂走进来，“你们两个回来了就好办了，我还担心，今天准备的，不会让周晨满意呢。”


    “你也，记得？”周镇海问。


    “怎么不记得，”周保忠说，“十八年前，差不多也是吃中饭的时候，我到卫生院看你，床边的襁褓里，周晨，你当时皱巴巴的，说真的，一点都不好看。”


    当时不皱皱巴巴，那就不正常好不好，周晨心说。


    “镇海，红霞，”又有人在大门就大声招呼，这次，周晨和老爸都连忙闻声迎出去。拄着拐杖站在大门口的，就是头发越发稀疏的二爷，旁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妇女，那是他在县交警队工作的女儿，周晨连忙打招呼，“二爷，姑。”


    “你有什么事打个电话，我们去你家里就好，怎么还麻烦你过来。”周镇海把老人往家里请。


    “嘿，今天，还非得来你家不可，”因为有些耳背，老人说话很大声，“十八年前的今天，你不是在卫生院里，把才生出来的周晨抱给我们看？”


    他笑着对周晨说：“那时，你瘦瘦的，小小的，这一转眼的功夫就成人了，还这么有出息，让我们整个岛上的人，都跟着沾光。”


    “镇海你说，今天我怎么能不来你家里？你不请我我都要来。”


    周晨是真不明白，从前，岛上的人都这么闲的吗，一个孩子出生，全岛都去看热闹？


    但他明白，自己的盘算，肯定会落空。


    果然，院门口又有人叫，“镇海，镇海……”

 第919章 煞费苦心

    载着集装箱的的货车，沉闷的从街道上驶过，为街两边工厂里低沉的“嗡嗡”声，又添了几分厚重。


    早上7点以后的开发区，是安静的，安静到电动门收起的声音，都能传到几条街外。


    “就周总在里面。”郭浩从门卫室里探出头对肖嶶说。


    “他就不能给你也放个假吗，”肖嶶从保温箱里拿出一大杯东西，“这是我妈做的杏仁腐。”


    “谢谢，”郭浩也不客气，“周总在岛上的时候，我已经放了很多天假。”


    何况，特别是最近这一阵子，周晨在开发区这边的时候，他上班也跟放假差不多，没有什么工作安排，更没有到访的人，除了一天几次到厂区里逛逛，其它时间，他把楼下的那些游戏机都玩了个遍，都有些玩腻了。


    肖嶶蹦蹦跳跳的朝小楼里走，马尾一甩一甩的，岩石灰的牛仔背带裤，内搭圆领白t，简单清爽，青春无敌。


    一进门她就喊，“嗨，你在哪儿啊？”


    见上面没动静，就主动给加了一个回声，“啊啊啊…”


    “你头上！”楼上冒出一个脑袋，“你四谁，手里拿的是森么？”


    “俄是超级无敌美少女，手里拿的，是超级无敌美少女她的妈妈，精心制作的消暑佳品……鹅鹅鹅，”肖嶶忍不住自己蹲在台阶上笑了起来。


    周晨跑下来迎接的时候，她已经自觉的站了起来，并迅速调整好了状态，特意化了妆的，自己怎么又这个傻样子，真是的。


    不过，他是一个天才的摄影师，应该能看得出来吧，“哎，你是不是晒黑了？”她故意说。


    看我的脸，看我的妆。


    “有吗。”周晨反倒是在不锈钢扶手上照了照自己，“哎，黑就黑吧，无所谓。”


    他接过保温箱一看，“谢谢阿姨，我带回家给我爸妈好吗。你忘了老师叮嘱过的，这两天，尽量不要吃太冰或其它有刺激性的东西？”


    肖嶶当然有些不爽，嫌弃我妈的心意先不说，连我的妆也不夸讲一句，现在就对我熟视无睹了吗。


    周晨完全没有留意到她的小情绪，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楼上走，“走，我正做一张数学卷子，最后的几道解答题，跟我一起来做吧。”


    手被他牵住就不想松开的肖嶶叫：“今天还做什么卷子，老师不是说，这两天就完全放松的玩吗。”


    她这会是真的有些生气，哦，感情今天约我过来，是做题啊。


    “我不是想，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吗。”周晨说。


    他这话，让肖嶶有些忧郁起来，是啊，以后真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但是转念一想，这有什么好忧郁的，高考一过，有太多有乐趣的事可以一起做好不好。


    她有些无奈的被周晨按在桌前，看着卷子上的那些画着一条条虚线的几何体、椭圆、数列、函数导数……心情真的美丽不起来，懒懒的趴在桌上，“不想做。”


    周晨把她拉起来，她马上又塌下去，像没有脊椎一样，“人家不想做嘛。”


    “听话，考前最后一次，”周晨哄她，“再巩固一下总没有坏处的。”


    “不想巩固。”肖嶶依然懒懒的趴在桌上，谁叫你现在都没夸一句我的妆。


    周晨只能激将，“难不成，一个一心想成为商界女强人的女孩子，连一点额外的努力都不肯做？”


    “做做做！”肖嶶没好气的坐起来，婷婷说得对，你们一个个的，有时候，就都是猪头三！


    又笨又没眼力见的猪头三。


    哼，还天才摄影师呢，连我这么完美的妆都看不到。


    主要是周晨今天真没心思想其它的，他只想把自己记住的这些东西，在高考之前，让肖嶶也掌握起来，像这几道题，可是50多分！


    为此，他也认认真真的陪着肖嶶又做了一次。


    这个时候，他留意到了肖嶶皱起的眉头，哎，感觉到了难度了吧，所以说，过两天，你就会惊喜不已的感谢我。


    差不多一节课的时间后，肖嶶终于停笔，“做完了，但最后的这道证明题，我应该没做对。”


    “没关系，我们一起来看看，先看第一道，这算解析几何的基础题，我们先算这个椭圆里三角形的面积……”周晨对着题讲解起来。


    肖嶶本能的有些想反驳他，是，对你来说，什么题都是基础题。


    但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卷子后，她已经进入到学习状态，马上跟着周晨一起说解题思路，虽然说的时候，心里还有一个声音在叫，怎么就这么认真的解题了？我应该要生气的，今天过来，是准备约会的呀。


    “再看第二题，这主要考线面关系，空间向量，也算基础题，是吧，你也毫无压力，但是，还有没有另外的解题方式，你看看，我和你的就不一样……”


    “……这是等差、等比数列，也是基础题……”


    “最后这道是函数，你这方面一直欠缺一点，我们一起来看看，第一小题，由……得……因为当……”


    “你在听吗？”周晨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肖嶶用手托着下巴，看着他一边说一边写，眼里有些冒星星，真帅气，解什么题都这么流畅……“哦，在听！”她擦了一下下巴，“你比数学老师讲的还要好……”


    “那还不认真听？”


    肖嶶被气得喘粗气，哼，不解风情！


    “我认真听，啧，好像这会考一样，一会是不是还有语文、英语、物理……”


    “哎，你怎么知道？”


    “啊，”肖嶶有些崩溃的在桌上捶着，“我要回家，我要睡懒觉。”


    “乖啦，”周晨不得不再一次哄她，“做完了下午带你去吃好吃的，考完了带你飞到岛上去……”


    肖嶶依然在假哭，“我不要，我不要！”


    “那你想怎么样？”周晨只好问。


    肖嶶马上坐起来，“你说的那些，我都要，还有，你要答应我，”她伸出手来。


    “答应什么？”


    “你先拉勾啦。”


    周晨也是无语得很，我这是为了什么啊，“好好好，拉勾。”


    “嘿嘿，不许反悔，”肖嶶马上笑起来，“下个月，我要去西北考察供应商，你陪我一起去……你这什么表情？我是带你去吃好吃的，看喀纳斯哎！”

 第920章 高考

    6月7号早8点，车队中的周晨，特意打开窗户感受了一下，别说，今天的市区，确实要安静不少。


    不说昨天路过时，还非常吵闹的建筑工地，此时噪声明显低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这一路走来，路上的车还是那么多，但好像连一次喇叭声都听不到。


    细听听，江那边，也安静得很，平常经常会响起的穿透力极强的汽笛声，今天至少到现在，也是完全不存在。


    他能肯定的是，途经的几个交房不久的小区，昨天白天那各种此起彼伏，刺耳非常的电钻声，现在，哎，真的是完全绝迹。


    这两天，从上到下，整个社会，真是为他们这些参加考试的人，给予了非常大的关照。


    想起后来高考期间，诸如“因广场舞噪声影响到考生休息家长和老人起冲突”之类的新闻，真可以说是屡见不鲜，他是真觉得，这个年代的人，应该真的普遍更有人情味，更宽容，更能理解他人。


    只是在新闻里说这两天高考，其它的事，大家会自觉、主动的去做，力度，还绝对会比相关部门的“建议”，要强得多。


    后来那些动辄“这是我的权利”的人，有时候，你真的很难去评判，那究竟是所谓的“觉醒”呢，还是，退步……


    ……


    一路都很畅通，因为沿途的交警，明显比平常要多，路上的司机，今天好像也文明了很多，至少这一路上，周晨还没有看到加塞的。


    8点20，车队抵达他参加考试的地点，第20中学。


    要说，市区16个考点，他能被分到这里，也挺幸运的。20中当然离三中不是太远，又刚好离他家和开发区，也都不是太远，离家会更近一些，开车20来分钟，开发区的办公室过去，也就30分钟。


    他坚持选择在中午在开发区休息，因为不想老爸老妈送考，还让他们在家里准备中饭，也因为，这两天，开发区办公室这边，应该比家所在的那个别墅区，还要安静一些。


    因为开发区，也有一个考点，还因为，他家那边，住的都是富人，而一般来说，富人嘛，会更在意自己的感受，再考虑到他家和有几个邻居的关系，并不是太和谐，这两天，真不是没可能就不会出点什么幺蛾子来……


    老爸老妈，最后还是同意了他的选择。


    虽然他们这两天，有可能在工厂和公司也待不安心，还不排除，他们可能会悄悄的开车跟在周晨后面、守在考点外面，反正这两天，周晨吃住在办公室，也不要他们接送、露面。


    20中考点不好的地方，在于旁边没有停车场，所以送考的车，只能在路旁临时停车，但这并不会对交通造成影响，因为20中前后的两条路，都已经实行临时交通管制。


    后门的那条路，禁止一切机动车驶入，前面的这条路，只允许接送考生的车辆驶入和临时停靠，为此，一共有6路公交车，临时改线。


    前面的车里，其来主任拎着个箱子走了下来，他的那辆车，才是车队的中心，周晨的车，加上另外三辆车，都是他的护卫，护卫的，是他那个箱子里的准考证。


    人人都强调，就连电视新闻里都强调，一定要保管好准考证，但年年都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发生，所以三中很早就按考点，集中保管准考证，并已经把这作为一个传统。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一个考点，还会招募至少两家志愿者，和老师一起出发，这样一来，连老师也把准考证忘在家里或者酒店里的乌龙，就不可能出现。


    就是万一车祸，那也不至于最少三辆车同时出事。


    以及，最极端的，遇上劫匪——好像确实有拿着准考证的老师被人抢劫，一般的劫匪见到三辆车都是一伙的，估计也会放弃努力。


    何况，那箱子上，正方都贴着三个大字，“准考证”，但凡智商上点线的劫匪，这两天也不至于和这样的箱子较劲。


    虽然已经有些专家就此评论说，什么高考是人生的一次大考，是高中生的成年礼，如果连准考证都要老师保管，如何算得上成人，如何培养他们的责任心和担当……


    三中依然不为所动，一直把这个传统延续了下来，而且，有更多的学校，也在采取这样的措施。


    周晨下车以后，其来主任身边已经围上了不少学生和家长，周晨没有急着过去，他看着那些贴着“免费接送考生”的出租车，看司机居然会帮考生和家长开门，护着他们下车，姿势贼标准，笑容老真诚，就觉得，很不真实。


    要是出租车平时也能这样，那你费用高一点，估计很多人也乐意，以及，果然，这力所能及的帮助人，确实能使自己快乐。


    其来主任一一把准考证发到大家手里，还会叮嘱“好好考”，“不要紧张”之类的，虽然大家平时在学校见到他的时候，普遍会比较紧张，但今天，大家见到他，只会觉得安心，这个最讲原则的教务处主任，保管准考证，肯定也最靠谱。


    何况，他是三中负责考点的老师中，职位最高的，这也可以说是代表这着学校最重视这个考点，哪怕他们觉得，很可能，这是重视某个人，那也感觉很棒。


    给周晨发准考证的时候，其来主任也没有多说什么，同样是简简单单的“好好考”，倒是一些已经把自家娃检查完毕，只等入场的家长，闻讯远远近近的围观了一下，毕竟，平常见到周晨真人也不容易。


    好在大家都知道分寸，个别的几个，在其来主任说了几句以后，也笑着散开，当然，用手机抓拍的家长还是不少。


    这些其实真的不会对周晨造成干扰，验明正身后，他熟门熟路的走到自己的考场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上个月底准考证出来以后，老爸老妈就带着他过来熟悉了场地。


    在等待开考的那近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他没有东张西望，就老神在在的看着窗外发呆，同场的有些考生，原本好像想搭个讪的，见他那个样子，也都自动止步。


    这些中二的孩子，都是骄傲的。


    切，傲个什么呢，将来，我们这些人，究竟谁最牛，那可说不定……

 第921章 如此幸运

    9点钟，07年高考第一场考试准时举行，加上单招招考考生在内，一共近7.6万名考生，在东海市54个考点里，就可能会很大程上影响他们人生的一场考试，开始动笔答题。


    双岙镇，方红霞从开着空调的办公室里出来，站在大太阳晒的走廊上，用样本扇着风，看向市区方向说：“开始了吧。”


    不一会，她脸上就晒出汗来，然后，大步朝楼下走，只对着办公室里喊了一句，“我回市区。”就匆匆开车冲了出去。


    ……


    三中，体育馆。


    公公婆婆坐在看台上，和旁边的一对老夫妻聊得很投机的样子——虽然聊得起劲，但声音都很低。


    体育馆里，乌泱泱的，全是家长，但在外面，却听不到什么动静。


    学校想着外面太阳太晒，让他进来，他们自然知道轻重，那真是，咳嗽都不会大声，毕竟，孩子都在操场对面的教学楼里考试呢。


    和很多家长一样，林冠霞也坐不住，一直就在篮球场旁边打转。


    肖嶶很幸运，依然是在三中考试，但她希望，女儿能更幸运一些，或者，某个人，能不幸一些。


    就是在心里浮现出这样想法的时候，她都不敢抬起头来。


    她希望此时不幸运的那个人，是周晨。


    她希望，女儿高考，能超常发挥，省状元，她没有奢望，但市状元，那也不错啊。


    至于周晨，她希望他能发挥失常，也不要太差，东海市前十名就好。


    既然已经决定读军艺，那还考高分干什么？


    既然已经这么成功，那高考还有什么必要考全省第一？


    好歹，得让我的宝贝女儿压你一头吧——这就是她心头浮现的那个对谁都不好说的想法的根本原因。


    她最清楚女儿为什么要做小铺子，她也最清楚，女儿将来会面临的压力，她同样还清楚，女儿将来，就没有在商业上追平周晨的可能，那想来想去，也就是这次高考，女儿有可能会比周晨成绩好一些。


    周晨当然聪明，基础也很好，但他这两年，一天没坐在教室里不说，主要精力，又都是放在生意上，认真学习的时间能有多少？


    虽然肖嶶跟她说，周晨的学习一直没落下，但她是不太信的。什么“不管再晚，每天一定会抽出时间来学习”的话，她就更是一点都不信。


    在没有人监督的情况下，别说他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就是二十七八三十七八的人，有几个，会在已经那么成功，赚了那么多钱的情况下，还会像高中生一样刻苦学习？


    吃吃玩玩睡睡，什么不比学习有意思？


    至于周晨当初在采访中夸下的海口，她觉得，那完全不是问题，她非常清楚，对周晨那样的人，社会会有多么高的包容度。


    他高考成绩再一般，很多人也只会是笑笑，然后说：“他考到这么高的分数，已经非常难得。”


    所以，周晨，你就失常一次吧，好吗。


    她就是没有参加过高考，不然，她一定会非常清楚，真到了考试这一天，失常的，很少很少。因为就是那真的越是正规、重要的考试就越紧张，都可能紧张得吸不上气的人，此时，也一定做了针对性的训练。


    而能超常发挥的，那就更没有可能。


    之所以说高考是比较公平的一场考试，一个原因是，在这场考试面前，不存在超常发挥的可能。


    平时作文一般的，高考却写出震惊四座的满分作分、平时数学及格就是好的成绩，高考数学接近满分……完全不存在这样的可能！


    ……


    原本二四班的教室里，肖嶶正在认真的答题。目前来说，感觉很好，选择题，也就只有第三部分阅读文言文的那部分里，有一道题，拿不太准，可能会丢一个3分。


    然后，是阅读《泰山之恩》作答的部分里，最后的那道小题，写一段赏析性的文字，她觉得，自己写的，可能不会太好。


    考虑到那道题是7分，有可能会丢掉5分。


    这结果，还能接受……终于到了最后的一题，也是最关键的，占分60分的作文。


    “还记得你的童年吗，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思想的成熟，那些美丽的梦想，单纯的快乐，似乎在一步步离我们远去……”


    她真的差点叫出声来，怎么这么熟悉？


    “……请以‘行走在消逝中’为话题写一篇作文……”


    这，简直就和周晨前天说的一模一样啊。


    周晨那天说：“我为什么总说不愿意长大？”


    她笑着说：“你就是总想着能轻松些。”


    周晨马上反驳了好多，什么“谁道人生无再少”等等之类的——看，这里同样引用了这句诗！


    然后，那天周晨提议，“不如我们俩就以这个为主题，写一篇作文吧。”


    她只得写了，写完后，周晨还做了点评，和她一起修改了好几稿。


    所以，肖嶶再次看了看作文题，真的，真就是把前天写的那篇作文，拿过来就好。


    她一边打草稿——其实就是复写，一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事情，怎么可以这样？


    ……


    11点40，20中门口，家长们急切的迎向自家的娃，表情，都有些生硬。


    一个个的，都非常想问孩子究竟考得怎么样，但又都被叮嘱过，这两天，最不能问的，就是这个问题，所以，明明话都到了嘴边，却全都憋了回去，换成“累吗？”“快喝水。”


    那个难受哦。


    好在，娃们也是懂自家爸妈的，很多主动汇报，“题不难，考得应该不错。”


    就是少数出来后脸色不太好看的，家长们也是一句重话都不敢说，态度反倒还更好，“是回酒店先睡一会，还是现在就去吃饭？”


    周晨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身上穿着写有“志愿者”马甲的王瀚文，见他神色也有些复杂，揽着他笑：“是不是有当了逃兵的感觉？这滋味，不好受吧。”


    王瀚摇头，“我清楚，我就是参加考试，也不一定能考上首都师大，何况，你也知道，我最好上华东师大，所以，为什么还要参加呢。”


    ——周晨还是能看出他的羡慕来。


    “反正，省状元这事，有你努力不是？”王瀚文又笑道。


    要是我有这样的把握，怎么会不参加考试？

 第922章 我们买彩票吧

    加上其来主任，中午跟周晨一起回办公室的，一共有九辆车，就是有8个同学中午会在这里吃饭、休息。


    这也正是其来主任的功劳，在知道20中考点，有家长商量着在附近订酒店，他说：“我跟周晨商量商量，他的办公室就在开发区。”


    周晨当然不会说不，反正地方足够，吃饭那就更不是问题，怎么说，也同时是一家新锐餐厅的老板。


    所以不止是20中有8个同学会过来，开发区的考点13中，也会有5个同学会过来。


    幸好江洋不在这两所学校，不然可能就会有些问题，因为那其中，就有姚丹丹。


    虽然同样都已经熟悉过场地，进来后，大家又一次由衷的感叹，这个所谓的办公室，真的是太棒啦。


    不止男生，也不止是女生，就连家长们也是如此。


    虽然他们清楚这样的办公室背后，肯定要付出很多努力，特别是要有非常高的天分和超级好的运气……单就这个办公室来说，这绝对是很多人梦想中的办公室。


    在见到汪馨蕴之后，家长中的爸爸们，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因为这两天来吃饭的人太多，而这两天的午饭又很重要，所以不但汪馨蕴他们要帮着接待，餐厅那边，主厨朱达明干脆带着两个徒弟过来，就在这里给他们做饭。


    姚丹丹他们到的时候，自助餐已经准备好，家长们不得不跑下去催促他们在各个游乐设施里，玩得起劲的娃来吃饭。


    加上周晨，一共14个考生，就连吃午饭——至少是氛围，也跟平常在学校食堂没有多少区别，还是一大堆人聚在一起，还是边吃边说说笑笑的闹个不停。


    哦，还有一个想积极融入的王瀚文，这个志愿者，理所当然的选择来这里蹭饭。


    周晨才刚吃，就起身去接电话，自然是肖嶶打来的，声音很低，“周晨，你是神仙吗，作文，跟你前天让我写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运气好，运气好而已。”周晨笑，“你也别激动，好好吃饭，好好午睡，下午好好考，有什么感慨，后天再抒发，乖啊！”


    ……


    三楼，阳光房里，姚丹丹睁眼看着玻璃屋顶，左右睡不着，但又无心加入旁边四个女生的闲聊中去。


    铺在地上的床垫，比她家里的还要舒服，她因此翻开看了一下，好巧，这个品牌她认识，是邓禄普，但这不应该是汽车轮胎的品牌吗。


    锯齿条纹的被子，因为色彩很艳丽，有个女生说好俗气，她原本也觉得是这样，但在翻看了标签后，她马上改变了看法，因为，这赫然是missoni。


    去年姑父因公去汉堡，然后从巴黎给她带回来一件卫衣，就是missoni的，所以她大概能猜出这被子，应该是什么价位。


    对了，床边那闪着金光和银光的吊床，也是missoni，所以，那也是奢华。


    看到的其它摆设，她不太好一一去看品牌，但在看了这几样以后，她想来，这里所有的东西，怕都不简单，看似不起眼，但实则都算是奢侈品，还不是乱大街的lv。


    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要说这个，她是真的有些误解，这些东西，周晨都是不管的，一律交由余小美负责，余小美自然是选择自己最喜欢的牌子。


    这其中的一些东西，还是不要钱的，比如那个姚丹丹觉得很是奢华的吊床，就是他从余小美家里扫荡来的。


    但姚丹丹不知道啊，她此时情绪有些低沉，错过了啊，而且，今后就更没有机会。


    算了，就是有机会见到，那也没戏，看那个家伙，眼睛里从来就没有我。


    呼，还是好气，毕竟，曾经离得辣么近。


    ……


    二楼，周晨和8个同学，哦，还有一个志愿者，一共10个人，在书架墙前打起了地铺。


    男生嘛，就没有铺床垫，只是垫了褥子，反正他们现在，是睡硬板床都觉得舒服的年岁。


    对这样的大通铺，大家都感到新奇，可以用来玩的东西又很多，暂时也是没几个人睡得着，咋咋呼呼的，很是吵闹。


    然后，有人说起了作文，“今年的作文，还真是有些应景，今后，我们应该没机会像现在这样。”


    一时大家都有些沉默。


    涂宪泰走上来，“抓紧睡一会。”——他暂时又回归了严肃的教导主任的身份。


    挺好的，大家更像是在学校一样。


    ……


    下午三点，开考数学，在写姓名的时候，肖嶶就想，那天做的几道题，一会会不会在卷子上看到？


    她转眼就把这个念头丢到一边，因为那太不现实。


    数学，感觉就没有语文那么好了，做完选择题和填空题，她都不能确定，自己究竟会丢多少分，因为，她一共有三道题因为算不出来，而没有作答，另外感觉不是很有把握的，还有几道。


    所以，做到最后的解答题的时候，她还小小的给自己做了下心里建设，没事的，我可以的！


    因为最后的这5道题，总共72分，差不多占了总分的一半，不言而喻的是，这最后的5道题，难度肯定最大。


    第一道，哎，求三角形的边长和一个角，不太难，用周晨的话说，是基础题。


    第二题，噫，怎么看起来似曾相识的样子？哦，这不是和前天做的第一道题，大同小异吗，就只是数字不同而已。


    第三道，喔……


    第四道，天……


    第五道，她停住了笔，张大了嘴，真见了鬼了这是！


    谁能想到，整张卷子最难的一道题，也是她不太擅长的函数，她不用打草稿就能做出来，还能用不止一种方法？


    ……


    从考场出来，才刚上车，周晨就接到肖嶶的电话，异常的温柔，“宝，你前天之所以带我做那张卷子，只是因为，你一眼就觉得，那张卷子很特别，是吗？”


    周晨当然只能说是。


    “那你看，我这里有三个系列的数字，一个系列是由0到9的构成的7个数字，一个系列是5加2，前面的5个数字，是由……”


    周晨打断了她，“你这说的，是不是体育彩票？”


    “对，还有福彩的双色球，你能不能都看看，也找找有感觉的……”


    “回家好好睡觉！”


    “你看看嘛，感觉感觉嘛……”

 第923章 可爱

    9号上午，从惬意的懒觉中叫醒，匆匆赶到办公室，看清楚笑嘻嘻的肖嶶，手里拿着的那厚厚一摞打印纸上的内容后，周晨真的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过来！”他对肖嶶说。


    “干嘛？”肖嶶有些警惕的样子。


    “打屁股。”


    “啊？”肖嶶连忙朝后一跳，刚好用那厚厚的打印纸护着屁股，还指着周晨叫，“你，流氓！”


    因为天太热，她今天穿着短款的裙裤，所以周晨这个气话，确实有诚心想占她便宜的嫌疑。


    但天地良心，周晨真没有半点那样的想法，实在是被气的。


    开考的前一天，带着她一起做了半天的题，命中了语文占分60分的作文、数学5道解答题中的4道共计58分，以及英语最后占分30分的短文写作，她竟然只是草草的在口头上感谢了一下以后，就一直缠着他，让他帮着选号买彩票。


    真的是，无敌的纯真和可爱。


    她拿着的那厚厚的一摞纸，都是她随机以及“严密的分析”后，选出的一组组彩票号码。


    还说，如果这上面，没有看到有感觉的，那她继续选……


    该不该打？


    绝对该打吧。


    “看看嘛好不好，就把这些看完好不好。”肖嶶拉着他，嘤嘤嘤的撒娇。


    周晨倒是想看想感觉来着，他当初确实也有买彩票，也希望能有一个机会，亲自检验一下体彩和福彩是不是真的规范运作——因为要想弄明白或者说让人相信普通人买彩票，真会中大奖，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自己中了大奖。


    问题是，他不记得任何一种彩票的任何一期大奖号码。


    所以，他怎么能找到“有感觉”的一组或几组号码？


    “找不到感觉，没事我上去睡觉。”


    这两个月，他真的很累，多少也有点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想好了至少9号和10号两天，就睡个昏天黑地的。


    “真不行？”肖嶶忽闪着她那双可爱的大眼睛。


    “就是不行。”


    “哦。”肖嶶翘着嘴，委屈巴巴的把那摞纸放下，就像是放弃掉了一张大额现金支票一样心痛，“我只想，能有一笔额外的收入，好带着你度过一个舒适的西北假期，”


    “然后，还能给你买辆车……”


    “我车已经够多。”


    怎么一个个的，都要送车给我呢，难道我表现得特别喜欢车吗。


    “可是没有我送的。”肖嶶说：“我让你选号买彩票，也不是想占便宜，我只是暂借一下，买了中多少，我以后一定会还的。”


    “傻啊你，”周晨摸着她的脑袋瓜，“我们一起出去，怎么能让你花钱？”


    “这次去西北，就得我花钱！”肖嶶马上昂头道：“因为去了以后，你，什么都要听我的。”


    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周晨笑了，“那你想要我听什么话？这听起来，好像是你会要我答应一些我不太愿意做的事的意思。”


    “到时再说。”肖嶶一甩马尾，“反正你已经答应了我，还拉了勾的。”


    “我好像只答应你，跟你一起去西北？”


    “你就是答应了！反正我不管。”


    周晨摇头，得，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那我能去睡懒觉了吧。”他打了个哈欠。


    “高中毕业的第一天，居然只想着睡懒觉，却没想着带我去约会？”肖嶶问。


    “我确实太困。”周晨拉着她的手，“这一放松下来，我这样坐着都能睡着。”


    “坐着睡觉的技能，我们都是在幼儿园就解锁了好吗。”肖嶶没好气的说。


    但是，看着他上下眼皮打架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心疼，真的这么累这么困吗。


    “你去睡吧。”


    “好。”周晨才松开她的手，又马上握住，“一起？”


    肖嶶马上缩回手，还跺脚，“你说什么啊。”


    “一起午睡啊。”周晨特别真诚的说：“我睡一头，你睡一头，但是我们手拉着手。”


    “我不要！”肖嶶马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这样的话，她是本能的不相信。


    “你去睡吧，我找个电影看看。”


    “声音大点没关系，我听不到。”周晨说着就往楼上走。


    他刚发出的那个邀请，真的纯属礼貌，就像准备吃饭时碰到一个人，自然就会随口问要不要一起吃一样单纯的礼貌而已。


    真没有其它任何意思，真的。


    ……


    影碟不少，但既然主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这摆出来的，当然是以动作片为主，肖嶶随手拿了一张，呵呵，美女云集的《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


    原本这片子，她也能看进去的，但今天，就是怎么也沉不下心来，时不时听楼上的动静，他真的睡了吗？


    楼上好像没有任何动静。


    真是的，你就不能多坚持一下……


    就这样神思不宁的，不知不觉，电影已经过半，她不由自主的也打了一个哈欠，也感觉眼皮子好沉。


    嗯，打哈欠？


    她马上又打了一个哈欠，还把尾音拖得特别长的那种，听到楼上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就用手掩着嘴，一个接一个的打哈欠，一边朝楼上走。


    直到上了三楼，也没听到周晨说话，眼睛才扫了一下，就看到周晨卷着被子，侧躺在床上。


    “哎，”她趴在门口，轻轻的叫了一声。


    见还是没有动静，就进去轻轻的推了一下。


    没推醒，只是翻了个身。


    “哎，”她便又叫了一声，再推了两下。


    周晨眼睛半睁半闭的，“嗯，怎么了？”


    “我也困了。”肖嶶低声说。


    “那就睡啊。”周晨含糊的说了一句，眼睛马上闭上，呼噜声也顺滑的响了起来。


    肖嶶见状，冲着他呲牙咧嘴的暗暗凶狠了一番，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拿了一床凉被过来，把自己包得紧紧的，然后，在床这头躺下。


    够了够，别说，还真能握住周晨的手。


    她觉得心跳得厉害，脸也烧的厉害，还想象了好几种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状况，以及自己相应的应对方式。


    过了好久，她想象的那些事，一件都没有发生！


    那一头的呼噜声，倒是一贯的顺畅安稳，她感觉是又好气又好笑，在心底又嘀嘀咕咕的编排了周晨好大一通，心里便也有些释然起来，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沉沉睡去……

 第924章 差一点

    迷迷糊糊的，肖嶶醒了过来，懵了一会才认识到，叫醒自己的，是裤子前面兜兜里的手机。


    掏出来一看，林冠霞女士的未接电话，占满了整个显示屏。


    最早的11点50，距现在已经快一个小时。


    应该是召唤自己回家吃饭。


    虽然假期才开始，她就已经感觉到，老妈对自己的管束，空前的严，原因，她大概也能猜到……就有些无语。


    她有些恼火的从床上坐起，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头发，感觉不是太乱的样子。睡的时候卷着的被子却散开了，但并没有发生什么，如身上被大腿压着之类的，只是把周晨挤到贴墙睡着而已。


    看着周晨的睡姿，她顿时有些想笑，他朝墙侧躺着，被子卷成一团被压在身下抱着，是不是做梦抱着谁？


    可我明明就在一旁。


    只能说，有些事，没有在觉醒之后还单身二十年，是不能体会的。像周晨这样单身多年的人，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好像有什么障碍物，哪怕凭触感就能确定那是一条大腿，也根本不会有抬腿就压上去的自觉，而只会远离。


    至于把被子压在身下，那和做梦也没有任何关系，那只是一个物理自觉——侧睡的时候下面有支撑显然会更舒服。


    肖嶶不能理解啊，所以她一方面觉得，周晨睡觉，竟然还那么文静，看，呼噜声不大，睡着了都不会屈腿或者更进一步的四仰八叉什么的，姿势很规矩。


    另一方面又觉得，把被子卷成那个样子压着，是不是每天都会做那什么梦？


    她悄悄起来，偷偷的拍了几张周晨的睡姿，轻手轻脚的走到外面厅里的冰箱，一气喝了半瓶冰水后，又偷偷溜进房间，在推周晨之前，她闻了闻自己抬起来的手臂，看了眼床上的周晨，飞快的掀开自己的圆领t闻了一下，啧，浓浓的空调风的味道之外，好像还有汗味。


    她打消了叫醒他的念头。


    拿起自己的被子，原想着一股脑的盖在周晨身上，睡睡睡，就知道睡，压死你热死你！


    当然，最后，她还是没忍心。


    收拾好后，她静静的欣赏了一会依然睡得很香甜的周晨，最后在他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便飘然离开。


    也没有叫他起来吃饭，他饿一餐，没有什么事，要紧的是让他睡好。


    ……


    周晨同样是被电话吵醒，却不是老妈，他昨天就已经跟老妈说过，天大的事这两天也不要打电话吵他睡觉，鉴于他对付加航和余小美说，“只有出了天大的事才打电话。”所以，吵醒他的，只能是天仙。


    “喂。”他迷迷糊糊的接通电话，因此也是第一次在接到天仙电话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让她听到自己的声音。


    “你没什么事吧。”天仙的声音很急切。


    “没有啊。”周晨擦了擦眼睛，看天色，还不晚，外面听起来，却比较热闹，看了下时间，哦，6点多，难怪，正是工厂的下班高峰。


    “我在电脑上和手机上，给你留那么多信息，你为什么一条不回？”天仙问，“是，考得不好吗。”


    “没有啊。”周晨打开电脑看了下，最早的上午十点刚过，最迟的一条信息，刚刚才发出，除了“你在干什么？”“吃了吗。”就是“分算出来了吗，考了多少？”


    然后是一大溜的，“你怎么了，怎么不会我信息？”“是哪一科有失误吗，你不要多想好吗，你做不好的题，没几个人会做好。”……


    “考不好也没事的，你回句话好吗，你这样，我很担心”……


    这误会大了，他忍不住笑起来，“我没跟你说，昨天晚上处理完所有的邮件后，我就开始睡觉，还跟家里和公司都说了，不要打扰我，我要睡个地暗天昏……”


    “啊，难不成，是我才把你吵醒？”天仙恍然大悟。


    “嗯，当然，中间迷迷糊糊的也起来了两次……”


    天仙猜到那两次是干嘛，有些生气的问，“你为什么不跟我也说一声，我从上午一直担心到现在。”


    “我不想错过你任何一个电话呀。”周晨说。


    那边顿时安静下来，过了一会才说：“那，我吵醒你了，你是不是会不开心？”


    “怎么会！”周晨活动了一下身体，“呼，睡得很够，而且你不把我吵醒，我自己应该一会醒过来，饿死了现在。”


    “那你快点去吃饭……哦，告诉我，考得怎么样？”


    “非常好，昨天结束后，就对了答案，虽然一些评分可能会存在较大偏差的题目，像是作文，结果还不好确定，但从那些评分标准统一的题来说，我的成绩如果第二，那就没有人会是第一。”


    “太好啦！”天仙欢呼起来，“我一直觉得，你不可能考不好，你快点去吃饭……哦，还有一件事，你到首都后，还是会住在小美姐的那套别墅里吗？”


    “是。”和鹏城一样，或者说，不止是首都和鹏城，国内大多数地方，后来那些知名的豪宅，目前都还没有面世，所以周晨暂时没有在首都买房的意愿。


    反正安联大厦正在紧张的建设当中，他的顶楼豪宅也快了。


    “你有没有觉得，那套房子，像是客厅，墙上太空了一些？还有墙纸，其实也有些过时……”


    周晨想了想，“我好像还真没留意这些，不过，你要是觉得不好，我让他们重新装修一下。”


    “不用，调整和补充一下就好，”天仙说：“要不我帮你挑一些装饰品和家具吧，我这两天刚好在看一些家居图册。”


    “那好啊，这样，你觉得合适的就定下来，哦，我给你转一笔钱过去……”


    “不用，就当我送你的礼物，”天仙说：“我就想问问你，最喜欢和最不喜欢什么颜色。”


    “都还好，你喜欢的我一定也喜欢。”


    “哦……那你去吃饭吧，要是明天还要睡一整天，提前跟我说一声。”


    周晨刚好听到楼下好像有动静，“好的，你好好拍戏，还有，保护好自己！”


    电话刚放下，肖嶶蹦蹦跳跳的跑上来，“醒了，饿了吧，我带来了好吃的，我……和我妈，做了一下午的美食，美味又滋补。”


    周晨一脸的惊喜，“哇，太棒啦！”


    哇，吓死！

 第925章 热闹

    东海市郊，蓝天驾校。


    因为天太热，原本应该很沉闷的练车场上，这天中午，有些热闹非凡的样子。倒库的那一块，至少围了里外三层，兴致勃勃的看着两辆教练车。


    一个满头油汗的胖子，扯着嗓子大叫：“五块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顶多就买两根冰棒。”


    “但今天，五块钱，就能让你看到东海首富，和蓝天驾校最棒的教练，一较车技。”


    “一边，是和我一样，昨天才报名的驾校新生；一边，是驾校的王牌教练。在我的大力动员下，这两位实力相差玄虚的选手，马上要就倒库，进行一场势不均力不敌的比赛，我们既比成效，也比时间。”


    江洋声嘶力竭的渲染着：“五块钱，只要五块钱，就能参与进这场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的难得的活动中来。”


    “大家请不要被我们周首富的头衔吓住，他虽然是天才，但并不是全才，我还可以用我的人格向大家保证，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学过开车。”


    “所以，规则是，我们的王牌教练王教练，是一比一，周晨，则是一比二……”


    “来来来，时间有限，请大家踊跃下注。我们现场押，现场开，公平公正，绝无任何黑幕……”


    还是有人捧场，“我出100，押周总赢！”


    “不不不，我们就是怡个情，所以限人也限量，每人只能押一次，每次最多5块……”


    “我押王教练！”邓瑞阳把5块钱塞到江洋手里。


    江洋说的“周晨不是全才”的话，其它人听没听进去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听进去了的。


    确实是昨天一起来报名的，也就是刚才大家都在一边搓方向盘的时候，周晨刷脸坐进教练车，跟着转了几圈而已，前后也就不到一个小时，怎么可能会比驾校的教练还要厉害？


    一个女孩子掏出15块，“我们三个，押周晨赢。”


    周晨看着笑眯眯的肖嶶，这就不好办了啊，怎么也不能让你失望不是。


    这时，受肖嶶的带动，女学员们积极的参与进来，“我也押周总……”


    刚才还说时间有限的江洋这时说：“别急，有时间，来得及。”


    另一边，在驾校最漂亮的那位工作人员的主持下，周晨和那位被江洋吹成王牌的王教练，煞有介事的抽签选车、选顺序。


    江洋大致比较了一下投注的情况，头上的汗更密了一些，周晨不会赢的吧，周晨就不能赢，我是不是最好现在就去做他的工作，让他放水？


    肖嶶已经带着付婷婷和陈雯，为首发出塞的周晨加油起来，“周晨，加油！”


    “远一点，离远一点，”周晨叫：“我怕会撞到你们。”


    陈雯马上朝后跑，江洋一看，机会！“给大家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有要修正投注的吗？”


    还真有几个原本押周晨的，见状改成了王教练。


    驾校的人，也过来把学院疏散到至少100米开外——其它的学员，绝对没可能在驾校干这事还得到他们的支持，但谁让这位学员与众不同呢。


    随着一声哨响，周晨选中的5号车，在大家的惊呼声中，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的，就倒了进去，反库的动作则更为丝滑，和江洋一起作为裁判的一位教练，有些激动的喊，“四十三秒五！”


    “耶！”一堆人，主要是女学员，高呼起来。


    江洋预估了一下后果，马上觉得自己这个星期的零花钱，多半是要打水漂了。


    很快，王教练的成绩，验证了他的预想，45秒，竟然45秒！


    开什么玩笑……哦，你一定是让着周晨，对不对？


    ……


    “他是让着你的吧。”江洋一边恨恨的吃雪糕一边问。


    这雪糕和冰红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学员和驾校的工作人员，人人有份，名义上，是肖嶶买的，为了宣示主权嘛，但肖嶶硬是找他要了一部分，原因是，“叫你想利用周晨赚钱。”


    江二代怎么好和女孩子计较两三百块钱呢，当然只有照给。


    但心里……啧，哪还用得着吃雪糕来降火，本来就哇凉哇凉的啊。


    “应该是，他们跑进四十秒应该很轻松。”老司机周晨说。


    “呵呵，我就是清楚他们很会做人，所以才有那样的提议，”江洋特意对着肖嶶说，“我知道，你就是五分钟倒好，那位教练用的时间，也一定会比你长。”


    “这么说，你还是替周晨着想？”付婷婷说。


    “当然，”江洋站起来，非常的义正辞严，“我就是为周晨考虑，因为他这样的天才，就是需要更多的天才事迹，我今天就帮他又增添了光辉的一页。”


    “所以肖嶶，你得感谢我……”


    回答他的，是一大串的“切！”


    邓瑞阳尤甚，你这个死胖子，为了拍人马屁，真的是毫无下限。


    真是无耻之尤！


    不过，周晨真的是有很多地方值得自己学习。


    就比如说，他车技已经这么好，按理时间也很宝贵，却还坚持来驾校报名学习，而不是直接买一个驾照。江洋他们都说，完全能找关系，从发证的单位，买到真的驾照。


    在这样的事上，都注意不落人口实，这值得学习。


    “江洋，能不能帮我个忙？”刘金龙说：“我妈说，今年国庆，准备在公司搞一个运动会，你到时能不能帮忙几天？真的，在吃饭和渲染气氛这事上，你绝对是一个顶俩，关键是，一上头吧，你都会主动掏钱去渲染气氛……”


    江洋马上说：“想让我替你打工？你这个富二代的成色还差点。”


    没人担心他俩又会因为斗嘴而打起来、闹着从此天涯陌路，因为那个晚上，当刘金龙赶到学校后，也不知道他们俩究竟说了些什么，反正，最后是非常辣眼睛的一幕：两个家伙，在操场上抱头痛哭！


    他们早就已经涛声依旧，而且这些天，更是一有机会就彼此针对，可能也是因为，都清楚这样的日子，正走在一去不复返的路上。


    肖嶶握着周晨的一只手，注意到了一些目光后，干脆抱住周晨的手臂，“明天就要走了吗。”


    “公司那边，有好多事需要处理。”


    “等到出成绩的那天，我再回来，然后……”


    肖嶶接着说：“就跟我去西北！”


    “跟你去西北！”

 第926章 会议

    杭城，在见了付加航之后，周晨又见了财务总监，第一次和他谈了很长时间。


    午饭，是和几位新老员工的代表一起吃的，这样没有特定主题的餐叙，已经成为他在公司的一项固定日常。


    在公司规模越来越大，管理上越来越正规，也可以说越来越严格之后，不可避免的一个现象，就是等级越来越分明，普通员工，越来越难直接和高层面对面的交流。


    加上他事情肯定越来越多，这样的机会自然更少，所以，他需要这样直接聆听一线员工真实声音的渠道。


    饭后，不出意外的，他召开了由核心管理团队参加的会议，会议是由热烈的掌声开始的。


    周晨很清楚这通掌声的含义，这一次，他是正式以公司董事会主席和创始人的身份来到公司。相关的法律文件，正是在原本就没在公司正经呆过几天的前董事长、法人周镇海的催促下，进行的变更。


    虽然只是走个形式，但这个形势，让很多事从此名正言顺起来。


    “谢谢大家，请坐。”周晨习惯的不浪费时间客套，“会议开始前，我有两点意见，馨蕴，你记一下。”


    “一，是餐厅的通风系统，需要进行升级改造，难道你们没有感受到很重的油烟味吗。”


    “由此，马上会同设计单位，对正在建设中的总部大厦餐厅的通风系统设计，进行重新审视，一定确保留有充足的冗余度。”


    “第二，依然是建设中的总部大厦，对男女卫生间的比例，要重新进行调整，我的建议的是，相关的比例，男员工，为50比1，女员工，从原定的25比1，提高到至少20比1，可以再提高，但不能降低标准。”


    “总体的，就按女员工，至少占公司员工总数的三分之一来确定。”


    汪馨蕴劈哩叭啦的记录下来，心里想的却是，这是哪位女英雄提出来的意见？


    不说一个女生，向男老板提这样的建议，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说选择在餐叙的时候，跟老板提这样的建议……喔，我真敬你是条汉子！


    “我看了最新的数据，二季度已经过去的两个月，各项发展，均达到和超出预期，尤其是最重要的，注册用户的增长率，依然保持着强有力的态势，必须得说，我们干得不错。”


    “具体的，我就不一一夸奖了，但可以考虑给大家发小红花，加鸡腿。”


    付加航笑得眼睛都和他至少三天没洗的头发一样亮。


    接下来，周晨说起了每次的月度会议，必定会老生重谈的那个问题，“我要再一次强调，服务，服务，服务，我们一定要做好服务，请大家一定牢记，我们的目标之一，就是终结中国的互联网行业，没有客服的这一共识。”


    “我还有一个对内的要求，”他目光扫过在座的高管们，“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来，今天，我看到了很多陌生的新面孔，随着我们服务的用户越来越多，我们的同事，也一定越来越多，那么，各位对新员工们，有多少了解？”


    “自己部门的新员工，大家能叫出多少人的名字？”


    余小美举起手来，“我能叫出部门所有员工的名字。”


    周晨点了点头，“我说的，只是一个我最不愿意见到的表象之一，我相信，类似于官僚机构的大企业病，对公司发展的危害，大家都有充足的认识。”


    “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公司稍微有了一些基础，我们各个部门，都迅速的沾染上大企业病。我希望，大家就这个问题，以各自部门为出发点，做一份针对性的报告出来，时间不设限制，在全面深入的思考后，把真知灼见，落实为切实可行的行动计划后，再汇总到我这里。”


    这也是他下达任务的一个特色，总结性的报告，会有截止时间，但这样建议性的报告，则不设期限。他要的是切实的提升和改进，不是走过场。


    “另外，还有一项重要的工作，”周晨看了眼财务总监，“虽然首都工地，以及公司高速扩张，导致我们的支出，也在大幅增长，但公司持有的现金，加上对公司每月创收的最保守预估，在公司达成正向现金流的目标之前，我们的资金，会一直保持在充裕的状态。”


    “但安全起见，我认为，公司需要着手考虑进行融资准备，目前，我只认可从银行贷款。请大家根据各部门的具体情况，在展望未来至少一年的发展的基础上，重新提出明年的预算——我希望，还包括后年大概的预算，在第三季度之前，汇总到财务部门。”


    “财务部门，今年第四季度，就应该与各银行洽谈，我希望的是，明年一季度，最迟不超过明年5月份，就能从银行拿到我们希望数目的款项。”


    对周晨的这个安排，有人能理解，有人不能理解。不理解的原因很一致，公司不缺钱，而老板你看起来，更是不缺钱的样子，万一资金不够，你再投就是啊。


    公司形势这么好，你往里面投钱，回报肯定超出预期的。


    应该只有余小美清楚周晨这么安排的原因，这么说，明年是真的有可能会发生经济危机？


    “最后，我还要做出一项调整。”周晨清了一下嗓子，“这两个月，在反复多次思考后，我觉得，我原来的一些决定，有些欠妥。”


    这个就稀奇了嘿，连余小美都坐直了身子，你居然会觉得你的决定有错？


    “在公司特色周边的销售上，我贪大图全的想法，非常不妥，我们当然可以做一些有特色的周边，但品种一定不能太多，我的意见，控制在10个之内最好。我们不应该对这一块的收入，给予很高的期待，只是附带做做就好。”


    “我想，至少安联微博这个产品，我们要始终守好她就是一款社交产品的本份，不应该在电商的方向上，做更多的努力。”


    马上有人表达不同意见，“可是周总，电商，一定是互联网接下来最重要的业态。”


    “关于微博守好社交产品本份的这个问题，我们不做讨论，”周晨说：“相关的计划，一律马上终止……”

 第927章 是热爱

    周晨的这副样子，大家并不陌生。他们这位老板，一贯是在一些事情上，会很民主，同时在另一些事情上，会非常坚持自己的意见。


    但像今天这样强硬的，还是第一次。


    有几个人在暗地里交换眼色，难道说，从前那都是伪装，现在成年了，就不装了？


    还是付加航听出了些东西，“周总，是不是在电商方面，你有其它的设想？”


    周晨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个自己当时只是临时让他负责，结果就一直负责到现在的ceo，真的是越来越了解自己。


    也可以说，是用得越来越顺手。


    所以说，这人啊，机会真的特别重要。当初，要是周晨让郑加航或者其它什么的加航作为临时负责人，那位也很有可能，像付加航一样，成为一位互联网大佬，一位知名的成功人士。


    “其它的以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调整策略，让我们的安联微博，回到单纯的社交产品道路上来。”


    这确实是他这两个月反复思考的结果。


    作为一个熟知将来发展趋势的人，他可能比现在的那几位电商大佬——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都要清楚电商的前景。同时，作为一个熟知未来态势的人，他同样清楚，鱼和熊掌，就是很难兼得。


    电商大佬做社交，或社交大佬做电商，想同时在两个领域齐头并进，尤其是指望在一款产品上实现这样的目标，那是砸多少钱也达不成的目标。


    当初做决定做一些特色周边的时候，脑袋确实有些过热。


    在当下这个态势，就是安联在微博这一领域，虽然一直处于大幅领先的地位，但在包括以社交起家的企鹅，依然没有放弃在这一领域发力，始终期待着有朝一日——他们多半坚持觉得，那一天不应该太远，把安联斩于马下的情况下，由一开始的做些特色周边，扩大到希望安联微博还能同时成为一个b2c模式的电商平台，可以说就是自乱阵脚。


    最可能的结果是，最后社交被人赶超，电商，就一直没有起色，搞不好，还真应了某些人的期盼：高楼起来得快，塌得也快。


    “安联微博这个产品，就专注于社交！”周晨再一次强调。


    此时并没有多少人有很大的反应，专注社交也好，那样大家就不用做更多的事。


    几句话后，周晨按惯例，又问：“我要说的就这些，大家有什么要说的？”


    “周总，”刘敏达好像在等着这个机会，“最近，我们的重点用户中，有不少人有一些类似的反馈。”


    “很多明星的助理表示，他们觉得，这里，我觉得有必要做一下解释，”刘敏达看向几个同僚，“虽然他们说是他们觉得，但应该，是那些明星们觉得。”


    有几个人点头，“我们在电话拜访的时候，也听到了这样的反馈，也觉得，那其实应该就是一些明星自己的看法。”


    “具体是什么看法？”周晨问。


    “他们觉得，我们的一些做法和说法……”


    周晨见刘敏达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自己，“我大概明白了，应该是一些明星，觉得我的一些说法和做法，不太好。”


    余小美于是直接说：“虽然他们很客气的表达得很隐晦很委婉，但如果直接说，就是你很有过河拆桥的意思。”


    大家纷纷以由衷又不失礼貌的浅笑，来表示对余小美总结的认同。


    “看来，大家都收到了这样的反馈。”周晨问。


    “如果你下午就充当客服，对我们的一些用户进行回访，你也能马上收到这样的反馈。”余小美说：“一些用户的观点是，一方面，尤其是在上线初期，我们主要靠他们，才迅速发展了那么多注册用户，”


    “就是现在，他们也依然应该是我们安联平台的一个优势所在，但你一方面利用他们的名气和影响力，来让安联迅速发展壮大，一方面，不断的抨击他们那个群体。”


    做记录的汪馨蕴顿时有了结论，相比那位选择在餐叙时，和老板谈女卫生间的女同事，余总这更女英雄些，真的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比如，你当时说读军艺，就是要给偶像明星们打个样，还说什么他们是因为文化课成绩太差，所以才去读艺术院校，然后，他们随便几个活动的收入，就比很多人一辈子的收入还要高……他们还高高在上的教大家，包括当初班上那些成绩比他们好太多的人该怎么做人，怎么做事……”


    周晨好整以暇的等她说完，“我应该明白了，我还明白，是不是大家，至少在一定程度上，赞成他们的意见？”


    见大家都沉默以对，周晨自嘲的摇头笑了笑，“首先，这些提这样意见的明星们，肯定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他们和媒体，在大的层面上来说，是彼此需要，也彼此成就的关系。”


    “但同时，他们和媒体，也是相爱相杀的关系。”


    “而我们，各位，在有些时候，也相当于需要他们，成就他们，有时候，又是会膈应他们的媒体，所以肯定的是，在将来，一些明星就不会只觉得是我个人，而是我们这个平台，像是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周总说得是对的。”内容总监刘敏达又第一个发表看法，“其实已经有不少这样的苗头，最近，我们接到明星助理们的另一类的电话，也越来越多，”


    他看向大家，“希望我们能对一些微博采取措施的电话。”


    大家马上秒懂那些电话的性质。


    “我们当然是委婉的拒绝，但这样的事情一多，一些明星用户，估计也有我们在过河拆桥的看法。”


    “现在主要的问题是，那些针对你个人的看法，我们该怎么回复好？”余小美问周晨。


    “这不是很简单吗，”周晨说：“正是因为我对这个行业爱的深沉，正是因为我和他们一样，希望这个行业，能变得更好，我才会那样说那样做。”


    “就统一这样回复，还可以主动对我们的明星用户，传达这一观点，我想，但凡是能正视这个圈子问题的，但凡是懂得这个圈子和他们休戚相关的人，都会认同我的说法。”

 第928章 喜讯

    23号下午，天仙和往常一样，穿着运动服出房间时，被剧组包下来的这一层楼里，依然非常安静，和往常一样，此时大家都还在补觉。


    下到大堂的时候，吴助理和另一位女助理已经等在那里，他们身边，也和往常一样，围着好些人。


    其中有几位一看就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另外的，应该就在酒店里有些关系，所以恰好在这个时候进到酒店里男孩子和女孩子。


    她一露面，那些人顿时激动的飞迎过来。


    天仙轻车熟路的和他们合影，给他们签名，还问一个女孩子，“小艺，我看你很眼熟，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那女孩子，激动得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我……刚加入后援会，上次我也在……就是竹海的外景地，上上次，就是大漠那里，我也在酒店门口看到了你……”


    “小艺，”天仙搂了她一下，“你这么喜欢我，关注我，我很高兴，也很感激，但是，我真的不希望你这样跟着剧组到处跑，还是要以学习和工作为主，好吗。”


    “你这样的女孩子，跟着剧组到处跑，我会担心你的安全，你家人也会担心……”


    “我们都是一起去看你的！”叫小艺的女孩子，被天仙搂过之后，脸比昨天天边的晚霞还要红，“我马上大三，但我已经修完大三的一些课程，跟着你，不会耽误到学习。”


    天仙也知道，这样的劝说，多半不会起什么作用，只能再次叮嘱：“多注意安全，一定不要影响到正常的生活。”


    走出酒店，往副楼走的时候，外面果然又有一堆粉丝已经迫不及待的在大叫她的名字，到现在，还会在酒店蹲守的，全都是她的粉丝。


    并不是她的粉丝最长情，而是所有关注这个剧组的明星粉丝，在剧组入驻后不久就弄清楚了一件事，就是每天守在这里，也依然很难见到想见到的人。


    只有天仙，因为要到副楼的健身房锻炼，才差不多每天会出来露一面。


    天仙微笑着朝他们挥手，还原地停留了两分钟，让大家拍照，进副楼的时候，跟吴助理说：“送给小艺一个礼包……”


    吴助理刚“哎”了声，天仙又摇头，“算了，还是不送吧。”


    吴助理有些不解，礼包明明还有很多，特别是，老板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我是担心，他们会觉得，我给她送礼包，是鼓励大家跟着我们到处跑。”天仙主动解释了一句。


    吴助理恍然，“那可以这样，我会认真的跟她说，希望她能回学校，以后也不要旷课跑出来，不然你会不开心。”


    这样倒也不错，天仙听了点头，“一会你去吧……哎，酒店的员工，刚刚好像在议论什么？”


    “刚才我就想说，”吴助理也很激动的样子，“今天，正式公布高考成绩。”


    “哦……哦！”天仙猛然转过身来。


    本来还想卖下关子的吴助理连忙全盘托出：“上午新闻就出来了，周晨的成绩，是749.5分……”


    “多少？”天仙忍不住叫了起来。


    “749.5！”吴助理再一次说：“满分是750分，他作文被扣了0.5分。”


    “作文怎么会被扣0.5分？”天仙嘟囔道：“明明说话都那么厉害，不管什么都一套一套的。”


    吴助理和同事看着转身的老板，“不锻炼了吗？”


    他老板飞快的朝主楼跑，“今天不锻炼！”


    ……


    “妈！”一直陪着女儿熬夜拍戏的刘妈妈，被女儿着急的叫声吵醒，还以为有什么事，“怎么啦怎么啦？”


    “你看！”天仙把电脑捧到老妈面前。


    刘妈妈眯眼看去，“……创记录，安联创始人周晨，高考成绩749.5分！”


    她也“喔”了一声，“这个成绩很好……”


    “何止是很好，”天仙点开一个又一个报道这同一件事的网页，“他这真的是创了记录！”


    “从前的高考最高分，是98年的748分，而他是749.5分！”


    刘妈妈看着女儿那一脸的骄傲，很想问一句，难道这是你高考的成绩？


    “他这还只是卷面分……哦，他把能加分的那些评选都让出去了，所以没有加分，就是这样，也没人比他分高，他们省排在他后面的第二名，只有699分，就是加20分30分，也不到730……”


    刘妈妈打断激动不已的女儿，“给他打电话了？应该要给他打个电话。”


    “没有，他现在肯定很忙！”天仙依旧是一副高兴得不行的样子。


    ……


    周晨现在确实是很忙，不但他很忙，他一家都很忙。


    早上，周镇海和方红霞，都是在去公司的路上，临时折返回家，因为贺喜的电话，来个没完。


    到了这个时候，周晨家里依然是满满的一屋人，几个叔叔一家、堂哥堂嫂一家、岛上的几家邻居、现在的几家邻居……还有余小美爸妈也在。


    王校长、其来主任、班主任果桢……还有几位官方人士。


    以及，一些周晨不太熟悉，但既然今天能进他家的门，那想来一定有分量的人。


    总之，他家里真的是比过年的时候还要热闹，其它不说，从早上到现在，鞭炮都放了两次，徐军水他们，还到后院燃放了近半个小时的烟花。


    因为就连公家人王校长都说，这样的日子，不放鞭炮，那真不足以表达高兴的心情，他还大包大揽的说，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他和三中担着。


    一向板正的其来……涂宪泰主任，对这样明显是违反相关条例的事，也非但不制止，反而还积极的参与其中，还同样拍胸脯，“无论是环保公安消防……还是城管，只要来人，我去跟他们说。”


    ——他这样拍胸脯说的时候，总拉着那几位市里和教育局的人。


    其它的时候，他也会拉着那几位——同时还推着王校长和果桢跟他一起，很有些激动的说些什么。


    周晨有一次有些好奇的靠了过去，然后被其来主任一把抓住，“周晨你来得正好，你自己说，你的作文，该被扣掉一分吗？”


    “判卷的老师有他的理由。”周晨只能说。


    “那理由绝对不够充分！”其来主任激动的说，然后再一次要求，“我们提请复议吧，应该是满分，为什么要扣掉0.5分？”

 第929章 不满

    其来主任非常不甘心。


    这是世纪之初起，高考分省命题改革后，三中拿到的第一个毫无争议，而且是绝对领先的省理科状元，还是创记录的那种，那么，为什么不能更完美一些，干脆拿个满分，创一个全国高考的至少空前的记录？


    只差0.5分，四舍五入，就是750啊，没有强迫症的人也会觉得遗憾的吧。


    何况，他们很多人都看过周晨的作文，要说成为名篇，那确实差点，但相对今年的其它满分作文，又绝对是上佳之作。


    更重要的是，两个判卷老师，已经有一个给了满分，另一个扣了一分，而那评分意见，“……立意高远，阐述深刻，遣词造句颇多新颖别致之处，但言语有些过激，所以扣除一分……”


    既然立意、阐述、，就连遣词造句，都那么好，那为什么还不给满分？


    言语有些过激？


    是你中庸守旧了太久，所以都见不得个性分明、鲜活的人了吧。


    十七八岁，本就是肆意飞扬，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本就是会对认同的事，以命相护，对不认同的事，深恶痛绝，眼中只有黑白分明，没有中间灰的年岁，表达一些意思，极致了点，算什么错？


    无论立意和阐述，都是积极的、正确的吧。


    鸡蛋里挑什么骨头呢。


    要不，你也写一篇水准差不多给我们看看？


    教育系统的那几位，不得不再一次跟其来主任——应该主要是跟周晨解释：“判分的差距只有一分，无论从相关规定，还是实际操作来看，重查，也很难改变结果。”


    这其中的道道，周晨现在也有所了解——班主任果桢第一时间告诉了他。


    作文的评分，确实存在因阅卷老师喜好等主观因素的影响，而出现较大偏差的可能，所以同一篇作文，首先会让两位老师打分。


    如果两位老师的打分，相差在5、6分之内，电脑会自动取平均分，作为最终得分。


    如果相差不止5、6分，电脑会随机抽第三位老师打分，然后，在三个分数中，取相差在5、6分之内的那两个分数，以该平均分为最终得分。


    最极端的情况，是第三位老师的评分，和前两位老师的得分，相差都在5、6分之外，那么，那篇作文就会交由阅卷领导小组，去做最终的评判。


    两位老师给周晨的作文打分，一位满分60，一位扣1分59，这可以说，不存在任何争议。


    而且，一直以来，满分60分的作文，老师的判分，如果都在55分以上，按说就非常理想，怎么好因为一位老师给了59分而不是满分去重查？


    “不去试一试，怎么就知道不能改变结果？”涂宪泰说：“如果都只是想，事先我们谁会相信，周晨后来主要靠自觉学习，居然能考全满分？”


    “主任，”周晨主动道：“我个人觉得，差0.5分，挺好，太满，反而有些过。”


    教育局的那位主宾马上笑着夸赞周晨：“周总不愧是少年天才，这心境都不一样，我说老涂，这一点，你得学学。”


    “其它事，不要全都力求圆满，这是对的，留一些机会给其它人，或者留一些将来进步的空间，”涂宪泰说：“但是周晨，这是数字，这是分数，那就能满分，就满分。”


    果桢悄悄示意了周晨一下，让他去招呼其它人，周晨也觉得，这事，由得其来主任去做，能不能重查，他真不太在乎。


    反正这749.5分，已经非常符合他的期待，不但实现了他曾经在采访中吹过的牛，给之前十二年的学习，划下了一个完美的句点，也足够给所有想当明星偶像的人打样之需——他真不觉得，将来会有想当明星偶像的人，高考能像他这样，卷面分和满分，只有0.5分的差距。


    所以，真的足够了。


    但今天，其实他也有不太满足的事。


    作为创了高考记录的理科状元，他今天收到的礼物，也比过年的时候还要丰盛，红包也是收到手软——真比过年收的压岁钱还要多。


    按理，作为一个已满十八岁的成年人，还是大家所清楚的东海市首富，他不好收这些红包，问题是，今天的这些红包，他还不能不收。


    他认为，以及非常确定，今天大家给他红包，是大家对学习的尊重，是大家对知识的尊重。


    直接的表现就是，今天到他家里的，孩子一度比大人还要多。


    侄儿周博和叔叔郭正文的小儿子不说，徐军水他们，也都分别带来了还没有高考的子侄过来，就连余小美爸妈，也带来了一个侄子一个外甥女，大家都希望，这些孩子能以周晨为榜样，最好在接下来的几年里，能像周晨一样，在高考中考出一个让大家都震惊的好成绩来。


    这些孩子，并没有因为一个难得的周六，却不能休息，反而要参加这样的应酬而不高兴，相反，他们一个个的都很高兴能见到周晨——尽管他们其中的一些，真正羡慕周晨的，不是他这创记录的高考分数，而是他的身家。


    总之，作为一个优秀的、创下了高考高分记录学生，他怎么好削弱这些尊重？


    反正，他收红包，绝对不是他爱钱。


    他是真不爱钱，因为，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最大的几个红包。


    市府、教育局的代表，在学校领导和老师的陪同下前来贺喜，并都给出了6位数的大礼包——这同样不是冲他，同样是出于对学习和知识的尊重。


    周晨坚决的谢绝，未果，最后，王校长提出一个折衷的方案，周晨先接受，再捐赠给市兹善总会。


    但最后实行的，是周晨老爸周镇海的决定。


    周镇海老板，今天格外的神采飞扬，儿子高考考得这样的高分，真比当初儿子被评为东海市首富，还要让他脸上有光。


    所以，他的决定是，在三中，设一个贫困学生专项基金，市里和教育局的奖励之外，他捐出相同的金额，再加上，周晨今天收到的所有红包。


    这就让周晨有点不爽，他真不是心痛钱，问题是，红包，那只是钱吗。


    他立马想和老爸探讨下关于未成年人财产保护方面的问题，然后黯然发现，他已然成年一个月有余……

 第930章 祝愿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三中门口，周晨光明正大的拉着肖嶶的手，“抚今追昔，你有什么感想？”


    肖嶶把周晨的手荡得老高，多少也有些给某些人，某些规矩看的意思，“三年前，我第一次到这个门口，非常清楚，之后的三年，会是我人生中最辛苦的三年，三年后再一次站到这大门口，我非常清楚一件事，从今以后，我终于不用再像这样吃学习的苦！”


    周晨不禁摸了摸她的头顶，“可爱！”


    “不要摸我头发，”肖嶶赶紧用手去平了平，“吹了好久的，你看，”她一甩，已经到肩胛骨的长发，便整齐的甩到一边，再一甩，又甩到另一边，一根不落，还充分彰显出了一个十八岁女孩子的那份纯真的柔美来。


    ——她这多少也有做给一些人和一些规矩看的意思，高考之前，在这个大门之内，她是绝对不好这个样子的。


    “还有，”她凑到周晨的耳边小声说：“谢谢你啊，谢谢你，让这原本辛苦的三年，都变得很甜蜜。”


    “只是很甜蜜？”周晨反问。


    肖嶶还没回答，后面就有人咂嘴，“哟哟哟，大门里还那么多未成年的孩子呢，我们有些人都不知道注意一下影响？”


    周晨回头一看，惊讶道：“江胖胖，你这些天，是一直在吃吗？”


    腰围明显粗了一圈的江洋，很骄傲的昂头说：“这些天，我不但一直吃，还一直睡呢。”


    那难怪。


    他这样的底子，这近一个月，都这样吃了就睡，如果还不能胖上一圈，那他这身体机能，真是连肉猪都不如。


    “我没跟你说吗，”肖嶶说：“练车的时候，他现在坐进去都有些吃力。”


    说着又有些脸红，这些天，她和周晨见面，是说了不少话，但和他们两个人无关的话题，哪怕是和江洋他们相关的，也很少有涉及。


    “夸张了啊。”江洋在肚子上拍了一下，顿时衣服就荡漾了好一会儿，“不是又要军训？看吧，军训后，我会比从前还瘦。”


    周晨伸手在他肚子上感受了一下，“如果你想在大学期间，能有甜甜的恋爱，那是得瘦下来两圈。”


    “说到这个，”江洋马上跟周晨说悄悄话，“你觉得，北外、北理工，地质大学，哪一家女孩子多？”


    周晨摇头，这他哪知道。


    “应该是北外，”肖嶶说：“换我，这三家中，我也选北外。”


    江洋一拍手，“那就北外！”


    周晨朝后看了看，“他们呢？”


    “应该已经在教室。”江洋看着这无数次出入的大门，也有些感概，“今天再进这大门，怎么感受就完全不一样了呢，竟然有些舍不得。”


    因为，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以三中高三学生的身份进入校门，在领了毕业证，正式填报了志愿之后，他们从此，就不再是高中生。


    ……


    只跟老师聊了聊，肖嶶就没有任何犹豫的正式填下“复旦”。


    考前做大半天的卷子，让她的高考成绩，直接飙过了660，以她667分的成绩，按理应该不成问题。


    一抬头，就看到周晨双手抱胸，和校领导在一起说着些什么，可能是说接下来的讲话吧，今天，他们在彻底告别高中之前，将召开最后一次集体大会，这一次，对学校要求他上台说两句的请求，周晨没有拒绝。


    进入同时兼有礼堂功效的体育馆后，看着陆续进来的同学，周晨顿时知道，又被老师们套路了一回，这哪是毕业生大会？这明明是全校大会。


    也好，有些话，正合适说给一二年级的同学听。


    他在同学们发自内心的热烈掌声中走上主席台，“我看到了坐在后面的同学，对前面的毕业生的羡慕。”


    高一和高二的同学笑，就是羡慕啊，我们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你们却已经正式脱离了苦海。


    “我也清楚的看到了高考完的各位同仁脸上的笑容。”


    坐在前面的高三的家伙们笑，就是高兴啊。


    “作为已经高考完的一员，我大概能猜到大家这么高兴的原因，”周晨说：“我能非常清楚的听出来，在大家的掌声和笑声中流淌着的梦想，”


    “此刻，一定有很多人又一次的想，属于自己的那趟列车，终于即将正式向未来启航，它会轰隆隆的碾过所有的阻挡，一路直达幸福的彼岸。”


    “彼岸究竟有什么？细节可能会千差万别，但一定都有着共同的基调：鲜花簇拥，众星捧月，功成名就，以及，包括完美的伴侣在内的各种美好。”


    “而所有的困苦挫折，都将对我们退避三舍。”


    大家用掌声和笑声，表明了对他这些话的态度，不应该是这样吗。


    “我不由得想起了刚刚过去的高考中作文题，”周晨说：“以及最后一次说一遍这样的话，怕是只有我，才希望今天，能迟些到来。”


    “如果大家看看老师们，就能留意到，他们的目光，和当年我们第一次背上书包去学校时，爸妈们看我们的目光类似。”


    大家纷纷侧头，去找熟悉的老师，好些原本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的老师，顿时都一致收回目光，还都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笑容更亲切，这样，就应该没多少人能看出他们笑容中的玩味之意。


    这孩子，果然成熟，完全猜准了我们的心思。


    “当时的我们，也大致和今天一样高兴，尽管都不能表达出来，但肯定都觉得，人生中新的、更光辉的旅程，终于正式开始。”


    “然后，在过去的十二年中，我们深刻的体会到了这段新的光辉旅程的实质……”周晨摇了摇头，“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我不想说让大家扫兴的话，”


    对这些正在高兴于终于结束了应试教育阶段最大的梦魇，即将开始五彩缤纷的大学生活的人，说高中的三年，以及前面义务教育的九年，其实是人生中，最轻松的日子，更重要的是，是最公平，你付出多少汗水，就会有多少相应回报的日子，有几个人会认同？


    换他当年，也会觉得说这样话的，是故作高深。


    “我祝愿大家，能一直以这样乐观的心态，面对将来的一切……”

 第931章 期待

    真也不好说什么。


    你对着一群刚刚高考完，正各种畅想着美好的大学生活，如自由自在的恋爱、睡懒觉的人说，亲啊，实际上，你们才告别最轻松的日子，真正辛苦的日子，即将开始，并期待得到他们热烈的掌声，那属实有些强人所难。


    他也朝旁边看来一眼，一眼就看到了春风满面，一身轻松的果桢。


    他和旁边的那些三年级的带课老师，此时才是真的轻松。


    刚送走一届高中生不说，空前丰厚的奖金，正在从各个财政账户转出来，经常是一驻足，就能听到那小钱钱“刷刷刷”的一路奔来的欢快声响。


    鉴于本届毕业生的优异成绩，果桢完全有理由期待，自己的专业职称，以及行政级别，都能有一个极大的跃升。


    但他们目前的轻松，也是三年的辛劳换来的。


    可以预见的是，要想在此体会这样的轻松和高兴，他们很快就要为又一个三年的辛劳揭幕，然后，三年之后，又是三年……


    自己的感概，也只有这些一边高兴，一边期待着磨了他们三年，畅想着前路一片光明的熊孩子们，很快被现实打脸，认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辛苦时的表情，所以暂时稍稍有些无良的老师们才会懂得。


    你跟这一大群乐得只会傻笑的家伙，说不管是大学还是将来，都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比如，在大学，就不再是你努力学习，每次考试成绩都名列前茅，就能理所当然的吸引异性的目光——单纯的好成绩，甚至都很难得到教授的青睐。


    也不会因为你更具阳刚气息的外观，和愈具规模的腱子肉，就一定能收到环肥燕瘦的美女同学的秋波，校门外那各色豪车的主人，才理所当然的享受那样的待遇。


    各种评优乃至是竞选班干，尤其是竞选学生会，就都不再是单纯看你个人的成绩……


    不好在这样的时候，跟他们说这样悲观消极的话。


    “……按惯例，我们总会怀念那些逝去的日子，并会在很多时候觉得，从前的日子，才是最美好的，因此，我建议大家，一会不要急着离开，再好好的在校园走一走，看一看，”


    “可能现在再回想当初那些感觉极度难捱的时刻，就已经丝毫不觉得辛苦，只有难以言说的骄傲和自豪，以至于你自己都想跟自己说一声，我，就是个英雄！”


    周晨非常留恋的看了几眼校园，没办法，终究是有这一天的，何况这一次，至少对自己来说，成年，就意味着有很多欢乐的日子等着解锁。


    “借这个机会，我有一些话，想对一二年级的师弟师妹们说……”


    主席台上的其来主任紧张起来，最后这一哆嗦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向一二年级的同学，灌输你的那一套。


    他因此做好了准备切断周晨话筒的准备。


    想以往一样，这一次，他又没能猜中周晨的动向。


    “希望我的高考成绩，能让师弟师妹们，对我的印象有个改观，”周晨说得很正经，甚至带有些检讨的意味，“那就是，希望大家不要只记住我开学就翻墙逃课、早恋……”


    这一次，在大家的目光中，肖嶶没有低头，反而昂起了头，只是，多少还是有些脸红。


    “……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带领大家和流氓打群架……带着一帮同学，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准备随时召唤彩虹……”


    其来主任和其它领导，都放了些心，尽管对周晨的这些话，依然有些不满，比如，你为什么要提早恋？


    “……从种种作为来看，我并不是一个好学生，”周晨自己给自己作了一个评判，“但我绝对是一个守住本份，并竭力在这方面做到最好的学生。”


    “高中生的本份是什么？就是好好学习，在高考中考出一个好成绩。”


    “因此，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希望师弟师妹们，在议论我那些出格甚至是有些过分的举动时，不要忘记，我同时在全力以赴的学习，而后者，才是最重要的。”


    “或者直白的说，如果有师弟师妹，将来想效仿我那些出格的举动，那么，请你们想一想，是不是有信心，最后能在高考中，考得和我一样的成绩？”


    “不然，你就没有那样的资格。”


    一种校领导和老师都老怀大慰，这样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很好嘛。


    “我还想对师弟师妹们说一句话，一个好的文凭，很重要。”


    “我的理解，好文凭，大致就相当于爹娘给我们生了一副好相貌，我们当然可以说，外貌并不能给我们带来多少便利，但实际上，我们又都清楚，并不是那样，对吧，”


    “出众的外貌，怎么可能不是一项优势？”


    “虽然现在医美科技正蓬勃发展着，通过后天的手段，也能让我们拥有出众的外貌，就相当于，我们高考没有考好，只读了普通的本科，但未来不是就没有可能进一流高校进一步深造，比如在国内，我本科不在清北就读，也可能考清北的研究生。”


    “且不说那样的难度有多大，就说，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多努力一些，争取本科就在清北就读？”


    “……用大家更熟悉，当然此时可能会有些讨厌的一样东西来做类比，那好文凭，就可以说，相当于我们经常解得昏天暗地的方程式里，那最后被消掉的部分。”


    “但我们就能因此说，那部分就不重要？不，我们都知道那部分有多重要，甚至在很多时候，为了求解，我们都会主动对应添加一些可以被消除的部分……你怎么能说那部分不重要？”


    “用更世俗的观点来说，虽然有耀眼的文凭，并不能保证你就能比其它人有更高的成就，但是，凭着那耀眼的文凭，你至少会多很多选择的机会。”


    “大家回家后，可以去问问叔伯亲朋，看实力一般的公司招聘，在面对清北的学生时，更多的是不是被选择？”


    “而就读一般大学的，也只能各种被选择……”


    “好文凭怎么来的？当然是好成绩，所以，好好学习吧，很遗憾，我高考没能得满分，我希望，将来会有师弟师妹，来完成这一目标！”

 第932章 分别

    一二年级的同学，对周晨这些话的反应，并不是太好，至少不是欣然接受。


    尽管他们乐意努力学习，但周晨这样和家长、老师们类似的腔调，真的很难让他们喜欢。


    尤其是，在他已经高考完，脱离苦海的前提下，多少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意味。


    但依然有热烈的掌声响起来，这是由主席台上的老师带起来的，包括王校长在内，老师们一边鼓掌一边站起来。


    这就对了嘛，跟一二年级的就是要说这样的话，这成年了，果然就成熟了。


    至于他未成年前那些让大家头疼脑热的作为，所有的老师，此时又都有新的解读，如果周晨没有脱离乖巧听话的传统好学生模板，可能就不会有这样的作为。


    何况，他说得对，无论如何，他坚守了作为一个学生的本份——重点是，他还做到了。


    果桢就因此想，将来，我是不是应当要适当调整一些做法？


    比如，在孩子们恋爱的问题上。


    看看肖嶶，那成绩，可以说，比周晨的749.5还要让他不敢相信。


    他看了眼正在热烈鼓掌的校长，再看了眼高兴得额头的“川”字都难得的不见了的涂宪泰主任，马上把这个想法抛诸脑后。


    算了吧，这个问题牵涉到的因素太多，大的政策和环境在那儿呢，领导们怎么可能放松？


    再说，就是学校无所谓，估计家长们也不会赞同。


    这样的问题，还是等到自己有朝一日，成了主管教育的大领导后再考虑吧……不，估计那时就更不会考虑。作为至少见过猪跑的人，他还是懂得有些道理，人生在世，最要紧的是开心，而身居高位，最重要的就是要稳。


    顶多，接下来再遇到像周晨一样的学生的时候，一开始就对他区别对待就好。


    问题是，还有可能再碰到周晨这样的学生吗？


    一时间，本来同样为告别了三年辛劳的工作而庆幸，即将名利两丰收的果桢，也不由得怀念起刚过去的那三年来。


    尽管当初，他也无数次的想过，让这些熊孩子快点高考，今天就高考，然后马上滚蛋，离开我的视线吧。


    此时他竟然在想一件很幼稚和荒诞的事，有没有办法，可以重回昨日？


    ……


    看着周晨和肖嶶紧握在一起的手，王瀚文不由得一次次的看向付婷婷的手，但他始终没有牵起来。


    老爸的目光，估计始终没有离开吧。


    又有一堆同学拦住周晨，“我们能拍个照吗？”


    周晨特别配合的摆pose，还不忘以一个天才摄影师的身份，对拿着相机的那位说这样的合影怎么快速构图，“以两边的花坛为基准居中，底框和地面重合……重点不在于笑容整齐，而在于表情生动……”


    这一路上，拦住他的人很多，不止有一二年的同学，还有和他们一样，同样已经高考完，等着上大学的同学，因为大家都清楚，今后这样的机会，一定会越来越少。


    也许是周晨那些话的作用，这些已经拿到毕业证，正式告别了高中生涯的男女们，有不少也和他们一样没有急着离开，也在三中里徜徉。


    看着周晨慢吞吞的，像是在逛公园一样，江洋说：“怎么，还是非常舍不得？”


    “之前，是舍不得的，但现在，我已经愉快的接受了不再是高中生的事实，”周晨举起肖嶶的手，“就冲这个，就冲我那创记录的成绩，我的高中，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是，之前，他确实有些抗拒长大成年，抗拒告别高中生涯，那只是因为，他是真有些不想未来最怀念的高中生涯，又一次迅速结束。


    但既然已经成年已经高考完，他又怎么会因此悲春伤秋自艾自怨？


    高中确实让人无法忘怀，但大学有大学的精彩，而成年，嘿，有那么多未成年难以想象和体验的快乐……坦白说，他已经有好多拉开人生新篇章的计划等着去实施，哪还有那么多的不舍？


    江洋他们顿时都有想说脏话的冲动。


    是啊，人家上高中，恋爱一谈到底，成绩无人匹敌，就是事业，也一飞万里……还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再说，这小子毕业以后的日子，难道不会比在高中还要精彩舒爽？


    你看他现在的样子，看看肖嶶的样子吧。


    “可惜，现在没有落叶。”江洋说。


    正有些不爽周晨那多少带着些挑衅意味的显摆的众人，顿时秒懂，王瀚文说：“当时某人请假，却让我们为他的错误行为受罚，扫了那么多天的校园……”


    刘金龙马上跟上，“现在，应该是让某人补上这一课的最后机会。”


    陈雯马上妇随，“应该这样。”


    “你们，”肖嶶马上拦在周晨面前，像个护着小鸡仔的母鸡一样，“别想着欺负他！”


    江洋看着笑眯眯的站在张牙舞爪的肖嶶身后，好像很享受这样被她保护的周晨，撇嘴道：“啧，真没劲。”


    付婷婷都说：“肖嶶，你确定要这样？将来你被某人欺负的时候，要指望我们这些娘家人的。”


    “我不管，我就是不准你们当着我的面欺负他！”


    ……


    在露天看台上坐下来后，终究还是要谈到那些大家不愿意提及的话题，“后天，我就要陪我妈出国，陪她拜访欧洲的客户。”刘金龙说，“回来可能在8月中，也争取拿到驾照，然后去省城。”


    “出众放暑假后，我去麒云他们县，”王瀚文说：“我爸有个朋友是那边初中的校长，他们学校，初二的学生，暑假要上课，让我跟着那些老师一起，算是提前实习。”


    “我不想在我爸店里帮工，过两天我就回老家看爷爷奶奶，继续吃了睡睡了吃，顺便在县里练车。”这自然是江洋。


    “我要帮家里看店。”陈雯说。


    “我要去广东的表姐家。”付婷婷说。


    简而言之，过一两天，大家就都分道扬镳。


    “月底拿到驾照后，我就和肖嶶一家去西北，”周晨说：“但很快就会再见的，开学后不久，我就会去看你们，先把自家学校食堂好吃的摸清楚啊。”


    “那个，”肖嶶在他耳旁低声说：“我爸妈说不等我们，他们先过去，所以明后天，我要陪我妈去买衣服。”


    周晨有些不解，就这么个事，你脸红什么呢？

 第933章 加戏

    影视城。


    天仙和妈妈走进会议室后，发现除了导演，制片方的老总也在，还同样是满面笑容的。但除此之外，又没有其它人，比如那两位大哥。


    “王总好，导演好。”天仙没觉得有什么，打了招呼后就坦然坐下。


    刘妈妈感觉自己选择跟着来非常对，她看这架势，分明是有事的样子。


    “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休息好？”“有没有抽空出去转转？”……


    寒暄了一会后，制片方向导演使了个眼色，罗伯明可夫无奈，谁让人是出资方呢，“crystal，”他对天仙说：“今天这个会议的目的，是就接下来你的戏份，进行一些讨论……”


    旁边的制片方老板见天仙的眉毛微蹙，呵呵笑道：“导演的话让人容易有些误解，你别多想，自开拍以来，拍过的每一场你都表现得很棒，我们完全没有任何要删减你戏份的意思。”


    说完，他又向明可夫示意了一下，你继续。


    明可夫只能接着说：“是的crystal，我们对你的工作，都非常满意，所以，综合考虑后，我们希望，能额外增加一些戏份，今天就是想就这个问题，征询你的意见。”


    “加戏？接下来的哪个部分？”天仙直接拿出剧本来。


    刘妈妈感觉很惊喜，导演和制片方都主动要求加戏，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咳，”明可夫咳了一声，“你和迈克尔的对手戏。”


    迈克尔，指的是剧中杰森的扮演者，那个在古董店偶然得到如意金箍棒，从而引发了整个故事的迈克尔安格拉诺。


    “具体在哪一场？”天仙翻着剧本问，“文戏，还是武戏？是在棚里拍，还是要去外景地……”


    刘妈妈对女儿的提问，不是太满意，你完全可以问，“是在哪几场”嘛，这两位主动找你加戏，那为什么不顺势让他们多加几场？


    “这个，”制片方老板又看向明可夫，“导演你来说吧。”


    导演知道，现在说这个制片人圆滑没有担当也无济于事，只能亲自揭晓答案，“我们想给你和迈克尔，加一场吻戏。”


    天仙呆住，刘妈妈眉头皱了起来，果然没有这么好的事。


    她的目光，来回在导演和制片人脸上扫来扫去，难怪是这个阵仗，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算是加戏？


    “剧本上，并没有这样的内容，”她说，推了一下女儿，“是不是？”


    发什么呆？


    天仙“哦”了一声。


    她并不是因为这样的要求而发呆，而是想到了周晨开机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难道他那时就猜到，可能会出现这样的事？


    “导演，王总，”她想了一下，说：“只要是对这部电影有益的，又是导演和制片组同时要求我做的，我都会努力，只是，这样的要求……”


    她很有技巧的停顿了一下，“我们都知道，剧本上并没有这样的情节。我看过很多遍剧本，我相信两位也看过很多遍剧本，之所以原本没有这样的情节，我相信两位也和我一样明白原因，就是因为，这样的情节，并不是非常有必要。”


    “我个人觉得，加上这些，会很突兀，很生硬。”


    “crystal，”制片方老板只得亲自下场，“你入行也有五六年，已经是一个优秀的资深演员，对我们这个行业的有些情况，一定有相当的了解。”


    “比如，一部电影作品，主创和观众，对有些情节的认同，会明显存在差异。”


    “确实，从演员的角度看，这样的情节，可能是多余的、生硬的，不但不会让人物形象更为饱满，反而可能会影响到人物本身，她不应该是这样的性格，她不应该这样处理这样的问题。”


    “但从观众角度看呢，”他问，“观众们会期待在荧幕看到这一幕吗？”


    刘妈妈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


    观众会期待看到这一幕吗？肯定有些人会很期待，但同时，肯定还有很多人非常不能接受。


    她也不能接受。


    这几年，她给女儿打造的就是清纯的仙子形象，而且非常成功。吻戏，显然和这样的人设不合。


    “这是我们这两年投资最大的一部作品，”制片方老板继续说：“虽然我们都有信心，这部戏一定会大卖，但在最终结果揭晓之前，谁都不能打这样的包票，crystal，我想你也清楚，影史上，备受各界好评，最后票房却并不理想的作品，并不少见。”


    “所以坦白说，剧组还没成立之前，我们就在想法设法的为这部电影造势。现在也是一样，为了能让更多的人关注这部电影，期待这部电影，在宣传上，我们真的可以说是绞尽脑汁。”


    “哦，这方面，周总的安联微博，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他适时说了一句。


    “然后，导演提了这样一个建议，我们，包括两位大哥，都觉得这的确非常可行……”


    导演暗暗翻白眼，真是够了，好歹也是中国知名的影视大腕和富豪，就不能有点担当吗。


    天仙此时也非常明白，导演和制片方，这就是想用她的银幕初吻，来为这部电影增加一些卖点。


    是的，虽然入行多年，也拍了那么多大受欢迎的作品，但她还真没拍过真正的吻戏，不是她不愿意，而是此前合作的导演，都没有这样的要求。


    在《神雕》中，张大胡子一贯采用古典含蓄的手法来完成那样的场景，所以虽然她在剧中，和杨过有数次接吻的情节，但实际上，都连嘴唇都没有碰到——连脸都没碰到。


    在《仙剑》中，她和李逍遥所谓的吻戏也一样，顶多不过亲亲脸颊而已。


    作为一个专业的女演员，她当然没有提前给自己设限，一定不拍吻戏，那太不专业。反之，如果不是为了让人物形象更立体，也不是为了有力的推进故事的发展，而同意拍只是为了宣传所需，临时增加的吻戏，那也是不专业的。


    “crystal，”制片方老板苦口婆心的说：“这部戏的成绩，对剧组所有人，都影响重大，对你来说，如果这部戏的成绩好，好莱坞的威廉莫里斯经纪公司，今后一定会对你更重视……”

 第934章 约定

    天仙依然在看着剧本，好像还在考虑加吻戏，会不会让人物和剧情都更精彩。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剧本在创作阶段，一定充分考虑到了如何让情节最好的为人物和故事服务，既然剧本上原本没有，就说明这一定是多余的。


    “如果只是为了宣传，就冲两位大哥第一次合作，就非常足够。”


    尽管武侠电影，以中华武术为主的动作电影，已经不像上个世纪那样吸引人，但哪怕是对她这个女孩子来说，那两位大哥的首次合作，就很有吸引力。


    制片方老板干巴巴的笑了一下，“你说得对，但是，凡事优势更大一些，自然是最好。”


    那两位大哥吸引的，都是一些多少有了些岁数的人，一般来说，那些人在消费方面，很会打算，而在消费方面，很多时候都由着自己的喜好来的新生代，多是你的粉丝，那我们为什么不利用这一优势？


    他看了导演一眼。


    导演于是说：“crystal，关于这部分的拍摄，我们已经有了决定，会在封闭式的场地进行拍摄，同时还会清场，现场除了你们之外，只会有我和摄影师。”


    “能不能给我们点时间考虑？”刘妈妈说。


    “当然。”导演忙站了起来，“希望您能理解，这完全是为了这部电影的着想。”


    天仙却没有要走的样子，她慢慢合上剧本，“导演，王总，如果只是为了宣传，我的意见是，可不可以这样？”


    导演和制片方连忙说：“你说。”


    “宣传团队，现在就可以放出消息，这部电影里，会有我的银幕初吻，在接下来的宣传期间，还可以加上一些细节。”


    导演和制片方老板都有些喜出望外，就是同意了？


    “但最后，我们可以说，像可以由导演出面说，在后期制作过程中，这个镜头被剪掉。”


    “你们觉得呢？”


    我们当然觉得，最好还是真拍，而且不剪掉。


    但就连制片方老板，此时也不好继续要求天仙同意，“这的确是一个办法，这样，我们都好好考虑一下，好吗。”


    “谢谢。”天仙这才站起来准备离开，“对了导演，明天晚上没有我的戏份，我可以请个假吗。”


    制片方老板开口做主，“当然，明天有没有什么是需要制片组配合的？”


    “没有，我就是想好好休息休息。”


    导演也忙说：“crystal，你明天好好休息。”


    刘妈妈拉着女儿的手出门，手上稍稍用了点力，处理得漂亮！


    女儿待人处事，真是越来越成熟。像这次，就非常有章法，既坚持了自己的原则，也充分顾及到了那两方的面子，毕竟，给出了那样一个非常可行的办法。


    呼，真是越来越有我的风范。


    回到房间后，她高兴的亲了下女儿，“明天想吃什么好吃的，我这就去准备。”


    “妈，明天你也好好休息一天吧。”天仙说。


    刘妈妈刚欣慰了一下，就觉得，女儿这话里，可能还有话，就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安排？”


    “没有。”天仙说：“只是，在酒店睡觉也睡不着啊，影视城，也不好出去逛。”


    她现在是真不好出去逛影视城，怕是怎么伪装，都会被认出来，认出来后，还怎么逛？一定围得走不动道。


    “那我们去小商品城逛逛，或者，干脆去杭城？”刘妈妈建议道。


    她自己也想去逛逛商场。


    然后，看到女儿那委婉的拒绝，还带着歉意和不好意思的小眼神，她顿时有些明白，起身朝外走，“我去看看有什么菜，你打电话吧。”


    “妈，”天仙叫了一声，见老妈毫不停留的朝外走，也没有去拉住，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后，她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电话来，又是一拨就通，“嗨，晚饭吃了吗，小猪猪，嘻嘻嘻……”


    “正在吃呢小嘟嘟，”周晨说：“简单对付下，晚上要处理好多工作。”


    他满嘴油光，面前的桌上，除了有他最喜欢吃的炒粉，还有蒜蓉蒸的龙虾、盐焗的皮皮虾、高汤小白菜，以及，整只……不对，已经被吃掉了两个腿的板鸭。


    “啊，连饭都不能好好吃，是工作上有什么棘手的事吗？”天仙问。


    “不是，”周晨说：“我就是想今晚把所有的工作都处理好，明天才有时间去做我想做的事。”


    “你明天想做什么？”天仙忙问，“我……”


    “正好，我不用给你打电话了，”周晨说：“我明天一早动身去影视城，你，明天别给我睡懒觉，早早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着和我一起吃午饭。”


    这么巧吗？天仙在床上打了一个滚，“才不呢，白天如果我不好好睡，晚上拍戏的时候状态就会不好。”


    “我不管，反正我明天一定要见到你。”周老板化身霸总。


    “我们不是早就说好，等你到首都上学，我们再见吗。”天仙说。


    “我完全不记得。”周晨也走起天仙经常走的，蛮横不讲理的路，“我明天就是要见你。”


    “都已经成年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天仙嗔道。


    “怪你啊，”周晨说：“谁让你让我这么想你？”


    “咯咯咯，”天仙大笑，“难怪你的作文被扣了分，你看，你总是说这样会让人觉得有问题的话。”


    “就是你让我很想你啊。”周霸总说。


    “好好好，我明天早起，”天仙说：“但是，这里这么多人守着，好多记者甚至买通了拍摄场地的工作人员，就为了能有我们的照片，你准备在哪里请我吃饭？”


    周晨表示完全不在乎这个，“当然是最好吃的餐厅。”


    “在影视城，我就别想着能在酒店外安心的吃个饭，”天仙说：“这样好不好，我们找个中间的地方，让你也少赶一些路的地方……”


    “神仙居景区那里就不错！”周晨几乎和她同时说。


    “那就在神仙居。”天仙说：“你也不要熬夜工作，早上也不用起太早，一定要吃完早饭再出发，明天，我在那边等你。”


    “嗯。”周晨答应得很爽快，反手就给在杭城的汪馨蕴打电话，“你现在马上带人，神仙居景区附近……嗯，我是不是干脆在那边也买个地方做个精品酒店？”

 第935章 吻

    早上7点，几乎是刚刚才躺下的天仙，艰难的在闹铃声中醒来后，马上精神起来。


    她看了眼还在蒙头大睡的妈妈，轻轻起床去洗漱，在洗了头，又泡了澡之后, 整个人彻底的清醒过来。


    正垂头吹头发，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然后吹风机被轻轻的接过去，“我来吧。”她听到老妈轻声说。


    “嘿嘿，谢谢妈！”天仙抱了老妈一下。


    刘妈妈熟练的为女儿吹头发，“你们在哪里见面？还是要多加小心, 不好被记者拍到。”


    “那边应该没有记者, ”天仙说：“他会安排好的。”


    刘妈妈默默的用夹板为女儿拉直头发, 问题是，这有时候，他太会安排，我就更担心。


    在这方面，她很清楚，自己多少有些矛盾，一方面，多年国外生活的经历，让她觉得，应该像西方父母一样，支持女儿的恋情，至少要不干涉。


    因此，经常和骨子里传统的中国母亲的那一部分打架。


    那一部分，让她在这样的时候，更多的是担心，总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会因为一段正在发展中的恋情受到伤害。


    虽说那一部分的她也清楚, 在感情中, 难免会有受伤的时候，但有几个母亲，能非常豁达的看待这个问题，对自己的孩子说，去吧，投入的去感受去爱吧，反正到最后，我们多半都要受感情的伤？


    周晨当然是个非常出色的男孩子, 还非常难得的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成熟，问题是, 好像太成熟了一些, 成熟得让人感觉有些心思深沉的意味。


    当然，那应该也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应该具备的条件，她对此很理解, 不然, 真有一个还生性烂漫, 十分单纯的高中生，创办成功一家估值过百亿的互联网公司, 并取得了高速的发展, 那才不正常。


    但女儿会不会因此在这段感情中, 处于完全被动的局面……


    总之, 她是真的非常患得患失。


    她的宝贝女儿显然没有这些烦恼，此时非常兴奋，指着头上的发沟问，“妈，你觉得是中分好，还是四六分好？”


    她端详了女儿一会儿，“你怎么都好看！”


    “嘿嘿嘿，”天仙笑得后糟牙都露出来，“主要是妈妈你好看。”


    然后，老妈又帮着她化妆，帮着挑首饰，帮着她换了几套衣服，最后还是换回昨天晚上就挑出来的那套……整体来说，整个过程，其乐融融中，还带着一丝紧张。


    主要是天仙急着动身。


    如此，也到快9点的时候才出门，“我等你晚上回来……”“我晚上回来……”母女俩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


    然后同时笑了起来，刘妈妈整理了下女儿的头发，最后叮嘱，“注意点。”


    天仙俏皮的冲妈妈挥了挥手，压低脚步走过长廊，剧组的人，此时都还在补觉。


    下到车库，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短发精干的女司机，“你好，等久了吧，抱歉啊，我……”


    昨晚汪馨蕴就给她打电话，说早上有车来接她，但自己这下来得确实有点迟。


    “我刚到的，”司机笑着说，“这边请。”


    这是台路上不太常见的奔驰商务车，座椅肯定改装过，又宽又大，支撑性还好，比飞机上头等舱的座椅还舒服，舒服得才上车不久，好像还没出影视城，天仙就甜甜睡去。


    醒来时，首先感受到了清凉的水汽，前面副驾的车窗，摇下来了一些，带着水汽的风，就是从那里进来。


    天仙看着和路并行的河流问，“快到了吗？”


    “是，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司机还贴心的指了指车顶，“那里有化妆镜。”


    那正是天仙要的，急忙拉下来一看，很好！发型挺好，妆容也挺好。


    很快，车拐进左边的小路，顺着这条石板路往前走了不久，就能看到左边有一道由石块砌成的院墙，透过院里高大繁茂的绿树的间隙，隐隐能看到几栋青灰色的小楼。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天仙想着，车猛然一拐，就进了院子。


    沿着斜斜的车道才开了几十米，天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面停车场上的周晨。


    翠绿的樟树下，他双手负于身后，长身而立，又穿着一件粉嫩的polo衫，领口恰到好处的露出一点内里打底的白t来，活泼又清爽，目光温润。


    霎时，天仙不由得也呆了一呆。


    是心动的感觉啊。


    但又不是第一次见，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反应？


    “哈哈，”她大笑着下车，感觉急促的心跳，都让笑声带着些颤意，“果然是大人了啊，还特意做了发型。”


    这确实是周晨今天造型中比较突出的一点，以往他的发型，考虑到曾经差点剃成光头，那就没什么发型可言。就是头发长起来以后，很多时候也像是家里就没有吹风机，或者不知道吹风机还有定型功效的样子。


    今天不但有型了，还多多少少有用了啫喱膏，感觉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又硬朗了几分。


    “这是用了半瓶吗，”她抬手朝周晨头上摸去，但在中途就转向，惊喜的伸向他身后，“hellokitty！”


    原来他手放在背后，是这个原因。


    “喔，这个是限量版的吗，”天仙刚问，身子便一僵。


    她拿到了那个限量版的玩偶，但她的腰，也被人顺势圈住。


    “你……唔……”抱着她的人，已经不由分说的吻了过来。


    她一下子失去了反应的能力，非常中意的那个玩偶，也从手里滑落下去，连腰也软了下去，只有眼睛还睁着，像新生儿一样懵懂。


    没多久，眼睛也不由自主的闭上，她好像也重新有了知觉，也好像那炽热的吻，给了她力量，手上终于有了些力气，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又发现，已经不由自主的揽住了他的脖子，腰也直了起来，唇，已经本能的开始了回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唇分，她感觉又没了力气，软软的趴在周晨怀里，无力的捶着他的胸口，“你……谁让你这么做的？”


    “是爱啊。”周晨用力的抱紧她。


    “你松开我！”天仙不知怎么又有了力气，抬眼看着他狠狠的说，“敢不经我的允许……”


    周晨已经做好了被她掐腰或者捶打的准备，天仙却抬手捧着他的脸，然后，重重的吻了上去！


    哼，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我是温婉恬淡，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我一向是以牙还牙，所以，这时当然要以嘴还嘴……不，以吻还吻。


    我还想尝尝，你是吃了豹子胆吗。


    嗯，没有豹子胆的味道，倒有淡淡的薄荷的清香……你果然是早有预谋……不对，不是薄荷的清香，是无与伦比的甜蜜……喔，好晕……哎，这样的时候，不是都说应该要翘起脚跟吗……咦，脚跟是什么时候翘起来的……

 第936章 乐此不疲

    这样攻守易势的结果是，周同学身子发软，毕竟攻方是已经出了两张专辑的歌手，肺活量确实要强上一些。


    又良久，终于再次唇分，天仙窝在周晨胸前，眼神依然有些迷离, 但没一会，就清亮起来，竟然吹了声口哨，然后还摸了周晨下巴一下，“哈哈”笑着牵着他的手，“给我准备房间了吗？饭有没有好，我饿了。”


    “这边离河远吗？喔，这里好荫凉！”


    周晨呆呆的被她拉着走, 感觉, 就好违和。


    吹口哨，摸下巴，辣么痞帅痞帅的动作，不是应该我来做的吗，抢戏呢这是！


    “怎么，傻了？”天仙拦腰抱着他问。


    周晨心说，这应该也是我该做的动作吧，“是，高兴傻了。”他反手搂住她，“你要不要先眯一会？今天肯定没睡好。”


    “来的路上睡了，这些天总是白天睡觉，不想睡。”天仙兴致勃勃的拉着他往楼里走，看着沟里的山泉问，“这里真不错，后面是有泉眼吗？”


    “是，水质还不错, 所以我想把这里也盘下来。”


    “富豪果然是富豪，”天仙竖起大拇指, “只是，这些楼好像老了点。”


    这些楼，确实老了点，整体很有从前大集体时的风范，朴实呆板，但绝对结实。


    围绕着这条着名的河流，两边的山里, 散布着不少这样的酒店，年代都不算太近, 都以环境清幽, 私密性高取胜。


    主要以团体客户为主，如承接一些公司的会议、集体出游，周边的场地和设施, 还能满足一些公司的拓展训练所需。


    当然, 肯定也有像眼下的这两个主顾这样, 需要一个不受打扰，还不会为人知的地方见面的人, 偶尔会来逗留一两晚。


    生意不会太火爆，但也不至于入不敷出。进取心强的人, 可能会觉得这样的生意, 完全可以归类到“鸡肋”中去，但佛系的人，却会在此安然乐业。


    汪馨蕴他们已经初步接触了下这家山庄的老板，反馈是出售也可以，自己接着做也行——也就是只要价格到位，一定能盘下来。


    “冬春季的时候，山里会很潮湿，所以这里的酒店，普遍都建的比较朴实，但里面的装修，又都能跟得上潮流，”周晨说：“主要是，这里离影视城近，你以后用得上。”


    “等到大后年高速通车以后，时间会缩短一半，只需一个小时。”


    “关键是，你喜欢这里吗？”周晨问。


    天仙点头，“这里环境很好，私密性，比我家里还好，但是，只为了将来可能会到这里来就买下来，会不会太奢侈了些？”


    “把后面的那栋小楼留起来，作为我们专用，另外的三栋楼，依然可以对外营业，”周晨说着自己的规划，“就是我的公司，都能成为这里的客户，你说，这个时候，带些人来这里度假顺便开个会，他们会不会很高兴？”


    “总之你放心，我不会做亏本的生意，何况，就是亏本又如何？我堂堂一全球知名的少年富豪，还不能拥有一些使用率不高的物业？”


    “买的别墅自己住的，那只是一般人，买的别墅是保姆或者工作人员住的，那才是富豪，而我，就是富豪！”


    “哟，真神气！”天仙用头在他肩上撞了一下。


    现在，他们的关系，是彻底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像她这会，就一直搂着周晨不松手。


    “可是，到时我过来住，你会不会按包场的规格，收我高额的住宿费？因为我知道，有个富豪，就像银行门前的貔貅一样，总是只进不去。”


    “帮我拍个照，就收了整整一百万，轮到我替他工作的时候，又总是想让我干脆不要酬劳……”


    周晨是真的不想又双叒一次纠正，“不是一百万，而是八十五万，”只是无奈的说：“那都只是说说而已吧，安联哪一次请你，不是给你顶格的酬劳？”


    “你那是没办法不给！”天仙说。


    是的，周晨是没办法不给。


    因为他担心，天仙替安联工作的酬劳，如果少给或者不给，那在有些人看来，可能就会有逃税的嫌疑。


    “如果把这里盘下来，你做老板娘好不好，什么都你做主……”


    “不，我要做就做董事长，”天仙一挥手，“你到时算算，我要出多少钱，但先跟你说好，我只管出钱，做幕后的董事长，赚钱，全靠你。”


    “还有，要是不赚钱，那我就会很不乐意。”


    “放心吧董事长，有我在，怎么可能会有不赚钱的生意？哎，路上有些湿滑，你慢点走！”


    “态度不错，”天仙拨过周晨的脸啄了一口，“奖励你一下。”


    “怎么，你还要跟着进来？”她站在门口，“快去看看饭菜，本董事长连早餐都没吃，快饿死了。”


    听到脚步声飞快的远去，她捂着脸倒在床上，想着刚才的事，感觉脸又烫得厉害。


    只是没一会，她又开心的在床上打起滚来……


    ……


    饭后，原本说马上要去溪里玩水的天仙，明显有些困，让她去房间小睡一下，她又不同意，在秋千椅上，偎着周晨打哈欠，“你什么时候去首都？”


    “8月中吧。”


    “那我应该还在组里，对了，”天仙想了想，还是把昨天的事提了一下，“你要是看到有新闻说吻戏……”


    “我明白，你处理得很棒。”周晨说。


    “那要是我真要拍吻戏呢？”天仙马上问。


    她马上又没办法说话。


    只是这一次，进步飞快，不但不会懵懂的睁着眼，还都无师自通的掌握了换气的技巧。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两个人都没办法说话，少男少女嘛，在刚解锁了一些新的体验后，总是会乐此不疲。


    这会的她，也没有了之前主动后，攻性十足的帅气，只流露出的天然的娇憨和柔美来，这又让某人更是停不住嘴……


    还是说到了一些正事，“这部电影，你觉得会怎么样？”


    “一开始被选中的时候，我是有些骄傲的，”天仙回答道：“毕竟能和那两位大哥合作，我的戏份也不少。但现在我觉得，这部戏，票房可能会可以，评价，怕是不会太高。”


    “为什么？”周晨问。

 第937章 篡改

    “毕竟那两位大哥，无论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有相当大的号召力，”天仙说：“加上导演，当然，还要加上努力的我，嘻嘻, ”她笑了笑，“应该会有不少人想去影院观看。”


    “……我虽然不太清楚最后制作出来的效果，但用西方的手法和视角，来讲我们的神话故事，结果，多半会是西方看不懂, 我们又看不上。”


    周晨在她头顶蓬松的秀发上亲了一下, “你的看法很准，这样希望两边都能兼顾到的作品, 最后往往是两边都嫌弃。”


    “所以我的意见，还是跟之前一样，不要急着去好莱坞，好莱坞机会少，好的机会更少，先把精力放在国内，用心的锤炼演技。”


    “等到这部戏杀青，你尽快入股晨晖传媒，以后，我们也不用太赶，你就以一年一部的速度拍戏就好，你也知道，我有好几个本子在等着投拍，但关键是……”


    天仙抢答：“我的演技。”


    “对，”周晨也很直接，“我们当然不要求部部都备受好评, 因为就是全球顶级的演员大腕儿，也有作品扑街的时候，但你要能让人看到一年年的，有明显的进步。”


    “可能，”他拍了拍天仙的后背，“以后，你就不能没事总是招猫逗狗咯。”


    “一年一部，那我就按你对崔若颖要求的笨办法来，先一场戏一场戏的琢磨, 还请表演老师指导。”


    “哎，”周晨捏了捏她嘟嘟的小脸, “孺子可教！”


    “我比你大！”天仙强调了一下, “那以后，也不能逗你吗。”


    “没关系，我招你逗你！”


    ……


    天仙自然醒来, 睁眼就看到在窗边躺椅上酣睡的周晨, 喔, 有他守在身边，睡得真踏实。


    “嘻嘻, ”她悄悄走过去, 用长发在周晨鼻子上甩来甩去, 然后, “啊”的一声惊叫，被醒过来的周晨抱到怀里，“别闹，我们还要去溪边玩的，”天仙抵住他，“现在就出发，好吗，哎，真乖！”


    ……


    林间小路上，天仙朝周晨伸出手，“把我的包给我。”


    接过去后，从里面掏出两个小玩意儿来，“喏，”她撕开一个，贴在周晨的衣服上，“是不是很好闻？还能驱蚊。”


    给自己也贴上一个后，她又把包塞给周晨，“还是年轻啊，又一直被爸妈呵护着在城市里长大，所以压根不知道夏天出门在外，这是要随身必备的。”


    这玩意儿一贴，别说，蚊子好像还真的避开了。


    但周晨有些不忿她的显摆，原想说“我是偏远小岛上长大的”，后来却说：“你懂得真多，以后，这些都让我来替你准备，好吗。”


    天仙又很攻的揽住他脖子，“我给你这个荣幸，嘎嘎嘎……”


    一时，树上的鸟都被惊了起来。


    ……


    走了不到十分钟，前面就开阔起来，水流声也大起来，很快，宽阔、清澈、平缓的溪流就出现在他们眼前。


    “哇，这河滩！”天仙惊叹起来。


    河滩不是沙，全都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这正是这条河的特色。


    天仙正准备提着鞋子跑过去，忽然又低下头，警惕的朝两边和对面看。


    “这附近没人的，”周晨说：“这条溪流很长，适合戏水的地方也很多，但大家主要集中在漂流的那一段。”


    天仙这才放心的跑出去，卷起裤腿，一踏上河滩，顿时面色就有些痛苦，“你快来，你快来啊。”


    周晨赤脚跑过去，马上就体会到了那酸爽，“哈哈哈，”两人一边龇牙咧嘴的吸气，一边又哈哈大笑，“痛是痛，但是舒服哦，”天仙弯下腰，好像在摸水里的鹅卵石，“这应该能增强体魄的吧，我看公园里，就有老人特意走那些鹅卵石小道……呀，你居然突袭！”


    “我再不动手，你就会突袭成功。”扬了她一身水的周晨笑。


    “你等着，你别跑！”天仙张牙舞爪的追过来，因为踩着鹅卵石的缘故，又一直龇牙咧嘴的，真的很是可爱。


    作为一个天才摄影师，周晨当然不会错过这样难得的时刻，“啪啪啪”的抓拍了好几张。


    “不要拍！”天仙很抗拒，她清楚自己此时的样子，一定不会好看。


    “挺好的。”周晨拿着相机给她看，“怎么都是美的。”


    美在自然，美在灵动，美在底子就是好！


    “不愧是天才摄影师，”天仙看了后也说：“这应该要奖励的。”


    她又捧着周晨的脸，亲的时候，悄悄睁开了半个眼睛，然后，用力一推，天才摄影师顿时一个屁股墩坐在溪流里。


    “耶！”报复成功的女明星很欢乐。


    周晨干脆坐在那里划水，“要不，我们干脆游泳吧，河中间可以游，我让他们把泳衣送来。”


    天仙马上把自己抱紧，警惕的盯着周晨，“不要！”


    周晨感觉遭受到了深深的误解，我是真的没有任何其它的想法好不好。


    ……


    “真舒服！”和周晨一起坐在一块石头上，惬意的把双腿放在水里，天仙忍不住说道：“就冲这些，我觉得，这个度假山庄，确实可以买下来经营。”


    然后又说：“应该把我妈带来的。”


    但是，如果阿姨在，今天有些事就不好发生的，周晨心说。


    “只要有你在，在哪里，我都觉得好。”他说：“你不在，哪里都不好。”


    “真的？”天仙俏皮的用脚打水，“那个，今天的事，你是不是想了很久？”


    “什么事？”周晨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就是，这个。”天仙马上凑近，用动作示范了一个。


    周晨砸吧了下嘴，真是刚分开就忍不住回味，“是的，这是我想了好久的事，也是我成年后，首先想要做的事。”


    “但我没有想到，竟然被你主动了，”他说：“我真是既高兴，又有些失落。”


    “你说什么？”天仙是真的有些听不懂。


    “就是，上午一见面，你捧着我的脸就……哎呀，人家不好意思啦。”他捂脸道：“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我是真的帅呆啦，还特别油菜花……”


    天仙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竟然说，是我主动那啥你，那将来，是不是会说，是我主动追的你？


    咝，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第938章 就是喜欢

    影视城。


    在房间里看到太阳落山，看到满月在半空中跃出，看到那一处处仿古的宫阙街市，纷纷亮起华丽的灯火，看到大街小巷，熙来攘往起来……饭菜都热了三次，因此也都没有再热的必要了, 刘妈妈才看到那辆车朝酒店驶来。


    她还是下到了停车场。


    远远的就看到女儿从车上下来，她招手，女儿却暂时停下来，背对着她依然在对着电话说什么，转过来后，脸上还满是甜甜的笑意。


    然后，才一头朝她扑过来，“妈, 嘿嘿，你怎么下来了？”


    “刚好看到了车。”她揽着女儿，“今天开心吗？”


    “开心！”天仙马上说：“那个小山庄真不错，非常清净，山景很好，离河也近。妈妈，下次我们一起去吧，他很喜欢那个地方，打算买下来……”


    这果然是富豪的做派。


    “去河边玩了？”刘妈妈看了眼女儿，“有没有晒黑？”


    “这个你真不用担心，”天仙觉得好笑，“他带了一大包防晒霜，还准备了两顶大到夸张的帽子……真的是比我还怕晒黑。”


    但他本来就不太白，刘妈妈心说，也是，所以才要这么用心的防护吧。


    看着女儿抱得紧紧的那个玩偶，她笑了笑, “周晨今天，应该又是穿的粉色的衣服吧。”


    天仙一愣, “妈，你怎么知道的，你不会是……”


    刘妈妈朝她抱着的玩偶示意了下，“他知道你喜欢粉色。”


    “他……”天仙马上分辨，“他这个人，就是喜欢打扮得显眼还显嫩一些，你也知道, 他不是一直都很抗拒长大吗。”


    “还有啊妈，你是不知道, 哎哟这个人, ”天仙撇嘴，“其实可在意外表啦，我想他最乐意听到的, 不是夸他有多么天才, 而是有多么帅气。”


    ——不得不说, 她确实很了解周晨。


    老妈揉了揉她的头，“那你呢, 知道他最喜欢什么颜色吗？”


    “蓝色。”天仙先是脱口而出, 然后又带着些不确定的补充, “白色？”


    “还有灰色？”


    “中午饭吃的，肯定都是你喜欢的。”刘妈妈说。


    “对！”


    “他喜欢吃什么？”刘妈妈又问。


    “炒粉、龙虾、螃蟹、石斑、鳗鱼……板鸭、酱油肉……”天仙扳着手指头数。


    “就不喜欢吃一点素的？”刘妈妈笑。


    天仙皱眉，“应该，不会吧。”


    “他很了解你，”刘妈妈说，“你呢？”


    ……


    才进入市区，看到手机上的那个来电，周晨笑着接起来，“我马上到家，你准备睡了吗？”


    “没有，”天仙咬了会手指头才问，“我最喜欢什么颜色？”


    “粉色，”周晨马上说：“还有，还有银色……就是一些亮一些的颜色。”


    “你紧张什么，”天仙也放松了些，“我最喜欢什么料子的衣服？”


    周晨的回答算很迅速，“应该是纯棉。”


    “那你，最喜欢的是蓝色吗？”天仙又问。


    周晨挠头，这不是考我，而是准备给我送礼物不成？“我是喜欢蓝色，你去过我家，也知道在站在岛上看出去，天是蓝的，海也是蓝的……”


    天仙听出来了，“那就不是最喜欢的，你喜欢吃什么青菜？”


    “牛心菜……你这是，怎么啦？”周晨忍不住问。


    “我觉得，你很了解我，但我很不了解你。”天仙又开始咬手指头，“连你最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


    “这有什么？”周晨笑了起来，“就连我，也不清楚我最喜欢什么颜色。”


    “像现在，我喜欢温柔的粉，高贵的紫，鲜艳的红，阳光的白，但未来，可能就会喜欢明亮的蓝，亲和的灰，孤傲的黑……”


    “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想送我衣服，那么，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会喜欢。”


    天仙闻言开心了起来，但很快眉头又皱起来，“可是，要彼此很了解，才会……长久……”


    要彼此都了解，基础才会踏实。


    这是她听了妈妈刚才的那些话后，自己想到的。


    “你这是，担心？是听……”


    鉴于今天，他们的关系可以说，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天仙有这样的担心，周晨可以理解。


    只是，她是一个很自信的姑娘，还是第一次热恋，按理在这样的时候，只会高兴，不会想这么多。


    那多半，就是大人说了些什么。


    “你是因为，我现在喜欢粉色，你也喜欢粉色，所以才喜欢我的吗？”周晨问，“不是吧。”


    “那你会不会因为，我如果最喜欢蓝色，而不喜欢我？”他又自问自答，“也不会，是吧。”


    “你喜欢我，是因为非常了解我，才会喜欢我吗？当然也不是，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其实都有些喜欢，”他不容否认的说：“尽管那时连你自己都不太清楚。”


    这个，天仙现在觉得，还真有些说不明白。


    “你喜欢我，是因为我的种种优点？我看不见得。第一次见面，你就对我另眼相看，反而是因为觉得我当时在说大话，在故意装酷。”


    这一点，天仙还真的无法反驳。


    “还有，我原本其实不太喜欢王靖雯，但现在却有些喜欢，还越来越喜欢，你清楚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你喜欢她！”


    “所以将来，你最喜欢的，可能也不是hello kitty，而有可能是玩具坦克，或者，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我最喜欢什么颜色，最喜欢哪个歌星，最喜欢哪个城市，最喜欢哪个季节……其实都无所谓，因为我肯定会变，很可能会是因为你而变，反过来，你也会这样，因为，你喜欢我，然后，欣然的爱屋及乌……”


    “所以这些，我们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美食……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而你也喜欢我。”


    “我为什么喜欢你？我可以说出很多理由，但绝不是因为你喜欢粉色，喜欢王靖雯。”


    “而且，你不觉得，陈列那些理由，就很多余吗，我为什么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啊，没有原因的，或者说，这个结果，本来就是原因，而喜欢，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


    “小猪猪，”天仙轻快的坐到桌子上，jio丫子欢快的踢打着空气，“我……知道了，很……清楚。”


    被挂掉电话的周晨一脸懵，什么个意思这是？


    知道、清楚？我是跟你汇报吗。


    那些话，你不好意思说，那至少，来句“metoo”也行啊……

 第939章 大采购

    “这些，也要这么多？”看着儿子从书架上扫下的那一大堆，周镇海忍不住问。


    不止是他，拉着一辆平板车跟着他们的那两位工作人员，也有这样的疑问。


    这大半车花花绿绿的书，可全都是菜谱——严格说起来，内容大同小异的菜谱。


    他们实在想不出, 这样的书，竟然还会有团购的市场。


    不是说今天买的书，都是拥军的吗，解放军叔叔会这么喜欢看这个？


    幼儿园的孩子，倒可能会喜欢这些花花绿绿，图片还多的书。


    “会喜欢的。”周晨坚持把书架上所有的菜谱, 每一种都拿了一本。


    他觉得, 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需要, 就是一种不需要投入任何感情和心力，比较轻松，会让你觉得有点意思，重点是是特别单纯的消磨时间的方法。


    看菜谱，正是可以满足这样需求的一个极好选择——子曰，食色，那啥也嘛，在后来很多人——以男性为主，因为各种原因，自动戒色之后，对美食的向往，就是最大的本能。


    就他个人来说，哪怕是后来短视频大热的年代，他都会时不时的看看菜谱，因为看菜谱，才更单纯。


    菜谱上，只有不一定严谨但一定很呆板的步骤, 以及虽然同样呆板，但很鲜艳的图片。


    而就是那些并没有什么特色的制作美食的短视频, 只要有旁白，哪怕那些旁白，就只是在读菜谱上的那些步骤，旁白的语气语调，都多多少少会带来情感上的投射……


    在一些时候，你会觉得连那都非常非常的多余。


    周镇海拿起几本翻了翻，完全提不起任何兴趣, 只是偶尔会在一些特定的节日，以及其它一些万不得已的时刻, 才会下厨的他, 怎么也不理解，儿子凭什么会觉得, 以男兵为主的驻岛官兵, 会喜欢这些。


    最后只能猜，这也许是作为天才、艺术家, 同时又喜欢开餐厅的儿子的独特喜好。


    又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周总, 您想要的传记, 我们大概都整理了出来。”


    “我在这边再看看。”周晨示意老爸不用管他。


    国内军政名人的传记，是老爸采买的重点, 那当然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那要不要买些马列专着？


    他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给驻岛部队的阅览室添太多这些书，那搞不好会起反作用。


    在不会考试的情况下，只要不是心存大志的人，有几个人看得进去那些？


    “影碟区……”


    “请跟我来。”跟着他的那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忙殷勤的在前面引路。


    话说，这还真是周晨第一次享受这种绝大多数人，都没机会享受的稀罕服务。


    从普遍的印象来说，我们可能都会觉得，那些奢侈品店的柜姐，和豪车四儿子店的销售，是最高傲的店员。


    这无疑是一个错误的印象。


    因为在新华书店的店员面前，他们完全不够看。


    新华书店的店员，高傲到你等闲都看不到他们——店门口收银的小妹除外。


    因为新华书店，可能是所有的商店中，少有的根本就不太在乎日常零售的商店之一，给人的做派，那是真正的“我从来不在乎钱”的样子。


    当然，今天的事实证明，他们只是不太在乎小钱而已，面对周家父子这样明显是扫货的豪客，他们也会很好客——周晨正面且极高的知名度，估计也是能获得这样服务的一个主要原因。


    遗憾的是，在音像区，周首富却没有机会花出多少钱去。就电影来说，热度最高的，自然还是好莱坞出品，那些大制作的战争片更是如此。


    而周首富深深的觉得，所有好莱坞出品的战争片，无一不是在美化霉菌，那就绝不好加入这个大礼包里。


    “还有更多的军旅歌曲专辑吗？”


    ……


    离开新华书店，周晨和老爸去了市体育馆，在那边又采购大概一车的以球类为主的体育器材后，大采购也就差不多结束。


    其它东西，如水果、饮料、海鲜、猪肉、牛肉……东海生鲜本就多的是。就连能更好的储存这些的大冷藏柜，东海生鲜也顺便准备了两台。


    按理说，蔬菜也非常适合作为驻岛部队的慰问物资，但我们的部队，在作战之外的另一特长，就是种菜。驻岛部队不但很早就实现了蔬菜的自给自足，在丰产的季节，还经常会给大家送新鲜蔬菜。


    部队菜园子里的黄瓜白菜什么的，周晨都没少吃。


    周镇海今天的状态，非常直观的向周晨展示了什么是“花钱使人快乐”，回东海生鲜的路上，他一直在哼着鼓词，连等红绿灯的时候都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一时少少的有些中年民族风rapper的风范。


    不哼的时候，也是一再问周晨，“你再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好买的？”


    当然没有，毕竟今天，他们是按着早就拟好的清单来采购。


    快到菜篮子集团的时候，看着好像没有自己情绪高的儿子，周镇海问，“儿子，你懂我为什么要做这事吗？”


    “我自然清楚，”周晨想也不想的说：“虽然不排除一些个体，不太好，但作为一个整体，我们的军队，从来就没有让人失望过。”


    “哎！”周镇海忍不住在儿子肩头重重的拍了一下，“有事的时候，他们比谁都靠得住。”


    周晨认真的点头。


    他们父子不是因为电视上的那些报道，才这样认可这一点，而是因为亲身的经历。


    那场让他们家一度倾家荡产的台风期间，对他们家帮助最大的，正是驻岛的官兵。台风过后的善后工作，主要是他们帮着完成，事后，几位主官还时常登门开导周镇海。


    在执勤训练之余，类似的事，他们做了太多，所真心觉得他们是人民的子弟兵的，不止是周晨一家，岛上的很多人家，都有这样的切身体会。


    “我当然也在意做这些带来的声誉，”周镇海说：“但根本的，还是因为他们值得我们做这些。”


    他看着儿子，“这方面，你也要多想着些。”


    “这还用担心？”周晨说：“老爸，你难道忘了，我想读的是什么学校？”


    周镇海有些不想说话了。


    拥军他绝对积极，但儿子读艺校，哪怕那是部队的艺校，老实说，他心里并不是太乐意。


    也就是儿子这么出色，不然，哼，他绝对会抽烂周晨屁股……

 第940章 早晚的事

    机场停车场，肖福财接过行李箱，对肖嶶和周晨说：“就送到这里吧。”


    林冠霞拉着女儿的手说：“你们尽快赶过来，还有……”她朝周晨点了点头，拉着行李箱就走，头也不回。


    肖福财也看着肖嶶和周晨，几次欲言又止, 让肖嶶和周晨都很是不解，在林冠霞都走出去好远后，才挤出来一句，“你们……注意安全！”


    说这话的时候，既没看肖嶶，也没看周晨。


    转身就走的样子，和他老婆如出一辙, 与其说是急迫，不如说是决绝。


    但要说决绝吧, 肩膀又都耷拉着，很有些消极认命的意味。


    天才如周晨，一时也想不明白他们今天为什么会这样，旁边的肖嶶，已经低声嚷嚷起来，“呼，没人管咯！”


    “谁说的，不是还有我管着你……哦，”他终于有些明白，那对爸妈，怎么会是那样有些怪异的反应。


    你们怎么能这样想我……好吧，你们的担心，也不能说是全无根据，但我可没有想过这两天会是个窗口期……现在好像有些想……


    这些都不重要，如果我真想做什么，放假这么些天, 机会多的是……问题是, 有些事, 那应该是避免不了了的吧，毕竟，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


    说起来，从这些天的表现来看，肖嶶，好像还透着很多主动，反而是周晨是被动和克制的。


    至于他被动和克制背后的原因……很多, 是难以取舍的负罪感。


    这让他越来越矛盾。


    总之，肖福财和林冠霞夫妇提前去西北的头两天, 肖嶶是在家里吃过早饭后, 就跑到周晨的办公室，和他腻在一起。


    虽说每一次离开的时候, 肖嶶都要整理衣服, 以及头发，但大夏天的, 穿的衣服本就会少且薄些，腻在一起又会更热, 有时撩起来凉快凉快, 应该很好理解。


    至于头发，肖嶶的头发已经那么长了，午睡的时候，难免会弄乱……


    反正这两天，不好说纯属正常，但绝对守住了底线。


    当然，周晨也并不因此而觉得骄傲，更多的，同样是负罪感。


    本能的想全都要，理智又在提醒他，这样的状态，就像余小美一直嘀咕的那样，迟早会出问题。


    从她们两个的性子来说，那翻车的后果，可能会相当惨烈，但此时，很多事，都已经迟了。


    发展到什么阶段，如果不做什么事，那也有问题。


    就说和肖嶶，周晨已经察觉到了她对于他被动和克制的不满——所以说，果真是越长大，烦恼就越多。


    总之，在肖福财和林冠霞提前去西北的第三天，也是6月最后一天，周晨总算能暂时摆脱这方面的煎熬，因为这一天，他和肖嶶，要参加集体活动。


    这一天，他又带着肖嶶坐上了直升飞机，还是一次相对长距离的飞行——直接从市区，飞到东岙岛。


    也是从这一天起，他购置了东海市第一架私人直升飞机的事，也终于被很多东海人知道。因为这一天，他的直升机，在市区和东岙岛之间，来回往返了三趟，隔天上午，又来回两趟，把他和肖嶶、老爸老妈、四个叔叔夫妇，以及包括东海生鲜在内的核心团队的一些人，都运到了岛上。


    核心团队的其它高管，同样是乘坐另外一种很有档次的交通工具抵达东岙岛——余小美家的游艇。


    他和老爸老妈一起回岛上，除了要跟他们一起在建军节这天，慰问驻岛官兵之外，还要和旗下几家主要公司——包括东海生鲜的核心高管，召开一次重要会议。


    为此，他把卢小吉他家的酒店，整个包了下来。


    肖嶶是他邀请的重要嘉宾，因为周晨觉得，召开的这次会议，和肖嶶关系也很大。


    鉴于抵达岛上的客人很多，这天肖嶶也不好整天都和他腻在一起，住自然也是住在酒店里，所以在这天下午的时候，周晨也有机会，好好的和天仙通话了一阵。


    一样的道理，在发展到一定阶段以后，天仙也比之前要主动很多，表现出来，就是比之前要黏很多，经常抽空给他发短信，好在还单纯的肖嶶，还没有抢着看周晨手机的恶习。


    尽管如此，这两天，周晨是越来越觉得，被肖嶶察觉的几率，正大幅飙升。


    ……


    和往常一样，正在健身房锻炼的天仙，接到周晨的电话，明显有些惊喜，声音里的含糖量，明显高出了好多，“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想你啊，”周晨大声说：“一直都想给你打电话，又总担心会打扰你，今天实在忍不住，嘿嘿，你好吗，想我吗？”


    行为上主动很多的天仙，言语上却好像还要更矜持，“我正在健身房，你呢，在干吗？”


    “我在岛上，刚安顿好第二批来度假顺便开会的客人……”


    “哦，”天仙秒懂，“就是你说可以在那个山庄做的事是吧。”


    “是，只是这次会议很重要，已经等不及那个山庄布置好。”


    ——这当然是托辞，怎么好带着肖嶶去那边？嫌翻车的几率还太小吗。


    虽然不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周晨也清楚，在这样的状态下，她们物理上距离的远近，将很大程度上决定平衡是稳健还是脆弱。


    “如果你不是在剧组不能离开，我都想让你也参加这次会议，”周晨说：“我觉得，这次会议的内容，可以说和你也相关，至少你听听也有好处。”


    “顺便，嘿嘿，让你再一次见识见识我的远见卓识，让你对我又多几分崇拜……”


    “切！我什么时候崇拜过你？”天仙佯装不屑。


    自然是有的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有一点，看起来随便拍拍，照片都能拍得那么出色。


    后来，更是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崇拜。


    但这些，是绝对不会跟他说的！


    “啊，我竟然这么失败？好伤心。”


    天仙一听他这话就好假，所以懒得回应，“真的想我参加会议？”


    “是啊，还想见你，想……”


    “要不我请假？”


    “真的？”周晨觉得海风陡然凛冽起来，“那太好啦……不，我不好这么自私，不好影响你拍戏，这样，之后，我单独跟你开会……”


    呼！挂掉电话后他还后怕，怕是早晚得糟啊！

 第941章 郑重其事

    酒店最大的会议室里，满满的都是人，这是周晨旗下所有公司的高管，第一次这样聚在一起，所以很有些泾渭分明的样子。


    风头正劲的安联，自然是中心，他们当仁不让的坐在最中间, 多是和自己人聊天，和旁边人攀谈时，脸上的笑容，都透着一切尽在掌控，不自觉的从容得多少有些高高在上的样子。


    把他们拱卫在中间的，是晨晖传媒，和刚成立不久的南山游戏。


    这两家公司因为规模都不大, 晨晖传媒目前尚无作品面世，南山游戏的产品, 据说也正在开发中，而在一定程度上，这两家又都有主动和安联搞好关系的必要——他们将来都希望能借助安联平台来宣传，所以多少都有些主动陪笑的意思。


    因此，在这间会议室里，安联的一众人等，自我感觉，真挺相当良好，隐约的，都有了些漂亮国的神韵。


    东海生鲜对此，看起来是很有些不服气。作为国内知名的生鲜电商，我们只要将来发展起来，不说全国铺开，只要在东南一带的网络建设有了个大概，那你安联在体量上，就不可能和我们相提并论。


    问题是, 他们眼巴前连省都没出, 此时无论是声誉还是影响力还是估值，都不能和安联相提并论，所以，亓子康干脆带着东海生鲜的人，在最后两排就坐，突出一个稳重。


    也有你们这些不经事的年轻人，既然爱出风头，那就让你们在前面, 反正有老大哥来给你们压舱，这条船稳得很。


    而在中间作区隔的, 刚好是两家餐厅的人, 在他们眼中，东海生鲜就有些高不可攀, 加上不可避免的, 业务上和东海生鲜会有紧密的联系，态度自然也很是诚恳踏实……


    因此, 东海生鲜也不是一点排面都没有。


    亓子康更是没有想到，在大家都坐好后, 东海生鲜的六大股东代表，也就是周镇海和他的五个老伙计, 竟然也全都来参加, 刚好又坐在他们后面。


    而他们六位进来的时候，前面的付加航他们，都主动回头示意……和几位股东说话的亓子康，感觉自己的决定，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英明。


    “周董，”他问周镇海，“今天的会议内容，周总又和您说过吗？”


    “我问过两次，他一个字没透露，”周镇海说：“一会倒要看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反正应该很重要，”卢祖利说：“早餐后，就让我给酒店员工放假，酒店前后门，都安排人看着不说，前面路口那里，也都派了人守着，提醒可能来的游客，酒店今天不营业。”


    至少他卢老板活了这么多年，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


    徐军水他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都决定来听听，反正在岛上，闲着也是闲着，既然周晨这么郑重其事的，那来捧捧场也好。


    他们各自也多少都有些猜测，就像徐军水觉得，周晨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多半和他原来提起过的可能的金融危机有关。


    就这方面，他今年以来，已经多次和周晨聊过，真的是至少一个月会专程通一次电话，船厂的业务，也已经调整到以稳为主来。


    因为他是接到了单子才安排生产，并力争全靠客户付款来安排生产，因此无论是规模还是进度上，都和旁边船厂相差甚远。


    那些船厂中的很多，还和以前一样，依然是在能筹措的资金的最大范围内，自己先开工造船，压根就不等签好合同再安排生产。


    反正现在的态势，依然是只要船造出来，就绝对不愁卖，好些时候，还是才刚铺好龙骨，就有很多人提着整箱的现金来抢……


    说实话，徐老板这几个月，看着同行们还和前两年一样大把的赚钱，心里着实挺煎熬的。


    他希望在这个会议上，能听到周晨对此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


    余小美抱着一个箱子走进来，扫了几眼会议室里的人，哼，你们好意思一个个的，都正在为或者即将为老板赚大钱的样子？


    知道为周晨赚到巨额现金的是谁吗？


    正是我这个挂着高管的头衔，实质就是个机动打杂的打工人。


    在他身后，周晨也抱着一个箱子走进来，朝挤在晨晖传媒里的肖嶶眨了眨眼，再朝老爸他们点了点头——说实话，老爸和几个叔叔全都来参加会议，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他也想着在会后，专程跟他们聊聊的。


    好在是叔叔他们都有分寸，没有带着婶婶一起来。


    汪馨蕴带着几个人最后进来，见他们也都端着箱子，周镇海都有些好奇，这是要发什么东西？


    福利？


    那也不至于把我都瞒着吧。


    他儿子刚好开口，“这是要发给大家的，但不是福利，因为数量不太够。”


    看着他手里举着的那个盒子，郭正文说：“这不是那什么，叫什么……嗯，最近吵得很热的……”


    “对，好像香港过来的水货，至少都要上万。”徐军水说。


    亓子康准确的叫出了这玩意儿的名称，“苹果公司的iphone。”


    这玩意儿，虽然乔布斯在年初就发布了，但上个月底，也就是前两天才在美国开售，好像还没打算在内地上市，所以国内拿到这玩意儿，还真不容易。


    周晨虽然早有安排，但今天就能到手这么多部，费了不少力气不说，照样花了老鼻子的钱。


    一想到美国现在售价499（4g）和599(8g)美元，自己到手也至少七八千的玩意儿，明年升级成内存16g后售价才199美元，真真是打骨折，他不得不再三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来开解自己，才会让自己不至于太不得劲……


    夏云强、谢顺根，和周镇海见状都拿出自己的手机，三个人刚好是三个牌子，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还几乎是同时问：“跟这些有区别吗？”


    “今天的会议，我主要想跟大家谈谈它，”周晨拿起一部iphone，“这是一部目前无论是诺基亚，还是摩托罗拉，都有些瞧不上的智能手机。”


    “因为它才在美国上市，还是和运营商签订合约才能购买，所以锁定了美国运营商的sim卡，拿到国内，如果不解锁，只能当个ipod，”


    “但是，不夸张的说，用不了几年，我们就都会意识到，这，绝对称得上是一款划时代的手机……”

 第942章 不能犯错

    “我要跟大家谈的，不是这款手机本身，而是伴随着这款智能手持设备的问世，”周晨四十五度看向前方，“一个新时代的序幕，正在徐徐拉开！”


    第一次参加他主持的正式会议的叔叔们，纷纷交换眼神, 周晨开会，都是这么个风格？


    一款手机而已，新时代？


    和周晨是实打实的同龄人的肖嶶，也翻来覆去的看iphone，它拉开了什么新时代？


    此时，怕只有付加航他们，才多多少少的有些靠谱的猜测。


    想想自家的主业，再想想所谓的“手持智能移动设备”, 就不难有些联想，如果将来，查看和收发微博，不需要通过电脑，这意味着什么？


    他激动起来，激动得有些颤栗，机会，大机会！


    “……这会是一个蕴藏着巨大机遇的新时代，因此她必然和一切新时代一样，都会有一番特质鲜明的优胜劣汰，凡是跟不上这个时代脚步的公司，无论目前看起来有多么强大，都将被毫不留情的淘汰！”


    “这就是很多企业，和很多企业家觉得无奈的地方，”周晨说：“从改开以来，我们代表性的企业和企业家，已经换了好几代，而此前成功的企业和企业家, 一个共同的特性是，他们对市场，尤其是对政策的走向，有着精准的把握，”


    “如我们所熟知的那些知名的老牌民营企业，尤其是一度让全国人民向往的那些第一庄和第一村……”


    这话，年轻些的，没有多大的感触, 却是深深的说到了周镇海和几个老兄弟心里去。


    他们能接触到的当年第一批赚大钱的人，主要都是押对了宝, 在经济放开之前, 就猜到一些关键物资，比如钢材会大涨。一些有魄力的人, 就想方设法的囤积一批, 更有魄力的，在囤积钢材的同时, 已经在着手创办自己的钢铁公司——那个蜚声全国，号称提前进入共产主义阶段的第一村, 靠的就是这个。


    当然也有炒地皮的，但那一拨人，当年顺的时候，赚钱确实容易得钱好像就不是钱一样，只是，那是个赌性更大的行当，那一拨人，早已经销声匿迹——这也是他们几个老伙计，对房地产行业，一直保持着高度敬畏心的主要原因。


    总之，当初号准了政策脉搏，而且付诸相应行动的，正是他们当初羡慕的第一代富起来的人。


    因此他们现在还经常会想，如果当初我也有那样的本事……


    这也是他们几个，有一个算一个，这些年来，天天看新闻联播的原因。


    “但随着我们改开的深入，随着科技的进步，我们的国民经济，越来越广，越来越深的融入全球化的体系，类似的优势，就不再是成功的关键。”


    周晨摇了摇头，“甚至可以说，一个企业能不能健全的发展下去，可能关键不在于你是否足够努力，而在于能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


    “任何一个时代，都是有大脾气的，无论是来得早，还是来得晚，都会被她狠狠的抽打，更无语的是，当时代抛弃你的时候，连招呼都不会打一声。”


    徐军水小声对周镇海说：“我们，是不是快被时代抛弃了？”


    夏云强指了指周晨，“这不是又搭上便车了吗。”


    “与此同时，”周晨卷起袖子，挥动着双手，“只要摸准了新时代的脉搏，顺应她的节奏，那么，一定会有企业，能顺势冲天而起！”


    “这就是想跟大家谈的，我们该如何在这个会风起云涌的新时代里，始终牢牢的占据先机……”


    ……


    午餐的时候，大家讨论的，自然全都和周晨所提到的“移动互联网”有关，就连周镇海他们也不例外。


    但尽管周晨论述得已经很到位，一开始，他们对此的认识，还不是很到位，总归还是互联网，移动不移动的，区别好像也不大，至少，好像用不着这样的煞有介事。


    但那些年轻人，看起来一个个的都很为此激动的样子，而周晨特别在这样的大事上，又一贯不会有出错的时候，所以周镇海特意把儿子叫过来，又问了一句——其实就是他们几个老伙计正经的请教。


    周晨做了一个类比，“就像如果将来，手机价格和通话费用越来越便宜，信号也越来越好，那还有多少家庭，会装固定电话？”


    他们顿时全都明白过来。


    郭正文又追问了一句，“所以这苹果的股票，很值得入手？”


    “可以放心的长期持有。”周晨说。


    这也是很无奈的一件事，因为定义了新的智能手机，后来哪怕并不能全面的引领智能手机的发展，苹果却一直能把它的产品，在全球的大多数地方，都当成奢侈品来买，很多时候还总是供不应求，那赢利能力，真不是盖的。


    女孩子们聚集的那一桌上，挨着余小美坐着的肖嶶，又朝周晨竖起两个大拇指，刚刚会议一结束，她就给周晨发送了热情洋溢的信息，“你真棒！我好崇拜你！”


    这也算是这次会议的一个附加收获。


    ……


    傍晚时，拿着啤酒和烤串，聚在沙滩上看日落的人，依然在热议周晨会议中所说的那些话，直到岛上人家的灯，没几家还亮着的时候，周晨才能抽身回家，而老爸老妈，竟然都还没睡。


    虽然是说等他吃宵夜，周晨却一眼就看了出来，一定是要跟他谈话。


    不管是爸妈还是爱人，但凡他们跟你说，“我们谈谈”的时候，那都不是轻松的时候，周晨想避的，但老爸竟然都给他倒了杯啤酒，“坐。”


    “明天，就和肖嶶去西北？”方红霞先问。


    “嗯。”


    “肖嶶，是个好姑娘。”方红霞说。


    “嗯。”


    “听说，几个月前，你回岛上的时候，家里，来了客人？”方红霞又问。


    周晨忍不住叹了口气，跟老爸相比，自己和卢叔叔的交情，完全就不够看。


    “左右这么多人，又是那么知名的人，你以为真能瞒得住？”周镇海说。


    切实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也有些懵，报纸上报道的那些，竟然不全是假的？


    他们一时都不知道该说自己儿子能耐，还是欠抽。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周晨只能嘴硬，“哎呀很累，我困了。”


    他朝楼上跑。


    “这样的事上，你可不能犯错。”爸妈在后面叫。

 第943章 眼皮子底下

    西北。


    因为小铺子开店数量的增加，以及销售额的上升，加上资金上相对的宽裕，肖福财和林冠霞与新老供应商的会面，都有些出乎想像的顺利。


    工作上的事，因此在短短几天之内，就处理完毕, 按理，已经可以去那些驰名的景点去转转，因为他们这一次的西北行，原本就带有旅行的性质。


    即便当初标准件厂生意兴隆的时候，他们两夫妻，也没好好的到这么远，而且还是国内知名的旅游目的地来过。


    但他们俩，齐齐的没有去旅游的兴致，都说既然难得来一趟，就得在市面上多走走多看看，毕竟，因为独天独厚的地理环境，这边的很多瓜果，同样驰名全国。


    但最重要的，可能是每天给女儿打电话，至少早晚各一个。


    就这，还很不踏实。


    这样心挂两头的，哪有心去旅游？


    然后，女儿和周晨终于要来了。


    但他们首先等到的，是三辆大卡车，从这三辆车上，又卸下来大小六辆车，5辆越野车，外加一台改装的，里面装满了各种物资, 连柴油发电机都有一台的被称作保障车的大面包车。


    那5辆越野车，一辆悍马h2, 两辆路虎卫士，一辆罗宾汉版本的牧马人，外加一辆大g——不把钱当回事的富二代余小美入手后，对这车很是看不上，于是在入手价格的基础上，象征性的打了9.5折，强迫周晨收下。


    这阵仗, 在他们下榻的五星酒店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说，几家本地的供应商, 听说后对他们又热情了几分。


    顺便带孩子过来旅个游, 就这么大手笔，那实力还用说。


    同样震惊的肖福财和林冠霞, 还不好解释, 说这是我女儿男朋友的？


    周晨一早就说，此行不想引人关注, 说一切都以他们的名头来。


    但这架势，像是不想引起关注的样子吗。


    是不是要是飞行计划好批, 你连直升机都要带过来？


    好在第二天中午, 他们就见到了女儿, 让他们又有些酸的是，人家坐的是包机——主要是某富豪想起，当初带着另一位到西北，坐的就是包机，那至少应该让肖嶶也享受这样的待遇。


    而且他一行的人也多，毕竟车都那么几辆。


    好在，林冠霞马上发现，女儿还是那个女儿，那知道不可避免，但终归有些在意的事，还是没有发生。


    肖福财都在接风的午餐上，拉着周晨喝了一杯，然后，下午就兴致勃勃的带着女儿和周晨，先在市内转了一大圈。


    隔天一早，在肖嶶的欢呼声中，旅程，正式拉开序幕。


    作为国内陆地面积最大的省级行政区——陆地面积，比华中华东华南的十来个省份加起来还要大，同时作为国内少有的同时拥有大面积的雪山、草原、沙漠的省份，也可以说是国内最适合自驾的省份。


    只是面积实在太大，美景实在太多，考虑到肖嶶最向往喀拉斯湖，所以初步的计划，这次是用十多天，最多半个月的时间，来一次北疆环线自驾游——差不多绕着准噶尔盆地走一圈。


    正式拿到驾照的周晨，首选自然是悍马，因为这家伙够大，够硬派，所以够男人，但开出城不久，肖嶶就不乐意，主驾和副驾之间隔那么开，喂个水果都那么麻烦。


    周老司机只得换了辆卫士，选择大g的肖福财和林冠霞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折腾，这么听肖嶶的话，挺好！


    旅程很顺利，大家也都很满意，不说雄美壮观的安集海大峡谷，也不说荒凉神秘的魔鬼城，就是路边和江南迥异的自然风光，也常常让他们惊叹不已。


    因为有专门的保障车，以及一流水准的大厨随行，途中的几次野餐，也让大家很是喜欢，更别说，还有周晨这个蜚声国际的天才摄影师，全程跟拍，林冠霞都非常觉得，国内不会有多少人，在类似的旅程中，会有同等的待遇。


    而女儿和周晨的举止，虽然亲昵，但也都在发乎情止乎礼的界限内，这同样让她很是舒心。


    然后，抵达了此行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地，旅行团的主宾——他们的女儿，肖嶶最向往的喀纳斯。


    他们的运气不错，抵达的当天，天气出奇的好，肖嶶如愿以偿的看到了正宗的，秀美瑰丽的喀纳斯，当天晚上，他们就住在景区内的少数民族村落里。


    他们又一次留意到，女儿晚上溜到周晨房间里——但房门还是半掩着的，女儿同样在十点过后，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和所有游客一样，隔日清晨，他们起了个大早，赶着去看喀纳斯的晨雾，再一次天遂人愿，他们看到了完美的晨雾，所有人，包括肖福财，都沉浸于那梦幻般的美丽中。


    另一件让所有人惊喜的是，周晨拍出来的照片，竟然好像比他们看到的，还要美丽几分。


    然后，他们就领略到了这里气候的多变，回程的半路上，就下起小雨来，这当然又是另外一番韵味，只是，大家并没有太多欣赏的心情，都急于回房睡回笼觉。


    已经回到房间的肖福财和林冠霞，突然听到屋外传来音乐和喝彩声，探头一看，自家的宝贝女儿，正拉着周晨，在细雨中起舞。


    那应该不是什么正式的舞蹈，只是两个少男少女，随着音乐的节拍，释放自己的热情，好多时候，他们只是拉着手转圈，看着对方，放声的笑。


    那副傻样子，让林冠霞都没法开口叫他们不要疯，那细雨中的舞动，像极了她曾经的青春。


    随着年轻人自发的参与进去，他们两个年纪最大的，还在一旁打拍子。


    后来看到女儿拿着干净衣服钻进周晨房间，好像她房间里不能洗澡一样，他们竟然也没什么反应，眼皮子底下呢，摇头回房间睡觉。


    没过一会，林冠霞就笑，“又推出来了。”


    “嗯，”肖福财随口答应了一声，“睡吧。”


    “嗯？”林冠霞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猛地坐起来。


    见肖福财竟然没有任何反应，重重的推了他一把，“老肖！”


    “怎么啦？”肖福财有些不爽，还能不能让人睡了？

 第944章 草原之夜

    “你起来！”林冠霞也很不爽，眼前这么大的事，你竟然还有心睡？


    因为替好朋友担保，差点让一家老小跟着喝西北风的肖老板，就是现在生意重新又有了起色，曾经在老婆面前弯下的腰，却已经很难再直起来。


    此时即便很想把这明明没什么事, 却咋咋呼呼的婆娘一脚踢下床去，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坐起来，沉着脸不吭气，便是他能给出的最强烈的反映。


    哟呵，还给我脸色看？林冠霞顿时也想一脚把他踢下床去，“你难道就没发现一个问题？”


    “没有。”肖福财冷冷的说。


    我, 也是有脾气的。


    我, 也是老爷们儿。


    “小嶶这么好，”林冠霞说：“周晨为什么一直就……”


    “不是一直对小嶶挺好的？”肖福财没好气的说。


    不是周晨, 我们现在会比从前还过得好，还有闲钱和时间这样旅游？


    迎着老婆那“你是个木头吗”的眼神，他很快也明白了，“哦！”


    这他娘的，这话真不好说。


    是，我那么出色的女儿啊，一直就担心你……动歪心思，但现在我女儿都这么主动，你竟然不动歪心思，始终不为所动……


    之前担心周晨早早的做些什么，现在周晨那么规矩，他们也担心，而且一往深处想，这担心程度，并不比从前的担心轻。


    “知道我们就在边上吧。”肖福财挠头道。


    林冠霞又白了他一眼，十七八岁的姑娘小伙子, 真那什么，会在乎这个？


    就说那周晨, 是个胆小的人吗。


    当初第一眼见到小嶶，都不顾我就在场，那是直接上来搭讪啊，搭讪不成，还追着我的车跑。


    后来，高一报道的那天就开始追……从那时，到被我们抓到他们两个手拉手的逛江滨公园, 才用了多久？


    再说我们的小棉袄，那真是越大越漏风, 而且从这些天的举动看, 她不好说主动，但一有机会, 就想黏在周晨身上……这死妮子！


    周晨他怎么能这样一次次的……啊？


    两个人一时都没心思补觉。


    “我们管得这么紧, 会不会影响他们的关系？”肖福财问。


    “我们管得紧吗，”林冠霞的态度又有了变化, “有几个家长，会放任孩子在高中谈恋爱？”


    “他们已经毕业了。”肖福财说。


    还都满了十八岁。


    这个时候, 再不开明的父母, 也都知道，要学着放手。


    “我有些担心，影响他们之后的发展。”肖福财低声说。


    林冠霞也默然。


    “小嶶好像还很想去看草原？”肖福财问。


    心事重重的林冠霞也“嗯”了一声。


    “回去后，我们在乌市休息，让他们俩自己去草原。”肖福财说。


    “让他们自己相处也好。”林冠霞马上说。


    应该还是我们给了他们，特别是给了周晨压力。


    但跟着，之前一直就盘旋在心里的那个担忧，又自然而然的冒了出来，你小子是不是憋着什么坏心思，你要是敢对我宝贝女儿做些什么……啧！


    唉！


    这喜忧，竟然只在一瞬间。


    “都大了，由他们去。”


    ……


    碧绿的草原上，肖嶶高兴的旋转着、欢呼着，后来干脆躺在草地上，对着碧蓝的天空喊，“太美啦！”


    “你是在自夸吗？别动！”周晨走过来，过来一会才说：“嗯，好。”


    “我看看，”肖嶶躺在那儿伸手要相机，还拍着旁边，“你也躺下来试试，真的很舒服！”


    她说着竟然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头上都黏上了草叶，还乐不可支的大笑。


    “我这衣服可不便宜，加起来五百多块呢。”周首富犹豫道。


    “抠门！”肖嶶指着他乐，“过来嘛。”


    第一次到草原的时候，谁还不想在这样躺躺呢。


    周晨挨着她躺下去，一手枕在脑后，一手顺便掐了根草茎含在嘴里，抬头看着白云在蓝天上飘，唔，确实惬意。


    “舒服吗。”肖嶶的小脑袋瓜靠到她胸前。


    “嗯。”


    “幸福吗？”她的眼睛，布灵布灵的闪着光。


    “嗯。”周晨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幸福满足得不想说话。


    肖嶶看来也一样，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头在他胸前蹭了蹭，“就想在这睡一会。”


    周晨也想就这样眯一会，但毕竟是岛上长大，小时候经常光屁股在沙滩玩，所以知道的多些，“怕是不行，肯定会有虫子。”


    “啊？”


    ……


    蒙古包前，篝火还在熊熊的烧着，柴火燃烧时发出的毕剥声，至少能传出百米开外，在更远些的地方，在营地之外的草原里，其实很热闹，虫鸣声不绝于耳。


    穹庐一样的天上，感觉更是热闹，在这个时候，群星都异常闪亮，好像它们连眨眼都频繁了些。


    即便如此，它们还是从骨子里都透着高雅和清冷。


    周晨此时是真的清冷不起来。


    他现在都有些不敢动弹，就是从侧边，都能看出他坐姿的僵硬来。


    肖嶶倒是在他怀里睡得很香甜，也很真实，半张着的嘴，彰显出她不是太文雅的睡姿。


    身子时不时的动一下，就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呓语来。


    每当这个时候，周晨整个身体，便又会紧绷一下。


    夜风其实都带着凉意，他还是觉得，很热，以及，很燥。


    好像有句话说，“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他此时只想给赞同那句话的lsp重重的一个“呸！”


    青春少女的可爱，以及那青涩且不自知的风情的魅力，是那些烂桃子似的所谓性感能比的？


    天上繁星闪烁，地上四野空旷，怀里，美丽的少女吐气如兰。


    周晨喉咙又“咕嘟”的响了一声，肖嶶动了一下，他连忙高高的抱起来，“睡了，好吗。”


    “唔。”肖嶶没睁眼，只是又朝他怀里贴得更紧了些。


    肖嶶的蒙古包里，装扮得很鲜艳喜庆，整体还真有几分新房的感觉，周晨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手却抽不出来，肖嶶枕着他的一只手，闭眼摸索着他的腰，“抱抱，抱着。”


    周晨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坚决的把手抽出来，“乖，好好睡。”


    也没有马上离开，在床边坐着，看她又睡熟了，才蹑手蹑脚的回到旁边的蒙古包里。


    ……


    半夜，周晨猛然醒过来，大口喘着粗气。

 第945章 不一样

    他做梦了，不是那啥梦，是吓人的梦。


    梦里，他跟着一个记不清面目的姑娘，相拥着进了一个房间，房间好像是酒店客房的样式……那不重要，很直接的一通很轻松, 而且他也相对熟悉的操作之后，正准备开始一些他不是很熟悉的操作，急切间，门被猛烈的敲响，然后，被干脆的踢开，几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


    那赫然是仙人跳的套路！


    我，竟然会被人仙人跳？


    我, 为什么会做被人仙人跳的梦……


    ……


    应该是后天休息得很好，第二天晚上，肖嶶倒没有很早就睡，晚饭后不久，周晨正在准备烧篝火的柴火，她就用毛巾擦着蓬松的头发，跑进了周晨的蒙古包。


    听到里面传来“啊，虫子！”的惊叫，周晨连忙跑了进去，然后……肖嶶的蒙古包，空置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他们一直……睡到午饭后才起。


    当晚，肖嶶的蒙古包，再一次被空置。


    因为一些原因，当天晚上，他们睡得很早很香，然后, 隔天早上也醒得很早, 然后……他们又一次午饭后才起床……


    ……


    东海市，肖嶶家楼下。


    翩然下车的肖嶶催促道：“你快点啊，都等着我们吃饭呢。”


    回头一看周晨的样子，她笑着跑过去，凑在他耳边说，“哈哈，你紧张了，是吗？”


    周晨硬笑, “我为什么要紧张？”


    “哼哼，”肖嶶轻哼着, 那意思很明显是, 原因你应该很清楚。


    “小嶶，回来啦。”路过的一个阿姨亲热的跟她打招呼, 眼睛却一直看在旁边的周晨身上。


    “阿姨好。”肖嶶笑着拉了下周晨, “这是我家楼下的张阿姨。”


    “张阿姨。”周晨也叫了一声。


    “周晨是吧，哎哟, 当初就觉得像是你，”那阿姨笑得跟一朵花一样, “要说周晨你眼光真是好，我们小嶶可是个万中无一的好姑娘, 你们俩……挺好的, 挺好的。”


    “哦对啦小嶶，你通知书老早就到了，复旦的，恭喜你啊！”


    “谢谢阿姨，”肖嶶还是甜甜的笑着，“有时间到家里坐坐。”


    “那要去的，但去家里坐坐可不够，这样的喜事，你爸妈应该请客的。”


    “也不知道她说的究竟是哪桩喜事。”周晨小声嘀咕，换来肖嶶白眼一枚。


    “关系挺好？”


    “就知道她姓张，还有个读高二的儿子，”肖嶶说：“过年的时候，我还听到她和人议论，我怕是顶多就能上个专科，‘晓得吗，’”她学舌道：“一进高中就谈恋爱，那成绩还能好？”


    是很熟悉的邻居了，周晨心说。


    “天啦，你居然一进高中就谈恋爱？”他做震惊状。


    肖嶶轻捶了他一下，“不紧张了？”


    “不！”周晨笑。


    当然是有点。


    他们两个，今天才回来，但肖福财和林冠霞，回市里已经五天。


    在肖嶶第二次打电话，说还要在草原上多呆一天的时候，他们就说，家里有事，要提前走。


    然后今天，又特意跟周晨说，不要把肖嶶送到楼下就走，一定要上楼，到家里吃饭……


    鉴于当前的状况，周晨稍稍有些紧张，那也正常。


    “明天，去我家吃饭吧。”周晨说。


    肖嶶马上紧张起来，“我不！”


    但紧跟着，就威胁周晨，“明天，我在你办公室等你吃午饭，你要是敢不出现，哼哼！”


    “就只是……吃饭？”


    肖嶶又捶了他一下，“要死啊你。”


    电梯刚好到了，肖嶶空手阔步在前，周晨推着两个箱子跟在后面，门一开，肖福财和林冠霞同时迎出来，“快进来，饿了吧，就等你们开饭。”


    林冠霞还说肖嶶，“你看你，也不说帮周晨拿一下。”


    “这有什么，又不重，”肖嶶吩咐道：“周晨，把装衣服的箱子送到我房间去，”


    她抱着奶奶说：“奶奶，我给你带了好东西，嘿嘿。”


    肖福财和林冠霞，只从肖嶶这句话，就清楚了一些事，因为之前，肖嶶还从来没有让周晨进她房间过。


    今天当着他们和爷爷奶奶的面这么说，其中蕴含的意味就很清楚。


    夫妻两对视了一眼……由他们去，由他们去！


    话说，他们都大了，也不由得不由他们。


    ……


    这顿比较迟的午饭，自然很丰盛，林冠霞他们自然很热情，爷爷奶奶，也一个劲的用公筷给周晨夹菜，最突出的当然是肖嶶，“周晨，吃这个，这个才最好吃，这是奶奶的手艺，我从小就吃不够。”


    或者是，“你尝尝这红烧带鱼，这是爷爷的拿手菜，只有重要的日子他才会烧。”


    林冠霞等了半天，硬是没等到女儿夸自己半句，就说：“在外面时间长了，还是家里的菜更合胃口吧。”


    她这是对周晨说的，但肖嶶抢着说：“那边的牛羊肉也是吃不够，当然，海鲜还是家里的好吃，但妈妈，今天的这些菜，主要不是爷爷奶奶烧的吗？”


    林冠霞真真觉得，这个女儿，怕是白疼了。


    爷爷笑着说：“趁年轻，四处走走看看，挺好的，到了一个地方，也就是要多尝尝当地的风味……”


    “爷爷，下次我们一起去吧，”肖嶶马上说，“其实一点不远，飞过去只要不到五个小时，路上，我们也能给你安排得好好的，比你在家里还舒服。”


    奶奶说：“快五个小时的飞机还不远？我们年纪大了，在家附近转转就挺好。”


    肖嶶眨了眨眼，“奶奶，要不，等我到大学，公司也搬过去以后，你们也跟着过去？到时给你们配一辆专车，让司机带着你们在江浙沪四处转转？”


    爷爷奶奶齐齐摇头，“那哪是过日子？”


    “整天在车上，我们可受不了。”


    林冠霞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对你老娘我，你都没有这样的心思吧。


    她愈发觉得自己的小棉袄，真是处处漏风。


    今天这副样子，难道是生气我之前管你管得太紧？


    但周晨在呢，她只得跟其它时候一样，暗暗的拿老公撒气。


    肖福财留意到了老婆几次瞪自己，他也无奈，孩子迟早要有个逆反期的，我们女儿可能是现在才逆反，所以，就偷笑吧。


    “周晨，你的通知书也到了吧。”他问。

 第946章 值得

    “早到啦。”肖嶶抢着代为回答，“担心他被其它学校抢走，学校老早就派人亲自送上门，还是一个穿军装的军官。”


    “哦！”肖福财顿时忍不住流露出羡慕的神情来。


    这样的孩子，还真给爸妈长脸。


    肖嶶看出来了，低头推着周晨做委屈状，“看, 我爸羡慕了，他肯定在嫌弃我。”


    一时·不小心流露真情的肖福财连忙哄女儿，“没有没有，你也让爸爸很骄傲，这几天进出遇到的人，全都在恭喜我, 说我生了个好女儿。”


    爷爷举着酒杯说：“跟周晨比, 还是有些差距的。”


    肖嶶马上不依, “好啊爷爷，你公然偏心！”


    “爷爷说话最公道了，”周晨站起来，“爷爷，我敬你一杯。”


    “哈哈，”老爷子笑得很开心，“你坐，还是别喝酒，喝饮料就好。”


    “要说，你做那么多事，还考这么好的成绩，实在难得，一定也很辛苦。”


    “但很值得。”周晨说。


    学校亲自把通知书送上门的那天，老爸老妈，还特意跟他视频，喜悦之情，那真是溢于言表。


    那样的喜悦，其实从高考成绩正式公布之后, 就已经开始。


    虽说周晨早就明确了想读的是军艺, 但毕竟还没有正式报到不是？所以那些天，国内各大名校驻他们省的负责人，纷纷朝东海跑，找不到周晨，就找上他家，找他爸妈。


    真的是比着赛的各种摆条件，就希望能说动他爸妈, 然后说动周晨。


    之后没几天，港澳的大学也派了代表亲自登门, 然后, 曾经多次联系他们的国外名校，以斯坦福和哈佛为首的, 又一次加入进来……


    以至于到最后, 那条件开得好得让周镇海和方红霞，都有些怀疑这些人的身份, 倒给钱不说，还说可以根据周晨的意愿, 特意设立一个新专业……


    真不是骗子来的？


    总之，这些天的遭遇，让周晨爸妈深深的觉得, 他们大概可以说，是国内家长的巅峰了。


    国内的家长，有多少能被老师这么捧着？从小学开始，少被老师叫到学校“谈话”几次，不被个三孙子一样的训几通就烧高香咯。


    爸妈那么开心，是周晨觉得这么辛苦也值得的主要原因。


    原来，他没能让爸妈有这份幸福，这一次，是终于弥补上了。


    从此，哪怕他将来，因为某些不可能的原因一败涂地，爸妈至少每年6、7月份的时候，都能脸上放光的骄傲的提一句，“我儿子当年如何如何”。


    当然，周晨很清楚，自己将来一败涂地，那绝对不可能，其它不说，东海市首富这个头衔，只要自己不想摘，那绝对没有人能戴过去。


    总之，重来一回，这是少有的能让爸妈在任何场合，都能大声说出来的荣耀，他做到了，他觉得很值！


    见公公这样夸周晨，林冠霞剥了一只虾夹给女儿，“吃。”


    看，还是妈妈最疼你吧。


    肖嶶接过来，转手就夹到周晨嘴边，“给。”


    和她爷爷奶奶说话的周晨，没留意到那么多，顺口就吃了，还说了声，“谢谢”。


    林冠霞：……


    旁边有人夹过来一个虾，顺着看过去，是肖福财笑眯眯的脸，林冠霞顿时觉得有些温暖，到最后啊，儿女都会是外人——公婆从一开始就是，只有老公，才是自己人。


    不对，就是这个自己人，差点让一家人喝西北风。


    真是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她想着就挡了回去，“我会剥。”


    “妈妈，”肖嶶也夹了一个剥好的过来。


    林冠霞冷着脸，还哼了一声，但还是接了下来。


    这棉袄，漏风也有漏风的好处，至少穿身上，不会太闷。


    “周晨，你接下来怎么安排的？”肖福财问，“是去省城，还是去首都？”


    一听是这个问题，肖嶶也竖起了耳朵。


    “这个月，我应该还是呆在市里，”周晨说：“今年就没怎么在家里呆过，今后呆在家里的时间，怕是会更少，我想趁这个假期，好好陪陪爸爸妈妈。”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


    肖嶶很明白，这主要是陪她。


    周晨和他爸妈的相处方式，她很清楚。


    他初中就在县城里住校，他爸妈可能从那时起，就习惯了不能天天见到他。


    这两年，他爸妈也都忙得不可开交，他家的那条每周六一定在一起吃晚饭的规矩，周晨不在，家里只剩他爸妈两人的时候，很多时候也都做不到。


    他妈妈主要在双岙的老厂那边，他爸爸要去新厂工地，还要过问东海生鲜的事，经常是早上一出门就分道扬镳，晚上也是很难一起回家。


    关键是生意一直蒸蒸日上，他们俩都事业心爆棚，加上也清楚周晨的事，应该比他们还多，对周晨也放心，所以还真没说让周晨多在家陪陪他们的话。


    当然，有时候，肯定也是很想周晨……


    反正，肖嶶非常确定，这个月剩下的日子，周晨不走，绝对不是为了陪他爸妈。


    她也给周晨剥了个虾，奖励你的！


    “就是，下个月就要走？”林冠霞问。


    “妈，我下个月也要走。”肖嶶说。


    然后看着周晨，“这暑假，看起来长，这么一说，你看，也没剩多少天了。”


    “还有个把月呢。”周晨安慰她。


    “从下半年开始，我可能就会比较忙，”周晨主动说：“尤其是明年，我可能，很长时间会不在国内。”


    “啊？”肖嶶自然很失望，“你明年会去哪，美国吗？”


    “主要应该是在欧洲，”周晨说：“明年，应该会是比较关键的一年。”


    “你准备在欧洲大力发展？”肖福财问，“欧洲是不是目前没有微博这样的平台？”


    “我是有这样的打算。”


    美国，周晨是不打算白费劲的，老欧洲，他觉得，还是可以尝试着攻略一下。


    “但那部分的工作，主要会由当地的人去完成，我明年去那边，为的会是和主业不太相关的一些事，主要是金融方面的。”


    金融方面的？林冠霞听了，眼睛就是一亮。


    肖福财没有让她开口，“这些不用跟我们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你办护照了吗？”周晨问肖嶶。


    肖嶶闻言立马开心起来，“马上去办，今天就去办。”

 第947章 幸福的7月

    这个七月剩下的日子，周晨如他所说的，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市里，“陪爸妈”。确实是陪了，有几次还和从前的暑假一样，做好晚饭等爸妈回家。


    都有些过分乖巧了，以至于爸妈都主动跟他说, 现在还是应该把心思多放在工作上，用不着做这些。


    作为一个一向听话的孩子，对爸妈这样的吩咐，周晨当然是无有不从，后来大部分的时候，便都呆在办公室，更有几个晚上, 因为忙于“工作”, 索性睡在办公室。


    相应的, 七月剩下的这些日子里，在校的时候都经常会去巡店的肖嶶，出现在小铺子里的次数却不多，总是冒着大太阳去驾校学车，她放出了话，一定要在8月开学前，把驾照拿到手。


    面对爸妈听了这个安排后有些深意的眼神，她都把爷爷那天说的话拿过来用——学习不说，事业也不说，总不好就连考驾照这事，都和周晨有太大的“差距”吧。


    当然，周晨因为工作太多，而睡在办公室的那几个晚上，她刚好因为在学校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女生，想着在下个月分别要到各个城市的大学报道，以及随之而来的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很难再好好聚在一起的缘故, 因此约着好好聚聚, 带着重温其实才过去不久的集体宿舍生活，晚上不回家，就住在酒店里……那就是纯纯的巧合了。


    而这个七月，本就非常的惬意。


    因为没有了高考的压力，同时没有大学学业的压力，一直绷着考试的那根弦，崩了整整十二个寒暑的他们, 难得的处于一个压力的空窗期，本就让他们感觉轻松得都有些不真实。


    同时, 爸妈们也好像出于诸如“辛苦了十八年, 如今总算可以歇一口气”之类的原因，甚至因为也是这么多年陪跑过来, 以至于可能一看到他们, 就有应激反应，所以就从从前暑假的总是盯着他们, 变得懒得盯着他们，甚至都不耐烦看到他们。


    以及，这个暑假, 竟然空前的连暑假作业都没有！


    所以, 七月剩下的这些日子，无论是他还是肖嶶，那可以想见的非常之惬意。


    还有，肖嶶，也那啥，嗯，渐渐的，也可以说迅速的，成长为一个出色的……新手司机，毕竟，她也一向是个听话的乖孩子，跟爸妈说是去学开车，那就是有学开车。


    当然，作为一位成功，对自身要求还极高的企业家，周晨同学成功的做到了科学合理的管理自己的时间，在和肖嶶的关系，进入了一个火热的新阶段的同时，和还在剧组的天仙的关系，也是肉眼可见的升温。


    总之是，两方安全的并行发展得都很好。


    同时，他工作上的事，真的一点也没耽误。


    这些天，他的工作，其实比之前还要多，毕竟，他已经全全面面的成为几家公司的负责人，而根据他的要求，几家公司，近期都准备和银行谈贷款。


    他们还只是在准备而已，银行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风声，纷纷热情的找上门来。


    以前，这样的事也有，毕竟安联那么受追捧，就是晨嶶餐厅，每天加起来，平均也是近七位数的现金入账，按银行一贯你越是有钱，便越是想把钱借给你的调性，各大银行也一直在找他们，贷点款吧，贷点款吧。


    只是那时，这样的事找不到周晨头上，大多财务那边就给挡了下来，我们有钱，也没有地方花钱，为什么还要贷款？


    从你们那借钱过来，依然存在你们那，再额外给你们付利息？


    做慈善也不是这个做法。


    但现在既然周晨有意贷款，他又已经成年，法律上也是安联和晨嶶等等公司的负责人，很多银行，便直接找上他这个正主，直接找到他办公室来。


    这一次，周晨自然也不像从前那么傲娇，不管有预约还是没预约，都放了进来，但还是由汪馨蕴帮着分担了一部分工作，因为周老板不是银行的什么人都见，他只和那些至少是支行长级别的银行高管会面。


    其它的，对不起，就只能和汪馨蕴谈。


    目前，也都只是会面而已，主要是听听银行为了能得到他们这个优质大客户，能给出的条件。具体和哪一家合作，安联以及其它公司，大概有什么诉求，这样的会面，并不能提供多少直接的帮助。


    银行还是只得到那些他们早就有数的情况，如安联等账上躺着多少资金，每月大概会入账多少等。


    说要贷款，见面却依然是这样无欲无求的样子，反而让各银行压力更大，未免都有是自家力度不够大，所以才得不到准话的担忧，因此很快就有争相放宽条件的情况出现。


    但依然没有一家得到准话，当然，话还是很好听，“希望有合作的机会。”


    既然至少还有这样的说法，各大银行自然要继续努力，具体的，就是献殷勤不能停，周晨的工作，因此自然会多上一些。


    除此以外，还有另外一些人，也找上门来，这些人中的一些，有时干脆就和银行的人一起来，他们的主要目的，主要是单纯的希望周首富能花钱，花大钱。


    首都、魔都的豪宅，感兴趣吗？港澳的豪宅呢？国外的也可以啊，无论伦敦的肯辛顿还是洛杉矶的比弗利山，只要你有需要，我们绝对能找到让你满意的豪宅。


    定制款的豪车，一定要看看的吧。


    您既然有了直升飞机，那么长途出行的公务机，是不是也要配套起来？


    以及，您家就在岛上，游艇理应是标配……


    其它还有名表、可以提供定制的奢侈品服装、鞋履，当下大热的艺术品，乃至是奢华的食材……总之，衣食住行等方方面面，都有人希望能为他提供顶级的专崇服务。


    相关的专业人士对他的关注，甚至比很多身家比他还要丰厚的富豪还要高。


    因为那些富豪，都不像他这么年轻，钱，好像也没有他这么来得轻松，那按理，让他为这些服务买单的成功率，应该也更高，因此当然值得给他更多的关注。


    只是，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同样没有得到准话，进展最大的，是一家豪华游艇制造商，他们得到了一次当面向周晨推介的机会。


    话说，那一次，周晨也是有些震撼到，因为他懒得去实地体验那家游艇的品质，然后，那家公司便运了一艘游艇到东海市来专程向他展示。


    震撼归震撼，周晨最后还是没有下订，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无论买游艇还是邮轮或是油轮，反正只要是单价不菲的大项资产，07年，肯定不是最合适的时间。


    7月最后一天的晚上，周晨又因为忙工作而住在办公室，肖嶶又恰好和陈雯她们一起通宵疯玩……估计对很多他们的同龄人来说，这是一个首先让他们体会到了成年人幸福的七月……

 第948章 时尚女魔头

    首都，周晨又在送别几位怎么看都带着官味儿的人，依然是一番热情但又很程式化的操作，因为这几天，他接待的来访的客人中，这样的人太多。


    不是一水的白色短袖衬衫蓝色西裤黑色皮鞋，就是一水的蓝色短袖衬衫黑色西裤黑皮鞋……


    打扮都很干净干练，一行人集体这样穿着，也显得很专业且有气势，周晨的问题，除了可以多几个同样色系打扮的ol之外，这些各大行的高官所给出的，依然不是他最想要的。


    但还是那句话，考虑到将来，人这样主动上门，他还是很有必要出面客套一番。


    以及，对他的真实需求来说，这样的接触，也可以说很有必要。


    送走这群访客后，他才抹了抹脸，汪馨蕴就一脸无奈的出现在他面前，周晨一看，大概也就明白了会有什么事，“又来了吗？”


    “是，说不见到你就不走。”汪馨蕴看来对来客的感观也不怎么样，“就让她等？”


    “算了，”周晨摇了摇头，“那就再见一见。”


    “要不，我跟她谈？”汪馨蕴建议。


    周晨摆手，“我来处理。”


    他知道汪馨蕴是想分担，问题是，这位，小汪助理不一定能接得住，要是余小美在倒是没问题。


    以余富二代的脾性，以及怼人的本事，堵这位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小汪助理当然很优秀，只是是人就会有弱点，她的弱点，就是太柔，又柔顺惯了，哪怕再温柔的女孩子，身体里都应该多少会有野蛮的本能在，但让她故作强硬，在这位来客面前，效力还是不会太够。


    汪馨蕴回桌旁打了个电话，不一会，一位穿着一件宝蓝色一字肩西服上衣，搭配黑色半身裙——对这样的人来说，在类似这样有些正式的场合，她就不可能穿裤子的中年女士，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


    如果说她的衣服，还看起来有些“平平无奇”，那么，她拎的那个包，则是放办公室很多女孩子眼睛都忍不住放光。


    好歹原本就是半个娱乐圈中人，现在也很是送出去了好几个包，周晨大概能分辨出来，那是爱马仕的铂金包，正是大把人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她脚下踩着的那双有些闪的高跟鞋，也闪到了好些女孩子的心里，已经有女员工在低声惊呼：“当季最新款的jimmy choo银粉尖头高跟鞋！”


    去年，好莱坞有一部男人主要看颜，女人应该主要看货，最后在女观众中造成异常热烈反响的电影上映，其中有一句台词，让很多女性观众印象非常深刻，“从你穿上那双jimmy choo开始，你就出卖了你的灵魂”。


    要是在其它的场合，你敢说一位女性出卖自己的灵魂，那事先一定要做好被口诛笔伐，从此销声匿迹，乃至是脸上、身上留下多道代表着女性平等的正道之光的血印子的准备。


    但如果特定针对这个品牌的高跟鞋，一定有很多女性争先恐后的表示，“我愿意，我愿意这样出卖自己的灵魂！”——至少自那部电影上映以后，应该就是如此。


    嗯，那啥，可能还包括一些爱好特殊的男士，也会有这样的倾向，但我们的周同学，可是一位积极正面，阳光开朗，善良正义，品行端正……堪称道德模范的天才，当然不存在喜欢一些女士用品的癖好，他只是朝这位风风火火的走过来的女士脖子上看了一眼。


    对这位来说，既然是一字肩的上衣，那怎么可能不戴珠宝？


    那吊坠上的钻石，大到会让很多女孩子自觉无视，因为她们很清楚，类似的高跟鞋什么的，还可以咬牙努力一下，这样的钻石项链，多半是跟她们无缘的。


    “你好周总！”来客这时才取下墨镜，主动和周晨握手，握手很有力，很女强人，因为和第一次有了些不一样的感受，周晨便看了一眼她的手，果然，上次才带两枚戒指，今天整整五枚。


    他因此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一个生物学上的问题，会不会有女性，向往蜈蚣那样的节肢动物？


    在走进办公室的过程中，她又一次夸奖道：“周总您不愧是天才的摄影师，您的时尚品味，在国内的男性企业家中，无疑是最高雅的。”


    “您今天的穿着搭配，又不但非常出众，还非常有时尚表现力！”


    外面，低头轻轻关门的汪馨蕴，忍不住撇嘴讥笑了一下，“非常出众？”“非常有时尚表现力？”


    浅色休闲裤搭白t而已，说平平无奇，不过分吧。


    她朝办公室里看了一眼，嘁，时尚女魔头？


    周晨闻言，也忍不住说：“和查尔斯比呢？”


    这样的话题，当然难不住不见他不罢休的这位，“您和查尔斯，是两种不同的风格，您是阳光的，雅致的，是会备受所有人欢迎的优质偶像型。”


    “查尔斯，则是粗犷的，受众主要针对一些特定的群体。”


    周晨问这样的问题，反而让这位感觉很好，就应该这样。


    你这么年轻，还这么成功，成名以来，又一直广受各界吹捧，怎么就不会骄傲，不生出攀比之心来呢？


    这样表现出攀比之心来，就很好嘛，我就更容易说服你。


    “哈哈哈，”周晨笑了笑，“他会比我受欢迎。”


    想想查尔斯老张同志，在某时尚杂志上的那张不穿上衣，健身方面肯定下了些功夫，一些肌肉还是有些线条的硬照，再结合他此时的圈内地位，特别是他的身家，此时的他，无疑会受很多人——主要是女性欢迎。


    来客摇头，“周总您太谦虚，当然是您……”


    周晨笑着摆了摆手，止住了她的话，真没有歧视的意思，类似的话，换个其它的女孩子来说，他可能乐意多听听，但这位……


    还是在那些中年企业家面前，她的杀伤力更大。


    “我明白你的来意，也很荣幸你发出的邀请，但我还是原来的意见，对这场善事的宣传，安联一定会全力以赴，这一点，你也应该看到了，对吧。”


    “同时，我要再一次重申，我个人，肯定没有出席的意愿……”

 第949章 竭力说服

    这样非常明确的拒绝，并没有让来客气馁，她反而更振奋——这样一开始就强调不参与，其实正说明了自己的活动，对对方的吸引力。


    “周总，您应该要参与，真的。”她的语气，非常肯定，同时还非常热情，甚至都不止是热情，应该说是热烈，让很多人听了，都会油然觉得，她这是真诚的在为你着想。


    她同时再一次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在面对这位年少的天才兼富豪时，自己的一些优势，确实没有发挥的余地。


    和其它成功的男士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她早就是亲热的称呼“哥哥”，但这第二次跟周晨见面，她自己都觉得，主动亲热的称对方“弟弟”，会非常不妥。


    “哥哥”这个词，很多时候，都带有尊崇的意思，而“弟弟”，则恰好相反。


    就是不考虑这一点，主动称呼周晨为“弟弟”，也非常不妥，她称呼其它企业家为“哥哥”，很多时候，单纯从年龄上说，也是给那些企业家脸上贴金，因为他们比她要大很多。


    而现在，她又比周晨要大很多——整整十八岁，四舍五入就是二十岁，称周晨为“弟弟”，就是给自己脸上贴金，太扮嫩了些。


    但这是一个很好的挑战，她对自己说，只要能说服他，这无疑能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对自己的事业带来很大帮助。


    “这一次……”她刚起来个头，汪馨蕴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请慢用。”


    “谢谢。”她留意到了这位助理对自己好像有些意见，还留意到，只有一杯，没有周晨的，而那边办公桌上，放着个茶杯。


    难道是，竟然不喜欢咖啡？


    他是单纯的不喜欢，还是，真如他在网络上表现出来的，是一个愤青，以至于都抗拒西式生活？


    还是说，这个少年，骨子里竟然非常传统？


    等等，想想他照片的风格，以及他那部电影预告片，他还真可能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小孩。


    “周总，我们都知道，您是一位有大爱的善心人士，”她说：“因为您的行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抗战老兵这个群体，这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件事……”


    那又如何？


    汪馨蕴又在默默吐槽，你实在是想得太美了些。


    “我能说说我的一些心路历程吗，”她说：“当初听到举办这样的慈善活动时，我并不是很感兴趣，本质上，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您可能不知道，我从小学习古筝，在音乐学院，学的也是国乐，曾经一度是一个古筝演奏者。”


    这些，周晨还真不太清楚。


    “因此当初我本能的觉得，慈善的事，自己私下做了就好，这样大张旗鼓的，多少有些炒作的嫌疑。”


    “但后来，我很快意识到，我们这样传统的慈善理念，还真不有助于我们慈善事业的发展，而像您也一定非常清楚，我们的社会，需要更多的人关注和参与到慈善中来。”


    “前面四届的举办，成功的印证了这样的理念，我很高兴的看到，在我们的带动下，越来越多的企业和个人，都开始积极的参与进来，怀着善念，对众多需要帮助的群体，热情的提供有力的帮助。”


    周晨看着她用一种异于常人的腔调——她说的话，所有的调都往上扬，热情洋溢的说着这些，真的能让你感觉到，她对有些事，是有信念的——至少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


    他同时非常清楚，至少在后来，这场活动明显偏离了初心，彻底沦为另一个名利场。


    “而这样的成功，是一个人默默的做慈善，所不能做到的。”她总结道，“善念，需要被激发和引导。”


    “我非常认可你的观点，这方面，具体如何去做，我有我自己的一些想法。”周晨说。


    来客听明白了周晨这委婉的话里的意思，“不是只有参与你的活动，才能做慈善。”


    事实确实如此，但她依然毫不气馁，不止是周晨这样，她请来的很多嘉宾，原本都是她更需要他们，而不是他们更需要他。


    但他们中的很多，现在可以说，是她活动的常驻嘉宾。


    既然这样都不能说服他，那么，他不但可能是一个传统的小孩，还有可能，同样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人。


    却是有些失策了，他既然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那理所当然应该很现实，所以，一开始就不应该想着，他应该很热血，单纯的跟他谈一些愿景，他就会被说服。


    “周总，到现在，我们的这场活动，也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平台，本届慈善之夜，有三百多位知名的企业家和顶级的明星出席，部里的领导，都会发表主旨讲话，这绝对是国内最有影响力的一次慈善活动，同时，这也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棒的平台。”


    “您的参与，确实会为活动添光增彩，同时，也一定会对您有一些助益。”


    “首先，这会为您带来很大的关注量，因此也可以说，这会给您的安联，带来很多的关注。虽然安联非常受欢迎，但多一些这样的关注，肯定是好事。”


    “其次，本次参与的明星，应该都是安联的用户，也意味着，我们的活动，为您提供了一次集中和他们面对面的交流的机会。我想，您应该是看重这样的机会的，因为我们都知道，您是最注重用户的互联网公司创始人。”


    “第三，您在现场拍摄的照片，可以马上成为本次的拍品，虽然您的作品千金难求，你肯定不需要这样的机会，但让公众又一次看到您对慈善的热心，无论是对您个人还是公司，无疑都是很有益的。”


    ……


    “最后，虽然我们本次的所筹集的善款，将全部用来为儿童福利院的残疾孩子，建设电脑教室，但我向您承诺，之后，一定也会为您关注的抗战老兵出力。”


    “我还可以保证，将来，您如果成立自己的慈善基金会，我们一定会在第一时间，采取积极的、有力的响应。”——就是她会发动很多人，对相应的基金会捐款。


    这一条，成功的让她拉来了很多大牌嘉宾。


    但说完这些，她发现，对方依然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真不能拿下这小孩吗？

 第950章 合适

    虽然来客依然是高昂着头出去，就连跟她点头示意的时候，也还是非常明显的带有来自上位者的自衿，汪馨蕴还是感觉，这位这次，应该又没有得偿所愿。


    这就对了！


    你的活动，下个月八号就要举办，据此推测，对那些大牌的嘉宾，你应该在年初就会安排人跟他们接洽，最后至少会提前三个月，亲自和他们敲定行程，但却这两天才找我老板，是不是太不把我老板当大牌了？


    或者，是你太把自己当大牌了？


    而且一找上门来，就是完全不容拒绝的架势，好像我们不参与，就是巨大的损失，这感觉，未免也太过良好了吧。


    其它嘉宾出席你们的活动，坐在桌旁悠闲的看戏就好，顶多，就是拍卖环节举举牌，花点钱而已，但你请我们老板过去，却想着，他在现场给明星们拍照。


    哦，是你觉着，我老板当晚最大的作用，就是替明星们拍照，充当一个工具人？


    我呸！


    我一张补水面膜闷死你！


    还有，你说，拍出来的照片，马上和另外的“旷世奇珍”一起，成为当晚的拍品，言下之意，好像是非常给我们老板面子一样。


    且不说我老板，稀不稀得这样你所谓的“面子”，就说，谁还看不清楚，这背后你打得呱呱叫的算盘？


    现在，有多少人，会觉得自己真有那个脸面，开口请我老板商拍？


    不说有多少人自觉有那个资格，也不说想让我老板商拍，意味着多大的人情，就说从前，我老板商拍的价格，你不会不知道吧。


    可想而知，只要放风我老板会出席你的活动，还会在现场免费拍照，一定又会帮助你拉来更多的明星，同时，你还不花一分钱，就得到了一件在市场上早就是有价无市的拍品……


    这算盘打得，都不好说是太精，非常公允的说，你这也是把我们都当傻子吧。


    老板能答应你才见鬼了。


    也是余总这些天在海南圈准备种椰子树的地，不在这边，不然，得知你来意的那一刻，她会当场把你轰出去……哎，汪馨蕴眼前一亮，这样的事，我好像可以给老板提一个建议？


    她敲门进了周晨办公室。


    ……


    应该说，在有些事上，汪助理确实错怪了那位，比如，现在才邀请周晨出席，还真不是怠慢的缘故。


    实在是本次活动策划之初，他们完全没有朝周晨头上想。


    主要是因为，她们很早就主动断了和周晨合作的念头——那是在周晨以摄影天才成名，并随即开出近百万的商拍价码之后。


    虽然他们一直标榜，他们的杂志，只和一流的摄影师合作，但周晨那样高费用的摄影天才，他们也是负担不起的，或者说，不想付出那么高的成本。


    对他们来说，周晨就等同于割肉、大放血，这就导致他们从那时起，习惯性的在举办的所有活动上，想都不会想周晨。


    何况，周厚那时还是个高中生，还是个未成年人。


    还因为，自这个活动举办以来，在互联网方面，他们就有了对他们非常支持，合作也非常愉快的亲密伙伴——查尔斯老张的门户网站。


    这个时候的查尔斯老张和他的网站，可不是后来的家里没有余粮，眼里没光的落寞境遇，这个时候，正是他和他的网站的高光时刻。


    尤其是今年，前不久，他才兴冲冲的宣布，自己的网站，已经正式把渣浪甩到屁股后吃灰，确定无疑的成为国内第一大门户。


    同样是最近，他大张旗鼓的启动了他们的奥运倒计时仪式——张老哥此前费了大力气，还花了大价钱，成功的让他的门户网站，成为我们举办的首届奥运会的唯一互联网赞助商……


    总之，可以说，他们的活动，能得到张老哥公司和个人的倾力支持——自回国创业到现在，一直顺风顺水，就连互联网泡沫爆发的那两年，日子也还算好的张老哥，也一直有志于为娱乐圈，以及国内的时尚度，多出一分力的良好愿望。


    他原本也应该是想提高业内主要相关人士，也就是明星们的学术素养，比如数学和物理知识，只是，可能因为实在找不到多少受众，才不得不转而主要就人文方面的一些问题，如诗词歌赋，人生理想等，和明星们进行探讨。


    所以这样的活动，他自然是会亲自到场支持。


    都有了这样顶级的互联网公司，和互联网大佬这样鼎力相助，筹备团队也顺理成章的觉得，在这方面，已经不太需要动员其它公司和个人。


    因此同样是压根没朝安联和周晨那边想。


    也是月初的时候，团队里的一位同事，偶然看到还有网站，在炒周晨高考创造了一个记录的冷饭，猛然意识到，他已经成年了，而且，他和娱乐圈的关系，也异常的密切，然后，就有了一系列周晨如果出席这场活动，会带来哪些好处的分析——也就是汪助理没有错怪他们的那些事。


    今天的这位来客一听相关的分析，也是马上就觉得，应该要让周晨出席，一定要让周晨出席，至于难度，她不是没有预计，只是，她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挑战。


    所谓能人之所不能，方显英雄本色，对其它人而言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都是她最好的踏脚石。她此前，又正是通过一次次这样的“显英雄本色”，而取得了今天的成就。


    可以说，那时的她，对这次的挑战的真正难度，真没有清楚的认识。


    现在，她已经深深的意识到了，也少有的有了浓浓的挫败感。


    作为一名在国内首屈一指的时尚人士，她非常清楚，周晨提出的那事，有多么不现实。


    但汪助理不知道这些，收咖啡杯的时候问道：“周总，她还会再来吗？”


    “应该不会。”周晨说。


    “你，同意了？”汪馨蕴试探着问。


    周晨摇头，“我提了一个条件。”


    汪馨蕴秒懂，“一定是她肯定做不到的事。”


    周晨赞许的朝她点头，“分析得很对！”


    “还有，你通知市场部，让他们不用跟lvmh方面联系。”


    “好的，我这就打电话，”汪馨蕴说着，意识到了什么，“难道……”

 第951章 大八卦

    周晨笑，“既然有这样重量级的时尚界人士来访，还这么为我们着想，有些事，完全可以拜托她嘛。”


    汪馨蕴顿时更为雀跃，想白那啥我老板，却也不想想，我老板是什么人，他天才的头衔，难道是假的？


    呵呵，这下等于是自己主动找事了吧。


    “周总，我可以竖起大拇指吗。”她笑道。


    “但凡是夸奖我，都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意思来，怎么热烈怎么来，我肯定不会反对。”周老板说。


    汪馨蕴马上竖起大拇指，“周总你真厉害！”


    周晨点头，“我自己也这样觉得。”


    关键运气也特好，正谋算着一些事的时候，就刚好有特别合适的人送上门来。


    “周总，我还有个建议，”汪馨蕴说。


    “我洗耳恭听。”


    “我觉得，这样的活动，我们自己完全可以办，还应该能比他们办得更好。”


    “你说得很对，又跟我想到了一起。”周晨站了起来，“这两天，我也在考虑这件事，在想着什么时候启动类似的项目。”


    “哦，”汪馨蕴又明白了，“所以这也是周总你去不参加他们活动的原因？”


    “她的来访，让我觉得，有必要尽快启动类似的项目。”周晨说。


    原本好好的一个慈善活动，最后却完全被搞成是娱乐圈的大型撕x项目，话说后来，有多少人关注这场活动，是真正关注慈善？


    都等着看明星们明明暗暗的各种pk各种撕呢。


    他因此原本就有在合适的时候出手，让这些事正本清源一下的想法，那位的两次到访及时的提醒了他，如果不尽早行动，将来，还真不见得会干过人家，让一些事回归正轨的难度也就也就更大。


    “呵呵，”汪馨蕴又开心的笑起来，“也就是，她一开始就打错了算盘。”


    “我们应该要留意到，她还是有值得我们学习的方面。”周晨告诫道。


    汪馨蕴静下心来想了想，低下头附和道，“对！”


    她也不得不承认，同为职业女性，那位确实有些地方，很值得她学习。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我跟着老板你多学学，不是更好？


    ……


    那位后来没有再上门强行面谈，但有电话来，表示很抱歉，她难以促成周晨所期待的事，只是尽力做了一些说服工作。


    周晨对此表示感谢，也再一次强调，因为和重要的行程有冲突，那一天实在是不能出席，希望今后能有被邀请的荣幸……


    至此，可以说，这件事算是以这样相当体面的形式，暂告一个段落——至少表面上如此。


    之后不久，周晨亲自和lvmh的相关人士会面，会面的具体内容，双方都对外保密。


    只是会面本身，却被一些“神通广大”的媒体人披露了出来，他们因此还对这次会面的性质，有了一些合理的推测，应该是安联希翼着，lvmh这样的顶级奢侈品集团，能在他们的平台上进行宣传。


    那位周总，多半还希望藉此让其它的奢侈品公司，也把一部分的推广费用，投入到他的安联平台上，因此才会亲自参与会面。


    但结果，应该是没有结果。


    这真的很好理解，lvmh下属的那些品牌，哪里需要推广？


    尤其是，他们怎么会选择在大众平台上推广？


    奢侈品的高端和稀缺性的定位，决定了他们肯定不会选择针对大众的平台进行推广。


    就说他们进入国内这么多年，在电视上投放过广告吗？


    一次都没有！


    只能说，这位周总，不愧是少年天才，不愧是成功人士，就是敢想。


    佩服佩服！


    很多看到这些报道的人，都察觉到了这些报道的倾向，因此对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悄悄使劲，才有这样的报道出现，都有自己的认识。


    周晨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但也因此，收获了两通非常暖心的安慰——自然是肖嶶和天仙。


    以及，一通有些霸道的安慰——当然是来自余大富二代。


    余大富二代说：“等着吧，将来总有他们拿着支票，来求我们帮着推广的时候。”


    周晨对此深以为然。


    同时也觉得，这余大富二代的眼界，还是有些局限，依然难以跟上自己这个老板的步调，因此一时又有些“天下之大，然知己者几人”的感概来。


    就和肖嶶所说的一样，“原来这个暑假竟然这么短？”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旬，周晨跟又胖了一圈的江洋吃了餐丰盛的午饭，带着他到公司和工地转了一圈，再把他送到北外之后，也又一次正式开启了自己的大学生涯——正式到军艺报道，并马上参加军训。


    这也是他相当期待的一件事，并不是因为，和他一起军训的，主要以女生为主，而是因为这次军训，是真正的下部队，这就意味着，他终于得偿夙愿，能光明正大的上手现役的武器装备。


    就在他穿上迷彩服，兴冲冲的进入京郊一处军营的第二天，一则小道消息，在网络上被爆出来。


    说是有一位年轻的富豪，对一位女明星非常喜欢，以至于他主动找上全球顶级的奢侈品公司，希望他喜欢的那位女明星，能成为一个顶奢的代言人，为此，他愿意全力发挥自己的摄影特长。


    据相关人士吐露，他愿意免费充当该品牌的摄影师，还表示，愿意免费为该品牌，策划和拍摄广告。


    遗憾的是，遭到了品牌方礼貌而客气的拒绝……


    这则八卦，迅速的传播开来。


    因为就是不联系之前的那则报道，大家也不难猜测出来，所谓的“年轻富豪”，指的就是周晨。


    很明显嘛，既是“年轻富豪”，还能把自己的“摄影特长”，拿来和奢侈品公司谈条件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然后，很多人对那位明星是谁，也有了一致的推断，除了和他多次传出绯闻的天仙，还能是谁？


    除了天仙，还能有哪个女明星，值得他这么费心？


    于是，影视城那个拍摄工作已经进入尾声的剧组，迎来了意外之喜，对他们的关注，当天就明显大增。


    相应的，肯定也有人感觉到了压力，因为周晨在封闭的军营里，无法就此表态，发现这八卦已经迅速流传开来的余小美，自觉压力山大……

 第952章 白担心

    机场，广播里的女声，一如既往的安然淡定，余小美却一直坐立不安。


    在看到周晨那样不知足的脚踏两条船的时候，和她一再跟周晨说的一样，她是真的很期待，他翻船的那一天。


    一骗就骗了两个那么出色的女孩子，这样的家伙，如果还不被现实狠狠的抽打，那这个世道，也太没天理了些。


    但现在，当周晨真的有翻船的风险的时候，她不知怎么的，又比谁都着急。


    她一方面很清楚，现在这样替周晨担心，可以说从根本上，背叛了女性这个群体，另一方面，她又是真的止不住担心。


    其实只是有些事，她自己心里并没有一个明晰的概念而已。


    可以说是陪着周晨从东岙岛走出来的她，到现在，实际上是真的把周晨当成了自己的弟弟，见到他做错事，会骂，但觉得他会遭受打击时，哪怕他受打击按理也是应该的，她依然不要说幸灾乐祸，就是袖手旁观都做不到。


    只想着暂时帮他化解，今后，再慢慢的督促他改正。


    如果化解不了，她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的心都有……对周晨，她其实早就操着亲姐姐的心。


    听到登机提示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跑到旁边打电话，听到肖嶶的声音传过来，已经想好了好几种开头方式的她，猛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清楚，此时说什么都是骗。


    “喂，喂，小美姐，你在机场？”


    肖嶶至少听起来如常的声音，让她感觉轻松了点，“你能接电话？”


    “刚好在休息，”肖嶶的听起来有些兴奋的样子，“这两天是队列训练，但很快就会有射击训练啦……”


    余小美忍不住摇头，总觉得至少外表看起来柔美恬淡的肖嶶，因为射击训练这么兴奋，实在太违和了些。


    一想，也就明白了，肯定是受周晨那个家伙的影响。


    “你要注意防晒……”


    “嘻嘻，”肖嶶笑，“都随身带着防晒喷雾。”


    好像没有因为那则八卦伤心生气的样子，余小美想，“我今天到杭城，你什么时候休息，我过去看你。”


    “好的啊小美姐，刚好这边办公室装修得差不多，你正好过来帮我把把关，嘿嘿。”


    “把关可以，但你要请我吃饭。”


    “没问题，我请你品尝学校食堂的美食。”肖嶶完全不是她担心的状况，都还和她开玩笑。


    “对了小美姐，你是不是很快要去欧洲？”肖嶶问。


    余小美不清楚她怎么这么问，又怕捅娄子，含糊的说：“你怎么问这个？”


    “你看了网上的那则八卦吗？”肖嶶说。


    余小美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但又非常惊讶肖嶶怎么这么平静的说起这个，“看过一眼，八卦吗，都是假的，你也不要当真。”


    “我知道，”肖嶶说：“周晨跟我说过，这是他做的铺垫，很快，正事……就要启动。”


    余小美这才知道，这回，自己才真正被蒙在了鼓里。


    她不清楚周晨所说的正事是什么，只是非常清楚，自己完全是瞎操心。


    也是，那个混小子那么精，怎么会这么轻松翻船？


    他肯定早就跟肖嶶打过预防针，要是有什么事，那是怎样怎样之类的。


    她叹着气把登机牌交给航空公司的员工，这妹妹，还是那样好骗。


    周晨真是太混蛋！


    “是，我要登机了，过两天就去看你。”


    带着愧疚走进机舱后，再叹一口气，顿时感觉轻松了好多，实在是，她眼看着周晨骗了肖嶶好多回，愧疚是一直有，因此，好像也有些习惯了。


    想到这一点，她顿时自责起来，我竟然变成了这样？


    这应该怪周晨……嗯？好啊！


    既然在肖嶶那里都提前做了工作，他自然事先就清楚会发生这样的事，也清楚发生这样的事后，我会是怎么样的反应，但却一句都没跟我提——这个混小子，就是故意让我担心！


    她一时都有再给肖嶶打电话，把周晨骗她的那些事，原原本本的说出去的冲动。


    我倒要看你接下来会有多惨！


    她终究没能拨出那个电话，因为，空乘挨排过来提醒关手机。


    嗯，就是这个原因。


    ……


    浙大。


    也是宝贵的休息时间，迷彩的海洋里，刘金龙和张麒云，各提着一大袋冷饮，朝围坐在草地上的女生那边走去，并准备好了迎接那带着看好戏意味的哄笑声——尽管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女生们次次都这样迎接他们。


    但这一次并没有，有几个女生老远就朝他们招手，“快来，快来！”


    他们看向女生堆里的陈雯，只是好像挺累而已，就小跑过去，然后马上被围起来，“你们应该跟周晨熟吧，他是不是真跟那位天仙有事？”


    “那位天仙，去看过他吗？”


    “不是说，周晨一入校，就追一个同班的女生，还很快就成了男女朋友？”……


    一堆女生叽叽喳喳的，让他们感觉头都大了。文静秀气的张麒云被那么多女孩子围在中间，晒黑了不少的脸上，都明显红了起来。


    “我们只是一个年级，但跟他一点都不熟，就是远远的看到过几次而已。他在学校里一直很特殊，经常请假，也不太爱说话，估计他们班里，也没几个跟他走得近的。”刘金龙说。


    “他和那位天仙的绯闻，不是老早就有了吗，我们倒是真想他能和那位天仙在一起，那将来就可以吹牛，，那位天仙，漂亮吧，嘿嘿，我们和她，其实也有关系。”


    “……你说他在学校的女朋友，我们还真不清楚，反正三中一直是旗帜鲜明的反对早恋，但有好多女生喜欢他，那是真的，高一的时候，我都看到，都有高年级的学姐拦住他送情书……”


    女生们在他们这里，只听到和陈雯一样的说辞，就挑了饮料散了，他们三个也有机会说悄悄话。


    “这一整天都被她们围着问这些，累都累死。”陈雯埋怨道。


    “现在懂得我当初为什么要大家都这么说了吧，”刘金龙有些得意。


    ——这一套说辞，是他在到大学报道前，最后的一次同学聚会上提出来的。


    “切！”陈雯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第953章 先见之明

    陈雯心里，其实有些佩服。


    刘金龙当天提出来的时候，她是反对的。


    当然不会刻意拿和周晨是同班同学这事来炫耀，但有必要在别人问的时候撒谎吗？


    尤其是，为什么不能说他确实在学校就有女朋友，那个女孩子就是肖嶶？


    作为肖嶶好友的她，感觉刘金龙这样提议，就是在为周晨将来准备后路，就是在欺负她的好姐妹。


    在心底，她还因此有些轻视刘金龙，你也要这样拍周晨的马屁？


    今天，她是真有些明白，这样的说辞，不管是对肖嶶，还是对他们，都是一种保护。


    周晨的关注度实在太高，动不动就扯到这个事那个事。


    要是跟大学同学说，当初和周晨同班还很熟，那怕是会络绎不断的有人来找他们打听，说不好，还会有记者找过来。


    到时万一要是说错了什么，那可就真麻烦。


    无论如何，周晨对大家都很不错，实打实的说，周晨确实也是他们这些同学的骄傲，要是万一说错了什么话，给周晨造成了不好的影响，那心里还真过意不去——也一定会被很多三中的同学埋怨。


    这样的说辞，尤其是保护了肖嶶。


    要是把她的身份明确出来，就说今天，她一定不可能安生，怕是早就有记者守在他们学校外面，等着她露面。


    她的新同学，也一定会有背后说各种不好听的闲话的。


    她能想象得到那样情形下，肖嶶所要承受的压力。


    但女孩子，尤其是在男朋友面前，怎么可能承认错误？


    “刘金龙，我觉得我太不了解你，”她看着刘金龙说：“你心思太深沉。”


    “我……我这是成熟，我这是想得远好不好。”刘金龙叫屈。


    要不要跟她坦白，为什么要那么说，以及那套说辞，都是老妈教我的？


    陈雯冷冷的哼了一声，“那你觉得，周晨和那位女明星，是真的吗？”


    “不会的。”张麒云抢着斩钉截铁的说。


    “肯定不会。”刘金龙也说，他压低了声音，“周晨对肖嶶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同时对几个女生好的事还少？”陈雯再一次对他们的说法表示不屑，“学校里都见过。”


    “周晨不会。”张麒云坚持。


    “我觉得，不排除这样的可能，”陈雯说：“你们想想，这两年，他们的绯闻可不少，难道真的全是空穴来风？”


    “得了吧，”刘金龙说：“那些写八卦的，怎么轰动，怎么引人注目怎么来，要是他们看到我们三个这样坐在一起，说不定还会说你脚踏两只船。”


    张麒云马上朝一旁挪了挪。


    陈雯马上踢了刘金龙一脚，“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也知道是胡说八道啊。”


    “总之，你……们两个，”陈雯看着他和张麒云，“以后绝不能这样，不然，哼哼，肯定会死得很惨。”


    张麒云又朝旁边挪了挪。


    “你知道，我一定不会的。”刘金龙在陈雯耳边说。


    “你可以试试，”陈雯冷眼看着他，“过几天，我们应该就要学习射击。”


    刘金龙看了看旁边，忍不住在陈雯耳边小声说：“你知道，我本来就有枪吧。”


    张麒云：我为什么要有耳朵？


    ……


    上交大，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同学，付婷婷觉得有些孤单，不知不觉的就咕嘟完大半瓶水后，对旁边新同学摇头道：“我跟他不熟，也就是高一每周升旗的时候，会远远的看到他而已。”


    “他和女生的事……好像我们班，就有几个女生给他塞情书，据说有几个都塞了好几封，但所有的，都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他那两年做了那么多事，眼界和想法，肯定跟我们都不在一个层面。”


    新同学们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周晨肯定比大家都要成熟，再说，那些给他写情书的女生，肯定都是冲着他的身家去的，当时又都才十五六岁，都还在长身体，妆都不会化，周晨看不上也正常。


    还有，付婷婷这个同学，她这个长相……在学校，也只能好好学习了，不清楚周晨的事也正常。


    但是，“嗯？这么说，他和那位天仙，还真的有可能有事哦！”


    付婷婷愣了下，有道理哎。


    但是周晨待人那么真诚，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吧。


    好像，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越是真诚的人，骗起来才越是厉害。


    她顿时也想马上给肖嶶打电话。


    但该说些什么？


    让她看紧点周晨？


    那就是在说，周晨有可能骗她。


    要是周晨没骗她，不是变成我在挑事？


    新同学们已经自己找到了答案，“肯定不是真的，要是真的，以周晨的本事，这样的八卦，在网上根本流传不起来吧。”


    “你们想想看，网上什么时候有过互联网大佬的男女之间的事的八卦？”


    “是哦，对了，这一定是有人在针对他！”


    付婷婷愕然，看着周围的女生，肖嶶，你知道你有多少潜在的对手吗。


    ……


    北外。


    不知道是女生们都觉得，一个胖子就不会对她们有非分之想，还是江洋的交际能力实在了得，反正现在的他，也被一大堆燕瘦环肥的女生围着，手里不但抱着好几瓶饮料，还有各种蜜饯之类的小吃，竟然是被女生们投喂的样子。


    和以前一样，关注的人越多，他就发挥得越好，“我跟周晨，那当然熟……”


    和他预料的一样，越是大实话，女生们就越是不相信，“吹牛！”


    “真的！”江洋大声说：“我都跟他吃过好多次饭……”


    在一片“切”声中，他笑道：“在食堂里，尽管隔着几张桌子，但也算一起吃饭吧。”


    “哈哈哈，”女生们大笑。


    “关于他和那位天仙的事，”江洋说：“自然是真的，肯定是真的！”


    “你们是没有见过周晨，不然，你们就会知道，真没有几个女孩子配得上他……”


    他马上遭受了好几下粉拳，“说什么呢你！”


    “我说错了，”他马上举手，“我是说，也就他能配得上天仙那样的女明星……啊……”


    他明显又说错了，又被捶了一通。


    周围一片窃窃私语，“天仙？不也就那样而已。”


    “是，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地方……”

 第954章 佩服

    首都，在周晨那里，算是实打实的撞了一回南墙的那位，正在听手下的汇报，“……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顺利。”


    执行之前，他们还真没想到，这事竟然会这么顺利。


    毕竟，那是一个互联网大佬，还是一个性子很跳脱的互联网大佬，按理，怎么会任由这样的八卦满天飞？


    看着老板并没有显得太高兴的神色，手下又补充了一句，“是您选的时机太好，他不能对外联系，而他的那些手下，又没能迅速做出有效的应对。”


    这话也并没有让老板高兴起来，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是吗？”


    手下虽然知道这个说法，确实有些勉强，就说能把安联发展得这么快的那帮人，面对这样的事，即使联系不上周晨，又怎么可能一天都快过去，还不会采取任何动作？


    他们应该不至于这么酒囊饭袋。


    何况，因为这样的绯闻，并不是第一次出现，还鉴于周晨的形象，可以说和安联一直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他们也不应该没有相应的预案才是。


    只是，作为一个职场中人，在拍老板马屁这事上，重要的不是有充足的理由的时候跟拍，而在于没有太充足借口的时候，也要善于创造一个还过得去的理由猛拍，如此，才能脱颖而出，深得老板的欢心，从而更快的成为一个职场精英。


    “是的！”所以手下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我们这一次，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呼，”那位叹了一口气，“我倒是越来越觉得，这一次，呵呵，被很好的利用了一回。”


    “啊？”手下做惊愕状。


    其实，团队里已经有人有这样的议论。


    在网络上针对互联网大佬，却表现得异乎寻常的顺利，这怎么看，都不科学。


    但怎么好在老板面前表现出来？


    尤其是这件事，原本就是老板亲自筹划的。


    这样的时候，表现出惊愕状，顺道认真的听听老板对情势的分析，然后恍然大悟，再又猛拍老板一通……这样同样非常有助于成为一个职场精英。


    老板却并没有给出理由来，只是说：“天才啊。”


    那语气，非常的感慨。


    这和想象中不一样的场景，让手下一时有些拿不准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应对，便很安静的坐在那里——像极了他们一开始说的，不能联系到周晨的情况下，安联那帮人的反应。


    “我们这次……”那位摇头道：“不说这些！”


    八卦迅速传播起来的时候，她也有些得意，天才又如何？毕竟还是太嫩！


    你就没想到，为难我的那个要求，反过来，也能对你造成伤害？


    等到三个小时过去，安联那边还是毫无动静，她便已经意识到，拿得下那么多大佬的她，多半被一个半大小子彻底的利用了。


    那天就觉得有些不对。


    跟他，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深交，因为他就是不同意出席，所以应该很清楚，短期内，和他的关系，连过得去的朋友都算不上。


    他竟然还那样坦诚的对自己说，他希望天仙能成为lv的代言人，并拜托自己从中牵线……


    亏自己当初还感慨，这孩子有些太容易相信人，所以把消息捅出去的时候，还稍稍有那么一两秒钟的不自在，感觉背叛了一个阳光少年的信任。


    结果，呵，阳光少年？


    那分明是一个精得每一根毛都九孔十八弯的老狐狸！


    虽然还不清楚，他为什么要借自己的手散布这样的绯闻，但自己是确凿无疑的送上门去，当了人手里的一枚棋子。


    这展开，就完全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啊，手下于是有些迟疑的问了一句，“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当然是全力筹备好这次晚宴，”那位说：“至于这事，不用再跟进。”


    手下连连点头，“是，没必要浪费精力在无关的人身上。”


    那位提起包，“走，现在就去现场。”


    在车上的时候，她又主动提起来，“虽然不清楚他这么做的原因的是什么，但就冲他的这个想法，我对他，有些佩服。”


    手下这次是真惊讶，但肯定不会问，既然佩服，为什么还把这些捅出去。


    女人针对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何况，老板两次登门，周晨都干脆拒绝。


    “如果论对国内时尚业的贡献，他无论如何，都得佩服您。”


    “是吗？”老板又给了一个启发式的问句。


    “如果现在网友做采访，应该会发现，有不少网友，反而会因为这则绯闻，对他印象更好。”


    手下又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


    我们做这么多，难不成，竟然不论从那方面说，都是在帮他？


    “一定有很多网友，因为他希望那位女明星成为那个顶奢的代言人，并付出行动，而觉得提气。”老板说：“就是最终不能做到——至少我是看不到半点成功的希望，这依然是一个会让很多人叫好的举动。”


    “你看看，”车此时刚好经过首都一个繁华的商业中心，她对着路旁商场的大橱窗说：“这些宣传物料上的人，是不是绝大多数都是白人面孔？”


    手下不用看就知道，这是事实。


    只是，这难道有什么问题？


    现在的很多消费者，不都觉得宣传物料上的人，是欧美的，哪怕是黑人，都显得档次更高？


    何况是那些针对富豪群体的顶奢。


    所以所有的顶奢，包括那位周总觊觎的lv，所有的宣传物料上，目前连一个亚洲面孔都没有。


    “国外的这些知名品牌，”那位说：“实在是太傲慢了些，我们正在成为他们最重要的市场，但你看看他们的态度？”


    但凡是能有些独立思考能力的时尚业人士，都能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


    所以，就因为周晨竟然有那样的想法，她有些佩服。


    “您的努力，已经促使这样的状况，得到了巨大的改变，”手下及时调整心态，“在我们之前，国内的时尚杂志，封面也主要是以欧美模特为主，是您改变了这一局面，让越来越多的国内模特，登上我们这样顶级的时尚杂志封面，甚至出现在集团欧美顶级时尚杂志的封面上……”


    老板终于笑了，“哈哈哈，这只是才开始……”

 第955章 开明

    这条大八卦当事的另一方，同样是没有任何回应，尽管有好些记者，当天就赶到影视城，并在剧组开工和收工的时候，在路上拦车，天仙都没现身。


    最后，就和以往那些和她有关的传闻一样，根本就不发声。


    剧组内部，就是那两位大哥，也没有因此而调侃天仙，因为他们清楚，这条八卦里一些事——底层的那些事，那就是事实。


    他们因此反而对天仙更另眼相看。


    那什么，顶奢的代言，他们也眼红得紧——话说，娱乐圈有谁不眼红这样级别的代言？


    他们同时还清楚，怕是等到自己退休，都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想当初华语动作片风靡全亚洲的时候，他们也没能接到这样的代言。


    只怪生错了年代，谁让自己风头正劲的时候，大中华地区奢侈品整体消费能力并不突出，而现在，内地已经正在成为各大奢侈品品牌最重要的市场呢。


    当然，剧组里自然也并不是没有杂音，如同剧组另外的承担了重要戏份的女演员，对这条八卦，自然会有不一样，某种程度上，还更受大众欢迎的想法。


    只是，她肯定也不会当面跟天仙这样说，但那些闲话，免不了会传到天仙耳朵里，只是，她自然又一次很熟稔的过滤掉了。


    这些天，老妈都一再追问，八卦里披露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天仙再三说，自己并不知情，但实际上，她觉得，这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原因也很简单，如果是假的，周晨肯定不会让这八卦在网上大肆传播。


    她自然因此感到高兴。


    作为一位女明星，她怎么不清楚所谓的三大顶奢六大蓝血八大红血的代言的意义？


    对这些品牌而言，代言费用反而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这样级别的代言，完全可以说，是对你再圈中地位的一次权威的认定，清楚且有力。


    周晨一出手，就想给她拿下顶奢旗下的lv，她怎么能不开心？


    遗憾的是，周晨在军营里军训联系不上。


    等到周晨主动联系她后不就，她就又向剧组请假——其实也说不上请假，她的戏份，已经拍摄完成，整部戏也即将杀青，只是剧组希望她和妈妈一起呆到最后，以备补拍。


    也就是通报了一声，然后，导演和制片方，都热情的提醒她，晚上一定要赶回来，因为剧组晚上有安排，她一定要参加。


    对这所谓的“安排”，她也是心知肚明，自然也是为她庆生呗。


    ……


    车到半路，果然下起雨来。


    等顺着河走的时候，司机知趣的把车窗摇下来一些，老妈感概来这边出外景，其实也有很多次，却没能来这河边走走，天仙一边伸出手去，接那调皮的小雨滴，一边附和道：“是啊妈妈，除了我们出外景的那个景区，这边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看那个古镇，多有味道！”


    “还有这些小山，哦，真秀美！”


    刘妈妈看了看河对岸的那个古镇，凭经验确定，那应该是一个努力过，却没能成功吸引太多游客，所以不得不甘于萧条的小镇。


    至于山，她就更是看不出来，究竟秀美在哪里，只说：“这里倒是比影视城要凉快得多。”


    天仙好像没听出老妈的敷衍，兴奋的说：“山庄那里更凉快呢。”


    之后不久，雨就停了，因为这场雨，入眼的山水树木，真的清秀了几分，天仙便又说：“这场雨下得真好！”


    等到车拐上山间的小路后，她就有些坐不住的样子，一看到那布满青苔的院墙的一角，她就兴奋的说：“妈妈，就是哪里，你看，漂亮吧！”


    商务车熟门熟路的驶进山庄，刘妈妈好奇的打量着，要说这环境，特别是旁边那凸起的光溜溜的巨石山，真有些特别，但那些房子，真就是……相当土！


    不过，这布置，看来是很用心。


    路两旁全是鲜花，因为上面都没有水珠，看来是刚摆出来的，小广场上，还搭起了洁白的帐篷，帐篷下，也是花团锦簇……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婚礼现场呢。


    只这些么鲜花，显然就费了不少心思。


    她走下车，本想着再嘱咐一句，不好收太贵重的礼物，却发现，自己的宝贝疙瘩，早就跑得远了。


    天仙双手提着裙摆，从红的玫瑰，白的百合，紫色的丁香，桃红的蔷薇花丛中跑过，脚步欢快，神情雀跃。


    随风舞动的长发后，有彩蝶懵懂的追随，被惊动的小鸟，扑棱着翅膀从树上飞出，“啾啾”的冲着那个在花丛中翩翩游走的仙子发问。


    “你都不到门口接我们！”天仙冲着急匆匆的跑下来的周晨喊。


    语意看似是埋怨，但语调，却分明是撒娇。


    “我刚刚在厨房，”周晨说着，天仙就撞了过来。


    苔藓爬满院墙，青翠欲滴的院落里，五彩缤纷的鲜花旁，葱茏柔顺的榕树下，女孩如小鸟投林一般，欢快的投入男孩的怀抱。


    欢喜从心底满溢到脸上，就成了比赤金还要真，比春风还要柔的笑。眼里全是光，每一丝，都浓烈得让旁人不好意思直视，纯真得让所有沾染了尘埃的人，都无颜面对。


    看着他们相拥傻笑，还不自觉的旋转起来，后面的老母亲也不由得感慨，这，就是爱情原本的模样啊。


    正想着，她看到女儿主动踮起脚……噫？这丫头！


    她看着女儿重重的在周晨脸上碰了一下，无奈侧转身抬头看天，雨后的晴空，如水洗般纯净，白云朵朵，时聚时散。


    有嘀咕声传过来，“阿姨……”


    “嘻嘻，我妈很开明。”


    她很想马上问一句自己小白菜，谁跟你说，我会这样开明？


    但结果，她只又一次说：“这山风，就是凉快。”


    “阿姨。”过了一会儿，不知道他们俩做了些什么，周晨才走过来，手里还牵着怎么也甩不开的天仙的手，“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厨房，没能出来迎接你。”


    “没关系，”刘妈妈看着他还穿着围裙，“难道，你正忙着做饭？”


    “今天是她生日，我想应该我做饭最好……”


    “妈，”天仙有些兴奋，还带着骄傲的打断道：“蛋糕也是他做的！”

 第956章 用心

    刘妈妈看着女儿，心说真是难为你，就刚才那么一小会功夫，在那些之外，你竟然还和他说了不少话。


    “自己烤的？”


    “我做了好几次，”周晨说：“现在总算能做个差不多的出来。”


    刘妈妈想着周晨的成就，不由得说：“你真是有心。”


    他从巴黎或者纽约空运一个最好的蛋糕过来，都不是事，但他亲手做，那还真是难得。


    天仙也清楚这一点，“在厨房吗？现在就去看看好不好，好不好嘛！”


    周晨用目光征询刘妈妈的意见，刘妈妈笑着点头，“我也想看看。”


    真是真的才好。


    她的宝贝疙瘩显然没有这样的疑虑，拉着周晨的手走在前面，一蹦一跳的，像是刚上幼儿园的孩子一样，“这些花真漂亮！”


    “我觉得还不够漂亮，正打算把院子重新调整一下，除了中间留出一块，其余的全种上花，你最喜欢什么花，玫瑰还是百合？”


    “花啊，”天仙好像是第一次想这个问题，“你呢，最喜欢什么花？”


    “我喜欢，你……貌美如花。”


    “咯咯咯……”天仙笑得整个人都坠在周晨身上，“那我就，喜欢你喜欢的花，嘎嘎嘎……”


    虽然他们都压低了声音，但刘妈妈怎么可能听不清？


    看着前面腻在一起的那两个，她也很想就这个问题，给出自己的答案：我现在最喜欢，打得你们屁股开花！


    ……


    “哇喔！”看着摆在餐台上的蛋糕，天仙看向周晨的眼里，又满是星星，“真漂亮，我好喜欢！”


    就是刘妈妈看了，也有些少女心泛滥。


    那蛋糕只有十寸大，也只有两层高，但通体是hello kitty粉，上面一层的正中，就坐着一个戴着王冠的hello kitty。


    “这个颜色，不是我调出来的，是餐厅的厨师们，用各种果蔬汁，调试了好多次，才调配得这么完美。”


    “这怎么舍得吃？”天仙拿出手机拍照——正是周晨送她的破解版iphone。


    “随便吃，”周晨说：“很快，餐厅就会推出同款的蛋糕，一天可以给你送三次。”


    “好啊，”天仙叫起来，“原来都是为了生意！”


    “不，都是为了你，知道你不好每天都吃蛋糕，但能保证你至少每天都看到。”


    “那不是更难受？”天仙哼他，“你就是故意的！”


    刘妈妈看着一旁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打发器等，大概确定这应该真是周晨自己做的，见旁边还有透着些红色的面团，就问，“这是，准备做面条？”


    “是，”周晨甩了甩手，“老规矩，生日都得吃长寿面，我就问厨师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过了几天，他们才对我说，有一种面，绝对够特别。”


    “什么，什么？”天仙又摇着他的胳膊问。


    “六虾面。”周晨说。


    “六个虾吗？”天仙想当然的说，“特别在哪里？”


    难道是集六个特别大的龙虾？那也没多特别吧。


    “好像，有种……三虾面？”刘妈妈想了下说。


    “是，这就是三虾面的进阶版，”周晨揭开旁边几个盖着的盒子介绍起来：“虾籽，虾仁，虾脑，虾油，虾汤，加上面里和的虾粉，一共六虾。”


    天仙有些好奇的看着，觉得也寻常啊，特别在哪里？


    “因为现在河虾已经没籽，所以用的是海虾的虾籽，”周晨说：“这虽然不正宗，但却更麻烦，工作量，因此又增加了很多……”


    “一只只取的，一只只剥的？”刘妈妈问。


    “6000多只河虾，1000多只海虾，”周晨呼了一口气，“先取海虾籽，再取河虾仁、虾脑，再炸出虾油，煮出虾汤，再把虾壳煸干，打碎成虾粉和面……”


    “加上我，山庄一共10个人，从凌晨忙到现在，才有了这些东西……”


    “喔，”天仙捧起他的手，见上面果然还有密密麻麻的印子，心疼道：“你傻啊，为什么要弄得这么麻烦。”


    “刚才你怎么不说？”


    难怪刚才牵他手的时候，他有一瞬间，表现得怪形怪状的。


    周晨看了眼刘妈妈，有些话不好说，只说：“你生日，当然要够特别。”


    “我吹吹，”天仙轻柔的对着他的指头吹气，“还痛吗？”


    “主要是酸，手酸……”腰酸就不说了。


    周晨又甩了下手，笑道：“所以你不用担心，餐厅不会推出这面，我们做不起，顾客也吃不起。”


    天仙捶了他一下，又忙捧着他的手，“你还笑！”


    周晨忍不住问：“那你，感动吗？”


    “我当然敢动！”天仙想捏他的手来着，又舍不得，眼圈都红了，“真是个傻瓜！”


    察觉到自己非常、非常多余的刘妈妈开口道：“周晨，还要做些什么，我来做吧。”


    “没什么了阿姨，几个海鲜一蒸就好，这是海鲜版的佛跳墙，也快炖好，剩下的，就把面轧出来，虾仁滑熟就好……很快的。”


    刘妈妈也觉得，今天不好抢他的功劳，“那我给你打下手。”


    “不用，”周晨忙说：“你们出去等，一会就好。”


    “不，我要看着你做。”天仙不依道。


    周晨看着她身上的衣服，还有那一定是费了不少功夫的头发，以及显得脸色更红润的妆，“出去吧，一会一身油烟，妆也熏花了。”


    “漂亮吗？”天仙马上转了一圈。


    她今天穿的，应该是属于旗袍的一种，当然是改良的，无袖，自然也不会是高开叉，湖绿色的底上，染着一只只写意的仙鹤。


    很复古，和妆发是高度的统一——还很清爽。


    不夸张的说，这会是她今年最出彩的一套look。


    “好看！”周晨重重的点头。


    “试制的，我提了意见，”天仙也有献宝的趋势，“这一套，如果量产，你觉得怎么样？”


    “只看你穿，我有些说不上来，”周晨很认真的说：“因为你穿什么都好看，再难看的衣服你穿起来都好看。”


    刘妈妈又一次觉得待不下去，这个时候，真是什么肉麻的话都会说啊。


    天仙忍不住咧嘴笑，却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参与意见的这件衣服，可能不好看？”


    “好看，好看，”周晨拉着她往外走，“这样，你到窗外看着我做，好吗？”


    “阿姨，你……”


    “我先到房间休息。”

 第957章 高兴

    在前期充分的准备工作的基础上，在天仙多少带着点表演性质的隔窗叫好、鼓掌中——周晨觉得，就是在热恋的时候，女孩子也不至于会如此热情的旁观男朋友下厨的全过程——当然，也有可能是周晨如今已经确实优秀到了这样的地步，但他却不自知，不到十一点，生日宴就正式开始。


    降暑的阵雨，加上清凉的山风，让屋外也很凉爽——可能不凉爽也无所谓，寿星对周晨的安排，那个五颜六色的鲜花簇拥中的洁白的遮阳棚非常心水，真是浪漫又唯美，所以完全不考虑在室内吃饭。


    她好像正在养成一个后来很多人——应该主要还是以女孩子居多，所具有的习惯，吃饭之前，先拍照。


    既然周晨在，那自然是不用白不用，所以她今天饭前拍照的规格，很符合她当下最热女明星的身份。


    和其它女孩子一样，今天的饭前拍照，她也有一些显摆的小心思，不同的是，她显摆的，是周晨亲自为她准备的一桌子美食，而不是像很多女孩子一样，生日这天拍照的重点，是收到的礼物上——至少是包装盒，或者包装袋上那显眼的logo。


    为此，周晨不得不把最后才上桌的蛋糕也拿过来，让它担当餐桌上绝对的c位。


    拍照完毕，蛋糕刚撤下，天仙就迫不及待的尝起那碗费了大心思的长寿面来，面一入口，她竟然闭上了眼睛，刘妈妈见状，都第一时间关切的问，“好吃吗？”


    天仙睁眼，眼中和脸上，都是毫不作伪的笑意，“耶！”她歪着头看着周晨，筷子比着v，高兴的在身前来回舞动，从左边跑到右边，又从右边跑回左边——真正的兴奋得出画了，“非常，非常的好吃！”


    她托起周晨的手，眼里又全是柔情蜜意，“你真棒，你最棒啦！”


    刘妈妈又觉得嗓子眼有些不舒服，想咳一声，还觉得，怎么这晶莹剔透的虾仁，看起来都觉得特别腻。


    ……


    蛋糕吃得，很珍惜。


    天仙和妈妈都吃得不多，但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得很认真，还说要带些回去，给助理们也尝尝，然后，自然到了礼物的环节。


    看着周晨拿出来的两个大盒子，天仙一边笑，“这怎么好意思，”一边搓手手。


    兴奋的拆开后，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不过一个包而已，一个最新款的铂金包而已。


    “喔！”天仙爱不释手的摩挲着，“我喜欢这个颜色。”


    这个不难选，虽然在周晨一再吐槽下，她私服的风格，已经朝“仙”、清爽简约的风格转变，但对大红大紫，她还是发自内心的热爱，所以，选个红色，不会有错。


    “里面还有东西，”周晨说着，把另一个盒子，拿到刘妈妈身前，她很诧异，“怎么还有我的？不，周晨，不用……”


    “阿姨，这是她让我买的。”周晨说：“她感谢您20年前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还把她培养得这么优秀，所以，以后每年的今天，都要为你精心准备礼物。”


    从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的天仙樱唇微张，我什么时候让你买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是的妈，我托他买的，钱都事先给他了，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这下轮到周晨惊讶，厉害啊，居然猜到我一会会跟她算账，所以提前说这样的话，“但辛苦费你还托着没给，说好一成辛苦费的。”


    “我好像说过这话，但是，”天仙看着周晨，可怜巴巴的，：“这几个月，我一直在组里，完全没有其它的收入，全部的钱，都给了你给我妈买礼物……”


    “这样啊，”周晨一挥手，“那就先记账！”


    “你们两个！”刘妈妈怎么看不出他们的把戏，“那我就拆啦。”


    她这不推辞的态度，让周晨很高兴，因为，这就是不见外。


    天仙没有帮妈妈拆箱，因为她深知拆箱的乐趣。


    礼物很快揭晓，不出意外，也是一个包，香奶奶的包，周晨说：“她对我说，这款包，最契合您的气质。”


    他分明看到，天仙看到这个包时，眼中流露出了“好漂亮我也想要”的意思，当然，只是一闪即逝。


    果然，对她们来说，包包和衣服一样，都是不嫌多的。


    “妈妈，你看看，里面好像也有东西。”


    刘妈妈从里面一掏，果然也掏出一个首饰盒来，那是一条贵气的珍珠项链，这个，天仙就不那么眼热了，还是更喜欢自己的手镯。


    “还有一样。”周晨对她说。


    “我看到了，我看看，”她打开那个雅致的盒子，“哇，一首歌？《一路生花》！”


    “也是我对你的生日祝福。”周晨说。


    “谢谢，我太高兴啦！”天仙飞舞着曲谱，侧身在周晨脸上，响亮的亲了一下，然后，好像意识到老妈就在旁边，连忙拿起包放在她和老妈中间挡着脸，还悄悄的朝周晨吐舌头，怪笑。


    周晨因此觉得，她这可能是故意的，就是在测试她老妈的底线。


    这个动作，显然不是底线，老妈只是在她头上点了一下，“你啊，高兴得疯啦？”


    她只“嘿嘿”的笑，就，很无赖的样子。


    “周晨，这些话，你可能不喜欢听，还可能觉得很假，”刘妈妈说：“但我还是想跟你说，这一次就算了，以后，你真不用准备这么贵重的礼物。”


    “阿姨，您说得对，”周晨首先当然要肯定，“我是觉得，现在的很多场合，她都用得上这样的包，还有，我非常期待，她在一些公开的场合，能拿着我送给她的包。”


    天仙朝他眨眼，我会的呀。


    “至于今后还不会送这些，关键其实并不在于我，而在于她。”


    沉浸在甜蜜中的天仙没料到，矛头一下子转到自己身上，有些懵的问，“什么意思？”


    “她现在，还处于跟随潮流的阶段，所以在出席很多场合的时候，这样的包算是标配，但等到她到了可以引领潮流的阶段，”


    “比如，她如果拿下了金鸡金像金马金球金棕榈小金人，那在很多场合，她就是拎个蛇皮袋，也会马上成为最流行的单品，压过其它人手上的所有包包……”

 第958章 神仙姐姐

    之前高兴得出画的天仙，此时压力大得想出画。


    她对自己的职业之路，算是有很高的期许，但这样的目标，她不敢想。


    达成那样的大满贯，那不是努力和有天分就能做到的。


    至于吗，你来年的今天，不用给我送包了好吧。


    再说，就是顺溜的达成了那样的大满贯，我拿个蛇皮袋就会成为潮流？


    就是会，我会拿蛇皮袋？


    除非，是准备套在你头上打你黑拳……


    刘妈妈看着女儿脸上竟然露出迷之微笑，还以为她是把周晨说的那些大奖当成了目标，幻想着拿到最后一个大奖时的情形，很有些欣慰。


    女儿敢这样想，那就是好事。


    周晨见了天仙的样子，只觉得诧异，你这样瞅着我傻笑是几个意思，我又不是那些大奖中的任何一项……哦，你把我当成了最大的大奖？


    这倒是挺让人高兴的，只是，你说出来啊。


    来啊，说出来。


    刘妈妈暂时打断了他俩眼神的交互，既然说到了这事，她刚好有正事要说：“周晨，你建议她成为你影视公司的股东？”


    周晨回过神来，“是的阿姨，我希望能这样。”


    “主要的，是我想沾她的光，我那个小影视公司，要是能有她这样的大明星成为股东，那当然是前途无量。”


    尽管知道他这就是假话，但很多时候，假话总是会更好听，天仙眉开眼笑的剥了葡萄送到他嘴边，“啊，张嘴。”


    刘妈妈无奈的瞪了女儿一眼，又只换来女儿憨憨一笑，她摇头对周晨说：“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周晨坚持，天仙又欣然细心的剥葡萄。


    “您也看了我送过去的几个剧本，我觉得，都挺适合她出演的，只是，电影和电视的表演，差别还是挺大。”


    “因为时长有限，电影对表演的要求更高，可能你嘴角是上扬还是下压这样在电视剧中，观众们一般不会在意的细节，在电影中也出不得半点差错。”


    “如果她能在电影中，给大家呈现出与之前几部大热的电视剧一样，广受大家称赞的表演，那她的表演之路，将进一步走高，她在业内的地位，也将会更稳固。”


    刘妈妈不自觉的点头，女儿现在确实很需要这样能夯实地位的作品。


    因为，热度总是会降的，随着新的影视剧上映，很快会有新的明星受到大家的热捧。


    就她个人来说，之前上映的那部同样出自大胡子之手，同样是金庸武侠剧的《碧血剑》播出期间，她就一直很担心。


    那部剧的女主演，也是一个很有热度的女孩，她的起点甚至更高，出道之作，就是大热的电影《功夫》。


    结果那部剧一直到播完，都全无水花，她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总是会有新剧播出的，圈内好看的小女孩那么多，自家宝贝的地位，目前还真不是不可替代的。


    看着自家宝贝疙瘩，还是在忙着给周晨剥葡萄，她也感觉到，这些年，好像是把她保护得太好了些，对什么事都无所谓，这样关键的问题都不去想。


    “只是，她的演技，还有很多可以提高的地方，”周晨说着，就见天仙送到他嘴边的手，迟疑了一下，连忙把那颗葡萄抢到嘴里，“她要是能花比拍摄多出几倍的时间，来给一部电影做准备，那肯定会更稳妥。”


    “但一部电影的拍摄，一般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我总不可能给同样的片酬，让她实际上一整年，都围着我的一部电影展开。”


    “如果她成为我传媒公司的大股东，这个问题就可以说迎刃而解，老板吗，为自己公司工作，哪还有时间限制？”


    “工作时间越长，越努力，得到的回报就会越高……”


    天仙忍不住打断道：“好啊，你原来还是准备占我便宜哦不是，更好的压榨我。”


    “我这真是全心全意的为你着想，”周晨说：“在经济学上，有一个中等收入陷阱的说法，指的是当一个国家，在人均收入达到世界中等水平之后，如果不能继续保持高速增长，那将很难步入发达国家的行列，之后甚至有可能会下滑。”


    “你的状态，其实和这有些类似，”周晨认真的说：“如果不能一鼓作气的向上冲，那很有可能，现在就是巅峰。”


    “所以你要保持热度，还要保持水准，那最好每一年都能有新作品问世，而且都要取得不错的反响，最好，能尽快在几年之后，拿到一个a类电影节的级大奖。”


    “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在今天说这些？”


    天仙明显没之前那么高兴，“没事，你说的是对的。”


    刘妈妈也说：“你说得是对的，你那几个剧本我也看了，确实很精彩，你的担心，也是对的，她现在如果不做更多的努力，很难以一己之力，撑起一部电影来。”


    “阿姨，这也不怪她，主要是她还这么小，阅历也有限……”


    “我比你大！”天仙马上对他说。


    “是，但你还是不大啊，才20岁，从小，阿姨就把你保护得很好，现在发展得又这么顺利，所以有很多事，你就是再努力，也很难理解。”


    “比如，”周晨想了下，“你能想象吗，现在这个时候，一定有不少人，为几百甚至一百块钱发愁。”


    天仙看向妈妈，见妈妈也不是太确定的样子，就又看向周晨，这会是真的？


    “按统计局的数字，去年，国内收入最高的，是上海，人均月工资2464，年平均收入不到3万。”周晨说：“那其它地方呢，农村呢？”


    “不了解这些，自然不能很好的塑造好一个人物形象……”


    “周晨，你想得很周到，”刘妈妈说：“她应该要为了那些好本子，花几倍于拍摄的时间去准备，能入股你的传媒公司，是她的好机会。”


    周晨还没说话，天仙就拉着他问，“你老实跟我说，你觉得我的演技是什么水平？”


    “一定要说实话！”她强调道。


    “嗯，”周晨想了一下，“神仙姐姐。”


    “哎呀，”天仙轻轻的捶了他一下，“说我的演技。”


    “神仙姐姐。”周晨又说，飞快的起身，“我先收拾一下。”

 第959章 河东狮

    “他这个人，有时候就是没头没脑的，”见周晨头也不回的朝屋内走，喊都喊不住，天仙自顾自的说起来。


    这是很多人，在感觉有些不好说意思的时候，下意识的做法。


    “神仙姐姐”这个称呼，她自然不陌生，这二年来，已经熟悉到了对这个称呼没有感觉的地步。


    但周晨这样叫的时候，感觉，就挺怪的。


    又一次觉得，怪好听的，怪……甜蜜的，让人怪高兴的。


    她明白，自己的这些反应，妈妈一定都看在眼里，哎呀我妈在呢，你这样叫我干什么？


    这样的话，不会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才说吗。


    所以她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麻利的剥了几个葡萄，“妈，你吃，嘿嘿。”


    若有所思的刘妈妈吃着女儿剥的葡萄，自言自语道：“神仙姐姐……王语嫣……王语嫣……”


    王语嫣，跟评价演技有什么关系？


    天仙语气轻快的接道：“我熟知天下武功……”


    刘妈妈想着剧里的情节，也下意识的接着说：“却不会半分功夫……嗯？”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目光复杂的看着还喜悠悠的女儿。


    “哎呀妈，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想着自己高兴的样子又被妈妈全看在眼里，天仙又有些不好意思。


    又朝厨房那边看了一眼，你怎么还不出来？


    回头又迎上妈妈的眼神，见妈妈有些生气，又有些想笑的样子，就觉得挺怪的，“妈你怎么啦？”


    “嗯，没什么，”刘妈妈有些慌乱，便也剥葡萄，“这葡萄挺好吃的。”


    “不对，妈你一定有事，”天仙靠过去，然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喃喃道：“他那不是叫我，就是评价，对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刘妈妈依然低着头，“嗯，这葡萄真挺好吃的。”


    天仙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难怪刚才还叫两声“神仙姐姐”！


    “周晨！”愤怒的叫声打破了山庄的宁静，蜜蜂们整齐划一的“嗡”了一声，惊惶的从花丛上飞起，警惕，又没有头脑的四处看着。


    树上又有小鸟惊起，茫然无措的鸣叫着。


    有几个工作人员，小心的从窗口张望了两眼，又连忙缩了回去。


    厨房里，一直留心着外面的周晨，正把剩下的蛋糕放到冰箱里，此时听到这愤怒值满分的叫声，他的心不由得颤了一下。


    这是明白了“神仙姐姐”究竟是什么意思吗。


    我要不要出去？


    哎，好像有个非常重要的电话要打……嗯，工作要紧！


    他蹑手蹑脚的从厨房往外溜。


    ……


    桌旁，刘妈妈拉住盛怒的女儿，“好啦，你不要把人吓到！”


    “我都被你吓一跳，”她说：“来，吃几个葡萄先冷静一下。”


    “冷静？”天仙大声说：“妈，你都听到了，他竟然那么说我！”


    “我知道，我知道，”刘妈妈安慰着女儿，“周晨那样说，是有些过分，他刚才明明说过，你在几部剧里都演得很好。”


    天仙最生气的也是这一点，明明刚才还说，之前的表现不错，只是，还有向上的提升空间，一转眼，就说我竟然没有半点演技？


    “但他这也是为你好，”刘妈妈说：“只有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这么操心你的演技，说到底，作为一个演员，演技才是立身之本。”


    “演技上去了，什么都好说，就是有一阵会沉寂下去，之后还是会有很多机会起来，重新得到大家的喜欢。”


    “演技不好，那就只能侥幸红一时。”


    “我去找他！”天仙依旧挣扎着，“我要当面问他。”


    这些道理，她都明白，自己的演技究竟如何，她心底也是有数的，她也不是不能接受批评。实际上，对她的演技，有不少人，批评得更过分。


    但周晨这么说，她就是受不了。


    “好啦好啦，你先坐下，”刘妈妈说：“周晨，我一会批评他，你一会也可以找他算账，但你先听我说几句话。”


    天仙不情愿的被老妈拉着坐下来。


    “喜欢一个人，很快乐，也很轻松，”刘妈妈拉着女儿的手说：“但在一起，却不是件轻松的事，两个人能携手走到最后，那就更难。”


    “你现在至少也清楚，再有钱，再丰厚的物质基础，也不能保证两个人，就一定能走到最后，是吧。”她很有感触的说。


    “有些问题，我也才想明白没几年，”她拉着天仙的手，语重心长的说：“让一段感情能长久的办法，最直接的，莫过于培养共同的兴趣，还有，做长远的共同生活的规划。”


    “你呢，现在还只是享受热恋期的快乐，但周晨，却已经在为你们共同的未来，做最可行的准备，你呀，”她看着女儿，“真的很幸运。”


    “所以周晨说这话，也是为了刺激你，他很清楚，只有他的话，你才能放进心里……”


    “他这是侮辱我！”天仙依旧愤愤不平的。


    “是，他是有些过分，”刘妈妈又一次说：“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那些批评你演技的声音，有几句，你会真往心里去？”


    自家宝贝的事，她当然最清楚不过。


    刚开始，面对那些以抹黑为主的铺天盖地的对演技的批评声，女儿表态说：“每一个角色，我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大家怎么评价，我都接受。”她还觉得欣慰，觉得女儿大气又坚强。


    但现在，女儿对演技方面的批评，还是这个态度，她也觉得有些不妥。


    可能演得不好，但我做了我最大的努力，这态度，就好像不是豁达，而是懒得在意，只求自己让自己心安……多少有些消极的味道。


    一直在努力，演技为什么没有明显的提高？


    是在真努力吗。


    觉得受到了侮辱，如果能因此每时每刻都想着提高自己的演技，那倒是好事。


    “你先好好想想，”她站起来，“我有些累了，去睡一会。”


    “估计，一会儿周晨就会出来，那你想怎么跟他算账，就怎么跟他算账，”刘妈妈笑，“妈妈会一直是你坚强的后盾。”


    “因为有我在，哪怕我不露面，他也一定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你放开手脚去跟他聊……”

 第九百五十五章 无赖

    周晨出来时，外面自然只有一个人，天仙半躺在躺椅上，以一种非常消极怠工的方式剥着葡萄。


    剥好的不多，也不吃，就放在那儿。


    周晨远远的站着，明知故问道：“阿姨呢。”


    剥葡萄的手顿时加快了动作,“哟，这不是无所不知，高深莫测，襟怀坦荡，宽宏大度，正直厚道……”


    周晨尬笑,“过奖过奖。”


    那边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擅长当面笑嘻嘻，转身就捅一刀的周大天才吗。”


    周晨硬着头皮往前走，“小嘟嘟，嘿嘿，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是，我肯定是误会了。”天仙的声音，竟然又平静下来的样子，“像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怎么能听得懂天才的话呢。”


    “我当然是误会了，我什么都误会了，我最大的误会，是误会了某个天才，我以为他是最……”


    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说出后面的话，还是天仙说着说着，真的伤心起来，这话她就说了一半，然后呵呵笑着低头道：“呵呵，人家是天才啊，而我,什么都不是,天才能那样批评我，那是我最大的荣幸，我怎么还能生气？”


    她抬起头来，用力的攥着一把剥好的葡萄，“我真是太无理取闹，太不懂事，太傻……”


    原本走着的周晨，猛然跑起来，天仙听到动静，才拿正眼去看周晨，周晨就已经跑到她面前，然后，被狠狠的抱住，然后，她就说不出话来。


    楼上，刘妈妈睁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说：“这不是无赖吗。”


    又看了一眼，忍不住嘀咕道：“这么热的天，挤在一张椅子上,也嫌热？”


    说着她就拉上窗帘，打开了空调。


    ……


    良久，躺椅上，周晨抚摸着天仙的唇，有些气喘吁吁的开口，“这，不是用来吵架的，知道了吧。”


    天仙原本还闭着眼睛，闻言勉力睁开，“是，我怎么能跟天才吵架呢。”


    “他往我心口上捅刀，我也应该受宠若惊，开心大笑……唔……你松开我，松开……”


    周晨怎么会松开？


    明明火候不够嘛。


    等到他再觉得火候差不多的时候，他也没法开口，只顾大口吸气，这会，要是能吸氧最好。


    这一次，是天仙先开口，她的手软软的在周晨心口戳了两下，“无赖，大无赖！”


    “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我就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事，”周晨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然后说：“我背上湿湿的，是那把葡萄，对吧。”


    天仙马上把脸埋在他胸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乖孩子做了这样的事以后，就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但马上又昂起头，因为她意识到，自己有绝对的理由这么做，“你自找的！”她说。


    “可惜，那葡萄那么贵，我都不舍得吃。”


    “呵呵呵，”天仙假笑，“真好笑。”


    那葡萄是金的吗。


    哪怕是金的，你会吃不起？


    “小嘟嘟，”终于回过来气的周晨捧着她的脸说：“我刚才的话，是有些过分，但我也真的是有感而发。”


    “哼！”天仙别过脸去，表示不愿意听他的狡辩。


    周晨又轻轻的扳回来，“我看了你很多的采访，发现你对出演的每个角色的认识和理解，都非常到位。”


    “比如，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你对王语嫣这个人物的揣摩，你在代入人物后发现，结局部分，王语嫣的转折不太合理，发生的那些事，不足以支撑她彻底放下表哥慕容复，转身和段誉相亲相爱的在一起。”


    “我看过两遍那部小说，也看过两版的电视剧，都没觉得那样的转折不合理，但现在我们看到，金大侠也觉得不合理，而且已经对小说，进行了相应的修改。”


    天仙没说话，但心里是高兴的，这个采访他也找出来看过？


    “所以，真的，你对角色的揣摩，是上了心的，对角色的理解，也非常到位，如果你把对每个角色的理解写成小作文，那一定会成为范本……”


    “你直接说但是吧，”天仙打断他，“用不着这样先扬后抑的……哦，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结果演出来，什么都不是，对吧，就像王语嫣一样，熟知天下武功，但随便一个会点武功的江湖人士的随便一招，她都招架不住。”


    “呵呵，”周晨干笑，猜得真准，“也不是你说的那样，只是相对来说，你对人物的最终演绎，确实不像你对人物的理解那么到位，那么精彩……”


    “哟，怎么突然这么客气？直说就是，你又不是没有说过。”


    “我错了！”周晨十分诚恳的说：“我那么说太过分。”


    “不，怎么能说是过分呢，应该是恰如其分，”天仙说：“我应该好好谢谢你的，谢谢你那么关心我。”


    周晨苦笑，果然又是嘴炮一时爽，赔罪苦断肠。


    亏自己当时还觉得，那样的评论，很有新意很有趣。


    他也绝不敢提什么“是你要我一定说实话的”，因为那只会让天仙更生气，说出一些诸如“所以，又是我错咯？”“对，你都对！”之类的话来。


    “我只是非常不愿意将来发生一些会让你难受的事，”他说：“基础不牢，楼起得太高，那结果就可能地动山摇。”


    “你看，你的情况，就属于是，你理解了，但是并不能通过自己的表演，把你非常到位的那些理解，给表现出来。”


    “就像是作家、画家、摄影师，都看到了一处让他们大感震撼的美景，并纷纷以自己擅长的方式表现出来，他们分别对自己的成果表示满意，但却不能让看了他们作品的人，觉得那风景是如何的绝美……”


    “还是专业素养太差，眼高手低呗。”天仙有些负气的说。


    “总之，是有提高的地方，对吧，”周晨说：“我们对自己的认知，总是存在很多误差，像一个简单的事实是，我们在镜子中看到的自己，一般会比真实的自己，要好看30%……”


    “可是，”天仙马上说话了，语气听起来，也回归到了正常状态，“为什么我每次照镜子，都觉得自己不好看？”

 第九百五十六章 委屈

    “小嘟嘟啊，”周晨揉着她的脸，“这就是过分的反向谦虚了啊，你这样还叫不好看？”


    “你这么说，对得起女娲娘娘吗？女娲娘娘造其它人的时候，都只是工作而已，但造你对时候,绝对是炫技！”


    “你知道吗，我总是越看你，就越觉得，这世间所有的会让我们驻足，让我们惊叹，让我们留恋的美好,都是为了衬托你，这人间绝色！”


    天仙明显有些沉迷了,主动亲了周晨一下,“真的？”


    马上又变脸，“哼，还信你的话，我就是个无可救药的大傻子。”


    “我说的都是真的，”周晨强调，“之前那不好听的话是真的，刚才说的这些话，也是真的。”


    “你是这么的美，这么的好，所以我希望，你方方面面，都能这么美，这么好，”


    “我不希望，将来你褪去赵灵儿，王语嫣，小龙女的光环后,在其它新作品里的表现,让所有爱你的人都有些失望，因为那样，你会难过，我会更难过。”


    天仙的目光又柔和下来，又是想装生气也装不出来。


    “所以我才那样说你，我希望你能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减少一些和逗狗和撸猫的时间，少去逛几次街，少唱几次k，少玩几把狼人杀，真正下力气去补好基础……”


    天仙坐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会做这些？”


    尤其是狼人杀，从来没跟他提过，还想着有一天，装作没玩过的样子拉他一起玩，然后，杀他一遍，又一遍。


    竟然连这样的小打算都要落空？


    周晨露出一个我对你的了解，绝对比你自己以为的要多得多的眼神来，“不能还是那一套,我尽了我最大努力之类的，这就和自己看镜子中的自己，会比实际上要好看30%以上一样，照样有自我美化和夸大。”


    “好吗。”他把她又拉下来躺着。


    “人家生日，一直跟我说这些。”天仙不满的嘀咕道。


    “这也是为了你生日啊，为了你明年生日的时候，能更高兴，只要你这样努力，明年的今天，很可能，你就是新鲜出炉的影后。”


    “少来，”天仙白了他一眼，“可能吗？现在拍的这部电影，都不一定能参加明年的评选。”


    谎言被戳穿的周晨“呵呵”干笑，确实，想明年成为影后，，除非下半年赶着拍一部新片出来马上上映，才有可能参加明年的各项大奖的评选。


    只是，以她现在的演技，又是赶拍出来的影片，拿影后？


    也不是没可能，国内的一些大奖，死命砸钱不是不能砸出来，只是从长远来说，那样的“水后”，还不如没有获奖。


    “跟你讲实话吧，主要是今后的传媒公司，将主要围绕你展开业务，你也不希望我们到时拍一部亏一部吧，”周晨说。


    “当然，要求每一部都大赚，那也不太现实，哪个大腕没拍几部亏得一塌糊涂的电影呢。”


    “只是，平均来说，名和利，总得有一样，不赚钱，但是获了奖，那同样值得。”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钱。”天仙又戳他胸口。


    “明明主要是为了你的演艺事业，”周晨亲了他一下，“所以，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那，入股后，我当大老板？”


    周晨觉得好笑，这姑娘，怎么做老板的瘾头这么大？“当然，到时公司都听你的。”


    然后，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当有些老板，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新公司一定能在老板您的带领下，名利双收。”


    “嘿嘿，”天仙揉了下周晨的脸，“赚钱了，本老板给你买你喜欢的车。”


    “报告老板，我现在喜欢飞机，大飞机。”


    天仙闻言马上变了脸色，“老板让你当好吗，买飞机，给你叠个纸飞机要不要？”


    哟呵，看来是了解过飞机价格的架势哦，周晨心说，“作为公司的大股东之一，我承诺，只要公司的台柱子，拿到了一个a类电影奖，我就为公司配一架商务机，怎么样？”


    天仙顿时眼睛一亮，“真哒？”


    “当然，”周晨笑，“反正我总是要买的。”


    天仙顿时又是一个白眼，“切！”


    “我的就是你的啊，你的也是我的。”周晨笑。


    “你快离我远点，”天仙推他，“一个大富豪，总是算计我这个穷人。”


    ——口头上算计彼此钱的游戏，他们几乎每次见面都要玩，乐此不疲。


    “还有些话，我想跟你说，”周晨严肃起来，“拉你加入传媒公司，不是为了绑住你，将来，万一我们出了问题，这主要是指，你不再喜欢我……”


    “这怎么可能？”天仙又猛地坐了起来，“如果出问题，那也一定，也只能是你花心，脚踏几条船，总是勾三搭四……”


    她说着，按住周晨，“坦白交代，这几天军训。有没有跟漂亮的女生走得近？”


    “怎么可能！”周晨大声说：“我一直想着你，我心里一直只有你！”


    高天之上，隐隐有响雷划过。


    “好啊，还真有跟女生勾搭？！”天仙狠狠的问。


    “我完全是被动的，”周晨可怜巴巴的说：“新生中，本来就是女生占绝对多数，我又是这么出色，所以是总有女生找我，我也木得办法……”


    见天仙扬起的粉拳，他连忙抢着说：“但是，但是，我都没理她们！”


    “所以，你还委屈了？”天仙小拳拳捶他胸口。


    “你怀疑我，当然让我觉得委屈。”


    “哼哼，到了学校，跟她们连话都不能说。”


    “哦，”周晨老实的点头，“也绝不多看她们一眼。”


    天仙又扬起小拳头，“你还想多看她们？”


    “说正事，说正事，”周晨安抚住她，“我是说，将来只要你说想退出，我们马上就结算……”


    “我不会的。”天仙非常肯定的说。


    “我也不会。”周晨说。


    天仙的眼神又柔和下来，“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啊。”


    “我……也是。”


    又来这一套！


    上次说，“我知道了。”


    这次，“也是？”


    也是什么？


    周晨冷脸翻身，背对着她。


    “小猪猪，”天仙腻声叫着，“你怎么了吗？”


    “我……唔……”周晨刚转过身来，嘴就被紧紧的堵住……

 第九百五十七章 大清醒

    等到能开口说话的时候，周晨的火气也消得差不多。也不一定要说有些话，因为，说起来，这样的行动，更直球。


    从另一个角度说，不轻易说“爱”,正表明了对“爱”的珍视。


    ——他在有些缺氧的情况下，都能想到这样很说得过去的理由，确实非常天才。


    更难为可贵的是，他还能想到之前还没有结束的正经谈话，“你坚持要投资餐厅的那天，我就有些话想跟你说，”


    ——那天之所以没说，是因为表面不动声色,其实背后紧张万分，竭心尽力的终于化解了她要给餐厅取一个有“他们俩特色”的名字的危机后，完全想不起有些话还没说。


    天仙马上说：“还是觉得我想的那两个名字更好？”


    周晨脖子后又是大汗淋漓，又来？


    “当然可以按照你的意愿来，只是，我们已经完成了相关的登记，定制了很多带有餐厅名字标识的装修材料，还以南山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了相关的商业行为，比如圈了那么大一块地准备种椰子树……”


    “哦，”天仙摆了摆手，“那就算了吧。”


    就在周晨觉得，这事终于彻底翻篇的时候，她又说：“暂时算了。”


    周老板顿时就觉得，接受一个这样任性、无常的投资人，真是他做过的最糟糕的商业决策。


    我什么时候，才能让自己的商业决定回归纯粹呢？花团锦簇中，天仙在怀的他问自己。


    结论很快就有,他让自己的一些事，比如说感情，回归纯粹的时候。


    所以是自找的。


    “就我们成为商业上搭档的事，我还得提醒你要联想到这样一些必然会发生的事……”


    “放心，我这边不会大肆宣扬这些合作，”天仙说：“所以你不会影响那些女生靠近你。”


    “你这就太小看我的魅力了不是，”周晨干笑，“就是你一百次的公开我是你的人，也依然不能阻止大群的女孩子往我身上扑……”


    “哎哟哎呦，”天仙没好气的叫着，“你以为你魅力无边，还是貌胜潘安，但凡是个女生都会喜欢你啊。”


    “我财富五车，我有钱，这还不够吗？”周首富得意的笑。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女孩子就会喜欢你啊。”天仙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见她的状态，周晨忙转回正题，“你别打岔好不好，正事还没说完……”


    “哦，就是说，我不懂事呗,嫌弃我呗。”天仙说。


    周晨：……


    好在，他，准确的说，他们俩现在都熟稔结束这样状态的最有效的办法，周晨于是又一次采取了证明“嘴不是用来吵架”的果决行动。


    之后，谈话终于得以回归到正轨上。


    “既然我们是生意上的搭档，那么这样的事，未来一定会经常发生，”周晨说：“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才终于回到家里，我忙着给我们的第三个小子换尿布，你躺在沙发上敷面膜还催促我快点把孩子收拾好，好给你揉腿……”


    天仙这时才终于能给出反应，摇头摆手蹬腿，“什么我们回家，什么第三个……你说什么呀，哎呀，不理你了。”


    周晨拉下她遮着脸的双手，“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啊，你先听我说完。”


    “我给你揉腿的时候，你一边习惯性的嫌弃我力道不均匀不用心，还不停的跟我谈公事，什么正在拍的那部戏的哪个部门的工作怎么怎么让你恼火，已经拍完的那部为什么还不让我们过审，看了报表发现餐厅的食材采购成本又在增长，采购部是不是存在问题，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让更多的食材实现自给自足……”


    “终于回到卧室，才关灯，你猛然坐了起来，‘我刚想起来，财务是不是没有给我的那笔收入报税？’我安慰你说没事，你却坚持要马上给相关的财务打电话确认……”


    “所以，你要认真的想想，如果将来，我们就是这样白天在一起工作，晚上回到家，还总是在谈工作，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天仙安静了好一会，然后才说：“我们，不都是要工作的吗。”


    “工作虽然辛苦，但没工作，那才更难过吧。”


    这话好有道理。


    “就是我们没有一起开公司，我们就不会互相聊工作上的事？”


    “我现在会问你公司的事，你也会问我剧组的事。”


    “这不一样，”周晨想说，不在一起工作，就不会深入彼此的工作，就是谈，也主要是以了解和关心为主。


    “我知道会有区别，但也有好的方面，”天仙说：“你难道不觉得，如果我们两个一起共同面对，无论怎么辛苦麻烦的工作，也会变得快乐有趣？”


    这话，周晨完全不敢反驳。


    “还有，总不至于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工作吧，总会安排休假的吧，那样我们的行程，不是刚好容易协调？”


    “像现在，很多时候，都是我有空的时候，你未必有时间。”


    “虽然看起来，从早到晚都在谈工作，但同时，我们应会更自由吧，就是说，可能半夜想去沙漠看星星，就可以半夜动身去沙漠看星星，能让更多的人和事来迁就我们，而不是我们必须去配合他们。”


    别说，也好有道理的样子。


    “会有专门的人来协助我们处理工作和……生活上的事吧，”


    “这些事，合在一起处理，效率会更高，像现在，你的助理和我的助理，他们处理的事，一定会有性质重合的部分”


    “我们也不可能丢掉所有的生活情趣吧，像是你，肯定还会做很多像今天这样的安排吧。”


    周晨又一次被问住，总不好说鱼到手了自然不会再放诱饵，考试完了当然不会再看书这样正确的话。


    “小弟弟，”天仙反过来说他，“你要明白一些事，长大以后，快乐的另一面，就意味着辛苦的工作。”


    “做一个成功的老板呢，可能会比员工辛苦，同时，是绝对会比员工快乐和自由。”


    也好有道理，但是，为什么我总觉得哪儿不对？我提这话题，要的不是这样的结果啊。

 第九百五十八章 腻歪

    周晨还在想，天仙就拍着他的肩膀说：“我当然也想每天都像现在这样放松和享受，但如果我们一直这样放松和享受，我们的事业就都跨了。”


    “还可能，我们人都废了，你说是不是？”


    看着他一脸惊讶的样子，天仙忍不住有些自得,哼哼，好让你晓得，我多吃的那两年饭，不是白吃的。


    “你要接受，你自以为的高瞻远瞩，有时候，就是很没有必要的空想，小朋友,未来呢，不在于想，而在于现在踏踏实实的去做。”


    周晨真是彻底凌乱了。


    我怎么会被她反过来一通教训，我刚才究竟想阐述什么来着？


    “还有，”天仙突然有些吞吞吐吐起来，“你想的那些……你为什么会那样想，就是……这不代表着什么，我就只是想问问啊，为什么是……第三个小子，为什么不能是女儿？”


    “你别多想！”她再一次强调。


    “不是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我这样正派的人，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还是下辈子，都不可能有情人，所以，自然就没有女儿……”


    “轰隆！”雷声在高天之上炸响。


    周晨一怔，抬头看来一眼，你是认真的？


    天仙对这到没什么反应,天气预报就说今天会有阵雨，“嘻嘻，说的跟真的一样，谁信啊。”


    “刚才谁明明在炫耀，军训了几天，就有很多才见面不久的女生对他那么热情。”


    “我对其它的女孩子完全不在意。”周晨说。


    “刺啦”，耀眼的闪电在天上画下银色的网纹，之后，跟着轰隆隆的雷声。


    周晨斜眼看了天一眼，你以为这样的小阵仗，就能吓住我这样的汉子？


    我可是唯物主义者。


    伴随着轰隆隆不断的雷声，他说：“我连我们三个儿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谁跟你……什么三个，”天仙脸红红的，但那样子，明明是想听听的架势。


    然后，周晨就说出一番让她哭笑不得的话来。


    “老大呢，就叫周一，老二,就叫周二,老三，自然是……周末！”


    “为什么不是周三？”天仙脱口而出,然后哭笑不得的指着他，“你是搞笑的吗，也太不负责了吧。”


    “为什么不是周三？因为，多于三个，就不符合国家政策，所以就直接周末结尾。”


    天仙：“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现在不是只能生一个？”


    周晨看着她，“先一个也行，那你觉得，我们的大儿子叫什么名字好？”


    天仙这时才意识到那就不曾停歇的雷声，没有往周晨怀里挤，而是坐了起来，“要下雨了吗。”


    “可能吧。”周晨说。


    “我还想带你去河边玩呢。”


    “我也想去。”天仙说：“哎，好像不打雷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周晨拉起她，“就是下雨，你不觉得，我们在雨中漫步，嬉闹，也是很浪漫的吗。”


    和青春，和热恋有关的日子，怎么能少得了下雨天？


    “我没带衣服。”


    “是时候解锁你的另一项福利了，”周晨笑。


    听到是福利，天仙马上也笑，“是什么？”


    “哪个女孩子，还没有穿过他男朋友的衣服呢，走，去我房间挑。”


    “有适合我穿的吗？”天仙很有些雀跃的样子。


    “当然，”周晨搂着她朝房间走，还顺道说：“我对这里，有一些新计划，首先，要开挖一个大泳池，你如果想要，我们还可以在室内也建一个。”


    “然后，那边，我想新建一个小城堡，用来放狗狗和猫，这样，到时你就可以把你的一些心肝宝贝也带过来。”


    这个设想，天仙尤其喜欢，“真的？”


    “当然，你这阵子，也可以想想，这里怎么调整你最喜欢。”


    说话间，就到了他的门口，他推开门，正请天仙进去，天仙却把着房门说：“你干什么，难道要跟进来？”


    周晨不明白这怎么会是个问题，“这是我的房间。”


    “我要挑衣服，可能还要试试，你还想看不成？”


    周晨心说，那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啊。


    天仙坚决的把他拦在门外，还说：“难道，里面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我的任何地方，包括这里，”周晨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都完全对你敞开。”


    “嘻嘻，”“砰！”


    门挨着他的鼻子关上。


    ……


    房间里的天仙很有些雀跃，“有人吗？”她小声叫唤着。


    然后，猛的拉开衣柜，当然没人，衣服也只有不多的几件。


    她却不急于看衣服，“扣扣”，敲响了卫生间，“有人吗，我进来咯。”


    扭开一看，也和自己的房间没有区别，洗漱台上，只放着一把牙刷，但瓶瓶罐罐还有几样。


    她拿起几样看了看，洗面奶，洗面奶，还是洗面奶，她不禁笑起来，小声嘀咕道：“叫你那么白！”


    想着这次见面，周晨明显黑了不止一个度，她就更高兴，大夏天的军训，好啊。


    最后，她终于来到了床前。


    床上的被子铺得很敷衍，是男生的做派了。


    “有人吗，”她说：“我要掀开咯！”


    说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掀开被子，里面自然是空空如也。


    天仙摇头换脑的哼着只有她自己才听得懂的歌，欢快的重新把被子铺好，铺得比之前，可要平整得多，然后，看了门口一眼，飞快的拉起一个角闻了问，嗯，没什么味道。


    她迅速的来到床头柜边，哟，这么几本书，这是真的有看呢，还是摆给我看的？


    她拿起来看了一下，《全球资本主义危机》、《金融风暴——东南亚金融危机透视》、《东亚金融危机的分析与启示》、《狙击风暴——东亚金融危机中的狙击与阻击》……


    她看着有些头痛，有些担心，他难道有些失眠，所以床头才放着这些？


    她想着，把书竖起来看了看，别说，从书页的颜色看，这有几本，还真是认真的看过的样子。


    是一个好学，还以事业为重的人。


    她又朝门口看了看，然后，笑着一个后倒，就倒在床上，闭眼感受了一下，别说，还不错。


    ……


    门口，周晨又抬头看了看天，敲门道：“你换好了吗？”


    里面天仙大喊：“不要进来！”

 第九百五十九章 上心

    那声音很是惊惶，好像周晨要破门而入，做些什么一样。


    这还真让周晨生出了破门而入，去做些什么的心思。


    所以他跟着就想，难道，是故意这么喊？


    蠢蠢欲动间，他下意识的朝头上看了一下,声音这么大，楼上也听得到，家长会不会马上跑下来？


    过了一会，刘妈妈并没有出现，他有些想破开的门从里面打开，天仙拿着两件衣服出来，“试来试去，这几件最合适。”


    周晨看着她身上依然穿着原本的衣服,很想问一句,你是怎么试来试去的？


    哦，只是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是吧。


    但那又怎么需要花这么长时间？


    他却没有机会问一句，因为，家长出现了。


    “我去换衣服，”天仙飞快的说，还问妈妈，“妈妈，我们一起去河边吧。”


    刘妈妈摇头，“这么大的太阳，我还是在留在这纳凉。”


    “不晒的。”天仙劝了一句。


    这话，周晨都觉得很没有说服力，现在这个季节，太阳能不晒？


    女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也知道女儿好像不太乐意自己跟着去的家长对周晨说，“还是要注意防晒，你看起来,就黑了些。”


    “夏天军训，免不了。”周晨也有些无奈。


    注意防晒那么多年，结果到部队才几天，就接近变成一个烧窑买炭的。


    军训结束的第一天，有不少女生，因此大哭不止。


    他照镜子的时候，虽然也觉得有些可惜，但并没有生出别的念头来，因为他很清楚，真正的战士是怎么样的。


    晒黑，那算什么？


    新兵期，夏天的时候，往往脸上会晒脱皮，而冬天，又会冻脱皮。


    “你可以跟她请教，”刘妈妈说：“防晒，美白，她们都有自己的小妙招。”


    “嘿嘿,”周晨笑,“有些不好开口，男孩子,黑点不算什么，我不想被当成小白脸。”


    刘妈妈觉得好笑，这孩子，你以为，真晒成个非洲人的样子，就会讨女孩子的喜欢？


    “你啊，脸白点，就是小白脸了？”


    再说，小白脸什么时候成为不招人喜欢的形象了？我们那个时候，小白脸，奶油小生，喔，是所有姑娘的大爱。


    “她这是进组后，第三次请假，”刘妈妈说：“第二次，就是你第一次请她到这里来的那一次。”


    周晨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说起这事，略略有些小慌乱，也就是那一次，他和天仙的关系，可以说，实现了升华和跨越，也可以说，从此明晰了下来。


    “你高考，是在你们市的二十中，对吧。”刘妈妈又说起另外一件事来。


    周晨想也没想的说：“是。”


    然后觉得奇怪，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他没跟天仙说过，新闻上也没有报道过。


    “差不多8点20的时候，你的车，跟另外四辆车一起到的20中，其中一辆上，应该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刘妈妈继续说。


    周晨更惊讶了，他忍不住问：“阿姨，您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们就在远远的看着啊。”刘妈妈笑，“你的车，应该就从我们面前过去，只是，到在学校门口停下，我们才知道那是你的车。”


    “啊，那一天，你们也在？”周晨惊道。


    “就在警戒线前面的那个路口，你有没有留意到那里的一辆保姆车？”


    周晨有些后悔的摇头，“那天，还真没注意。”


    他当时，多少也是有些紧张的。


    “那就是我们的车，”刘妈妈说：“从7点半，有考生到开始，她就在车里拿着望远镜看学校门口……”


    “那，你们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周晨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


    “当然是不想影响你，”刘妈妈说：“她特意给汪助理打电话问了你的考场，还特意拜托汪助理，不要跟你说那个电话。”


    “我们半夜出发，天刚亮就抵达，看着你被那些家长围观，看着你和同学领了准考证，进了考场，她才没坚持住，眯了一会，再看到你从考场出来的样子，她就高兴的说请我和吴助理吃饭，说看你的样子，一定考得很好。”


    “……然后，她就让车跑到江对岸，还让吴助理去问人，找到了那条老街，叫他去买了好些小店里的特色，还特意嘱咐，一定要买麦饼，还强调，瘦肉的要买，肥肉的也要买……”


    周晨深深的看着楼上，笑着摇头。


    那条老街，和老街上的地道东海小吃，他有跟天仙说过，没想到，她就记在了心里。


    “我们在江边，找了一处人少的树荫处停车吃饭，她就吃麦饼，喝鱼丸汤，边吃边说你语文应该会接近满分，然后，又跑回市区，绕着你就读的三中转了一圈。”


    “她还想根据你跟她聊的那些，找你当初带同学跟流氓打群架的那条巷子。”


    “呵呵呵，”周晨揉了下脸，又笑起来，“然后呢？”


    “我劝她该动身回影视城，她不同意，说至少下午的数学，也要看着你考，我们就又回到那个路口，只是原本的位子被人占了，车停的偏了一些，她又拿着望远镜，看你和同学进学校，再在考试结束前醒过来。”


    “她居然觉得会读唇语，说你从考场出来，对那个带队老师说的话，一定是‘满分！’”


    确实是！


    周晨很清楚的记得，数学考完出来，迎着其来主任想问又不太敢问的神色，主动用口型说：“满分！”


    “她拿着相机，远远的对着你那边拍了几张，才同意回影视城，我当时开玩笑，‘要不明天继续看？’”


    “她说，你既然语文和数学考得都非常好，第二天的英语和综合，绝对不会有问题，后来我们知道，你果然没有问题。”


    “……原本，我不赞成她在你高考那天请假，因为就是到场了，为了不影响你，也不好让你知道，但她坚持，她说，你18岁生日的那天，没能和你一起，高考这样你人生中最关键的日子，就一定要陪你，哪怕只是远远的看着……”


    “她再三跟我说，不要跟你说这些，我之所以今天告诉你，是想跟你说，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有时，甚至比对我还上心……”

 第九百六十章 看日出

    周晨此时，百感交集。


    很多时候，行动，就是比语言要更深情，他真没想到，那么骄傲的她，竟然会做这样的事。


    楼梯上有笑声响起,“嘿嘿，”天仙站在楼梯上，显摆着身上周晨的衣服，卡其色的大休闲短裤，灰色的圆领t，白衬衫的扣子没有系起来，只是下面用衣角打了个结。


    头上反戴着周晨的棒球帽,脚上蹬着上次就为她准备好的高帮户外靴,一根手指撑着墨镜在那摆pose,“好看吗？”


    真好看！


    周晨大步朝楼梯上跑去，才上几级台阶，又回头看来一眼，看到刘妈妈已经在朝楼下走，他快步跑上去，一把把她抱起来举高，“好看，非常好看！”


    “那是，我是谁啊……呀呀呀，你快把我放下来！”


    周晨听话的把她放下来，却没有松开她，紧紧的拥着她问，“你为什么那么傻？”


    “嗯？”天仙就奇怪，这人怎么说变就变的，居然又说我傻？


    是之前怼的还不够吗。


    他想好好看看这家伙的脸，怎么又敢说这样的话。


    或者，这样子，顶一膝盖也真非常顺手,一定会让他印象非常深刻——但那好像太重了些。


    但一定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才好，纠结间，听到周晨在耳边说：“高考的那天，为什么要傻傻的在外面陪我一天？”


    “啊？”天仙一愣，他怎么知道了？


    哦，老妈！


    “那，没什么啊，我就是……就是……在剧组待得烦了，想出去散散心。”她临时找着这些她自己都觉得不成立的借口。


    “小嘟嘟，”周晨拥着她，退到墙边，“我爱你！”


    “嗯……唔……”天仙眼睛先是睁大，跟着就闭上，这，就是传说中的壁咚吧。


    ……


    河边树林里的小路上，铺满了叶隙疏落的碎光，野花在潺潺的小溪旁灿烂的盛开着,蝉叫虫鸣合成天籁,但却没有那柔柔的带着央求的话语动听,“你放我下来好不好,你看那花多漂亮……我不采，我就给它拍张照好吗。”


    “不，”周晨摇头，“它没你漂亮！”


    “嘻嘻，”天仙轻笑，笑声中，带着天然的甜腻，“是吗。”


    她凑在周晨的耳边说：“小猪猪，这是不是……猪八戒背媳妇……哈哈哈……”她自己先大笑起来。


    被她口中的热气哈得有些痒的周晨晃了晃头，“不，猪八戒的媳妇高翠兰要是有你两分的漂亮，天蓬元帅才不会还往西天跑呢。”


    “我真有这么漂亮吗，”天仙嘻嘻笑着，顺嘴就在周晨脸上吧嗒了一口，再也不提周晨把自己放下的话，双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


    突然又问：“我重吗？”


    “刚刚好，”周晨想也不想的说，然后补充道：“不管是胖点，还是瘦点，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哦，那要是胖两点呢。”天仙说着一些很孩子气的话。


    “再胖，我都会喜欢，但我会陪着你一起运动……”


    “哦，就还是会嫌我胖！”


    “不，我只是有责任替你的形象着想。”


    “呵呵，男人，果然都是浅薄的，嘴上都说钟意的是有趣的灵魂，心里在意的，全都是好看的皮囊……”


    他们就这么一路斗嘴，一路腻歪，直到看到山庄的院墙，周晨才在天仙的坚持下，把她放了下来，“脚还痛吗？”


    不过是刚才，天仙又赤脚在那鹅卵石沙滩上走了一段，然后撒娇说脚板痛，周晨便坚持一路背她回来。


    天仙眉头微蹙，“还痛！”


    马上笑起来，“骗你的，早不痛啦，走，回家！”


    周晨拉住她，又紧紧的抱着，“不想你回去。”


    “可是，你得回去继续军训，”天仙说：“不好请长假的吧。”


    她也紧紧的抱着周晨，“接下来的时间，还长着呢。”


    “我不！”周晨也撒起娇来，“今天晚上，你能不回去吗。”


    他头上马上被重重的敲了一下，“想什么呢你！”


    “我只是想着，能在早上，像这样抱着你一起看日出。”周同学委屈的说。


    “哦，”天仙连忙揉被自己敲过的地方，“对不起，对不起，还痛吗？”


    “痛不痛的先不说，我想知道的是，你听到我的话，想的是什么？”


    “好哇，你又找打是吧……”


    ……


    天蒙蒙亮的时候，天仙跟着大家一起走出片场，手里还拿着几样礼物，昨晚，剧组果然为她办了一个小型的生日会。


    到了酒店，她却没有下车，打着哈欠说：“妈，我去一趟那边，中午就回来。”


    刘妈妈想说，就这么恋恋不舍吗，昨天傍晚才分开的。


    “我想跟他一起看日出。”天仙说。


    “哦，去吧，路上好好睡一会。”


    ……


    山庄，周晨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电话响，闭眼摸着接通道：“你收工了？”


    “下来，我就在门口。”


    “什么？”他顿时喜出望外，光着膀子就朝门外跑，到了门口又跑回来，抓起衣服朝身上套，“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那还叫惊喜吗。”


    周晨一路狂奔到停车场，又把她抱起来举高高，“我喜欢这样的惊喜，我马上改签机票……”


    “别，我就是来陪你看日出的。”


    周晨不由得爱怜的刮着她鼻头，“你傻呀，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你一晚上没睡。”


    “在你怀里，睡得踏实。”天仙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勉强指着蓬下的躺椅说：“就在这儿吧。”


    周晨拥着她躺下，为她盖上被惊动的工作人员送来的薄被，“你先睡，一会我叫你。”


    “嗯，”天仙迷糊的答应着，在他怀里拱了拱，最后抱着他的一只手，静静的偎在他怀里睡去。


    周晨却睡不着，他仔细的端详着她的脸，心中万般柔情激荡。


    墙根下，虫子还在轻声的唱，天边的云朵，正在慢慢变亮，幸福是如此的充实和真切，他都觉得自己轻盈得好像飞到了云层之上，无拘无束的飞翔。


    这幸福，都幸福得让他觉得不真实，让他觉得惶恐。


    不久之后，太阳从山头上升起，晨雾退散开去，露珠从花瓣滑落到地上，躺椅上的两个人，却都没看到这一幕，他们头抵着头，手拉着手，睡得跟两个婴儿一般恬静……

 第九百六十一章 叫叔叔

    九月上旬的首都，依然是酷热难耐。


    用尽了各种手段降暑提神，写字楼里的薇薇安和茱莉亚，丹尼尔和亚历山大们，一个又一个的做起了从前他们最深恶痛绝的事：用楼下星巴克家的咖啡杯，装起自家公司茶水间里的速溶咖啡。


    实在是要靠咖啡续命的他们，有些承担不起一天四五杯星巴克的花费。


    ——此时的星巴克,还没有在国内大范围铺开，绝对是装biu的利器。


    某个在剧组呆了两个多月，后面近二十天，又几乎天天上夜班的女明星，虽然回来后已经睡了近一周的懒觉，这样的日子里，也是实在懒得动弹，连老妈提议的逛街，都提不起兴趣来。


    整天窝在家里，不梳头，更不化妆，喜欢躺在地毯上抱着电脑消磨时间，会玩会儿游戏，还会上自己的个站冒泡，然后，在一大堆骂她一定是冒充的骂声中，笑着退出来。


    也会看电影，爱情向的为主，《罗马假日》就刷了好几次。


    当然也会看剧本，只是往往看着看着，就抓着猫主子又昏昏睡去。


    老妈叫都叫不醒。


    虽然现在睡觉，已经不像刚从剧组放出来的那几天，睡一整天都不带做梦的，而是会做很多纷乱零碎，醒来时却记不清具体内容，只留下或甜蜜或怅然的梦,她还是乐意这样昏睡。


    尤其是下雨天，哎哟，夏天又下雨，有比这还更适合睡觉的日子吗。


    但七号的这天，她吃过午饭，就精神抖擞的忙碌起来，一直忙到下午三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可以说是焕然一新，衣服，妆容也是无可挑剔，又挑来挑去，最后，拿着周晨那把“大众”的钥匙，脚步轻快的朝外跑。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刘妈妈问，“你慢点，是去找周晨吗？”


    “我去接他放学！”天仙眉开眼笑的，大声对老妈说。


    不,那不是说，那是骄傲的宣告的，那样子，换成是“我去领个最佳女主奖”，也是适用的。


    刘妈妈心说，接周晨放学就接他放学，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她琢磨了一会，觉得女儿之所以那么骄傲，大概是因为她已经毕业两年多，而男朋友才刚上大学？


    她不禁哑然，这孩子，真是……不过，这好像，也确实算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她大声冲女儿的背影喊：“带他回来吃饭。”


    看着那比一般的奔驰宝马还贵的大众疾驰而出，她忍不住摇头，自己这大宝贝疙瘩，现在好像真的有些长偏了的感觉。


    ……


    扮猪吃老虎的大众，挤进了中关村南大街，到了北理工后边，就能看到很多穿着军装，脸上新黑的年轻男女，别说，一个个的，看起来还真挺精神。


    大众绕进学院南路，在农科院小区附近找了个地方停下，这边还是有穿军装的新生经过，因为军训才结束不久的缘故，无论男女，走起路来都昂首挺胸的，虽然不一定都很帅或者很养眼，但绝对都能和器宇轩昂或英姿飒爽沾上边。


    一时，天仙对即将要见到的人，也很有了些期待。


    当然，能不要太黑那最好。


    远远的，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路口那边，她刚有些小激动的坐直身子，就见到那家伙挥手跟几个女生道别。


    道别后又没有马上走，还站在那，不知道说什么，今天怎么没带望远镜？


    今后，车里应该标配一个望远镜的。


    然后，她看到那家伙，再一次和那几个女生互相挥手道别……哎，那是谁的爪子，怎么搭他身上了？


    你们都穿着军装呢，这样好吗。


    然后，还聊？


    某仙女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这是古代吗，这里是那什么……什么桥来着？要不要给你们搭个棚子，办上一桌酒菜，坐下来吃喝半天，再折几根柳枝……是柳枝吧……


    哦，终于分开了，不对，是暂时分开。


    周晨才朝这边走了几步，就又被叫住，这一次，他没有挥手，只是回头示意了一下，就闷头往这边走。


    这才对嘛，早就该这么果决。


    就刚才那样拖泥带水的，亏我原来还觉得，你很有英雄气概。


    周晨离车越来越近，应该也看到车了，看起来却没有止步的意思，依然在往后走。


    天仙总算是看清了他的脸，然后，忍不住摇下车窗，对着他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帅，太帅了！


    穿军装的少年，就是帅，无敌的帅！


    别说，有时候，扮扮女流氓，确实挺爽的。


    哎，好啊，你竟然瞪我，竟然还瞪我？


    我这暴脾气，天仙马上把头从车窗探出一点，又对着他，吹了一声更响亮的口哨。


    周晨哭笑不得的朝身后示意，天仙朝街口那边看了一眼，才发现，那几个女生，竟然还没走，还站在那，对着这边指点着，说着。


    有两个，看起来，竟然是要跟过来的样子。


    她冷冷的坐回去看着那边，你们要是还跟过来，老娘我……姐姐我，拼着明星偶像不做了，马上当着你们的面宣示主权信不信？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这辆车里散发出的杀气，那两个女生，总算没有跟过来，看着周晨还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她们终于不在街口那边磨蹭，相继离开——尽管天仙隔着这么老远，都能感觉到她们的心有不甘。


    又过了几分钟，她听到熟悉的脚步从车后靠近，她看了看附近，刚好没什么人，便抢先一步打开车门，看到那个熟悉的家伙映入眼帘，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也不自觉的多了好多小星星，先是说出那句憋了好久的话，“你真帅！”


    然后，整个人往座位上一缩，学着某人刚才的样子，举手挥了一下，“你好，再见。”


    又挥一下，“你好，再见。”


    遗憾的是，某人并没有察觉出醋味，而是摘下大檐帽，手沿着很多部队都没换装的07式军装的衣襟，有力，关键是非常显摆的朝下一划，然后，对着天仙说：“叫叔叔！”


    瓦特？


    天仙的眼珠子，都差点从墨镜上飞出来，叫神马？


    周晨又很显摆的对着身上的军装比划了一下，摸了摸帽子，“啪”的一个立正，非常认真的又重复了一次要求，“叫叔叔！”

 第九百六十二章 见朋友

    在终于反应过来这大概是个什么状况后，天仙捂着嘴在车里笑得花枝乱颤，乐不可支，过了好一会，才指着周晨说：“跟我说，你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你老实告诉我,你之所以读军艺，是不是就是为了能穿军装？”


    “我是那么儿戏的人吗，”到底没等来一声叔叔的周晨梗着脖子说。


    正往车里钻，却被天仙叫住，“来这边，你开车。”


    她也不下车过去，直接从主驾跨到副驾那边,因此还对着周晨嚷,“等会再进来,不准看车里。”


    人家穿的是短裙。


    等到周晨坐下，她就忍不住上手，“这军装，还真帅气，就是这肩章，是不是少了点东西啊，光秃秃的一条杠。”


    这个周晨还真没办法，就是那些有军籍，将来毕业就是“一毛二”的同学，现在肩章上，也只有光秃秃的一条杠。


    他也想肩章上多点什么，比如，再多一条杠，再来一颗小星星，那就神气了，不到19岁的“两毛一”，那出去溜一圈,真比很多胸标上，是一个内嵌“八一”字样，闪亮的红五星（中*jun*委专属）的还要引人注目。


    因为那绝对的军中天才，明日之星。


    这事嘛，想一想就好，真自己往上加，那就很“刑”。


    哎，话说，能不能立个旷世大功，到时让上头给来一个真的？


    算了算了，能穿这么一身就不错。


    “军装呢，严肃点。”他对拉着自己自拍的天仙说，然后在镜头亮起的时候，熟练的比耶、露出八颗牙齿。


    “你们都是这样的帽子吗？”天仙笑嘻嘻的问。


    “是……哦不是，女生是卷檐帽。”


    天仙也“哦”了一声，又突然对着周晨挥手，“再见！再见！”


    周晨这下终于反映过来，“阿姨叫你顺道买醋吗,晚上难道是吃饺子？”


    “跟你怎么说的？”腰间的肉肉被紧紧的攥住,“你是怎么答应的？”


    “结果,在那边一别再别,还一步三回头。”


    “面子上总要过得去的吧，尤其是在那样的公共场合，她们毕竟是女孩子。”


    “哟，还真是怜香惜玉呢。”


    “小嘟嘟，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周晨的手摸上她的脸，眼中柔情万千。


    然后，两人齐齐一愣，天仙看着窗外，“打雷了是吧，又要下雨吗？”


    “可能吧，”周晨匆匆发动车，“时间还早，跟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天仙有些赧然，“这些天，一直在家里补觉，说替你家里调整的事，还没有去做。”


    “没事，时间有的是，我想带你去看一个朋友，他是我高中的几个好基友之一。”


    “哦。”天仙闻言又很是雀跃，这就是要把我介绍给他朋友认识？


    好像确实也到了这个时候，只是，我该介绍那些朋友给他认识？


    周晨忽然靠边停了下来，拿出手机打电话，“江胖胖，我五分钟之内到你那儿，你到东门旁的幼儿园那等我……哎，我等你吧，你把你们食堂好吃的硬菜，给我打包几份尝尝。”


    “北外的，就在前面。”他对天仙解释道。


    天仙觉得，这事，自己有发言权的，“他们学校食堂，有好吃的菜吗？”


    “你这话说的，就略嫌有些没礼貌了啊，”周“叔叔”语重心长的教育她，“真说起来，有几个学校食堂的饭菜特别好吃的？”


    “一般就是干净便宜，不难吃就好，还有，你吃过国内高中、初中的食堂吗？”


    天仙摇头，“我在中戏也没去过几次。”


    “吃过初中高中的食堂，你就清楚，大学食堂饭菜的质量，那绝对又会高出一个数量级来。”


    虽然打饭的大爷阿姨，一律有手抖的职业病，但无论菜式还是味道，尤其是含肉量，那真比高中好出不是一点两点。


    更气人的是，有可能会比高中食堂的价格还便宜。


    “说得过瘾吧，”小手又摸上了周晨腰间，“你好像也没吃过几次食堂吧。”


    “但我至少了解……我错了！”


    车也就是过一个路口，拐一个弯，就到了说好的幼儿园旁，天仙又把身子缩在车座里，周晨则远远的打量着那边校门口进出的人，“哦，我算是明白我这同学为什么会选北外。”


    “为什么？”天仙好奇的问。


    “这里留学生真多，他从小就喜欢看国外的电影，这搞不好，是奔着学业和跨国恋双丰收来的，这小子……”


    旁边冷冷的说：“听起来，你很羡慕？”


    “没有，我就是今天才明白过来……我错了！”


    终于，穿着大裤头和圆领白t的江胖胖，拎着个塑料袋，气喘吁吁的朝这边跑过来，周晨走下去，“你这看起来也没瘦的样子啊。”


    “瘦了，瘦了，十斤不止，”江洋还在强调，就看到周晨手又顺着衣襟有力的朝下一划，“叫叔叔！”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车内的天仙又捂嘴大笑，这人，真是没救了！


    “哇塞，07式哎，你怎么也有？”江洋有些羡慕的拉着周晨看。


    “可以买啊。”周晨小声说。


    他们这些非军籍的，当然没得发，但是，只要你愿意花钱，学校还是可以给他们置办一套。


    这真的是很不错的待遇了，想现在，换装07式的部队，真的不多。


    “喔，这就是带字母的大众吧，”江洋转头就看上了车，顺手把那塑料袋塞给周晨，“手撕鸡，宫保鸡丁。”说着就摸上车头，“这质感，好像也……”


    他停住了，他看到了车里戴着帽子和墨镜的女孩子。


    回头看着周晨，“不是吧？”


    二话不说，就去拉车门。


    天仙也没想到，周晨的同学，竟然这么激动，才取下墨镜，车门就被打开，她冲着江洋笑了一下，“你好……”


    江洋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拉着车门紧闭着嘴，僵在那里好一会才开口道，“我……”


    转身对着周晨，顺手“砰”的一声甩上车门，然后，用口型说出了“靠”字。


    还想着说些什么打破僵局的天仙好悬没被车门撞到，她一脸愕然，也看向周晨，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我非常可怕？

 第九百六十三章 断交

    江洋回头看着周晨，神色复杂，“周首富，”他拉住周晨的手，握的很用力，用力到周晨真觉得有些疼，“你……”


    就在周晨察觉到他有些异样的时候,江洋突然转身一笑，从后座钻进车里，点头哈腰的对天仙说：“很抱歉，刚才……刚才，我实在是太激动。”


    “周晨没有提前跟我说，”他不着痕迹的看了周晨一眼,他刚刚,差点就喊出“肖嶶”来。


    “我怎么也没想到，能这样见到我最喜欢的明星，”他有些笨拙的在身上找了找，“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虽然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就从周晨那里，拿到了你的签名，但如果你能当面给我签一个，那……我做梦也会笑醒的。”


    “不知道周晨有没有跟你说过，我们很多同学，不管是男同学，还是，”他又隐晦的看了周晨一眼，“女同学，都超级喜欢你。”


    “他们要是知道我今天见到了你，一定会羡慕死我。”


    “我……我……还想说，”他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你真人……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天仙也看了周晨一眼，你这同学，可是真能说。


    周晨从包里拿出纸笔给她,他已经看出来了，江洋今天很异常。


    比如，他那个视若珍宝的把签名紧紧的攥在手心里的样子，“我不知道你们接下来怎么安排，要不到我们学校……哦，也不方便，要不，不知道，有没有请你吃饭的荣幸？”


    “见面这么仓促，我没法改变，但周晨是我的好朋友，他这又是第一次带女孩子见我，无论如何，也要请你吃个饭的。”


    “我就叫你江洋啊，江洋，要不，你也到我家去吃饭，我妈应该已经做好了晚饭,或者,”天仙看着周晨，“去你那里？”


    江洋整个人又僵了一下——天仙以为他又是激动。


    “既然你们今天有安排，那我就不打扰了，刚好我今晚和其它在首都的高中同学有约……哦，周晨不熟悉他们，他在高中打交道的同学很少。”


    “要不我们约个时间，下次，是周晨那里也好，还是外面也好，我专程请你们？”


    “真不用这么客气，”天仙也会这样的客套，“你是周晨带我见的第一个朋友，在首都，我也算个地主，应该我请你……”


    “好的好的，那我们下次约时间。”江洋匆匆的说。


    周晨按了下天仙的手，“他太激动，就下次。”


    “江洋，晚饭后，我就坐夜班飞机回去，顺道去看看在省城和上海的同学，你要一起吗？”


    “我就不去了，”江洋摇头，“才从家里出来没几天。”


    “你不是去看同学吧。”天仙的话，让江洋也一愣。


    “你肯定又是穿着这一身，去让那些同学叫叔叔，是不是？”


    “江洋，”她转向后座，“他在学校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幼稚？”


    “在学校的时候，他……有时也挺孩子气的，但是大事上，他绝对很成熟。”江洋说：“有时候，感觉他就是故意装傻。”


    “对！”天仙表示赞同，“好像他觉得，要表现得傻一点，才好跟我们交流一样，哼哼，真是自大得很。”


    ……


    看着江洋一路跑进学校，看起来还是很激动的样子，天仙笑，“你这同学，真挺好的。”


    周晨点头，“是。”


    在天黑前，他们回到了天仙家，一路上，天仙说了很多话，但周晨没听进去多少，见到老妈后，天仙抢先说：“妈，你今天可不能叫他周晨，你得叫他叔叔，你知道吗，他今天见谁就让人叫他叔叔……”


    ……


    饭后，周晨溜到院子里给江洋打了好几个电话，那边一直没接，最后发过来一条短信，“你回去吧，好好给他们个惊喜，这两天我不跟他们联系，不会跟他们泄露你的行程。”


    周晨原本计划明天一早，就带着肖嶶去找王瀚文和付婷婷，然后再去省城找刘金龙他们，目的，主要也是为了让他们叫自己一声“叔叔”的。


    他确实也一直为这样的计划激动着，但现在，他觉得这事，有些索然无味。


    天仙走出来，“你现在就要去机场吗？”


    “刚接到电话，这边有事，明天不能回去。”


    天仙高兴的抓着他的手晃，“那我们明天……”


    “明天下午，我就应该没事。”


    “耶！”


    ……


    早上九点，依然是那所幼儿园旁，江洋沉着脸上车，依然是坐到后座，“周老板好！”


    “江洋，”周晨笑，“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没睡好。”江洋说。


    “不好意思……”


    “你和这位，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江洋打断他。


    “这个……”周晨一时也不知该从哪里讲起。


    江洋见状，换了个问法，“你们的那些新闻，是不是都是真的？”


    “应该，大部分都是。”


    “你……”江洋激动的头撞上了车顶，“你怎么能这样？”


    “居然一直是，脚踏两只条船？”


    “肖嶶，是多么好的女孩子啊，她还那么喜欢你，一心一意的喜欢你。”


    “当然，这位也是一样，应该也是个好姑娘，还是多少人的偶像？”


    “你怎么能……怎么能，同时骗这样两个这么好的女孩子？”


    “周晨，我完全不认识你了……可能，我们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你……”


    “江洋，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周晨说。


    “呵呵，”江洋忍不住冷笑，“都怪她们俩呗，你能有什么错？”


    他说着，激动的用拳头打着座椅，“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要是她们知道后，会有多难过？周晨，你可能会让她们从此不再相信爱情。”


    “深深的伤害两个这样优秀的女孩子，周晨，你的心，就不会痛？”


    “……你为什么要带她来见我？你不知道，我们几个和肖嶶，现在就像亲兄妹一样？你还想让我帮着骗肖嶶？”


    “我明着告诉你，不可能！”


    “这事没有处理好之前，我们，没必要……再来往，肖嶶那边，我……也会断了联系，我没脸再联系她。”


    他拉开车门，“不拆穿你，就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江胖胖，老江，江洋，”周晨追在后面连声喊。


    江洋没有回头。

 第九百六十四章 新技能

    江洋这事，让周晨很有感触。


    自己少有的几个朋友中，随便一个都这么正直，这让他很欣慰。


    当然也有恼火，不是好兄弟，讲义气吗。不想隐瞒可以理解，好歹给些意见吧,怎么这么干脆利落的一刀两断，很有些从此不再牵扯的意思？


    第一次碰到有人对自己避之不及，还是一直最亲近的人，不玻璃心的周晨，也觉得受到了些伤害。


    难道，还真是那句话说的，“是兄弟，就来砍我？”


    对于这件事，他目前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他其实不是没有想过，但，该怎么舍弃？


    他实在做不出决断——心底，多半也有不想做决断的心思。


    总之，他的大学生涯，就伴随着这么一件有些糟心的事，正式展开。


    艺术类院校，还属于军校，还是很新鲜的。


    因为军艺首先是为军队培养文艺骨干，所以有相当部分的学员，是生长干部学员，就是在部队服现役满一年，考入学院的学员，他们是现役军人。


    所以新生里，不但有很多人明显比周晨他们大上一截，还是实打实的来自五湖四海——里面就有来自海军的学员。


    能以自己人的身份，和各个军种的现役接触，这对军迷周晨同学来说,很有吸引力。


    当然，他现在很少和大家有深入的接触，不是高傲，而是怕麻烦。


    有些怕将来又出现一个江洋那样的好朋友，更主要的，因为他的安联和传媒公司老板的身份，真让他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艺术类学校的学生，有几个能不在意这两个身份所代表的那些事？


    他不主动就经常会一大群人围着他，他要是一主动，那就更脱不开身，可能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把很多事说了一遍又一遍。


    军艺的另一个特点，大概是因为没有创收的压力吧，所以大多数班级，都特别小，很多考研的人很纠结的那种事，就是一个专业，只有一个名额的事,在军艺是普遍情况。


    而且有些专业,就不止是研究生，就是本科生，也不是年年都会招生。


    招生的，同样会优中选优，像周晨他们班，就只有6男7女13个学生，这就已经可以算大班了，学生在个位数，比如5个，8个的班也是常事。


    在高中的时候，周晨可以用同班同学太多为借口，和很多同学，没多少来往，在这里当然说不过去，十来个人，你还熟悉不过来，招呼不过来？


    只能干脆全部不熟悉。


    所以在新生中，他还是表现得有些特立独行，应该属于那种老师评语上“不能团结同学”的典型，这就包括他和其它新生最不一样的地方，他不住校。


    是军校，还有那么多属于部队现役的学员，所以尽管像周晨他们并没有军籍，军艺实行的还是半军事化管理。


    具体的，可以看看作息时间，节假日之外，每天早上7点左右出早操——几乎天天有体能训练，隔三差五就会来个体测三公里。


    晚上，要自习到9点左右——自习必须在教室。


    而且，会点名，一天两三次的点名。


    而且，按部队的规矩，就是节假日外出，那也有名额限制。


    周晨则是每天都能自由出入，这一下就给他和其它同学之间，隔开了一条沟。


    大家都早睡早起，至少身体上，比高中还要累，只有他，是享受普遍意义上的大学生活，大家怎么可能不对这个有意见？


    只是，有意见也只能保留。


    不说周晨其它方面的成就，就是他那创记录的高考成绩，有能耐，你也创一个，照样可以跟学校谈条件。


    而高考创记录这事，在周晨身上，还是相对容易被大家挑战的一条，其它的，无论是摄影天才，还是超级富豪，那都是一个比一个难以超越。


    如摄影。


    尽管艺术这事，你可以说不好分高下，但周晨摄影作品的市场价格，目前已经是100万美元还有价无市——主要这还是国际收藏家认可的价格。


    有几个不屑周晨摄影水平的摄影师，能做到自己的作品，被国际上的收藏家抢着花百万美元的高价买下？


    当然也可以说周晨创办安联，并大获成功，运气的成分居多，但有能耐，你也创办一家成功的互联网公司试试，哪怕是估值百万美元的……


    总之，即便原本有很多同学，对他很感兴趣，想和他做朋友，在这样的区别对待，和他的刻意冷淡之下，班里，学校里，努力和他走得近的人，比想象中的要少。


    当然不可能没有，有些人完全不在意这些，有些人，则是越如此，就越下功夫——这些人，自然又以女生为主。


    问题是，周同学眼下正为这事发愁，又怎么可能找新的麻烦？


    ——也是因为，肤浅的说，锲而不舍的黏着他的人里，就没有能比过天仙和肖嶶的，那自然就更没必要。


    总之，无论怎么不“团结同学”，周晨入校之后，就是学校热度最高的学生——没有之一。


    大家很快对他的一些事，有了一些很到位的总结：他明明读的是表演班，却总是去导演班上课，还时常会到声乐班、舞蹈班偷师——也有不少人说，他那其实是去看美女，而看起来，竟然很快会在文学系出成绩。


    正式上课的第三天，他就把自己创作的一篇小说的草稿，交给文学系的一位教授，教授读后，拍案叫绝，直接找到文学系主任，而现在，这事已经到了院办。


    因为他那是一篇以航天为题材的科幻小说——就是已经跟天仙说过的，依据《火星救援》而“创作”的小说，为了能让小说更真实合理，他提出，希望能请教相关专家，最好，能参观相关航天基地，院里正非常积极的为他多方接洽。


    院校领导，也多次和他谈话，据说，他已经表示，小说定稿后，以此改编电影的事，就会马上提上日程。


    院里怎么可能不积极？


    相关人等都说，小说本身，就是一部优秀的作品，如果顺利改编成电影，那一定会是一部开我们新时代科幻电影之先河的作品。


    结果自然是，入校后不久，周晨就再次展现了一项新特长，借此，而不是之前的成就，成功的成为院里的“大宝蛋儿”……

 第九百六十五章 安排

    周晨并没有因此而放任，实际上，除了每天优哉游哉的自由出入，除了上课有些“不务正业”，他在学院这些天的表现，可以说相当不错。


    没有整天旷课，每节课都很用心的听、学。


    女生们对他的评价还要更高,因为，他应该是学校里，少有的几个不是一有时间，就瞅那些穿着戎装的学姐学妹们的男生之一。


    他去舞蹈班，也真是为了学习。


    新生们进学校不久，就对学校各系的情况,有了大概的了解。


    学校的文学系，那在文学圈，可是鼎鼎大名，“军艺作家”这个群体，斩获国内国外大小文学奖无数，大众最熟悉的军艺文学系毕业的作家，就有莫言等。


    戏剧系，牛莉、闫妮、殷桃、梁静、刘佩琦、吴若甫、刘劲、洪剑涛、高亚麟、沙溢……可以说培养了半个影视圈的老戏骨。


    音乐系，韩红、陈思思、谭晶、戴玉强、王宏伟、刘和刚……可以说打造了歌手界的国家队。


    舞蹈系，是院里招生最多的一个系，也是院里唯一一个培养中专生的系，尽管如此，还是和舞院、民院，并称首都三大顶级舞校。


    舞蹈圈里流行的说法是，舞院出来的范儿最正，军艺的功最好，民院的路数最野。


    基本功扎实到什么程度呢，有从军艺舞蹈系毕业的学生，以中专文凭，在其它大学任教的。


    从舞蹈系走出的学生,如金星、董洁、马苏（杨洋、徐璐同样是毕业于舞蹈系）等，也可以说各有成就——对了，他们从军艺，拿的都是中专文凭。


    所以周晨去舞蹈班，那是真的练功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练舞蹈的基本功。


    在学校，周晨并不是没有跟着围观舞蹈系姑娘的时候，但他围观的时候，很多女生也一起跟着围观，并和他一样感概，“佩服佩服！”


    在这样穿着短袖的夏常服都感觉热得不行的天气里，舞蹈系的那些小姑娘，竟然顶着大太阳，穿着军大衣裹着保鲜膜跑步，这怎么能不叫人佩服？


    周晨因此围观一下，也非常正当、正常。


    她们要是知道，这样少有的正派的男生，此时竟然同时和那样两个出色的女孩子,尤其其中一个,还是当下最热的女明星,保持男女朋友关系,估计就会对他唯恐避之不及了。


    哦不对，说不定有不少会更是趋之若鹜。


    他是这样的人，那机会就来了啊，既然不专一，那么，三个和两个，又有神马区别？


    肖嶶此时很高兴，尽管周晨之前说到学校去看她，后来没去成，但每天中午都会和她视频，时间还比从前长。


    她的小铺子在上海的总部，也在周晨的大力协助下，也即将投入开始运作，学习和工作上的事，让她也很忙，暂时周晨来不来的都可以。


    天仙也很高兴，或者说，原本很高兴。


    刚从剧组出来，电影的宣传工作，还没有正式启动，暂时不需要她配合，所以她最近比较自由。


    白天已经在忙于周晨暂住的那套别墅的重新装饰，下午一到时间，都会乐悠悠的开车去接周晨放学，之后，带他回家吃饭、腻歪，或者回周晨的别墅，陪他一起工作，也乐意下厨展示一下自己的手艺。


    在妈妈和周晨的培养下，她已经能做几道不错的清蒸海鲜。


    一起吃完晚饭，腻在一起看电影，或者干脆闲聊，再在十点左右回家……总之，小日子过得很是快活。


    但随着周晨开始上专业课，情况就有了变化，每天接他从学校回来以后，周晨便带着她，一起学习老师当天传授的内容，因为周晨选择性的学习，他们目前一起学习的，主要是台词课。


    因为原本北漂的经历，周晨的普通话算是不错的，但他毕竟是一个南方银，又没有特意学过，所以从专业的角度看，用他的话说，那就是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而天仙在这方面，显然也需要加强。


    就是从日常的角度说，这方面的学习，也是不无裨益的，第一学期的台词课，当然属于基本功，主要解决“气声字”的问题，通过如“腹式发声”等专业训练，能找准合适的发声位置，解决掉口音问题，让你的吐字发声，产生很大变化。


    一开始，天仙还觉得有趣，谈着恋爱，顺便提升专业技能，好事啊！


    还有些像在校期间谈恋爱，因此也算是弥补了她的一个缺憾。


    但她的态度，很快就有了变化，实在是周晨监督起来，比她当初学校的导师，都要严格得多。


    而且，看他的计划，明显有带着她，把“声台形表”都再来一次的意思，她怎么能不抗拒？


    经常在沙发上打滚，叫着“我要睡懒觉”、“我要撸猫”、“我要出去玩”等等。


    还振振有词的说，我不是不想补好基本功，但这属于恋爱的时间啊——她也是第一次，对周晨提到的那个将来一起工作的担忧，有了些直观的认识。


    因此很快，本来的弟弟，不得不化身耐心超好的家长，哄着她练习基本功。


    当然，因为处在热恋期，这个学习的过程，总体来说，还是非常轻松甜蜜的。


    但因为周晨身份，以及性格的缘故，这样的规律的日子，也并没能持续多久。


    又一个周末，天仙又像往常一样，颠颠的开车去接他，并让周晨开车，在他们学院正门对面逗留了一会，就是单纯的想见识见识。


    别说，还真看到一些来接孩子的家长从车上下来后，门卫朝他们敬礼，于是开玩笑的问周同学，“选军艺，是不是存了攀高枝的心思？”


    周同学完美的答：“这红尘俗世里，难道还有比天仙更高的高枝吗？”


    天仙一时都有哪怕会被人看到，也要狠狠奖励他一口的冲动。


    就在这时，周晨接到汪馨蕴的电话，“他们联系你？……当然要见，你通知余总，让她明天赶过来，会面就可以安排在后天……不要在公司，我想想，安排在圆明园……”


    天仙都很好奇，“要见谁？怎么安排在圆明园？”


    “要见借给我钱的人。”


    “你也要借钱，我有啊……哦，你要借很多？”


    “很多！”

 第九百六十六章 会面

    圆明园，车刚到停车场，周晨就看到两个青年男女大步迎了过来。


    等下车细看，就发觉那男青年，也称不上年轻，至少得在35岁往上，从他的神态动作看,这应该是一个贴心的大管家类似的角色。


    姑娘倒是实在年轻着，得在25岁往上的样子，人很美，气尤盛，周晨因此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那位倒是多看了随周晨来的余小美几眼，于是头昂得越发高，高跟鞋踏得更是响,很是形象的证明了“女性最是相斥”这一定理。


    因姓胡，而被周晨称作胡主任的那位,看着同事有些不按事先的安排来做，只得肩负起和周晨闲聊的任务，“周总是第几次来这里？”


    “第一次。”周晨看着这并不陌生的公园说。


    两辈子，他确实是第一次来这里，至于不陌生，那是因为，只要上过历史课的，对这里都应该不陌生。


    胡秘书稍微迟疑了一下，看周晨的样子，听他说的这话，接下来应该顺理成章的带他先在公园里逛逛再说，问题是，上司已经在那边等着呢。


    周晨主动提了，“这样吧，两位通知一声，我想先逛逛，应该不会耽误多长时间,你们也不用陪着。”


    胡主任听了马上笑着说：“我们俩原本就期待着能为周总做导游，小梁对这里尤其熟悉。”


    那位因为姓梁，所以被周晨称作梁经理的姑娘，只好走到周晨身边，“周总，圆明园原本是康熙皇帝赐给第四子，也就是后来的雍正皇帝的园林，雍正皇帝就驾崩于对面的九州清晏殿……实际上由三园组成，我们现在位于长春园，公园的地标，大水法遗址就在前面……”


    语言很精干，只是没带多少感情，倒是很有赶着上下班的职业导游的范儿。


    胡秘书一边在后面悄悄打电话跟那边说明情况，一边皱眉听着那干巴巴的讲解。


    这小梁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明明知道，自己能参与这次会谈的主要原因，是希望她能让这次难得的会面变得更融洽和谐——完全没有任何不好的意思，只是作为一个资深的秘书，他非常清楚，在这样的会面中,小梁姑娘她们，总是更容易拉进宾主之间的距离。


    但她好像才和周总见面，就有些跟他不对付的意思。


    他非常清楚小梁的来历，也很了解周晨的履历，他们俩，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此前不可能有任何的恩怨纠葛，怎么会这样？


    难道，还真有气场不合这样的事？


    就是气场不合，这样的时候，小梁你也应该全力克服，不应表露出来一丝一毫才是啊……


    他飞速的打完电话，就干脆亲自担当解说，“周总，这大水法遗迹，也属于西洋楼的一部分……”


    让他意外的是，可能是周晨也觉得，让人等着不好，所谓的“逛逛”，还真没额外多用多长时间。


    这位年轻的周总，只是在几处着名的遗迹前站了站，就表示参观结束，连为他拍照留念的提议都全部拒绝。


    这让胡秘书就有些怀疑，难道他额外提这样的要求，不过是为了能在接下来的会谈中，取得主动权？


    我想让你们等，你们就得等。


    但又不至于让人等过长的时间，以至于有失礼的嫌疑。


    原本觉得周晨行事很是任性，为人很是倨傲的梁茹君，因此也对他的印象有了小小的改观，原来，他还是知道分寸的。


    当然，她对周晨的整体印象，依然以负面为主，可能是背负着天才之名的缘故，实在是太自傲了些，居然刚见面，就明晃晃的把人当空气。


    真说起来，你又有什么好傲的，谁还不是个天才了？


    别说从历史来说，像你这样，少年便名气过盛的天才，往往都难逃悲剧结尾。


    ……


    会面的地点，位于一处游船之上，他们起初还提议，可以借用公园管理处的几处风景一流的院所来会面，被周晨谢绝——是的，虽然是他提议在这里会面，但具体的安排，却被对方抢了过去。


    给出的理由也很充分，周晨是他们的重点客户。


    周晨只带了余小美一人，和他会面的这边，除开胡、梁两位，也只有三人，一水的中年大叔，不自觉的就露出身居高位气息的中年大叔。


    他们都笑眯眯的在码头迎接周晨，全都笑眯眯的说：“周总好！”


    居中的眼镜大叔问，“周总怎么只看了这么一会？我记得，当年刚到首都上大学那会，第一时间自然是去天安门广场，然后来的就是这里，第一次，应该花了大半天时间吧……”


    “有些没心情看下去。”周晨说。


    “哦。”三位大叔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是要在我们面前，巩固你的愤青人设？


    “能理解，能理解！”眼镜大叔说：“每次来这里，都是看得义愤填膺。我想，没有多少人来这个公园，是为了散心的。”


    “屈辱的印记啊。”相对年轻，身上明显用了香水的那位大叔说。


    那位几次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周晨的大叔，应该是个话不多的，此时只是用点头来附和。


    游船缓缓启动，胡秘书和梁茹君，便成了端茶倒水的人，大叔们在又对余小美也表达了一番“久仰”的寒暄后，也没有多耽误功夫，开始切入正题。


    眼镜大叔，也就是郑总说：“我们行上下，一直都希望能有和周总和余总，以及那位在伦敦留学的卢同学见面的荣幸。”


    周晨摇头，“郑总客气，能与几位见面，是我们的荣幸。”


    “周总，余总，我这还真不是客套话，”郑总笑着说：“因为你们一开始就选择了我们伦敦分行，所以，我们应该是少有的清楚周总另一重天才身份的人。”


    他感慨道：“我看了几位的账户，那位卢同学，开户时只有1万美元，不到三年的功夫，已经变成了近2000万美元，而周总，开户时，也只有20万美元，今年3月份之后，账户余额，最少的时候，也没有低于4亿美元……”


    梁茹君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组数字，惊讶的睁大了眼睛，20万到不止4亿？


    抢？


    南美一些知名的高暴利行业有组织的合伙人……

 第九百六十七章 差距

    “不到三年，足足翻了两千多倍!”郑总还在感慨，“在伦敦金融市场里，都没有专门的团队，就取得了这样惊人的、让人难以置信的成就……”


    他激动的呼了一口气，“我觉得，只用投资天才来形容你,都有些太过无力。”


    那梁茹君还是不相信，真假？


    在伦敦金融城，三年不到，20万变成4个多亿，还是净利？


    小说也不敢这么写的吧。


    她又认真的看自家领导，那样子,真不像是说笑的。


    那就是，有人借周晨的名头来做的……不对！


    有这样能耐的人,又有什么必要把这样的成就放到周晨头上。


    重要的是,周晨也没有用这事来进一步替自己扬名的意思。


    难道，他同时还真是个万中无一的投资天才？


    她看向整体印象还是呈负面的周晨，今年刚刚上大学，还是上的艺术类院校，因此又引起大家长时间的热议。


    这样总是不停的制造热点，唯恐大家不关注到他，同时还开了那么一大堆成功的，和没什么名堂的公司，所以绝不可能是对投资非常专注的人，投资天才，可能吗？


    他要是真能做到这样的成就，那得是巴菲特和其它所有知名投资家都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投资之神吧。


    “我们只是侥幸碰到了一波行情。”周晨淡淡的说。


    虽然知道自己账户的情况，对开户银行来说，那就没什么秘密，也清楚，郑总应该是考虑到这次会谈可能的诉求，才特意查询的这些信息,但被这样当面说出来,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钱这个事，总是很私人的。


    “周总太谦虚了！”那位看起来寡言少语的陈总说：“一波行情就能有2000倍这样不可思议的收益，这可能有很多原因，唯独不可能只是侥幸。”


    “根据周总账户的情况，我们大概可以推测，您……”四十多岁的他，对刚满18随岁不久的周晨用了尊称，“应该主要投资期货。”


    这一点，倒没什么难的。


    不到三年的时间，能在金融市场有这样离谱的收益，只可能是做期货。


    “而这三年间，市场起伏跌宕，变幻莫测，别说散户，就是我们一些国有机构，在各个期货市场，都称得上是损失惨重，”他摇头道：“周总能有这样的收益，确实不是一声投资天才就能形容的。”


    “过奖过奖！”周晨依然淡淡的。


    郑总马上说：“周总,你别介意,这些信息，我们也就是与你面对面的时候才会谈一谈，主要也是因为考虑到今天的会面，我们才查询了你账户的这些信息。”


    “其它任何时间、地点，我们绝对不会谈及此事。”


    周晨只是点点头，因为，这本就是他们应该遵循的准则。


    而且，他们所掌握的情况，并不全面。


    这两年在伦敦炒铜，他确实一开始就选择在郑总他们行开户，因为从很多角度来说，还是国有银行更可靠。


    只是，相关的资金往来，并不全是通过郑总他们银行，还有近一半，是通过他瑞银的账户往来。


    瑞银和瑞士，在这个时候，还能恪守他们富国、立业之本，能高度保障客户的隐私，还没有对某大流氓头子国家的强权低头。


    梁茹君对周晨的观感，还是不够好，凭什么看到我的时候，把我当空气？


    但此时，她也觉得，周晨隐隐的有些不可直视。


    这确实不是一般人。


    她也明白，郑总的这话，也是说给她听的，这次听到的这些信息，绝对不能外传。


    她大致也想得到，这样的信息如果扩散后，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肯定会有很多人，希望把钱交给周晨投资。


    这样高额的，特别是正当的回报，有几个人能不动心？


    她也能想象得到，尽管周晨已经具备相当大的能量，但信息扩散后，希望把钱交给他投资，期待获得相当回报的人中，肯定会有周晨也难以拒绝的。


    这方面，周晨显然不愿意深谈，“那么，郑总应该已经清楚我的目的？”


    “周总是希望得到美元或欧元贷款。”郑总说。


    周晨点头。


    这也是他当初选择在郑总他们行开户的原因之一。


    他想获得他期望的贷款，目前只能以国内的资产来进行抵押，郑总他们这样国有大行在伦敦的分行，比较容易通过境内外联动的模式，来处理他的诉求。


    考虑到周晨名下，目前并没有一家上市公司的情况下，瑞银就比较难做到这一点。


    “是的。”周晨点头。


    他也要人民币贷款，但那些，都不用他亲自出面谈。


    “5亿美元，还是，10亿美元？”郑总问。


    周晨摇头，“至少30亿美元。”


    “30亿？”郑总他们有些雀跃，这可是大生意。


    同时又有些为难，“质押你持有的安联股份？”


    “质押我持有的安联微博的一部分股份。”周晨强调。


    他当然不可能质押他持有的所有安联微博的股份。


    “安联微博，现在的估值，也只在30亿美元左右吧。”那位用了香水，也是伦敦分行的负责人之一的大叔说。


    言外之意，你把持有的安联微博所有的股份质押上都不够，毕竟谁都知道，嘉盛占了10%，还有高管团队，一定持有一定份量的股份。


    “暑假的时候，有几家风投又找上门来，给出50亿美元的估值，我没有兴趣。”周晨说。


    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可是各路专家扯着嗓子喊，a股一定会突破点的大牛市。


    已经开始赚钱的安联微博，估值上升了一个大台阶，也理所应当。


    “你持有的所有股份？”郑总问。


    “当然不，安联微博3成的股份。”周晨说。


    郑总他们就觉得有些头痛，也就是，你觉得，你的安联微博，估值应该在100亿美元？


    “这样的条件，不可能通过风控。”他说：“周总，抱歉，我觉得，提高你质押的份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质押超过三成的股份，我会觉得不踏实。”周晨随便找了个理由：“我不喜欢负债太高。”


    郑总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梁茹君此时很想开口，你不喜欢负债太高，就要我们风控部门认可你那吹气球一样的估值？

 第九百六十八章 收点利息

    “如果质押更多的股份，比如60%，那还有什么好谈的呢，直接就能办理了不是吗。”周晨说。


    50亿美元估值，60%的股份，就值30亿美元。


    按现在这行情，和安联微博发展的势头,估值还会持续上涨，所以哪还需要谈。


    那就轮到你们求着我来贷。


    毕竟，这怎么说都是一笔大业务，毕竟，在伦敦有分行的国有大行，又不止你们一家。


    “周总，”郑总苦笑,“你说50亿美元的估值，我们的风控部门，应该都很难认同的。”


    “50亿美元的估值，我也只是在质押股权向银行融资的时候才会认同，”周晨说：“虽然那些风投，争抢着希望以这样的估值投资安联微博，但我是不认同的。”


    游船上一时有些沉默。


    一方认为50亿美元的估值太高，一方认为，50亿美元的估值太低，所以我都不稀得用这样的价位吸纳风投的投资，这差距，就有些大。


    “周总希望怎么用这么贷款？”那位周晨和余小美原以为是沉默寡言的陈总问：“依然投资到欧洲的金融市场？”


    “以欧洲为主。”周晨说。


    美国那边，和他有关系的有位首富已经收割过一回，再来就是重复。


    “和目前金融圈普遍高度关注的次贷危机有关？”陈总接着问。


    周晨只点头。


    在金融圈里，次贷危机，可以说已经明朗化，毕竟美国的那些垃圾债券，可不止有美国的银行才买。


    欧洲各国，为此已经出台了一系列针对性的措施,包括向一些银行注资。


    只是，此时还没人清楚，这场危机将会有多大的杀伤力，目前还不乏“这场危机将很快过去”的声音。


    周晨觉得，不排除有金融圈的人，抱着很悲观的态度来看待次贷危机，他们预想的后果，可能会比周晨所熟知的态势还要糟。


    恰恰因为这样的悲观的看法，才会有很多人已经在鼓吹这只是纤芥之疾，因为态势越是糟糕，便越要让大众充满信心，如此，他们才有辗转腾挪的余地，或者说，找接盘侠的机会。


    “看空吗？”陈总继续问。


    周晨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就有些超纲了，是不是接下来,你还得问我具体要选择那些目标？


    “我觉得，当然有做空的机会，但也有做多的机会。”他说。


    那位陈总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


    “没关系。”周晨推开船窗，岸上，触目可及的，是一处处残垣断壁。


    在他眼中，哪怕经过了一百多年时光的磨砺，哪怕是在盛夏的烈阳下，这处暴力劫掠后的遗迹，依然处处透露着狰狞、凝聚着屈辱。


    “之所以选在这里会面，我是觉得，我们应该面临着一个难得的机会，一个可以先收点利息回来的机会。”


    郑总他们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就又愤青上了？


    他们虽然也有些触动，但抱歉，情怀归情怀，贷款是贷款。


    他们要为自己的职权范围内的国有资产负责。


    这场次贷危机的走势，谁能真正看得清楚？


    是的，事情就是如此。


    金融市场的魅力之一，就在于它的不可预测。


    很多人现在也都觉得，次贷危机，可能会让各国股市大跌，但，肯定就会如此吗？


    就是确实会跌，那具体的，是跌一周，回调两周，还是跌两周，回调一周？


    今天跌，明天还会跌？


    今天明天都跌，后天就一定还会继续跌……


    没人能精准的对此做出预判。


    这可是你有了确切的内幕消息，都不能保证一定会稳赚的金融市场。


    尤其是，看周晨这架势，他显然还是想炒期货，这恰恰是金融领域，最难以把握的产品。


    不管是30亿美元还是50亿美元，期货市场一根骨头不剩的吞下去，真不是很费力的事。


    “我个人的想法，”周晨看着他们说：“我真不介意跟大家分享我的操作，我都可以现在对你们发起一项提议，如果你们考虑成立一支100亿美元的基金——当然，这100亿美元，必须全部是国有资产，也就是，收益全归国有。”


    “那么，我愿意利用这笔资金，借助这波行情，为国家收回更多一点利息。”


    “我可以承诺，从现在起的两年内，这笔基金的回报，如果低于20%，我不收取任何费用。”


    “回报在30%到50%，我收取30%的费用——净利润的30%，而且是税后，我欢迎用人民币结算。”


    郑总他们三位，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回报超过100%，那么，我要收取50%的费用——同样是净利和税后。”


    100亿美元，两年的回报超过100%？


    还要收取净利的30%到50%的费用，还得是税后的？


    梁茹君再也忍不住了，她看那三位老总的意思，也觉得，自己很适合在这样的时候说一句话，“如果最终亏损呢？”她问：“周总个人包揽所有的损失？”


    周晨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作为一名银行工作人员，我想你应该清楚，向客户承诺超过10%的回报，就非常有诈骗的嫌疑，而承诺只赚不赔，那绝对就属于诈骗了吧。”


    梁茹君顿时脸一红。


    是啊，一个银行人，怎么能希望从别人嘴里听到包揽投资损失的话？


    她很想反唇相讥，你既然这么懂行，怎么还好意思说出20%、30%、50%，乃至100%的回报来？


    但想想，人家可是三年不到的时间里，就实实在在的做出来2000倍的回报，还是在很多知名投资机构，都录得大额亏损，没有显着行情的情况下做到的。


    在这样的事实前，利用次贷危机这样的行情，两年内做到100%的回报，尽管运作的资金，超过100亿美元，好像，也不是全无可能？


    “对不起，小梁听到这样的数字，太激动了些。”郑总替她道歉，“坦白说，就连我们几个老银行人听了周总你的……宏愿，也都激动不已。”


    周晨又看着窗外，“我只是觉得，我们已经过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就那么放着，太过于消极……”


    梁茹君忍不住又说：“既然周总说，是想借机替国家收些利息，那如果真能成立一支那样的基金，你为什么还要抽取那么高额的费用？”

 第九百六十九章 说的很对

    “小梁！”三位老总先后叫道。


    虽然这也是我们想说的，但怎么好这样直接说出来？


    郑总又不得不替手下道歉，“周总，对不起……”


    周晨算是看出来了，这位他连名字都没记的姑娘，为什么会被郑总他们带来参加这次会面，所以他笑着看了好像很尴尬很着急的郑总一眼,按住都想站起来的余小美，笑眯眯的对那位傲气的姑娘说：“你的意思是？”


    梁茹君当然察觉到了自己这话说的不妥，但周晨这么一问她，她想也不想的明说出来，“既然是想着为一些事收利息，你不应该分文不取吗？”


    同时还多少有些鄙夷，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你居然还要问什么意思,真是笨得够可以的。


    “小梁！”郑总大声叫道：“你现在就出去……”


    那位胡秘书更是都站了起来，着急的示意梁茹君闭嘴。


    周晨笑着摆摆手，在水上，在船里呢，让人出哪儿去？


    他侧向余小美，把自己的意思完整的表达出来，就等着周晨回应的梁茹君只从口型就看出来，这位同样很傲的余总，在周晨耳边说的，应该是自己名字，她愕然，这是什么意思？


    “梁……经理，是吧。”周晨说。


    梁茹君顿时明白过来，这是，都没记住我的名字？


    不是，都没记住我的姓？！！！


    “梁茹君！”她大声的，冷冷的说。


    “小梁，快道歉！”那三位老总一迭连声的说。


    “没什么的，”周晨脸上,笑容依然挺灿烂的，“这位梁经理，说得很对啊。”


    梁茹君顿时又是一愣。


    郑总他们则还是很着急，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周总，很抱歉，我们今天居然带来一位这样不专业的人，让你见笑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


    周晨没听他说下去，只对那位看起来并没有很紧张，反而还有些愤愤不平的梁茹君说：“说得很对，但以后不要再说了。”


    梁茹君顿时又是眼睛一挑，看起来又想说些什么，但这次，被胡秘书成功的挡下，“小梁！”


    郑总他们虽然想，这没头没脑的，说的又是什么话，嘴上却连忙附和,“周总说得对。”


    “小梁，你今天是怎么回事？”


    周晨依然只对着明显还等着解释的梁茹君说：“你说你小小年纪的，学什么不好，怎么就偏学这老朽的一套？”


    冷眼看着对面的余小美，顿时有些想笑。


    女孩子吧，绝大多数时候，自然都不希望人把她们的年龄看得很大，但眼下，对梁茹君这样的人来说，听周晨这样年纪的人，一本正经的说她什么“小小年纪的”，那真是比说她“看起来四十多岁”，还要让她恼火。


    她看着好像连那位胡秘书也按不住的梁茹君，笑眯眯的喝起茶来。


    呵呵，这气人这事，任何时候，都是可以放心的指望周晨的。


    “你这话的意思是，既然我说，是为当年的那些事，收些利息，我本来又这么有钱，那怎么还好意思收取费用，可能最好，把我自己运作所得的那部分，也全捐出来才对，对吧。”周晨问。


    “周总……”郑总他们又在拦。


    这一次，看起来就真实得多，是真想拦的意思。


    “如果，”周晨依然看着梁茹君说：“那支基金能够成立，结果，也能像我所预期的一样，获得高额的回报，那么，”他看向郑总他们，“我这么说，没有任何意思啊。”


    郑总其实有些拿不准他这又是什么意思，只是点头，“明白，周总……”


    周晨看回梁茹君，“是不是，你和你的同事，都不会把这番运作，作为一项难得的成绩，写到你们的工作总结上？”


    “是不是，你和你的同事，都会放弃因为这样的成绩，而可能发放的高额奖金？”


    “以及，如绩效考核上等等的一系列后续的好处？”


    对周晨这话，梁茹君心里是想反问一句，“凭什么？”的，但想着自己的话，只能说：“当然！”


    说出这句话，她也觉得，既然要求周晨那样，自己当然会放弃因为那可能的叫上级惊叹的成绩，而带来的一系列的好处。


    她迅速主动的看向身边的几位上司，因为她有些明白，让上司也像自己一样，怕是……有些难。


    周晨又问了一件更难的事，“就不说投资失败了，如果出现坏账，你和负责的同事，会承担全部的损失？”


    梁茹君看着周晨，这怎么可能！


    “再顺着你的意思，”周晨还笑着，“金融圈的收入，我想应该是高于很多行业的，那你每次发工资，年终领奖金的时候，是不是一直想着，要把超出目前人均收入的那部分，都捐出去？”


    这一回，梁茹君连“当然”都不想说，只想说“凭什么？”


    一直在悠闲的喝茶看戏的余小美放下茶杯，笑着用大家都听得见的声音低声说：“均贫富嘛。”


    梁茹君顿时脸红了。


    周晨此时已经不看她，“郑总，各位，”他正色道：“最坏的情形，我接下来在欧洲赔光了手里包括你们贷款在内的筹码，那问题，依然很简单，质押给你们的股份依然在。”


    “到安联微博上市的那一天，那30%的股份，也绝对不会少于30亿美元。”


    “而安联微博上市，我不好说很快，只能说，只要我愿意，就不需要太长时间。”


    他站起来，“这就是我的条件，我等你们回复。”


    “哦，船还没靠岸？”


    “马上靠岸。”郑总也站起来，“周总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认真考虑。”


    “小梁，快给周总道歉！”


    “没关系，”周晨说：“这样直爽的年轻人，呵呵，现在很难得！她也是……一番赤子之心。”


    一番赤子之心的梁茹君，刚好被陈总拉着过来给周晨道歉，听周晨说她“年轻人”，刚想说什么，陈总重重的咳了一身，她低下头去，“周总，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周晨很慈和的看了她一眼，转头跟郑总闲聊，“在欧洲，有哪些银行获批成为人民币清算行……”


    码头上，余小美多嘴了一句，“各位，我想不用强调，今天的谈话，不会扩散的吧！”

 第九百七十章 难

    周晨和余小美走后，梁茹君并没有受到责备，郑总和同事看向那位陈总，“他是不是看穿了你的身份？”


    “不能吧。”那位陈总说：“我们都还没正式挂牌，我又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中层而已。”


    但看他自己的样子，好像也有些不确定。


    “我总觉得，今天这样的场合,周总突然提出成立那样的基金，太突兀。”郑总说。


    “会不会，他事先就猜到，今天这次会面，可能会有其它人参与？”梁茹君竟然也给出意见，三位老总看来都不是很敷衍的听了。


    郑总想了想,“至少,他选择在这里会面,他说的那些，听起来就很合理。”


    那位用香水的大叔笑着问陈总，“同样是30亿美元，和你们的那30亿相比，如何？”


    “在黑石ipo之前投资30亿美元，那是既定的事。”陈总说。


    “不说那些，”郑总说：“老陈你觉得，周晨说的100亿美元的基金？”


    陈总摇头，“怕是不现实。”


    梁茹君也摇头，虽然他们的注册资本金，高达2000亿美元，但现在就成立一支100亿美元的基金，看起来，还要很迅速才行，可能……就没那个可能。


    “如果真的成立，这位周总，一定要求，我们不能过问,更不能干涉他的任何决定。”她说。


    几个人就都摇头。


    看起来，周晨肯定会那样，所以，这就更不可能了。


    “可惜了，这可能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郑总说：“特别是在这位周总的运作下。”


    他那可能是因为用了香水，所以都不配有姓名的同事说：“不得不承认，有些人，还真是天才！”


    说着他看向梁茹君，“呵呵，当然，小梁，你也是天才。”


    郑总碰了他一下，你这样说，还不如不说，“小梁，你别往心里去。”


    梁茹君笑，“没事的,从他的成绩看,好像确实没有比得上他的。”


    郑总还拉着陈总，“就不能,争取一下？”


    陈总依然摇头，“我们，是财富主权基金。”他说：“你们也清楚，我们成立的消息一放出去，全球金融界就一片哗然……”


    “哼哼，”梁茹君冷哼了两声，“什么金融保护主义？这明明就是霸权！”


    “为什么同样的事，他们做，就是正常投资，而我们一涉足，就成了追求地缘政治利益和权力，甚至是金融核武器？”


    “我看，他们这完全是不打自招，这些正是他们多年以来，一直奉行的准则才是。”


    “小梁，”陈总看了她一眼，“我们是后来者，而他们，是既得利益群体，所以某种程度上，我们也算是挑战者……”


    “他们怕了。”梁茹君说。


    陈总他们，就没有梁茹君这么乐观，在国际金融领域，别说超越，学习和追赶的过程，应该还很长，就看这些年一系列巨大的损失吧。


    “从投资的角度来说，这一次，应该确实有很多机会，”陈总说：“特别是让周晨来操作。”


    “但是，且不考虑全球的同行，在我们筹备之日起，发表的那些纷纷纭纭的看法，只说作为世界大国的财富主权基金，又怎么好做会加剧一些国家和地区金融危机的事？”


    “这不正是我们应该做的事吗？”梁茹君说。


    三位老总笑，这小梁，真总是会说出大家的心里话。


    确实，按理，这正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而且只要想做，那么自然有手段可以把他们从这样的事里摘个干净——至少从法理上，让人挑不出错来。


    但是，100亿美元，完全交给一位19岁的年轻人……唉。


    “周晨说的收利息，”郑总说：“还真让我有些热血澎湃。”——哪怕是一时的。


    “谁不是呢？”陈总看着身处的这座公园里，那一处处着名的“景观”说：“我会汇报他的提议，但最可行的，不如你们从资金上，支持那年轻人一把？”


    郑总看着这位曾经的同事，现在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即将正式挂牌成立的中投高管老陈，“那可是30亿美元！”


    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他作为主要负责人，可是要赔上前程的。


    “说到底，风险并没有多大，”陈总说：“安联微博，毕竟是一家很有前途的互联公司，换个角度，这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确实有很多公司想投资，周晨不要。”梁茹君说。


    郑总笑着看着陈总，“那要不，你们来？”


    陈总也就只能笑了。


    投30亿美元只占三成，那肯定不可能。


    他觉得，主要不是他们，主要在于周晨。


    看起来，拿三成股份换30亿美元，周晨还很不乐意——不，是根本不可能，所以他才谈贷款，而不是跟那些抢着想投资他的谈条件。


    “今天，来得值吗？”那位香水大叔问他。


    “很值！”陈总说：“能取得那样惊人的投资收益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可惜！”他们三位齐齐叹了一声。


    梁茹君知道他们叹息的是什么，因此暗自摇头。


    得了吧，周晨要是加入我们，他能做出这样的成绩来？


    怕是他所有的投资决策，不但根本就不可能通过我们的风控，还会被你们这些大佬一致狠批，接着就有可能，成为流传在单位里的笑话，某某某，如何自命不凡异想天开……


    至于天才，拜托，不说我，就说办公室那么多整天只能端茶送水，打文件送文件的年轻人里，有多少，不是传统意义里的天才？


    真说起来，虽然周晨的高考成绩，确实创了记录，但因为他选择的大学，他连成为我们一员的资格都没有。


    人事一定会第一时间把他的求职简历丢到垃圾桶里去。


    ……


    汇合上送周晨离开，已经在停车场的胡秘书，他们分坐两辆车离开，无论是郑总他们三人，还是陈总和梁茹君这边，大家都很沉默。


    事看来是好事，机会看来也是好机会，要达成，却不容易。


    下车时，陈总对梁茹君说：“今天，辛苦你。”


    梁茹君笑，“没事陈总，我今天也算是本色发挥。”


    “陈总，你说，天才，是不是都这么有性格，这么……气人？”


    陈总看着她，“你总算意识到你的缺点了，难得啊。”


    “哎呀陈叔叔……”

 第九百七十一章 关心和不关心

    “他们会同意吗？”回去的车上，余小美问周晨，听起来，她觉得这样的条件，也很不乐观。


    “其实，可以放宽一些条件，增加一些股份,也没什么大不了。”


    周晨摇头。


    嘉盛占了10%，加上管理层持股，如果质押的股份，超过30%，那就是说，接近一半的股份不在他手里，这样的时候，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就看他们怎么选择吧,至少从常理说,要价高，还价相对也会高。”


    余小美就没再说什么，她知道周晨对资金的需求，也知道他除此之外，其它可能的融资办法，反正不用她担心。


    她也觉得，虽然这要求听起来有些高，但这确实是给银行的一个机会，因为，周晨怎么可能会亏钱？


    “你这些天……”她正觉得，有必要跟周晨聊聊他最近在首都的“生活”，周晨却对她说：“我给你放十天假，你回东海跟爸妈住几天，也好好休息几天，然后，把手头上的事情交接一下，再抽调人手和你一起去欧洲,先把执行团队的架子搭起来。”


    “不用大，但一定要精干，还要注意团队里国人和外国雇员的比例……”


    余小美觉得，这至少得把国内的投资团队的骨干全拉过去。


    “安保团队的架子也要搭起来，重要的是信息安全，你马上让付加航他们在业内物色相关的好手，并采购相关的设备。”


    这一次不同以前，他的很多意图，需要专业的团队，最好是一个国际化——至少人员构成国际化的团队来执行，所以信息的保密，也非常重要。


    “人身安全方面，郭浩已经在联系战友，国内我们会至少再招募两位，到了欧洲，他们会在本地再找几位专业的好手……”


    “郭浩到时也跟我先走？那你……哦，你现在放学都有人接。”余小美别有意味的说。


    周晨一副急着谈正事的样子，“办公室之外,你还得帮我找两处住的地方,伦敦一处……等等,伦敦太冷太潮……算了，那个岛国，到了冬天就没有暖和的地儿，还是在伦敦租一处地方。”


    “欧洲大陆，就在法国的南海岸，干脆就戛纳，也给我租一处。”


    “伦敦那边，你知道的，不一定要在市中心……”


    “视野要开阔！”余小美答。


    他从小在岛上长大，放眼四望，都是茫茫大海，所以就养成了一个坏毛病，住的地方附近，如果没有一些比较开阔的场地，比如比较大的公园之类的，以至于想看看天，必须得昂着头才行，他就会觉得不舒服。


    说白了，还不是有钱闹的？


    有多少人在家周围，如果平视，只能看到和自家所在差不多的高楼，一个个的不都活得好好的？


    周晨借住她家的别墅，就是因为那别墅后面，就是一个面积还算大的人工湖，周围视野也算宽阔。


    麻烦的是，周晨这臭毛病，已经影响到了她，她现在也觉得，住在视线根本就看不穿几十米的地方，就相当憋屈。


    “你不是喜欢置业吗，为什么不买……哦，”在周晨多少有些关爱智障的眼神中，她想到了早知道的原因，“现在入手不划算，随着危机愈演愈烈，不动产价格会大幅下挫……我警告你啊，你再这样看我试试？”


    周晨表示，现在还有很重要的工作要跟你谈，“但你到欧洲后最紧要的任务，就是协助小吉吃进大众的股票，不要管价格，有多少吃多少。”


    对这一点，了解过相关情况的余小美觉得要参与一下意见，“真的不计成本的吃进？那么多大投机家，好像全都在做空大众……”


    “还会有更多的机构跟风做空，”周晨说：“所以，这才是一个难得的赚大钱的机会。”


    毕竟对这场影响深远，涉及到资金也是巨量的事件，他一定是对结局最清楚的局外人。


    和投资有关的问题上，余小美提出自己的意见后，只要周晨不支持，她也就不坚持，“就是接下来，我们要做多大众？”


    “会，但这个倒不用太急。”


    余小美又有些阴阳怪气起来，“是，和你对某位仙女的承诺有关的事，当然要优先，对吧！”


    周晨依然是还要和她谈正事的样子，“这一次我们去，就是比较公开的形式，你自己方方面面的，也要多小心，不能大意。”


    余小美也正色道：“你都交代了郭浩，那肯定没问题。”


    “关键你要有风险意识。”周晨说：“你的安全，比赚钱重要。”


    ……


    梁茹君看着陈总从楼上下来，看到他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就非常清楚公司高层对那个100亿美元提议的态度——当然是不可能通过。


    她还是饶有兴致的迎上去，“上头，怎么说？”


    “做好自己手头上的工作，”陈总批评了她一句。


    还能怎么说呢，他的上司表示对这次会面很感兴趣，问了很多细节，但最后结论也下得很是干脆，“……周晨曾经的成绩，是令人惊叹，但在国际金融领域，成功往往很难复制，风险，却一直在花样翻新，与日俱增……”云云。


    说起来，和他听到周晨提议后的第一反应，真没有多大区别。


    不同的是，他在本能的拒绝后，听着周晨说做这样提议的原委，还有他预计的那高到离谱的回报，以及同样高到离谱的费用，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上头却想也不想的第一时间拒绝，后续，估计根本不会想如果真成立那样的一支基金，会带来多少收益的事，大概只会把这事当作一个笑话，和亲近的人分享。


    这其实也不奇怪，绝大多数人，哪怕知道周晨在伦敦金融城的成绩，也只会觉得他那就是侥幸，大致相当于一头初生牛犊，机缘巧合下，真的顶死一头老虎，因此怎么会陪着他再次向老虎挑战？


    “陈总，我觉得，你完全没必要把人随口一说的话，这么放在心上，”梁茹君安慰道：“他本人，可能对今天的会面，都不太放在心上的样子。”


    她拉过电脑，“你看，你在替他操心，但他呢，在干什么？”

 第九百七十二章 教做事

    陈总俯身看了几眼电脑上打开的页面，“扶人……案？”看了几分钟后，他笑着站直，“他这样子，像是教人做事的。”


    这话说得，就略略的带了几分不满。


    因为周晨发的第一条微博，竟是直接向一个经济大省省会,金陵的相关单位喊话，让他们接下来，一定要及时向公众公开那桩广受关注的“扶人案”的进展，一定要避免让这起案件，成为冲击大众传统道德观念的典型，并成为一系列让人扼腕的悲剧的开端,成为一系列从结果来看,可以评论为社会整体道德滑坡事件的开端……


    当然，周晨微博的说辞,肯定不是这么居高临下、指导式的强硬，但在同为体制内的陈总读来，就完全是这个意味。


    更进一步的，他这个与这个案子全无关联的金融机构高管——也可以说是高官，都隐隐的觉得，有被冒犯到。


    要你教我们做事？


    还年轻的梁茹君对此暂时有不同的观感，“可是，我觉得他对这起案子接下来的走向，判断得应该很准啊。”


    “你再看看大家对他这条微博的反应，不到一个小时，就有近万的转发和评论，不少人的评论表明，他们和周晨一样，有着同样的担忧，所以这应该算是善意的建议吧。”


    “何况，他也说，他一直在关注这起案子,考虑到不好用舆论影响相关的审判，才在审判后发这条微博……”


    陈总忍不住跟她争论起来，“现在发这样的微博，就不会干预到案件审判？这才一审，但当事的双方，肯定都会继续上诉……”


    “上诉后就一定会二审吗？”梁茹君有些忘了让陈总看周晨微博的本意，“我觉得周晨说得很对，最后的结果，肯定是成功调解……”


    在国外接受高等教育的她，对这样的做法，很有些不认同。


    对这个说法，陈总有些没法反驳。


    这起案子，各界那么关注，当地的管理者因此也一定很关注，所以相关人员，一定会更努力的去调解，结果当然可能是成功调解。


    而在相关条块内，这样的结果，应该会被认定为相关人员的一项出色的业绩……


    他正色道：“这样广受关注的案子,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公平公正的……”


    他察觉到了自己话里一些不那么好的方面,摇了摇头，争论这个干什么？“你手上的工作，做完了吗？”


    “我什么时候积压过工作？”梁茹君反问，她可能也终于想起了自己叫住陈总的本意，“你看，他这应该也是才回到办公室不久，很可能，是一回办公室，就发了这两条微博，看起来，人家，根本没怎么把今天的会面放在心上。”


    “所以啊领导，您真不用因为公司不支持他可能随口的一个提议，就这么不开心……”


    “不是不开心，”陈总哭笑不得的打住她，我今天是怎么了，竟然连小梁都能这么直接的看出我的情绪？


    “我是觉得，这些年，我们在期货……在金融……在相关领域，损……遭遇到了那么多挫折，”


    他一连改了几次说法，因为那每一种说法，都让他这个相关人员，感到有些脸红，尤其是在知道了周晨在那些领域的成就后。


    “如果可以，应该支持利用这样的机会，做出一些成绩来，为国家创收的同时，扭转相关的风评，而这样涤故更新的事，非常适合我们公司……”


    他又摇头，跟小梁说这些干什么？


    “好了，你专注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就好，”走之前，他笑着说：“你不也是天才吗，怎么，面对这样的一场席卷欧美的金融危机，就没有找到什么机会？”


    不开心的人，马上变成了梁茹君。


    我不是没有找到机会，我也觉得机会很多，问题是，我不确定，事情是否会按我预测的方向走啊，所以搞不好，“机”不存在，“危”倒是一大把。


    再说，就连你们这些大佬都对这样的“好机会”讳莫如深，我怎么好把那些我自己都没信心的想法提出来？


    她想起在船上时，周晨说到那些事时那笃定的语气，那样子，都不能用“有信心”来形容，简直可以说，他觉得，他有言出法行的本事，那些事，就是会按照他所预想的那样发生……


    当时只觉得他狂妄，现在细想想，他那样也算是已经功成名就，有相当地位的人，当着郑总陈总他们这样同样有地位有影响的人，以那样的状态说那样的话，应该还真不止是年少轻狂。


    如果没有相当的把握，他不会做这样将来会贻笑大方的事。


    但是，那个最上都没毛的小子，真的会精准的预测这样一场业内人士全都高度关注，但众说纷纭，还大都说得模棱两可的金融危机的走向？


    他那个天才，就比我这个天才，天才那么多？


    好气！


    想到那个小屁孩当时把她当空气，甚至连她姓什么都记不住……她忍不住又冷哼了一声，又好气！


    更气的是，一直奉行“有仇不过夜”的她，想不到任何出这口气的办法。


    哼，上头不准的好，凭什么要因为你随口一句话，我们就真的成立那么大规模的一支基金？


    但是，如果真成立那样的一支基金，而结果，却一点不像他说的那样，什么20%、50%、100%的回报，那不就是，他公开的自己打自己的脸……梁茹君！


    梁茹君自己喊了自己一声，那可是国家的钱！


    怎么能因为想看着他出丑，就想着甚至国家的钱亏了也不算什么？


    我为什么要那么好奇，主动申请去参加今天的会面……以我的资格和资历，要求参与今天的会面非常合情合理，所以不能怪我，只怪某个拽的飞上天的小毛孩子……


    原本觉得放下了，只想宽慰陈总这个长辈的她，一时又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急需他人的开导。


    ……


    “你怎么又来这一出？”余小美看着周晨那反响又非常热烈的微博，和陈总刚看到时的反应，没有什么区别，她有些苦恼的揉着太阳穴，“你这是教他们做事啊。”


    “周老板，你发之前，能不能想想，他们，是我们的重点用户？”

 第九百七十三章 广受关注

    周晨却说：“你以为我创办这个平台，为的是什么？”


    “因为他们是我们重要的用户，就要在他们偏离自己的初心的时候，还跪在一边，替他们鼓掌叫好？”


    余小美一时也无话可说。


    任何情况下，她都不可能赞同周晨什么“跪在一边，鼓掌叫好”。


    她看了周晨好一会,才头痛的摇头，“我说不过你，好吧，但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时候？”


    周晨说：“如果连我们这样的新兴互联网平台，都对他们一直放纵下去，你觉得，真不会有那样的时候？”


    余小美依然摇头，“不可能！”


    相关方面,对这方面的监督,还是有力的。


    “再说，我只是提醒他们，要始终记得初心而已。”周晨说。


    余小美依然只是摇头，提醒他们“应该客观、公正、全面的报道相关的新闻，尤其是因为一度被他们热炒，而引起公众高度关注的新闻，更是应该客观全面的报道，不应只追求猎奇、轰动效应”等等，这固然是提醒他们要记得初心，但落在那些媒体眼中，何尝不是在教他们做事？


    是的，他们这讨论的，并不是陈总所感概的那一条微博，而是另一条——周晨刚刚发了两条，第一条，针对的是涉事地的相关主管单位，第二条,针对的是相关媒体，也即余小美所说的重要用户。


    “幸好我们现在没有多少股东，”余小美说：“不然这样的时候，电话一定会被打爆。”


    “我……”她看着周晨，“虽然你一定要说，你创办安联这样的平台，又不止是只为了赚钱，但我还是要说，你啊，一定是影响我们市值的最不确定的因素。”


    “甚至，都有可能因为你，我们连上市都变得不确定起来。”


    “怎么会呢？”周晨也摇头，“决定我们是否成功上市，决定我们市值的，难道是大股东？当然不，是所有喜欢我们，相信我们这个平台公信力的普通用户，也就是，广大民众。”


    周晨当然明白,自己的多嘴,可能带来的一些负面影响——就像余小美担心的那些,但他更明白，像他这样的意见领袖，能给自己创办的公司带来的积极影响。


    用户因为喜欢一个人，而喜欢上一个平台，从而成为一个平台的忠实用户，这并不是玩笑话——虽然确实也可能会因为那个人形象崩塌，而厌弃那个平台。


    但他确信，自己就不可能翻车，尤其是在最让公众不能接受的方面。


    作为曾经悲催的社畜，现在的他，虽然还追求财富，但绝不会因为追求财富，而站在曾经的自己，也就是普通民众的对立面上。


    今天亲自发这两条微博，也正是出于这样的原因。


    他这么关心的“扶人案”，自然就是后来很多人都会时常提起，并以此作为自己行事准则，遇到类似的事时，会想到相关法官的“不是你撞的，为什么要扶？”的话的那起扶人案。


    问题是，可以说，九成九是公众，对这起案件的认知，都是不全面，甚至可以说，就是错的。


    事情发生在去年11月的一个早高峰，当事的老太太，在一处车站，等来了两辆83路公交，她朝后面人少的那辆跑去的时候，从前面那辆后门下车的一位乘客，不经意间和她发生碰撞。


    ——这也很容易理解，因为诸多客观因素，下车的人，确实很难看到，也不会总是预判到，有人从后门前跑过。


    事后，该乘客扶起老太太，并随同老太太赶来的家人，一起把她送到医院，还代付了200块医药费。


    经医院诊断，老太太左股骨颈骨折……双方很快因赔偿问题发生纠纷，并先后报警。


    今年1月份，老太太起诉乘客，索赔医疗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3.6万元。


    此案先后四次开庭，第一次开庭，被告方只是说不是他导致的，不应该承担相应责任。


    第二次时，被告承认下车时与人相撞，但不是原告。之所以扶人，只是和大多数人遇到同样的事时一样，顺手而为，做点好事。


    第三次开庭前，被告主动联系一位网络论坛版主，说自己因为好心扶一位老太太，结果反而被起诉，索要巨额赔偿……


    可想而知，各路媒体都因为这样的述说蜂拥而至，做好事反而被冤枉，这绝对是大爆的题材啊，于是，不但第三次开庭时，法院里挤满了媒体记者，当时双方，也全方位的被各路媒体围追堵截。


    原告更是不断接到陌生人的谩骂攻击电话，指责她诬陷好人，蹲守在她家门口的记者，一次次强行将话筒递进来要求采访……


    期间，又有让各路媒体可以广泛发挥的重要素材，该案最重要的一份证据，即可以证明双方确实相撞，接警时对双方的询问笔录、警官证词等，找不到了。


    而在第三次庭审时，警方提供的由手机拍摄的笔录原件的照片，并不是像如作证时所说，来自警方相关人员的手机，而是来自原告儿子的手机，又说，原告儿子，也是执法人员……


    这些加在一起，就完全可以让很多媒体，脑补出很多大戏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在最后一次庭审，也就是月初才结束的一审判决时，庭上的一些话。


    法官应该是为了让判决结果更能让大众接受，所以节外生枝的说了一些话，什么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社会情理”分析，被告“如果是见义勇为做好事，更符合实际的做法应是抓住撞倒原告的人，而不仅仅是好心相扶”；“如果是做好事，在原告的家人到达后，应该会说明经过后自行离开”、“即便一起到医院，那事后也会主动要求返还代付的200元医药费”……


    这些很不恰当，很没有专业素养的话，被媒体一抓住、放大，就成了那句“不是你撞的，为什么要扶？”


    而伴随这些话的判决结果，是被告承担40%的民事责任，赔偿4.5万元。


    4.5万元，在任何时候，对绝大多数家庭来说，都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这是因为你做好事结果被冤枉而导致的……


    这自然引得一片哗然。

 第九百七十四章 不能让人心凉

    这也自然是这些天，各路媒体，蜂拥去蹭的大热点。


    自然而然的，所有的媒体，此时根本不想去探究事实的真相，都只顺着他们之前的报道，一遍又一遍的渲染扶人反而被冤枉这样最容易吸引读者的话题,并让“不是你撞的，为什么要扶？”这句话，传的尽人皆知。


    就是在互联网技术高度发展，公众有了更多的渠道去获取资讯，因而对很多媒体的权威性产生质疑的将来，大多数人，都免不了会被媒体带节奏,那就更别说现在了。


    因为之前的相关报道,已经顺理成章的引起公众普遍质疑与批评，判决出来后，大家又在媒体的有意引导下，把对这样所有人都可能会面临的遭遇，由事实判断上升为价值判断，都愤慨的发起道德追问，而完全忽略了对事实真相的探究。


    进一步的，导致很多人在遇到类似的事时，“不敢扶”、“扶不起”，成为了普遍的，而且觉得正确的选择不说，大家甚至会在教导下一代时，也会很严肃的跟他们说这样的经验之谈。


    另一方面，在此之后，可能也是因为这样的判决，确实有更多的人，特别是老人，明明是自己摔倒，却都生生拉着扶起他们的人——从上小学的孩子,到过路的，就地紧急抢救他们的医生……拉着这些帮助他们的人不放，要求他们赔偿这样那样的损失，很多时候，还都发动全家人一起，通过很多不和谐的方式来索赔……


    这就导致了后来那句“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的话，也广为流传，自然而然的，但凡是看过类似的新闻的人，再遇到有人躺在地上——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都本能的避着走。


    哪怕后来到处有摄像头，扶，或者施救的时候，都一直在用手机拍摄，依然免不了会被冤枉，那谁还敢伸手？


    “这是大事，”周晨很认真的对余小美说：“从去年到现在,一定有很多孩子被家长教育，看到有人倒在地上,一定不要去扶，最好避开走……”


    “结果就会导致你说的社会道德整体滑坡，是吗？”余小美说。


    她并不是太以为意的样子。


    毕竟是富二代，就像后来那些收入万倍、十万倍于普通人的明星一样，在有些事上，他们很难和普通人共情。


    这样的事，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事，你想诉讼，我奉陪，就是大不了赔些钱，他们也不会在意——那点钱算什么。


    还有可能因为这样的事，再吸引一波关注，从而获得更多的商业回报……


    余小美纯粹是因为从小到大就很有钱，普通人和家庭难以承受的麻烦，在她眼中，也算不了什么事才会这样。


    “会导致很多悲剧的发生，”周晨说：“一些人，不止老人，还有孩子，会因此而错失抢救的机会，”


    “而那些避开的人，那些不敢惹麻烦的普通人，哪怕后来得知那个倒在地上，自己没有去扶一把，去及时看看状况的人，最后并无大碍，他们心里也会内疚，也会自责。”


    “如果那个人最终不幸遭遇不测，他们又会长期备受煎熬，一直受到自己良心的谴责。”


    “如果他们的血是凉的，他们的心是冷的，就不会有这样的烦恼，问题是，他们不是。”


    “但如果我不发声，你知道结果吗，很多人的血和心，会因此而变冷；一些人，就是坏人，血和心，会变得更冷……”


    余小美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你真是善良！”


    周晨正觉得，这样的夸奖，好像很没有必要，我们不都应该要善良吗，余小美又说：“也真是悲观。”


    悲观吗？周晨真不觉得，因为他很清楚，原本这件事，会是如何发展的，也非常想不通，事情怎么会那么发展。


    ……


    六点的时候，他拿着花和餐厅特制的几样水果小蛋糕刚下车，就看到天仙从家里跑出来，“今天谈的怎么样？”


    “应该相当不错！”周晨说。


    “真的，顺利的就借到了吗？”天仙有些好奇的问，“大概是多少？”


    “我想借30亿，美元。”


    天仙忍不住“喔”了一声，就是30亿人民币，那也是好大好大的一个数字。


    “你一提，他们就同意了？”


    “是啊，因为，我把我自己押了出去。”


    “瞎说！”天仙轻轻的推了他一下，然后腻声问：“周大老板，你能用这30亿，赚多少亿？”


    “具体能赚多少，还真不好说，不过，”周晨紧紧的搂了下她，说出了很多男人都希望自己能说出的那句话，“很快，你就能有三样花：有钱花，随便花，使劲花！”


    “哎哟，”“哎呦！”天仙有些夸张的叫着，从他手里接过那束花，“你赚钱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盼着，某个大老板，将来能良心发现，不要总是算计着眛我这个打工人的工钱就好。”


    周晨顿时也大敢冤枉，我什么时候真做过那样的事？


    但他也知道，这事是说不清楚的，因为，当初至少提过几次，以及，真真切切的只替她拍照半天，就收了她税后80万。


    “你知道的呀，当初之所以总说让你免费为安联工作，不过是一些期待你能确认，和我关系不一样的小心思嘛。”他也拉着天仙的手摇起来。


    “真的？”天仙笑。


    “当然啊，你参加其它公司的活动，要收高价，但参加安联的活动，却只是象征性的收钱，那不就说明，你不把我当外人，对我有好感吗，我那哪是真为了钱……”


    天仙看着他，“真的，”她很认真的说：“你不愧是天才！明明是抠门不想出钱，却偏偏总能编出这样的话来。”


    “这哪是编的，这明明是我的真心话。”


    “那你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就……”她推了周晨一下，“……我的？”


    “当然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周晨不假思索的说。


    “那就是给我拍照的那天，”天仙说：“按你说的道理，你不应该因此主动表示，不收我那100万吗？”


    “怎么，怎么，没话可说了吧。”


    “哼？还说不是想眛我的钱？”

 第九百七十五章 想不通

    周晨的眼神有些异样，“这么说，你也是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我，并期待我也马上确认对你有好感？”


    “说说的？”天仙又大叫起来，“谁说的！”


    周晨只笑眯眯的看着她，“我大概知道一点心理学,一般这样夸张的大叫，只会表明心虚……”


    “不是，没有，怎么可能！”天仙否认三连。


    周晨示意了一下，“有人脸突然很红哦。”


    “因为热，怎么了？”天仙看着他那淡定的样子,就有些牙痒痒。


    “周晨来了，”刘妈妈从厨房出来，“饿了吧，饭马上好。”


    “阿姨，这是餐厅厨师做的蛋糕，主要是水果，热量很低，还解暑。”


    “真漂亮！”刘妈妈夸了一句，看到抱着花的女儿好像在生闷气的样子，就又说：“比花还漂亮！”


    真的吗？天仙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打开的蛋糕盒，蛋糕这玩意儿，再怎么说，热量也不会低，关键是，又辣么好吃……


    刘妈妈笑着摇头离开，孩子间这样的小情趣，她最好还是不要参与。


    “这是什么？”周晨看着沙发上铺开的那些墙纸样品问，“这是你帮我选的墙纸吗？”


    “哼！”天仙找花瓶插话，对周晨的话不置一词。


    “喔，这颜色真漂亮,太漂亮了！”周晨夸奖道。


    天仙绷不住了，随手把花塞进花瓶，快步跑过去，“漂亮吧，我选了好久的！”


    “真的很漂亮！”周晨看着她挑出来的那些颜色，很满意，也很有成就感，因为那些颜色，应该就是，或者非常接近莫兰迪色系。


    审美上有这么大的进步，自然是受了他这个艺术家的熏陶。


    “只是，有个问题啊，”他皱眉道。


    “什么问题？”天仙的话音，又隐隐带着些冷意，你要是敢说我这精挑细选的不好，就一定有你的好看！


    “这样一来，那家居的颜色，就又不协调。”


    “嗯，”天仙一想,“还真是哦。”


    “那么,”周晨拉着她的手，“能不能拜托你，再选选家具？没有现成的，你就提出要求来，我去定制，好不好？嗯，因为你这样出色的选择，我愿意付高额的劳务费……”


    “别！”天仙打断他，“我才不像某些人，总是想着钱！”


    周晨：……


    算了，真汉子，不解释！


    这样的女朋友，她使使小性子污蔑几句，有什么大不了的？


    ……


    饭桌上，自然会谈到周晨今天的微博，“周晨，你也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吗？”刘妈妈问。


    天仙则问，“你怎么觉得，不会有二审，只会有调解？”


    她们俩对法律的问题，并不是太陌生，因为天仙当初在美国的时候，继父就是一位华人律师。


    “我想这个案子的判决应该没问题，只是可能赔偿金额还有待商榷。”


    是的，这起广受关注，深切关系到社会整体道德的案子，因为广受争议的一审判决，如果只从结果来说，其实，还就是对的。


    这就是他很想不通，所以要现在发声的主要原因，因为这事，按说，很容易朝正面的方向去发展，


    只要那份能认定原被告相撞的直接证据，也就是事发时对双方的询问笔录能够找到，判决就有了原始的直接证据支撑，就不会存在争议。


    这份证据，因为接处警的派出所房屋维修，而不慎丢失，但二审前，在当地市局指挥中心，找到了事发当日双方分别报警时的两份接处警登记表——大概相当于你写的上周工作总结丢了，但没关系，你的上司那里一定还留有一份。


    所以一审时为什么没想到这一点，也非常让人费解。


    总之，那两份笔录，均记录了两人相撞的情况，被告，确实撞了原告。


    所以虽然那法官说的话，很不正确，但主要结果，确实正确的。


    “从过去的经验看，我觉得，相关单位，应该会力促调解。”他回答天仙的问题。


    周晨为什么会在第一条微博中，“教当地的相关单位做事”？就是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这件双方均在一审后发起上诉的案子，后来并没有二审，还就是进行的调解。


    被告承认有撞原告，并赔偿原告1万元。


    要说，调解自然也不是不行，和判决一样，调解的结果，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关键是，相关单位，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可能是考虑到和国际接轨吧，觉得应该充分尊重当事双方的权益，就在和解协议中，增设了“双方均不得在媒体上就本案披露相关信息和发表相关言论”的保密条款。


    与此同时，他们就好像根本没有留意到舆论，也完全没想到，公众也有知情权一样。


    而探知结果的媒体，自然对这样的保密条款很是赞同，不然，他们不是不得自己打自己的脸？——原来一直大为报道被冤枉的人，其实并没有冤枉。


    而那位很多人都印象深刻，期待能得到处理的法官，大家自然也没有等到想要的消息——在周晨微博下面，已经有众多网友表达了这样的期待，“这样的人，是如何混进法官队伍的？”


    没有，一直没有。


    以至于包括周晨本人，原来的印象中，这案子也是错判，并对他和很多人，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这次，因为特意了解，所以知道了事情全貌的他，非常想不通，按说，只要后续及时公布相关的事实，事情自然会反转，大家也就不会有“做好事没好报”这样的认识，为什么没有这样呢？


    相关单位竟然和媒体，像很有默契的一样，对这件事的后续，都只字不提。


    一方没有像周晨在微博中所说的那样，“……更全面的考虑这样的案子，可能对整个社会带来的正面和负面的影响。”


    他们可能只想着这事早些过去，热度早些降下来，不至于影响当地的形象。


    一方则希望，不会有读者因为他们之前的不实，至少是不全面的报道，而批评他们，以至于他们必须道歉。


    这些都有职责，从更全面的角度去考虑这些问题的人，都没能做到这一点。


    然后，就有了很多让人痛心的时刻，如2011年10月13号那个让人痛心的傍晚……

 第九百七十六章 想做就做了

    那个傍晚，下着大雨，天色昏暗。


    一个人看着一辆微面，到一座光线较暗的五金城里收货款，他没有开前灯，还一边开车，一边寻找要收款的那家店铺,由于注意力分散，未注意到正在五金城通道内行走的一个女童，车辆右前方将两岁的女童撞倒，右前轮从她上半身压过。


    他感觉异常便刹停车，观看右后视镜，没有看到什么，就以为压到了路边的货物,并未下车查看，继续向前开,因此车右后轮又从孩子身上压过。


    孩子倒在地上，几分钟后，又被一辆货小柜车碾过……


    事发地附近的一家商铺的监控，记录下了现场的画面，在那7分钟里，先后有18个人，从躺在地上的女童身边经过。


    经过的第一位行人，就已经看到了她，左右张望后，径直从她脚边经过；第二位骑着摩托车，看了一眼躺在正前方的她，一拐弯绕过离开；第三位一直看着地上的她，然后躲着走……


    最终抱起她去找人的，是一位拾荒阿姨，她已经是经过她身边的第19个人。


    她把孩子抱到路边，并找到了她在五金城里开店的爸妈。孩子终于被紧急送到医院时，已接近脑死亡,虽经全力抢救，还是在8天后的凌晨，不幸离世。


    在她抢救期间，相关的消息，就一直牵动着很多人的心，很多人都祈祷着她能好起来，同时也都开始反思，为什么那么多人，会那么冷漠？


    她的离世，引发了更多关于“见死不救”的争论，在国外，包括美欧日韩都报道了这次不幸的事故，谈到了我们社会的道德问题，最后，从市，到省，到国家，都有相关的管理者发表自己的意见,认为这反应了国民素养的缺失，值得所有人痛惜和深思。


    然后，有很多人提到了这起“扶人案”,然后，周晨第一条微博点名的那些单位里，负责司法的那家单位的管理者，亲自出面，对这起案子做了解读和澄清——还强调是在征得了那两位当事人同意的前提下。


    大家普遍关心的两点，都有说明，有证据证明，且被告承认，他确实撞了原告。


    “相关人员”——应该指那名法官，在事后就已经给予了停职、调离和警告的处分。


    又同时强调，这只是因多重因素被误读和放大的普通民事案件，不应成为社会“道德滑坡”的“标志性事件”，就是不承认这案子对社会道德滑坡的影响……


    可想而知，这样时隔多年，还来自压力下的解读，本来就容易让人质疑其可信度，那些媒体，还是当初炒“好心扶人反被冤枉”有多积极，这时就有多不积极。


    因为如果转发这样的报道，还是等于扇自己的耳光，所以最后，这澄清，也没多少人知道，反正就是周晨这样，当初也非常关注时事的人，也就是这次特意关注后，才了解其中的原委。


    之前，一直人云亦云的以为是彻底的、还不重审的错判，还印象深刻，一遇到类似的事，总会念叨这案子几句。


    现在既然事情又像当初的那样，正朝着了解真相后，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方向发展，而他又自觉有能力改变这件事，所以才那样“教”那两方做事。


    至于被他点到的那两方真会怎么看，是不爽还是责备，他完全不在意。


    如果这案子能及时公开全部的证据和结果，包括对“相关人员”的处理结果，他相信，有很多人再看到有人倒地时，可能还会犹豫，但不至于十几个人经过，都置之不理。


    所以这是能救人的作为。


    ……


    “你怎么在忙着这么多大事的同时，还这么关注这些事？”天仙接了周晨替她剥的一个虾，并问道。


    “因为，我是一位极有责任感和正义感的公民。”周晨大声说。


    “这话，是不是别人评价更好？”天仙说。


    周晨看着她，意思是你快这样评价啊，好好夸夸我。


    刘妈妈说：“周晨，你能关心这些事是好事，但这会不会对你和公司有什么影响？”


    “妈，他什么时候怕过这些。”天仙代周晨答道：“你看看他这两年挑的那些事吧，被他针对的那些，一个个都不能小看，而那些事，说起来跟他都没有直接的关系。”


    “我们周天才性子一上来，才不在乎什么影响不影响的呢，看不惯的，不论是谁，先针对了再说……”


    “我怎么被你说得像个莽汉一样的？”周晨表达了小小的不满。


    “你是真性情，大英雄！”天仙回了周晨一个虾，并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刘妈妈看着他们的无效互动，就觉得晚饭好像醋放得多了一些。


    “关键是，不管他针对的谁，到最后，还总是他占上风，那些人，明的暗的，都拿他没办法……”


    周天才假假的表示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的，主要是因为，我始终站在正义的一边。”


    “所以啊妈，你一定都不用替他担心，我现在觉得，什么是天才？”天仙自问自答，“天才就是那种你觉得他行事任性，实际上，他每走一步，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人。”


    周晨的虾吃到一半，“阿姨，我有些拿不准，我怎么越琢磨越觉得，这话好像不是什么好话？”


    “你琢磨错了！”天仙肯定的告诉他，“我这还是夸你啊，夸你老谋深算，演技高超……嘎嘎嘎……”


    刘妈妈又觉得，晚饭好像又不那么酸了。


    ……


    “你大概什么时候动身去欧洲？”娱乐室里，天仙一边撸猫一边问。


    “年底前肯定得过去呆上一阵子。”周晨说。


    主要是有些做空目标，不好在明年才动手，那就容易引得人怀疑，怎么看起来，你对一些关键的节点，把握的那么好？


    “你放心啊，学习不会落下来的，我会拜托同学替我做笔记，”他看着天仙，“然后，我们在视频里，一起学习……”


    “我接下来也会很忙的。”天仙马上说。


    “以及，一起在欧洲学些。”周晨说。


    “在欧洲？”


    “是啊，我已经让小美姐在欧洲物色住处，想到你，我就觉得，住在戛纳很棒，更好让你提前熟悉一下电影节的环境……”

 第九百七十七章 没心没肺

    餐桌上的c位，也是周晨第二家餐厅的绝对c位，椰子鸡，在这样初秋的晚上，正不停的升腾着热气。


    但这热气，也没能挡住余小美的视线。


    她十分不想看，但对面那两个家伙的一举一动,却怎么也避不开。


    在这样的日子里，对她来说，那两个家伙的动作，实在是有些过分。


    比如说，好像从上桌开始，他们的手就一直牵在一起，始终没有分开过。与此同时,他们还要各自吃饭、给对方喂菜，余小美真的很想问一句,在这样情况下一直牵着手，不碍事吗？


    更过分的是，好几次，他们看起来，像是马上要做她曾经特别厌恶的事，就像是大学里那些可能是操守，可能是性格，可能是脸皮，可能是三观……反正指定是有些地方有些毛病的情侣一样，当着她的面，抱在一起互相喂食。


    好在，他们最终并没有走到那一步。


    当然，这也并不是什么让余小美觉得欣慰的事，那两个家伙当着她的面，那样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已经很恶劣。


    那两个家伙的状态，尤其是肖嶶的状态,让余小美对自己一直非常纠结的那件事,也怀疑起来，那就是，既然她看起来是这么多快乐，那么，我不把周晨和那位女明星的事告诉她，是不是并不是什么坏事？


    然后她又会想，肖嶶现在这么快乐，那等那件事露馅的时候——她觉得，那件事肯定会露馅，是不是也会特别痛苦？


    所以越是拖着不告诉她，就等于看着她往更深的苦海里陷，甚至是推着她往更深的苦海里陷？


    如果我趁早把那件事告诉她……不，趁早让周晨做出正确的决断，并不知道这一档子事的肖嶶，是不是会一直这样永远的快乐下去？


    但是，又有多少东西，可能是永远的？


    谁又能保证周晨和那位女明星断了，肖嶶和他,就能一直幸福下去？……


    之后她又会想，很多快乐和痛苦,其实是没办法相对的去衡量比较，更不可能对冲的，将来可能的苦涩，并不能减轻肖嶶此时的快乐半分，所以与其着眼于不确定的未来，让她现在就苦涩起来，还不如让她先这样快乐着……


    “小美姐，小美姐！”肖嶶的叫声，总算把她从恼人的沉思中唤醒过来，“哦，怎么啦？”


    “你怎么啦？”周晨示意了一下，“想把锅底戳穿？”


    余小美这才看到，自己的筷子一直放在椰子鸡的锅里，听周晨的意思，刚才，可能无意识的在锅里戳来着。


    “这些都特别嫩，”肖嶶站起来，给余小美夹了几块鸡肉，而余小美只注意到一件事：你们的手，总算分开了。


    “想家了吗？”周晨问：“原本就想着，你刚好在家里陪叔叔阿姨过了中秋再说……”


    “想事情呢。”余小美说。


    和爸妈过中秋？


    你们这些家伙，怎么能明了我们这样人的烦恼？


    到了我们这个年……阶段，因为还没有确定的对象，所以每一个传统的节日，只要是和爸妈在一起，那么一个永恒的主题，就一定是催婚。


    像中秋这样意味着要团圆的日子，就更是如此。


    不然，我怎么会提前结束休假？就是为了不和爸妈一起过中秋，听他们唠那让人头痛的叨。


    “工作上的事吗？”肖嶶看了周晨一眼，责备道：“你怎么总是一有事，就让小美姐替你在前面打头阵？”


    “老板不就是应该在后面押阵吗，难不成，事事冲到前头？”


    周晨这话，差点把余小美气笑了，就冲这话，本小姐，随时可以炒掉你这个老板。


    只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作为桌旁年……阅历最丰富的人，她觉得，自己有让这餐饭保持祥和欢乐气氛的责任，“你呢，想家吗？”她问肖嶶。


    啧，好像这时候谈这样的话题，有破坏祥和欢乐气氛的可能哦。


    但她完全多虑了。


    肖嶶没有半分因为思念爸妈和爷爷奶奶而难过的样子，她又拉上周晨的手了，“给我爸妈打电话了，他们说我不回去，他们还乐得轻松。”


    余小美能怎么说？只能暗自摇头。


    你们这些没心没肺的家伙啊。


    不是你表露出不回家过中秋，甚至跟他们说，这几天刚好周晨到这边有事，你想陪着他的意思，爸妈会那样说？


    他们只是不想你觉得内疚而已。


    但他们显然想多了，内疚？你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过，她也能理解，像肖嶶这样，在爸妈身边生活了十八年多，也可以说，被爸妈管束了十八年多的孩子，一朝离家千里，尝到了从前不曾享受过的自由，想借着难得的小长假，享受更多的自由，而不是回家和爸妈一起过曾经过过18次的中秋节，也正常。


    可能在他们看来，那不就是一家在一起吃餐饭吗，什么时候不是吃？


    考虑到国庆黄金周才实施没几年，以前中秋也不会放假，他们可能已经有好几年在这样的晚上，都没办法和爸妈一起吃饭——像周晨以前就在县里寄宿而爸妈在岛上，所以原本就有些习惯中秋也不一家团聚，更不懂得在这样的晚上，一家人在一起的意义。


    说起来，就是比他们多吃了几年饭……阅历更丰富一些的她，也是这两年，才稍稍——只是稍稍有些看重类似这样的晚上，一家人在一起。


    但作为一个阅历更丰富的人，在他们面前，自然要摆出他们体会不到中秋这样节日的意义的样子……总之，真羡慕他们这样没心没肺的年纪……样子。


    所以可能是下意识的，她又说起了另一个可能会破坏这样祥和欢乐气氛的话，“周晨，看到了那些你想教做事的单位的反应了？知道被嫌弃了吧。”


    ——前天，被周晨喊话的那些单位里，最权威的那家，在官博上对周晨提到的事做出了回应，“……一直秉持公正的审判，包括这起案件，都是基于事实，依法做出的公正判决；始终关注相关的判决会产生的社会影响，后续都会及时向大家公开相关的详情……”


    “……对于相关人员，我们已经依法依规，做出暂停职务的处理……”

 第九百七十八章 判断

    这自然算是公开回应了周晨的关切，但是没有点周晨的名，不但没有点他的名，还很有些某人“无端多事”的意思，也就是余小美总结的，相当嫌弃喊话、试图教他们做事的某人——就是他周大老板。


    肖嶶看着周晨，“确实有那样的意味。”


    余小美笑，“看，大家都这样认为。”


    “但小美姐，他肯定不在乎这些的，”肖嶶说：“他就是希望，不要因为这起案子，让很多人今后，面对类似的事情的时候，都刻意避开……”


    余小美都没听清肖嶶后面在说些什么，她只是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在这样的时候自己说这样的话，其结果，往往都是主动招致二打一。


    她突然感觉有些心酸，肖嶶周晨他们这样刚上大学的小家伙，这样的时候都有人帮忙，而毕业几年的自己，却依然只能自己一个人面对……


    一时间，她都有告诉肖嶶，周晨和天仙的事的冲动。


    真的！


    主要是这样团圆的日子里，看着他们两个相亲相爱，本来就挺难受的，现在还要受他们两个联手的“欺负”，那真让人觉得有些难受。


    她最后，再三对自己说：“我是姐姐！”“我是姐姐！”终于以极大的自制力，控制住了自己，没有让自己成为自己最讨厌的那类人。


    只是说“是”的时候，那肯定相当的不太情愿，然后，有些不太想说话。


    肖嶶看着突然就安静下来的余小美，意识到有些不对，摇了摇周晨的手，周晨拍了拍她的手，虽然也不太知道余小美突然变得有些消沉的原因，本能的想让她高兴一些。


    而这样的时候，想让余小美高兴一些，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贬低他自己，“我也大概体会到了他们的意思，其实在我当初发博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样的可能，但是，我就是忍不住，也知道自己又有些冲动。”


    “小美姐，”他给余小美盛了勺汤，“你喝！”


    余小美只能无奈的摇头，又哪好真的怪这两个家伙，说起来，主要也是因为自己，“你啊，有时候就是正义感有些过头。”


    “我就是太单纯，太善良，”周晨又往自己脸上贴金，“所以总是会忍不住这样冲动。”


    也因为，那相关单位的嫌弃，这样可能很多人都不能等闲看待的事，他不是很在乎。


    “我看，就是有钱了，胆气就足。”余小美总结道：“那这欧洲的事呢，你究竟有几分是想赚钱，有几分，是你说的那样，想趁机收点利息回来？”


    “收点利息？”肖嶶有些不理解。


    因为周晨昨晚赶过来后，和她……有很多事要做，还没来得及说这些。


    “你这又把我想得太好了，”周晨说：“主要当然是为了赚钱……”


    “那为什么不选择美国？”余小美追问道：“按理，美国那边机会更多吧，因为按你说的，这主要是美国金融机构出问题导致的。”


    “看来，你对美国的了解，还不够深刻，”周晨对她说，又看着肖嶶说：“估计你也是一样的。”


    “我告诉你们，那就是一个大流氓！”周晨说：“世界上最无赖，最没脸没皮的国家。”


    这个时候，这样的说法还真挺新鲜的，肖嶶一时都不给他剥虾了，“为什么会这么说？”


    “原因太多了，”周晨说：“大的方面，如那些外交上从逻辑上来说，就是自相矛盾，但他们却堂而皇之的一直当做基本原则的承诺，就不说了。”


    肖嶶和余小美明白周晨这指的大概是什么，好歹都是看新闻的人，都知道这些年的那些事。


    “同样的事，其它人做都不行，他做就是没事，这还不是典型的流氓？”


    肖嶶一想，好有道理哟。


    余小美虽然也觉得，周晨说的就是事实，但这跟把欧洲作为目的地，而不是美国，有什么关系？


    “你的意思是？”她问。


    “我猜测，”周晨说：“只要形势不对，美国一定会马上对一些事进行干预，比喻，他们很可能，会简单粗暴的禁止做空。”


    余小美都愕然，“会吗？”


    “你看吧，一定会。”周天才很肯定。


    余小美依然有些将信将疑的，肖嶶也一样，难道欧洲到时就不会禁止做空？


    “哦，所以你才要我们现在就开始着手做空。”余小美点头，“就是防着到时欧洲相关的监管机构也禁止，或者调查我们的动机？”


    周晨点头，“确实是出于这样的考虑。”


    “哦，所以，”肖嶶也叫起来，“你之前才故意传出那样的风声，是吗？”


    “什么？”余小美不解。


    “就是，他主动跟法国的那家公司谈，想让那位女明星，就是神仙姐姐，成为那个奢侈品代言人的新闻啊。”肖嶶说。


    余小美：……


    我的傻妹妹哟。


    周晨拿起红酒，“是。”


    余小美马上说：“你说这个啊，是的，他给我下的命令，首先就是要大张旗鼓的做空那家公司。”


    “嘿嘿，”肖嶶还笑呢，“那是不是，将来买包的钱，这次能一次性先赚回来？”


    “当然不止，”周晨又给她剥了几个虾，“不止是那家拥有的奢侈品品牌，将来你所有奢侈品的消费，我们这一次都会提前赚回来，还至少得赚好多倍。”


    “就是说，你将来随便让周晨给你买什么包，买什么鞋，买什么衣服，都相当于不用花钱。”余小美也只能这样帮肖嶶着想了。


    看着满脸高兴的肖嶶，她暗暗瞪周晨，你良心，不会痛吗？


    她同时还很不解，周晨这样的家伙，到最后，真不会人格分裂？


    “我们吃快点好不好，”周晨说：“接下来，我还有安排呢。”

 第九百七十九章 挺好

    “为什么那么多古人，在今晚这样的时候看着月亮，能写出那么多惊艳的诗篇，而我们，看了半天，却只能说，‘看，月亮真漂亮！’？”周晨问躺在自己怀里的肖嶶。


    “嘻嘻，”肖嶶很认同的笑起来，“他们在这样的时候，也会说她真漂亮吧。”


    说着还安慰周晨，“他们那些咏月的诗，虽然说的都是中秋的月亮，但不一定是在中秋的晚上写的啊……哦，”她突然扳过周晨的脸，“应该是他们在这样的时候，都有着这样那样的愁绪，所以才会对月释怀，留下那么多惊艳的诗篇来，”


    “而我们，是这么的幸福，”她捧着周晨的脸，“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其它的事，也都很圆满……”


    “痛苦出诗人，而我们，只有高兴……你这个理由找得真好！”周晨在她鼻尖上轻轻的啄了一下，“再说，我们又不是中文系的，是吧。”


    “嘿嘿，”肖嶶又朝他怀里又挤了挤，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们就是太幸福嘛！”


    “是啊，”周晨用力的抱着她，看着天上的圆月说：“这样的时候，能这样抱着你，还能不幸福？”


    哼，我就不信，这样皓月当空的时候，你还能打雷？


    果然，并没有雷声传来。


    “喔，”肖嶶也说，“抱着你，好像就拥有了全世界，让我……幸福得想要叫起来。”


    “那就叫啊。”周晨含笑看着她。


    “哎呀！”肖嶶不依的推了他一下，“看月亮，看月亮。”


    “嗯，看月亮。”周晨答应着。


    但就是这样强调的肖嶶，只一会儿就又去看抱着自己的周晨。


    毕竟才十八九岁的年纪，又如她说的一样，事事顺利，喜欢的人又正在身边，哪有看着月亮感慨万千的余地？


    “喜欢这里吗？”也看着她的周晨问。


    “很喜欢！”


    “那，要不，把这里买下来？”


    “啊？”肖嶶坐了起来。


    眼前不远处，就是涛声阵阵的大海，更前面一些的地方，则是一处很知名，尤其受情侣欢迎的景点，情人石。


    是的，他们这会并不在黄浦江边，而在东海之中。


    这自然是周晨的安排，作为一个在小岛上长大的人，他总觉得，当然，事事应该也是如此：岛上看到的月亮，就是比市区里看到的月亮要漂亮。


    所以他在得知余小美提前结束休假，准备带着大家去欧洲，动身赶过来见见他们的时候，就提前做了些安排，让汪馨蕴订好好了晚上到这里的游艇，以及这里的酒店。


    只是，余小美却谢绝了他的好意，说只想在市区睡觉——其实是中秋的晚上，真受不了他俩毫不避着她，一直卿卿我我的刺激。


    “地方是个好地方，只是，这里冬天会很冷吧。”肖嶶说。


    在本来就冷的冬天，还被冰冷的海风，一刻也不停的吹着，那滋味，想想就挺销魂的。


    “这里毕竟也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冬天也不至于太冷啦。”周晨也坐起来，“而且冬天的时候，游客还会少，沙滩上会很清净，你难道不喜欢吗？”


    “还是不要了吧。”肖嶶摇头。


    太奢侈了些。


    “只是偶尔过来一次就好。”她说。


    “我是说，市区到这里也方便，风景好，海鲜还好，你想想，到时客户到访你小铺子总部，安排他们来这里走走转转，吃吃新鲜美味的海鲜，是不是有可能谈下来更好的条件？”


    肖嶶笑，“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主要是，因为市区每天来这里的应该没有几趟船，哪像周晨说的那样方便。


    而她也不可能，次次都像周晨这样，租一艘游艇把人送过来……不行不行，小铺子才开始准备全国铺开，这样会增加支出的事，就不能考虑。


    “那就是周末，有个能让员工来这里度度假，或者团建的地方，那也不错啊，”周晨说：“那也能成为小铺子的一项优势。”


    他主要是想着，在影视城附近买的那处山庄，说白了，主要为的是天仙，所以，不好厚此薄彼。


    “我们的员工招聘，很顺利，”肖嶶说：“这边有的是人才，这样额外的福利，暂时有没有，关系也不太大。”


    “你是不是，太辛苦了些？”周晨看着她，“不是在学校，就是在公司，以至于现在很多时候，穿衣服都那么随意，连妆也不化？”


    “没有！”肖嶶先是矢口否认，然后捂着脸，只露出眼睛看着周晨，“是小美姐告诉你的？”


    “不，是我看到的。”周晨一本正经的说：“我其实之前就来过几次，偷偷的在学校门口，和你公司楼下看过你。”


    “结果，看到你一直随便扎着头发，一直是牛仔裤t恤衫牛仔裤t恤衫的。”


    “骗人！”肖嶶轻轻的打了他一下，“唉呀，我现在挺好的，有时间就去公司，你帮着找来的那些经理人，都很优秀，很多事，用不着我操心……”她笑了笑，“主要是我也操心不上，我可没有你那么厉害，很多事都不懂，所以到公司去，很多时候也是以学习为主。”


    “……餐厅还会每天给我打电话，问我想吃什么，还派人送过来……”


    “我知道你担心我太辛苦，其实一点都没有啦。”她说。


    周晨只是又抱紧她。


    怎么可能不辛苦？


    他是真知道，原本打扮主要是走小公主风的肖嶶到了大学以后，穿着打扮，就特别随意，每天一下课就朝公司赶，还经常在公司加班……怎么可能不辛苦？


    “我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肖嶶说：“我是说，我们两个在两个地方上大学，这样，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学习和工作，我们现在，又正好是最适合学习时候，你说是吧。”


    周晨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当初鼓励肖嶶在上海上大学，固然是考虑她的愿望，但又怎么可能没有其它的不好跟她说的原因？


    “你不用担心我，”肖嶶捧着他的脸，“你自己也不能太辛苦。”


    “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周晨说：“是不是，在学校里追你的男生很多，所以你才懒得打扮的？”


    “没有！不是那样的!……”

 第九百八十章 整装待发

    快到会议室的时候，余小美还是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哈欠，昨晚她呆在市里，虽说早早上床了，可脑子里乱的很，左右就是睡不着，后来干脆开窗，倒是扎扎实实的看了半个晚上的月亮。


    天都亮了，又埋怨了一通为什么要有这么多让人不舒服的节日，才囫囵睡了一会儿。


    她再一抬头，就看到了周晨，正和汪馨蕴说着些什么，看起来，倒是神采奕奕的很，心里没来由的又是羡慕又是有气。


    对她这样，已经到了不止是爸妈，连亲戚一有机会就会催婚的大龄女青年来说，不管是中秋还是春节，都是一个难过的关，但对有另一半陪着的人来说，这样的节日，怕是多多益善才好吧。


    只是，这样脚踏两条船的家伙，为什么还能这样幸福？


    她心里一时不厚道的有了个期盼，期盼着某人翻船的那一天早点到来。


    周晨一抬眼，也看到了他，“没有睡好？要不你回去继续睡吧，反正也只是走个过场，里面的人，你比我都熟。”


    余小美才觉得心里暖暖的，周晨又说：“你啊，也努努力好不好，不要到明年这个时候，还是连个和你一起分月饼吃的人都没有。”


    哪壶不开提哪壶！


    余小美顿时真恨不得直接动爪子，她终于理解了大学时一位闺蜜，说自己做姐姐时感受，有时，觉得弟弟是世界上最亲的人，比爸妈还要亲近，真会拼出命来也要护着他；有时，又觉得他是此生最大的敌人，存在的目的，就是让自己难受，真恨不得他就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再一次感谢老爸老妈，当年没有给自己一个弟弟或一个妹妹，不然，总是会有这样极端的情绪，一个不好，自己可能也会人格分裂。


    她咬牙道：“我祝你明年这个时候，她们两个，都要求你陪着吃月饼。”


    周晨顿足，竟然这么恶毒吗？


    汪馨蕴努力憋笑，低头拉开门，“周总！”


    也只有余总能让周总吃瘪了。


    见周晨进来，会议室里的十个人，连忙站起来，周晨笑道：“请坐请坐。”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诸人，只是到最后一位时，却匆匆略过，“虽然和好几位都是第一次见，但也说不上陌生，我多次看过几位的简历，都是万中无一的人才，很高兴大家能加入这个团队。”


    “也请大家相信，这一定是你们做出的最好决定。”


    会议室里的十个人中，有一半是生面孔，其中的两位，是郭浩找来的战友，当然，余小美是把关过的。


    另外的三位，是新增的信息安全团队的成员，是付加航他们在业内请来的，为首的，是一位外在非常码农，看起来，年纪也不大，这会看上去比余小美还没精神的小伙。


    只是，一见周晨进来，原本迷迷糊糊的他，眼睛马上亮了起来。


    这位，并不是名校出身，当初就读的，只是一所地方性的大学，还是可以说乱大街的外语系，大学的前三年，表现也只是平平，从大四开始，好像突然就有了天赋。


    但因为文凭的含金量相当一般，个性……也较强，连面几家大厂，都没有结果之后，索性单干，到现在，也就一两年的功夫，在国内的黑客圈子里，已经相当有地位。


    据付加航说，他之所以同意被“招安”，高薪之外，周晨这个“编程天才”，也是很大的一个因素。


    按周晨的要求，稳妥起见，还给他配了两位助手，一位年龄也不大，精通硬件，一位年龄稍大，长于信息搜集。


    有这三位，加上郭浩和他的两位战友，安全领域，软、硬两方面，应该是妥了。


    整体最振奋的，是团队名义上的核心，也就是余小美从投资公司抽调的那三位操盘手，对周晨来说，称得上是老面孔，以前都见过。


    这一年多，周晨只让他们拿着高薪，没做什么事，现在当然知道，终于有了让他们表现的机会，虽然按余总说的，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迅速及时的完成收到的指令，他们可以表现的空间，其实相当有限。


    但那其实也好，如果不用费脑子，还能成名拿高薪，那就是做个纯纯的工具人，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很抱歉打断了大家的假期，”周晨看着这九个人，如果他们这次表现良好，那么他们将会是未来他个人，或者说家族办公室的班底，“当然，我想事后来看，大家一定会觉得，少休几天假，一定非常值得。”


    他没给那一直好像有话说的“信息专家”的小伙说话的机会，“相关的情况，余总应该已经介绍过，我要求大家要做好心里准备，因为到了伦敦，加入另外的几位成员之后，我们这个团队，就要迅速运作起来。”


    “开始的这一段时间，工作强度应该会很大，我希望大家都能表现优异。”


    “另外，我要重点强调一个问题，安全，安全，还是安全！”他看着大家，“我希望大家能够明白，这次欧洲行，可能会遇到一些影视剧里所演绎的情节，所以安全意识一定要牢牢的扎在大家心中。”


    “我们要注意自身的安全，也要确保和工作有关信息的安全，所以，无论是工作中还是生活中，一定要配合安全团队的工作。”


    这方面，国内的雇员，他倒不太担心，就是有些担心团队里很快会加入的外籍员工。


    “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确保我的指令，能安全迅速的执行，也就是能确保，我们最后胜利凯旋。”


    “周总，周总，”周晨刚刚飞快略过的那个人叫道：“我呢？”


    “你作为一个实习生，”周晨看着那位，“任何时候，只带着眼睛就好。”


    周晨看了余小美一眼，这些事，没跟她交代清楚吗。


    余小美摊了摊手，当然说了，但人家身份特殊啊。


    “如果工作中，我有什么意见呢？”那位又问。


    “在工作中，有意见，保留！”周晨说：“我同时再跟大家强调一遍，有意见或建议，可以事先或事后反馈给我或余总，但接到我指令的时候，迅速执行就好。”


    “就这样，祝大家旅途顺利。”

 第九百八十一章 凭什么

    周晨走出会议室，很是神清气爽，霸总这个事，偶尔做一做，确实挺爽的。


    总是阻止他成为霸总的人也跟了出来，“人家可不仅仅是个实习生。”余小美提醒道：“人家是你债主的代表。”


    “你觉得，我如果不同意她充当实习生来观摩,他们就会不同意给我那30亿美元的贷款？”周晨反问道。


    “我这是额外给他们一个难得的学习的机会。”他说：“你想，想跟巴菲特吃餐午饭，这两年都至少得花500万人民币，然后你能得到什么呢？”


    “他是说吃饭的时候，对话题不设限制，承诺有问必答,前提是,绝不透露下一步看好哪个方面，更不会告诉你他接下来会投谁。”


    “那你想想,如果巴菲特下达投资指令的时候，你能一直在旁边看着，得花多少钱才能有这样的机会？”


    余小美忍不住说：“那你首先，是不是得有巴菲特那样让人信服的头衔才行？”


    “千万别！”周晨连忙说：“我可不想有那样的头衔，然后被人架着一直干下去，到路都走不动了还不让退休。”


    他这句话，余小美还真不觉得是瞎扯，这孩子，该工作的时候，绝对很拼命，但指望他拼命到七老八十，他肯定不干。


    “好歹，人家也是美女，履历也那么耀眼，完全也称得上天才了,何况，”她低声说：“这一定是有背景的人。”


    “所以啊，为了她将来不至于遭受重大的挫折,我觉得很有必要免费给她上一课，”周晨说：“希望她能早点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人和事，都会围着她转……”


    余小美推了他一下，周晨回头一看，大家正陆陆续续的走出来，那个实习生，明显有些不合群。


    并不是排外，主要应该是那十个人里，就她一个女生，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特别是，看起来相当傲，那九个爷们，估计都没什么信心主动找她说话。


    她感觉到了周晨的目光，第一反应是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估计是来之前上司的嘱咐，很不情愿的低下头去。


    因为她也知道，这次机会有多难得。


    协商贷款时，提出能不能派一人来观摩的要求，他们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觉得周晨应该不会同意这样的要求。


    但抱着胜固欣然败亦喜的态度，还是做了很多准备，包括在周晨拒绝后应对的说辞，像什么“这么高额度的贷款是破例批准，所以希望周总能理解我们对这30亿美元动向的关切”云云，也就是希望能监督资金的大致去向。


    谁知道这些说辞全都用不上，提出后，周晨都没犹豫一下就马上表示同意。


    虽然周晨紧接着强调，他们只能派一个人以实习生的身份进入团队，还必须签署相关的法律文件，并约定严苛的泄密处理条件，他们还是喜出望外。


    之后，她能成为这个实习生，确实和家里的背景有很大关系。


    就像周晨同余小美讲的那样，谁都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她这样一个职场新嫩，尤其还不是贷款方的员工，按理绝没可能得到这个机会。


    陈总只不过才表示他们更希望得到这个机会，贷款方的负责人，也就是郑总，都跟陈总撸起了袖子，说什么想都不要想之类的。


    后来，还是陈总拜托他的上司想办法，据说，直接找到了很上头去做郑总的工作，才把这个机会拿到他们公司，然后，她才争取过来……也不是她争取过来，当时一共报了三个人让这边选，陈总本来觉得，她的几率最小，毕竟第一次和周晨见面，彼此印象应该都不是很好。


    谁知道，最后入选的竟然是她。


    谁知道，这一次见面，他态度还是那么恶劣，行事还是那么傲慢……真的是比第一次见面更差劲。


    低头愤愤的想着的梁茹君，再抬头时，发现自己恨得牙痒痒的那个家伙，早就走远了。


    又一次被无视！


    凭什么？我可是你的债主！


    ……


    “你选了一个女孩子，态度还这么不好，总有些不太好。”余小美劝周晨。


    这个富二代，心里还秉持着是我们借他们钱，所以应该有欠钱人本份的观念，完全不明白，当你借到30亿美元的时候，就轮到借你钱的人，要反过来着紧你这样的事实。


    不得不说，真的挺单纯的。


    “她是女孩子，我就该照顾她？那她还比我大那么多呢，她不是更应该让着我？”周晨说。


    那三个人中，他之所以选梁茹君，主要因为她是女孩子，还是一个应该有背景，就是家境不错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可能会和余小美差不多，对钱，并没有很急迫的野心。


    因此，不但在“实习”过程中，不会带来什么大麻烦，将来带来麻烦的可能性也会小一些。


    一般来说，在事业方面，男性容易有更大的野心，女性就是也有很大的野心，和男性竞争，她们总是会处于劣势。


    所以就不会有这个实习生，将来借着参与了这样一次只要是公开，就一定会成为投资圈神话的经历，而得到重用，然后，想当然的学周晨的手法，拿公司的钱去投资，最后又刷新国家队亏损的上限……


    只是这样的思考，周晨特别不能对余小美讲，不然余富二代一定会说他歧视女性，所以只好这样胡搅蛮缠。


    余小美被他这不讲理的话闹得头疼，“你是个普通人吗？”她说：“算了，我懒得说你，接下来……”


    “接下来，我就不送你们去机场了。”周晨说。


    “还有好多准备工作……”


    “你带着他们抓紧做，”周晨说：“放心吧，不要紧张，有我在，这次还有这么多人让你指挥，肯定会比从前还要好。”


    余小美停下来看着他，“我们加班的时候，你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处理？”


    “我得陪女朋友啊。”周晨说：“难道你忘了，我实际上还在休假中。”


    “谁又不是应该还在休假中？”余小美恨恨的说，“凭什么我们加班，你却去逍遥？”


    周晨一句话，让她深刻体会到了社畜的卑微，“凭我是老板！”

 第九百八十二章 贪心

    周晨才推开门，就看到肖嶶从厨房探出头来，语带惊喜的问：“回来啦，这么早？”


    不是因为有你在，可以做一些爱做的事吗，周晨快步向厨房走去，“你怎么不好好睡个回笼觉？”


    “我想做好了饭叫你回来吃啊。”


    “做的什么？”周晨抱住她,朝灶上看去。


    真的是一见就想抱。


    因为，肖嶶是自觉解锁了那项权利，直接套上了他的一件t恤，下面光着两条长腿，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女孩子这样的穿着，对男朋友来说,大致就相当于制服诱惑了。


    “才刚准备做，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周晨看到了准备好的鱼虾蟹，各种配料配菜，还有，粉干。


    “想着你嘛。”周晨嗅着她脖子间的气息，抱着她轻轻的晃起来，“我帮你做。”


    “不，你出去！”肖嶶转身搂着他，亲了一下，就把他朝外推，“我做就可以。”


    她又补充道：“大学后，这是你第一次来看我，所以一定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其实，我更想尝尝你其它的……”


    “流氓！”肖嶶红着脸，看起来倒不是生气，只是有些害羞的样子，“你出去啦！”


    “嗯，那我也去换个衣服。”上楼前，周晨忍不住回头看着正在厨房里欢快的忙活着的肖嶶,感觉非常幸福。


    还是这个时代啊。


    这个时代的女孩子,都会想着为喜欢的人做饭，而且觉得很快乐。


    虽然如果每天都要这样以后，这事可能就不再快乐，只是，她们至少有这样的初心。


    而在十多年后，给男朋友做饭？


    抱歉，我不会！


    为什么女孩子一定要会做饭？为什么不能是你们男的做？


    一边坚决表示闻不了油烟，一边又喜欢抽烟喝酒，在人挤人的舞场里蹦出一身身汗，我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一般般的我，一般般拽，一般般的男孩，你们都没资格爱……


    这会真好！


    他快步上楼，想了想，把门都关上，飞快的拿出电脑登录qq，果然头像一直在闪,最早的留言,是昨天早上的,最迟的，是昨天凌晨，还有一张照片，那是手机拍的月亮，因为像素的缘故，很朦胧，但相比她的自拍，却又真的要好上不少。


    因为拍的是月亮，朦朦胧胧的，竟然另有一番美感。


    周晨看着她最后的留言，“你看，月亮的脸。”


    “她也在看着你吗？”


    “你在做什么呢？”


    没有催他为什么不回复的。


    周晨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好。


    想了想，干脆退出登录，关了电脑。


    ……


    “怎么样？”肖嶶有些紧张的看着周晨。


    周晨细细的品味着口中的炒粉，全部咽下去后才说：“我妈如果听到了我说的这话，一定不会太高兴，但是，”他握着肖嶶的手，“真的很好吃，我非常喜欢！”


    “真的？”肖嶶很是欣喜，“肯定比不上阿姨做的，但我跟阿姨讨教了，奶奶也教了我些诀窍。”


    厨艺方面，她老妈算是被他老爸惯废了，原来是能做几道好菜的，中间家里请了阿姨后，老妈的厨艺，就彻底荒废了。


    而有些事，一旦丢下以后，就特别不愿意再捡起来，所以和做饭有关的事，她很自觉的去请教奶奶。


    “和我妈做的不同，是另外的一种好吃，而且，你这份的营养搭配，明显比我妈做的要更全面均衡。”


    岛上渔民家的炒粉，包括很多家庭桌上的饭菜，原始版肯定都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用的，后来也不过在其中加了更多的荤腥而已，哪像肖嶶这，还加干鲍腊肉丁以及其它很多小配菜。


    “我感觉，非常幸福！”他忍不住搂着肖嶶，重重的在她额上亲了一下。


    肖嶶顿时高兴得眉开眼笑，“没那么好啦，下一次，我肯定会做得更好。”


    这一刻，周晨眼前闪过了另一幕，那是天仙带着隔热手套，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清蒸鱼，让他尝味道，得到了肯定的赞扬之后，她脸上的表情，和肖嶶现在脸上的表情，好像完全没有区别。


    我，这是造孽造大发了吧。


    但，我确实都想要啊。


    其它的我都不贪，就是她们，我是真的谁都没办法放手。


    将来，出事的那一天，她们会怎么样，我会怎么样……


    算了，不想那么多，先幸福一天是一天吧。


    ……


    除了因为螃蟹不好放，所以被吃干净以外，其它的菜，都还有剩的，周晨表示，放起来，够他们晚上吃一餐的，肖嶶就在收拾剩菜，周晨就洗碗。


    肖嶶也没拦着，一个人做饭，就一个人洗碗，这很正常。


    周晨决定，马上就把厨房设备更新一下，烤箱，以及，洗碗机，一定要配上。


    爸妈他们，很多方面，确实还是老思想。


    这处房子，是周晨家的，是他爸妈买的，还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买的。


    买的是联排，旁边的邻居，不消说，就是那几个叔叔。


    也是在他自己去军艺面试了以后，爸妈才告诉他，这里，才是他们在上海买的第一处房子。


    对爸妈偷偷瞒着自己，居然早就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的事，周晨其实并不是太意外。


    这几年，一直有专门的大巴拉着东海人到上海看房，所以对东海人来说，在这里买房子，也可以说，是一种攀比。


    而一旦一种攀比，涉及到范围很广以后，那就变成了一种潮流——东海人，现在普遍喜欢在上海置产。


    现在就不仅仅只是攀比了，而是投资。


    因为，东海市本地的房价，已经不比上海低，而大家又都清楚，方方面面来说，东海市肯定比不上上海，那既然东海市的房价，就已经这么高，上海的，肯定应该更高。


    当然，周晨很清楚，爸妈瞒着自己抢先在上海买了一套房子，应该还是当初生意刚启动，手头不是很宽裕的时候就买，多半也有觉着他将来可能会在这里读大学的想法。


    所以，尽管装修得不错，但配置方面，在周晨看来，还是不太跟得上潮流。


    “要不，你以后就住这边？”周晨说。


    她家买的那套，还没装好，肖嶶现在住的房子，是租的。


    “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我爸妈要是知道你住这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九百八十三章 好消息

    虽说凭自己是老板，用不着加班，但在第二天，周晨就到影视公司开会，对着以胡图为首的并没有怎么壮大的队伍，他笑着说：“所以我说的没错，老板就是不好加班,因为老板一加班，就一定会带动着大家一起加班。”


    “来来来，吃月饼。”


    “老板可以加班的，”喻靓笑着挑了一个月饼说：“在家里加班，或者自己安静的到办公室加班。”


    大家都嘻嘻哈哈的笑起来，毕竟在拍电影的时候,他们都和周晨朝夕相处了两个多月的时间，都知道他的脾气。


    “我原本也想那样做的，但又担心,你们在休假的时候，知道我还在加班，都会觉得内疚吗，”周晨说：“就是为了你们心里好受一些，我才把大家一起拉过来开会。”


    “周总，”胡图也笑，“你还真是高看我们了，我们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那么优秀，会因为我们在休息的时候而你在加班而内疚……”


    “这只是你，”喻靓马上说：“我们就是老板想的那么好那么优秀，如果在休假的时候，知道老板还在加班，就是会觉得愧疚。”


    其它人马上异口同声的附和，“对，我们就是会觉得愧疚。”


    胡图哭笑不得的看着大家，“我上辈子是积了多大的德。这辈子，才能有你们这样优秀的同事？”


    “那是不是该请大家吃饭庆祝？”周晨打趣道。


    谁知这一次,大家一直把矛头指向他，“老板你今天，难道不打算请我们吃饭吗？”


    “我非常欣慰，”周晨点头道：“看看，在关键的时候，我们这个团队，是多么的团结一致！”


    “好，我请，”他当场掏出手机，“宝宝，还在公司？”


    他到公司，肖嶶也去了公司，周晨也没有主动提出去看看，因为他很清楚，别看肖嶶像丁香一般的娇弱，实际上，要强得很。


    工作上的事，如果她没有主动问,或者发现她那边出了大问题，他表现得太热心，那反而不好。


    肖嶶也是老板,对一个老板的工作太热心，不但有剥夺她权力的嫌疑，更关键的是，那意味着你对她能力的不信任。


    “中午我会带几个同事回家吃饭，你也一起吧……不用你做，让餐厅送几个菜过来就好，顶多我回去再蒸几个螃蟹……其它的不用了，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喻靓看了同事几眼，马上，几个人和她一起对着手机喊，“还是可以客气一些的。”


    周晨挂断电话，“正宗阳澄湖大闸蟹啊，还不客气？”


    “好啦，今天叫大家来，其实主要只有一件事，”他看着大家，“有一位大明星，看上了我们影视公司，所以哭着喊着的想要入股。”


    这还真是一个出乎大家意料的消息，齐齐愣了一会后，喻靓抢先问：“老板，是哪位大明星？男明星还是女明星？”


    胡图则问，“就只是拿钱入股吗？”


    “当然不止是拿钱入股，”周晨先回答胡图的问题，“她希望今后能和公司深度捆绑，我也看好她成为公司接下来项目的主创。”


    听到他说捆绑，喻靓想也不想的说：“这一定是位女明星，对吧老板。”


    “你猜对了，中午可以多吃一个螃蟹。”


    “究竟是谁？”喻靓和好几个人眼里，都燃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另外的几个，像胡图，则是有些猜到，但不敢确定的样子。


    周晨看着他，“看来老胡你中午也可以多吃一个螃蟹？”


    胡图不相信的问，“真的是她？”


    周晨点头，“是的。”


    喻靓他们也会意过来，惊喜道：“天啦，神仙姐姐，真的是她？”


    他们惊喜的原因，是他们很清楚，天仙现在的热度，这热度，就是影响力，就是号召力，加上天仙的演技，至少还谈不上拉胯，所以，这也就间接等同于票房，等同于回报。


    胡图多少是有些担心的，他毕竟有了年纪，念旧，最喜欢的，也是当年喜欢的那些明星，所以想得多了一些，那位现在炙手可热的女明星，是不是能独立支撑起一部电影？


    但他很快就不再担心这事，因为他知道，自己老板行事会有多么周全，自己想得到的，老板也一定会想得到。


    “所以接下来，公司的资产，还是要清算一下。”周晨交待道。


    让天仙入股多少钱另说，但一定要让她清楚的知道公司的详情。


    “还有，接下来，公司肯定要在首都成立分公司，有可能，主体迁到首都去，毕竟在首都，处理公司的很多事，像是和主管部门接洽的事，会更方便。”


    几个家在本地的，想胡图，就沉思起来，这也是大事。


    “这里当然还是会保留，”周晨说：“毕竟我们会有很多项目，要在南方拍摄。”


    “像我希望在明年启动的新项目，大家已经改好剧本的《淑芬奶奶》，就在这边拍摄。”


    “我还想告诉大家，这部新戏的拍摄，会和我们已经拍摄的，以及下半年会拍的第二部电影，大概会是一样的模式，就是我们不用太担心主演，”


    “她会和若颖一样，在表演专家的辅助下，至少提前至少大半年，去设计和试演她的每一场戏。”


    胡图心说，果然，我的担心，就是多余的。


    但他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题，那样一个炙手可热，只要想，通告和商务就能接到手软的当红明星，愿意为一部戏，花这么长时间？


    哦，她也会成为公司大股东……那么，是因为要她一部戏花这么长时间，她才成为公司大股东，还是因为，公司接下来的项目，她都会是主创，所以她才会成为公司大股东，还是……


    他没有接着想下去。


    因为接着想下去也是一样的。


    唉，中午这餐饭……


    作为女生，喻靓也很快意识到了周晨话里吐露的信息，就是说，那些绯闻，有可能都是真的？


    是先有了绯闻，他们之间的事才变成真的，还是他们的关系，一开始就是真的，所以才传出了绯闻……


    她按捺住了心中的八卦之火，马上和胡图想到了一起，唉，中午的这餐饭……


    见了肖嶶，该怎么说？

 第九百八十四章 安排

    会议结束没多久，一个人风风火火的跑进周晨办公室，“大老板，你终于想起召见我了？”


    “若颖姐，这就到了？”周晨高兴的看着来人，“刚好，中午和大家一起到家里吃饭,肖嶶已经在准备……我天，你爬楼梯上来的吗，头上怎么这么多汗？”


    周晨把抽纸递过去，又给她倒了杯冰水，“怎么来得这么急？”


    “你说呢？”崔若颖一边用纸巾擦汗一边问，“第二部还拍不拍了？”


    “当然拍，”周晨拿起一个文件夹替她扇风，“跟你说了的,冬天就拍，你放心，前期工作，已经在准备好。”


    崔若颖总觉得不踏实，第二部原本说去年冬天拍的，第一部也早制作完成，后续是在国内上映，还是按原来说的到国外去参赛，都没有后续。


    打电话，倒都说在安排在安排，问题是就没看到有什么安排。


    “我知道，原本说是去年冬天开始，拍第二部《冬春篇》，只是，高考嘛，还是要看重。”周晨解释道：“今年绝对没问题。”


    “第一部，《夏秋篇》，虽说宣传上,还是有些热度，原本也想着参加上海电影节，或者去戛纳转转，也是因为我的原因，结果都没赶上。”


    “当然，说真的，也是因为我觉得，还是各方面的工作都做得更充分些，不要太仓促会更好。”


    “毕竟，你为这两部电影，加起来也准备了一两年，我呢，好歹也是国际知名的天才摄影师，这处女作，总得弄出点成就来才好，对吧。”


    “好饭不怕晚，你放心，明后年,我们会陆续带着两部片子到国内外参展,所以还是我从前跟你说的那两句话，首先不要着急,还是踏踏实实的充分准备。”


    “其次，你还是要好好珍惜眼前，因为，从明年起，你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自在咯，我们若颖姐，也会是出个门，都会有狗仔跟拍的明星……”


    “呵呵，我可没想过这些，”崔若颖笑了下，还是问：“下半年就拍？”


    “是。”


    “明年就上映、参展？”


    “对，”周晨又肯定的答道：“上影节和戛纳电影节肯定要去。”


    他的要求，肯定是要拿奖的，比如，要是最佳摄影奖都拿不到，那他这个天才的脸面，就是被狠狠的踩到了地上。


    观众评分，也最好不能低于原本的9分，不然，他这个天才的脸面，同样挂不住。


    只是，票房这事，那真就强求不来，短期来说，国内文艺片的票房，就是很难起来。


    这也是他一直属意上影节和戛纳的原因，一个有国内唯一的电影交易市场，一个是国际最大的电影交易市场。


    从《夏秋篇》预告片放出去后的反响来看，他，包括公司的同事都觉得，因为演员的表现，整体的水准，以及他这个摄影天才的噱头，海外版权，应该不愁没人买。


    “东影节东影节，”崔若颖提醒道：“你不是说，日韩，也是应该重点推介的对象吗？”


    “忘不了，”周晨说：“都在安排，我还希望，至少能拿一两个最佳新人奖回来。”


    周晨这不是敷衍她，而真是都有安排。


    一开始之所以选崔若颖，除了她外在合适，也觉得她是一个很不错的姑娘——以及，请她当主角便宜，还非常听话，让她提前准备一年，她就踏踏实实的准备一年。


    后来，越发觉得她真是个人品不错的姑娘。


    周晨家还在公交小区的时候，因为是邻居，她还经常到家里吃饭什么的，和周晨爸妈关系都挺热络。


    到周晨的名头越来越响，他家的生意越来越大，家也搬到别墅区后，好多原本没怎么打交道的人，都三天两头的变着法的朝他家里跑，但崔若颖反倒轻易不登门了，除了正月会到家里拜个年，也就是周镇海和方红霞生日的时候，会登门一趟，还会提前打电话约好。


    到家里，也就是聊聊家常，准备的礼物，也都是真是心意，而算不上贵重的那种，态度，也和以前做邻居时是一样的，反正是不会说什么巴结话。


    以至于，方红霞都会时常念叨她。


    她这性子，周晨自然也喜欢，因此在事关她事业前途的事上，真不会轻忽。


    崔若颖摆手，“我真没那么高的奢望，只要到时大家不一致批评我的演技就好。”


    “至少这两部，你肯定没问题的，”周晨说：“有哪些演员，能像你这么用心的准备？”


    “何况，我这个导演调教演员的功力，也是一流。”


    “就只有两部吗？”崔若颖问。


    “当然不是，”周晨马上说：“你要来早一点就知道，公司马上就有很大的变化，我告诉你……”


    崔若颖听完，也惊喜不已，“真的？”


    “工作上的事，我从来不开玩笑。”


    “喔，”崔若颖高兴的笑起来，“那就相当于是票房保证啊。”


    至少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想到这样一来，公司出品的作品，天仙必然是女主角，她今后顶多也就女二这些事。


    “也不能说就是票房保证，但她会和你一样，新戏开拍之前，至少要提前准备半年。”周晨说。


    “哎，”崔若颖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和这位神仙姐姐？”


    看着周晨有些不好意思的摸着鼻子移开目光，她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不是吧？”


    “嘿嘿，”周晨只能不自在的干笑着。


    “你！”崔若颖指着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感觉挺阳光挺正派的弟弟，竟然也一样的渣？


    “你和她，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


    “这个……”


    “你别说了。”崔若颖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原来那些八卦，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你主动替她要顶奢代言的事，也是真的？”


    “这牵涉到其它的一些事……”


    崔若颖不想听他编故事，“那就是真的。”


    “这事肖嶶应该知道啊，她就一点不怀疑？”


    “这件事，真的和其它事有关……”


    “得了吧，你骗骗肖嶶就行。她入股影视公司的事呢，肖嶶知道吗？”


    “也没告诉她？”崔若颖无语的看着周晨，“你啊。”


    她说着就朝外走，“中午我有事，不能去你家吃饭……”

 第九百八十五章 这转折

    “哇，这蛤蜊炒蛋，”说是不来吃饭的崔若颖对肖嶶说：“真香！”


    味道确实不错，她都激动得用上了方言。


    “我就是按我奶奶说的做的，很简单的，先这样……”肖嶶也很高兴的用方言跟交流。


    作为此间的女主人，最高兴的事，当然是客人夸她做的菜好吃。


    桌上有几个人用力的听着她们俩说话，没多久就无奈放弃，评价道：“完全听不懂。”


    “吴宇森的《风语者》看过了吗？”周晨问大家。


    “看过，”胡图说：“老实说，还是很有看头的，但美国人不喜欢，最后好像是让米高梅赔了差不多一个亿……”


    “等等，”喻靓拿着个螃蟹打断了上司的话，“老板，你是说，那是真的？当年在战场上，真用你们东海市的兵当通讯员？”


    “我好像也听过这事，”大家七嘴八舌的插话，“原来真是真的？”


    周晨赞许的朝喻靓点点头，“确实有这么回事，当年打不听话的小朋友的屁股的时候，基层连队的通讯，主要还是步话机，而小朋友的很多将领，乃至他们成建制的部队，都到广西训练过，懂中文的很多，他们很容易截取我们前线部队的通讯，后来，在抽调了一批东海籍的士兵成为话务员之后，情况确实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哎，”喻靓突然说：“老板，你就没想过，拍一部这个题材的电影？”


    周晨笑着摇摇头，这女孩子吧，在有些时候，很敏锐，但在有些时候，却又太不敏锐。


    “喻靓，”胡图朝上指了指，“这样的项目，不好通过。”


    “哦，”喻靓马上点头，“对对对，怎么忘了这一茬。”


    影视制作，上头有婆婆管着的，好像《高山下的花环》之后，就再没有多少这方面的作品，大致应该还是有些限制在的。


    一个家伙说：“我们也不好拍战争片啊，毕竟接下来我们所有项目，都有个绝对的主角，她……”


    “吭，”“咳，”接二连三的有人清嗓子或咳嗽，旁边的同事，在桌子下拉了他一把，还给他夹了一个螃蟹，“看这蟹黄！”


    这能堵上你的嘴了吧。


    “怎么了？”肖嶶问：“是有菜太咸还是……”


    “没事，”崔若颖说：“他们怕影响到我。”


    “什么事会影响到你？”


    “这……”崔若颖没想到，最坏的情况，真就发生了，她隐晦的瞪了周晨一眼，难道还要我替你说谎开脱？


    她很为难，但既然肖嶶问到，不说出个通顺点的借口出来，这关就不太好过去。


    “也没什么，”胡图开口替她解围，“我们公司，虽然还没有一部电影上映，但成立伊始，就广受关注，在第一部电影的预告片放出之后，更是造成了极大的反响，从去年到现在，越来越多的明星，希望能和影视公司合作。”


    “刚开始，还是一些有些名气，但又不是太知名的明星，毕竟对他们来说，能多一个机会都是好的，电影开拍之后，就有些实力派的明星来和我们接洽，毕竟，就冲周总天才摄影师的身份，和他合作，也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


    “到预告片放出去之后，呵呵，一线的大明星，乃至目前最热最火的那几位，都提出了合作的意向，应该是从预告片中看出来周总在摄影之外的导演功力，知道周总头上，迟早会多一个天才导演的头衔，他们提出的合作方式，也越来越紧密。”


    很是松了一口气的崔若颖埋头吃虾，这胡总，好人啊，不但替我解围，这话也是一套一套的……所以，他这究竟算好人呢，还是帮凶？


    得了吧，既然我都没向肖嶶说出实情，哪有资格评价他？


    喻靓和同事，一边认真的听胡图说，一边也都在认真的吃东西，胡总，是个好领导，关键的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只是，啧，吃着肖嶶张罗的这一桌好菜，听他那么一本正经的说这些，这心里……唉！


    “到现在，已经有好多位一线明星，不止一次的表示，愿意投资成为影视公司的大股东，和公司深度捆绑。”


    “真的？”肖嶶一脸笑的问周晨，“没想到，你的影视公司，也这么成功！”


    看着她的笑脸，周晨转头朝胡图举了下杯子，“可能是他们觉得这事挺划算的吧，毕竟，我为他们商拍一次，以前就要上百万，成为股东一起拍戏，我为他们拍照，就得不知多少回吧。”


    “你真厉害！”肖嶶先是崇拜的看了周晨一眼，又有些但又的看着崔若颖，“所以若颖姐，你今后可能当不了女主角？”


    ——这是她理解的崔若颖刚才说的话。


    如果有一线女明星想成为公司的股东，那崔若颖肯定要朝后站。


    她的关心，让崔若颖差点忍不住，“我……”


    但最后只低下头来，“是的，但其实也没关系，我本来就是无名小卒。”


    “希望参股的女明星多吗，有哪些？”肖嶶问周晨。


    “有不少，”胡图抢着答，“这么说吧，我们熟悉的那些，都有这样的意向。”


    “毕竟，周总又有钱，拍电影都不需要其它人投资，而且看起来，他做导演，也很有一套。”


    “但具体的还没定，因为……”


    他也是想了一下，才找到一个很说得过去的借口，“虽然他们希望成为股东，但大明星嘛，这样那样的要求也不少……”


    “哦，我知道我知道，”肖嶶看着周晨：“那个神仙姐姐，是不是也希望成为股东？”


    周晨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是有这个意向。”


    “我知道了，”肖嶶抱着他的胳膊，“前些天的那件事，就是顶奢代言的事，是不是她提的一个前置条件？”


    崔若颖：……


    胡图：……


    大家：……


    周晨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也是好巧。


    “呵呵，”肖嶶笑，“但她没想到，这个要求，你顺道就能完成，你真是一箭三雕！”


    崔若颖低头叹气，他至少比你想的要多一雕。


    周晨看着肖嶶的笑脸，只能设法以死相报了，结果就是，第二天一早，肖嶶就神采飞扬的起来做饭，而周晨，直到下午才扶着腰下床……

 第九百八十六章 再聚

    “哎，”刘金龙按着周晨电话里说的，按说终于找到了地方，远远的却看到那门前，只有一个穿着军装的人拿着手机在转来转去，迟疑道：“我们是不是又走错了？”


    “没错的，”陈雯摇下车窗，伸手去打招呼，“周老板！”


    刘金龙再眯眼看了下，没错，那还就是周晨，看来这眼镜，又得换了。


    听见这边的喊声，那边原本有些松垮的站着的人，马上端正起来，微微挥手示意。


    刘金龙想起江洋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忍不住“靠”了一声，后座的张麒云，也是觉得好笑，看来周晨还真对这样的事乐此不疲了。


    等车到门前，屋里肖嶶和付婷婷，还有王瀚文也高兴的笑着迎了出来，陈雯此时理都不理周晨，径直和肖嶶付婷婷抱成一团，又跳又叫的。


    而刘金龙，则抢在周晨开口前说：“小鬼，这军姿蛮标准嘛，不错不错。”


    周晨也不由得“靠”了一声，就该那天军装上身后就来的，现在江洋跟他们通了气，就也享受不到他们叫叔叔的快乐了。


    但“解放军叔叔”，不是一个固有的名词嘛，这些家伙怎么一个都不上道的？


    真得建议他们的学校和老师，要加强拥军教育。


    王瀚文看着刘金龙的样子，小声说：“小伙，看来是春风得意得很啊，夜夜笙歌来着？”


    “屁！”刘金龙说：“还住在宿舍里。”


    他看着周晨，“我又不是学校争着抢着的天才，居然读的是军校，都还能在没入校之前，就得到允许不住校？”


    周晨摇头，“别扯了，我就不信，你没有在校外准备房子。”


    刘金龙就“嘿嘿”笑。


    他们学校确实要求新生一律住校，但当然有变通的办法，不能夜宿校外，没说不能日宿校外的。


    在尝到了有些事的甜头之后，他怎么不会动这样的脑筋？


    和周晨不同，他一早就告诉老妈要读什么学校，所以高二的时候，他妈妈就在浙大附近，为他准备了一套房子。


    已经进屋的女生，也在谈这个话题，陈雯问肖嶶，“学校怎么也同意你不住校的？”


    付婷婷抢着说：“她的小铺子，也算是一个招商引资的项目。”


    陈雯恍然，“哦。”


    这就难怪了。


    有这个理由，可能都不用肖嶶爸妈到学校，学校就能批准她不住校。


    接着她马上笑眯眯的看着付婷婷，“婷婷，看来你对这事也很关心哦。”


    付婷婷白了她一眼，“我懒得跟你说。”


    肖嶶听着两个闺蜜的话，想着当初寝室熄灯后的夜谈，不由有些感慨，是不是过几个月，我们再聚在一起，就只会谈男人？


    ……


    “干杯！”几个啤酒杯清脆的碰在一起，就连肖嶶，也大口的咕嘟了两口，看着说起来也就个把月没见的闺蜜，满心的欢喜。


    一气喝完一整杯后，刘金龙直接用手擦了擦嘴，“可惜，江胖胖没来。”


    虽说他和江洋碰在一起，总是会斗嘴，这一下子分隔千里，还真不适应。


    同样是斗嘴，和陈雯斗嘴，就怎么也不是那个味道。


    他很怀念有江胖胖的日子。


    肖嶶问：“最近他给你们打电话了吗？我昨天给他打了两次电话他都没接，到现在也没给我回。”


    “我昨天给他打了，他接了，说是和同学一起逛首都，”刘金龙说：“那就是一个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的家伙，我们以后没必要想着他。”


    “听说，他们学校，外国留学生最多，他又一向喜欢外国电影，”他挤眉弄眼的，“和那些电影里的外国明星，所以，嘿嘿，那就是老鼠掉到了米堆里，哪还想得到我们？”


    他这副样子，就连付婷婷都听得出来，那所谓的“外国明星”，指“外国女明星。”


    “周晨，真的吗？”王瀚文问。


    “我们怎么觉得，你有些向往的样子？”周晨问。


    王瀚文看了眼付婷婷，连忙说：“没有，没有。”


    周晨摇头，这以后大概率会是个“气管炎”，“应该不是你们羡慕的那样，我去他学校看过几次，他好像是突然发奋起来，学习比在高中还认真，还在努力的健身，这个假期，也是真的有安排。”


    换做从前，他一定会附和男生的说话，“那小子就是看上了他们学校的漂亮女留学生，整个黄金周都在当舔狗。”


    但现在，尽管江洋可能真的在做这样的事，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替他美言几句，说到底，江洋这次没来，应该是因为那次看到了天仙的缘故。


    “哎，邓瑞阳最近和你们有联系吗？”他转开话题。


    “也就发了两封邮件，”王瀚文说：“毕竟现在有时差。”


    邓瑞阳同学，没考上清北，也没能上中科大，剩下录取他的学校，他爸妈都不太看得上，所以又把他送回了美国，希望能在那边上个好大学，但现在还没结果。


    按说，北美靠前的大学应该没希望，但只要是那边还过得去的学校，他将来以美国留学生的身份回国，应该还是会比很多国内一本的毕业生受欢迎。


    “说起来，周晨之外，就他最逍遥。”刘金龙说。


    陈雯不满的看了他一眼，你还想怎么逍遥？


    刘金龙察觉到了，连忙问周晨，“周老板，今天过来，有正事要问你的。”


    “哦，”周晨一脸惊讶的样子，“看来，我们的刘同学，真的长大成人咯，现在居然有正事。”


    “哈哈哈，”王瀚文发出会意的笑来。


    “你啊，”在闺蜜有些嗔怒的目光下，肖嶶拉了周晨一下，能不能不要说这些？


    “不是你和肖嶶，都在高中就创业吗，”刘金龙说：“现在到了大学，时间要宽裕不少，我就想着，是不是也能试着做点什么，当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这方面，我们周天才的想法，肯定最好。”他举起酒杯来，“怎么样，给我出出主意呗，我先敬你一杯。”


    “真的长大了啊，”周晨还是调侃了一句，“至于做点什么，这个你应该也有想到吧，毕竟，你就在杭城，你家里又有辣么大的鞋厂。”


    “尤其是，你家的鞋，目前还主要以外销为主……”

 第九百八十七章 建议

    不等周晨说完，刘金龙就问：“网店，真的能做？”


    听他这话，这事他明显想过，还应该跟他老妈商量过，只不过，结果应该是,网店，没什么意思。


    目前来说，这还真不奇怪。


    就说虽然iphone已经正式上市，并在全球范围内，得到很多人热捧，但iphone和推出iphone的苹果,依然不被很多人，甚至可以说主流看好一样,虽然电子商务在国内和国外,目前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但很多人，主要是很多公司，依然不看好它，依然更信赖和倚重现有的线下渠道。


    往往在新机遇和新变革到来的时候，积极入场的参与者中，只有极少数，是真的理解变革的意义，看到了这个机遇的前景，所以才下场。


    更多的，则是抱着类似打新的投机心理试试水，万一中签了呢？


    剩下的，则是在旧模式下，没能成功，抱着赌一把的念头的人。


    反正原本就处于低谷，这把就是赌输了，那最坏又能坏到哪里去？


    不如搏一搏,搞不好，还这能自行车变摩托，上升一个层级。


    类似刘金龙他家这样，原本就穿着金靴的，有时候，还真没有光脚的果决、迅速。


    不然，无论是从软件硬件等方方面面来说，原本玩转线下的那些公司，依然会是各大电商平台上的头部玩家。


    周晨说：“我看，你是不是觉得，相对你家现在的外贸，网购太不入眼？”


    刘金龙点头，“我们确实比较过。”


    确实，很多以外贸为主的商家，别说电商了，就连国内的批发零售都觉得累。


    不说像他家那样成功的外贸企业，所有涉足外贸的公司，订单至少都得是一个柜起，核心客户，一个月拿货几十个柜也是寻常,在国内,哪有几个这样的大客户？


    尤其是，像他们这样外销很成熟的企业，不但没有应收款的烦恼，还没有退货这样的麻烦事——服装鞋履这样的商品，退货的运费和其它各种费用，都会比货值还高。


    内销呢，不但压款是免不了的，一般来说，销售网络铺得越开，压款就会相应的越多，更麻烦的是，退货，那也是免不了的。


    所以东海市的很多以外贸为主的企业，包括刘金龙他家的鞋厂，利润不一定高，但既不用考虑月月压款月月催款，也不用烦恼经销商总是会把卖不动的商品退回来……生意做得就很清爽。


    做人嘛，最要紧是开心，做生意，最要紧的就是清爽。


    何况，这些年外贸势头一直很好，出口屡创新高，产能完成外贸订单尚要加班加点，还玩什么电商？


    网上一般一次都是买一双鞋，还会给你磨半天，又是砍价，又是送礼物，又是包运费……


    好容易成交，搞不好又会给你退回来。


    没意思得很。


    刘金龙和他妈妈一定是这样的结论。


    “既然你问到了我，那就相信我，做吧，”周晨说：“越早入局就会越成功。”


    “你应该明白，目前，网购销量最大的，恰好是服装和鞋啊这些，你不是刚好有优势？”


    “相比其它鞋业公司，你家这样专门做外贸的，又有格外的优势，那就是，不用协调线上和线下的关系。”


    “这方面，那些以内销为主的就要麻烦很多，因为线上销售，自然会对线下的中间商带来不利的影响。”


    “更多的，现在说了也没用，你做起来就知道，可能也不用太久，比如，到了明年这个时候，你就会感谢我。”


    明年这个时候，次贷危机已经明白无误的席卷欧美，这恰好对以外贸为主的公司，影响最大，它们中的很多，也是在那个时候，才考虑内销外销两条腿走路——国家也相应的出台了很多促进内销的措施。


    也是到了那时候，才会有越来越多的公司，开始认真的考虑线上，因此相对而言，也不会像目前这样，能在各大电商平台那里，谈来不错的优惠和支持。


    “周晨都这么说了，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陈雯说。


    周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刘金龙，这看样子，刘闷骚也是被陈雯拿捏的状态啊。


    他又看了看王瀚文和付婷婷，再想想江洋的性子，得，看来在熟悉的几个人中，将来不会患上妻管严的，怕是只有他这个纯爷们。


    刘金龙看来也下定了决心，朝周晨举起杯，“那就做。”


    接着又说：“反正我算过，投入并不需要太大，还有，周老板，要是我玩砸了，你得给我出一个更好的点子。”


    “陈雯，”周晨朝她举起杯，“答应我，要是他玩砸了，你马上甩了他，坚决甩了他，另外找一个有本事的人托付终身。”


    “因为这样好的机会，这样好的条件都能玩砸，他就不可能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陈雯笑：“我肯定听你的，要不，你现在就帮我多留意一下合适的人？”


    “哎，哎，”刘金龙站起来，“我就在这儿呢。”


    “我一定好好干，一定成功还不行吗。”


    “说没用，这主要看行动的。”周晨依然对着陈雯说。


    “就是，”陈雯说：“看你还整天玩游戏。”


    “那只是消遣，消遣也是必要的嘛，”刘金龙连忙陪着笑脸对陈雯说：“我马上改，吃完饭，我就和我妈谈这事。”


    这时王瀚文开口了，“周首富，周天才，我呢？”他指着自己，“也给我出个主意呗。”


    “总不能就我只上大学。”


    “你既然有这个心，”周晨想了想，“那我也还真有个主意。”


    “但我家没厂。”王瀚文说。


    “你家有校长！”周晨说：“国内一流的高中的校长，恰好，你希望自己将来也当老师，那就正有一个项目非常适合你。”


    连付婷婷都专注起来，肖嶶很是脸上有光的给周晨挑蟹黄。


    “暑假你去了麒云他们县，县里的初中，师资力量，比不上市里的名校吧，我想高中也是一样的。”


    张麒云抢答，“有本事的老师，都被挖跑了。”


    “那你觉得，如果，麒云他们县的高中，能通过互联网，通过大屏幕，和三中的同学一样，由三中的老师授课，和三中的同学，做一样的作业，会不会很受欢迎……”

 第九百八十八章 礼物(上)

    周晨刚醒过来，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揉眼一看，衣柜前，肖嶶正在打开他的行李箱，听到动静，她笑着扑回床上,“你醒啦！”


    “睡得好不好啊宝宝，”她搂着周晨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又在他怀里腻歪着，“你怀里真舒服。”


    周晨伸手压住她，“那就不要离开呗。”


    “不，”肖嶶笑着挣脱他,“你也要起来,洗澡换衣服吃早餐，再从从容容的到机场。”


    周晨去拉她，“我觉得时间还是够的。”


    “别使坏啦。”肖嶶娇笑着避开，“你快起来，我还要替你收拾行李。”


    “本来说昨晚就收拾好的。”她嘟囔着。


    昨晚都计划好了的，但某人使坏，刚开始，她没有替周晨收拾行李的机会，后来，就没有收拾的力气。


    “好难受。”周晨躺在床上打滚。


    肖嶶噗嗤笑着评价，“你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她拉开行李箱，“咦，这里面怎么还有个盒子？”


    那盒子用彩纸包着，束带上还打着蝴蝶结。


    “这是什么？”她有些好奇的问周晨。


    “什么盒子？”周晨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下一刻就一下子紧张起来，“你不要打开……哦，”他脸上又浮现出笑容来，“没什么的,是小美姐那天送我的，好像是个什么坦克模型，没什么好看的。”


    “模型，还坦克？”肖嶶掂了下那盒子，“这么大，这么轻？”


    “呵呵，塑料材质，轻。”


    “小美姐送的？”肖嶶又问。


    周晨看着那以粉色为基调的彩纸，还有那可爱的蝴蝶结，又干笑，“是，可能是她买的时候，没和店里的人说清楚是送给弟弟还是妹妹……”


    “是你现在老实告诉我，还是我这就给小美姐打电话？”肖嶶拿着那个盒子逼问道。


    “还是不要了吧，”周晨悄悄的朝床边靠，他很担心，那个盒子下一刻就砸到身上，“小美姐那边现在是深夜,不好打扰她休息。”


    “我怎么记得,那天小美姐来家里的时候，根本没有带这样的礼物？”肖嶶又问。


    “哦,我记起来了，”周晨举起手大声说“是她的司机交给我的！”


    “哦，又变成了她的司机。”


    “是，是，”周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就是她的司机。”


    “你撒谎！”肖嶶高高的举起盒子，“那天，小美姐明明是自己开车来的。”


    “你老实告诉我，这是谁送你的？”她站在床上，俯视着还躺在床上的周晨。


    “不知道，”周晨整个人缩到被子里，“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它为什么在你的行李箱里？”


    “我真不知道，”周晨说：“因为……这是在机场的时候，一个激动的粉丝送给我的。”


    “好啊，现在又成了粉丝松的，”肖嶶一手举着盒子，一角踩在周晨身上，“你信不信，你要是再不说实话，它就成我送给你的？”


    她咬牙看着周晨，又咬牙看着那个粉嫩的礼物盒，“我给你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说，是哪个女员工，还是哪个女疯子？”


    “呵呵，她敢送，你居然敢收，你把我当什么，不存在吗？”


    “快说！”


    “我不知道！”周晨头都缩到被子里，瓮声瓮气的说：“我知知道，你是我的宝宝，我也是你的宝宝。”


    “呵，”肖嶶笑出来，“宝宝？傻瓜吧。”


    她看着藏在被子里的人，看了看那个棱角分明的盒子，最后在被子踩了一脚，重重的把盒子丢在床上，“我就是个大傻瓜！”


    “别走！”周晨从被子里钻出来，“我真不知道这是谁送的，要不你打开嘛，打开就什么都明白了。”


    卧室门口，又怒又气，还有些六神无主的肖嶶，看着周晨的目光，好像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想她想的那样，或者说，她从心里希望，这会是一个恶作剧，“打开？”


    “对，打开嘛。”周晨还是有些紧张的样子，“我也想知道，这是谁在整我，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收过除你之外，其它女孩子的礼物，因为，我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肖嶶已经动手去撕包装纸，“你要是骗我……”她用手背揉了揉了两只眼睛，话没有说下去。


    盒子很快被打开，看着里面居然也有粉色的纸抱着，肖嶶冷冷的“哼”了一声，又瞪了周晨一眼。


    然后，“这，好像是相册？”


    “什么相册？”周晨也凑过来看。


    肖嶶已经飞快的打开，第一页上，一个短发的女孩子站在三中的门口看着她。


    穿着不合身的迷彩服的她，神情有些羞怯，样子有些局促，头微微抬着，眼睛也眯着，但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她是高兴的。


    “这……”她看着周晨，周晨笑着翻开第二页，“我再看看，这是谁啊，穿得这么土，头发还这么短，跟个假小子似的，竟然还这么漂亮。”


    第二张照片是在教室里，已经换上了校服，女生的头发也长长了些，应该是正在做作业的时候听到了后面的人喊，就那么回过头来。


    这一次，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眼睛不但睁的大大的，还格外的有光彩，是回眸一笑，却不是百媚生，是纯真是欢喜是爱慕是美好是希望是……青春！


    肖嶶再看了周晨一眼，继续朝后翻，有她和付婷婷手牵着手走在操场上的照片，有她在食堂吃饭时的照片，有她跑步时的照片，有她课间休息时打哈欠的照片，有她抱着付婷婷，站在她身后，笑得花枝乱颤的照片，有她在江滨公园里，蹲在郁金香园前的照片……


    一张一张，是按入学的时间排序，从她一头短发，到后来头发披散下来，已经过了肩膀，大部分场景，都在三中校园里，拍的都是一些她应该不在意的场景，但这时一看到，就马上能想起和那张照片有关的所有事。


    那张做作业时回头看的照片，她记得，那是周晨在小食堂牵了她的手之后——他们第一次牵手之后的第一次课间休息。


    最后的一张照片，是他们最后一次到三中，也就是周晨第一次在主席台上讲话后，他们在校园里漫步时拍下的。


    这一张张照片，串起了她整个的高中生涯……

 第九百八十九章 早自习

    “你这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刚刚还又是准备动手，又是想着告状，又是想要离开的肖嶶，这会又是高兴，又是感动，像只小猫一样偎在周晨怀里。


    “宝宝，我好喜欢！”


    这当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当初本想着毕业的时候送给肖嶶，但在好些事上，自觉已经入门的周天才，认真的想了想，便觉得毕业的时候，并不是送这相册的好时机。


    那时，大家虽然对母校，对朝夕相处的同学、室友，很不舍，但同时必然在向往着即将要开始的大学生涯。


    一边是谁都觉得辛苦的三年高中，一边是大家都清楚的，会轻松很多，至少恋爱没人管，睡懒觉也可以，甚至连考试都可以逃一些的大学生活……


    不问可知，在领了毕业证，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不久，怀念很快就成为过去，向往才是主流。


    所以那时，帮着肖嶶把小铺子上海总部的相关事项处理好，也就是为她的大学生活，做好充足的准备，她才最欢喜。


    而这相册，在她正式成为大学生之后，第一次去看她时送给她，效果会更好。


    已经彻底的离开高中，谁都会不自觉的编辑对高中的记忆，辛苦会淡化很多，美好会多出不少，怀念因此又会比暑假时，要浓上几分。


    这时看到记录着三年高中生涯的相册，想起当初的种种美好……谁能不感动？


    周晨不觉得自己这是在算计什么，实在是，无论如何，他和肖嶶这是相隔两地。


    短则半月见一次，长则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才能见一次的合格的异地恋人，尤其是男方，每次见面时肯定要准备礼物，要想让每一次的礼物，都让女朋友喜欢，那还真不是容易的事。


    这其中，第一次的礼物尤其重要。


    所以，这不是算计，这是努力，让恋情更甜蜜的努力。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周晨装傻，“你清楚吗？”


    “哦对了，你现在还生气，还想打我吗？”


    “对不起，”肖嶶很认真的道歉，“我不该怀疑你。”


    “哼，”周晨又躺下去，“可是，我身上还好痛的，尤其是这里，”他捂着胸口做悲伤状，“很痛很痛。”


    肖嶶马上给了他一个吻，“还痛吗？”


    说着，又在周晨心口上亲了一下，亲完好像觉得，隔着衣服可能抚慰了不了心伤，就钻到衣服里面，在他心口上连亲几下，“嘻嘻，还痛吗？”


    心不但不痛了，还痒痒的。


    “刚才你踩的，是我臀部，”周晨侧身揉着屁股，“这里还痛！”


    看着周晨的眼神，肖嶶指着自己的嘴，又看了眼周晨的屁股，愕然问：“你的意思是……”


    周晨只说：“真的好痛！”


    “我叫你痛！”肖嶶马上伸手过去揪住他屁股上最厚的那一块肉，“还痛不痛？”


    “不痛，不痛，”周晨忙不迭的甩开她的黑手，“别说，还真不痛了。”


    “哼哼，痛也是活该，”肖嶶说：“别以为我忘了，刚才明明是你一步步的引着我怀疑的。”


    “说，”她用额头顶着周晨的额头，眼睛对着周晨的眼睛，“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只是以防万一而已，以防将来哪一天，你真看到了有人送我的礼物，而掀起大风波，所以先演练演练，以求将来即使碰到这样的事，也不至于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来，最好是，将来就不怀疑。


    这个目的，周晨自己也觉得，是有那么一点点工于心计了，但，这也是为了整体的和谐。和谐社会，我们每个人都要从自己做起，从身边的每一件小事做起，所以，这应该也是能被谅解的一点小心思。


    “我做什么了？”周晨一脸的无辜。


    “你还装！”肖嶶加力顶他。


    “装什么了，”周晨笑，“我就只是想逗逗你而已，”他温柔的摸着肖嶶的脸，“谁叫你这么可爱，我又这么爱你。”


    肖嶶马上不再用额头顶着周晨的额头，而是把脸贴在他脸上，“有多爱？”


    “很爱很爱，要多爱有多爱！”


    “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我也是。”肖嶶闭眼闻着周晨的气息，感觉自己被幸福团团包裹起来，但很快就睁眼了，周晨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你快起来！”她坐了起来，“不然时间就会比较紧张。”


    “不会紧张的，”周晨笑眯眯的抱着她，“就是再耽误一些时间，我们最终也能按照你的时间表走。”


    “只是，我觉得，你表上的一些项目，好做一些调整的，”他说：“我们作为好学生，应该是早餐可以不吃，但早自习，却不能不上，你说对不对？”


    “嗯，我是爱学习的好学生……”肖嶶红着脸，声音轻不可闻。


    之后的某一刻，她突然扳着周晨的脸，“你的照片很值钱，那这个相册，是不是也非常值钱？”


    专心的周同学有些恼火，“这是好用钱来衡量的吗，你能不能专心点，以前上自习你是不是也总是这样开小差……”


    ……


    “早自习”后，周晨很认真的对肖嶶说：“宝宝，我必须给你提个建议，我希望，你在学校，不要不修边幅，而应该每天都好好的打扮，盛放出你的美来。”


    “我知道，”他止住想说话的肖嶶，“你就这样不修边幅，学校里也一定有很多对你动心的男同学，你要是每天都打扮得美美，那自然会是你们学校的校花之一，怕是会收情书收到手软。”


    “但这是两回事，对那些给你送情书的人，你要坚决明确的拒绝，不给他们一丝一毫的机会，同时，我不希望你因为怕我不高兴，而故意不打扮自己。”


    他清楚，肖嶶平时不打扮的原因，一定就是他说的这样，他不希望肖嶶这样，因为，没有哪个女孩子不爱美的，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很多时候，她们还就是只取悦自己而已。


    “我希望你能尽情的美，同时，又只和我彼此倾心。”


    “嗯，我知道啦。”肖嶶甜甜的说。


    “另一个原则，也要牢牢记住，一定不能给任何动心思的男生一丝丝的机会。”他再一次强调。


    “你也一样，”肖嶶说，然后看着他某处，“不然，哼哼……”

 第九百九十章 礼物(下)

    首都。


    周晨从机场直接回家，给肖嶶打电话报平安之后，首先做的事就是洗澡，一次还不够，先后洗了两次，认真的闻身上，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香味罢休。


    再就是把衣服袜子，包括肖嶶收拾好的，干净的那些，全丢进洗衣机，鞋、行李箱、包，包括电脑等，都放到后院晾着，还连上一台风扇对着吹……真可以说是做到了极致，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和肖嶶腻在一起，不但身上，放在家里的那些行李，自然有她的香味，作为一个能清楚的闻出员工有没有吸烟的男人，周晨一点都不敢小看女孩子的嗅觉。


    所以也不是回来才这样，去见肖嶶之前，也是洗澡洗两遍，带的衣服行李，全都换了新的，电脑，因为天仙在的时候有用过，照例是又晾又吹的。


    虽然有小心过头的嫌疑，就说电脑这些，在飞机上的行李舱里放几个小时，本来就会沾染上各种味道，周晨还是觉得，小心无大错。


    细节，是魔鬼。


    多少人翻船，就是在这方面不够细致。


    接到吴经理打来的电话，知道天仙那边的活动有延迟，大概要下午3点才结束后，他很是松了一口气，这样时间就很宽裕了。


    ……


    到公司转了一圈，处理了一些事，又去花店拿了定好的花回家时，已经接近三点半，他不过才停稳车，就看到天仙的车开过来，这还真是巧了。


    “嘿嘿，”天仙小跑着投入他的怀抱，“舍得回来啦？”


    “终于回来啦！”周晨紧紧的搂着她，他们都有些贪婪的闻着彼此身上的味道，就那么站在那儿紧紧相拥。


    等到能再说话时，周晨马上说：“你今天这衣服，也很好看。”


    因为才出席商务活动，她穿的比较正式，一条绿底的无肩花裙，虽然花有些大，还红红白白的色彩有些过于丰富，但她穿起来，自然又是非常好看。


    周晨还看得出来，这条裙子，应该也是她那已经在开始小批量试制的服装公司做的，虽然是无肩的款式，整体还是带着古风的味道。


    只是，项链配得不太好，这镶嵌了好几大块绿宝石的项链，虽然做到了和裙子呼应，只是款式太繁复了些，但这造型，整体当然还是让人赏心悦目。


    没办法，人颜值就在这儿，以前各种乱搭，像红色的渔网袜配黑色皮短裤，你都必须承认还是美的，而且，都还并不是没有气质，这样靠主流的装扮，怎么可能不美？


    “那当然！”不知道她原本也惯会自夸，还是和周晨在一起时间长了受他的影响，总之，她现在有些时候，也挺不谦虚的，“这是我选的，衣服的设计，我照样有参与意见。”


    周晨会心的商业夸，“小嘟嘟，你怎么这么厉害呢！”


    “哦，”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盒子，“给你带的礼物。”


    “还有礼物？”仙女马上眼睛一亮，她拿起盒子晃了晃，“让我猜猜，嗯，是工艺品，对不对？”


    “耶！”看到周晨的神情，她高兴的叫起来，“我厉害不厉害？一次就猜中！”


    周晨只能竖起一个大拇指，确实厉害，“但你一定猜不到，具体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东方明珠塔，”天仙说着，飞快的打开盒子，见里面居然还有泡沫，“哟，水晶？”


    周晨：……


    这就是富养的女儿啊。


    “我想买水晶的，但没钱。”


    天仙“切”了一声，下一刻就惊叫起来，“呀，好可爱！”


    那是一个瓷质的娃娃，头大身子小，正咧嘴笑着，特质是脸上肉嘟嘟的，细看看，神情和她憨笑时真有几分相似。


    “她叫小嘟嘟。”周晨说。


    “那剩下的这一个？”天仙赶忙把另一个小盒子打开，然后就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这个真像你！”


    不出意外，那自然是一只小……猪。


    一只和周晨公司出品的电影片头的小猪很像的小猪。


    “在那边的商业街见世面，无意间在一个小店里看到的，一眼就看中了这两样。”


    ——当然不是这样，这是他定制的。


    “我好喜欢！”天仙高兴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周晨顿觉相当欣慰，喜欢就好！


    对他来说，现在每次都送她们包包或者化妆品或者珠宝，倒真是简单，但那一定会被她们嫌弃不够用心。


    这一次周晨显然很成功，她们俩都非常认可周晨准备的礼物。


    “哦对了，”天仙小心的把那两个小玩意儿收起来，“现在就跟我走，我也有给你准备惊喜。”


    “难道，你都不算是惊喜？”


    “嗯，另外的惊喜！”天仙拉着周晨，忽然笑起来，“哈哈，你还真为自己选了一个小猪。”


    “因为，你喜欢小猪猪啊。”周天才撒娇道。


    一个小女娃一个小男娃，那就太普通了些。


    ……


    到了她家，她都没有第一时间带周晨进屋跟她妈打招呼，拉着他直奔车库，还蒙着他的眼睛，“你先不要睁开，听话，我叫你睁开才睁开，一，二，三！”


    周晨察觉到她好像掀起了什么，睁眼一看，我去，一辆力量感十足的摩托车，停在车库中央，“铛铛铛，”天仙伸着双手，“怎么样，惊不惊喜，喜不喜欢？”


    周晨两眼放光的摸着那都称得上透着暴力的车身，“哈雷？！”


    这玩意儿，哪个崇尚力量的汉子不稀罕？


    只是，它离大多数人实在太远，不但贵，还特别不容易买到。


    “喜欢吧，”天仙抱着他的手，“我去年就托人订的。”


    她知道他喜欢车，所以早就想好了该送他什么车。


    劳斯莱斯、宾利等，现在他都不够稀罕，就这个，他一定会中意。


    “怎么可能不喜欢？”周晨脸上是止不住的笑。


    “比喜欢我还喜欢？”天仙看着他摸着车痴笑，竟然有些吃味。


    收到了喜欢的大玩具的周晨，都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随口道：“嗯。”


    天仙气急，小拳头扬了扬，最后说：“那么，你有摩托车驾照吗？”


    周晨愣住，这个，还真没有。


    “我有！”某人得意的拿出一个小本本……

 第九百九十一章 三生三世的女骑士

    四环外，女骑士的高兴，真是头盔都挡不住。每每遇到红灯，都会拉着后面的乘客大声拉呱，“我骑的稳不稳？”“刚刚转弯帅不帅？”“呼，第一次这样走在这里，感觉真好！”……


    最后还商量,“晚点，我们能不能偷偷骑上长安街？”


    自诩自己是条不一样的汉子的周晨，很好意思的搂着她的腰，服服帖帖的坐在后座上，一直都是顺着她的意思夸，“水平棒棒哒！”“真帅！”


    这时却不得不打消了她的想法，“只要你不担心,明天各大网站的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是你被交警处罚就行。”


    开玩笑，长安街，那是你哪怕偷偷的，也能溜上去的吗，你也太小看，警察叔叔，和其它叔叔了。


    神气的女骑士小声嘀咕着，“为什么要禁摩？”


    但也没有太气馁，“你想去哪儿，就跟我说。”


    周晨不顾旁边车里、路上行人的目光，附在她耳边大声说：“我想和你去地老天荒。”


    反正戴着头盔，没谁认得出来。


    这辆车走在路上，本来就比很多四轮车要更引人注目，此时听他不害臊的喊出这样的话，顿时就有好多人忍不住笑出来。


    看到旁边不少大爷大妈露出“这小伙子！”的眼神，周晨还很有礼貌的跟他们致意，然后，冲着旁边一辆奔驰后座中年人扬了扬头。


    在那人明明是羡慕,但偏偏表现得很鄙夷，分明在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廉耻，吃软饭都吃得如此光明正大的眼神中，示威似的紧紧搂住天仙的腰，怎么地，我就是勾搭这能骑哈雷旗舰滑翔cvo的小姐姐了，有能耐，你也勾搭一个？


    听周晨当众喊出来那样的话，天仙本来有些不好意思，这时感受着身后的热力，便也有些上头，不再说坐这车，用不着搂腰——因为它的后座是很奢华的靠背座椅，她拉着周晨的手说：“搂紧点！”


    然后有些不爽的看了那摇下车窗的奔驰男一眼，开始“嗡嗡”的加油门，哼，你凭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一等路灯亮起，就加速扬长而去，留给那奔驰几口尾气。


    “嘟嘟威武！”周晨大声叫。


    “咯咯咯,”天仙肆意的笑声,飘出去好远。


    直到四环差不多绕了一半,路灯都开始亮起来，周晨才跟她商量，“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阿姨会着急的。”


    “喔，”天仙靠边把车停了下来，意犹未尽的看着这不一样视角下的首都，“开不开心？”


    周晨像是幼儿园里，回答老师提问的孩子一样，昂头叫：“开心！”


    天仙满足的笑，“嘿嘿，那过两天，我再带你出来逛。”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骑这车，但她又是真的不喜欢开车。


    可能因为，骑着车，能像她说的那样，用一个全新的角度来看首都，也可能因为，周晨还没有摩托车驾照，所以她可以难得的展现一下自己的优越，还可能因为，骑这车，她能放心大胆的穿上那些心心念念的衣服。


    这还是在出发之前，周晨提醒的，“既然是骑这车，那你不是可以穿那些衣服吗？”


    她当时秒懂，马上兴冲冲的去把压箱底的那些衣服，正是黑色皮短裤红色渔网袜这些，就连粉丝都觉得她不应该穿的行头都翻出来，高高兴兴的换了一身。


    ……


    到了家以后，周晨竟然有些不想下车，虽然私下也搂，但好像刚才那样，在大马路上光明正大的搂着她的腰，感觉好像更妙。


    特别是在一些豪车男的助攻下。


    我终究还是个肤浅的男人啊，他自我评价道。


    他有些怅然若失的准备去帮天仙取头盔，天仙却拦住他，“等一下。”然后提议，“撞一下？”


    这样的事，周晨自然欣然同意，于是两个人头盔对着头盔，先是轻轻的撞了一下，感觉，没什么感觉，就再也不用商量，直接加大力气又撞了一下，这一下，有些感觉了，“再来再来！”天仙“咯咯”的笑着提议。


    门口，叫他们俩赶紧进屋吃饭的刘妈妈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你们两个，是被风吹傻了吗？”


    ……


    饭后，小别几日的两人，才终于有机会好好聊聊，自然又是在娱乐室里，天仙开头就说：“我看你这次回来的状态，明显不一样。”


    周晨心稍稍提了起来，“呵呵，因为又见到了高中的那些朋友。”


    “哦，是，”天仙摸了摸他的脸，带着怜爱，“你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


    “不需要，有你就够了。”周晨顺势拉着她的手。


    心也放了下来，只是并不轻松，果然，女孩子在有些方面，就是非常敏感，她都不用分析，直接就能给出正确的结论。


    要想长久和谐，以后，还得多加小心。


    “我在想，”天仙沉吟着，“这两天有没有机会，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


    “我还是有几个朋友的，主要是大学的校友，你和他们一定能谈得来。”


    “吭，”周晨咳了一声，“这个，我能表达一下看法吗。”


    “你不想见他们？”


    “不是，我只是觉得，见了他们后，不一定能谈得来。”


    “为什么？”天仙不解，“难道他们跟你这个天才，就没有共同语言？”


    周晨摇头，“我想，你现在还经常一起约着去玩的那些同学里，一定是男同学多，对不对？”


    “我们就只是同学啦，”天仙笑眯眯的看着他，“这样吃醋？”


    “正相反，我担心那些男同学吃醋，所以，多半会敌视我。”


    “不会的啦，”天仙摆手，“我们就只是哥们。”


    只是这话，现在她自己听着都觉得虚，因为，关系好的，就是男同学多，于是指着身上那还不舍得换的衣服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喜欢这些衣服，大家都让我别穿。”


    “就像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无关对错，也没有原因，就只是喜欢，打心里喜欢而已。”周晨说：“不同的是，有些衣服，我们可能不会一直喜欢，但今生今世，我都会一直喜欢你……”


    天仙看着他：“我也会一直喜欢你，三生三世。”


    如果不是此时嘴不能说话，周晨都差点顺口接，“十里桃花……”

 第九百九十二章 大狂欢

    很多事，往往要在后来才能看清楚，但今年，也就是07年，完全用不着事后看，现在大家就都清楚，这是一个非常喧嚣、非常繁华、非常蓬勃，以及，非常浮躁的一个年份。


    各路媒体不说，每晚的新闻联播，都必定会播出有关奥运的新闻，这些消息，自然是好消息，一处场馆完工，又一处场馆，提前多长时间完工，单个场馆的工期，创下了什么记录，整体场馆建设的效率，又创下了什么记录……


    再对奥运不关心的人，一次次的看了这些新闻后，哪怕依然觉得那些离自己还是有些远，到时既不能作为选手去参赛，又没可能作为观众去观看比赛，就是奥运结束后，估计也没有机会到那些大气现代的场馆里运动……也免不了会自豪和激动起来。


    而从年初，尤其是从5月份开始，新闻联播也经常会播出和国内股市有关的新闻，不得不说，全国上下，大大小小的电视台，对这方面新闻的积极性，总体看，真比对奥运的积极性还要高一些。


    毕竟，这是和很多人切身相关的事，而从年初到现在，这还是和很多人切身相关的好事。


    从年初开始，股市一路走高，开年不久，上证指数就抵达2786点，好得有些出奇，以至于1月24日，央视特意播出了一直看好我国经济的国际着名投资家罗杰斯的访谈，罗杰斯指出中国股市存在泡沫，并且有很大风险。


    股指马上从2994.2点下跌至2720.8点，跌幅达9.13％。


    但事实再一次证明，再牛的人物，都拿捏不了我大天朝的股市，即便不少“大明白”、“大清醒”，也一再跟风强调股市存在泡沫的说法，到了5月9日，上综指收盘顽强站稳4000点整数关口，收于4013.09点，且依然处于上扬的态势。


    舆论至此就更喧嚣和单纯起来，“大明白”、“大清醒”们，大都转而预测何时突破5000点，这个目标，在8月份实现，并依然还在上扬中，看起来，6000点已经触手可及。


    中秋国庆黄金周前，从央视到地方，大大小小的电视台，各路“知名专家”，纷纷登场乐观的表示，在国庆前突破6000点，应该不是问题。


    到现在，虽然还没有真正突破6000点，但已经没有人怀疑，突破6000点会是一个问题。


    按惯例，在国庆这个当口，相关的文章肯定会多一些，所以这些天，不但行行长足发展，处处欣欣向荣的文章是一篇又一篇，股市什么时候突破点，也是各路媒体关注的热点。


    因为这也是民众关注的热点。


    这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牛市，自然是大家积极热情的参与托起来的，从年初开始，真可以说是拖儿带女，呼朋唤友，全民开启炒股模式。


    无论是菜市场里的肉摊老板，还是理发店里的托尼们，跟熟客寒暄的，全都是股票，因此国内的股民数，也创了一个新高，正式突破1.1亿户。


    根据各权威机构，如证监会的数据，剔除休眠账户后，有效账户数，依然高达9280.59万户。


    之所以这么多人炒股，主要是大多数，都赚到了钱，股指高速上涨的另一面，是很多股票非理性的疯狂上涨——连上市公司大股东和高管也看不懂的大幅上涨。


    什么炒股的人“七亏二平一赚”，不存在的，至少听起来，绝大多数股民都赚到了钱，而且盈利几个点十几个点，你都有些不好意思说，至少二十个点以上，才好跟人提一嘴。


    国家兴旺，人民幸福，这个黄金周里，很多人都怀着愉快的心情，在高兴的度假，期待着假期之后，自己账户里的股票，能为自己带来更高的收入。


    当然也有心情不好的，比如大炮。


    在股市站上5000点，也就是8月份的时候，他一样是高兴的，在这样从上到下，形势不是小好，而是一片大好的环境下，各路知名人士，有了超多的发言机会，而且只要不为了哗宠取宠，而说一些太出格的观点，一般反响都会不错。


    作为业内的知名人士，他自然也不例外，很是接受了不少采访，股市有说，但主要的是谈本行，笑而不谈，或者主动谈一些关于自己借壳的进展。


    大家都很顺利，他借壳的事自然也进展顺利，总的来说，就是什么都准备好了，一应材料全都上交，就等着批准。


    然后，他就不顺了。


    9月底，监管机构竟然否决了他们的重组方案，主要原因，是他们提出的换股价格太低，每股3.88元，而在8月中旬，壳公司的股价，就上涨至近23元。


    大炮当然觉得很冤，这支sst股，之所以今年价格一再刷新上限，还不是因为我想借它的壳？


    尽管如此，现在的结果是换股价格和股价相差太大，监管机构也不能不顾及广大股民的呼声，所以，大炮的借壳之路，又一次陷入极大的困境中。


    整个黄金周，他和手下全都在加班，正紧张的准备出台新的方案。


    他也是不得不紧张。


    从年初发布借壳的公告，到现在，已经过去了8个月之久，已经配合各方，多次调整方案，但一直是前途光明，时间不定。


    现在，竟然连前途都有可能不光明，他怎么可能不急？


    凡事都是可一可二不可三，而这次，已经他是第二次谋求借壳，如果这次还不成功，那大概率就不会有第三次机会。


    所以必须尽快拿出能让各方满意，让监管机构顺利过审的方案来，这个尽快，他个人觉得，一定是在10月份。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10月份还不能过审，那就再也没有过审的机会，他就可能再也没有成为上市公司董事局主席，光明正大的实现财富自由的机会。


    他不得不紧张的另一个原因，则在于随着时间的推移，壳公司的股价，依然在飞速上涨中，眼下，正在向25元发起冲锋。


    而且同样没有人怀疑，股价不会突破25元的关口。


    总之，这应该是他过的最工作、最紧张的一个中秋和国庆，他是如此无暇他顾，以至于，周晨的一条引起广泛传播的微博，他都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第九百九十三章 无所谓

    但凡心情好一点，对周晨的这条微博，大炮绝不会只看一眼而已，因为从下面的评论看，大家对周晨的这条微博，难得的不是一边倒的认同。


    这一次，不是太认可他观点的网友,看起来占了多数，只是因为他在网友心目中的形象太好，极少有人过激的否定他的看法，大多数都是“应该不会吧。”


    或者更温和些，“确实有一定的可能性，值得认真考虑。”


    虽说依然很受厚待，但相比从前的那一屏屏的“我们顶你！”区别还是相当大。


    不难联想的一件事是，很快，一定会有大批的“专家”,会争先恐后的批驳周晨这条微博，而他们，绝不会像周晨的粉丝那样温和……原本对大炮来说，这实在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但他此时，真的一点火上浇油的心思都没有，在这样特定的时候，甚至可以说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关口，除了借壳，其它的都是浮云。


    ……


    东海市，已经精简了很多的办公室里，林冠霞有些慌乱的打电话给肖福财，“老公，你把股票全抛了吗？”


    应该在开车的肖福财语气听起来不太好，“不是你说，那几支看起来还可以的，先留着？”


    肖嶶已经连着三天打电话回来，说是周晨说的,最好这两天把股票全抛了，肖福财倒没什么意见，总的来算，去年到今年，已经赚了不少。


    但林冠霞有些舍不得，还跑到证券公司去看了大半天，不但没人抛售，反而不但有人买入，而大盘的势头，依然好得很。


    关键她觉得，周晨可能会看准一些股票，但不可能看准所有的股票，都不问他们持有哪些，就建议全抛，那除非是大盘陡然由牛转熊。


    可是，怎么可能会突然变熊市呢，现在势头这么好。


    何况，奥运会明年就要开幕，要是国内的股市大跌，国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不会是熊市的,就是有问题,国家也会托着。


    所以她一面答应肖嶶，全都抛了，一面又跟肖福财商量，那几支明里暗里都说不错的，先留留看再说。


    “你现在就去营业部，”林冠霞说：“都抛了。”


    肖福财把车停到一边，紧张的问：“怎么了，是都在下跌吗？”


    “不是，”林冠霞看着电脑，“周晨都发微博了，建议大家这两天趁好就收。”


    肖福财松了一口气，“那行，我马上就去。”


    林冠霞又看周晨的那条微博，“……我不是太懂股市，在相关学术方面，也完全没有什么造诣，但在最近这些天，反复看了相关的数据后，思虑再三，我还是觉得，有必要跟大家分享我的一点看法，那就是，现在，应该到了我们该恐惧的时候。”


    “……我们应该优先把握住现有的收益，就是可以的话，手上的股票，全抛吧。”


    如果说，女儿转述周晨话的时候，她还有些迟疑，但见到周晨公开发表这样的建议，她觉得，那就没有必要迟疑。


    因为她现在也很了解周晨，如果不是有些把握，他一定不会发这样的微博。


    ……


    周晨此时在忙着接电话，叔叔们看来都关注了他的微博，所以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来，和卢祖利说的时候，徐军水的电话就在等，“周晨，”徐军水没跟他客套，“你爸爸昨晚就给我打电话，叫我们落袋为安，刚刚看到你的微博，真到了要抛售的时候吗？”


    “徐叔叔，抛吧，”周晨跟他们就没有说什么模棱两可的话，“我感觉很不好。”


    “全抛？”和卢祖利一样，徐军水同样有些不舍，毕竟持有的那一支支股票，就今天来看，还在产生利润。


    “全抛，”周晨说：“我刚跟郭叔和卢叔也是这样说的，可能有些，接下来还会涨，但空间会有限，大部分股票，我觉得都会跌，还可能是大跌。”


    徐军水这下没有迟疑，“那我现在就全抛。”


    “徐叔叔，我这里有电话，”他看了一下，“是夏叔。”


    “呵呵，看来他也跟我一样，有些贪心不足，”徐军水说：“那我先挂了，有时间就回来看看。”


    跟几个叔叔说完，天仙竟然也打电话来，“昨晚听你说的时候忘了问，你让小美姐替我们买的黄金股票，也要抛吗？”


    “那个，我觉得还可以持有。”


    “啊，”天仙听起来很高兴，“你的意思是，应该还会涨吗？”


    “我感觉还会涨。”


    “你太棒啦，”她的声音腻起来，“你什么时候下班？”


    “下午我还要去学校上课呢。”


    “那我来接你下课，嘿嘿！”


    她之所以高兴，是因为，在8月16号，余小美就买的黄金股票，向她汇报了一个好消息，当初买入的时候，还不到25块，在8月15号，正式涨到了100块。


    也就是，她投入的那30万，已经有了近100万的回报。


    而不到两个月后的今天，股价开盘就已经高达196！


    虽然离周晨当初跟余小美说的，赚辆宾利还差点，但也没差太多。


    天仙自然也高兴。


    主要是，这是周晨带她赚的钱，还是很轻松的赚到的钱，到时结算好，把卡往妈妈面前一放，她肯定更喜欢周晨——虽然已经很喜欢，但更喜欢些，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


    “哦，对了，下面的那些评论……”


    “不用担心，我完全没放在心上。”周晨说。


    虽然这次，大家不像从前一样一边倒的支持，但很多人还是表示，有些股票，确实可以考虑出手，让赚到的钱落袋为安，就是说，还是有不少人是听进去的，至少听进去了一部分。


    他之所以还是发了这条微博，主要是非常不忍看着大家又被快刀割一茬，能有现在这样的效果，他就很欣慰了，之余大家的批评，什么他这个结论有些虚，说的只是感觉，而没有支持这个结论的坚强的理由……


    他真的是完全不在意。


    但转念一想，哎不对，他马上改口，“看到大家不像从前那样喜欢我支持我，我心里，其实难受得厉害，小嘟嘟，我……”


    “哈哈，撒谎，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天仙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戏，“你好好上班，好好上课，乖乖的等我……”

 第九百九十四章 不愿相信

    上午，周晨有好好上班，下午，也准备好好上课，但中午，他却没能好好吃饭。


    到中午的时候，网上已经出现了大批批驳他这篇微博的帖子,其中的大多数，那真是相当不客气，如“既然知道自己不懂股市，也没有相关的学术素养，那是不是应该懂得，不应该公开发表这样会带歪大家的言论？”


    “……需知,即便有些人称你为天才，不排除有些人，以及你自己,真觉得你是天才，你也应该认清楚一个事实，你绝不是全才，股票，股市，不懂就不要随便开口……”


    “希望能多发表些这样的言论，这样一来，很快，你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世界也会清净很多……”


    反正各种抨击的，真是层出不穷，作为被抨击的当事人，周晨很清晰的感受到了他们的紧迫感，大致类似于难得有一次抨击他的机会，不抓紧点就被很多人抢了先，不出新些,就不会引来关注。


    所以，到中午时，针对他这条微博，网上真的是比着赛似的冒出了好多好多的帖子。


    对有些人来说，他这条微博，哪是微博？那就是一块无与伦比的肥肉。


    对于这样的文章，周晨同样完全无所谓，真的是扫都不带扫一眼的，他只看看大概的汇总，看到相关的文章和帖子，一上午冒出来3000多份——其中很多雷同，他还觉得有些少，要是3万份，或者到本周末，一共有30万份抨击的，那么，到中旬大盘急转直下之后，那场面,该多有趣？


    因此对这些人,他多少有些感激,感谢啊老铁，现在你们损我有多狠，将来，除你们脸上会更响之外，会有更多的人知道我今天的微博，接下来，怕不是会给我带上“股市天才”的帽子。


    然而，抨击一个人的套路，真的是太多，其中的一些，豁达如他，也难以坦然面对。


    还有一部分文章和帖子是这样的流派，“在国外经济陷入次贷波折，而国内依旧势头大好，大盘走势一天比一天强的时候，作为一个知名人物，这样公开唱衰，甚至鼓动网友抛售股票，这究竟是何居心？”


    “是希望在奥运召开之前这样荣耀和敏感的时刻，我们的股市不能太好吗？”


    “是不是只有变熊市才合你的意？”


    对这样的流派，周晨真的，有些冒火。


    66年到76年的那个十年，已经过去那么久，为什么这样的套路，非但没有绝迹，反而总是与时俱进，花样翻新？


    这样恶心的观点，真不值得一驳。


    巴菲特那样全球公认的股神，发表的言论，也不能从大局上影响世界上任何一个主要国家的股市，我发这么一条微博，就能左右我们的股市？


    好歹这也是一个市值30多万亿的大盘子，如果就凭我一条微博，让牛变熊，那么，我骄傲！


    问题是，他知道，熊市，真就快来了。


    那会不会有些人，届时真会据此认为，熊市，真有他的一份功劳？


    这样的人，估计还真少不了，至少会觉得，他在这其中，多少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很多人看你的微博，所以卖了些股票嘛。


    大家都卖，还都不买，股价自然不可能好……


    周晨就真的是，憋屈的很。


    被恶心到了，又不好反驳，因为那些人，就等着他反驳呢。


    他中午没能好好吃饭，吃饱后，他额外又吃了一份红烧肉，有些暴饮暴食的倾向。


    ……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座城市，同一个中午，有人，根本就没胃口和心思吃饭。


    而原因，竟然是因为他。


    大炮也没想到，难得懒得搭理某个讨人厌的小子的时候，那小子，偏偏就能和自己扯上关系，而且，还关系重大。


    原本紧张的忙碌到中午，他准备和大家一起，“随便”吃个“普通”的“工作餐”，一个下属匆匆的闯进他办公室，“老板，我负责联系的那位股东，目前人在伦敦。”


    “那又有什么关系，”大炮不以为意的道：“既然能联系上，电话里照样能谈。”


    “他说他现在很忙，让我跟他国内的同事联系。”


    “这不是很好吗，沟通更方便，”大炮多说了一句，“态度一定好一些，这些人对我们的计划很关键。”


    “我打他留下的电话，接电话的说，”下属把一个电话号码给大炮看，“‘这是周总办公室’。”


    大炮看着那个号码，一个普通的固话号码，还是不能明白下属这是为什么这样煞有介事，“他们是不愿意谈，还是提出来很高的价码？”


    “是那位周总，”下属看着他说：“我找人核实了下，这确实是安联首都公司的一个号码。”


    “安联……”大炮猛然呆住。


    下属很理解他的反应，是的，当时，我也觉得这tm的太不真实，太不现实。


    过了好一会，大炮才回过神来，涩声道：“就是那个占股3.19的股东？”


    “是。”


    大炮再一次看那个号码，又默然了一会，“真的？”


    “是真的，”下属拿出手机，翻出自己的通话记录，“这两个媒体界的朋友确认，这就是周晨在首都办公室的电话，他们之前拿到过。”


    大炮看看手下，看下号码，又看看手下，再看看号码。


    下属点头，一样的，我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你在电话里怎么说的？”大炮问。


    “我当时说，不好意思，打错了。”


    事实不尽是他说的那样。


    听到那边说“周总办公室”之后，想到今天的微博，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周晨周总的办公室吗？”


    在那边答“是”之后，他下意识的立马挂断了电话。


    开玩笑，自家公司，主要是自家老板，和那位周总可是对头。


    而那位周总，又一直对房地产行业，抱有不加掩饰的恶意，平时也没有听说，他喜欢投资股票——他今天不刚好说，让大家最好把手上的股票都卖了吗。


    他为什么，会大手笔的入手一家原本的sst公司的这么多股份？


    而那家投资公司，原本看起来，和互联网企业家的他，一直没有一点关系，现在突然表明，就是属于周晨的。


    不用想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有阴谋啊。

 第九百九十五章 怎么不去抢

    “你做得对！”大炮夸奖道，他站起来转圈，“在不确定他的目的的时候，的确不宜跟他联系。”


    他转到窗边停住，视野极好的落地窗，恰好尽揽首都风物的菁华，即便在首都的成功人士中，这也是妥妥的高配，原本每每看去，总是胸怀激荡，豪情顿生，但此刻看去，那林立的高楼，那辉煌的宫落，却都给他极大的压力。


    “你说，他究竟想做什么？”他问道。


    “他……”下属回答不来这个问题。


    大炮也是不确定周晨想做什么，但他确定一件事，周晨绝不是想做什么好事——完全用不着任何理由，就能下这样的判断。


    所以也可以说，不是他不确定周晨的目的，而是他不想确定周晨的目的。


    既然不是做好事，那么，最大的坏事，无疑是破坏他的借壳计划。


    这样的猜测，在知道周晨是他借壳公司背后的大股东之一时，就已经在浮现出来，只是他不想直面而已。


    尽管在此前的交锋中，他对周晨各种贬低，但他非常清楚，周晨拥有多大的能量，这些能量能爆发出怎样的破坏力来。


    但该面对的，怎么也避不过去，“这次方案被否，一定就是他在背后鼓动、串联，”他忽然转身，恨恨的说。


    “可能就是这样。”下属附和道。


    但我们的方案，说实在的，多少太欺负人了些。


    “老板，你看是不是先由我和对方接触一下，”他建议道，汇报以后，要主动提出解决方案，而不是把问题上交，这才是所有的老板都喜欢的下属，“我们现在时间很紧张。”


    “先摸摸底也好。”大炮坐了下来，依然神情凝重，“你辛苦一下。”


    这是他极少有的姿态。


    “我这就去办。”下属连忙说。


    他去得快，回来得更快，三分钟不到，就再一次匆匆进来，“老板，他们的态度很明确，”他都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大炮，“随便买的，随便放着就好。”


    “这是他亲口说的？”


    “不是，是他的那位汪姓女助理说的。”


    他倒是客气的问汪馨蕴，这是不是周晨的意见，那边听声音很年轻的姑娘却说，这样的事情，不用麻烦周晨，她就能做主，也是把他噎得够呛。


    随便买的，随便放着？


    大炮一点随便不起来，这就明显是包藏祸心。


    一想到这次借壳路上，有周晨这样的不稳定因素，大炮的心就一直悬得高高的，“你现在就打电话，问受让他们股份的条件，”他指着桌上的电话，“就在这里打。”


    要想剔除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周晨手里，没有壳公司的股份，也就是，把他那3.19的股份，全买过来。


    下属马上给汪馨蕴打电话，还用的免提，委婉的表明来意之后，就听那边说：“如果不是你的来电，我们都不记得这点股票。”


    一边的大炮听得额上的青筋直冒，还能再假一点吗。


    “既然你们对这些股票很看重，好像它们对你们很重要，我们也愿意出让……”


    大炮松了口气，有这个态度就好。


    “刚才我看了下这支股票的走势，明显还是上涨的态势，那我们也不要求什么，就在现价的基础上，上浮5%之好，君子有成人之美嘛。”


    “汪总，你应该清楚股价持续上涨的原因，”下属正准备耐心的跟汪馨蕴讲讲价，留意到一边老板的反应，忙说：“好的，你们的意见，我们非常清楚，我会尽快再跟你联系。”


    大炮的手，终于重重的拍到桌上，“他怎么不去抢？”


    因为这比抢，还要来得狠啊，下属心说，“老板，我想价格，应该是可以谈的，好消息是，他们愿意出让。”


    大炮挥挥手，“你先下去，我先想想。”


    下属走到门口时，又听到他说：“你也想想和他们谈判的方案。”


    ……


    怎么一到关键的时候，总是流年不利？大炮像困兽一般，抱着手在办公室里不停的走来走去，却没有想什么方案，只是单纯的宣泄火气。


    这个问题，究竟该怎么处理，其实也用不着怎么去想，因为大前提很明确，这次借壳，绝不容有失。


    让公司上市，成为一家上市公司董事会主席，固然是他个人的一个终极目标，也是现实的需要。


    首都市场，是他公司发展的根本之地，原本形势还算好，但进入新世纪后，随着房地产市场的市场化进程加快，外地、外资的房地产企业的相继涌入，土地市场更加公开，拿地成本也越来越高，他这样国有背景的房地产公司，已经无法拥有昔日跑马圈地的优势。


    事实上，自02年实行土地招拍挂制度以来，他们仅仅用挂牌的方式取得了一块土地，此后的数年之中，屡战，屡败，就说去年，就数战连连败北：一次最高报价的竞争中，国土局宣布终止挂牌了，而其余的多次，都因为不是最高报价而失败。


    所以他公司拥有的土地储备规模，不但大幅落后于一帮原本的兄弟，乃至是小弟公司，甚至连一些民营房企都比不上。


    而土地储备规模，正是各界评价一家房地产公司价值的核心要素，也就是，从主流的观点来说，他的公司，已经在主流之外，这是他断断不能接受的。


    这也是他为什么总是会大鸣大放的缘故，公司实力实在不行，就之好从其它方面刷一些存在感，这也算是提升公司软实力的努力——当然，因为性格的缘故，他本身也乐意在各路媒体上放话——又有多少人不喜欢被当成商业领袖来接受采访呢？


    但这样做，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根本办法，还在于上市，成功进入资本市场，以便有顺畅的融资渠道。


    那些曾经的兄弟、小弟公司，之所以已经走到他前面，就在于他们得到了资本市场的支持，而他，却因为几次进入国际、国内资本市场的努力失败，满腔的才华，一直无法施展……


    所以，登录资本市场这个决心，无论于公于私，都不容更改，那么此时，他的选择，其实，相当有限。

 第九百九十六章 一个半小目标

    是听信那边的说法，他们随便买的，随便持有；还是认定他们这就是在准备狙击，答案，不言而喻。


    正如下属所说，他也再清楚不过的事实，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用来浪费,他很快就此做出了明确指示。


    之后的事情的发展，就简单又困难。


    简单的是，只需谈价格，困难的是，谈不下来价格。


    不论他们怎么说，那边只一句，要么,按我们的价格来,要么，我们就“随便放着。”


    要知道，为了把价格谈下来，大炮和下属，也是想了很多办法，给出了很多方案，比如，能不能用房产来结算，还是价格给很大折扣的那种？


    就像是很多人无法直视的奢侈品专柜里，那些算下来，每克比黄金还贵的包包的成本，说到底，不过是一些皮革——很多连真皮都不是，以及一些同样算不上高档的五金件，和低廉的加工成本——很多奢侈品，都是在我国，或者东南亚生产。


    受奥运热的影响，单价又勇攀高峰的首都商品房,对地产商，尤其是他们这样国有背景的地产商来说，成本的大头，不过是折合下来每平方顶天小几千的地价，以及加在一起，顶多一千来块的钢筋水泥人工等。


    不说和“20元的镜架，200元卖你是讲人情，500元卖给你是讲交情，800元卖给你是讲行情”一样过分吧，打个8折，乃至7折、6折的狠折，他依然含泪血赚你一大波。


    顺道还促进了销售。


    没准，将来还好随意打一波广告，瞧一瞧啦看一看啦，新晋富豪周某，也看上我们这个盘，一买一大片啦，楼盘遍地是,佳房难再觅，房源有限，先到先得，手快有手慢无啦……


    真是一箭好多雕，一举好多得。


    但对面，始终油盐不进，不要房子，哦不对，对方说的是，要不起房子，按我们的价码，现金结算。


    平日里大炮说起什么来，都能扯得头头是道，教导人的时候，也总是把谈钱，和格局小放在一堆，总是说在商业竞争中，价格，始终是最低端的因素，此时，也一筹莫展。


    就这样，很快就协商了三天，感受到对方竟然愈发淡定，大炮这边，愈发的急躁，这就越有故意拖延时间，不怀好意的迹象了。


    这天，又到了午餐时间，下属突然提议道：“要不，我下午再跟他们谈一次，这次，强调一下我们的国资背景？”


    大炮真是，实实在在的被气笑了，“你以为他是什么？他是商人！还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不然，他能这么小，就有现在这样的成就？”


    他是真有些气，难不成，在自己心腹下属的心目中，那小子竟然还是一个品格高尚的人不成？


    那么问题来了，在你们心目中，我呢，是个什么样的人？


    “对他这样的人，你不提国资还好，你一提国资，他肯定还要加价。”


    国家的便宜，谁不是抢着占？


    下属连连道歉，“是，是我考虑不周，太过幼稚。”


    但当天下午，下属就跑过来报喜，“他们让步啦！”


    “什么？”大炮差点打翻了水杯。


    “他们不再要求上浮5%，甚至都不用按现在的股价来，”下属欣喜的说：“他们说，20块就可以，但这是最终报价，如果不同意，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他们为什么让步？”大炮问。


    “我强调了我们的国资背景。”下属说：“对不起！”


    大炮看了眼下属，别有深意，再看着窗外说：“难道，他说的熊市要来了？”


    他绝对不可能认同，周晨是因为不想占国家的便宜而做出的让步。


    “哦！”下属恍然大悟的一拍手，“对，肯定是这样。”


    只能是这样啊。


    你以为的怎样不重要，老板以为的才重要。


    “那我们？”他试探着问：“现在，时间确实不好再拖，而这样居心叵则的持股方，是我们计划的最大变数。”


    “早日借壳成功，我们就能在您的带领下，创造更大的辉煌，为国家和集体，创造更大的收益。”


    “从这一点来说，为此付出一些代价，应该也是值得的。”


    讨好老板，无论怎么样拍马屁，哪怕是段位再高的拍马屁，那都太low，因为那始终是拍马屁。


    在这样的时候，就是老板明明已经同意，却又不好拉下面子的时候，给他铺好台阶，才是真正的高端。


    “可这就意味着，我们要付出上亿的溢价。”他老板说。


    “股价上涨是事实，”下属说：“按现在的股价，我们实际上少花了5000万。”


    大炮赞许的看了他一眼，“也是。”


    “一会你提出来，我们上个会。”——这样的事，当然集体决策才好。


    ……


    “我不是说你这样不好，”电话里，余小美说：“只是你有没有考虑过，他们既然知道了你这个弱点，以后一定会用这一点来对付你。”


    “放心，”周晨说：“没有多少人，有机会用国家和集体的利益来要挟我，何况，你难道对最后的这个收益不满意？”


    购入时每股均价不到5块，现在20售出，时间，也就十个月多点，余小美当然也不好说不满意。


    “可是，你不是想针对他吗？”


    “我成长了啊姐姐，世界如此美好，我完全没有必要在那样的人和事上，浪费我的宝贵时间。”周晨说。


    不知怎么回事，一听到他这样唱高调，余小美就下意识的觉得有事，“不对，你肯定有其它的考虑对不对？”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纯粹是我成长了。”周晨很委屈。


    “你别说话，我想想，”余小美认真的想了一会，“是不是借壳成功后，会有限售的要求？”


    “而到时，已经是你说的熊市，股价不会像现在这么高？”


    周晨说：“主要是，他借壳成功，对不少股民来说，也是好事。”


    所以，他也不好狙击大炮，让那些早就被套牢的人失去这样的机会。


    以及，他是真的不想在这样的事上浪费时间。


    只要他愿意，他当然能狙击成功，但那必然要投入不小的时间和精力。


    还有，他也是真的成长了，现在是真觉得，在这样的事上就是占了上风，真没什么意思……

 第九百九十七章 劝诫

    梁茹君撑着长柄雨伞，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把风衣撇在身后，漫步在泰晤士河畔，看起来相当的潇洒，悠闲。


    只是，看她时常停下来，像是有些入神的看着雨滴落河里荡起的涟漪，或者招呼在河里嬉戏的大鹅……真不难看出她的百无聊赖来。


    就在她看着不远处熟悉的商场，想再去逛逛，手机响起来，“陈总，您还在加班？哦我猜猜，又是连夜开会，对吗？”


    陈总的笑声，说明她猜得很对，“刚开完一个紧急会议。”


    梁茹君嘀咕道：“会议没有不紧急的，指示没有不重要的。”


    问题是，这些“紧急”的会议，有什么效果，出了哪些成绩？


    可能到最后，就是让大家对“紧急”和“重要”这两个词，有了新的认识，然后就可能在一些真正“紧急”以及“重要”的时刻，只会和她现在闲逛这样漫不经心。


    陈总没有就她这句话说些什么，赞同她，肯定是不对的，批评她，也很不妥，“你不在办公室？”


    “准备找个地方喝喝下午茶。”


    她是一点不在乎让领导知道自己在摸鱼，而领导看来也一点都不在乎她在摸鱼，“下午茶啊，”他好像在回想自己在伦敦喝下午茶的往事，“梅费尔区的福南梅森茶坊值得一去，据说那是英国女王最喜欢的下午茶餐厅，关于这一点的真假，我不清楚，不过，那里的茶和小吃，像是司康饼和三文治，真的还不错。”


    “店里还有自制的茶叶、甜点和果酱出售，哦，也有酒，你可以顺道带一些回去给大家尝尝。”


    他这一点都不像是上司，更像是一位关爱梁茹君的长辈，“对，你现在在哪里？”


    梁茹君看着远处的诸圣教堂，“我在金士顿。”


    “金士顿？”陈总有些疑惑，这并不是伦敦一个热门的目的地。


    “这是安全主管给我的建议，”梁茹君知道陈总在想什么，“他们说，总体评估，伦敦所有的那些热门地点，无论是皇家宫殿，还是知名的商业中心，以及知名的大学周边，安全风险都相对较高，还给出了一些安全的选择……”


    “这方面，他们是对的！”陈总很是赞同的说：“那边不比国内，恐袭的风险确实较高，越是热门的地方越高，应该听他们的。”


    梁茹君想说，不听他们的不行啊，她上次没听劝，去了肯辛顿商业区，结果回去后，那位余总，都郑重其事的和她谈了一次话，强调她这么做的风险和后果——梁茹君总觉得，那余总，总像是在想抓她的错处，好把她这个外人踢出去。


    她感觉得出来，那余总之所以看自己不顺眼，应该是因为，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看周晨不顺眼。


    总归是人在屋檐下，这次出差，如果中途被踢回去，老实说，也挺没面子的，后来再闲极无聊出门，她就老实的按照郭浩他们的建议做。


    他们的建议里，有好几个地方，但她来得最多的，是金士顿，不是因为这里最吸引她，而是她对这里印象最深——团队里看起来很重要的另一个成员，据说是周晨的发小，一直在伦敦上学的卢小吉，现在就读于这里的金士顿大学。


    学的是什么“创意及文化产业”这样听起来，就不是太专业的专业。


    她还查了一下金士顿大学的世界排名，呵，500开外……


    “我一直都听他们的。”梁茹君说。


    “我知道你觉得无聊，”陈总说：“我们这个行业，就是这样，一些关系重大的运作，对参与者本身来说，本就很枯燥，完全不像影视作品里呈现出来的那么精彩，何况，你只能旁观，不好发表任何意见。”


    这正是梁茹君觉得无聊，几次溜出来闲逛的原因，来的这些天，在办公室里，就看到那几位操盘手，按照余小美的指示，各种买入买入。


    不止是她，除余小美之外的所有人——甚至可能还包括余小美本身，都不了解决策的过程，所以既不清楚决策的理由，也不清楚相关操作的预期，一直是买完这个买那个，都不好说是枯燥，只能说是机械。


    她真的是怎么也体会不到运作几十亿美元，在波谲云诡的国际金融市场里厮杀的感觉。


    新奇感消失后，原本极高的期待，也全部落空，以至于即使经常提醒自己，不要觉得办公室里敲击键盘的声音太单调，考虑到普遍毫不忌讳的运用高比例杠杆，敲击一次键盘，可能就意味着上亿美元多投入……然后她还是觉得困，几次哈欠都打出声来。


    那时对上那位余总的目光，她很有眼色的去给大家煮咖啡、泡茶，或者干脆出来给大家买咖啡。


    后来再困的时候，就主动出来摸鱼闲逛，总不好在办公室里打瞌睡，就是打哈欠，那也会传染，影响大家的工作状态。


    到现在，她不困的时候，也会出来摸鱼，反正呆在办公室里也没什么事，反正，就连那位余总，也时常溜到外面半天不回。


    以及，反正，也没人管得到她。


    “你还应该明白一点，”陈总说：“你觉得非常枯燥的那一次次买入所依据的决策，如果换作是我们，也许要召开几十次会议，还包括进行激烈的争论，最后才能决定下来。”


    “你知道最不能接受的是什么吗，可能我们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上百人集体花费数百小时做出来的决策，还是错的。”


    “所以还是要高度珍惜这次机会，”陈总说：“等到事后，我们内部通过你的报告来看他们这次运作，一定能从中汲取很多非常宝贵的经验。”


    说到正事，梁茹君也不含糊，“陈总你放心，他们做什么都没有瞒着我，我也全都记了下来。”


    陈总“嗯”了一声，并没有顺着问“他们今天做了什么？”


    他知道，周晨主要针对的是期货，而期货，是他们公司上下，都不太敢触及的领域，加上现在谁也不知道，周晨的那些决策，将来带来的究竟是收益还是亏损，所以，不如不知道的好。


    “哦，跟你说一声，你在国内买的那些股票，抓紧都卖了吧。”他最后说。

 第九百九十八章 最高点

    陈总这样高端的专业人士，之所以都特意提醒在国外的下属，最好按照周晨说的去做，原因之一，自然是他知道周晨的能力。


    就他们大致掌握的情况而论，说周晨是国内最卓越的期货人，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而周晨能冠上这个名头,并不是因为，国内其它的期货人，尤其在国际市场上的表现，都不足以用拉胯来形容，在他们这一众矮子的衬托下，周晨这个不起眼的期货人，才脱颖而出。


    完全不是这样。


    就以他们掌握到的大致情况——可想而知,周晨操作的结果，应该比他们知道的要更好,因此周晨在铜期货领域的成绩，在世界同行里，排名都应该绝对靠前。


    他们也就清楚，周晨那条微博里的一些被很多专家，拿来攻击他“不专业，所以不要随便开口”的话，那不是一般的谦虚，而是过分的谦虚。


    “不是太懂股市，在相关学术方面，也完全没有什么造诣”？


    那他怎么能够在伦敦这样的国际金融市场，在众多国际大鳄也免不了大亏的情况下，在铜期货这单一领域，就获得了那么惊人的收益？


    即便股票和期货不同，国内和国际也不同，但周晨怎么可能“不太懂股市和相关专业知识”？


    反倒是那些把他的谦虚之言当真的所谓专家们，是真的不学无术，只会胡说八道。


    陈总认同周晨的观点,也并不只是因为这些,他毕竟是资深的专业人士，对国内股市的现状，自然也有自己的专业判断。


    如果说，上证指数突破2000点，3000点，甚至4000点，可以说是一系列国内国际因素，如宏观方面，保持和扩大经济发展的良好势头，是国家经济工作的重点，由此优化信贷、扩大投资、国内上市公司数的增长率，也接近两位数、以及贸易顺差创记录的增长、美欧股市，同期也都勇攀高峰……等等等等，共同促成的，还算是健康。


    那么到现在，多少具备一些专业知识的人，都应该清楚，这依然保持上行的势头,明显有问题。


    原因很简单,所有的股票，特别是那些成色非常足的垃圾股，都一概暴涨，这怎么还可能没问题？


    只是，大多数人，包括很多原本具备相关的专业知识，理应做出正确判断的人，都被这狂热的市场冲昏了头脑，把所学全都抛到了耳后，也都简单粗暴的觉得，大好的经济形势，能解决一切问题。


    即使有什么波折，在百年奥运这样的历史时刻，国家最终也一定会大力托市……


    以及，他们还笃信，即使大盘由牛转熊，无论如何，自己这样的专业人士，总会跑在那些摆小摊的、开小店的股民前头。


    他们懂什么？只会跟风而已。


    因此哪怕到时不是第一波安全上岸的，身后也绝对有大榜垫背的，所以依然是安全的。


    完全不用慌，大可以等到形势更明朗的时候再做打算……


    他们就完全不明白，再自命不凡的韭菜，那也是韭菜。


    他们也完全忘了股市的凶险，一旦生变，哪来的机会让你从容出逃？


    他们也可以从根本上说，就没有危机观念，不明白有些看起来夸张，听起来好笑的话，实际上，句句是前人用血泪总结的金玉良言。


    金融市场，就如同战场，遍地都是鲜血和尸体，任何优柔寡断，都会让你一败涂地。


    还有一个原因，是拜国内的同行——这里指那些体制内的同行，这两年在国际上，争相创记录的败绩，让陈总和很多人，格外有危机意识，风险意识，所以认同周晨的观点。


    即便现在抛，一些股票的收益，无法实现最大化，但整体来说，一定是非常明智的。


    等到所有人都知道要抛的时候，结果有且仅有一个，全被套牢。


    然而，陈总毕竟是陈总，或者说，就是陈总，这一阵子，也都差点在这狂热的大环境下，迷失了自我，一度也乐观的觉得，股指大概还是有机会朝1万点发起冲击的。


    1万点这样创记录的高度，正契合当今的盛世。


    他也是在看到周晨的微博后，冒出一身冷汗，然后幡然醒悟，因此，就别说其它人了。


    ……


    早上7点半，周晨正在开车去餐厅取早餐的路上，就接到了老妈的电话，头一句依然是“吃了吗？”


    然后就是，“今天的走势会怎么样？”


    周晨看着窗外，这些天，首都的街头，明显有了不同，干净清爽了好多，穿制服的，一早就不少。


    “今天，应该会涨吧。”他说：“你和爸呢，吃了吗？有没有想好，过几天，要不要抽空和我倒欧洲转一转？”


    听了他的话，方红霞明显没有什么闲情逸致，“还会涨啊，我和你爸，现在忙都忙不过来，新厂那边，什么都要从头开始，哪有时间出国？”


    “你不要睡懒觉，记得早饭一定要吃……”


    ……


    傍晚7点，周晨正和天仙腻歪，各种撒娇，什么“我马上就要出国，很长时间不能见到你嘤嘤嘤”之类的，就想让她今天迟点回家，家里又打来电话，这次，是老爸。


    天仙一边屏声静气，一边也靠近手机偷听，“晚饭吃了吗？”老爸的开场白，和老妈的没有什么不同。


    “餐厅带回来现成的，马上吃。”周晨说：“哎爸，你不会是在喝酒吧。”


    那边连忙说：“就一瓶啤酒，降降暑。”


    然后就问，“我看今天的大盘，还是上涨啊，明天会怎么样？”


    天仙朝周晨示意，呵呵，果然还是这些话吧。


    “爸，是叔叔他们，觉得卖亏了吗？”周晨干脆直接问。


    “没有，不是，我们就是问问，嗯，不说了，你好好吃饭。”


    天仙看着他说：“你就不跟他们解释一下？”


    “这个时候，解释有什么用，”周晨说：“等过些天，也就不用我解释什么了。”


    他并不埋怨几个叔叔，自己让他们把股票卖了，现在看着大盘势头还这么好，跟爸妈说几句，很正常，就怕他们有话藏着掖着。


    10月15号是个大日子，17大召开。


    10月16号，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这一天，上证综指，最高站上了6124点……

 第九百九十九章 证据

    罗马街边的咖啡馆，风流的摄影师，因为又一次差点说漏嘴，又被别有用心的记者在桌子下踢了一脚，这一次，他悲催的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


    “咯咯咯，”天仙看着这一幕,乐不可支，“真的太逗了是不是！”


    “嗯，”周晨附和了一声，“你看着，我去做饭。”


    “不嘛，你陪着我一起看嘛，我太喜欢这电影，”天仙拉着他撒娇，“难道，你不喜欢？”


    “是不喜欢这样的黑白老片，还是不喜欢这部电影？这可是经典。”


    “经典也不能要求人人都喜欢啊，”周晨干脆实话实说。


    黑白的老片子，他喜欢的也不少，但无论是前两天一起看的《魂断蓝桥》，还是今天的《罗马假日》，他都不是太喜欢。


    “哎，快说来听听！”天仙连忙问：“你为什么不喜欢？”


    “看了不久我就不喜欢，”周晨说：“你看，一开始，记者乔在街上遇到醉倒的安妮公主的时候，对她哪里谈得上有半点的喜欢？”


    “是各种往外推，但没推掉，不得已才带回自己的房间。”


    “后来，他对公主的感观，发生了彻底的转变，也并不是因为,公主身上的一些特质，对他产生了吸引，主要是因为，他清楚了公主的身份。”


    “虽然他们在后来的相处中，确实都对彼此有了更多的了解，也可能因此慢慢的互相吸引，但他们这段最终也是无疾而终的感情的开始，就是不纯粹的，是不是？”


    “如果安妮不是有王位继承权的公主，乔还会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第二天一早就会赶她走。”


    “所以我一点都不觉得，这样的感情，有多美好。”


    天仙哑然，好像，还真是他说的这么回事哎。


    现在想想，确实是这样，一开始乔对安妮，真的是各种弃之如敝履，勉强算有点绅士风度而已,如果不是猜到了安妮的公主身份,他确实不会再在这个醉倒在路边的女孩子身上浪费时间。


    所以他们的开始，并不浪漫,不但不纯粹，还可以说，相当功利。


    为什么以前，我每次看，都觉得好美好感人？


    “就比如说，我其实是在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沦陷了，彻彻底底的喜欢上了你。”


    “而你，难道当初不是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隐隐的对我有了感觉，不由自主的被我所吸引，然后各种隐晦积极的展开对我的追求，而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全无感觉，觉得什么天才，也不过如此。”


    “但后来，知道我不但是天才，还是富豪，才对我的观感有了改观？”


    天仙：……


    好气！


    真的好气！


    又被他抢了先。


    难道不是应该我问你，你原本对我也不太感冒，后来因为我越来越红，才对我的态度，发生了彻底的转变？


    “是，我是当初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被你彻底吸引，哇，这个小屁孩真的好帅好酷又好有才，”她刮着周晨的鼻子，“满意啦？”


    周晨的手从身后抽出来，“我很满意，它更满意。”


    天仙有些懵懂的看着他手上拿着的玩意儿，很快跳起来去抢，“录音笔？你录下了我刚才说的话？”


    “你怎么这样？你快把它给我！”


    周晨转身就跑，“这可不能给你，这会是至关重要的物证。”


    他在楼梯上得意的炫耀，“将来，我们的孩子，问起我们俩一开始，是谁追的谁的时候，这段录音可以为我作证，虽然你是天仙，但一开始，哎，就是你追的我。”


    天仙叉着腰站在楼下，“你竟然只录了我说的话，你怎么这么狡猾，不，你这是阴险！”


    “我这是为了将来能和孩子们还原事实的真相。”


    天仙跺脚，满脸的娇羞，“什么孩子？”她指着周晨，“你快把它给我！”


    “哎哎，我就不给！”


    “你给我等着。”天仙发力朝楼上追。


    周晨连忙跑进书房，并把房门反锁，不知道在里面做些什么，任凭天仙把门捶得“砰砰”响也不开门。


    “你再不开门，我生气了，我走了。”


    “看你，还急了。”周晨笑眯眯的打开门，主动把录音笔交到她手上，“给你，你要什么我不给嘛，我怎么会惹你生气嘛。”


    天仙看了眼书房里的几台电脑，“你刚才做了备份，是不是？”


    “没有，我刚才什么都没做，只是逗你开心。”


    “哼哼。”天仙冷笑，她清楚，周晨刚才肯定做了备份，只是，这个无赖的家伙，还是一个天才的电脑工程师，自己肯定没办法让他把那些备份都删掉，她忽然展颜一笑，搂着周晨，嗲嗲的叫道：“小猪猪！”


    “你刚才，怎么跟我说的？我还想听听嘛。”


    “我刚才说，只是为了逗你开心。”


    “不是这个！”天仙想狠狠的掐他一下，但语气马上变软，“你看到我的第一眼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我当时在想，这次商拍的钱，应该会赚得很轻松，因为这个女孩子，是怎么拍都好看。”


    虽然这不是自己最想听的，天仙还是忍不住笑了，“唉呀，不是这个，你第一眼见到我的时候，你刚才怎么说的？”


    沦陷啊，彻彻底底的……啧，刚才真该录上。


    “我不是说了吗，钱好赚。”


    “哼！”天仙恨恨的收了录音笔，知道这家伙不会上当，“不想理你！”


    周晨抓着她的双手，运用上迄今为止，台词课中所学到的发音技巧，深情的说：“在我们的眼神，第一次交汇的那一刻，”他拉起天仙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的心，就跑到了你身上。”


    天仙沉迷了半晌，然后“哇哇”的叫着挣扎起来，可是，别说她的手被周晨紧紧的握着，就是周晨此时松开，她能打开录音笔，那也没有什么用，话都说完了。


    “其实我也是，”手终于获得自由的她，看着周晨也深情的说：“我后来才意识到，当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你不止是映入我的眼帘，还走进了我的心田。”


    周晨深情的看着她，眼里是无限的感动，天仙很期待的看着，等着，然后周晨开口，轻轻的说：“我知道！”


    “你怎么这样？”天仙像只小猫一样跳起来。


    “哈哈，你说的话，又录到了吧，证据啊，这又是证据……”

 第一千章 肥宅的一天

    早上，天仙打来电话的时候，周晨刚选好车钥匙，正准备出门，屋外，小雨淅沥沥的下着，空气很是清新。


    “这是一醒来就想我了吗？”他笑着问。


    “你出门了吗？”天仙的声音里都带着慵懒,听起来，应该还躺在床上，窝在被子里。


    “还没，你呢，还没起？”


    “懒得起，”那边答的很坦诚，“今天没什么事,加上这雨说是要下一整天，我都打算一整天都不下床。”


    周晨马上关上门,“你来我这边吧，我们今天一整天都不出门，就躺在客厅里看雨。”


    “啊，你不用去公司吗？”


    “今天的事，在家里照样能处理好，你快点过来，”周晨又匆匆的随便抓了一把车钥匙，强调了一句，“不用花时间化妆，反正在我眼里，你总是最美的。”


    说完也不等那边说话，就挂了电话。


    秋天，阴雨天，这样的日子，谁还不想呆在家里不出门呢。


    从前，自己是没那个资格，现在,已经有了这样的条件。


    ……


    回来的时候，他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穿着那身居家运动服的天仙站在门后，有些嗔怨的发问，“催着我过来，你又不在家。”


    周晨举着手里的盒子，“知道你没吃饭，出去给你买早餐了呀。”


    “吃不下，”天仙放他进门，“也不想吃。”


    “放心，这个，你一定会吃。”


    果然，他才一打开，天仙就被吸引了过来，“这是那个什么……”


    “凉皮，”周晨把一份塞到她手里，“酸辣开胃,热量还不高，尝尝。”


    “会很辣吗？”天仙还有些迟疑。


    “好吃就够了嘛。”周晨马上夹了一大筷子塞进嘴里，“呜，这味道，绝了。”


    他的吃播，还是一如既往的感染力绝了，天仙马上也忍不住小尝了一口，之后，就停不下来，“我见到过这个，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好吃！”


    看着她那有些狼吞虎咽的样子，周晨不由得有些怜惜的摇头，这可怜孩子啊，成名以后不说，估计就是小的时候，被爱美，又注意身材的妈妈带着，怕也是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以至于现在连一碗路边摊的凉皮，都吃得这么高兴。


    哎，说起来，她挺好养的，要是带她去路边摊，她一定会比到高级餐厅还要高兴。


    “吃慢点，”他忍不住叮嘱了一句，“说说接下来的安排，让你高兴一下吧，中午饭，我已经告诉餐厅，让他们做些炸鸡，再烤个披萨，顺道喝点小啤酒。


    “晚上，嘿嘿，我们吃火锅，肥牛肥羊，可劲儿造！”


    天仙眼睛里都满是希冀，但又有些小惶恐，“这样，好吗？”


    “把阿姨瞒住就好，”周晨安慰她：“我就想着，我们今天彻底放松一天，做个正宗的宅男宅女，所以，嘿嘿，”


    他跑进厨房，天仙就听到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然后，周晨就抱着一大堆零食，拿着一大瓶可乐走出来，“铛铛铛，这美好的一天，就从薯片，和肥宅快乐水开始。”


    “这，不好吧。”天仙又有些犹豫。


    “就放纵一天，没什么大不了的，”周晨说：“再说，我知道，接下来的这两个月，你一定会瘦的。”


    “为什么？”天仙的眼光，在那堆零食上打转。


    “接下来这两个月，你都见不到我，当然会因为思念我，而茶饭不思，日渐消瘦。”


    天仙不屑的“嘁”了一声，眼神却已经黯淡下来。


    这是她和周晨在关系明确后，第一次要分开这么长时间，这几天，就有了从前从未有过的体验，周晨这还没走呢，她就觉得不开心，今天打算一整天不下床，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然后，她就愕然的看到，周晨把他房间里的床垫，已经推到了楼梯口，“你这是干什么？”


    “躺客厅里看雨啊，”周晨说：“或者，到我房间？”


    天仙飞了一个白眼过去，“我是在想，你晚上怎么搬上去。”


    “晚上，我就睡客厅，”周晨觍着脸说：“要不，晚上我们一起继续看雨听雨？”


    “想得美！”天仙红着脸说了他一句，兴致勃勃的上去帮他，在家里搬床垫玩，嘿嘿，真好玩。


    看着周晨在家里，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她很羡慕，自己住真好。


    ……


    玻璃推门大开着，吹进来的风，有时都带着凉凉的雨丝，这刚好让他们俩拥抱得更紧，天仙小口的抿着可乐，不时从薯片袋子里，抢过一小片薯片，很是珍惜的一点点的咬着，还感叹道：“这真好！”


    周晨也很是感慨，谁能想到，她这样的大明星，竟然这么容易满足？


    哦，也不是。


    薯片、可乐，这些肥宅的标配，其实都属于细枝末节，自己这样打着灯笼也难找的男朋友，才是最关键的。


    “那个，你不用觉得太烦，”他宠溺的亲了下她的额头说：“这两个月，你刚好没有太多的工作，电影的宣传，也得明年才初开始，是吧。”


    “所以，有时间，就可以飞过去看我。小美姐已经帮我找好了在戛纳的房子，你看，刚好可以等首都冷下来的时候，你带着阿姨一起过去。”


    “谁说我因为这个烦了？”天仙马上坐起来。


    “是我烦，想到一两个月见不到你，现在就烦得不行，”周晨马上说：“所以，我希望你能抽空去看看我。”


    “哼哼，”天仙这才躺回去，“我到时考虑考虑。”


    “不过，在去之前，你最好提前通知我，”周晨说：“你知道，有时候，我可能得盯着他们操盘。”


    “我懂，”天仙马上说：“你是担心我过去，刚好撞到你什么事，惊喜变惊吓嘛。”


    “哼哼，戛纳，尼斯，蔚蓝海岸，离摩纳哥又近，满世界的美女都找得到。”


    我确实是担心惊喜会变成惊吓，但却不是因为这个，周晨心说。


    “我警告你，”天仙狠狠的盯着他，“你要是在那边……”


    周晨亲了她一下，把她剩下的话挡了回去，“你觉得，我眼里，还看得到其它的女孩子吗。我的眼里，我的心里，只有你。”


    “我在那边乖乖的，一边赚钱，一边等你。”

 第一千零一章 正经的校花

    伸着懒腰从书房出来，周晨看到楼下的大厅里，肖嶶居然还在绕着五个箱子忙活，他不由得看了看表，好家伙，这都过去了快两个小时，还没收拾好？


    话说，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吧。


    “嘿！”他轻手轻脚的跑到她身后叫了一声，肖嶶却一点都没被吓到，“早听到你了。”


    “明白！”周晨从背后抱住她，“一直在心心念念的等着我下来，所以都没心思干活？”


    肖嶶也“切”了一声，身子有些不耐烦的扭了扭。


    这个家伙，自从关系更进一步之后，比以前，又要自恋好几分，“真以为你帅得惊天动地不成？”


    “那是我在收着，不想一直给社会带来麻烦，”周晨大言不惭的说：“不然，哼哼，分分钟惊天动地。”


    “噗嗤，”肖嶶笑起来，“你这脸皮，真的是厚到惊天动地，不但比那物不能陷的盾结实，物无不陷的矛也拿它没办法，怕是一般的大炮都轰不动……哈哈哈……啊，你快住手！”


    怕痒的她，被周晨哈痒哈到都站不住，最后不得不娇声求饶。


    等周晨松开手，她气势汹汹的反扑过来复仇，但任凭她做各种铺垫动作，像拿着手在嘴边哈气，也不管她哈哪里，周晨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地上看那些还没装进去的东西，“你这一共优化过多少次？”


    “这外套和毛衣，直接到那边买就好，”他看着那最大的一个箱子里的衣服说：“在那边赚了钱，好歹要在当地花点吧。”


    “就一件大衣和两件毛衣，其它的都是秋衣。”肖嶶解释道：“在伦敦，总要穿秋衣的，秋衣是穿过洗过几次的穿着舒服。”


    “嗯。”周晨点头。


    他现在不穿秋衣也可以的。


    以前，他当然是习惯穿的。


    开玩笑，江南的冬天，初中的教室里一没暖气二没空调，不穿秋衣怎么扛得住？


    但从这个冬天开始，他想尝试着不穿。


    私服品味，连最爱她的粉丝也表示很无语的天仙，竟然和很多时尚人士一样，对秋衣也有很深的执念。


    前些天在他衣柜里翻到了准备好的秋衣，就抱着出来问：“你不是要穿这些吧？你不会穿的吧，你绝对不能穿！”


    她态度很坚决，且看起来不接受反驳，周晨只得尝试着也开始习惯不穿秋衣。


    但肖嶶没有这样的要求，那就带几套也挺好。


    “这一箱，喔，都是内衣？”周晨看着那些平角裤头和打底的白t，“这么多？”


    “平角的，国外可能不好买。”肖嶶说。


    也是在关系更进一步之后才知道，周晨就相当不习惯那些三角的，或者其它各种样式的内裤，就钟意平角的，而且还只认纯棉的。


    她倒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性感，只是看了下，就是国内，这样的平角内裤也不是太多，欧洲，她也觉得悬。


    “内衣就更是穿过几次，洗过几次的穿着才舒服，”她说：“你肯定又不耐烦手洗，所以一天一换，两三天一洗也行。”


    “你就是和其它衣服一起丢洗衣机里，也最好分开，到时用这个，”她拿出一个洗衣袋，“把它们装起来。”


    “知道你讲究不了，所以给你多准备了几个袋子，到时记得，不但内衣要装袋子里，袜子也分开，放在另一个袋子里。”


    “给你带得多，主要是考虑，你要是懒病发作，不想洗，一天一换，也能穿半个月……”


    “怎么可能呢，”周晨马上狡辩，“我肯定一天一换一天一洗。”


    肖嶶只“嗯”了一声，就当是信了。


    男人懒起来的时候有多懒，她已经有所体会。


    “这箱子里，给你放的是正装，这也总要带一套的，要是出席活动，或者接受采访，总得穿正式点，领带也给你配了几条。”她看着周晨：“我觉得，你穿西装，好帅！”


    “我穿其它衣服，不帅啊，”周晨说着，朝她飞了个眼，“还有，不穿的时候……”


    “讨厌！”肖嶶满脸绯红的拿洗衣袋打他，“这个箱子，你随身带上飞机，里面都是电脑、相机……”


    “这个，到时到机场看看，说不定有些东西不让带，到时拿出来也行，但小美姐说，这个，是肯定让带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


    这一箱子，都是她准备的各种食材，还有调味品。


    她着重指出来的，是几大瓶酱油醋，他们从小到大，吃饭的时候，都会蘸这个，并不是单纯的酱油和醋的随意组合，大致各家有各家的风格，共有的是，里面会有大蒜、葱姜、蚝汁等。


    周晨他们这一代，自然是只会吃不会调，所以只能带现成的。


    “还有虾酱，好像也是让带的，这罐是你家的，这罐是我奶奶做的，记得省着点吃……”


    她嘴不停的跟周晨嘱咐着，真是很有小媳妇的样子。


    “记住了记住了，”周晨抱着她：“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中秋赏月的那家小店，我已经买了下来……”


    肖嶶扭过头看他，“我天，你还真买下来了？真是，我能去几次啊，你，浪费！”


    “哪怕去一次也好，”周晨说：“店里我留了几个人，你有空去看看，不合适的，就做主换掉。”


    “那边还对外营业，但是顶楼，是我们专属的，你要过去住，提前跟那边打电话说一声，让他们整体不对外也可以，比如你带着婷婷他们，或者是公司的同事一起去的时候。”


    “我知道，”他拦住想发表意见的肖嶶，“挤一挤，总能挤出些时间来，我想跟你说，我们是要投入的工作，但同时，也要懂得好好休息，所以不要总想着没必要，有自己的店，至少会方便很多，放心很多吧。”


    “还有，”他亲了肖嶶一下，“你现在，就去订跑车，随便法拉利还是保时捷，或者，和我一样的宾利也可以，买的黄金股，已经有了三倍的回报，原油，嘿嘿，已经涨了不止20美元，你还记得每涨一美元，你赚多少吗？”


    “100万美元？！”


    “对，而且，还会涨，所以，现在就去订。”


    “那些太张扬，没有必要吧。”肖嶶又说。


    “非常有必要，”周晨很坚持，“哪一个正经的校花，没有自己的超跑？一定要买！”

 第一千零二章 玩笑话

    “正经的，校花？”肖嶶看着他，带着审视，“你好像很了解校花，特别是，不正经的？”


    “你想哪里去了，不要说了解的，我认识的校花，也就只有一个，”周晨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就是你这个校花。”


    “我可不是校花。”肖嶶说。


    主要是她在学校很低调，又总是那样不打扮，还总是朝公司跑，在学校呆的时间也不多，跟同学们都没什么来往，所以目前在新生里的排名，不是太靠前——这也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因为你是真收着，”周晨说：“接下来，我们就正常打扮，走路的时候都抬起头来，再超跑代步，哼，就等着闪瞎一片钛合金狗眼吧。”


    “闪瞎什么？”


    “那不重要，总之，接下来就按我说的，你就尽情的绽放，但是对那些狂蜂烂蝶，坚决不理不睬，校花什么的，我们也不在乎，反正，你始终是我心里唯一的校花。”


    “呵呵，”肖嶶扳着他的脸，“别打岔，说，为什么对校花那么了解？”


    “想多了，”周晨认真的说：“只是听过一些传闻而已，大多数所谓的校花，都是坐别人超跑的副驾，我家的校花，”他又亲了肖嶶一下，“当然要开自己的超跑。”


    “嘻嘻，”肖嶶亲回他，“超跑，谁还不乐意开呢。”


    “你是说，原油已经上涨了20多美元，那就是，2000多万美元？也是够买超跑的喔。”


    “但是，我天，一个多亿人民币，感觉这钱赚的太容易，容易得我都不踏实。”


    “没办法，有了我这个男朋友，你就得习惯钱赚得容易。”


    肖嶶笑，“给你一百，你还我一个亿？”


    她当然记得周晨当初对她爸妈说过的话，虽然她从一开始就相信，周晨说到就能做到，但到现在，也始终想不到，周晨究竟会用什么办法，来实现这个承诺。


    周晨想了下，已经是07年10月底，08，09年，也快了，“等着吧，我那句话，虽然当初听起来，完全是把牛皮都吹破掉，但到时你爸妈就会明白，我那竟然还是谦虚着说的。”


    “这么神奇！”肖嶶忽闪着大眼睛很认真的放电，用手比划着，“可不可以，现在就向我吐露这么一丢丢？”


    周晨摇头，一脸的高深莫测，“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关键是有些事，现在说出来，你也不会信。


    “哼，不说就不说！”肖嶶有些气呼呼的，“但是这个，我可是认真的……”


    “我知道，”周晨说：“不是因为钱，是因为，那是我对你爸妈做出的第一个承诺，无论如何都不能失信。”


    “放心吧，我会用事实向他们证明，他们的女婿，是一个言必行，诺必践的真汉子。”


    “钱钱，也是可以在意一下的啦，”肖嶶用手在他胸口挠着，“嘿嘿，钱多，总是好的呀。”


    周晨亲昵的用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嘿嘿，不愧是我东海市的小媳妇。”


    “唉呀，什么小媳妇？真难听！”肖嶶推开他，“哎，莫非，你还有个大妇？”


    我不分大小的，周晨心说，“那要不，我叫你大媳妇，老媳妇？”


    顿时粉拳在他身上一通乱锤，“什么媳妇？都不许叫！”


    末了想了一下又说：“你要是想用古称，只能是结发。”


    “还有，”她看着周晨的眼睛，“哪怕将来你甩了我，这个词，也只有我能用。”


    周晨连忙说：“不要瞎说！这样的玩笑话也不好说的，我怎么可能会甩了你呢，我们既然结发同心，自然要白首不相离。”


    肖嶶见他郑重，忙连着“呸”了几声，然后举起右手对着天说：“国内和国外的各路神仙，我刚才说的是玩笑话，你们可别当真。”


    “好啦，”周晨拉着她的手，“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说这样的话。”


    “嗯，”肖嶶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我错了。”


    “态度不错，口头表扬一次，”周晨揉着她的头发，“知错能改，还是个好媳妇，记得保持哦。”


    “什么媳妇？”肖嶶又不依起来，正想着又在周晨身上练习一下手法，周晨拿着手机对她说：“徐叔叔。”


    “周晨，出国之前，没时间回家一趟吗？”徐军水问。


    “我爸妈说，没时间就不用回去。”


    “你们这些孩子，总是把我们想得太坚强，”徐军水说：“昨天去你家，你妈很想你，你爸也一样，只是他更不可能跟你提。”


    这话说的周晨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才说：“我不在他们眼前的时候，他们是会想，但等我在他们眼前，他们怕是过不了多久就会烦，就会生气。”


    “反正爸妈还年轻，将来，我有的是机会让他们烦，让他们生气。”


    反正老爸老妈现在都很忙，反正他们已经有些习惯了自己经常不在他们身边，以及最重要的，他们现在，确实很年轻。


    “那记得多打电话回来，也跟他们视频视频，不要只跟女同学才视频。”


    肖嶶马上不好意思的笑。


    周晨心头，有红灯闪了几下，幸好幸好，老妈没跟徐叔叔说，是白天视频，还是晚上视频。


    和肖嶶，他很少晚上连视频。


    “周晨，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道谢，幸亏我们听了你的话卖得早，”徐军水说：“现在股指明显涨不动，我们也是这事后一分析才觉得，前些天那6000多点，怕也是一些人故意炒起来的，就是为了能高位离场。”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可能就是这样。”周晨说。


    “呵呵，你就别笑话我们啦，”徐军水说：“你肯定早就想到了这些。”


    “但还是有好多人还不死心，坚持说这只是技术性回调，是为了冲击更高点积蓄力量，接下来大盘一定会突破点。我怕他们，将来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说不定，也能涨的。”周晨说。


    徐军水明白，周晨这是不想让自己的话显得过满，“我们得亏有你，不然，也还傻乎乎的等着呢，他们几个，让我跟你道谢……”


    “徐叔，你这么说就太见外，”周晨推辞了几句，然后问：“你们在港澳，或者国外，有人民币或者美元存款吗？”

 第一千零三章 吃醋

    候机厅里，周晨接到了妈妈的电话，“肖嶶现在不在你身边吧。”


    “她又不跟我一起去。”周晨声音稍微有点大，像是带着被误解之后的火气。


    其实他是有些不好意思。


    老妈这句话就说明，对他在上海的这些日子会是个什么样的状态，他们心知肚明来着，很清楚肖嶶和他，现在是怎么黏糊。


    说不定，老爸老妈之所以没来上海送自己，怕也是暂时不想瞧见有些事。


    周晨越想越有些不耐烦，不会在这个时候，跟我谈那个问题吧。


    老妈并没有谈他暂时不想谈的话题，“你跟徐叔叔他们说，让他们把在外面的钱，全都换成日元，是觉得日元会升值？”


    周晨很乐意谈这个，“是，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跟你对国内股市走向的把握一样大吗？”方红霞又问。


    “是的。”


    要说那个美丽的大流氓头子，该为小鬼子撑腰的时候，那是真力撑，有时候，真比支持另一个岛国，那个日早就落了的堂兄，哦，现在应该只能算堂弟的力度还要大。


    除了小鬼子是它屁股后的一条好狗，也因为，虽然它没有再给小鬼子派一个太上皇，但它在小鬼子那几个岛上的驻军，有力的确保了小鬼子不敢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来。


    顶多允许它有时候像个孩子一样，发发小脾气，但也仅限于允许一些小鬼子到它们的几个基地外抗议，徒劳的喊几句“基地应该要搬迁！”或是“交出违法的士兵！”等。


    其它的时候，狗绳牵得紧着呢，叫你往东叫唤，你敢往西呲牙试试？


    别看小鬼子各种变着法的增加军备，大流氓头子在小鬼子那几大基地的驻军，分分钟能把不听话的狗，揍成热狗。


    所以，该撑的时候力撑，但该下手的时候，大流氓头子对小鬼子，那也真是一点都不讲情面，因为军事上不存在什么问题，所以主要针对的一直是经济领域。


    原则只有一个，但凡大流氓头子自己经济不好的时候，gdp曾经多年是世界第二的小鬼子就只能更不好，广场协议，就是最广为人知的一次惩戒行动。


    这也是它们收拾小鬼子经济的最有效手段。


    小鬼子虽然早就是发达国家，并一直念念不忘的想加入西方，但它就是和欧美发达国家不一样，欧美发达国家，内需始终强劲，相对来说，小鬼子还是和亚洲的很多国家一样，它的经济，主要靠外销拉动。


    日元一升值，出口自然会锐减。


    基于这个判断，以及一些零星的记忆，周晨推断，在明年，大流氓头子在收拾自家那一堆烂事的时候，一定不会忘了把日元拱起来。


    这方面，现在就已经有了苗头，上半年，日元和美元的汇率，相对很稳定，一直在120.5左右。


    随着美国次贷的问题，越来越明朗化，从8月份开始，日元就已经进入升值通道，到现在，已经升值至111日元就可以兑换1美元。


    这还是在各国央行一致采取了强有力的举措，看起来有效的缓解了次贷负面影响的大背景下。


    等到明年，等到更多的情况表明，这个危机，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化解的时候，日元升值的步伐，一定会加快。


    保守估计，明年日元升值个15%，或者20%，应该不属于奢望。


    哪怕只有10%呢，只不过换一下货币，依然存在银行里，还不管你资金量是一千万还是十个亿，就有10个点的收益，这样的回报，应该没几个人不会满意的。


    “你真的有把握就好。”方红霞说。


    周晨听出些了什么，想着前些日子老爸老妈每天早上和晚上打来的电话，“是上次让他们买股票后，你和爸中间落了埋怨吗？”


    “不是，你不要多想。”方红霞马上说，“我们几家这么多年下来，早不是一般的交情，你跟几个叔叔，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什么话，直说就是，反正他们清楚，你都是为了能让他们多赚一些。”


    “不要东想西想的，如果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像对其它人一样，总是留几分，那反倒会生分起来……”


    周晨听出来了，前一阵子，叔叔们应该没说什么埋怨的话，婶婶们可不一定了。


    叫我们卖，我们卖了股价却都还在往上涨。


    “我们嘱咐的那句话，你记着就好，”方红霞说：“不管什么时候，一定不能忘了家里最难的那几年，他们几家是怎么帮我们的。”


    “这也不是还人情，想成还，那总有还清的一天，但对他们几家，不管哪一天，只要有好事，又好带上他们，就一定要带上。”


    “看到了不好的事，就像是你觉得你徐叔的船厂，今年不好再扩大生产，还有股票，也一定要提前跟他们说。”


    “只要你是真心的，不管你看对了，还是看错了，哪怕让他们亏了钱，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吵几架，以前又不是没吵过。”


    周晨对这一点有体会的。


    每次几家人全都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整体虽然都很和谐，但底下涌动的小暗流，也总是存在——男人们还好，各家女主人之间，那就是铁打的兵，流水的营盘，总是在变。


    一家子都会吵架，何况是他们这加起来六家几十口子人，怎么可能事事时时和和美美。


    “别说吵架，你爸他们几个，别看始终都是好兄弟，哼哼，从前年轻些的时候，酒一上头，一言不合就动手，也不是一两回……”


    这个周晨也信。


    男人嘛，再好的朋友，也少不了有闹矛盾的时候——就是伯牙和子期，如果相处几十年，也一定会有红脸的时候。在那段时间，如果其它各方面条件又都具备，平素的好兄弟彼此拳脚相向，也会有的。


    只是，打过之后，彼此很快都会放下，交情很可能还因此会更上一层楼，关系变得更铁。


    “……这一点，我们不用提醒你，”方红霞说：“你记得很劳，做得也很好，你看，遇到有些好事的时候，都把他们放在我和你爸前头了嘛。”


    “刚刚你徐叔叔打来电话，问我们知不知道这个事，我和你爸，是一问三不知，因为你压根就没跟我们提起过这事……”

 第一千零四章 家教

    周晨觉得有些好笑，“老妈，你和我爸，不会是因为这个事吃醋吧！”


    “我是觉得，你和爸，把食品公司和生鲜公司做好就好，股票和期货这方面，有我就好，你们少操些心轻松一点。”


    “再说，难道你和老爸，在香港或者国外，也开户存了外币不成？”


    就像爸妈没怎么过问他这边钱的事一样，爸妈那边的钱，他现在也没怎么过问。


    时不时问爸妈，“你们缺钱吗？”


    虽然是好心，是孝心，但也真是妈见打爸也见打的事。


    儿子，还是未成年，或者刚成年的儿子，总是问正值盛年的爸妈缺不缺钱，这就完全反过来了嘛。


    你是有多看不起你爸你妈？


    也因为，用不着问。


    虽然相关的工商登记等都已经变更为他，但晨嶶餐厅两年多集余下来的收入，当初老爸给他的时候，他说暂时用不上，还是让爸妈拿着，想用就用。


    那笔钱，有2000多万。


    好嗨食品，生意一直不错，可以说一直很火爆——跟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应该很有关系，新厂那边，又顺利的拿到了贷款……


    爸妈应该是不缺钱的，因为，他都没听到爸妈跟他说一声，动了餐厅之前那2000多万中的多少多少——爸妈要是暂时从那笔钱中挪用个几万几十万，可能不会跟他打招呼，但要是动用百万以上，一定会提前跟他说一声。


    因为对爸妈的生意关心得不够，他也真不知道爸妈手里有多少余钱，有一点可以确定，外币，爸妈应该没有。


    好嗨食品目前还没有出口，东海生鲜倒有进出口贸易部门，但是以进口海鲜为主，也没有委托香港或者国外的一些贸易公司协助支付外汇，而是自己操作，所以有在银行购买了相当额度的外汇，但那些，显然不可能到爸妈个人账户上。


    “我们怎么就能在外面存点外币？”方红霞说。


    她好像多少也有点不高兴。


    因为你小子没有给我们美元，我们就没有外币？不带这么小看你娘老子的。


    要说，这确实也不难，不说他们现在的成就和地位，就说东海市，本就是一个着名的侨乡，只要有人民币又有需要，换些美元欧元还真不难。


    当然，这方面，她不愿意细说，实际上，这整个话题，她都不太愿意细说，说白了，真就和儿子说的一样，有些吃醋的嫌疑。


    她说这个话题，本就是个引子和铺垫，“这方面，不用再说，你本来就做得很好，只是，有些方面……”


    周晨马上明白，今天，有些话题，好像就是逃不过去，“妈，我这边……”


    “别说你要登机，”方红霞马上说：“我们知道你是几点的机票，我和你爸也坐过飞机，知道要提前多长时间办理登机手续。”


    周晨很想说，你儿子我，坐的是你们没坐过的头等舱，会提前登机……


    还是不要刺激老妈了吧，“我是说，我有些饿，想吃点东西。”


    “你吃你的，听我说就好，”方红霞还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出门前你和肖嶶一起吃的饭。”


    周晨就知道怎么也避不过了，也是，才成年的孩子出远门，哪能不听爸妈嘱咐几句。


    “我不吃了，妈你说吧，我好好听着。”


    方红霞很想说，你这样说话，就说明你这个态度，很不端正，但自家这个大宝贝蛋……唉，算了吧。


    “儿子，我和你爸都清楚，你肯定有些方面会有些毛病，”她说：“我和你爸没见过没缺点的人，也知道养不出一个没缺点的孩子。”


    “从前，我们以为会是因为你的摄影爱好，你会满世界的上山下海，追着美景跑，还为此要学开飞机、登山……那年我和你爸，还为这个事骂过你。”


    周晨想说，我那会想学登山，真正的原因，并不是摄影，而是摇摇晃晃的呆在半空中，上不上，下不能下，肖嶶还和天仙一起在地上看热闹的梦……


    这当然不能说。


    “后来我们觉得，你很喜欢好车，飞机，游艇这些费钱的东西，可能会把钱不当钱，太会败家。”


    “这事我们没说过你，你花钱是挺大手大脚的，但相比你赚的钱，就算是很量入为出。”


    就说他相机是买了不少，家里收藏的那些，价值令人咋舌，一般的家庭，根本负担不起，但相比他摄影赚的钱，那又不算什么了。


    他是买了欧洲顶级的直升飞机，但相比他在伦敦炒铜赚的钱，那肯定又不算什么。


    他还一口气买了那么些车，但相比安联估值的飙升，那些钱，又不算什么。


    平常，还真没什么大手大脚的方面，什么日常的水必须是进口的，吃的果蔬一定是有机的，海鲜肉食一定要顶级的……


    并没有。


    吃的还是家常饭为主。


    大多数情况下，他外出的一身行头，都在一千块以内，本地的服装本地的鞋包。


    也就是，有几块好像挺贵的手表，但他自己买的不多，主要是小美送的。


    还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


    还真不好说大手大脚的败家。


    “唉，”方红霞叹了口气，“现在啊，我和你爸，还真希望，你的毛病，就是大手大脚的花钱。”


    周晨心想，意思就是，我的毛病，比大手大脚的花钱败家还要不能接受呗。


    不愧是一市首富的爸妈，有气魄。


    “我们真没想到，你的毛病，竟然是……女朋友这方面。”


    “妈……”


    “你别说话，”方红霞又打断他，“这时候没有你说话的份。”


    “男孩子，喜欢漂亮姑娘，这没什么不对，”方红霞说得不快，像是还在斟酌怎么说的样子，“现在时代也变了，观念和以前不一样，年轻的男女，谈再多次恋爱，也都不是什么事。”


    “其实，有时候，我和你爸都想，你要是干脆像那有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或者是突然赚了大钱的人一样，身边的女孩子，换得比衣服还勤，那样虽然也欠收拾，但，我们心里，可能还好受些。”


    “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东……人，那些姑娘还拼命往你身上贴，她们的心思，怕也不单纯，也算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你为什么偏偏要是现在这个样子？”

 第一千零五章 下通牒

    “肖嶶是个好姑娘吧，不管人品，长相，还是性子，哪一点有话说？”


    “要不是你脸皮厚，胆又大，刚开学就缠着她，你说，就高中的时候，会有多少男生给她写情书？现在到了大学，又会有多少男孩子追求她？”


    “她喜欢你的时候，你一没名气，二没钱，就是成绩好了点，但说起来，又比大家好了多少？”


    “……你应该清楚，她不是冲着你的名和钱来的，她是真喜欢你这个人。”


    “再想想，她对你有多好！”方红霞说：“这一点，我们可能比你还清楚，你在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就看不到别人，一颗心全在你身上。”


    “她本事也有吧，一个小铺子，现在开得有声有色的，还准备全国铺开，不但是我和你爸，徐叔叔他们都说，她将来在生意上，一定会有大出息。”


    “虽然说，你肯定帮着出了些主意，很多事也都是她爸妈做的，但别说市里，就是全国，有几个女孩子，像她这么果决，这么大胆，能力还那么好？”


    “我们也想过，她这样本来应该好好读书就行的姑娘，高中就开始做生意，一定是想着要缩小和你的差距，你说，这是一个多么懂事的女孩子？”


    “有几个女孩子，会在有了你这样的男朋友后，不是理所应当的花你的钱，而是想着自己反倒是更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的？”


    “虽说，你其它方面都不错，我还是你妈，我都觉得，将来肖嶶如果能和你结婚，那你就是走了狗屎运。”


    周晨无话可说。


    不然，那个晚上，他不会在看到肖嶶的第一眼的时候，反应那么大，还一下子变得那么大胆。


    要知道，原来，他别说是当着女孩子的妈妈搭讪女孩子，就是偶尔去酒吧，都不敢搭讪女孩子。


    “再说那个走哪都能看到她海报的姑娘，年轻人都叫她神仙姐姐是吧，你说，她长得，是不是像个仙女儿一样好看？”


    “气质也没得说吧，真就带着仙气儿一样。”


    周晨心说，你是想让我回答呢，还是不想让我回答？


    得了吧，就安静的听老妈你说。


    “我和你爸这些天，看了她演的那些戏，确实还可以，我们还特别找了她的一些采访来看，越看越觉得，她不但人长得好看，脑子里还难得的有东西，你看看她说的那些话，不但那么有水平，还那么有分寸。”


    “就说她回答和那个钢琴家的事，那肯定算是会让她很不高兴的事，她主动追求人，结果还被人说不配？”


    “这样的事，别说是搁她那样的明星头上，就是普通人，有几个能忍得了的？”


    “她呢，没有在传闻刚出来的时候，就马上出面，而是等到被追问的时候才说，被问到的时候，丝毫没有显得不高兴吧，哪怕她是演员会演会装，那也是难得的有气度有涵养吧。”


    “再听她说的话，不但把事说清楚了，还始终对那个钢琴家和家长，都非常尊重，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不说跟其它名气没她大的年轻女明星比，就是跟你比，她采访的时候，都有分寸得多。”


    “按老话说，她这是家教好，按你们的话说，这叫素质高，对吧。”


    “而且你听听，她都能把那些话，说得那么有趣，我和你爸看的时候，都忍不住笑，这也是本事。”


    “她其它的采访，也都没什么假话套话，一直很真，我和你爸看得越多，就越觉得，那姑娘，就跟她的眼神一样干净，没心眼……”


    周晨心说，老妈你的意思是，觉得她有些傻吗。


    “我和你爸就担心，这样的女儿，如果爸妈不看紧一些，是不是很容易被骗……她已经被骗了，还是被我们的儿子骗。”


    “我现在是连她的海报，都不好意思看。”


    “再说她，虽然是在你成名之后，才认识你的，但她的名气，比你更大吧。”


    “她虽然现在没有你有钱，但就凭她拍戏和拍广告的收入，她想要什么都买得起吧。”


    “她居然还主动到市里来看你，跟你回岛上，还就在岛上的老屋里住，”


    “我逼了小美，她说，她都带你去见了她妈妈，还总是在她妈妈面前维护你，现在，经常接你下课，甚至都在下力气学做饭……她对你，也是真的好吧。”


    老妈激动起来，“你说说，这两个女孩子，哪一个，不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哪一个喜欢上你，不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


    “呵呵，你倒是老实不含糊，两个都好着。”


    “儿子，我问你，你看她们的眼睛的时候，心就不慌，不痛？”


    一直都有，周晨心说。


    只是，很快，和她们在一起时的幸福和满足，就彻底压过了愧疚感。


    “肖嶶对你没有怀疑，是因为她太相信你，不相信你竟然还会背着她，和其它的女孩子好。”


    “那个姑娘呢，她肯定知道，你在学校有女朋友，这当初都报道过的。”


    “她之所以没有怀疑，是因为，她肯定以为，你是跟在学校的同学分手后，才追求她的。”


    “换做我们是外人，也不会相信，你是在有女朋友的情况，还去追求她，还在和她关系稳定以后，另一边，依然和女朋友甜甜蜜蜜的……”


    “说到底，都是她们俩太单纯，也是你太坏，连那样好的两个女孩子也忍心骗，还是同时骗。”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事，迟早会露馅的？等到出事的那天，你想想，她们会有多痛苦？”


    “你但凡是有点心，忍心她们将来那么痛苦吗？”


    我当然不忍心，我也每天都很纠结，问题是，我就没办法做出决断。


    “我和你爸，是现在一想这事就心里不好过，我们多么希望，她们俩，喜欢的不是你，而是你的钱和名啊……”


    “那样她们将来就不会被你伤到。”


    “妈，你说我该怎么办？”周晨问：“我该跟她们谁分手？”


    “难道分手，就不会伤害到她们？”


    “难道就这样拖下去，会更好？”方红霞的声音很大，“你……”


    “这是你该想的，刚好趁这次到国外，你给我认真的，好好想想这事，不然，我和你爸，肯定不会干看着！”

 第一千零六章 不讲究

    临下班的时候，又下起雨来。倒是不大，气势却不是一般的足，初时，天色只是有些阴暗，很快，厚重的乌云便布满了整个天空，写字楼和街上的灯，也慌忙亮了起来。


    大炮有些烦闷起来，晚上的那个局，一时很不想去。


    几分钟后，他还是推开旁边办公室的门，看到里面依然在紧张的忙碌着的下属们，他暗暗叹了口气，这样的时候，不是任性的时候。


    他招了下手，那位和汪馨蕴联系的下属忙跑过来，“老板。”


    “明天，都安排好了？”大炮问。


    “下午我带人去了一趟酒店，又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下属说：“需要注意的，也都交待好的，一定不会引人注目。”


    大炮满意的点点头。


    这一点很重要。


    这有些像是新项目启动时的拆迁，不得不给一家住户高额的补偿时，一定不能让其它的住户知晓。


    何况他这次的操作，又有些其它的弯弯绕，那就更不能让人知道。


    所以这次签署相关的协议，既不在他这边，也不在那一边，而是找了一家私密性很强的酒店。


    “他会带几个人？”大炮装作不经意的问。


    周晨可以说，是他对头中，最特殊的一个，年纪比他小很多，实力，却比他更强，就连名气，看起来也比他大。


    还特别的没规矩，该有的度量，该讲的分寸……那是一点不在意，抓住一个问题，就拼了命的往死里针对，好像完全没有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想法。


    明里暗里的交手几次，那小子竟然还总是占了上风，本来不想再和他纠缠的——至少是现阶段。


    将来，等自己公司上市，自己的实力和名望再上一个大台阶后，是还不理他，还是秋后算账，那将来再说。


    只是，真没想到，那小子竟然针对自己最在意的事，下了这么大的功夫，竟然不声不响的收拢了壳公司那么多的股份。


    差一点，就成了他最恶毒的对手。


    奇怪的是，那家伙看起来，又好像没有其它的企图一样，因为他完全可以凭借那些股份，为自己的借壳上市之路，额外造成很多的困扰，甚至不排除让自己再一次沉沙折戟，但他竟然同意全盘转让。


    关键还主动降价。


    这多少让大炮有些看不懂。


    反正他怎么想都觉得，周晨提前悄摸摸的收拢了那么多股份，绝对不只是为了低进高出，那小子，当初出手的时候，最低，也一定是想着狠狠的让我绊一个跟头。


    怎么突然就改弦更张？


    好在无论如何，这总是一件好事。


    大炮都有些觉得，这可能是周晨主动示好，毕竟，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有很多大事要做，更是冤家宜解不宜结。


    但是，要不说人就是不知足呢。


    在确定周晨愿意降价转让之后，大炮疑惑了一会儿，便很是欣喜，很是放松。


    但到了要签协议给钱的时候，他心里又总有些忿忿不平。


    他那钱，还真是赚得轻松啊，也就小一年的功夫，就赚了一个多亿不说，还让自己这边的人，觉得他品格高尚，竟然因为国企，就主动降价20%。


    哼，真是好处也拿了，好名声也刷了，既有了里子，又有了面子。


    所以他才会烦，才不想去晚上那个局。


    “那位汪助理说，她会带两位法务。”下属说。


    大炮点点头，这也是应有之意，毕竟，是一份金额一个多亿的协议。


    等等，“汪助理？”


    下属点头。


    大炮的声音大起来，“他居然不出面？”


    下属低下头，“是。”


    他听明白汪馨蕴的意思后，也是跟着就问了一句，“周总是不是没时间？”


    那小助理的话，他都不敢转告给大炮，那完全就是影视剧里夸张的台词，“不到两个亿的事，周总没时间处理。”


    不止如此，她还说，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她对接，那么，这事都轮不到她亲自出面。


    他当时自然是很不爽的，不过，且不说老板一直都在那位手里没讨到什么好，现在对方手上，又拿着这么重要的筹码，无论如何都不能节外生枝，于是他便没跟老板细说。


    只是现在看起来，老板竟然有亲自出面的意思？


    不是不好出面的吗。


    毕竟，从形式上，是找的第三方受让那些股份。


    他听见老板转身，好像说了句什么话，他没听清楚，但感觉不是什么好话。


    “我现在就联系，要求周总一定要出席。”他连忙说。


    “不要节外生枝。”老板没好气的说。


    他“哦”了一声，就看到大炮挥手，连忙知趣的离开。


    ……


    “砰！”大炮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不讲究，太不讲究！


    好歹，我要给你送一个多亿，一个多亿啊，你居然连面都不肯露一下？


    一开始，他没跟下属说，自己会出席，但他早就准备好了要出席的。


    他已经非常明白，其他不说，那小子要是想坏他的事，还真会是个麻烦，所以他想借着这个机会，和周晨来个一笑泯恩仇，没准，还能成为朋友呢。


    毕竟，安联，确实是个非常不错的平台，公司很多方面都会用得上，他自己也很喜欢——也怪互联网圈子里的人太无能，那么多老鸟，居然合起来都抵不过一个后进的小辈。


    竞品虽然不少，但没一个能打的，无论是功能还是体验，始终追不上安联，让他这个真有心不用安联的人，都很难拒绝安联。


    总之，他想，没有比明天的签约还要更好的机会，一个多亿的收入到手，再不讲规矩的人，那时也总会客气很多吧。


    现在，呵呵，还真是把那小子想得太好。


    他居然都不屑用这个机会，和自己会面，缓和关系。


    我就这么的让你看不起？


    是笃定我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吗。


    他看着外面黑压压的天，真是万分不想去晚上的那个局——那正是他找的用来受让周晨手上股份的人。


    狠狠的来回踱步好长时间后，他还是带人准时赴约，事要一件一件的办，帐，有的是时间好好算。


    老天爷意外的给了他一个不错的兆头，刚出发不久，雨就停了，云也慢慢散开，只是时间已晚，天终究是黑了……

 第一千零七章 抵达

    中午的时候，看到梁茹君又准备溜出去放羊，余小美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梁茹君就欣然跟着她和卢小吉，一起到机场去接周晨。


    上车的时候，她还有那么点不舒服，她自然是习惯性的想坐后座，余小美却率先坐了进去，还顺手把包放在旁边位子上，她只得坐到副驾。


    很快就发现，这竟然是很好的选择。


    一路上，车里还是很热闹，但全是卢小吉和她在说话，余小美在后面要么看手机，要么看电脑，要么看窗外，连卢小吉几次搭话她都不搭理。


    于是她和卢小吉说得愈发热络，跟他聊大学里的事、国内和国外的一些差异、国外遇到的一些趣事……


    只是，她每次把话题转向周晨，这个看起来很喜欢和她说话的小男孩，便不再滔滔不绝，明显谨慎了很多，就是说，也只会说一些已经被媒体披露的事，或者说周晨小时候也调皮等一些很宽泛也很普遍的事。


    看的出来，他是真心的维护和在意自己的发小。


    然后，这男孩还套她的话来着，“你习惯伦敦的冬天吗？”“坐我副驾的人中，你是少有的几个没指导我开车的，你是不是也不习惯开车？”“你到国外出差这么长时间，没关系吗？”


    问题问得还是有点段位呢。


    ……


    希思罗机场，梁茹君看着周晨亲自推着一个堆的满满的行李车，有些意外，这么低调的吗，一个人都不带的。


    要知道，这边的安保人员，就有三中三外一共六个。


    “哈哈哈，”卢小吉跑进去，重重的搂了下周晨，“好久不见！”


    跟着便是少年们的口头禅，“握草，你怎么长得这么快？”


    周晨有些得意的比划了一下两个人的身高，“不应该啊，你每天牛奶鸡蛋牛排的，怎么还没我长得快？”


    “还是说你，啊，”他挤眉弄眼的，“消耗的太多？”


    “靠！”卢小吉用肩膀撞了周晨一下，“想什么呢，这只能说明，你吃得比我更好。”


    “哟，某些人装起纯情咯。”


    “那是，有些人……”卢小吉看样子想说些什么，只是，看着竖着耳朵听着的梁茹君，就只说了半截。


    但梁茹君好像已经听懂了，她觉得，这两个人，怕是都没有装纯情的资格。


    都是年少多金，长得也至少过得去——她突然觉得，18不仅是无丑女，也少丑男。


    那两个还青葱的少年说着一些不太雅致的话，打打闹闹的，还颇有些养眼。


    “路上还顺利吗，”余小美问。


    “几乎是一路睡过来。”周晨说。


    卢小吉听了，又用肩膀碰了一下周晨，梁茹君顿时也是秒懂，这十八岁的男孩，心里就没有其它的事了吗。


    “梁经理，”周晨朝她点了下头，带着笑容，虽然挺职业，但还是挺客气的那种，“辛苦！”


    梁茹君笑笑，“还好。”


    余小美看着周晨身上的衣服，“她……他们就没让你随身带件厚衣服？”


    伦敦今天室外的温度是12度，她们都穿着大衣，周晨却只是在白t外套了件天蓝色的休闲西装，倒是很醒目很青春，但肯定不抗冷。


    “有的。”周晨从背包里拽出一件毛衣，脱了外套就往身上套，还说：“其实，我觉得不加衣服也没事。”


    眼尖的梁茹君不小心看到了周晨腹肌的轮廓，喔，十八岁的少年，果然不油腻！


    “很饿很饿，”周晨看来对伦敦的风光没有多大兴趣，出了机场就嚷嚷着要吃饭。


    梁茹君本来以为，他是太挑剔，所以没吃航空餐，然后就听到余小美问：“一份没吃饱，你不会多要一份？”


    “要了，”周晨说：“飞机上的第一次午餐，我就要了两份，然后每一次，她们都给我送双份。”


    每次都吃两份飞机餐，梁茹君就很服气，那可是飞机餐，水准再高，毕竟是后加温的，也就那个味道。


    还每次吃了两份都还觉得饿。


    “那为什么不要三份？”卢小吉问，“难道是在意形象？”


    “能吃，难道还能影响形象不成？”周富豪说：“最后这一餐，我倒是想要第三份，关键没有多的啊，后来，两个空姐都把她们备着的小零食拿给我。”


    “飞机上的小姐姐们真好，真亲切。”他说。


    卢小吉又“靠”了一声，“名气大，真是到哪都受欢迎。”


    “没办法，我也想低调的，但魅力不允许。”周晨看向余小美，“中午大家有时间一起吃饭吗？”


    “安排好的，”余小美说：“就等我们过去。”


    迎着周晨的目光，她无奈的说：“放心，不是炸鱼店。”


    “这就好，”周老板很欣慰的点头，“我不是嫌炸鱼店不好，只是第一次跟几位新员工见面，总得表现出我对他们的看重来。”


    梁茹君这时才看到，新员工中的两位，已经在外面等着，那是外聘的三位安保中的两位。


    外聘的三位安保，一英国人一法国人一德国人，都是正宗的老外，都是块很大神情也很冷峻，一看就不好招惹的那种人。


    跟着郭浩一起到机场的是英国和德国的两位，想来刚才一定是开车跟在他们后面。


    梁茹君心说，这才有了些富豪的派头。


    周晨跟郭浩也拥抱了一下，“还适应吧。”


    “还好，没出什么问题。”郭浩说。


    ……


    在欢迎周晨暨周晨会见新员工的午餐会里，梁茹君亲眼见识到了周晨的厉害，她吃完一份就非常够的牛排，周晨果然吃了三块。


    她还对周晨有了些新的，相对正面的认识。


    那三个东海市的老乡，不但看来感情是真的好，而且那两小男孩对余小美都很尊敬，以及，东海话是真难懂。


    吃到兴起的时候，卢小吉随口溜出来的家乡话，她是一点都听不懂。


    但周晨始终用英语回答他，还几次提醒他不要说家乡话。


    这让梁茹君觉得，这小孩，原来也不是一点都不懂礼貌。


    但很快，她就又见识到了周晨没礼貌的那一面。


    到了公司，那三位进了为周晨准备的办公室，她正准备跟进去，见到周晨只是点了下头，郭浩便把她拦了下来，门马上在她眼前关起来……

 第一千零八章 多赚点

    梁茹君悻悻的看着办公室里面，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爽，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和现在很多新建的办公室一样，这里的办公室，自然也是透明、开放式的，全都是用玻璃隔断，被关在门外的她，能清楚的看到里面，里面自然也能清楚的看到外面。


    她用力的盯着的那个家伙没有给出任何反应，只是抱着手坐在桌子上。


    余小美朝外看了一眼，目光有从她身上轻轻掠过，唯一给出回应的，是很有兴趣和她聊天，还不着痕迹的打探她个人一些情况的卢小吉，他稍稍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梁茹君一眼。


    回头，他就专注的听周晨说话，完全没有为此说句话的意思。


    梁茹君是真的有被气到，她狠狠的朝里面瞪了两眼，哼，亏我刚刚还觉得你并不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你们可能是有重要的，不适合我参与的工作要谈，但为什么不能采取一些多少用点心的方式？比如，有什么事需要我现在去处理之类的借口支开我。


    为什么要这么生硬？


    看着周围，她对这所谓的“开放式”，也被说成“民主”或者“自由”的西式办公环境，有了很深刻的认识。


    只是吹的好听而已，从本质上看，跟国内的老传统，又有神马区别？


    国内的老传统是，你知道老大是谁，你也知道他在哪办公，但你并不知道他办公室的门朝那里开，你也极少能碰见他。


    这所谓西式的，现代的办公环境，倒是会让你和大老板的距离很近，很多时候，你一抬头就能看到他，但那又有什么用？


    只是看起来近而已。


    哪怕有时候，你离他很近，近到触手可及，比如，在他办公室门口，或者是同乘电梯，他也会表现得很和蔼，和亲切，那又如何？


    你不论是想进办公室，或者是跟他聊聊，只会有这样的结果，他，或者是他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助手，会礼貌但冰冷的回复：对不起，你得先预约。


    她看着周围，所有的这一套，都和西方其它的很多套一样，乍一看，喔，好那啥又那啥的，好不错哦，但实际上，哼，十足的虚伪！


    只不过是，太懂得包装和宣传而已。


    ……


    办公室里，余小美主动问：“是要针对日本，启动收利息行动吗？”


    “不，”周晨摇头，很郑重的说：“这个词，不适合用在它们身上。”


    “和它们之间，不是可以用钱来说的事。”


    卢小吉也很赞同，“对，有些债，不能用钱来算。”


    听他们这么一说，余小美也觉得确实是这样，那确实不是能用钱来算利息的事，“那就是……”


    “就是单纯的趁机搞它，”周晨很直白的说，然后问他们，“那个消息，你们都知道？”


    余小美既然主动问这个，一定是知道换日元的事，可能是卢小吉爸妈打电话跟他说，然后告诉了她。


    “真会升值？”余小美问。


    “有很大概率会升值，”周晨说：“保守估计，我觉得，也应该在15%以上，你可以让你爸妈把海外账户里的钱都换一换。”


    “已经打过电话。”余小美说。


    “我已经和银行预约，”卢小吉说：“明天去把我账户里剩下的钱换一换。”


    周晨对他们的信任不以为意，“嗯”了一声便说：“相关的工作，现在就可以启动，做空日经股指，以及丰田和索尼。”


    “具体额度？”余小美问。


    然后周晨给了一个她一听有些吃惊，但一想，觉得就该这样的高额。


    “亚洲其它一些国家也不能落下，”周晨交待道：“首尔综合股价指数、越南指数、印度孟买股市30种股票综合股价指数、新加坡海峡时报指数，以及，”他最后补充了两家，“恒生指数，和湾湾加权指数，都从现在开始就做空。”


    这两家，恒生指数所代表的金融市场，也是一个全球性的金融市场，赚起来也没有压力。


    最后一家也好理解，不孝子嘛，好打打屁股的。


    他比谁都清楚，好像从全球股市来看，明年，跌幅最大的，我大天朝的上证综指和深证成指，都应该名列前茅，但他还真不忍心在国内割韭菜。


    哦对，想通过股指割韭菜也割不了，国内现在还没有股指期货合约。


    “这些国家的个股方面？”余小美问。


    无论是她还是卢小吉，对周晨的这些决策，向来不会质疑，一方面，他们不具备质疑这些决定的专业素养，以及更重要的，这方面，他们高度信任周晨——他们个人账户里飞涨的余额，是他们高度信任的坚实基础。


    “个股方面，”周晨想了想，“算了。”


    他也花了很多时间去研究过这些国家的个股，像韩国、印度的那几家大财阀，感觉不是太踏实，主要是觉得，那些个股的表现，有可能会有出乎常理的情况，就是按说应该跌，长期来看，也确实是在跌，但短期内，说不定会突然涨一波。


    所谓的财阀治国，那不是说说而已，看起来再完善的制度，也会有他们操作的空间。


    恒生指数里，又那么多内地的公司，“哎，等等，”他马上坐下，打开电脑看起来。


    卢小吉和余小美见状，都没有去打扰他，谁知周晨这一看，就是近半个小时，余小美都去对那几位操盘手交待好了日本的事回来后，他才指着电脑说：“这四支，也做空。”


    卢小吉和余小美一看，都是恒生指数成分股，打头的是汇丰控股，剩下的三家，怎么看起来都很耳熟的样子，尤其其中一支的股票代码还是001，一查，好么，这三家，都是一家的。


    余小美忍不住说：“你对地产商还真是始终如一的厌恶。”


    卢小吉知道周晨当初抨击房地产时举的一些例子，于是说：“谁让他们在内地的吃相太难看？”


    周晨笑笑，“商人嘛。”


    “对了，还有，”他想了想，“福特、通用、克莱斯勒，还是做空吧。”


    大流氓头子明年会干预自由市场，禁止做空，但在出台禁令之前，应该还是能赚些——他可知道这三巨头，到时会有多惨。


    将来还会买车，车钱得多赚点。

 第一千零九章 解释

    卢小吉看了余小美一眼，“说到这个，我们正好有问题要问你。”


    周晨已经知道他们的问题，“你们是想问，为什么我们对其它的汽车公司都做空，却还要抢着买入大众的股票，还对大众做多？”


    “是，做空汽车我们理解。”卢小吉说：“你认为美国的次贷危机，不会就这样过去，接下来还会有大的爆发，那一定会影响到汽车销售。”


    这是不难做出的推断，美国次贷危机爆发，连累到很多国家的银行，各国央行不得不纷纷拿出真金白银来注资，或者干脆把一些银行收归国有……


    加上次贷危机的源头，房地产市场的状况，已经不问可知的沉入谷底。


    就是那些资产配置合理，没有盲目够买更多房产的家庭，随着周围大批房子断供，那无论是新房还是二手房的售价，都将大幅下降。


    而不论在哪个国家，房产，都会是一个家庭最重要的资产之一。


    所以现在很多家庭面临的形势都是一致的，拥有的股票价值大幅下跌，房产价值也下跌，可以预见的是，因为经济的不景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收入也免不了会受影响——至少是不稳定。


    以及，存在银行的钱，都可能存在风险。


    就这，还是很多经济状况不错的家庭的现状，那些被忽悠着不考虑自身实力，随便按揭买了多套房的家庭，已经，或者即将破产。


    这样的情况下，就是向来大手大脚惯了的美国人，也将不得不暂时节俭起来，不可避免的会暂时不考虑像汽车这样的大额消费。


    所以如果周晨判断的对——他应该就是对的，那汽车行业，必将也会迎来一段时间的萧条，也就是，做空那些知名的大型汽车公司，肯定有利可图。


    那为什么还要抢着收购大众的股票，甚至安排做多大众？


    那是大众，不是出众。


    “大众，有什么不一样吗？”卢小吉问。


    “你也安排我们做空德国dax30指数。”余小美说。


    大众，正是德国dax30指数重要的成分股。


    dax30指数溃不成军，而它的重要成分股之一的大众，却一枝独秀的可能性，非常非常小。


    “同时我还做空了保时捷。”周晨说。


    余小美和卢小吉都有些不解，保时捷难道又很出众了？


    你刚才都决定做空美国三大汽车公司，还有日本的丰田。


    还是说，德国的汽车公司，不管大众还是保时捷，都不一般？


    “不要总是看女孩子，要多看看财经新闻。”周晨笑着对卢小吉说，“最好，多学一门外语，无论是德语还是法语。”


    “我哪里总是看女孩子？”卢小吉红着脸反驳。


    他心里又有些忐忑，难道这事，家里人都已经知道了？


    “放心吧，你爸和你妈还不知道你的这些风流事。”周晨说。


    “大众和保时捷有什么关系？”余小美不想听他们扯那些。


    “我知道我知道，”卢小吉抢着说：“它们都和汽车业的一个传奇人士有关，费迪南·保时捷。”


    “他先创办了保时捷，然后，协助建立起大众，大众的甲壳虫，正是他设计的。”


    他看着余小美说：“原来关注豪车的时候，顺便了解了一些汽车知识。”


    余小美觉得他这些话很多余，完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周晨补充道：“费迪南德·保时捷的孙子，现在是保时捷的实控人，而他的外孙，因为被保时捷家族排挤，此前数十年一直为大众公司工作，还担任了近十年的大众负责人，现在还是大众的监事会主席，被誉为是德国汽车的大家长。”


    他对卢小吉说：“哎，奥迪的quattro，就是他在奥迪任职时，批准下属偷偷研发的。”


    余小美觉得，周晨的这些话，同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我认为，”周晨小声说：“保时捷的孙子，一直想把大众收购下来……”


    卢小吉脱口而出，“不能吧！”


    跟着给出了理由，“大众那么大。”


    “但保时捷赚钱啊。”周晨说：“这几年，就卡宴的推出，让它赚得盆满钵满，想想我们市里有多少辆卡宴？”


    “小美姐家不就有一辆。”


    余小美觉得明白了，“你是说，保时捷想收购大众，但最后收购失败。”


    “大致是这么回事。”周晨说。


    但这事的曲折程度，却远超很多人的想象，保时捷想收购大众，一度非常接近成功，谁曾想，大西洋那边的美国雷曼兄弟没顶住，原本好像度过危机的全球金融系统，尤其是欧美的金融系统顿时险象环生，原本支持保时捷的那些银行，接连变卦，以至于这场蛇吞象的收购，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差点被吞的大众缓过神来，毫不犹豫的对保时捷下手——不把它收过来，还等着过几年，又被这家伙再偷袭一次吗。


    并最终成功收购了差点收购了他们的保时捷。


    这其中的经过，当然各种曲折、精彩，还夹杂着豪门的狗血，以及，真的血。


    这场收购和反收购，吸引了全球众多吸血的金融机构的参与，但他们中的很多，在这个过程中都不幸翻船，还都翻得很彻底，以至于有人真正的赔上了身家，以及性命。


    这件事还引发了后来的一系列反应，比如，十多年后，被大众和保时捷坑惨了的那些人，终于等到了报仇雪恨的机会。


    当大众在大西洋的那一边被查出排放造假后，很快，就被处以天价的巨额罚金不说，高管都被抓了好几个……


    余小美于是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去里面看看。”


    她其实还有事想不通。


    那就是，保时捷肯定不傻的，没点把握，怎么会发起这样的一场收购？


    那为什么最后却收购失败？


    她选择不再深究。


    还是和以前一样，彻底的相信他，按他说的去做就好。


    至于周晨说多看看财经新闻，她完全没朝心里去。


    她太了解他，如果真的有人很了解这些事，还具备不错的专业素养，那一定会想到自己没问出口的疑惑，并因此和他争论，质疑他决策的正确性。


    而周晨，哼，肯定不喜欢那样的争论。


    “你别走哇。”周晨搂住卢小吉，“有人要让我见见的吗？”


    －－－－－－题外话－－－－－－


    ps:刷了一晚上，很闷很烦.醒来接着刷，还是没看到什么.但无论如何，不可能到最后，我们才是纸老虎吧.

 第一千零一十章 不傻

    卢小吉装傻，“见什么？”


    “哟，不但装纯，现在还装上傻了？”周晨“切”了一声，“你说呢？”


    “我真不知道你想见什么。”


    “你的手经常穿过她的黑发，哦，有可能是金发的枕边人，”周晨说：“或者是，早上醒来，在你怀你和你一起看日出的人。”


    卢小吉顿时不装了，“考，论马叉虫还是你更风马叉虫，早上还一起看日出？不止吧。”


    这话就稍稍不那么上流了，周晨懒得接茬，“近期稳定交往的，你想和她长期相处的，安排我们见见。”


    一个同样是未成年，就成为亿万富翁的人，之前在感情方面，除了各种挫败，并没有任何成功阅历的人，又是在伦敦这样纸醉金迷，光怪陆离的地方，很容易被人盯上。


    周晨是真的有些担心这小子，被一些套路深的女孩子，最后嚼到连渣都不剩。


    自己让这儿时的小伙伴未成年就富起来，到头来可千万别成了害了他。


    他的阅历，总比卢小吉丰富些，再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摆明车马去见，一定会给人带来压力，那应该还是能看出一些真的东西。


    “那就没有见的必要。”卢小吉说。


    “什么意思？”周晨问。


    “都是些不太认真的。”卢小吉干脆洒脱起来，反正在周晨面前，不用藏着掖着，如果不是知道周晨的女朋友和“绯闻”女朋友，都是什么样级别的人，他此时还想炫耀一把。


    “都是……些？”周晨皱眉。


    “是啊，”卢小吉无奈，或者说显摆的耸肩，“刚开学嘛，新认识的女孩子多，目前，就有两个。”


    周晨有些觉得，自己是多操心，他这哪是被人玩？


    “她们为的是什么，我很清楚，”卢小吉说：“长久不了的。”


    “那也总不能交往的都不长久。”周晨斟酌着说。


    如果一直花一直花，那到最后，有没有可能就动不了真心？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觉得，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


    这样的可能，一旦在卢小吉身上成为现实，那么，也等于是害了他。


    “我有数的，”卢小吉稍微有些落寞，“你知道之前的我，一直没有女朋友。”


    “国内有句话说，到了深圳才知道钱多，我没有去过深圳，以我的感受来说，到了伦敦，才知道国内的有钱人多。”


    这一点，周晨大致能够想象。


    人都是越是没有的，就越在意。目前来说，国内的很多人家，经济实力虽然非常强，但在社会地位方面，可能会经常有一些很挫败的遭遇。


    虽然一直在提改善、提高等等，现实是，不少也算是在商场上叱咤一方的风云人物，被区区不起眼的办事员拿捏的情况，现在和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将不可避免的存在，所以很多国内的富人，乐于把儿女送到英国接受贵族式教育——尽管他们很清楚，这并不能让他们的子女真就成为贵族。


    尽管他们还清楚，就是在学校里，真认识一些贵族同学，那也改变不了什么，他们还是乐意和“真贵族”这三个字沾边……


    “一些看似不起眼的人，奢侈得让美德英法的同学都咋舌，”卢小吉说：“细一了解，家里都有很成功的企业，或者，”他看了周晨一眼，“在那些企业里当家作主。”


    周晨明白，所谓的“那些企业”，不是民营企业。


    “还有些同学，让那些家里经济实力很强的同学，都上赶着巴结。”


    嗯，那是管企业的人的孩子。


    “像我这样，是家里拼了老命送出来的人，有哪个女孩子会在意？家里很有钱的，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家里条件一般的，到这里的时候起，经济压力就重，就更是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而不管是有钱的女孩子，还是经济一般的女孩子，很多时候，她们最喜欢的，甚至不是国内那些有钱的，以及有……的同学……”


    “喜欢这边的本地人。”周晨和他同时说。


    “是，”卢小吉看来很有感慨，多半是有什么伤心的事，“刚开始来的时候，我还傻乎乎的参加了很多次同乡会，等到看的有些明白了，就再也没去过一次。”


    周晨看着小伙伴此时的眼神，确定了这其中肯定有故事，故事还不难猜，一定是这家伙喜欢上了来自国内的一个女生，但那个女生眼里一直没有他。


    不但没有他，还总是很积极热情和眼里也不是真正有她的其它国内留学生，或者是，西方人在一起。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那样的。”周晨安慰他——他也觉得，自己这话无力得很。


    “但是，在我买了这三辆车以后，情况就变了。”


    卢小吉现在有三辆车，一辆911，一辆db9，以及今天开到机场的揽胜。


    虽然都不是顶级的，但均价都在10万英镑以上，当然是不折不扣的豪车。


    “不但以前只是点头之交的国内的同学热情起来，主动找我搭讪的本地女同学也多起来，”他笑起来，“很多事，都变得很容易。”


    “不怕你笑话，”他低声说：“我以前，想给有些女生花钱，都没资格，现在，呵呵，有女生愿意主动为我花钱。”


    这话的前半句，让周晨很有共鸣，一些泛黄的记忆涌上心头，他一时有些沉默。


    “有钱，真好！”卢小吉说。


    周晨觉得这倾向有些不对，“你不要总是看消极的一面……”


    “我知道，”卢小吉说：“当然还是会有不一样的女孩子，但现在的这些，我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找我，我也不小气，包啊，首饰啊，该送就送。”


    “然后，到了确实不能继续，比如提更高的要求，买豪车豪宅的时候，就忍痛该分开，反正算起来，她们肯定不吃亏……”


    周晨捶了他一拳，“考，说走肾不走心就是咯。”


    “这样的人，我和她们走心？”卢小吉摇头，“我得有多傻。”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昏头的。”


    “所以，这些人，就根本没有和你见面的必要。”


    “还有还有，”他强调道：“你放心，我没有和国内的女生这样。”


    周晨听了，有些不是滋味，他强调这个，更多的，好像是嫌弃……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快活的家伙

    对卢小吉的这种嫌弃，周晨虽然觉得有些不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至少，他的这种嫌弃，并不是没有理由。


    后来，随着一个个事例的披露，就是没有在国外留学过的人，也知道了一些人在国外留学时的种种震碎人三观的作为，以至于，在一段时间里，网上出现了“在哪里留学的更……”之类简单粗暴，但同样不是毫无来由的论调。


    周晨明白，卢小吉这样的亲历者，受到的震撼更大，考虑到他的心，因此可能至少不止一次的，受到了直接或者间接的伤害，自己这个局外人，没有理由劝他为什么不豁达一些。


    他拍了拍自己小伙伴的肩膀，“有些事，你要理解，就想你当初出国的时候，是不是也有投奔自由，投奔现代，投奔幸福的想法？”


    卢小吉笑了下，“当然免不了有这样的想法。虽然具体的说不出来，但就感觉，至少会比呆在爸妈身边要自由。”


    “我想，很多出国留学的人，应该多少都抱有些这样的想法，应该也想着从这些发达国家，吸收一些能让自己成长的营养，”周晨说：“但在没有管束，又有非常优越的物质保障的情况下，放纵，远比用心学习，来得容易，来得快乐。”


    “或者也可以说，很多人很快发现，身体自由，才是最容易实现的自由，因此甚至有可能比本地人更开放。”


    卢小吉重重的拍了下周晨的肩膀，“考，你就是善于思考，善于总结，你说得太对啦！”


    周晨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拍着卢小吉富态的肚肚，“感觉你又变胖了不少，我说，你也应该认真的减减肥吧。”


    “你难道要像那两个叔叔一样，将来在洗手间里，总因为对不准方向而尿到外面，低头看的时候，考，都看不到……”


    “不可能！”卢小吉马上说：“不至于的，哪有那么夸张。”


    “是吗？”周晨看着他的肚子，“照这个趋势下去，我感觉你很快就能青出于蓝胜于蓝。”


    卢小吉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有些羡慕的看了看周晨，“其实我也知道，是应该要减肥，也想着到了减肥的时候，毕竟，嘿嘿，我现在也算个有钱人，是该让自己更健康些。”


    “但你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都没采取行动吗？”


    “为什么？”周晨问。


    “我就是故意的。”卢小吉说：“我就是想看着一些人，抛下本地人，也不再管那些帅气的备胎，转头过来对还这副模样的我献殷勤。”


    “我就是想享受国外的漂亮妹子，因为我的招呼，就马上上我的车，跟我回家……”


    周晨听了，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你不减肥，竟然是为了报复。


    这真是很孩子气的一件事，但，也是很解气的一件事吧。


    后来，被人篡改的一句名人名言，“世界以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受到很多人的喜欢，说要什么宽宏、无畏、慷慨，甚至感恩苦难什么的……


    周晨很受震撼，因为他知道，反正自己是怎么也不可能达到那样的水准。


    他同时坚定的认为，对有些人来说，世界于他，在一段时间，或者更长时间，或者全部时间里，本就是残酷的，那么，又有什么理由不允许他们对世界竖一下中指？


    卢小吉跟着说出了更雷的话，“哎，”他用肩头撞了一下周晨，眼里露出很不正经的光来，“像我这样肚子突出，有些时候，还有意外的好处。”


    在周晨“你不是吧”的眼神中，他低声说：“所以那时候，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上来，自己动。’”


    “考！”周晨踢了他一脚，“你离我远点。”


    这货，属实有点恶劣了，但恶劣得，又让人有些羡慕。


    果然，挑战我们认知的一个悖论是，有时候，你坏一点，真会更快活一些——至少在短期内会是如此。


    “这有什么的，又不是正经交往。”卢小吉说：“你放心，我会减肥的，回国之前，我一定会认真减肥，保证让爸妈看到一个亭亭玉立，‘扁扁’的我。”


    “一些做派，我也会全丢在国外，但是，至少在大学的这几年，或者是在我还没腻这样的方式之前，我想按照现在的方式活着。”


    “我反正是不想像你一样，还没成年，就背负那么大的压力，那么辛苦。”


    “当然，虽然你不说，但你的快乐，我肯定也想象不到。”


    “你注意安全就好，”周晨说：“说不定，明天，你就碰到让你收心的女孩，从明天就开始洗心革面。”


    “我不觉得我有那样的运气，”卢小吉说：“但我期待着有那么一天。至于安全，你放心好啦，我小心着呢。”


    “不聊这些，”周晨不想表露出对他的羡慕来——再挽尊一下，哪怕是一时的羡慕，“玩归玩，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想过吗？”


    “你说你要回国，是有什么计划？”


    “当然要回国，”卢小吉说：“国外吧，也就这样，有些方面，是挺好，特别是有钱真的很好使，但让我在这儿就这样生活一辈子，我肯定做不到。”


    “虽然我现在，也不是总是很想国内，但就是想想爸妈，也肯定要回国的，”卢小吉刚说了句会让他爸妈觉得欣慰的话，就又说：“顶多，想放松的时候，再来这边就好。”


    ——这又让周晨觉得有些羡慕。


    “关键是，托你的福，我回国，不说是衣锦还乡，怎么也不算灰溜溜的回去吧。”


    “就是对于将来，你还是没有什么想法？”周晨问。


    “急什么，”卢小吉说：“我们才刚上大学哎，有几个大学生，刚上大一，就规划着将来要如何如何？”


    “就是有，那也是空想。”


    “将来肯定会考虑，但不是现在，好啦好啦，我说，你能不能放松一点，不要像个老头子似的，”他站起来，“既然你这次准备呆的时间长，我已经计划好了，要带你好好领略领略这边的风景。”


    “下午总该没什么安排吧，要不要睡会倒倒时差？刚好，晚上我就带你去几个好地方……”


    余小美推门走进来，“你们这是准备去哪里？”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没理由不贪婪

    周晨也颇有些心动的“领略风光”的事，自然是无疾而终。


    余小美虽然没说，周晨和卢小吉就察觉到了，这位姐姐，对他们的小心思，应该是早有把握，所以才这么及时的过来，因此都有些心虚，便积极的开始实施余小美的计划——做一顿地道东海风味的晚餐。


    这个任务，实际上完全落在周晨一个人肩上。


    余小美，这么几年过去，会做的菜依然只有那一道番茄炒蛋，偶尔花样换新一下，也是鸡蛋炒番茄。


    至于卢小吉，那就更别说了，和其它很多家境至少在当地算不错，家里又特别宝贝的独生子一样，对他们来说，从小开始，进厨房就只有一件事：吃。


    做饭是不可能做饭的，饿极了的时候，伦敦街边的炸鱼薯条，吃起来并不比也会心心念念的妈妈做的拿手菜差太多——受苦的人，没有悲观的权利，胖胖的人，一般没有挑食的坏毛病。


    偶尔实在想极了家里的饭菜，到唐人街东海人开的餐厅里吃几顿也抚慰不了自己的胃，用中式的挂面加上大概有印象的几样海鲜，煮一碗海鲜面；或者是煮一锅饭，蒸上几块家里寄来的咸鱼，那就是在做饭这事上，他所能达到的最高的高度。


    要知道，在平日里，哪怕知道方便面，煮一下多半要比只泡一下会好吃些，他也从来不会费那个事，泡的时候还非常振振有词，方便面方便面，如果要用煮的，那能叫方便面？


    所以结果就是，他在伦敦这些年，并不清楚任何一家农贸市场的门朝哪边开，余小美，那就更不知道了。


    一查之后，他们赫然发现一个应该是在伦敦工作和生活的同胞，都应该知道的常识，公司办公室所在的金融城，不但有英国最大的金融市场，同时还有英国最大的内陆海鲜市场——据说一度曾是世界最大的海鲜市场。


    问题是，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就是鱼贩子，那也是有排面有格调有讲究的，这个市场，以批发为主，也就是，服务的主要是有大众需求，如餐厅等客户。餐厅的食材采购主要是在凌晨和早上，所以，在早上八点之后，对不起，就没有铺子还会营业。


    在逛了一家超市之后，这两个只会吃饭却不会做饭的家伙，居然一致嫌弃超市里的那些海鲜不够新鲜，又在一番查询后，他们兴冲冲的赶到伦敦最大的菜市场，博罗市场。


    倒也不太麻烦，因为就在金融城斜对面。


    于是，都没有到租住的家里喽一眼的周晨，在抵达伦敦后，先是和大家一起饱餐了一顿，之后不久，逛完超市的生鲜区，就跑到博罗市场，在一些摊位前走走停停，询问一些头一次见的水果蔬菜的价格，像极了一个热爱的生活的人。


    但他又经常拿出相机来拍照，所以又像极了一个游客。


    最后，因为买的东西太多，英国和法国的两个保镖，都不得不帮他拎东西，他又回归了土豪的身份


    一度自诩家境一般的卢小吉，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市场，看到里面的那些熟食，还大致比较了一下价格，便两眼放光的嚷嚷着这是个好地方以后至少一周来一次，算是暂时忘记了不能带周晨去潇洒的小小忧伤。


    ……


    见周晨看了路口的那家银行好几眼，卢小吉便说：“可惜了，因为发生了挤兑，它在上个月14号到18号的4天里，股价疯狂下跌了70%。”


    “要是能做空一把，啧啧，”他很遗憾的摇头。


    周晨也是有些遗憾。


    这家有译做诺森罗克银行，有译做北石，国内更多称之为北岩的银行，他当年在新闻里也是听到，多半还看到过画面——国内的媒体，尤其是官方的媒体平台，也是很乐意播报这样的新闻。


    这是迄今为止，英国在本次危机中最大的受害者，发生在这家英国第五大抵押贷款机构的挤兑事件，一度差点蔓延到英国所有的银行。


    英国财政部、英国央行英格兰银行与金融管理局，不得不紧急采取了注资，以及存款账户担保等救助措施，才勉强阻止了系统性银行危机的出现——当然，现在他们的看法是，因为这及时和有力的举措，他们已经成功的化解了系统性的银行危机。


    总之，周晨对北岩银行这个名字，也是熟悉的，只是，他毕竟原本不是个专业的金融人，所以并不记得这些在次贷危机中，可以说算是标志性的事件。


    也就和卢小吉说的一样，失去了很多赚钱的机会。


    “做股指，而不针对具体的银行，这个策略是对的，”余小美替周晨说话，“政府的干预，有可能会使空仓爆仓。”


    ——一般来说，在政府介入之后，被注资的银行，股价肯定会回升。


    “而且他的担忧也是对的，以某些国家的德性，很可能会随时出台禁止做空，尤其是禁止做空银行股的禁令，在强制交割的情况下，很可能会出现巨额亏损……”


    “我也觉得挺可惜的。”周晨打断了她，“这样的机会，真的不多，就是冒一定的风险，那也值得。”


    “当然，这个前提是，我想我大概能判断出，各国政府可能会出台做空禁令的时机。”


    他肯定的记得，在次贷期间，先是美国带头，然后欧洲很多国家跟进，出台了做空禁令，但当然不会记得具体的时间。


    根据目前至少市面上普遍比较乐观的情绪，以及他清楚的这场危机的走向，他现在大致可以确定，那些禁令出台的大致节点——多半应该是在雷曼兄弟正式倒下之后，也就是在明年的9月15好以后——这个时间，他还是记得的。


    “我反复想过，不应该错过这样的机会，接下来的这几天，我会好好看看，看英国有哪些银行，可以试着去咬下几块肉来。”


    比如，他记得——原本记不太清究竟是英格兰银行，还是苏格兰银行，是接受了英国政府的紧急注资才免于破产，但现在既然清楚英格兰银行是英国的央行，那么就一定是苏格兰银行。


    他看着这座确实现代的国际化大都市，“哪怕一些时候，有可能会崩坏牙齿，那也值。”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旁观者

    梁茹君突然发现，自己不太好像往常一样去摸鱼了，因为从抵达伦敦的第二天起，周晨一早就出现在办公室里。


    尽管他应该是一个很有职业道德的老板——那就是为了尽量避免给员工造成额外的压力，他即便是抬头，多数时候，也只看向窗外，而不朝公司内看，尽量避免给员工那种老板始终在盯着你的压迫感。


    尽管他在办公期间，还是会和员工偶有目光交错，但给人的感觉，一律都是，他其实没有看到你，他只是在思考的间隙，下意识的四处看看，眼神并没有对焦。


    梁茹君依然觉得，自己不好无故一出去就大半天了。


    人大老板都都坐班呢，面子多少得过得去些，没看到，以往也总是溜出去的余小美，这不也收敛了很多？


    然后从第三天开始，随着周晨那个漂亮的女助理带着几个人从国内赶来，她就看到余小美故态复萌，上午十点多就拎着包出去，中午有时会回来，和周晨一起出去吃饭，再来公司晃一圈，就又闪了，大概是下午茶的时候才回来，还会给周晨带一些吃的。


    但那往往并不是什么小点心，而是实打实的填饱肚子的东西，如汉堡等，更多的，是英国人每天都离不了的三明治。


    有几次，她甚至看到，余小美带回来的，是包子、炒粉、水饺等都勾起她馋虫来的中式餐点。


    虽然她很是羡慕余小美的随意，但随着周晨的到来和坐镇，大家的工作状态，普遍都积极了几分，她能看到，以及学到的东西也多了一些，加上她觉得，至少要为自己代表的公司形象多做考虑，所以，她很是规规矩矩的坚持了好几天。


    就连借故下楼给大家买咖啡，顺道放风的动作也没有——主要是这个理由，也不复存在。


    周老板到的第二天，看到大家会出去买咖啡，便视察了茶水间，当场指出了一些问题，还做了一些调整和安排，当天下午，茶水间里的咖啡，就的的确确比附近几家咖啡店的都要棒。


    买咖啡这个借口都没有，梁茹君出去摸鱼的借口，便只有一个，拿着手机大声说：“我给你打回去。”


    然后朝外走——因为她并没有自己的办公室，考虑到她的身份，有些电话，确实要在更私密的地方打才好。


    但通电话的时间，毕竟不好太长，所以自然而然的，有时闲极无聊的她，便不由自主的观察起在办公室的周晨来。


    不得不承认，办公室里的周晨，比她印象中的那个狂妄自大，相当无礼的周晨，要正常得多，办起公来，非常专注。


    她都有计时过，周晨经常盯着电脑屏幕近半个小时，姿势还保持不动——右手动鼠标也没改变他的姿势。


    如果不是他好像经常要把一些信息，录入到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他盯着电脑屏幕不动的时间可能会更长。


    对，还有他的桌上，真的是很简洁，和公司大多数人，桌上至少两块电脑大屏不一样，他桌上，只有一台台式电脑，和那台总是随身带的笔记本。


    其它人桌上，连梁茹君自己桌上，都有很多小玩意儿，如首先，一个相框，里面是她抱着自己的猫，在草地上晒太阳的照片。


    还有一个哆啦a梦的玩偶；还是托银行本地同事找来的绿植，看起来饱满圆润，一看心情就好，还防辐射的豆瓣绿；一个凸现工作严肃性的简约现代的银质笔筒，里面放着几支压根用不上的几次的中性笔，以及从来就没用上的记号笔、美工刀等。


    还有台历、造型卡通甜美，但很多余的闹钟、便利贴、咖啡杯、耳机……


    据她观察，周晨的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台灯之外，就没有什么东西。照片，没有，绿植，没有，玩偶，没有……连水杯都没有。


    他一向把水杯放在身后的文件柜上，梁茹君猜测，那可能是因为，他曾经打翻水杯，淋到了电脑的缘故。


    哦对，他看起来还很养生，早上到公司以后，主要喝茶，自然是绿茶，接近中午的时候，他的漂亮女助理，会给他送咖啡，中午饭后，又是绿茶……


    总之，对照周晨的办公桌和自己的办公桌，梁茹君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同事曾经说过的一句玩笑话来，“差生文具多。”


    经过她细心认真的观察，她还得出一个同样不是太想接受的结论，周晨在办公室里的专注，那是真专注，绝不是在装样子。


    有时候，他会转动椅子，呆呆的看着外面的金融城思索什么，有时候，还会站起来，低头在办公室里走几圈，那也明显是在认真的思考，而不是做戏给谁看。


    何况，作为大老板，在这一亩三分地里，他完全没有做戏给谁看的必要。


    据好多次她经过周晨办公室看到的，梁茹君觉得，周晨这些天，应该是在做着什么很重要的决策，因为她经常能看到他眉间毫不作伪的凝重。


    只是大概代入了一下，她就能理解他的凝重。


    据她了解，整个办公室，目前运作的，都是风险极高的期货，还是重仓投入，以及，是丧心病狂的没有任何对冲安排的方式。


    这就意味着，他每一个决定，都牵涉着数千万，甚至更多，以美元或欧元为单位的大额资金投入，以及可能会更多的巨额损失。


    那些损失，可能是连他这样有资格财大气粗的人，也承受不起的数额。


    在金融系统工作，学习了很多活生生案例的梁茹君，只是想一想，就觉得亚历山大。


    以至于有几次，看到周晨凝重、为难的样子，她都有些心痛……哦，不是心痛，怎么可能心痛这个怎么说，都很恶劣的家伙？


    只是出于同胞之情，以及同为职场中人，稍稍有些同情他而已。


    原来，真是谁都不容易啊。


    这样的状况，结束在周晨抵达伦敦一周后。那天中午，他把余小美叫进办公室，交待了些什么，很快，办公室就忙碌起来，而且一忙碌，就忙碌个通宵——主要是因为和其它国家的时差。


    梁茹君很快就知道了大家忙碌的原因，周晨决定，做空各国的银行股，大肆做空……

 第一千零四章 可惜

    饱睡一顿醒来，已经是中午，给肖嶶发了几条消息，她还是没上线，可能是还在公司忙着。


    然后，他才发出邀请，天仙那边马上接了起来，看起来，又是没有通告的一天，还穿着练功服，脸红红的，头上有汗，脖子上还有条毛巾，“咦，你这是在家里？”


    “还刚起来？”


    “是，”穿着卫衣，睡眼惺忪，头发还有些乱的周晨喝着牛奶，“昨天忙了一个通宵。”


    天仙明显很是心疼，“昨天晚上有什么特殊的事吗，怎么要忙通宵？”


    “就是又确定了一个方向，需要马上着手实施，”周晨说：“早下手一天，可能就多一些收入，通宵也是值得的。”


    “为了钱，也不能这么拼啊，”天仙说：“通宵会普遍吗，我还不知道，炒期货竟然也要忙通宵。”


    “因为针对的是全球的市场，各个国家开市的时间不一样，”周晨解释道，“这样的情况应该不会太多，何况，虽然昨晚忙了一个通宵，但今天睡到现在才起，没什么的，比你经常熬通宵拍戏，要轻松得多。”


    “那就好，”天仙有些欣慰的点头，“你还是要注意休息，用你说我的话，我们都还在长身体，一定要休息好。”


    这句话有很多可以开玩笑的地方，只是至少现阶段，那些话都不好和她说，“放心吧，在这边没得选，一天至少要吃一次牛排，应该会让我长得更高一点，更壮一点……”


    “不是安排了厨师吗？”


    周晨同她说过，已经安排从餐厅派一个厨师过去，为包括卢小吉在内的十来口子国内过去的人，每天做一顿正宗的中餐。


    “哦，他签证有点问题，没和馨蕴他们一起过来，但也快了，就这两天……不说这些了，你这是还在练功？不是要吃饭了吗？”


    “是在排什么新舞？”


    “就是简单的锻炼，看，”天仙说着站了起来，飞快的撩起运动t下摆，还转了一下，“马甲线！”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晨目瞪口呆，他下意识的睁大眼睛，但还没等他的眼睛适应过来，衣服被迅速放下，“怎么样，厉害吧。”


    “不是，”周晨擦了一下嘴，“你刚才说什么，马甲线？那是什么？在哪儿？我没看清楚。”


    “咯咯咯，”看着他那个样子，天仙又笑得露出牙肉来，有些好笑，又有些得意，“不知道就去查，没看清就看你自己的。”


    周晨有些懊恼，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腰，只是一时眼都花了，啧，可惜了的。


    是不是该给小马哥提个意见，好让视频通话，多一个自动录下来的选择？


    “再看一眼么，只看一眼。”周晨撒娇。


    “不要！”天仙拒绝得很干脆。


    “是我眼花了吗，还是你腰上，居然常备一个游泳圈？”


    “切！”天仙给了他一个仙女的蔑视，“才不上你的当呢。”


    因为她很清楚，是真的快练出了明显的马甲线。原本她并不是太在意这个，只是，女孩子嘛，都会有在意自己身材的时候。


    “想我吗？”周晨痴痴的看着她。


    天仙拿起毛巾擦汗，“嗯。”


    她这做派，周晨已经很清楚，这姑娘，在这方面，挺害羞的，只有两个人面对面的腻在一起，很腻很腻的时候，才会随心说一些甜言蜜语，其它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是因为想我想得茶饭不思，所以这几天就瘦了很多？”


    “哈哈，”天仙先是笑着指着他，脸皮总是这么厚，然后说：“是，你高兴了吧。”


    “不高兴，”周晨趴在桌上，“我想你想得茶饭不思。”


    别说，他这动作，配上通宵后只睡了四个多小时，还没洗脸也没梳头的状态，还真有些憔悴。


    天仙明知道他这是在扮可怜，还是忍不住真的有些心疼，“不是天天视频吗。”


    周晨伸手摸向屏幕，“可这都是空的，我想牵你的手，想抱着你，想在一旁看着你锻炼，想为你擦汗……”


    天仙终于也软化下来，“我也想你！”


    ……


    才准备和同样睡眼惺忪的卢小吉煎两块牛排充饥，余小美拿着两个纸袋走进来，“刚出锅的水煮鱼和辣子鸡，还带了两碗米饭。”


    她打着哈欠朝房间走去，“下午没什么事不要吵我补觉。”


    周晨喝卢小吉搓着手打开袋子，发现还有回锅肉和麻婆豆腐，顿时看着就胃口大开。


    但周晨才从卢小吉筷子下抢到第一块回锅肉，就接到肖嶶的电话，“什么时候起来的？快来视频。”


    视频里，肖嶶虽然依然扎着马尾，穿着却不同于以前的随便，白色的丝质衬衫，外搭天蓝色的小香风西装，温婉又大气，有些女强人的风范了。


    视频时也风风火火的，“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刚才正好去吃饭，一会还有个会，今晚我可能也会忙到很晚。”


    她也是非但没有怨言，反而还很雀跃，“今天晚上，所有的工作流程，就将彻底确定下来，公司今后运作起来，就会顺畅很多，谢谢你啊宝宝，你帮着找的那几个人，真是人才！”


    “你还是要注意休息。”周晨对她说着类似天仙对他说的话，“工作是做不完的，不要总是给自己定很激进的目标，你作为老板，当然是天天加班都无所谓，但是员工呢？”


    “一些不是太急迫的工作，总是把一周的工期缩短到三天，长久下去，也不好。”


    “我记住了，”肖嶶说着，朝门口望去，周晨听到画面外有女声说：“大家都到了。”


    “对不起，”肖嶶很是歉疚的看着周晨，“我现在要去开会，明天下午，我一定跟你好好聊……哎，要不明天这个时候，我们视频吃饭？”


    周晨能说什么呢，只能叮嘱，“不要太累着！”


    ……


    梁茹君这时才从公寓里醒来，看着手机上的未接电话，随手回拨过去，“陈总。”


    “周晨昨天对银行大举做空？”陈总问。


    “是的，满世界的银行，英国、法国、德国、美国、冰岛……额度还都不小。”


    陈总想着近期各国银行系统，包括国内一些专家的言论，那都是各种乐观，不由得感慨道：“还真是自信啊！”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偶遇

    隔天早上再到公司，梁茹君很高兴的看到，好像又可以像刚开始那样，随心自在的摸鱼，因为，周晨早上才到公司不久，就马上离开，相当于是露了个面就闪。


    这才是好老板嘛，梁茹君心说，尤其是你这样年轻又有名的，就该是如此。知道你表现得像劳模一样，给其他人带来了多大压力？


    之后的观察，第一天早上出去，下午饭后又来转了个圈，第二天早上又露了个面就闪，下午干脆就没来公司……有力的证实了她的猜想。


    第三天，当周晨十点多才来公司，呆了不到十分钟就又离开，而之后不久，看着余小美也拎着包，快活的出去，梁茹君很快也大摇大摆的溜了出去。


    真不是有什么事等着做，只是，当一样权利，失而复得之后，谁都会急着去体验一次。


    她于是漫无目的的踱步到泰晤士河畔，裹紧风衣，跟在一些穿着各式大衣，但裤腿一律很紧身，显得多少有些骚气的男女身后，沿河随意的逛着。


    然后，她刚才一处长椅上坐下，就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依着栏杆，回望金融城的家伙，好像就是自己名义上的老板？


    这么巧的吗。


    梁茹君稍稍有一丢丢的窘迫，摸鱼被撞见，她并不在乎，她在意的是，这家伙，该不会以为我在跟踪他吧。


    她发现自己想得有点多，因为在她有些不自在的坐了几分钟，便起身往前走——往回走那不是她性格，并经过周晨眼前的时候，她非常确定，周晨的眼神，压根就没在她身上停留过，好像她只是空气一般。


    哎等等，他看着金融城的，那是什么眼神？


    认真中，还带着点恶狠狠的意思是怎么回事？


    她摇了摇头才又走了几步，有一个熟悉的家伙朝她点头示意——那个法国籍的保镖。


    她于是又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郭浩原来就站在周晨身边不远处，真的是一点都不起眼。


    出来随便看个风景，阵仗倒是一点都不小，她心说。


    ……


    隔天上午，在周晨、余小美相继离开不久，梁茹君优哉游哉的下楼，当然不再朝河边走，说实话，这个时候在河边走，对女孩子一点都不友好。


    这是个不是在冬天，就是大约在冬天的城市，河边的风，很多时候，并不温柔。


    为了避免昨天那样的偶遇，她特意朝前走了一个街区，然后在经过第二家pretamanger时，推门走了进去。


    虽然是才上班不久的时间，咖啡馆里依然很热闹，顾客有很多，一看就是金融城里的人。这个岛国上的商业精英，似乎都喜欢在咖啡馆里谈各种交易，一个例证是，着名的“劳合社”，就是从劳埃德的咖啡馆，逐渐壮大成为海运保险的经纪公司，进而成为英国的保险辛迪加。


    她朝服务员露出一个有些灿烂的笑容，点了一杯espresso。遗憾的是，接待她的是一位脸上长着雀斑的金发姑娘，于是，她第三次在这家以你刷脸就有可能获得免费的咖啡，或者食物，就是只要店员觉得你很棒，很招人喜欢，他们就可能免费送你咖啡或点心而闻名的咖啡馆里，再一次刷脸失败。


    她再一次想，歧视，这就是歧视，只有你们这些没眼光的家伙，才觉得好看的人一定要金发碧眼。


    她在窗边找了个位置，才坐下打开报纸，就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头看去，角落里，一个人正对着自己笑——还是那个法国佬。


    梁茹君一边想着其它不说，你这货的审美总算开阔了点，就再一次在那货旁边的桌上看到了周晨，他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报纸几乎就挡住了他整个人，面前的桌上，还放着他那台总是随着带着的笔记本。


    桌上的另一个人，从背影看，肯定是不知怎么回事，一放到人堆里，就显得很不起眼的郭浩。


    这……是什么无巧不成书？


    梁茹君优雅的朝那个法国保镖示意了一下，淡定的喝着咖啡看着窗外，要下雨了啊。


    然后果然下起雨来。


    不久，梁茹君看到一辆奔驰停在外边的路上，司机，是那个英国的保镖，就是说，他随便来楼下喝个咖啡，就带三个保镖？


    他是把自己看得太高，还是把伦敦的治安看得太低？


    这一次，周晨竟然有主动朝她示意。


    从她身边不远处走过的时候，照例没有看到她的，只是在上车前，应该是得了郭浩的提示，便隔窗朝她示意，要不要搭便车。


    梁茹君摆手拒绝。


    跟你同车？算了吧。


    ……


    又隔了一天，梁茹君几乎是随着周晨前后脚出去，反正人都不在意她是不是摸鱼么。


    当然是在楼下就看不到周晨的人影，毕竟人到哪都是专车伺候。


    她觉得，既然一再强调安全的周大老板，到了以后，都可以这样随意到处逛，而不是刻意避开人多的地方，那么，我不是可以也按着自己的心意随便走？


    她就到了大英博物馆。


    正常的国人到这家博物馆，很多不是来接受艺术熏陶，而是相当于接受再教育，所以大半在有目的的逛过之后，心情都不会太好。


    梁茹君也一样，从中国馆出来后，真就很是赞同周晨把他的这些运作，称作是收利息。


    并还想着，话说，什么时候，能有办法追讨本金？


    就在她觉得，今天这伦敦的天，都格外的难看时，又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顺着感觉看过去……你是花痴吗？


    她有些不耐烦的朝那个法国佬点了下头，然后看到周晨叉腰站在台阶上，回看着博物馆，那样子，好像是想把这里搬走一样。


    话说，这一样，只要他能做到，梁茹君真的会非常赞同。


    ……


    难得是个有太阳的晴天，金士顿河边的一家咖啡馆露天的位子，便变得抢手起来，早早的就来了，顺利的占到一张桌子的梁茹君，远眺了金士顿大学一眼，才拿起一块司康抹上果酱，想着今天在这里，是不是也会碰上周晨，就再一次察觉有人在看自己。


    她看向河上，果然又是那个法国佬。


    对于那船里还坐着周晨，她真的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但这一次，不但余小美，卢小吉也都在船上……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新赚头

    看着船上好像谈性正浓的三个人，梁茹君心情有些复杂。


    她是一个不讳言自己背景的人，也是一个崇尚奋斗的人，但在了解了余小美和卢小吉的情况之后，她真的觉得，在有些结果面前，过程，真的不那么重要。


    不说卢小吉，同样是在还未成年的时候，银行的账户上，就躺着过亿的现金，还是完全经得起各种查证，并且和家里没有任何关系的正当所得。


    未成年的时候就有了这样一个结果，接下来，奋不奋斗的，还重要吗？


    就是选择奋斗，那心态，肯定也和其它人完全不同，因为，他心里，那是真的有底。


    她尤其羡慕余小美。


    从一些角度来说，余小美和她很像，只靠着家里，就强过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同龄人。


    但现在的自己，哪能和余小美比？


    余小美现在，完全可以不在乎能从爸妈那里得到的那些，尽管爸妈将来能给她的，比如说钱，应该会比她现在拥有的要多。


    然而，即便是爸妈的赠予，那也不可能没有条件——那条件，很多时候又有另外一个称呼：责任。


    一般是赠予的价值越大，责任就相应的越重。相应的责任中，一般有两项最基本的：爸妈事业的延续，以及后代的繁衍。


    由此针对的，就可能是你学习时专业的选择，毕业后工作的选择，以及，结婚对象的选择。


    看看现在的余小美，因为没有依靠爸妈，就实现了财富自由，所以她就完全不会有类似的牵绊，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不想和谁认识，就完全可以不鸟谁。


    梁茹君深知，自己压根就不具备她那样的资格。


    而余小美和卢小吉，之所以能这么潇洒自己，就是因为，他们认识周晨，并且和周晨关系那么好。


    说起这个，她又非常羡慕余小美，这姐们，是真的善良，还是眼光超级好？


    梁茹君自忖，换做自己到东岙岛乡政府工作，应该不可能在周晨还没有展示出相关的天赋前，就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对待。


    可能因为自己家里条件优越，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有时会照顾照顾他，毕竟那样做，自己也会心情愉悦。


    但一两年里，始终那样做，怎么可能？


    说开了，世界上需要帮助和照顾的人多了……


    这余小美，呼，真是羡慕她！


    ……


    余小美挂掉电话，“法国有一家，意大利有一家……德国有两家，加起来，又有8家银行的股价，现在正在上涨。”


    这就意味着，如果现在结算，做空银行个股的投入，亏损，又在进一步扩大。


    “这很正常，”周晨说：“我不在乎这些实时的短期数据，我相信，放在更长的时间里比，比如这个月和上个月，它们的股价，应该呈下降趋势。”


    “但是，也不排除，在期权合约日内，它们的股价是上涨的。”


    他很清楚，从更长期的范围来看，比如，现在，也就是07年11月初，和08年10月，也就是雷曼兄弟，正式宣布破产之后的来比，这些银行的股价，一定会是下降，还是大幅下降。


    但07年11月初，和08年3月相比，不排除存在上涨的可能。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我没有叫你们也投钱进来，”周晨说：“因为我不排除，实际上我确定，也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这次我们会在某些合约上，出现大幅亏损，这个亏损，可能是上亿美元，甚至是更多。”


    尽管最后的结算，一定应该是赚的多过亏的，但这样的风险，无论余小美还是卢小吉，都承担不起。


    因为那意味着，他们俩有可能在某一份或者几份合约里，就亏光全部身家。


    这也是巴菲特之所以是巴菲特，世界上之所以只有一个巴菲特的缘故。


    那老先生，不但底子厚实，还有，他的伯克希尔哈撒韦，是一个保险巨头，这就让他拥有稳定的，还便宜的资金来源。


    所以他才有底气说价值投资、长期投资，可以在别人恐惧的时候贪婪，因为即便短期内出现巨额损失，他能撑过去，不至于出现资不抵债的局面，能成功的等到市场好转。


    如果在一定的时间做比较，肯定有比他的投资回报更高的，但放大到30年，就没有一家能够和他的伯克希尔相提并论。


    30年的风霜雨雪，那些一度比他的投资回报更高，但底子没他厚，资金后盾也没有他强的公司，已然坟头草都不知道有多高……


    这也是这次实际上依然在日渐恶化的次贷危机，会让很多金融领域的人，会从此刮目相看的一个因素，那就是，现金流。


    现金流一旦出问题，其它的，都是白扯……


    “这个还用你说，”卢小吉说：“我们清楚的。何况，你不是还让我们也去买大众的股票吗，这肯定是没有风险，还一定能大赚的事。”


    余小美连这样的话都没说，周晨就是有赚钱的机会不带上她，她也不太在意。


    周晨带她赚的已经够多，以及她知道，将来她家里的财产，最终当然会由她来继承


    反正她的钱，肯定花不完的。


    “按我的推断，现在和接下来买入大众的股票，在明年要最终开牌的时候，应该会带来很高的回报。”周晨说。


    ——那就是肯定的，因为他知道，后来市值被众多公司，甚至是汽车行业的后进者，远远的甩在后面的大众，将在明年的某个时候，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


    “不过现在，我又发现，有一个我们可以一起做的项目。”


    “也是期货？”余小美问。


    她知道，但凡是周晨会带着他们做的，一定是风险小，回报还高的事，不管钱有多多，这样的钱，为什么不赚？


    “肯定是期货，是吧。”卢小吉问：“你让我们抓紧买入的股票，就只有大众这一次，其它的，都是期货。”


    论回报比例，炒股怎么比得上炒期货？


    余小美看了他一眼，他带我买的股票，可不止大众，黄金股票我们一起买的，现在涨幅不小。


    “对，还是期货。”周晨说：“我之前不是建议过你们，黄金也可以买一些的吗……”


    余小美不禁马上说：“黄金期货？”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结论

    “呀，”卢小吉拍手，“我正想和你们说这事。”


    “我就觉得，不管是从现在的形势看，还是从周晨你判断的，明年会爆发金融危机来看，黄金期货，应该是个好机会。”


    “确实，”周晨饶有兴致的看着卢小吉，“说说你的想法。”


    “很简单啊，”卢小吉说：“金融风暴的时候，经济形势自然不可能好，而每个国家的法币，又都和国家的经济表现息息相关，就比如说美国。”


    “明年美国的经济差，美元肯定会贬值，而在国际上，黄金全都由美元来计价，同时黄金的价格，和美元的价格，又是负相关的。”


    他有些担心余小美听不懂，就解释道：“打比方说，黄金和美元，就像是坐在一个跷跷板的两边，一边下去，另一边就会起来……”


    余小美好像还在消化他前面的话，“国家经济变差，国家的货币就会贬值吗？周晨，你不是判断，日元接下来会升值？”


    “但这场危机，怎么可能会影响不到日本？”


    周晨没有回答，他看向卢小吉。


    卢小吉这阵子显然是有用心研究这些，“那是个奇葩的国家，甚至都可以说，不是个独立的国家，可以算特例。”


    好吧，受愤青周晨的影响，余小美主动被动的了解了不少小鬼子的国情，觉得卢小吉这话，也有些在理。


    “……黄金和美元，具体也不是这么简单，有句话说，‘金银天然不是货币，但货币天然是金银’，黄金的一个特质，就是它的避险属性。”


    “在国际上，美元也是避险资产，当美元贬值，大家不信任美元，自然就会买入黄金避险。”


    这些日子钻研的，终于可以在周晨面前排上用场，小吉同学有些小激动，“当通胀过高，利息过低，银行印钱太多……以及一个国家或地区局势动荡的时候，黄金的价格往往会升高，这就大致是我们老话说的，‘乱世黄金’。”


    “上面说的很多因素，当爆发金融危机的时候，就都会出现，所以我认为，明年的金价，一定会大幅上涨，我们做黄金期货，肯定风险低，收益高。”


    把近来研究的成果一口气说完的他，看向了周晨，是不是这么回事？


    余小美也看向周晨，他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你的结论是，明年如果爆发金融危机，金价就会大幅上涨？”周晨确认道。


    “是。”卢小吉说，然后补充道：“但不排除像你针对的这些银行股一样，虽然最后股价一定会下降，但今天却上涨。”


    “所以即使金融危机爆发后，也不排除在明年的一段时间内，金价反而会下降。”


    “分析得有道理，”周晨说：“看来这些天，你真花了不少时间认真学习。”


    “嘿嘿，总得学点吧，”卢小吉很高兴，“不然很多时候，连你为什么要那么做都看不懂……哎等等，听你这语气，难道我说的不对？”


    “有些还是对的。”周晨说。


    小吉同学有些小黯然，“难道爆发金融危机后，金价不会涨吗？”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周晨说：“黄金和美元，主要确实是负相关关系，但也有不少时候，它们会呈现同涨同跌的正相关关系。”


    “爆发金融危机的时候，黄金价格一般确实会上涨，但同样不是一定上涨。”


    “具体就这次来说，小吉，你觉得，很多大公司，像那些银行，在这次危机中出现问题，主要是因为什么？”


    “这个，”卢小吉想了一下就马上说：“缺钱？”


    这是个不难回答的问题，到现在为止，各国应对次贷危机的办法，就是为那些遇到问题的公司——目前主要是银行，解决它们的资金短缺。


    “是的，因为产生了不小的损失，市场上又很难再借到钱，所以资金链出了问题。”周晨点头道：“我们代入一下，如果是你的公司，遇到了这样的局面，你会想什么办法？”


    “首先是借钱，”这个卢小吉没有多想，“同时，想办法把一些东西变现。”


    周晨心说，这才是正确的，负责的应对，地产公司里的某大怎么就不这样做？


    “但受次贷的影响，你的公司持有的很多资产，像是证券，也都在贬值，不管是什么东西，贬值的时候，一般都很难卖，何况是大家的钱都紧的时候……”


    “有钱也不会买，”卢小吉马上说。


    谁知道那些股票，债券等背后的公司，在危机之后，会不会还在。


    “除了，黄金？”


    黄金这玩意儿，总是高价值的实物资产，再怎么也不可能和那些倒闭公司的股票、债券一样不值钱。


    “是的，”周晨心说，这小伙伴，看来确实是成长了不少，“那时好出手变现的，首选就是黄金。考虑到这次危机，影响最大的，是金融系统的公司，而它们，肯定都持有不少黄金资产，所以尽管知道把黄金留着，接下来会增值，但因为太缺钱，就只能顾眼前……”


    余小美都听明白了，“就是说，到时这些银行，会不得不出手大量的黄金，所以金价不但不会上涨，反而还会下跌？”


    卢小吉看向周晨，见周晨点头，就问道：“就是我们不是要做多，而是做空？”


    “现在，大家都觉得次贷应该已经过去，但明年的经济，肯定没有今年好，所以大多数机构，应该都会选择买入黄金，应该要等到他们发现自己的乐观，原来是错的，并且竟然又开始缺钱的时候，才会考虑出手黄金。”周晨尽量说的委婉些。


    “所以现在，我们应该是做多，但当一些标志性的事件，就是标志着次贷危机原来并没有缓解，依然在深化的事出现之后，再转而做空……”


    卢小吉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觉得，周晨的话，大约也不一定对，但很明白，自己肯定想得太简单了些。


    周晨安慰道：“这只是我的推测，不一定会是对的……”


    “不，你肯定是对的，”卢小吉用力的抹了抹脸，“是我太想当然。”


    “周晨，以后如果没有你带着，我绝对不会碰期货！”


    周晨不好说什么，但这是他期待的结论。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绯闻

    梁茹君觉得，今天出来摸鱼，真是个错误的选择。


    她今天选择的目的地是卡姆登，而卡姆登，选择用一场突如其来的雨迎接她。


    此时雨已经停了，天上却并没有雾散云开，依然是铅云密布。窗外的石板路，湿漉漉的，沿街商店的雨棚边沿，还很是热闹的嘀嗒着水滴，或者干脆不客气的甩在经过的行人头上。


    就连咖啡馆的空气里，也氤氲着浓浓的潮气。


    梁茹君觉得，从头发到衣服到鞋袜，都重了好几分，在北方出生和长大的她，真不耐烦这个。


    早知道是这个天气，还不如呆在办公室里。


    但等到屋檐、雨棚、电线上不再有水滴滴下来，她还是离开避雨的咖啡馆，准备逛逛这伦敦朋克文化的发源地，因此也是伦敦潮人聚集地的卡姆登。


    只是说实在的，无论是古旧的石砖巷，还是充斥着激情四射的摇滚乐，门头有巨大的鞋子、怪诞的外星人雕塑、阴森的骨髅头……各种稀奇古怪的装饰的商店，或者是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耳朵鼻子，甚至是眼睛都恨不得穿几个孔的前卫人士……


    她都不太感兴趣。


    她只是想着，今天在这里，能不能还碰到周晨？


    她想好了，要是再一次碰到，一定要走过去当面问个清楚，你怎么个意思？明明总是跟着我，却又总是摆出一副拿我当空气的样子。


    这一天，她在卡姆登从上午逛到下午，直到在摄政运河边喝完下午茶，都没有感觉到来自法国佬那熟悉又讨厌的眼神。


    她感觉有些放松，又有些怅然若失。


    直到回到公司，听到大家的议论才知道，之所以没碰到周晨，是因为他今天，在泡女明星。


    说起来，周晨今天去的地方，和她去的卡姆登，还存在一定的联系。


    她去的卡姆登在伦敦的西北，周老板去的地方，在伦敦的西南。


    那是泰晤士河上的一个小岛。


    那个拢共才两千多平，离河岸不过三米多的小岛，有个古怪的名字，鳗鱼派岛。


    这个名字的由来，一说是最初的岛民，经常划着船儿沿着河，四处叫卖他们从河里捕捞的鳗鱼做的鳗鱼派——估计还会搭售大英帝国“鼎鼎大名”的料理“鳗鱼冻”，故名。


    一说，是鼎鼎大名的娶了6个老婆，结果第一任被他幽禁、第二任被他砍头、第三任给他生下一个宝贵的男性继承人后第十天就病逝、第四任被他赐予一个“国王的姐妹”，这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德国骨科的封号，踢出宫去、第五任被他绞死，如果多活几年，说不定也会干掉第六任老婆，让历史上同样以克妻闻名的康熙和嘉靖，都相形见拙的亨利八世，用来归置他众多情妇的地方。


    ——又是国王，6个老婆又都不太“如意”，为家国大事计，多找几个外室，也正常。


    他把那里称作“安宁之岛”。


    那年月的上流社会，流行的是法语，底层不懂法语的百姓，只能用用英语来模仿法语，最后就读成了鳗鱼派岛……


    这个古时是种马国王情妇所居的小岛，在近代，是英国的一处文艺圣地，无论是爵士乐还是摇滚流行的年代，都是当红乐队最喜欢的演出场地。


    嬉皮士风盛行的时候，那里又成了着名的嬉皮士社区。


    在接连遭遇了几次火灾之后，岛上的一些人，剪掉了嬉皮士标志性的长发，留起夸张的朋克头，转移到梁茹君今天去的卡姆登。


    留下来的人，则在废墟上搭起棚子玩儿艺术来谋生，现在，岛上还有好几十家艺术工作室，只是它们平常都不对外开放，所以这个时候去岛上，只能看看那些工作室的外墙——也就是，那里真没什么好逛的。


    但周晨却选择去了那里，还带着一个可以说相当知名的英国女明星。


    结合周晨今天同游的对象，梁茹君倾向于鳗鱼派岛名称的由来，是后一种说法。


    今天和周晨同游的女明星，是因为出演了《哈利波特》系列，而同样年少成名的艾玛沃森。


    她仔细的看着《太阳报》网站上，近来打造文艺范儿的艾玛沃森，在鳗鱼派岛上的一家工作室外，笑容满面的，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周晨，心说不愧是演员，这演的真好。


    反正她是不相信，这样在全球都拥有不少粉丝，并且已经赚了不少钱的英国女明星，会真像照片上表现出来的那样，不但对周晨这个中国的男孩子那么崇拜，还一副马上就自荐枕席的样子。


    切，肯定是冲着他的钱去的。


    哦，也可能是他的照片。


    据说他的照片，现在可值钱了。


    她突然还有些担心，咝，那个眼高于顶，狂妄自大的家伙，在国内有没有谈女朋友？


    他不会被这个英国的心机女骗了吧。


    只看这八卦新闻的标题，就知道这个雀斑女不是个简单的，《‘赫敏’撇下橄榄球手新欢，迎合中国的年轻富豪》。


    她好像还未成年，但男朋友却已经换了好几个，而且都是无缝连接。


    周晨虽然确实有几分本事，但在这方面，能比这经验丰富的女明星厉害吗。


    话说，这小子，无论如何，也算是一个还不错的男孩子，国内的女孩，难道就没有一个付出果断的行动，以至于让他有可能外销吗？


    刚好余小美走进来，梁茹君正想着是不是和她聊聊，余小美拍了拍手，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厨师，已经顺利抵达！”


    这是个连梁茹君都跟着鼓掌的好消息，作为晨嶶餐厅的常客，她对晨嶶餐厅厨师的水准，有着相当的认识，水准应该都不错。


    她还能想到，能派到国外，来直接服务于周晨的，一定是其中的佼佼者，那水准自然会更高。


    在这异国他乡，以后能有正宗的国内美食享受，还是免费的，这当然是大好事。


    所以她觉得，好像应该提醒一下，便叫住余小美，“余总，你看这个。”她指着网上的新闻说。


    “我知道，”余小美点点头，看了下她的神色，又多说了一句，“没事的。”


    梁茹君有些不解，没事的？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余小美刚才，明显是有些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吧。


    这……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背刺

    卢小吉热切的看着已经香气四溢的厨房，喉咙时不时的咕嘟一下。厨房里，下午刚到的厨师，都不说倒倒时差，正抓紧为他们准备晚餐。


    还是大餐，说最快也要7点才能开饭。


    之前他很热情的去帮忙来着，但很快，就被厨师用两个大鸡腿“礼送”出来。


    坐在他对面的余小美，期待自然也是期待的，但表现当然要得体得多，这可能是因为不像卢小吉那个饭桶，只是眼巴巴的等着，她一边浏览着网上的新闻，一边还品着红酒——这完美的掩饰了喉咙的动静。


    “小美姐，”卢小吉用闲聊来消磨时间，“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余小美清了下嗓子，“我心情都很好。”


    听她这么说，卢小吉愈发确定，“不，今天特别好！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上班没收到奖金，下班没遇到帅哥，有什么好事。”


    正准备接着问的卢小吉猛然觉得，咦，这话是不是哪里有些不对？


    只是他又不好意思对余小美说：“难道我不算帅哥？”——他还不敢像周晨那样，在余小美面前那么随便。


    “周晨现在应该也在吃饭吧，不知道会是哪儿……哎，网上有消息吗？”


    “网上还没有。”余小美还真刷了一下，“你要想知道，可以问馨蕴。”


    “对，周晨去哪都是她安排。”卢小吉点头。


    余小美又美美的喝了一口酒。


    是，在伦敦这样不熟的地方，去哪儿，都是周晨提出要求，然后汪馨蕴来落实具体地方。


    比如今天和这艾玛沃森在伦敦转转，周晨的要求就是，目的地要人少，但又不好太偏僻——太偏僻，就有可能真没人会拍到照片。


    汪馨蕴对伦敦也不熟，只能和同事一起查，在这样的时候，某些人，当然可以装作很随意的给出一个建议。


    所以，呵呵，鳗鱼派岛！


    余小美暗暗的给自己点赞，你很优秀！


    卢小吉拿起手机又摇头，“还是算了吧。”


    虽然他是想能近距离和那位女明星接触一下——毕竟，和这样也算是全球都有知名度的明星打交道的机会，他从来就不曾有过。


    只是，就是知道地方，现在也不好过去。


    这是晚餐，这是晚上。


    如果傻乎乎的去了，说不定那两位，都会有意见。


    “反正他这会不管在哪吃，也没有家里的好。啧，怎么还没好？”


    “王师傅，”他朝厨房喊，“我们只有两个人，不用做太多。”


    “三个！”门口有人喊。


    余小美都有些惊讶的看过去，“你不是吃了吗？”


    卢小吉则说：“周晨，你今天怎么还回来？”


    “今天为什么不能回来？”周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看着卢小吉面前的盘子问：“这是上了什么前菜？”


    “你都没请人吃饭？”卢小吉愕然问道。


    那看来面子也不大啊。


    本来看那照片上的样子，我还以为那个艾玛，别说和你一起吃晚饭……


    “别提了。”周晨用力的闻了闻厨房散发出的香气，“喔，这鸡汤！”


    “我跟你说，我是打死也不会再去什么米其林餐厅，呼，”他摇头叹气的，“那么死贵，那么多讲究，但结果，压根就吃不饱……”


    “哈哈，”余小美忍不住笑起来。


    到米其林餐厅，希望吃饱？


    这就有些像是你拿着高定礼服，质问品牌方，“我说这几个意思啊，怎么这衣服既不能水洗又不能干洗？”一样可乐。


    何况，你们都是明明都满了十八岁，按说生长发育的高峰期也过了，却连早餐都可以吃两块牛排还不会打饱嗝的正宗饭桶，哪家米其林餐厅，能让你们吃饱？


    “……什么米其林？切，就和首都的美食一样，全靠穷讲究。”周晨恨恨的扯下领结，“吃了快三个小时，结果越吃越饿……”


    “哈哈哈……”


    “咯咯咯……”


    卢小吉和余小美不厚道的笑声此起彼伏。


    一个问：“味道总是不错的吧。”


    一个说：“你就不会要面包吗？只要你开口，他们还是会给你拿的。”


    “味道好又怎么样，知道所有食材的产地，甚至是饲养人又怎么样？”周晨说：“份量最足的菜，我吃的再小口，那也顶多就三口。”


    “至于面包，你就别提了，不要说另外要，就是送来的那点，你只要看看主厨和侍者那好像不经意的目光就会明白，你要是不尊重我们的劳动成果，想让我们伤心难过，你就吃吧。”


    “我哪好意思另外要？”


    余小美又忍不住大笑，原来你还知道那里的厨师和餐厅会在意面包。


    卢小吉一时觉得好像不是那么饿了，“你不是说，特别是吃饭这事，用不着跟人客气吗？”


    “那周围全是老外，”周晨说：“他们还都知道我是中国人，这又到了他们地盘，风度什么的不说，多少还是得随一下俗……”


    “哦，明白！”卢小吉玩味的说：“风度！”


    “哎，我说，人吃饭都陪你吃了三个小时，你就没安排点什么饭后的活动？”


    “陪人消消食，顺道在伦敦的街头，聊聊人生理想什么的？”卢小吉嬉皮笑脸的，“这国外的月光，照样能惹祸……”


    “就知道你吐不出什么象牙来。”周晨瞪了他一眼，“王师傅，有能垫垫肚子的吗？”


    “真这么饿？喏，巧克力。”余小美马上拿来零食水果。


    “回来的路上就买了三明治。”周晨说：“主要是因为不值，才觉得特别饿。”


    “小美姐说你抠门我还不信，”卢小吉说：“啧，看你这心痛的样子，得，你今天晚上吃了多少钱，我出！”


    “怎么样，是不是不太饿了？”


    “不是这个不值，”周晨摇头，“算了……哎，那今天的花费都报一下呗。”


    主要是，今天的同游，完全是各取所需而已，只是，没想到，最后吃个饭，都花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汪馨蕴这安排……也不能怪她，这安排她很用心，就说今晚这名气很大的米其林餐厅，虽说真看不上，但考虑到它们穷讲究的做派，不想办法还真不好订到位子。


    “你今天和她们联系了吗？”余小美突然问。


    “下午没时间，现在太迟，所以约好的明天，怎么啦？”


    “哦，没什么。”

 第一千零二十章 护

    首都，政协大礼堂。


    一位曾经有一首歌传唱度很高，后来并没有一首更受欢迎的歌曲，现在已经在朝演员转行的男明星刚下台，天仙就跟在一位工作人员身后走上台来。


    和大家一样，她也是寻常的休闲打扮，灰色的牛仔裤搭配黑白相间的毛衣，头发依然只是随意绾了一下。


    但毕竟是各种恶俗的乱搭都遮挡不住的美貌，她一出场，不断是现场的工作人员纷纷行注目礼，台下那些远远近近的坐着，彼此之间少有交流的明星们，也都看向了台上。


    天仙开始在台上走位，导演通过扩音器，紧张的指导和协调现场各部门的配合，“大屏的画面跟上……”“给冠名商的商标一个特写……”


    音乐响起来，天仙按着耳返拿着话筒，站在台中央开唱，站在台厕的刘妈妈满意的点头，效果不错！


    一曲终了，台下的明星们先后送出掌声，天仙笑着下台，和一些坐得远的人挥手示意，和也是好久不见，难得的一起出席活动的黄教主浅浅的拥抱了一下，才寒暄了两句，一群小朋友就在台上跳起来。


    “喔，真可爱！”她两眼放光的看着，一边赞叹一边轻轻的鼓掌。


    刘妈妈朝她示意了几次，她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最后，还是助理过来耳语了几句，她才跑过去，拉着老妈的手撒娇，“妈妈，我唱的好吗？”


    “好！”刘妈妈示意她朝后台走。


    天仙还不忘回头跟大家挥手道别，而这样的时候，刘妈妈总是自觉的躲到她身后。


    只是以往这个时候，她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今天，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


    天仙是等到老妈把她推进化妆间，关上门还让人在门口守着，才意识到事情不对的，“怎么啦？”


    “你看看这个。”刘妈妈打开电脑。


    那正是周晨和艾玛沃森在鳗鱼派岛游玩的新闻，自然也是配有照片的，而且标题也和英国八卦报纸上的没什么区别，《周晨特意飞赴伦敦，和知名女明星亲密同游》。


    这篇报道还很细致，不但挖出了周晨和艾玛沃森是旧识，当年偶遇之后，就有些惺惺相惜，还打听清楚了，他们昨天不止白天同游，晚上，还换上了礼服，在伦敦一家顶级的米其林餐厅共进晚餐。


    特别是报道的结尾，是让很多人都会浮想联翩的留白，“最后，他们同车离开餐厅。”


    就和卢小吉看了那些照片的观感一样，大多数都觉得，就冲照片上两人的表现来看，餐后，应该是少不了更深入，更精彩的活动的。


    关键是评论里，网友们一如既往的优秀，抱着周晨这样的表现，就是替大家争光的想法，不少网友做了很多精彩绝伦的抒发，不乏“周晨的魅力果然无法抵挡，你们看赫敏看他的眼神，喔，完全是在拉丝啊”等等，这样不但一见难忘，还传神得让人会不由自主的想后续的名句。


    其它“金钱打败魔法，有钱就是牛！”等简单粗暴的评论，同样获得了不少人的认同。


    “这是现在各大网站最热的新闻。”刘妈妈说。


    “网友们就是可爱。”天仙还笑呢。


    她明白这些网友的逻辑，周晨获得了爱玛沃森那样国外知名的，而且还算是漂亮的女明星的青睐，就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大致类似于我们在某某方面，打破国际记录的效果。


    刘妈妈觉得牙疼，“你还笑得出来？”


    “唉呀妈，”天仙看老妈有些生气，拉着她的手说：“我早就知道这事。”


    “你知道？”


    “是啊，他前天就跟我说过，会和她在伦敦公开露面。”


    “真的？”刘妈妈惊讶道。


    “当然。”天仙低声说：“他在那边，不是投了很多钱到期货和股市上吗，他说要利用舆论配合一下。”


    “跟她出去，不是让一些媒体知道，他在伦敦而已，你看吧，接下来就会有很多媒体主动联系他采访，哦，说不定，他已经接受了采访。”


    “妈，你还不相信吗？”天仙看到老妈好像并没有很释然的样子。


    “你这么说，他这么做，我倒能理解。”刘妈妈说。


    那毕竟是伦敦，周晨目前在那里会受到的关注，肯定和国内不能相提并论，他用这样的办法让媒体主动找他，倒也说得过去，“但是，你知道他们去的这个地方吗？”


    “鳗鱼派岛？”天仙不解，“不就大概是可能从前做鳗鱼派很出名的地方？”


    “不是这样的由来，”刘妈妈把电脑页面转到百科，“你看，这是法语的英译读法。它名称的由来，是英国国王安置情妇的地方。”


    这个，天仙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想引得媒体关注，我能理解，但他为什么要带着那个人，到这样的一个地方去？”


    “伦敦那么大，就没有其它更合适的地方？随便哪个博物馆或者公园，哪怕是soho区呢。或者，回到他们当初遇到的剑桥。”


    天仙看着百科上的解释，此时心里也有些不太舒服，但听到妈妈这么说，还是主动替周晨分辨，“妈，他应该是跟我一样，只觉得那里是鳗鱼派出名的地方，哦对，这地方都可能不是他选的……”


    “国内都能查到，英国查不到？”刘妈妈不同意宝贝女儿的说法。


    ——鳗鱼派岛名称由来，国内百科的最新编辑人余小美，在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来。


    “他还一直那么细心。”刘妈妈又说。


    “就是他知道那个地方是这样的由来，那也没什么关系吧，”天仙说：“可能，是对方指定要去那里，哦对，这个艾玛，现在好像正在打造文艺人设，这样艺术家聚集的小岛，很适合她出镜。”


    她看着照片上，朝周晨投以崇拜目光的英国女孩，脸上也没了笑容。


    此前，她对这位国际知名度还不小的年轻女明星，完全没有感觉，现在，在心里已经给这位做了一个评判，一言以蔽之，就是“假！”


    对从来就很少对人恶言相向的她来说，这样的评价，已经是非常非常差。


    “你啊你啊，”并不年老的母亲，无语的看着自家宝贝疙瘩，“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管

    “这又没有什么的。”天仙说。


    “你怎么这样护着他……”


    “我信任他啊。”天仙对着妈妈说。


    看着她的目光，刘妈妈一时很是犹豫，女儿的反应让她觉得，自己还想说的那些话，很负面，很不积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们这样很好，彼此给予对方充分的信任，关系才会健康长久。”


    “只是，信任，并不是放任……你先听我说，”她拦住又想为周晨分辨的女儿，“我打个比方，周晨对演员这个职业，有足够的了解，对吧。”


    “他应该也很理解这个职业的特殊性。”


    天仙点头，当然。


    “而且，他对你也非常信任。”


    天仙用力的点头，那自然是。


    “你呢，拍一些戏之前，肯定也会跟他报备，是不是？”


    天仙看着妈妈，你究竟想说什么？


    “那有时候，你可能也会问他，看到你的吻戏，或者是尺度更大的戏，他是什么感受。”


    天仙心想，这事，应该是免不了的。


    “他应该会说你们表现得很专业，效果也很棒。”


    天仙又点头，大概应该是这样。


    “但如果一次是这样，两次是这样……次次他的评价都是，很棒，我很理解，你心里，会不会有其它的想法？”


    “比如说，他是不是就不在乎我？”


    “他不会那样的。”天仙弱弱的说。


    如果他真的是那样的反应，那就，应该有这样的可能。


    “两个人之间，本就是极端排外的，”妈妈搂着女儿，“我想，还没有人会超脱到对恋人、爱人，和第三者的亲密接触，哪怕那只是演戏，而无动于衷。”


    “换作是你，看到周晨和女演员，一次又一次的拍亲热戏，难道你还能做到始终从专业的角度，去坦然面对，而心里就没有一点波澜？”


    天仙这时很难点头。


    虽然……但是……


    心里怎么可能毫无波澜嘛。


    有些画面，想一想就很难受。


    “所以啊，有意见很正常，”刘妈妈说：“既然彼此信任，你就应该和他交流你的真实想法。”


    “就告诉他，我理解，也接受那一定是正常的工作需要，但我还是不高兴，看着你和别人的亲热戏，我就难受。”


    “你如果这样跟他说，他肯定不会生气，应该还会为你的吃醋感到高兴呢。”


    “就像这次的事一样，你事先也知道，你也理解他这样安排的理由，但你依然有必要告诉他，你看到新闻后的感受。”


    “这样的时候，适当的刁蛮，你应该会的吧。”


    “嘿嘿，”天仙憨笑，“我不会。”


    怎么可能不会？


    “你这样做了，他以后在处理类似的问题时，就有可能会选择其它的，而不是这样会让你不高兴的解决方式。”


    “要信任，但又不能放任，应该大度，但又不好过分大度，不好总是查他行踪，但也不能不关心他在哪，那么在意的人，怎么可能不想知道他在哪儿……”


    刘妈妈虽然说了很多，但说的都很谨慎，特别注意没有过分强调那些负面的可能，比如你放任，他就有可能放纵之类的。


    “……哪怕只是做样子，也还是要有些管束，这样做，并不会对你们的关系带来负面的影响，还会避免出现一些可能的波折，有利于感情的长久健康。”


    “感情，也是要用心经营的。”


    ……


    复旦。


    肖嶶脚踏平价小白鞋，蓝色牛仔裤搭配缎面紫罗兰衬衫，外穿和牛仔裤同色系的羊绒大衣，干净中，还透着些富贵，很是吸引了不少同学的目光。


    她提着一个塞了很多东西的帆布托特包，昂着头，步履轻快的走向停车场，心情，也和脑后随意用皮筋束了一下，随着脚步一蹦一跳的长发一样雀跃。


    十八九岁的年纪，只要是可以，谁还不愿意被人用喜欢、羡慕的眼光看着呢。


    哪怕是被人用嫉妒的眼神看着，那感觉也是蛮好的。


    被周晨说过几次以后，她就按照自己喜欢的样子搭配起衣服，虽然还是随便化化妆，但走起路来却大方的昂着头，车也直接开进校园。


    然后，她很快就成了校花，排名上涨的势头，还非常凶猛。


    主要是因为，虽然她没有刻意的去展现，但女强人的风范，还是不自觉的流露了出来。


    这种特质，是她迅速超越一个个校花的原因之一，而这种特质，其它“校花”别说超越，模仿都难。


    因为，肖嶶是真的在管理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公司。


    不管是男强人，还是女强人，都是强人，而目前，又正是一个大众都羡慕象征着成功的强人的时代。


    不过只是做了些小小的改变，肖嶶就从之前的泯然众矣，到了现在的引人注目。


    车开出来的时候，经过的好些同学，又投来羡慕的目光，好几个女生都有些掩饰不住嫉妒，还有人在吹口哨。


    但没有男生过来拦住她，然后丢进来一封信。


    车是周晨的两辆卫士中的一辆，话说她当初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觉得好难看的，这方方正正的，是几十年前的款式吧，真是丑死。


    但恋人之间，就是会互相影响，北疆之行结束后，她就觉得这车，喔，这方方正正的，多么硬派，多么有力量！


    而随着她知名度的升高，好些对汽车品牌认识度不高的同学，也很快知道，这个看起来款式有些过时的铁盒子，虽然比不上在校门外出没的有些超跑，但妥妥的也是豪车。


    觉得她是女神的人于是更多，真正的白富美啊这是。


    这反而让一些准备采取行动的男生，打消了念头……


    ……


    轻车熟路的赶到公司，因为是午餐时间，办公室里人不多，快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肖嶶听到一旁的格子间里，有两个女员工在嘀咕，“喔，周晨，赫敏，他们是怎么走得这么近的？”


    “别说，看起来，还挺配的。”


    肖嶶压抑住让她们去仓库理货的冲动，闷头进了办公室，看着新闻上的照片，配？


    那女人，一言以蔽之，可以用周晨评价某女星的话来形容，婊！


    婊里婊气的，还和我家宝宝搭？


    但你们这样子，是不是太亲密了些。


    哼，一会就和他视频……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刁蛮

    伦敦，周晨随着闹铃声醒来，刚坐起来伸了个很舒爽的懒腰，天仙的电话就来了，“视频！”


    周晨顿时连脸也顾不上洗，喜悠悠的打开电脑，“这么想我吗？”


    看着天仙神色淡淡的，他也没想其它的，“彩排很累？”


    天仙淡淡的“嗯”了一声，“这么早，不打扰吧。”


    这声“不打扰”，让周晨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怎么会，你没看我多高兴你一大早就找我视频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不是假期，我总是6点就起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是这次颁奖的奖项出来问题，还是，”他挠了挠头，“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


    天仙依然有些冷漠，也不直接回应他的话，“昨晚，睡得好吧。”


    “挺好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周晨小心的说：“大厨刚好昨天到，昨晚和小美姐和小吉一起，吃了他试手的几道大菜，后来，又就着鸭舌和风鳗喝了两瓶啤酒，晕乎乎的一觉睡到现在。”


    风鳗，哼哼，鳗鱼！


    天仙现在就不乐意听到这个，“就没做点什么美梦？”


    “美梦？”周晨又挠了挠头，“应该是没有，昨晚真没做梦，真没梦到你。”


    “当然不会梦到我，”天仙终于说了句带着明显情绪的话，“和国际知名的女明星一起逛了一天，晚上怎么可能梦得到我。”


    “喔，想想你昨天还真是卖力，不过陪人逛了一天而已，然后吃了三个小时的晚餐，居然都补不回消耗的体力，还要回家吃厨师做的大菜？”


    周晨总算琢磨点味出来，“哎哟喂，你这是在吃醋？”


    “哈哈，好开心！”


    看着他开怀大笑，而且一点都不心虚的样子，天仙差点就没绷住，就说吧，这么表态，反而会让他觉得得意。


    “我吃苦吃亏都不吃醋。”她依然板着脸。


    切，就那位，不是我说，无论脸蛋还是身材还是气质，还包括身高，有一样算一样，有哪样配给我提鞋？


    我会吃她的醋？


    “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周晨看她的样子，觉得她是真有些生气，连忙解释：“那个米其林餐厅，真不适合我去吃，吃了三个小时，结果越吃越饿，我回去一说，差点把小美姐和卢小吉笑死……”


    天仙有些气恼又有些生气，“你不会要面包？”


    “作为大天朝的年轻人，在一堆老外面前，总得表现出我泱泱大国的风度吧。”


    这话又让天仙不高兴了，“呵呵，第一次来我家吃饭，连米饭都吃了三大碗，吓得我们赶紧煮饭，跟人家吃饭，倒是很注意风度哦。”


    “因为，我跟你，不见外啊，”周晨眼里透着款款深情，“何况，那也不是我个人的风度……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就不该陪其它的女孩子去高级餐厅，吃一餐要花三个小时的饭。”


    “吃的时候我就后悔了……”


    “后悔？那还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天仙幽幽的说：“喔，还特意回家换了礼服的，还系领结，要是再找个牧师，就能当场举行婚礼。”


    “吃完出来被拍到的时候，那个春风满面，那个眉目传情，后悔？”


    “我错了！”周晨很干脆的认错，没有说其它的废话，因为他深知，这个时候，其它的话，什么没有春风满面，哪来的眉目传情……那都是废话。


    “白天和她一起同游也就算了，怎么还和她一起晚餐？还是那种有着装要求的晚餐？”


    “不，我就不该和她同游，应该想其它的办法引起媒体的注意，哪怕这样的方式最有效也不应该……”


    天仙又说话了，“不该同游？”


    “怎么会呢？看你选的地方，明明是别有深意。”


    “别有深意？”诚恳认错的周晨抬起头来，“不就是一个小岛吗。”


    天仙说了一句外语，周晨愕然，“这是……不是英语吧，我一点都听不懂。”


    “你会听不懂？”天仙做嗤笑状，“?ledepaix，这个岛的原名，也就是安宁之岛，亨利八世安置他……情人的宝地，你不是冲个这个去的吗。”


    周晨张大着嘴巴，突然大声叫道：“冤枉啊，这都不是我选的地方，馨蕴也说，那就是原来以制作鳗鱼派闻名的一个岛……”


    “关于这个岛的由来，国内的百科上都详细得很，周天才这么细心的人，不会在和国际知名的女明星约会之前，对目的地做一些攻略？谁会信！”


    周晨火急火燎的辩解，“和你去一个地方，我肯定会提前做攻略，但这不是和你一起，更不是约会，我对这次……小岛之行，一点都不在意，所以真的什么都没事先去了解……”


    天仙没理他，只是自顾自的说：“在岛上转了那么长时间，怕是心仪的房子都选好了吧，果然是算无遗策的天才。”


    “哦不对，怕是只买一处房子，也满足不了你的需求，所以这是去提前了解，好等明年危机爆发后，把那个整个小岛都买下来，准备安置一些女明星吧。”


    “难怪这么急着赚钱。”


    “没有，真不是，”周晨一迭连声的辩解着，都急得站了起来。


    “买下来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一声，我好为你准备贺礼。”天仙说着，果断的关掉视频。


    呼呼，别说，这刁蛮的感觉，还真挺好！


    “嘟嘟嘟，”急促的提示音响起来，她能想象得出周晨着急的样子，就是要让你着急一会，她这样想着，随手拒绝了视频的请求，自己则高兴的在坐在椅子上转了两圈，“耶耶！”


    咦，怎么听不到那提示音？


    她检查了一下状态，还是在线的呀。


    过了一分钟，周晨还是没有发出视频的请求，她这次是真的有点生气，我挂掉后，你就只请求一次？


    也不马上打电话？


    她干脆退出qq，哼哼，等着吧，


    ……


    周晨也是真的没办法，天仙刚刚拒绝掉他视频的请求，肖嶶就请求连线，大概知道肖嶶也在这个时候主动连线原因的他，当然马上接通，一听肖嶶那很是熟悉的第一句话，“你昨晚睡得好吗？”


    他很干脆的没有二话，直接开口就说：“宝宝，对不起，我错了……”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不分伯仲

    周晨这不待分说，便干脆利落的开口跪，打了肖嶶一个措手不及。


    高兴是有的，毕竟态度这么好，但更多的，是憋屈。


    因为对周晨一张嘴的厉害，早有认识——当然，她现在认识到周晨厉害的地方，也不仅仅是一张嘴了，在准备视频之前，她就做了充分的准备，该用怎么样看起来不相关的话开头，引导周晨做一个肯定的答复，然后，用一个类比，转到他昨天做的事上……


    她甚至都写下了视频时要说的话的要点，主旨就是一定要确保这次兴师问罪的成功。


    然而，还不等她发力，周晨这么主动直接的认错，这么一来，准备的那些隐喻、类比，一系列的起承转合，都全部派不上用场。


    心里那真是，说不出的憋屈。


    眼前这结果，虽然是她所期待的一种，只是有些时候，这种不是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斗，特别是没有好整以暇的镇压对方各种徒劳的顽抗后，才得到的胜利，真有些索然无味。


    只是不管心里是怎么样的憋屈，只看着周晨的样子，她几乎马上就要不假思索的表示原谅，但就在话出口之前，她突然转念一想，话说，一向是无理也要搅九分的他，为什么会这么积极主动的认错？


    好啊，你这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我不好发作，真是，太坏太坏，太欺负人！


    所以她脸一板，“哦，真知道错了？那说说吧，都错在哪儿？”


    周晨抬头认真的看着肖嶶，这还是我那楚楚可怜，善解我意，温柔大度……丁香花一般的女朋友么，这分明是得理不饶人的小学班主任好吗。


    肖嶶此时也不和他对视，眼睛瞟向摄像头之外，手还在淡定的剔着指甲，或者说，在展示刚刚做过的美甲的效果——这样子，也像极了小学班主任猫在后门，抓到了学生的错处后，等他主动承认错误时的样子。


    这不由得让周晨想起了昔年自己还是个单纯天真，一心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只求得到老师和爸妈承认的小学生时，被班主任支配的恐惧。


    虽然类似的事情，他并没有经历过，但看多了这样的情景，所以也熟悉之后的走向，你全面、诚恳、深刻的认错，会被老师批评一通；你各种逃避、狡辩，或者是避重就轻，班主任会先声色俱厉的让你认识到你的错误，再愈加严厉的批评你一通，然后，还会告诉家长，甚至，会坚持叫家长到学校来领你回家。


    那就意味着，不但你又会被班主任教训一通，连带着来接你的老爸或者老妈，也会被可能比他们还年轻的班主任也教训一通，这自然就意味着，可能在回家的路上，你的身体，就会和老爸老妈的巴掌，或者他们的鞋底，或者他们的皮带，发生一些干脆且伴随着疼痛的亲密接触。


    这当然也意味着，你幼小的心灵，会遭受极大的摧残——尤其是可能被同班的漂亮女生，看到你爸妈在路上就收拾你的情况下……


    周晨因此马上生出深深的逆反心理来，我不做小学生好多年，为什么还要吃这一套？


    但他马上就怂了，因为，但凡态度不诚恳一些，肖嶶也是会反手一个电话就打给爸妈告状，想到临走前老妈说的那些并不是很在意母子亲情的话，他放弃了反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想着用这样的办法来吸引媒体的注意，如果我不用这个办法，我就不会和其它的女孩子一起游玩，如果我没有和其它的女孩子一起游玩，就不会有这些会让你伤心的照片，如果没有这些会让你伤心的照片……”


    “停！停！”肖嶶哭笑不得的阻止他，“怎么这些话听起来，像是一个姓佟的陕西美艳小寡妇说的？你是在背台词吗？”


    “算了，既然你认错的态度这么不端正，那我想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以端正的，你想多端正就能多端正，”周晨连忙说：“我错了，第一，即便我这么做，有正当的理由，事实证明，效果也显着，但还是有懒惰的嫌疑，吸引媒体注意的办法有很多，我不应该只采用这个简单的办法。”


    “我错的第二点，即便我实现征得了你们的同意……”


    肖嶶色变，“你们？”


    伦敦清冷的早晨，周晨顿时瀑布汗，我的老天鹅，我怎么这么不谨慎，你怎么这么敏感？


    “毕竟是公事，不仅是你，我还征求了小美姐和其它人的意见，”他面不改色的解释，“但客观上，我这么做，依然有利用你的理解和信任，开小差，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假公济私的嫌疑……”


    肖嶶又一次打断他，“又是嫌疑，就只是，嫌疑？”


    “应该是既修了栈道，又度了陈仓吧。”


    “天地良心，那真只是为了工作而不得不去做的应酬，绝不存在任何有负你信任的想法，更不用说行动。”


    肖嶶马上用肯定表示否定，“哦，那当然了，所以盛装到那样的高级餐厅，吃长达三个小时的晚餐，也是很辛苦的应酬。”


    周晨马上说：“这也是我要承认的错误之一，我就不应该和除你之外的其它女孩子，去那样的高级餐厅。”


    “以及，我不应该带任何女孩子，去曾经是亨利八世安置他情妇的小岛上游玩……”


    看着肖嶶的表情，他再一次埋怨自己的嘴为什么这么快。


    “你等等，”肖嶶抬手止住他，然后埋头打字，很快就冷笑着说：“呵呵，鳗鱼派鳗鱼派，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抬起头，“周天才，真有你的，果然是一举一动都有深意，你要是不提醒我，我还领会不到这层意思呢，”


    “所以昨天去那里，不只是游玩，还要看合适的房子吧，一定是选好了，对不对？”


    周晨都想扇自己一个嘴巴，“不是，没有，你别瞎想！”


    肖嶶竖起大拇指来，“佩服，佩服！”


    周晨看着画面黑了下去，忍不住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怎么了这是，一个个的突然都性情大变，是串通好的，还是刁蛮这个事，已然是大规模的人传人的态势？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光棍

    “周晨，快来！”卢小吉拿着盘子喊：“炒粉，绝对的家里的味道！”


    看到周晨那不是很好看的脸色，他马上问道：“哎，你这是昨晚没睡好？”


    周晨听见这话就觉得头痛，现在真的是极其讨厌这个问题，只是具体的原因，又不好跟他说，因为那首先必然又会带来辛灾乐祸的嘲笑，“没什么。”


    余小美端着碗走过来，碗里只有纯纯是意思意思而已的几根面条，其它的，全是鱼丸，她的精神看起来好得都让周晨怀疑，她昨晚是不是带了个帅哥回家。


    她笑眯眯的看着周晨，“我猜，是昨天的后遗症吧。”


    周晨心说你说得真对，可不是昨天的后遗症吗，他往盘子里扒拉炒粉的时候，对厨房喊了一声，“辛苦啦，王师傅。”


    这炒粉，哪怕是做成地道的家乡味，也还好说，这地道的东海鱼丸，做起来那还真是费点事的。


    “不辛苦。”王师傅从厨房走出来，像个受了夸奖的小媳妇一样，脸上止不住笑，手还在围裙上擦着，“周总您能吃得惯就好。”


    “跟我家里的一模一样，我很喜欢。”周晨举着炒粉说。


    这其实也不奇怪，要是餐厅派来的厨师，连他最喜欢的炒粉也不能让他满意，那倒是怪事。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王师傅满脸的欣慰，“你们慢吃，生煎包马上好。”


    他自然知道，像周晨和卢小吉，早上的胃口就会有多好。


    周晨点点头，抢过卢小吉刚刚倒好的牛奶，“我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国内的一些互联网公司，主业可以做得那么烂那么无下限，其它的一些版块，比如说百科，反倒异常出色。”


    “有吗？”在这个问题上，国内的互联网用得不多的卢小吉，没有什么发言权。


    余小美就不一样，“因为那是一个互动的产品，大家都可以参与进去，而不是由他们一手把控的，当然有可能做得很优秀。”


    “比如，”她指着自己说：“我也是一个参与者，你昨天去的那个岛的百科，就是我完善的，嘻嘻，听说反响很好哦。”


    看着她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的笑容，周晨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幕后大黑手在这儿，“如果我没猜错，去那个岛，也是你跟馨蕴提议的？”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余小美大大方方的承认，“同事嘛，就是应该互帮互助的。”


    “对啦，还有昨晚你去的餐厅，也是我提议的，虽然你没吃饱，但你必须得承认，味道、氛围，还有其它的很多方面，都是不错的，对吧。”


    “咦，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她明知故问。


    周晨认真的看着她，“听我说，谢谢你，感谢有你……”


    “这么客气干什么，”余小美低头喝着鱼丸汤，“确实想感谢，欢迎折现。”


    卢小吉有些好奇的看着他们的互动，周晨虽然说着感谢，只是怎么看起来，却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


    “出国的那天，我在机场接到了我妈的一个电话。”周晨说。


    “哦，是吗，”余小美抬起头来，非常坦然的对着周晨，“阿姨要是知道现在的情况，一定也会伤心的，因为她说的那些话，一点作用也没有。”


    这就等于是她主动承认了之所以有那个电话，也是因为她主动找了方红霞。


    面对这么光棍的她，周晨真是毫无办法，打，不敢，骂，不忍，关键是也没理由骂她。


    在这些事上，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是她。


    他能做的，就只剩摇头和叹气，“你是我的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余小美一昂头，“那是，你爸妈都认可的。”


    “你们俩这是怎么啦？”不明就里的卢小吉问。


    “没事，吃饭。”周晨闷头化郁闷为食量。


    汪馨蕴抱着一个文件夹走过来，“周总，余总，卢总，早！”


    不像周晨他们三个穿着家居的衣服，她穿着整整齐齐的职业装，是马上就要去公司的样子。


    “早，”周晨招呼她，“快来吃饭。”


    “谢谢，”汪馨蕴还是先拿着文件夹向他们汇报，“这是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希望采访你的各路媒体的名单。”


    周晨看了一下，还真不少，密密麻麻的排满了一张纸。


    只是不但bbc什么的，当然是没有，《每日电讯报》、《泰晤士报》、《卫报》、《金融时报》这些严肃的大报也不在上面，大多是一些和《太阳报》差不多，虽然销量不错，但主要以娱乐，或者直白点说，以八卦为主要卖点的媒体，什么《地铁报》、《伦敦标准晚报》、《每日镜报》啦等等。


    《每日邮报》这样俗称为大妈报的，竟然是其中相对最正经严肃的。


    当然，还有一些网站，周晨只是看了两眼，就确定下来，“雅虎英国。”


    这会的雅虎，虽然已经呈现出明显的颓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它和后起之秀的谷歌以及脸书的差距，正在进一步拉大，虽然微软此时应该已经在准备收购它，但它还是响当当的国际互联网巨头，雅虎邮箱，依然还是很多人的首选，雅虎网站，也是世界上很多国家的主流，甚至是唯一的门户网站。


    作为一位互联网新秀，也可以说一位互联网小巨头，选择接受雅虎英国的访问，可以说很合理。


    “好的，”汪馨蕴记了下来，“访问时间，是定在下午吗？”


    周晨点头，“就定在下午。”


    如果选择上午，那就显得太急切了些，好歹也是新兴互联网的代表，得矜持些。


    “其它的安排，就和在国内接受采访时一样就好。”


    在腐国呆得久了，也染上了一些假假的绅士风度的卢小吉，已经为汪馨蕴倒好牛奶，“这次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啊，”卢小吉高兴的说：“这么高调。”


    “他这倒是出于现实的需要。”余小美主动替周晨解释。


    卢小吉心说，这还真是姐弟，“哎周晨，接受采访的时候，你会紧张吗。”


    余小美又抢答：“只要是说话的事，他什么时候会紧张？”


    周晨笑笑，“也不是完全不紧张，但像今天的采访，我更多的，还是期待。”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皮尔斯

    走进比以往要更热闹的演播室的时候，因为一直还在黑莓手机上快速的输入着什么，皮尔斯一直都没抬头。


    就是在沙发上坐下，接下女助手递过来的咖啡时也是如此。


    等到终于放下手机，他才端着咖啡，摸着自己的八字胡，抬头笑着说：“各位，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我们即将采访的，可是一位超级巨星，一位来自中国，无可比拟的超级巨星。”


    这内容好像是高度赞扬，但语气听起来却是十足揶揄的话，并没有带来他所期待的会意的嘲笑声，惊讶之后，他脸色便难看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可以说是雅虎英国的明星员工，级别和待遇都极高，在自己团队里的威信，那自然也不用说。这么说吧，在公司里，他从来就没有说过任何冷笑话，因为他所有带有任意幽默元素的话，都能赢来一片笑声。


    今天按说更不应该例外，他深信，下属们对即将采访的对象，必然和自己是一样的观感。


    那就是，这人实在是太狂妄自大，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竟然要求在采访的时候，他也会带两台摄影机进场，还同步摄录？


    采访过世界上那么多重量级人物的皮尔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过分的要求。


    他这是把自己当成了谁？


    还是说，他以为在伦敦这样的世界中心，他还能像在那个落后、专制，却自视甚高，一直以文明古国自居，其实一直不曾被文明社会认可，反而很多时候被当笑话看的国家里一样，备受欢迎和追捧？


    坦白说，昨天只看到这样的要求，皮尔斯就表示不想伺候，但上司再三请求，同时还给出另外两条理由，那同样是那个中国小子一方提出的，不要求看采访提纲，以及，对问题不设限。


    这两点，尤其是第二点，对皮尔斯来说，同样是前所未有的条件。


    作为雅虎英国，不，雅虎欧洲的明星员工，需要他出面采访的人，自然都具备相当的份量，理所当然的，他们在私下里和在镜头前，一定会是两种形象。


    直白的说，无论他们在公众的心目中，有多么随和多么可亲，私下里，就没有不高傲，乃至桀骜的，接受采访，也都有各种各样挑剔乃至奇葩的要求，公允的说，比这个中国小子的要求还过分的，并不是没有。


    实质上，如果说很多，那也是成立的，只是像这样相当于对采访的版权还提出要求的，中国小子是头一个。


    他们提的那些千奇百怪，都有些挑战人想像极限的要求中，重复度高到人人都会以此为前提，因此也可以说，是这些人接受采访的两个约定俗成的前提，恰好是采访前看提纲，以及事先约定，哪些话题，完全不能提及。


    而这些需要他采访的人物，又无一例外的都有完全不能提及的话题，不问可知，那不是丑闻，就是逆鳞，如采访大卫贝克汉姆时，绝对不能提他的女助理、采访安吉丽娜朱莉时，绝对不能问她和布拉德皮特的恋情究竟何时开始，以及，詹妮弗安妮斯顿、采访ebay的梅格惠特曼，自然不能提亚马逊的杰夫贝佐斯、采访盖茨，就不好提苹果……


    哦，无论是盖茨还是乔布斯，他都没有采访的机会。


    中国小子竟然对这两点都无所谓，让皮尔斯觉得，这次采访，倒不是不可以做。


    他有绝对的把握，让这期访谈的播放率，创下一个记录，顺道给这个傲慢自大的中国小子，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在今天上午的会议中，团队的全体成员，也都持这样的意见，还纷纷给出了不少很棒的建议，都非常期待看到被采访的这位，到时的各种窘迫的反应。


    那么，为什么自己这明显是在调侃那位中国小子的话，他们都不积极表态支持？


    皮尔斯皱着眉头看着大家开始找原因，但马上就忘记了这事。


    他放下咖啡，走向那个眼生的，但身材一级棒，气质也称得上出众的东方女孩，“嗨，我是皮尔斯。”他露出自觉极具魅力，加上他的知名度，让他在酒吧等场合，一向是无往而不利的笑容来，“你是刚来的实习生？我很乐意带你到楼里转转，想不想去看看杰瑞和大卫的办公室……”


    “谢谢，”正在看着人调试那两台摄像机的汪馨蕴，抽空看了他一眼就转过头去，“但不需要，我知道杰瑞的办公室在哪里。”


    这话当然有虚假的成分在，但在国内，她和周晨一起出席会议时，真远远的见过杨致远，也清楚的知道，他的办公室，自然是在硅谷，因此倒也不能说是说谎。


    同时，杨致远并不是她的偶像，办公室什么的，自然没有吸引力。


    她这态度，反倒更激起了皮尔斯的兴趣，有时候，就是要有些挑战才好，“是吗，那么……嗯？”他不耐烦的看向身后，是谁敢在这样的时候打扰我？


    那是他的助理，手里拿着他的西装外套，要给他穿上的样子，“等一会。”他不耐烦的说。


    助理却拉住他，做出有话要说的样子，皮尔斯礼貌的对汪馨蕴说：“抱歉，等我一下。”


    “什么事？”他压低声音，但不掩饰自己的火气。


    “那是周的助理。”助理朝汪馨蕴示意。


    什么？皮尔斯马上看了汪馨蕴一眼，这才发觉，她关注的，的确是那两台额外的摄像机，这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没人附和他的话，原来那中国小子的人就在演播室里。


    他狠狠的横了助理一眼，为什么一开始不提醒我？


    小助理只能低头做检讨装，心里当然是mmp，那我也得来得及啊，你一看见那漂亮的女孩子，就飞速贴了过去，我特么又不是女博尔特，拦得住你吗。


    明白了这一点，皮尔斯自然不会再过去跟汪馨蕴搭讪，坐回自己的位子，开始挑剔起演播室的布置来，主要是针对新增的那两台摄像机，挑了好几个毛病，让助理和那边去交涉。


    但那个中国女孩，那个理所当然的easygirl，竟然全部挡了回来不说，甚至再也没看过他一眼，实在是无理之极……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很期待

    卢小吉调侃着从化妆间出来的周晨，“啧啧，把你脸上的粉搓下来加点水，是不是可以和成两斤面？”


    余小美和梁茹君却都对周晨说：“还不错。”


    周晨的妆，当然没有卢小吉说的那么夸张，他原本就接近标准的脸型，也就是不太长，也不太宽，所以不需要太多的暗彩或高光色来塑造脸型，但当然有打底，毕竟这是在旁边有强光源的情况下接受采访，如果不做些调整，最常见的后果，是会显得太苍白。


    同时，虽然不是糙汉子一枚，但他平时自然不可能修眉，口红什么的，更是从来没用过，唇线和眼线，那就更别说了。


    到了化妆师的手下，自然也都要做一些修饰和调整。


    周晨自己对今天的这个妆，还是挺满意，首先不浓，其次，调整得也挺好。


    像他的下唇，现在看起来就比原本薄了一些。


    因为水土，或者又暂时阴阳不调的缘故，额头上冒出来的那颗痘痘，现在也不明显。


    眉毛、眼线、唇线，也都很协调，没有过分精致，也看不出雕琢的痕迹……


    话说，只要有需要化妆的时候，那么无论化妆师的水准是好是坏，周晨的妆容都会不错，不然，那在一些人眼中，就可能会成为一个不小的笑话。


    毕竟，他是一位知名的天才摄影师，如果一位天才的摄影师，居然看起来居然都不懂得光和影明暗原理，那就不是一般的离谱。


    所以每需要化妆的时候，他都需要知道当天的灯光条件，然后脸上该怎么做，大主意都是他自己拿。


    “只是，你这衣服……”和卢小吉一样，跟着过来看热闹的梁茹君又说。


    倒不是周晨的衣服不得体，还是那个道理，一个知名的摄影师，如果连自己怎么穿搭都搞不定，那也是个笑话，只是周晨身上的衣服，就没有一件大牌的。


    这方面，就是酷爱，或者从小就习惯大牌的余小美，也有些意见，当然，听梁茹君这么一说，她的想法就变了，“挺好的，适合他就好。”


    这方面，周晨确实有些小气，主要是当他发现，当初也是余小美花了大价钱帮他定制的那些衣服，现在都不合身以后，他就真舍不得还花大钱去买大牌，或者定制什么的，因为他的个头，还在往上窜。


    这时汪馨蕴迎了过来，“周总，”她皱着眉，“我觉得这个主持人的素质……”


    “哦，”周晨看向她，“他对你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


    “没有，”汪馨蕴忙说：“只是他，非常傲慢自大，还明显有种族歧视，还……”


    “你都这么说，那这家伙的素质，真就成问题。”周晨点头。


    虽然不要求看提纲，也对问题不设限，但事先当然了解过，是谁来采访自己，所以对皮尔斯的傲慢自大，周晨原本就知道——汪馨蕴也知道，毕竟那是她和同事总结出来的。


    现在汪馨蕴再一次说他傲慢自大，那应该就不是一般的傲慢自大。


    “不过也正常，在西方，尤其是媒体业，这样的人很多。”


    一方面，是自身的原因，这些白皮，很多就是会歧视其它有色人种。


    一方面，则是政治正确。对媒体人来说，和他们体制不同的国家，各种不认同，就是最大的政治正确。


    “你要理解，这些老白男……哼哼！”


    种族歧视，那在那些播出的采访里，当然看不到，毕竟反对种族歧视，也是西方媒体业反复各种强调的一大政治正确，但凡是不想和自己的饭碗过不去，就没有媒体人敢公开表露这一点——这其实恰恰也从一个方面说明，在西方这个问题很严重。


    听了他的话，梁茹君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你确定你就不傲慢自大，以及从这些话来看，你就没有种族歧视？


    周晨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我那是歧视吗，那些老白男，难道不是如此？


    何况，无论是从历史，还是从其它方面，比如我们的立场来讲，就是歧视老白男，那何尝不是一种正确？


    “要不要推迟，要求先看采访提纲？”余小美问。


    周晨一摆手，“用不着。”


    顿时，余小美和汪馨蕴就知道，今天搞不好，就有好戏可看。


    梁茹君不清楚这一点，但她感受到从这时起，周晨的状态好像有了些变化，好像是很期待，还很……锐利的样子。


    只有卢小吉，他没有看过多少周晨的采访，也不像梁茹君那样心思细腻，又知道腐国的一些主持人有多么厉害，所以有些担心，“周晨，要不还是要求先看一下提纲？”


    ……


    “你好，周。”周晨进去的时候，皮尔斯还是有站起来，还主动伸出手。


    人后如何龌龊不管，人前，尤其是在周晨这样身份的人前，这些基本的礼节，他自然还是会做得过去。


    当然，面对像汪馨蕴那样身份的人，他自然是另一副面孔，更真实的那副面孔。


    “你好。”周晨和他浅浅的握了一下手，眼神也淡淡的，而且是那种看起来也像是在看你，但被看的人，就是能明显的觉得，他其实完全不是在看你的那种很淡漠，相当的淡漠，接近无视的眼神。


    皮尔斯明显的感受到了，脸上的笑意收了一下，心里也在mmp。


    哼哼，在我面前，还敢这么傲慢？


    周晨已经主动坐下去，脱下外套，就穿着白衬衫，也不跟皮尔斯寒暄，而是皱眉看向一旁的大灯，还有自己的那两台摄像机，并马上提了一些要求。


    演播室里，很快按他的要求进行了相应的调整，皮尔斯虽然很想阻止一下，但却没有理由。


    毕竟现在这个演播室，本就主要是为周晨这个嘉宾服务，以及和他不一样，周晨的那些要求，完全不是刁难，而是从专业的方面去考虑，这一点，从现场的那些工作人员的反应就看得出来。


    皮尔斯见状，马上也想起了周晨知名摄影师的身份，对，据说，他还是一位导演。


    很快，再看向周晨时，虽然还是一眼就看出周晨那一身，一定没有他身上的一件外套值钱，那小子手腕上更是空空如也，居然连一块表都不带，皮尔斯还是觉得，就穿着一件平价白衬衫的周晨，看起来就是有些耀眼……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精彩

    皮尔斯把目光转向场外，第一时间看到了随行前来的余小美和梁茹君，就又一次抑制不住羡慕。


    在有些方面，他是一贯的歧视，但在另一些方面，比如审美，特别是对女孩子的审美，他又和他歧视的人趋同。


    无论余小美还是梁茹君，对他来说，也是第一眼美女，再看第二眼，气质还都特别好，再加上按周晨的意思调整好摄像机和灯光，又过来检查他衣服和话筒的汪馨蕴，那就是三个出众的女孩子围着他转……


    更多的不爽便油然而生。


    只是才见面，采访的和被采访的，很明显是彼此看不惯的状态，自然是除了工作之外，他们都不想有更多的接触，采访便很快开始。


    “周，从公开披露的情况看，你是一个成绩优异的学生，我们找到了很多的报道，在今年6月份的一次重要考试中，你的成绩，只比满分少了0.5分，因此创造了一个记录？”


    进入工作状态的他，神情专注，目光锐利，至少看起来还是很专业。


    只是在对他和他这个群体有成见，同时对他的个性，有确切了解的周晨看来，他的神情、语气配合起来，这明明是陈述事实的话，好像都带着质疑的意味。


    “是的，”周晨做出了肯定的回答，并没有按老习惯，紧跟着马上谦虚几句，只是说：“虽然最后的这个成绩，我很满意，但它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


    “在高中的三年中，我始终在认真的学习，考试前的一个季度，我完全放下了其它的工作，专心致志的去总结和复习……”


    皮尔斯打断他，“你觉得你这个创记录的成绩，是理所当然的？”


    “它和我的努力付出，完全成正比。”周晨依然没有谦虚的意思。


    “我们都知道，你刚就读高中，就以被誉为摄影天才，之后，你又创办了互联网公司，因此可以说，在这次考试之前，你就是一个非常知名的人，”皮尔斯按照自己的节奏和预案，不紧不慢的说：“你确定这些因素，没有影响到你考试的成绩？”


    站在工作人员之外的卢小吉眉头皱起来，这个家伙是想说，周晨的高考成绩有水分？


    他看向余小美，发现余小美虽然也皱着眉头，但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就耐着性子看下去。


    周晨当然猜到皮尔斯要说什么，一样没有任何反应的样子，还是很平和的听着。


    皮尔斯好像受到了鼓励，“我们知道，你们国家这次重要的考试，有几个大的部分，如中文和英文的阅读、写作，其实是打分自由度较高的部分。”


    “我们还知道，你被扣掉的0.5分，就来自中文写作，那么，你能肯定的告诉我，你确定，评分的工作人员，没有因为你的名气和地位，而在这些自由裁量权较高的部分，一致给你更高的分数？”


    他盯着周晨，“举例说，一个疑问，也是很多人不理解的是，在用你母语写作的部分，你被扣掉了0.5分，反倒是英文写作，你竟然得了满分。”


    周晨竟然笑了起来，“mayi……？”


    皮尔斯挥手示意，“请，我们等着你的回答。”


    “皮尔斯，”周晨也盯着他，这会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首先，你也就是在这样的场合说这些话，换做其它的场合，”他脸色猛然一肃，眼神也陡然锐利起来，“我可能会直接告你诽谤。”


    他那明显不是开玩笑的样子，让皮尔斯也是一怔，告我诽谤？


    “考虑到你这些话，明显是在说，我国高考评分程序存在严重的漏洞，相关的政府机构，肯定也会对你提起诉讼。”


    皮尔斯起初确实有被周晨的突然变脸吓到，但现在已经平静下来，你就继续恐吓我吧，“我会平静的接受，”他说：“当然，那必须要在公正公平的英国法院进行。”


    卢小吉忍不住“考”了一声。


    梁茹君也皱起眉头来。


    之前她对汪馨蕴的话，还谨慎的持保留意见。她觉得，这国际大公司的知名员工，多少应该有些底线，应该不至于在短短的时间里，还是在有很多人在场的工作场合，就做出让汪馨蕴评价“素质差”的事来。


    但现在她相信，汪馨蕴的那些话，应该是客观的。


    怎么说呢，这个皮尔斯从采访一开始，就相当的阴阳怪气。


    这些话，这些质疑的背后，确实深深的透着傲慢自大，以及，根深蒂固的歧视。


    她皱眉，还因为想着如果是自己被采访，面对他说出的这样弦外之音很明显的话，该怎么回应好？


    不回应肯定不行，但要是先针对法院的客观公正来作答，就又好像有些跑题，首先应该批驳他对高考的质疑才是……


    有些麻烦。


    周晨当然听出了他这话里携带的私货，却没有针对性的回应，只说：“在不公正公平的英国法院进行相关诉讼也没关系。”


    “喔！”卢小吉叫好起来，干得漂亮！


    梁茹君也不由得在心里喝彩，这一句，确实回得漂亮。


    她也想到了，虽然皮尔斯的话，明显在影射我们司法系统的客观公正，但如果你就他这个前提去作答，那实际上就相当是部分的赞同他的观点。


    所以，周晨这确实回得漂亮！


    “不公正公平的英国法院！”


    你要是就此反驳，也相当于部分承认英国就是有不公正公平的法院的观点。


    虽然肯定有，但此时就此辩驳，明显是输了。


    “当然，实际上，我们是不会那么做的，”周晨说：“因为你的这些质疑，完全不值得浪费包括你们不公平公正的法院的人力物力。”


    “说到这里，皮尔斯，我能问问，你参加过你们国家的重要考试吗，像是类似我国高考的普通教育证书高级考试，也就是a-level考试？”


    “据我了解，在英国，只有在a-level考试中取得优异成绩的，才能被一流大学录取，对吧。”


    皮尔斯依然不紧不慢的，“当然，我……”


    这次轮到周晨打断他，“不需要对我国高考评分程序有了解，只要参加过任何国家国家级统一考试的人，就都会清楚，你说的那些可能，呵呵，就都是笑话！”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呵呵

    现场确实有笑声。


    此时听了周晨的话，想到其中的一些点，因此想笑的人很多——包括皮尔斯团队的人，但大多数都是憋着笑出声来的，只有卢小吉和梁茹君。


    不过，他们是有素质的人，在这样的场合，自然不会放声大笑，只是确实没憋住，才发出了几声虽然现场的人能听到，却不会对现场录音干工作带来实质干扰的轻笑声而已。


    皮尔斯当然也听到了，对他来说，这笑声自然是嘲笑。


    但他的心态确实好，或者说，他的脸皮那是相当厚，又或者说，他早就对这样的嘲笑免疫，他的神情，状态，并没有因此发生任何改变，依然是一贯的沉稳。


    依然操着那一口略显有些花哨，关键是祖上没有做几百年的大强盗，没有在几百年间，用血腥残暴的手段，满世界劫掠其它国家的财富为己有，而不会具备的那种始终透着淡淡的自诩文明、高贵、优雅的口音说：“你确定……”


    周晨再一次打断他道：“最简单的一点，在那样的考试中，评分人，怎么会知道自己评判的试卷属于谁？”


    “那些试卷，都是由电脑随机派发给评分的老师，而且，如你所说的那些自由裁量权大的部分，难道只有一个老师评分？至少有三位好吗，如果结果出现大的分歧，如有人批满分，有人批很低的分，那就会有层级更高的人加入评分……皮尔斯，你告诉我，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怎么才能让最后的结果全都偏向某一个学生？”


    “顺便告诉你，我国今年参加高考的学生人数为1010万人，是伦敦常住人口的1.3倍以上，那么，请问尊敬的皮尔斯先生，你有什么办法，能让电脑按你的意愿，把这1010万考生中的1位的试卷，精准的分配到近20万阅卷评分老师中的3到5位手中？”


    皮尔斯依然是淡定中透着高高在上的语气，“我觉得，不需要这么复杂……”


    周晨又一次打断他，“我觉得，如果有能力做到这一点，那为什么不去攻克各大银行的主机，或者是国际结算系统呢？”


    “后两者相对更容易做到，回报还更高，不是吗？”


    “周，”尽管表现得淡定，但提问后实质上一直处于下风的皮尔斯，此时多少还是有些着急，既然这个话题，自己好像很难占上风，那自然是最好马上转向其它的话题，“我们还知道……”


    周晨肯定不会让他如愿，“皮尔斯，我想我有必要跟你普及一些相关的信息，”他语速快到不容人打断，“中国有国家级考试的历史，比世界上目前绝大多数国家的历史还要悠久。”


    “在公元6世纪初，我们国家就通过举办国家级的考试，来选拔官员，如果我没记错，那时，统治了不列颠数百年的罗马人才，撤离不列颠群岛不久。”


    梁茹君表示很惊讶，这人的知识面这么广的吗，居然连这些也记得。


    周晨真没有花心思去记这些，不过是在哪里随便看了几眼，原来竟然都记了下来，只能说，年少的时候，包括记忆力在内，确实什么都好。


    “有举办国家级的重要考试近1500年经验的中国，在阅卷评分方面，自然不可置疑的是国际最高水准。”


    “如果说中国高考成绩，还是最引人瞩目的创历史最好记录的成绩，都存在作弊的可能，那么，另一件不容置疑的事是，a-level考试的分数，就没有任何价值。”


    “因为，那每一个分数，都会是被篡改的……”


    又扯历史，又扯历史，皮尔斯很是腻歪，你们那所谓的历史，就是真的，又有什么用？想当年，还不是……


    对这一点，他真的是有很多话要说，但这会却顾不上，还是转移话题要紧。


    “周，”皮尔斯也顾不上什么过渡，直接就转移话题，“这次考试的最终结果，我们也都知道，你自主选择了一所大学，那么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中国的，和世界上那么多顶级的大学向你发出邀请，你却全都拒绝，最后偏偏选择了一家对成绩要求不高的军事院校？”


    他此时也不容周晨打断，刚才针对第一个问题的讨论，没有按他预想的进行，那其实无所谓，那只是一个可以报道，也可以不报道的开胃菜。


    这个问题，才是他准备的几道主菜之一，同时，这个问题，决不能脱离自己的掌控。


    “我们还知道，你创办的互联网公司，是一家社交网站，”说到这里，皮尔斯又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一切尽在掌握的状态，“众所周知，你们国家是唯一对互联网进行严格审查的国家，那么，你这个出乎意料的选择，真是自愿的吗？”


    “我们还清楚，特别是社交网站，能收集到海量的个人信息，这些信息，理所当然的应该被严格保密，绝不能被政府用来对民众进行监控，所以，周，你就读一家军校，是自愿就读，还是自愿进行配合？”


    梁茹君抱着手臂，看着周围的一切，呵呵，这就是西方。


    尤其是想到历史上英国发动的侵略战争，她就觉得那个道貌岸然的皮尔斯，真是无耻之尤……不，可以说，这整个国家都是如此。


    “皮尔斯，你了解英国的纸媒吗，”周晨问。


    这又是一个出乎皮尔斯意料之外的回答。


    他这是无法回答，所以也转移话题，还是早就有了应对？


    但这个问题，和他必须回答的问题，又有什么关系？


    皮尔斯心中紧张的思索着，“当然，我们有着悠久的办报历史，我们的报纸，在创办的那一天起，便成为对政府进行有力监督的一个渠道和平台……”


    “我对你们的报纸也有些了解，”周晨不想听他胡吹下去，“据我所知，现在发行量最大的报纸，是《太阳报》。”


    皮尔斯没有说话，这是一个他也无法否认的正确说法。


    “《太阳报》之所以销量最大，众所周知，是它第三版的照片。”周晨笑着说。


    “所以皮尔斯，是什么让你得出，只有我们是对互联网进行审查的国家的结论的？”周晨竟然马上问。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懒得客套

    英国报纸传统分为大报（broadsheet）和小报（tabloid），它们有版面的差别，但更主要的，是内容上的差别。


    大报（broadsheet），类似于《人民日报》、《经济日报》，主要报道政治经济重大事件，内容严肃客观，在英国的代表是《泰晤士报》和《卫报》之类。


    小报（tabloid）通常版面为大报（broadsheet）的一半，内容以娱乐文艺为主——这是比较拔高的说法，直白的说，就是专以名人的八卦隐私为主，或者节操更无下限，像《太阳报》。


    “皮尔斯，众所周知的一件事，《太阳报》是英国发行量和销量最大的报纸。”


    “众所周知的另一件事，《太阳报》之所以发行量和销量最大，是因为它的特色，这个特色，就是它的‘三版女郎’。”


    这个“三”，是指第“三”版的“三”，也可以说，是第“三级”的“三”，因为这个三版女郎，人是天天在换，但无论寒暑，上身，一贯不穿衣服，下面，也一律只穿很是节省布料的内衣。


    这个三版的威力有多大呢，反正，就是同是小报，同时还有一个亲切的昵称，“大妈报——对的，就是以家庭妇女为主要对象的《每日邮报》，销量也比不过它。


    乃至同样是小报，还是不要钱的，免费在地铁口等地派发的地铁报和伦敦标准晚报的发行量，也比不过《太阳报》。


    “……事实胜于雄辩，总体来说，在英国，关心三版女郎的人，比关心其它政治、经济、科学、环保……等等大议题的人，要多得多。”


    其实，如果说这个结论是普世的，就是放到其它国家也一样，虽然有些简单粗暴，但结论，真不能说不成立。


    “如果没有对互联网进行审查，难道不是所有的门户网站，都会是《太阳报》的网络版、puls的网络版？但至少目前……”


    皮尔斯此时早明白过来，周晨提《太阳报》的用意，他打断道：“那牵涉到是否合法……”


    周晨打断他，“但如果不审查，不采取措施，就是网站会主动遵守法律，你怎么能保证用户在可以互动的版块，比如留言区，主动发布类似的照片……”


    “周，”皮尔斯又一次打断，“那是网络用户会主动遵循的基本原则……”


    周晨也又一次打断，“呵呵”他看向场外笑，“得了吧。”


    “不仅仅是这个方面，包括暴力的内容，以及一些违反公众价值观的内容，比如为kb分子宣传、辩解的内容，哦对，对英国来说，还有攻击皇室的内容……为什么也不会在大众网络上出现？”


    他对着皮尔斯说：“还不是因为审查？”


    “就比如雅虎英国，就不会对你们网站上的所有内容，包括用户的留言，进行及时的审查和处理……”


    “周，”皮尔斯再一次打断，他不得不打断，怎么能把火头扯到自家头上？“这不同……”


    周晨当然也再一次打断，“皮尔斯，你就直接告诉我，雅虎英国，有没有对你们网站上的内容，进行审查？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或者可以不回答，”周晨看着他，“默认也行。”


    皮尔斯这下不说也不行，“根据相关法律的要求，我们有要尽的义务……”


    “谁又不是要尽法律所规定的义务呢？”周晨马上说：“还是说，因为同样的原因做同样的事，你们就叫依法的合规行动，其它国家、公司，就叫审查？”


    皮尔斯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然后又翘起来，“我们相关的行动，也一定是严格依照……”


    他突然停了下来。


    在和逻辑思维一流，口才一流，知识储备也一流的人辩论的时候，真理，确实是越辩越明。


    所以也不好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因为越说就越清楚，他不能面对那样的结果，因为那时，就很难否定自己不专业不双标不虚伪……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几张纸，这个时候，你为什么不想想你们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想想你们一贯所吹捧的那些传统和美德？


    但凡是多想一想那些，也不要求你有像我一般的绅士风度，接受公开采访时，怎么也不至于就这么没有风度。


    得，看来这道主菜，今天也用不上，还是马上进行下一话题的讨论吧，“周，我们谈谈……”


    “哎”，场下，梁茹君碰了余小美一下，轻声说：“我猛然发现，你们老板，还是有几分小帅的。”


    余小美皱眉看着她，你想干啥？


    他是那么小，你却这么老！


    她决定，要马上采取果决的措施，让这位梁经理，从现在开始，不会有单独接触周晨的机会。


    虽然和周晨现在骗着的那两个姑娘相比，这位梁经理，可以说毫无优势可言，但谁知道一个骄傲的、自视甚高的，还是有底气自视甚高的大龄单身女孩，在心动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行为来？


    余小美估计，不排除会很没有底线的生扑。


    哪怕即使那样做，成功率也会很低，那也要防患于未然。


    卢小吉目瞪口呆的看着梁茹君，现在的姐姐，都这么直接的吗？


    只是漂亮姐姐，我也很优秀的咧。


    怎么才能不着痕迹的让别人知道，我也是一个年纪轻轻，就有过亿现金，前途一定远大的亿万富翁？


    现金过亿，前途远大的少年亿万富翁在线等，挺急的！


    ……


    “周，请让我们来谈谈……”


    “抱歉皮尔斯，”周晨很有礼貌的打断他的话，“出于礼貌，我应该回答完你刚刚提出的那些问题，同样是出于礼貌的缘故，你应该给我回答那些问题的机会和时间，对吗？”


    皮尔斯委婉但坚决的拒绝，“周，我想我们都知道你要说什么。”


    周晨回答得也很直接，“不，我不觉得你知道。”


    跟这样虚伪透顶的家伙，就没有必要客套，“皮尔斯，你能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巴斯大学吗？”


    皮尔斯再一次觉得，刚才就该拼命的堵上这东方小子的嘴，就读什么大学，这是它非常不想在这样的场合谈的事之一。


    这是他不想提起的短处。


    为什么选择巴斯大学？就因为，我没考上牛津和剑桥。

 第一千零三十章 确实不同

    “因为巴斯大学有最好的商学院。”皮尔斯说。


    他看着周晨，一点都不心虚，因为这并不是直播，所以，没人会看到、听到他这么说。


    只是，他马上有些不敢和周晨对视。


    周晨的眼神，明显有些别有意味，难道他清楚这不是事实？


    “哦，原来是这样。”周晨点点头。


    皮尔斯摸了摸领带，心里很是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不清楚。


    一个以精英自诩的人，如果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是牛津或剑桥的毕业生，那在通常情况下，他这个精英的身份，会受到广泛的质疑。


    而这“巴斯大学有最好的商学院”这话，那就完全不能见人。


    牛津大学萨伊德商学院，和剑桥大学贾奇商学院，大概不屑就此表态，但伦敦商学院和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可能就会问问，是不是还宿醉未醒？


    “我记得，好像不是他说的这么回事吧。”梁茹君小声问。


    “往自己脸上贴金呗。”卢小吉说：“你看这些英国人的反应就会明白。”


    现场的英国人，虽然在皮尔斯说了这话之后，大多都低着头，但不难看出其中一些人脸上的嘲弄之色。


    皮尔斯这话，对英国的大学稍微有点了解的人都唬弄不了，何况在场的人中，本就有出自牛津或剑桥的。


    “通常来说，我们进入大学就读，是为了能在某一方面，学有所成，只是对我来说，这就是一个问题，首先，我不需要一个好文凭，来帮我找一个好工作。”


    “其次，无论是摄影还是编程，能让我进一步提高的大学，不多。”周晨淡淡的说着很霸气的话。


    “当然会有帮助我提高的选择，但从时间投入和结果来看，那会很不经济……”


    “周，”没能进入牛津或剑桥，并一直因此深以为憾，不好因此说成是学渣，但肯定不能算是学霸的皮尔斯，很不喜欢听他这样吹嘘，便再一次打断，并尝试话题，“了解了，我们谈谈另外的……”


    “了解了吗？”周晨见自己的善意并没有得到回应，再一次意识到，对这货，适可而止就是个错误，“你了解了我为什么最后选择军校？”


    “还是你认定，并觉得不需要更新相关的认识，我选择军校的原因，是你认定的被迫，或者主动迎合，以便军队利用我创办的社交网站，收集用户的信息，或者，监控用户？”


    既然你说这个，皮尔斯觉得，还是可以扯几句的，“难道不是吗？”


    “对于你问出这样的问题，我觉得很惊讶，”周晨答非所问，“我原以为，同为男性，对我之所以做这个选择的原因，根本就不用问。”


    “还能是因为什么？”他笑道：“当然是因为对军队的向往。”


    皮尔斯正准备开口，周晨马上说：“我这并没有任何歧视的意思，但整体来说，应该还是男性普遍的更向往军队一些，毕竟我们很多人，小时候最喜欢的，也是玩具枪，战车模型等。”


    皮尔斯暗自叹了口气，本来想抓你歧视女性，结果也没机会。


    “我可以向大家披露一下，我办公室的一楼，全是各种玩具坦克、战机、战舰，我会拜托我每一个出国的朋友，抽时间去逛逛玩具店，帮我买一些新的军事玩具……”


    “我订阅的最多的杂志，既不是互联网方面的，也不是金融方面的，而是军事类的。”


    “不夸张的说，我对世界各国公开披露的主战装备，完全是耳熟能详，可以说相当专业，专业到可以向相关杂志投稿的程度。”


    “遗憾的是，我不能参军，投资者集体表示，让我死了这份心……”


    余小美表示很疑惑，我们目前唯一的投资方，有说这样的话？


    “恰好，我进入大学就读，提高一些方面的专业素养，并不是最迫切需求，那么，能让我非常贴近向往的军营生活的军校，理所当然的是我的首选。”


    “只是入校就有军籍，就是入校就成为正式在籍军人的军校，显然不适合我，除此之外我的选择，要么是军医大学，要么，就是我选择的学校，一所艺术类的军校。”


    “顺便说一句，我已经在做导演，在成为一名出色的导演方面，我还有很多需要加强的，而军艺恰好有戏剧系……”


    “周，”皮尔斯不知道第多少次打断他的话，“无论如何，那还是军队系列，而军队和军队，是有区别的，我们的军队，为国家服务，而你们的……”


    “确实有区别，”周晨马上表示赞同，“我们的军队，是国家的军队是人民的军队，而如果我没记错，你们的军队，是皇室的是女王的吧。”


    皮尔斯：wtf……


    对此他无f可说，因为这就无法反驳。


    “噗嗤。”梁茹君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怼的漂亮！


    “当然，我向往军队，我选择军校，肯定还因为，我热爱我的国家，皮尔斯，如果你想就这一点表示异议，随你。”


    “我尊重每一个热爱自己国家的人。”


    “周，我们来……”非常不想在这方面继续讨论的皮尔斯，再一次尝试转移话题。


    “我们也从来不会狭隘的就创始人的经历，来武断的对一些企业区别对待，如果连创始人就读艺术类军校，就可以被认定他的公司就是为军队服务的，那么，那些强制兵役制的国家，是不是就没有正常的公司？”


    “尽管在有记载的历史上的绝大多数时期，我们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国家之一，我们也从来没有因此理所当然的觉得，我们的所有一切，都是最好的。”


    “反应到商业领域，那就是我们从来不会以所在国的政治体制，来对一家公司做定义。同样是互联网公司，在英国的，就是好的，就是为民众服务的，在其他国家，比如我们国家，就是为国家，为军队服务的？”


    “皮尔斯，你这样僵化的理念，太有必要改一改了。”


    “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皮尔斯语速快了起来。


    “拜托坦诚一点吧，你之前关于我就读军校的那么大一堆话，表述的怎么不是这个意思？”


    周晨说着一摆手，“下一个问题。”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掀桌子

    虽然皮尔斯很不爽周晨这副样子，就好像采访的进程，完全由他这个被采访人把控一样，虽然他同时还很不爽从采访到现在，可以说周晨就一直站在上风，听周晨这么说，他还是很配合的开始谈新的话题，“周，我们看到，你创办的社交网站，在中国的发展很不错。”


    他依然是不紧不慢的语气，依然是淡定从容，智珠在握的样子，好像这之前的挫败，就没有发生的样子，因为他知道，就是可以让采访看起来，就像现在才正式开始一样。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但归根结底，是由读书人写的，采访由主持人和嘉宾共同完成，但最后，一定是按照主持人的意愿来剪辑。


    他已经决定，要把前面的那些整段剪掉，所以才是这副好像才开始的样子，“我看了一份报告说，你的安联，已经是中国最受欢迎的新兴社交平台，其它的竞品，目前都和安联存在较大差距。。”


    “谢谢！我们……”


    皮尔斯好像没有听到周晨说话一样，“但在世界范围内看，你的公司却并不是同类产品中表现最好的，在中国大陆之外的用户，显然更喜欢推特。”


    周晨弹了弹手指，有张开嘴，但没有说话。


    一会一起回应也可以。


    “周，坦白说，我是今天才第一次试用了你的社交平台，”皮尔斯说：“体验确实不错。”


    周晨才准备礼貌的说“谢谢！”就听到皮尔斯说：“就像是推特一样好用。”


    “我还留意到，你的产品，和推特，无论是功能还是界面，都很接近，甚至一些最基本的准则，像是对每一条推文所用文字的限制，竟然也完全一样。”


    “从公开的情况看，你的团队一致表示，你的这款产品，主要是你编写的，从时间线上看，那是你才16岁或17岁，而此前你从未表现出在编程领域的才能。”


    “我们还了解到，你的核心技术团队中，有接近两位数的成员，有在硅谷工作的经历，”皮尔斯又一次目光锐利的盯着周晨，“当然，周，这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他看到周晨又一次变了脸色，变得非常冷峻，这是终于戳到了你的痛处吗，他神色肉眼可见的轻松起来，“但是，你能跟我们分享一下，你开发这款产品的具体过程吗……”


    他看到，周晨突然扬起手来，这就恼羞成怒要动手？


    作为最优质的绅士，他依然不动如山，淡定的坐在那里，心里隐隐还有些期待，动手吧，动手吧。


    周晨只是招手，对着场外招手，还大声说话，“联系安理，联系高伟绅，看他们谁的人先到办公室。”


    现场的工作人员有些傻眼，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和画面外的人交流，我们还录不录？


    “知道吗，”周晨看着皮尔斯，连称呼都不叫，“我从一开始，就没把你想得有多好，但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差劲到如此程度。”


    “我原以为，作为雅虎知名的员工，你即使再傲慢自大，再认识僵化，再种族歧视，在采访过程中，至少会保有最基本的职业素养，但你竟然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周，”皮尔斯依然安坐在那里，有些意外的样子，但并没有慌乱，大英帝国的高端绅士，就是炮弹在身旁炸开花，也得是这样的淡然，“我只是问了一个很多人都觉得疑惑的问题而已，我不理解你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无论如何，我们能能配合现场的工作人员，做好这场采访？就像你说的那样，应该有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摄像机后，余小美已经在给安理律师事务所打电话，周晨没有搭理皮尔斯，直接对着她说：“问他们，现在的情况，是不是能以恶意诽谤起诉。”


    “也可以是名誉侵权，”余小美回答得也很大声，“只要钱到位，他们肯定能找到最合适的起诉理由。”


    一旁的梁茹君和卢小吉，此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皮尔斯还没问完这个问题，他们就明白，这个家伙憋的是什么屁，周晨的反应，更是出乎他们的意料，看起来，这是一点不讲情面的掀桌子的架势啊。


    他们俩都这样，现场的工作人员自然更懵，尤其是在听到周晨和余小美的话后。问着问着，答着答着，怎么就突然要被起诉，还牵扯到了那两家只是听说，却从来没有荣幸接触的顶级红圈所？


    皮尔斯此时当然也是明白了周晨的意图，他表现出了惊讶，但依然没有慌乱，一场采访的主持人被以诽谤罪起诉，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哦，他应该是不懂什么叫言论自由。


    “周，我不理解你为什么会有这样过激的反应，你看，我们正在进行交流……”


    “跟你这样看起来是知名媒体人，实则不具备任何职业素养的人，我完全没有话说，”周晨说：“交流？”


    “采访？”


    “你前面的那些问题，我懒得质疑你的动机，但你问现在这个问题的目的，除了挑衅或侮辱，我想不出其它的理由来。”


    “我是处心积虑的抄袭推特，才有了安联微博？只要你花那么一点时间进行一些调查，比如，你比较一下时间线，就看我们上线的时间，看我们新的大版本推出的时间，只要能保有一丝客观，就能得出谁是这个产品的开创者，谁是跟随者来。”


    “或者，哪怕你懒得向推特求证，那么，给你美国总部的同事打几个电话，这不难吧。”


    “只要打几个电话，你就能明白说我抄袭的指控，是多么的荒谬，也可以说，是多么的恶毒。”


    “虽然雅虎和推特，目前没有太紧密的合作项目，但同在大湾区，又同是互联网公司，所以他们一定清楚很多事。”


    “我懒得跟你这样的人多说什么，只说一点，如果你有跟硅谷打几个电话，那就一定会轻松的打听到，就连‘推特’这个名称，以及相关的商标，原本的所有人都是我。”


    梁茹君又愣住，她看向卢小吉，这是真的？


    “他没跟我说过这些，”卢小吉说：“但我确定，他不会说这样的假话。”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扬长而去

    对这些，皮尔斯同样感到很意外，这会是真的吗？


    他第一次看向场外的团队成员，只是没人可以就这个问题给他回应，倒是有几个人已经在朝外走。


    周晨这时也站起来，“哪怕你说，我是跟风推特，才在中国推出了安联微博这样类似的产品，我都会尽量克制，给你留一些体面。”


    “但是，说我抄袭？”


    “确实曾经有不少人为这个问题忧虑，”周晨看着摄像机说：“所有在安联之后，推出类似产品的人，包括推特的三位联合创始人。”


    “但我从来没有就他们的产品，借鉴乃至是高度借鉴了我和团队所研发的这款新的社交软件，而发出这样的质疑。”


    “和首创了门户网站的雅虎，包容了之后涌现的其它门户网站一样，对竞品，包括推特的出现，我同样持热烈欢迎的态度。”


    “只要不带有色眼镜去看看相关的新闻，就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


    “原本，这也不应该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因为所有的互联网人，都明白互联网不同于其它行业的几大原则，那就是共享、开放和包容——这是全球互联网产业，之所以高速、蓬勃发展的主要原因。”


    “——只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所有的互联网人，都清楚这些最基本的行业原则，尤其是，我之前一直认为，是一家非常值得尊敬的互联网公司的雅虎内部，竟然也有人不清楚这些。”


    他缓缓的摇头，很是失望，很是遗憾的样子。


    “周，”他身后，皮尔斯慢腾腾的站起来，“我并没有说你抄袭的意思……”


    周晨又懒得搭理他，朝自己带来的那两台摄像机示意了一下，对余小美说：“固定好相关证据。”


    说完这话，他觉得有些莫名的舒爽。


    想当初，他也曾经只是在网上跟风吃下瓜而已，都几次被这样的话吓到，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说这样的话。


    看来，我也终究不可免俗的活成了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啊。


    “我相信陪审团和法官，最后会告诉我们，今天，我是不是被人质疑是因为抄袭了推特，才研发出了安联微博。”


    他跟在拿着两台摄像机的工作人员身后，大步朝外走，余小美跟在他身后高声说：“安理和高伟绅的律师，正赶往我们的办公室。”


    周晨点头，“对他们说，我希望马上看到他们的行动。”


    随着他们朝外走，演播室里一片凌乱，有工作人员想拦阻，只是见周晨看都不看的径直往前走，连忙避到一边。


    更多的工作人员，纷纷看向皮尔斯。


    皮尔斯正慢腾腾的整理他的领带、扣上西装扣子，弯腰去拿他的本子，好像对这一切，无动于衷的样子。


    同为腐国人，一些工作人员马上明白了这是什么状况，这位一向自大、嘴臭的同事，现在这种前所未有的状况的罪魁祸首，并不是镇定，或是无所谓，而是，慌了。


    不知所措的那种慌乱，因此压根就指望不上。


    他们只能期待那几位有眼力见，也有行动力，刚才就跑出去的几位同事，能找来其它的高管。


    ……


    雅虎英国的那几位见机得快的工作人员，确实已经找来了其它的高管。


    因为这里既是雅虎英国的总部，还是雅虎欧洲的总部，找高管不难。


    刚好这一段时间，楼里的高管尤其多，可以说是高管云集。雅虎全欧洲的高管，几乎都聚集在这里，讨论把欧洲总部，迁往日内瓦，或者瑞士其它某个城市的计划。


    这会时机也好，正有不少高管，刚好结束下午茶，回到公司，雅虎英国的公关总监就在其中。


    周晨他们进入电梯的时候，就有几个人一点都不绅士的飞奔而来，领头的那位先生大声说：“周先生，我是雅虎英国的公关总监……”


    电梯里，一脸振奋的卢小吉，斜眼看着着这几个飞快的赶过来的家伙，在他们离电梯还有十来米的时候，电梯门缓缓的，坚决的，无情的关上。


    在这个过程中，周晨一直都没朝电梯外看一眼，一直拿着手机在刷，脸色依然非常冷峻。


    那位公关总监拨开旁边的人，不耐烦的在已经按下电梯按钮上，又重重的按了几下，叉腰焦急的等着，然后听到有人在身后说：“可以让前台拦住他们。”


    他回头看了一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或者干脆报警，让警察拦住他们？”


    皮尔斯心说，你以为我不想吗。


    他非常清楚，只要那个东方小子，把他那两台摄像机拍到的内容上传到网上，那他个人，包括雅虎，就都会有麻烦。


    他清楚，有很多人——主要是西方人，其实很乐意看到他问出那些问题，麻烦在于，那只会是他们私底下的反应。


    当今天采访的现场视频，被那东方小子披露出来，那么，绝大多数私底下喜欢看到那些逼问场景，心里其实很支持他的人，公开的表态，一定是从各个角度，对他展开抨击。


    他都能想到很多，如歧视、无礼等等。


    因为公开来说，我们西方人，是最文明的群体……


    电梯到了，公关总监拦住跟进来的皮尔斯，“你会马上诚恳道歉吗？”


    看到皮尔斯果然迟疑了一下，他顿时没好气的说：“那么，你跟着我们是什么意思？觉得你为我们带来的麻烦还不够大，不够多？”


    电梯门合上之前，他很是嫌弃的看着皮尔斯，“你还是想想，接下来如何对楼上的人交待吧。”


    楼上，这会多的是能过问这件事的人。


    皮尔斯面色如常的退回来，转头准备跟人说话，却看到身边非常空荡，和他保持着过远的社交距离的所有人，包括他团队里的人，此时看向他，全都像看着灾厄之神一样。


    ……


    公关总监一行人急匆匆的赶到楼下，恰好看到几辆车开过来，“周先生，周先生，”他又一次边跑边喊，只看到周晨头也不回的上车，然后，在他们刚出门的时候，五辆车里的最后一辆，刚好开走。


    身旁有人问，“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跟上去，我们的车呢，快点！”他一边叫，一边开始打电话……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强硬

    对非专业人士来说，在伦敦街头哪怕是追一个车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公司出来后不久，就在科技城着名的地标，也是英国科创产业起源地的“伦敦硅谷环岛”旁，他们不出意外的跟丢了。


    停下来的车里，公关总监还在向上级汇报，见随行的工作人员打出好几个电话，竟然都没找到周晨的联系方式，他也不挂断电话，只是放开手机大声说：“他们为什么不给电话？”


    “好像是皮尔斯正在跟那边联系。”一个人说。


    间接在公司高层那里告皮尔斯黑状的公关总监，马上明白了皮尔斯的打算，他这是在自救，打算在公司插手之前，自己解决这个麻烦。


    “现在联系？刚才为什么不追到楼下道歉？”他依然说得很大声，确保电话另一边的人能听得清楚，“他现在联系有用？会有人接他电话？”


    ——皮尔斯正在第n次拨打汪馨蕴的电话，只是还是跟第一次一样，响铃一声就被挂断，从来没有接通过。


    “直接给皮尔斯打电话，告诉他……这个时候，我们早到一分钟，诚意就足一分。”


    他很想说，如果还不给电话，那我们现在马上掉头回公司，但电话那头有人听着呢，肯定要表现自己的专业和敬业。


    电话那头说话了：“需要我给他打电话吗？”


    “应该不用吧。”公关总监很高兴对面能听到这些。


    坦白说，他这么做，并不是因为对皮尔斯有意见，而真可以说是单纯的对事不对人。


    相信每一个坐在他这个位子上的人，在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时，只要有机会，都会做这样的小动作，不然，这样原本不会有的麻烦，就会越来越多。


    不知道是不是电话那头还是有人亲自给皮尔斯打了电话，还是皮尔斯意识到，自己就算是抱着电话打也没用，车里的人，总算拿到了汪馨蕴的电话。


    公关总监亲自打过去，倒是一打就通，问地址，那边也没有刁难，随口就报了过来。


    “金融城！”公关总监看着周晨公司的地址，大致有些明白周晨这次接受采访的原因，或者说诉求。


    皮尔斯，竟然就没打算问这位知名的天才，在这个时候来到伦敦究竟是为什么。


    真不明白，采访周晨这样对雅虎媒体部门来说，也算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怎么就落到了皮尔斯手上？


    或许，有些部门，真的该好好整顿整顿。


    ……


    这是一个占了整整一层楼，面积不小，只是装修不但毫无特色，还可以说相当随便的公司，但雅虎一帮人的重点，都在另一件事上，包括公关总监，看着前台背后墙上的公司名称，“rx\investment”，一时都有些不确定，是不是来对了地方。


    这，是个正经的公司吗。


    我们见到的这位周晨，是不是真的周晨？该不会是个冒充周晨的骗子吧。


    正经的人，谁会给一家投资公司取这样的名字？


    那位周晨，是已经被市场认可的成功人士和富豪，怎么都不应是不正经的人。


    虽然知道有人冒充周晨，还主动接受他们采访这样的事应该不可能发生，但有人真准备马上打电话回公司确认，公关总监见状不由得感慨，这都是些什么猪队友！


    “艾玛沃森昨天和他在一起。”他说。


    准备打电话回去的马上放下手机，是啊，在涉足互联网，以及现在的金融业之前，他和娱乐圈走得最近，娱乐圈的不少明星对他都很熟悉。


    这时，外面走进三个西装革履的家伙，为首的在前台亮了亮名片，有看清名片内容的在公关总监耳边说：“高伟绅律所。”


    这又间接证明了这不是一个不正经公司，很简单，没有一家不正经的公司，或者说骗子公司，会主动找上高伟绅律所。


    “那会议室里的，应该是安理律所的。”有人看着里面说。


    此时终于有人来接待他们，正是他们都见过的那位身材出众的女助理，神情冷淡，哪怕是客套的笑容都没有，只是点了点头，“你们好。”


    也完全没有把他们朝里面请的意思。


    公关总监只得递上自己的名片，并说：“我代表公司的所有同事，向周先生和各位，表示诚挚的歉意。”


    汪馨蕴接下他的名片，“我会转告给他，几位还有事吗？对不起，我们现在很忙。”


    竟然是直接下逐客令。


    “周先生……”


    “他现在很忙，”汪馨蕴冷冷的说：“没时间会客，尤其是一些公司的人。”


    她这强硬的表态，让这位能力过硬的公关总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闯进去？


    那只会更糟，只会再一次凸现他们的自大无礼。


    在这里等？


    那估计也不会有什么作用。


    就从给公司取名这事上看，这位天才，以及富豪，行事真的会非常随心所欲。看他这找来两家顶级律所的架势，不像是会接受他们道歉的样子。


    “从提问大纲来看，后面的问题，都和周先生此时来伦敦有关，很遗憾没有机会和周先生交流。”——虽然他知道，应该有那么份东西在，但他其实压根就没看过什么提问大纲。


    而这句话，是他追过来一定要说的一句话，也是他在知道周晨公司地址在这里后，第一时间就想到的。


    “请你转告周先生，就今天的事，我们已经启动了相关调查，有结果之后，我们会第一时间和您联系。”他最后说。


    告知了对方在歉意之外，己方所采取的行动，会显得更有诚意，整体又是软中带硬——并没有说，马上给一个一定让你们满意的交待什么的，毕竟，他代表的是是雅虎，是互联网巨头。


    汪馨蕴点点头，“再见！”


    说完扭头就走，完全没有要送送客人的意思——连假假的客套一下也懒得做。


    她快步走到周晨办公室，敲了敲门就走进去，“老板，我已经让他们走了，这是领头那位的名片。”


    周晨接过名片看了一下，“对口倒是对口，只是，哼哼，”他把那张名片拿到摄像头前，“派来一个区区的公关总监，就想我原谅他们的作为，做梦！”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告状

    视频窗口里，肖嶶本来趴在床上，睡眼惺忪，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周晨诉苦，态度可以说，是摆明了的有些敷衍。


    毕竟她知道周晨的能耐，不像是轻易会被欺负的人。


    最主要的，当然是才刚刚就周晨和艾玛沃森畅游鳗鱼派岛，而给他脸色看，他还没好好的哄哄，所以就是关心他今天的遭遇，那必须也得是这样爱搭不理的态度。


    此时听了汪馨蕴的话，又看到了刚收到的那张名片，她马上坐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真有猪头三欺负你？”


    周晨看着她杏眼含煞，大有要亲自找人算账的意思，顿时大感欣慰，却表现得尤为委屈，“原来你都不相信我？”


    必须得不相信你啊，肖嶶心说，实在是这个时机真的太过巧妙了些。原本以为你是半夜还追着解释、道歉，哪知道你竟然是打电话告状、诉苦？


    关键是，你怎么也不像是好欺负的人。


    “这个时候，你还跟我说什么，”她端着电脑下床，“怎么没有马上反击？”


    “不是还有其它的很多媒体等着采访你吗，选几家，或者干脆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当众揭露那个猪头三的嘴脸。”


    “还有，你不是一贯擅长利用网络去收拾人，怎么到了英国，就连这本事都废了？”


    “是昨晚和女明星吃饭，酒还没醒吗？”她非常自如且适时的加了一句，“还是带过去的人手不够？”


    “要不你把资料发过来，我通知我这边的那些人起来帮你。”


    “你都有采访的录像，所以这事应该简单吧，直接把那段视频上传到网上就可以。”


    “你等着，我这就叫人起来干活……”


    “等等，”周晨不得不止住她，“这是雅虎……”


    “雅虎怎么了，”肖嶶说：“雅虎就能欺负你？老虎也不行！”


    汪馨蕴听到这里，想笑的，但更多的，是觉得酸。


    印象里，肖嶶可一直都是个柔柔弱弱，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姑娘啊。


    她轻轻走开。


    “我和jerry，还算有些交情。”周晨说。


    “我记得你不是说，也不过是在会议上交换名片，聊了几句？”肖嶶说：“就是真的有很深的交情，这事就能忍？”


    “如果真有不错的交情，这样的事就不应该发生。”


    反正在她这儿，除了她自己，谁都不能让周晨受委屈——顶多，再加上周晨爸妈，这还主要是因为她清楚，周晨爸妈肯定不会真的委屈他。


    “就是不想和他面子上过不去，那现在直接给jerry打个电话，看他是什么反应，反应及不及时，总之这样的时候，犯不着去考虑别人的面子……”


    哪怕那个人是鼎鼎大名的雅虎创始人jerry。


    “知道了宝宝，听你说了这些，我就感觉好受多了，”周晨有些肉麻的说：“不用这个时候叫醒你的员工，我知道怎么做的。你也别担心，等着吧，我马上就会叫那个家伙好看。”


    “你现在别想这事，回去好好睡，我保证你明天一早醒来，就会听到我的好消息。”


    “我知道你是因为这次投资的事，希望雅虎能帮你宣传，”肖嶶说：“但那也绝对犯不着这样送过去让人冒犯……办法和手段，你绝对比我多……哎，”


    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是不是也是你设计的？你就想好了借这样的事找我，好让我不再追究你跟那个什么马什么孙的浪漫的事？”


    周晨顿时表现得十二分的委屈，“你这是想到了哪儿去了？昨天的事，我不是都说清楚了吗，何况，你事先都知情的，难道你还为那件事生我的气？不至于的，是不是……哦，有电话进来，好像是jerry。”


    “宝宝，你先睡吧，等着我的好消息。”


    听说是jerry，肖嶶也没再耽误他，“你先出气，但昨天的事，我告诉你，还没过去！”


    “好的，好的，”周晨看着她关掉视频，这才接通手机，“谈出结果来了吗？”


    “他们两家的意见，主要还是以侵犯名誉权为主，”电话的那头，余小美说：“至于做到什么地步，那主要看我们的意思，反正他们都很积极。”


    这样涉及到两家知名互联网公司，尤其其中一家，还是全球知名的互联网巨头雅虎的诉讼，这两家律所当然不可能不积极。


    “这事先放一放，”周晨说：“法律顾问的事，谈得如何？”


    这么迅速的把安理和高伟绅两家律所叫过来，自然有做给雅虎那边看，以及，如果接下来，事情并不想他预想的那样发展，真就会发起诉讼的打算，最主要的，还是希望借此机会，谈谈让这两家律所成为投资公司法律顾问的事。


    作为英国，乃至全球顶尖的律师事务所，无论是安理还是高伟绅，他们尤其擅长经济类的法律事务，因为这类事务，理所当然的会给他们带去高额回报。


    而周晨一直有个担心，万一因为自己的一些作为，导致一些事，和原本记忆中的发生偏差，如英国或其它国家，提前发布做空禁令，那这样顶级的律师事务所，就能尽最大程度的保护他的投资收益。


    以及考虑到后续的一些计划，借这个机会和这两家谈法律顾问的事，很合适。


    “担当法律顾问的条件，他们也都给出了个大概，但是，”余小美说：“他们提的条件，都差不多。”


    这让周晨有些小小的失望，毕竟把这两家同时叫过来，就有让他们当面竞争，彼此杀价的打算，而这两家，看来也看清了这一点，并且还有了默契。


    不愧是互为对手的顶级律所。


    “那就等他们尽快拿出正式的协议，再来比较。”周晨说：“雅虎这边，我们再给一点时间。”


    挂掉余小美电话，他马上给天仙发短信，“小嘟嘟，刚刚雅虎英国那个家伙，在采访我的时候，存心侮辱我……好伤心好难过，特别想你！”


    “睡了吗，这个是，我特别想看到你！”


    发了短信，因为担心天仙睡了没看到，他还又拨了天仙等电话，听到响了两声，便马上挂断。


    电话挂断不到一分钟，天仙就发起视频申请，一接通，周晨又委屈巴巴的，“小嘟嘟……”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霸气

    天仙倒是穿得整整齐齐的坐在桌前，抬头扫了他一眼，神色很是冷淡——和视频刚接通时的肖嶶一样，“有什么事？”


    那架势，也和刚才的肖嶶，是一样一样的，分明在说，没事别来打扰我。


    “小嘟嘟，我从来没有这样被人欺负过……”


    天仙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好好说话！”然后又低下头去，很认真的在看着什么的样子。


    周晨也看清楚了她在看什么，或许应该说，她用了什么道具——那是剧本，根据他当初看过的韩国电影《季春奶奶》，脱胎而出的《淑珍奶奶》的剧本。


    也是等天仙成为他的晨晖传媒公司大股东之后，他们将要投拍的第一部电影。


    她选择用这个做道具，确实是很合适，视情况的不同，即可以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也可以马上亲密起来。


    天仙这并不是蓄意为之，同样是因为在昨天给了周晨脸色看之后，他竟然没有马不停蹄的各种联系，继续解释和道歉，以求取得她的谅解，她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晚上就有些失眠，然后就想着干脆好好看看剧本。


    真没想到派上了个好用场。


    “好的小嘟嘟，我本来不想这么晚还吵醒你，但我心里实在是火大，我跟你说，我今天接受的这场采访，一开始，他就……”


    周晨简要的说着自己采访的遭遇，说着说着，火气真的又大了起来，“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想大声的飙脏话！”


    听着他的叙述，天仙也没有再看剧本，原本一直使劲绷着的冷冰冰的面孔上，也不知不觉的满是火气，“这人怎么这么过分？”


    “我也没有想到，会碰到一位这么傲慢，还毫不掩饰种族歧视的家伙……”


    “你既然想骂他，为什么不当面骂他？”天仙也因为他这样被人欺辱而没有当场反击而生气——这也像极了刚才的肖嶶。


    “哎，”她也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没有当场反击吧。”


    “你一定是当场就出了气是不是？”天仙看着他，“我就不信你会任由他那样欺侮你，特别是用话来欺侮你。”


    “你是谁啊，只要是论战，什么时候吃过亏……明白了，”她又是和肖嶶一样的结论，“你一边当场就给自己出了气，又想用这事扮可怜，让我原谅你昨天和那位世界知名的女明星，在伦敦浪漫了一天的事？”


    周晨有些无语。


    你们女孩子在有些事上，是这么的高度统一吗。


    “现场，我当然是有反击的，他问一个问题，我就批驳他一次，让他不得不接连转移话题，问题是，他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恶意满满，现在想起来，也还是越想越气，”周晨气鼓鼓的，“难道我能就这么算了不成？”


    “尤其是一想到，为了得到这样一个采访的机会，我到现在，还被你……”他差点又顺口说出“你们”，这一个急刹车，好悬没咬到自己的舌头，“还被你埋怨到现在。”


    “当然，重点不是你埋怨我，而是昨天的事让你那么不开心，就冲这一点，你说我怎么能原谅他？”


    天仙笑了一下，但马上就收起笑容，“哼，别说这些好听的，我告诉你，昨天的事，我是很生气，现在还很生气。”


    “对不起，我错了。”周晨低下头，“特别是今天的这个结果，证明我昨天错得很离谱。”


    “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再见！”说这些的时候，他语气自然很沉重，还一直没抬头，说完就想关掉视频的样子。


    天仙虽然明知道，他这很可能就是在打苦情牌，却也不忍就这么关掉视频，毕竟听他这么说，看他的神情，雅虎的那个家伙，确实气到了他，他是真的有些委屈。


    “你等等，”她说：“既然他让你气不顺，你就想办法好好的出这口气，你肯定已经想到了很多办法，那就什么都不要想，你觉得怎么高兴怎么做。”


    “你和我不同，作为演员，很多时候，在采访中被刻意针对、刁难，我们只有忍着，但你是企业家，还是全球知名度都很高的天才企业家，按理说，特别是在国外，像你这样有名望，又财力雄厚的企业家，媒体绝不会这样招惹你……”


    她毕竟在美国生活过，知道在西方社会，只要不是经常性的做一些引起广泛争议的事，或者总是发表出格的言论，那么，像周晨这样的亿万富豪，会普遍受到各界尊重，媒体界尤其如此。


    “不管他是种族歧视特别严重，还是因为你的年龄而看轻你，你绝对不要客气，拿出在国内收拾那些你看不惯的人的劲头来，狠狠的收拾他。”


    “哼，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能……给你气受……”她也来了一个急刹车，因为她差点也脱口而出“只有我才能无缘无故的给你气受。”


    “而且你还不能追究！”她看着周晨，“你记住了吗？”


    周晨苦恼的挠头，“你这话，很霸气，我觉得有些暖心，但怎么又觉得，好像严重不对呢？”


    “怎么，”天仙眼睛一横，“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的吧，”周晨说：“我知道的，你这样一个不但美若天仙，心地还无比善良的小仙女，怎么会让同样品行出众，还这么喜欢你的我受气……”


    “你别用这样的话套路我，”天仙马上说：“我跟你说，有些事，我可小心眼了，可蛮不讲理的。”


    “没有，不会的。”周晨只能笑着连连说。


    怎么最近这些女孩子，一个个的都突然变得这么光棍起来？


    是因为了解到了我无比良善的本性后，都觉得我是真的好欺负，还是所有的女孩子，如果和你关系亲近到不需要隐藏她本性的时候，就都会乐于无所顾忌的展示她们野蛮的那一面？


    男人，好难！


    好吧，这想法确实有些矫情，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有时无来由的给你点气受，这难道不是幸福的一面吗。


    “去收拾他，我等你的好消息！挂了……等等，”天仙把手在唇上印了一下，给了他一个飞吻，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柔情蜜意，“我……”


    然后，视频被挂断。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上交

    两边轮着告了一圈状的结果，让周晨很有些感慨。


    从功利性的角度来说，是很好的达成了他的目的，尽管她们都还是一样的表示，有些事还是没过去，但她们那明显都是强摆姿态而已。


    只要明后天接着说些表示歉意的话，这被她们一致借题发作的事，应该能马上翻页。


    就是说，这扮惨博同情的效果，还是很不错。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就只能，夸夸自己的眼光真不错。


    喜欢的姑娘，在情绪激动的时候，都是这么的有主见，都依然能冷静的思考。


    看她们，不都一致性的猜到了他扮惨博同情的企图嘛。


    从这个角度说，周晨多少有些挫败感，说穿了，就是两姑娘对她，关心是关心，喜欢也是真喜欢，但好像，并没有喜欢到昏了头的地步。


    哪怕他再三渲染自己受到了欺侮，也一致觉得，并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是说，自己的魅力还是不太够啊，周晨感觉有些沮丧。


    但转念一想，哎，好像并不是这样，而是自己一直表现得太过于优秀，而她们俩，对他又一直、一致持这样的认识，所以才都在愤慨之后，马上觉得，以他的能力、手段，就不可能干受欺侮。


    进而才有了他借此扮惨博同情的猜疑。


    所以，嘿，有时候，太强太厉害，就是会有副作用，在非常了解你的人面前，就是连扮惨都不可能。


    这么一想，原本有些小沮丧的他，马上高兴起来，并马上觉得，应该给她们俩，都送一些礼物。


    而且已经想到了，该给她们各送些什么。


    汪馨蕴被他叫进来，记录下他的要求，那是相当困惑，主要是他计划的一件礼物，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


    如果不是同样对周晨有足够的了解，她都要问一句，老板，你这是不是被气得有些糊涂，不然怎么会想到送这个？


    这么说吧，那件礼物，或者可以说，两样礼物，在她看来，都有些不是太正经的样子。


    作为一个比余小美更合格的助理，她照例没有对周晨的决定表示怀疑，只是再次确定了一下以后，马上就安排下去，在临近下班的时候，她又走进周晨办公室，“老板，那边又来了几个人。”


    周晨看了看时间，过去已经快两个小时，也许，这些绅士们最高的效率，也就是这样吧。


    他看了看新名片，“英国副总裁？哼哼。”


    汪馨蕴马上说：“我这就让他离开。”


    这位，周晨自然也不可能见，“两句话，一是，收到了。”


    “二是，我之所以决定接受这个采访，是冲着雅虎去的。”


    ……


    于是，亲自登门表示歉意的那位副总裁，也只能远远的看了一眼周晨办公室的门。


    他行前就有预计，怕是并不会见到这位越是仔细研究，便越是充满传奇色彩的中国天才，但却依然带着些侥幸，说不定这位才刚满十八岁不久的少年，因为感受到了雅虎的重视，因此客气但不热情的见了自己呢。


    所以离开的时候，他同样感觉有些挫败，在下楼后，就把这个结果，对雅虎英国的高管进行了汇报。


    后方的雅虎英国高管门，因此停下了对周晨的分析和研究，他们知道，很可能，将不得不面对最遗憾的后果，也许是明天一早，就会收到来自顶级红圈所的律师函。


    或者更进一步，在明天中午前，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这是他们无法接受的后果，因为只要周晨把现场的视频披露出去，那么，就绝对不会有人站在他们一边——哪怕是那些和他们一样，对同样的人和事，抱有同样歧视的人，在公开的情况下，也会是如此。


    于是，赶在下班前，这件事，被正式上报给雅虎欧洲的高管。


    之所以说是正式上报，是因为雅虎欧洲的高管，对这件事多少都有些耳闻，只是没有表示直接的关切而已。


    现在既然他们没有办法迅速的解决，就只好把这个问题上交——雅虎英国总裁在听了副总裁的汇报后，立马就明白，此时，就是自己亲自登门，也不可能让那位中国的互联网新贵，接受雅虎的道歉。


    他们很快——在上报不到半个小时后，就接到了通知，匆匆离开原本的会议室，去另一个会议室参加会议。


    这次效率之所以这么高，除了雅虎欧洲的高层此前就预计到了这件事的棘手之外，应该也因为，雅虎欧洲的最高负责人，不是一位英国绅士，而是英国绅士们的小表弟，也可以说是老大哥，美国人。


    被越来越多的绅士定性为肇事者的绅士，皮尔斯先生，没有参加后一场会议的资格，最后一个从会议室离开时，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这让整个雅虎英国和欧洲的高层都有些紧张的事态，完全和他无关一样。


    也可能，是他清楚的意识到，之后的很多事，确实会跟他无关……


    ……


    雅虎英国的一众高管赶到新的会议室，就见到欧洲区的总裁——他同时还是加拿大的总裁，以及雅虎全球的执行副总裁，直接向创始人jerry汇报的雅虎全球最核心的高管托比，以及一众雅虎欧洲的高管，已经齐齐在座。


    正在和雅虎欧洲法律总顾问，兼雅虎欧洲公共政策副总裁，低声着什么的托比见他们进来，没有废话，直接伸手，“采访记录带来了吗？”


    这自然是带来了的，并很快就人手一份。


    不到一分钟后，快速浏览完记录的雅虎全球执行副总裁，兼欧洲和加拿大区的托比，就当着所有高管的面，从嘴里蹦出一大串以f、s、b等字母开头的，简洁铿锵，但都不太优美的词汇来。


    会议室里的大多数人，都是英国的绅士，或者淑女，本应该对这样的状态表示嫌弃的，但此时，没人敢吱一声——可能心里，有不少人在鄙夷，哼哼，果然是粗俗的乡下佬。


    托比一开始骂的当然是皮尔斯，但很快，就捎带上了所有英国的高管，他拍着桌子骂了足足好几分钟，实实在在的骂出了余音绕梁的效果来。


    绅士皮尔斯状若无意的从会议室外飘过，只短暂停留了一下，就不太有绅士风度的飞快溜走……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责难

    会议室里，好像已经宣泄完火气的托比，本来已经坐下，却又拍着桌子站起来，挥舞着现场记录叫，“这位……”


    他在皮尔斯的名字前，又加了很多短促给力,但非常不优美的单词，“是脑袋里装满了……”


    他说了一个绅士和淑女们，别说是复述，就连想一想，都觉得极端的不雅观，和人体新阵代谢的结果高度相关的一个词，“或者,他虽然看起来，拿着我们雅虎的工资,其实，一直在为推特工作？”


    公允的说，这是很多高管，在看过现场记录后，得出的普遍结论。


    这位英国区的明星员工皮尔斯，进行这场采访的目的，好像就是在极度的维护特特。


    “他也不想想，他有这个资格吗，”托比的声音又高亢起来，“推特的三位创始人都不觉得是问题的问题，他却觉得是问题，他是推特的主要投资人，还是干脆就是推特的董事长？”


    “顺便问一句，”他逼视着英国区的高管们，“是最近才如此，还是一直都这样，那就是,我们英国区，在开展任何工作，包括今天这样重要的采访前，都不做任何最基本的准备工作？”


    推特和微博，谁前谁后的问题，那不是问题，因为，它们上线的时间，只要上网一查，便会一清二楚，明显是微博上线在前，因此完全可以说，微博，才是这款新的互联网产品的首创者。


    就从这个角度来说，皮尔斯的抄袭论，就根本上不了台面，有充足的理由被认定是充满了偏见，或者,干脆就是种族歧视。


    总之,如果背后没有阴私,就绝不会在采访中，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关于周晨所说的推特商标一事，托比已经向硅谷的一些人打听过，反馈回来的信息主要有两条，推特对此讳莫如深；有传言说，有相关方，借此成为推特的股东。


    虽然后一条信息，并没有被公开承认，但熟悉硅谷和相关事项的托比，非常清楚一条规则，那就是，在硅谷，这样重要，还流传甚广的传言，如果官方不否认，那么，绝大多数情况下，你就可以认定为事实。


    以及另外已经被很多特推的相关人士证实的一点，他们的确很在意被人评论为抄袭了微博。


    也就是说，他们还确有抄袭微博的嫌疑。


    在今天稍稍了解了一下以后，托比得出了一个自认为没有问题的结论：推特的初始版本，或者和微博没有关系，但推特现在的版本，明显是“借鉴”了微博，今后的版本，肯定会将继续高度“借鉴”微博。


    他也是因此才这么愤怒。


    如果事先，哪怕是对被采访人，做一些最基础的了解，同时，那个皮尔斯，精神状态也还正常的情况下，就绝不应该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那么，为什么没有做哪怕最基础的了解？


    即便他的年龄不值得尊重，或者……他的族别也不值得尊重，那难道，他的钱还不值得尊重？


    “英国区，是什么时候，觉得不用对实力表示出相关的尊重，还是说，你们……”


    或许是顾虑到了同出一源的事，又或许，是他觉得，不好当面揭人伤疤，什么你们早就不是日不落，那个国家，那个民族，连我们国家现在都不得不越来越重视，你们有什么资格轻视……


    他最终只说：“现在，已经是21世纪！”


    再一次坐下来后，他说：“人事部门，很有必要密切关注员工的精神状态。”


    欧洲法律总顾问，兼欧洲公共政策副总裁，应该是觉得托比的这些话，也有些在相关法律和公司原则的边缘游走的意思，便主动问道，“这份记录，确定没有漏记吗？”


    英国区的总裁不得不咳了一声，“这就是现场的记录，但这不是我们准备采访的所有问题，在核准的采访大纲上，有很多其它的问题，其中的一些，对被采访人，充满赞誉……”


    “也就是说，这就是完整的现场记录！”托比又激动的挥着那几张纸。


    法律顾问见状，不得不再一次主动开口，“但我们看到的，从质疑他的高考成绩，到质疑中国高考的评分机制和体系，到质疑他择校的动机和目的，最后，质疑他抄袭推特，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对他表示肯定的问题……”


    英国区总裁不得不又咳了一声，“核准的采访大纲上有。”


    已经有人准备给大家发大纲，法律顾问摆手制止，“一直到采访中断，我们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对他表示肯定，或者赞誉的问题，不是吗？”


    “这更像是，一场集中的批判，或者说，审判。”


    英国区的总裁继续咳，“我们……已经在提醒皮尔斯转到其它的问题上。”


    他们，是准备做那样的提醒，但至少在采访中断前，并没有。


    那时，他们还非常乐见那样的局面，因为他们清楚，这样的采访，会多受欢迎。


    他们也清楚，虽然被采访人开始时应该不会太舒服，但后来那些肯定和赞誉他的问题，会让他舒服起来。


    只是没想到，那些问题，就没有被问出来的机会。


    “是不是单从采访技巧，和问题安排上，这样集中的质疑和批判，就不是太合理？”法律顾问说：“难道不应该质疑一次，就马上肯定一次？”


    打一棒子后马上给一甜枣，这道理，当然很多人都懂，只是，这样集中的批判和质疑，效果更好，喜欢的人会更多啊，英国区的很多人都心说。


    托比问法律顾问，“这件事……”


    “托比，”法律顾问说：“总之，我们是一家上市公司。”


    托比的眉头，就又一次紧紧的皱了起来，脸上又满是火气，“女士们先生们，”他盯着英国区的那些人说：“今天的事，反映出了很多问题。”


    英国区总裁低头道：“我们已经积极、迅速的做出了应对……”


    “但结果呢，”托比打断他：“有任何作用吗？”


    “为什么不在他离开公司之前，让那个……”他又忍不住飙出来好些常见但并不优雅的单词，“……皮尔斯，到楼下诚恳的道歉？”


    “以及你们，也赶到楼下道歉？”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另有所

    “你们知道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冲着雅虎来的，’”托比说着又站了起来，在会议桌旁来回走动着，“这就是说，他要求对等的人为今天的事向他道歉。”


    “这就意味着，我必须告诉jerry，他不得不因为一件原本绝对不应该发生的事，而尽快跟一位才十八岁的少年，郑重道歉。”


    “或者，”他又看着英国区的那些货，“我没有必要打这样的电话，明天，你们就会取得周的彻底谅解？”


    英国区的总裁，这时咳也不咳了，也不和托比对视，最后干脆连头也不抬，就更别提说话了。


    正因为，他们都听出了周晨那句话背后的潜台词，才不得不正式把这件事提交给欧洲区的高管。


    而且这事还不能拖。


    那中国的小子，看起来绝不是个好脾气的，说不定明天早上，那些视频就会满世界都是，那样的后果，不止是他们担待不起，整个雅虎，都一定会因此遭受……应该不小的冲击。


    “这个电话，我打。”托比指着他们说：“你们，做你们该做的，明天上午，我就要知道结果。或者，这件事，也要我亲自处理？”


    “我们马上就处理。”英国区的总裁忙说。


    如果说，之前他对皮尔斯，心里多少还有些回护之意，但当这件事的处理方式被确定下来，他立马就收了那不该有的心思。


    任何一家公司的任何一位员工，无论从前的业绩有多好，只要他惹出的麻烦，让英国区和欧洲区两个大区都无法解决，只能上交到总部，还只能让公司的灵魂人物亲自出面才能解决，这个员工，怎么可能保住工作？


    他就是能保住工作，那肯定也是暂时的。无论如何，那些因为他的作为，而不得不担上一个处事不力的同事和主管，就不可能对他有好脸色。


    托比摆摆手，又指了指会议室的门，一群人，顿时忙不迭的朝外走，这该死的会议，可算结束了。


    “托比，”法律顾问留了一下，“这件事，或许可以换一个角度跟jerry汇报。”


    他很了解托比的想法，托比之所以这么生气，主要不是因为，不得不把这件事上交到美国总部，而让总部觉得他和他的团队无能。


    主要是因为，托比是jerry的亲信，他，不想让jerry失望。


    还因为，出于对公司近几年各方面成绩的持续不满，投资者们联合在一起，在6月份，召开董事会罢免了前ceo特里塞梅尔，并一致请求创始人jerry担任ceo一职，大家对此寄予了极大的希望，都期待着jerry能力挽狂澜，带领公司重新走向辉煌。


    jerry出任ceo，已经过去一个多季度，虽不好说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但事实就是，方方面面的状况，依然没有任何向好的迹象。


    主要的业务方向上，和后来者谷歌以及脸书的差距，不是在缩小，而是在进一步拉大；新的方向上，依然是从前的策略，谋求收购一些看起来前景不错的新创公司。


    问题是，从过往的结论看，自创办以来，公司完成的并购项目，无论收购前发展势头多好，各界纷纷给予了多高的评价，收购后，就没有能值回票价的。


    谁能保证这些已经开始着手的新的并购，不会沦为和从前的那些项目一样的结局，除了进一步消耗公司的现金储备，还让公司“新创公司终结者”的外号，越来越响亮？


    以及最直观的，公司的股价，相比jerry接手时，不是在上涨，而是在下降。


    在这样的时候，作为jerry的心腹，托比必须给他打电话，却不是报告好消息，而是说，如果你不亲自给一个少年道歉，马上就会出现对我们的股价和风评，都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


    法律顾问完全了解托比心里的纠结，因为前不久，他不但忘了结婚纪念日，因此就没准备礼物，还在那个晚上，不能在卧室里，尽一个丈夫的职责……


    “虽然周此时在伦敦，看起来主要是想在资本市场有所作为，”迎着托比期待的目光，他说：“但我想，也决不能排除，他此行，就没有考察英国及欧洲市场，以求把他的互联网业务，拓展到欧洲的可能。”


    “他绝对有这样的目的！”托比马上明白了法律顾问的意思，高兴的说：“所以让jerry现在亲自和周建立联系，不是坏事而是好事，我们因此有可能在欧洲业务区，在社交领域，或者其它的方面，达成合作。”


    所谓“其它的方面”，那是他随口说的，但只要在社交领域有合作的可能，jerry就一定会非常感兴趣，这一直是公司想突破，却一直没有做出成绩的方向。


    而周晨的微博，至少在大中华区，已经处于事实上的市场支配者的地位，所有的竞品，都忙着在他们身后模仿、追赶。


    但他的公司，在欧洲没有任何发展，恰好雅虎，在欧洲有着深厚的根基。


    托比兴奋的击掌，“我这就联系jerry。”


    至于现在硅谷那边还是早上，jerry可能还没到公司，那更好。


    ……


    因为担心就是回家，也可能会被电话召回公司，皮尔斯在下班后，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就在公司附近的酒吧要了一杯啤酒。


    只是他今天并没有多少心思喝酒，就是连几个看起来也是刚下班，漂亮到一进酒吧，就被很多人行注目礼，对他无意掠过的目光都有回应的ol，他也无心多看。


    他虽然傲慢狂妄，但并不无知，公司的反应，让他意识到，有很大的可能，或许，从明天开始，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那些光环——雅虎英国知名员工，可能就不复存在。


    同时还不排除，接下来，自己也不一定能像现在这样，负担得起考究的高级定制的西装和皮鞋、名表、豪车……等等，一系列会为自己的形象加分的奢侈品。


    在这样的可能面前，此时的他，要说心里没有丝毫后悔，那自然是假的，只是，就是在这样不要说团队里的成员，乃至公司的很多同事，都看得出来，接下来他的境遇，不会太乐观的时候，他依然没有觉得抱歉。


    我有什么错？


    我有什么问题？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憋屈的绅士

    皮尔斯依然认为，他问的那些问题，无论是从哪个角度，都没有任何问题。他依然认为，他的那些质疑，不但是合理的，还是有依据的。


    绝不是毫无来由的偏见、污蔑。


    高层生气、不解于他为什么会在这样的采访前，连基本的准备工作都不做，这确实有些冤枉他。


    在采访前，他也做过调查的。


    可以说，他问周晨的这些问题，也就是他质疑周晨的这些事，大部分，其实都来自于调查的结果。


    他之所以问周晨这些问题，也是因为，他认为这些调查的结果，有非常高的可靠性。


    因为，这些质疑，不是来自于其它的地方，而是来自于那个东方小子的同胞。


    是的，皮尔斯采访前的调查，可以说比在网上查资料，要更直接，他是直接找人来了解相关的情况。


    只是，他同样不是拜托他中国区的同事来坐这样的背调，了解一个中国人，就一定要到中国去问人么，英国绅士皮尔斯对持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屑一顾。


    了解一个中国人，特别是在中国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的中国人，完全用不着去中国，只在伦敦，就能得到非常翔实，某种程度上还更可靠的第一手资料。


    办法，也非常简单，只要你毕业于牛津、剑桥，那么，那就是几个电话的事。


    原因也很简单，那个东方国家的精英阶层，非常乐于把自己的后代，或者说，非常荣耀于自己的后代，能进入牛津和剑桥学习。


    ——绅士皮尔斯很为这样的事儿骄傲。


    这因此也是一些精英阶层的子女，为了更多的得到父辈肯定，而努力的方向——他们如果考入牛津和剑桥，那么，他们就能从兄弟姐妹中脱颖而出，继承权，也将得到全方位的提升。


    随着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这些年，在牛津和剑桥求学的中国精英阶层的子女就越多，成份也越来越广泛，从各层级的官到各行业的商，越来越多。


    相信也有平民家庭的孩子，但绝大多数，都来自中国的精英家庭。


    这些精英二代，在很多方面，都不同于他们的父辈，比如，他们中的很多，就非常热衷于参加各种团体和活动，会非常积极的去争取一些高调的奖项，还乐于在英国本地的媒体上，获得更高的曝光率……为此，他们不避讳，甚至可能会毫无忌惮的发挥家庭的影响力。


    从这些背景深厚，又行事高调中国精英二代身上，别说是了解一个在中国也算现象级的人，就是了解一些保密的事项，也不是没有可能。


    因为他们家庭背景的缘故，从他们这里得到的信息，天然可信度就很高。


    所以是的，昨天，皮尔斯就让团队里的两位同事，分别来自牛津和剑桥的一男一女，打了几个电话，然后，就有了他质疑周晨的那些问题。


    那些问题，自然并不全来自于昨天调查的结果，好几个，恰恰和皮尔斯自己的质疑的高度吻合——这就让他更坚信自己的质疑是正确的。


    这也是皮尔斯到现在还不觉得抱歉，甚至在看到和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后，还觉得火大，觉得委屈，觉得冤枉的原因。


    我的问题哪有问题？就连很多中国的精英阶层，一直都觉得那小子，有这样的问题好不好。


    从皮尔斯的角度来说，他真有理由非但不觉得抱歉，还觉得憋屈，这个事，怎么说呢，就相当于，没谁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而在面对中国，以及和中国相关的事务时，皮尔斯所代表的很多媒体人，就是一个装睡的人——但他们偏偏觉得自己可精神，眼睛可亮着呢。


    比如，他团队的那两位发动校友，打听周晨的消息时，可能会有一些负面的评价，但怎么可能全是负面的评价？


    问题在于，十句话中，九句表示肯定的，他们完全像是没听到一样，剩下一句不那么肯定的，偏偏牢牢的烙印在他们心中。


    更别说，他们总是习惯于问一些预设答案的问题，像“一个从来没有学习过编程的人，能写出那样的社交产品吗？”


    被问到的人，出于一些不可说，但非常能理解的心理——他们毕竟是和周晨同龄，原本条件比周晨还好，结果却被远远的比下去的人，可能会表示不那么确定。


    在皮尔斯这里，那就是十分不确定。


    至于被问到的人，之后可能还会说，但也不排除会有这样的天才——对不起，这样的话，他们看似听到了，但实际上完全没听到。


    甚至有可能，被问到的人，是在开玩笑，“你觉得可能吗？”然后马上笑着说，“当然可能，他真的是天才，我们不缺这样的天才……”


    对不起，他们不觉得这会玩笑，只觉得这是由反问表示的高度肯定，也就是，对周晨的高度否定……


    皮尔斯下意识的转着酒杯，我有什么问题？好，我就是有问题，那也是不注意采访的技巧，没有按照原定的采访计划，先否定他一次，再在其它无关紧要的方面肯定他一次。


    问题是，我们这么做，也是为提高采访的关注度，也就是提高公司的业绩吧——大家肯定是更喜欢看我这样集中的质疑他。


    又喝了一口啤酒，还是觉得格外的苦涩，皮尔斯在心里承认，自己确实有失误的地方，这个失误之处，在于他没有意识到周晨会采取那样那样激烈的回应——他有些看错了那小子。


    让下属了解周晨信息的时候，一个方面，就是了解周晨的家庭状况——就是背景。


    这方面的结果，有一个说法，让他印象很深刻，那小子的出生地，大致相当于海峡群岛——离英国本土很远，倒是离法国更近。


    总之，那小子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岛上，祖宗三代都是渔民，爸妈最近才到陆地上做海鲜生意，如果说有什么背景，那么，他就是他们的背景——也就是，绝不是皮尔斯和上司，都需要忌讳的那种精英家庭的出身。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背景，那只能说，他就是他们家的背景，毕竟那小子目前在中国，被吹捧为互联网新星、天才、富豪……


    但那只是在中国，他在英伦三岛有什么？

 第一千零四十章 错误

    他最引以为傲的互联网业务，并不涉及英国，不但如此，他在英国，在金融城好像有个公司，但那才刚成立的不足一个季度，在伦敦金融城这样国际一流的资本市场，又算得了什么？


    他都不认识任何一位哪怕是伦敦大区的区议员，没有和任何一位有分量的联邦官员会面，哪怕是金融城市长那样民间荣誉人士。


    以及，他只有18岁。


    总结下来，这是一个在自己的国家有些明显吹捧太过，还倍受质疑的成就，才刚开始在伦敦金融城有一点投资，但在整个英伦三岛，都不认识任何一位实力人士，最多只和娱乐圈的几位演员——还是年轻的女演员，有些交情的刚满18岁不久的少年。


    当一个底层家庭出身，在英国没有任何根基，因为年龄及阅历的缘故，抗压能力即便比同龄人强，但也会很有限的一个少年，抱着在异国他乡扬名的打算，在摄像机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国际知名的互联网巨头的知名人物，集中逼问他人生履历中，那些只要有正常的逻辑思维能力的人都明白，且原本就广泛存疑的问题，他怎么可能不慌乱？


    慌乱之下，对那些问题，即便咬死否认，那也一定会漏出不少印证大家猜测的破绽来。


    采访前，皮尔斯设身处地的想过，如果把他和那小子对调，最好的结果，怕也是只会结结巴巴，还干巴巴的否认那些质疑。


    最后，再通过自己的剪辑，即便他也不做结论，关于那些质疑，读者和观众，自然都会有一致的看法。


    皮尔斯完全能想象，这样的一期采访，能多受欢迎，能引起多大轰动。


    他完全没有想到，那小子的抗压能力、心理素质，竟然那么强。


    面对一连串的质疑，非但不慌乱，还总能找出这样那样的理由来狡辩，特别是，表述得还相当有条理。


    他更想不到的是，采访才开始不久，他竟然在雅虎这样国际之名的互联网巨头的演播室里，悍然罢录不说，竟然还准备起诉……


    对此，皮尔斯真的无话可说。


    你处事，怎么能如此不专业？


    嘉宾在罢录的同时，还表示要起诉采访人，以及相关公司，此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再大牌，再恶劣的嘉宾，也做不出这样极度不专业，极度恶劣的事来。


    以及他的作风，哪怕是底层家庭出身，哪怕是还没有接受高等教育，一个18岁的少年，怎么能习惯于什么问题，都用砸钱去解决？


    对，还有恐吓的嫌疑，当场就联系不是一家，而是两家那样顶级的律师事务所……


    总之，皮尔斯虽然不抱歉，但他承认，自己对那小子的预估和认知，还是存在失误。


    也许，是应该按照原有的采访计划来。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今天的啤酒，好像特别苦涩，但此时，好像这苦涩，也没什么影响。


    他才准备喝第二口口，手机就响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正如同他预料的一样，这是来自上司的电话。


    ……


    匆匆赶回公司后，皮尔斯察觉到了一些很明显的变化，路上遇到的同事，要么避开他，要么，装作没看到他，要么，竟然好像明明白白的无视他。


    作为一个绅士，他自然不会计较这些小事，只是，心里也难免浮现出一些不好的预感来。


    敲门进去后，给他打电话的上司，内容制造总监，对他的态度看起来倒没有什么变化，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走向酒柜，“皮尔斯，喝点什么？”


    想到同事的反应，皮尔斯就想喝杯烈点的，“金酒，谢谢。”


    这一杯，非常满，皮尔斯闷了一大口后说：“直接说吧，我是不是该准备写辞职信？”


    “这件事不会有问题了，”总监说。


    皮尔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一些话不由自主的说出来，“采访的时候，完全背离采访大纲，我确实考虑不周……”


    那是在得知结果真的是最好的情况下，他觉得应该主动承认自己的一些不到之处的话。


    “皮尔斯，”总监叫了他一声，然后却转过头去，“托比会给jerry打电话，”他看了看表，“电话应该已经打过，我想很快，jerry会亲自给周打电话。”


    这样彻底的反转，让皮尔斯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此时他非常明白自己的结局。无论如何，都不得不让jerry出面解决自己引发的问题，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强作镇定的站起来，“我这就去写辞职信。”


    见总监没有什么反应，“这次采访，我确实存在一些失误。”他再一次承认工作中的问题，这一次，是真心的。


    他紧紧的盯着总监，尽管他知道，结果，应该是已经注定的，但这一刻，想到这份工作所带来的声望和收入，以及失去工作的后果，他又忍不住十分期待总监能说些什么出乎他意料的话。


    总监开口了，“皮尔斯，不需要你辞职。”


    皮尔斯的眼睛骤然亮起来，只是这些光亮，跟着就被一句话击得粉碎，“你，是被辞退！”


    “辞……退？”皮尔斯再也保持不住那优雅从容的绅士做派，他颓然坐下，看着总监的目光，不是难以置信，都带着些绝望，嘴里还不由自主的重复，“辞退？”


    这就意味着，不仅是既有的收益——原本该有的奖金等，未来的收益，也一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被雅虎辞退，绝不会有助于找到下一份更好的工作，怕是相关的行业，在这一刻，就对自己关上了大门。


    “皮尔斯，”总监拿着酒杯，背对着他说：“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我们都清楚，如果是针对那个国家，或者是他们的官方人士，你这样做，十分正确，也会很受欢迎。”


    对那个东方大国的很多事，罔顾事实，哦专业的说，是技巧性的“简化、回避、歪曲或篡改部分事实”，是他们通行的做法，也会备受欢迎。


    同时，经验是，无论是那个国家，还是他们的官方人士，对这样的质疑的正面或者间接的回应，都会很温和。


    “只是，你为什么要针对一个富豪，也采用这样的做法？”


    “这是谁也没办法帮你的错误。”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电话

    在端起筷子之前，卢小吉又看了看周晨，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还不来电话吗？”


    “吃饭，吃饭，”周晨给他夹了个大虾，“尝尝是不是比你家酒店的味道好。”


    卢小吉察觉自己可能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在回家的车上，大家就一直在笑谈，那位jerry会什么时候打来电话，是马上，还是在晚饭前。


    结果直到现在，那个电话还没打来。


    他马上说：“王师傅这手艺，哪里是我家的那几个厨师比得上的。”


    只是，也是从小就和周晨嬉闹惯了的，不但一起做了那么多调皮捣蛋的事，因为一些让大人觉得好笑的理由而互相生气、绝交，乃至是动手打架，也不是一两回，所以跟着忍不住说：“怎么，我们周首富嫌弃起我家餐厅的菜了？”


    “当年，你吃得也不少吧，”他扫了一眼周晨，“就你这身肉，至少十斤是吃我家那些厨师炒的菜长大的。”


    周晨马上没好气的说：“考，你怎么这么敏感呢。”


    “哦，卢大少，对不起，我说错了，我重说好吧，大少您能屈尊尝尝这道虾吗？”


    “知错就改，还是个好孩子，态度不错！”卢小吉点头，也给他夹一个，“你也吃，别客气啊，就当自己家一样。”


    余小美无语之至，“你们两个，还在上幼儿园吗？”


    她是还真想说，两个男孩子，怎么话这么多的，比女孩的话都多。


    只是这话说了，汪馨蕴还好说，那位来蹭饭的梁茹君怕是不乐意听，一定会说：“谁说我们女孩子就会话多？”


    “习惯了，习惯了。”周晨笑，“从小就这样，大家也吃，别客气啊。”


    汪馨蕴动筷子的时候，还有些神思不属，夹起来才觉得有些重，一看，那是一大截龙虾，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余小美随口说：“他们能问到周晨的电话。”


    她顿时一愣，“啊？”


    “好好吃饭。”余小美对她笑了笑。


    “哦。”汪馨蕴真有些诧异，忍不住问，“有这么明显吗？”


    “你啊，心放宽一点，”余小美说：“不要一有事，就总是朝自己身上找原因。”


    汪馨蕴这时有些明白过来，余总之所以能猜到自己的心事，当然是因为，她也想过这种可能，“真的没事吗？”


    她确实担心，那边这个时候还没打来电话，是因为，他们没有老板的手机号码，之所以没有老板的手机号码，是因为今天下午那边准备过来道歉，问地址的时候，也问老板的手机号码，但她没说。


    余小美说：“他的号码，一般人没有，但问圈子里的人，那还不容易打听到。”


    “何况，他和jerry，有交换过名片。”


    问题是，很可能，周晨的名片，应该不会被那位放在很常见的地方，与其到处去找，真不如给国内互联网圈的那些人打个电话来得快。


    或者，直接问那位冯首富，他最近，好像也在硅谷。


    “好容易下班了，不要想这些。”她又劝道。


    汪馨蕴本来想问，为什么雅虎那边，后来不让一个级别更高的人，再给她打个电话，问问老板的号码，但她马上明白过来，那是雅虎，也是要面子的。


    如果连这样的号码，也一定要这样才能拿到，他们可能会担心被小看。


    只是，为什么还不来电话？


    难道，他们就不怕采访的视频传到网上，不怕被起诉？


    ……


    有卢小吉做伴，又是国内特意派来的厨师做的饭，晚上这顿，周晨又是吃得爽到饭后想拍肚皮的那种。那样子，让准备来旁观一位互联网巨头，也是知名的华人风云人物，给周晨打电话道歉的梁茹君都有些佩服，这位周总，还真是心大。


    他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事情不按他预想的那样发展？


    可以说，他牛皮都吹出去了的。


    然后她马上发现，还是自己有些沉不住气，就周晨和他的小伙伴放下筷子不久，周晨的手机就响了，一见他的神情，大家就都明白，果然来电话了，还是那位打的。


    周晨也没避开大家，“杨总，哦好的jerry，我总觉得这样称呼你，有些不太礼貌，哈哈哈……”


    “哎，没事的，这算什么，你真是太客气……对，我有这方面的考虑，但也不只局限于社交领域……当然，我很期待和你合作……”


    周晨在打电话，大家都在听，梁茹君不但记住了电话里的那些干货，连那些“嗯嗯啊啊”的意思，也都大致猜了个明白。


    这是她第一次旁观周晨和同行的寒暄，不得不说，又有些出乎她的预料，其它不说，这些场面话，可以说非常的顺畅，还让人非常的如沐春风，完全不是她对周晨第一印象的那个样子。


    但更关键的，在于那些干货，当听到周晨和对面约饭，最后挂断电话后，她有些迫不及待的问，“你想跟雅虎有业务上的合作？”


    周晨看了她一眼，当然也比第一次见面时温和，但明显还带着疏离。


    梁茹君马上摆手，“对不起，我不应该打听你的商业计划。”


    “没什么的，”周晨摇头，“就和我刚说的一样，不排除和雅虎有业务上的合作。”


    余小美听了，马上问，“真的？”


    “他们在很多国家都有基础。”周晨说。


    他还强调了一句，“同时，他们还是美国企业。”


    强调的这一句，桌上的人都懂，这美国企业，在英国，在欧洲，就是有优势。


    谁都不知道，他还有没说出来的另一个关键原因，那就是，此时应该只有他知道，雅虎在接下来，将会持续的衰落下去。


    这样一个有名头，有影响力，但实力会越来越差的国际知名互联网巨头，是他最喜欢的合作伙伴。


    虽然和那位冯首富合作，也能解决那些他担心的问题——那位是实打实的大树，但作为一个企业创始人，他本能的觉得，在所有的业务领域，都和同一个实力远超己方的公司合作，并不是太妥当。


    这时又有问题来，“你想在英国，还是在欧洲和他们合作？在哪些方面合作？”这是余小美问的。


    “所以这所有的事，你是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这是梁茹君问的。

 第一千零四四十二章 没有其它的意思

    预想中的电话来了，卢小吉很替周晨高兴，这时正拿老鸭汤溜缝，不过听到她们的问题，嘴还是闲不住，“在欧洲，拉上雅虎，或者是其它有基础的公司一起做，不说有美资背景，更容易在欧洲开展业务，就是利用它们……”


    他想了一下，才想到那个词，“引流，前期应该会容易不少，是吧。”


    “哎，”周晨见他还能喝下汤，也有些想喝，“生意人的事，怎么能叫利用呢，这是合作，是双赢。”


    余小美想了想，在欧洲，如果还想跟有影响力的美资互联网公司合作，选择，确实不多。


    和周晨一样，她也觉得，如果在哪里都和那位冯首富合作，并不是太妥当，说不好，合作着合作着，便连自主权都没有了。


    虽然她很崇拜那位冯首富，也非常认可那位的为人，但在商场上，如果把这样关键的事，寄希望与别人的人品，那就是开玩笑。


    只是，就是和雅虎合作，她也有些不愿意，“有必要吗？。”


    既然在国内，都能干翻那么多巨头的竞品，在欧洲，又有什么理由做不出成绩来？


    美资在这边确实会更便利，前期有引流也确实会发展得更容易，但想些办法，再多花点时间，肯定能拉平这两项优势。


    考虑到，这会是在欧洲公司创办之初就开始的合作，而不是像国内那样，已经有了基础后再引入投资，这要让出去的股份，估计都不止10%，那就更不划算。


    她了解周晨，周晨自然也了解她，知道她不舍得这样算是以最低的价格让出去不少的股份，便笑着说：“不比国内，在国外投资，一定要考虑政治因素，这样做，长期来说，还是划算的。”


    尤其是涉及到社交产品。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所谓的奉行自由市场和主义的自由世界的国家的嘴脸。


    考虑到其它的一些规划，就更有必要拉一个这样有头面，但底子却会越来越弱公司一起，还有比这更好的挡箭牌和背锅侠吗……不对，商场上的事，哪来的挡箭和背锅，那是风险共担。


    “我们将来会专注于社交，但肯定也会研发新的产品。”他对余小美说。


    所以，赚钱的机会多的是。


    梁茹君又忍不住开口，“所以周总，这真的是你计划好的？”


    “说到底，今天之所以发生这些事，只是因为你想和雅虎合作？”


    这个问题，照样轮不到周晨来回答她。


    汪馨蕴都忍不住说：“那位皮尔斯，我们怎么去安排？”


    “是啊，难道还花钱或者用其它的代价，让皮尔斯那样质疑他？”卢小吉说：“他绝对不会做这样的安排。”


    梁茹君看着周晨，她并不觉得自己这样说很荒谬，“不，我总觉得，这些应该都在周总的预料之中。”


    “因为想和雅虎合作，所以选择接受雅虎的采访，因为想让雅虎主动，所以选择皮尔斯作为采访人……”


    “皮尔斯是雅虎安排的。”汪馨蕴说。


    “这倒是个巧合，”梁茹君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但我相信，如果雅虎那边，原本安排的不是皮尔斯，周总也一定会让他们换成皮尔斯，对不对？”


    “你肯定是在看了皮尔斯的资料之后，就清楚他会在采访中怎么做，”她紧紧的盯着周晨，“所以，你肯定是在昨天让汪经理通知雅虎接受采访的时候，就猜到今天会有这样的一个电话。”


    卢小吉也顾不上喝汤了——可能也是肚子里太饱，溜缝都溜不下去，放下碗看着周晨，“有道理哎。”


    余小美和汪馨蕴，也越想越是觉得，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迎着他们的目光，周晨无奈的摇头，“你们是不是觉得，明天这个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我也已经看到了？”


    回答他的是汪馨蕴，“明天这个时候，你会让我就采访提纲，回复雅虎。”


    周晨一时哑然，明天这个时候，还真应该会让汪馨蕴这样做，然后他反应过来，“你当然知道，因为我们已经就这个问题商量过。”


    汪馨蕴“嘿嘿”笑了，低头吐了吐舌头。


    周晨看着梁茹君说：“梁经理，我就是一普通人，没有前后眼的，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我们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在非常认可一个人的时候，不管他做什么，总会主动去找那些让他看起来更完美的理由。”


    梁茹君嘴动了动，最后却没有说话，别说，还真是这样。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给她救了场，汪馨蕴看了看来电号码，对周晨说：“应该是欧洲的ceo，托比。”


    周晨点头，示意她接通。


    “你好，我是……对，同事告诉我，周总刚和jerry通完电话……谢谢你，我会把你的致歉转达给周总。”


    卢小吉朝周晨挑眼，你厉害啊，看看他们这态度！


    “采访吗？”汪馨蕴看了周晨一眼就回答说：“周总应该很乐意接受……大纲？没必要的……好的……明天？抱歉，明天我们已经有其它的安排，后天？我看看，”她真跑去拿电脑，让对面听到键盘的声音，“后天的行程，我应该能调整一下……那好的，明天上班后，我会给你正式的回复。”


    在对面觉得完事了，准备道别的时候，她又说：“对了，我想问问，我们是不会再见到皮尔斯先生？”


    托比马上说：“忘了告诉你，鉴于在采访过程中产生的那些不愉快，三个小时前，我们已经决定辞退皮尔斯。”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接下来在欧洲的其它地方，”汪馨蕴说：“比如在法国，在德国，都不会碰上这位皮尔斯先生？”


    “哦，我们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接下来在欧洲其它国家，周总应该也会接受采访，实在是不想再发生这样不愉快的事。”


    “不过，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处理，我想应该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我会把这件事转告给周总，再见。”


    托比拿着手机，哼哼，“没有其它的意思”？那就一定有其它的意思。


    不想在欧洲其它的地方……哦，这是要在行业里封杀皮尔斯啊。


    真够狠的。


    不过，封杀就封杀吧，一英国小老弟而已，他又拿起电话……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扯扯

    美国人托比都能听明白汪馨蕴这话的意思，梁茹君这样听多了这些话中有话的人，自然能听明白，不禁感叹，这位年少的富豪，在有些方面，真的是比她们女人还要狠。


    不但是睚眦必报，而且报仇还不隔夜。


    她越想就越是羡慕这样的生活，这人啊，果然是越有钱就越自由。


    即使雅虎那边不配合，那么他也能砸钱让那个皮尔斯，还包括至少雅虎英国，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是一个稍普通点的人呢——能接受这样采访的，自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普通人，只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周晨这样因为腰包厚实所以腰杆粗。


    大多数人怕是只能无奈的忍着，顶多，就是采访结束后再变脸撂几句狠话而已。


    钱，果然是个好东西。而且这钱，最好还是新兴的高科技产业带来的，这样的钱，就又有额外的效力，能快速转化成你可以动用的有效手段。


    像就今天的这件事来说，周晨如果不是互联网新贵，只是有些钱而已，怎么可能会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还是有人不是太明白汪馨蕴说的那话的意思，或者是，虽然结合上下文和具体的状况，猜到了那话的意思，却有些不相信，“你也猜到他们欧洲的老总会打这个电话，所以早就商量好了该怎么说？”卢小吉问周晨。


    “这有什么稀奇的，”余小美回答他，“大老板都打了电话，这边的具体当事人还不赶紧跟着表个态进一步致歉？”


    卢小吉理解这层意思，但在座的，他毕竟最单纯，所以又问：“馨蕴姐最后说的，不想在欧洲其它地方见到皮尔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那是我的意思，我就是要至少在欧洲互联网界封杀那个货，”周晨说：“这样他……”


    他差点当着三位姑娘说出三字经来，“这样还活在上个世纪，还从门缝里看我们的渣渣，不惹我还好，只要是惹到我，哼哼，我遇到一个收拾一个。”


    “就是雅虎不封杀他，我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都是富豪了，遇到这样恶心的事，那还能不求一个痛快？


    “你牛！”卢小吉竖起大拇指，“不过，这个家伙，也算是罪有应得。”


    “说起来，”他感慨道：“英国的这些什么记者、电视主持人，包括现在网站的媒体人，为了吸人眼球，都他……”


    他也差点飙出三字经来，“普遍有些无底线，种族歧视那都不算什么，疯起来，连他们的王室都去利用。”


    “那个家伙一定想不到，他碰到的最大的铁板，竟然是你这样的一个小屁孩……”


    这时余小美和梁茹君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利用他们的王室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的王室，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周老板顿时很是欣慰，没想到，大家三观都挺正。


    他拍了拍自家小竹马的肩膀，“卢大少，你不是在这边待得久了，也觉得他们这个王室很神圣很不可侵犯吧，这个思想要不得哦。”


    “看来，我得给你上上政治课，走，”他拉着卢小吉朝门外走。


    余小美看着他们俩勾肩搭背的往花园溜达去，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们这是让我们收拾残局？”


    虽然有王大厨在，但今晚吃得这么好，留下这满桌的杯盘狼藉的，她们既然在，又怎么好意思只看着，至少得帮着收收碗筷。


    ……


    吃得饱饱的，出来吹吹冷风，别说，还挺舒服的。


    “心情很不错？”卢小吉问周晨。


    反正他觉得，今天这事，那是相当爽。


    “是不错，所以小吉，很多时候，只是有点钱，还不够，”周晨说：“还必须得做出点事来。”


    卢小吉明白了，“你这是真想跟我谈谈啊。”


    “什么叫谈谈，谈个屁啊，就是和从前一样，有事没事的瞎扯而已。”周晨笑，“谈谈？我们有过那样正式的时候吗。”


    同样是说话，你要说是谈话，那就比较正式。


    比较正式的谈话，一般都会分阵营，很多时候，还会特别彰显身份的高低。


    他可不想让卢小吉有任何他在摆架子的感觉。


    “刚来的那天，你不是说你大学这两年的打算，说实话，我非常羡慕，”他用肩头撞了卢小吉一下，“我想，那样的日子，是个男人都会羡慕。”


    刚好在体力和精力都最充沛的时候，又不差钱，所以能主动或者被动，持续的做一些走肾的事，集邮各色美女，话说，有多少男人，能真正脱离得了这样的低级趣味？


    卢小吉“嘿嘿”的笑了，忍不住有些得意，但同样顾周晨的面子，所以马上说：“跟你不能比的，看看你，不但肖嶶那么出色，还有那位……我天！”


    “我正为这事头痛，”周晨摇头，“不说我了，还是说回你，我的意见啊，大学的这几年，你当然可以按计划的来，当然是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知道什么安全吗？”


    “要确保你身体的安全，也要确保你那些过客的安全，不要明年这个时候，就不小心让你爸妈当了爷爷奶奶……哎，不过，你要是抱着几个黑娃和白娃回家，你爸妈是不是会很高兴？”


    “考，”卢小吉跳了起来，“我还是个孩子呢，能不能不要这样吓我？”


    “有能力制造孩子的孩子，”周晨笑。


    就是要吓吓你。


    你计划的日子，太让人嫉妒。


    “好好好，也不说这个，我是想，你能不能在大学里，为今后的事，做一些相应的知识储备，就是说，”他看着卢小吉，“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好想一想毕业后，究竟做些什么。”


    “我的心里话啊，这样的一个时代，我们又有这样的基础，总不好一直做个花花公子吧，虽然那也令人羡慕。”


    “总得是做一点事出来，将来不说让爸妈和孩子为你骄傲什么的，你总不可能抱着账上的这些钱，就这样过一辈子吧。”


    “我没怎么想过……我其实有想过，”卢小吉说：“我当然也想做点事，但做什么呢？”


    “最简单的，当然是继承家业，”周晨说：“到时回去接手你家的酒店，想着把它做大，那也是个不错的目标，你说呢。”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懂事

    同样的雅虎，同样的大楼，不同的是，这一次，远远的就能看到，有一票人在楼下等。车门刚打开，就有一位操着伦敦腔的中年白人男热情的找周晨握手，正是那天追车的公关总监。


    到了楼里，又是一大堆人围上来，以托比为首的一大群中年男人，带着周晨往里走。当然不是现在就采访，而是带着周晨参观他们公司。


    他们可能也是突然意识到，一家知名同行公司的创始人来公司接受采访，于情于理，都应该有高管出面接待一下，带着他走走，然后和他谈谈。


    对雅虎欧洲和英国来说，这一次同行间的会面，是最顶级的，由托比这个雅虎全球执行副总裁亲自作为向导，领着周晨参观、体验，陪同的也都大有身份，英国区的vp都没资格。


    卢小吉看着周晨饶有兴致的参观雅虎的办公室，体验他们的休闲设施，还和一些员工亲切交流，旁边一帮中年白人、黑人男，热情的陪同，还不时附和大笑……


    他摇头咳了一声，小声嘀咕道：“真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梁茹君听了，有些忍俊不禁。


    这成语用得很不恰当，但效果，又真的很是传神。


    对比前天和今天的遭遇，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余小美听了，却希望自己手里有根棍棒。


    扯这些，就不能注意下场合吗。


    这好歹是国际知名的大公司，知道今天接待的是一群中国人，那说不好旁边的人中，就有懂普通话的。


    她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下，陪同他们的几个人，此时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来，她还是拉了卢小吉一下，面带微笑的在卢小吉耳边说：“不想被你老爸老妈叫回去打，就给我注意下分寸。”


    对这样年龄长大了，责任心却没起来的熊孩子，就是要这样直接才顶用。


    卢小吉果然马上闭嘴了，还时不时的看着某处点头，然后问旁边的陪同人员，一副认真参观、学习的样子。


    梁茹君见状，又对余小美的身份有了新的认识，在周晨和卢小吉面前，这位姐姐，还真都有些家长的意思，看来她在安联的实际地位，可能会比那位ceo还要高。


    ……


    说到底，不过是走马观花的参观，因此半个多小时后，一堆人就聚在一间会议室里，只是，等各色人等纷纷对周晨和他的公司表示了一番敬仰后，大部分人随即散去，只留下托比和几个人来。


    主要也是双方现在并没有多少好深入交流的话题。


    众所周知，雅虎现在是拼了命的也想做成一个社交产品，如果问太多周晨公司的事，多少有些居心不良的嫌疑。


    大家都不止是有身份证的人，这面对面的时候，脸还是要的，所以也就只能这样泛泛而谈几句，扯一扯互联网的前景什么的，连未来哪些方向可能会成为一个热点，都不会谈及。


    留下来的人里，显然是美国人居多，这点不听口音，从穿着上就能看出来，那是完美的秉承了硅谷公司一贯的随性，概括来说，就是连一个穿衬衫的人也没有。


    托比和周晨也是闲聊，“周，就没想着去硅谷看看？”


    此时的硅谷，对互联网人来说，依然是相当于圣地的样子。


    “硅谷啊，现在不急，”周晨笑笑，“将来会经常去的。”


    现在去，也没有什么事，等将来移动互联网硬件到位的是，肯定要去搞一波风雨。


    这些话，他虽然没说出来，托比却大致猜出了他的意思，现在不去，是因为美国前有脸书后有推特，他的安联就是过去，也难有大作为。


    那将来会经常去，意思就是，将来会有有把握在美国，也能处于领先地位的新产品？


    可能吗。


    他有些看不懂。


    按理，是不可能的，只是看这位的样子，又不像是没可能的样子。


    要是前天，他一定以为，这不过是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遐想罢了，但现在，越是了解周晨创业的过程，他便越是清楚，这位不过和他孩子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之所以现在就能和他在这里坐在会议桌旁，面对面的闲聊，那不是没有缘由的。


    就是从专业的角度来说，他也真称得上是一个天才。


    微型博客这个产品，不但是他首创研发，现在所有的竞品，包括推特，每一个新版本的推出，可以说都是跟在他身后抄。


    而他的安联每一个大版本的推出，看起来非常有节奏，昨天jerry和他提及时，引用一句话来评价，说周的公司，在产品更新上，至少是“推出一版，储备一版，研发一版。”


    这就意味着，他至少一直领先同行至少两步。


    至少两步，这就意味着，同行们在这个赛道弯道超越他的可能，已经非常非常小。


    反观他们自己，也是互联网领域一个崭新赛道当之无愧的领路人，只是现在，哪怕是只和门户网站比，很多后来者都有值得他们学习的方面。


    “听说你们正在筹备搬迁欧洲总部？”周晨问。


    托比知道，在同行中，这并不是什么新闻，就说道：“对，我们正在计划当中，这是我们为提高竞争力、财务表现及效率，而持续进行的国际策略的一部分。”


    周晨听了点点头，“谷歌已经把工程总部搬到了日内瓦，对吧。”


    托比“哈哈”笑了两声，就知道在他面前，这些套话没有用。


    雅虎之所以想把欧洲总部搬到日内瓦，就因为死对头谷歌的动作。


    干笑完后的托比问：“想必周你这一次，一定会去爱尔兰？”


    周晨回答得很干脆，“要去的。”


    当然要去，爱尔兰的企业所得税率，只有12.5%，别说是动辄百分之三四十的欧洲，在全世界，都是极低的水平。


    相比我大天朝，只要应纳税所得高于10万的，这时还是33%，就是减去各种优惠后，也很难低于12.5%，何况，爱尔兰同样有税收减免，如研发支持，最高可以享受25%的抵免。


    雅虎也不傻，05年就把欧洲运营总部设在爱尔兰。


    周晨承认这一点，就是说他想在欧洲开展互联网业务，不是说说，托比听了，笑着朝他伸出手来，“期待以后的合作！”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新开场

    周晨也热情的握住他的手，“期待我们以后有更多见面的机会。”


    他对这位托比的背景，已经有足够的了解。


    这一位，虽然是在01年，和已经下课的前ceo特里·塞梅尔一起加入的雅虎，却没有随他一起离开，反而在jerry担任ceo之后，马上被委以重任，全面负责雅虎在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西班牙和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等西欧市场，以及加拿大市场的业务。


    同时还身兼雅虎全球执行副总裁。


    可以说，是雅虎绝对的重量级人物，自然也是jerry团队里的核心人物。


    从他这上任五个多月的动作来看，这位显然是在不遗余力的配合jerry，想着做出一番让股东和同行都刮目相看的成绩，带着雅虎重回巅峰。


    他上任之后的动作，不可谓不大刀阔虎。


    和所有接手经营状况不善的公司的一把手一样，他上任之后，首先，也是重点做的，是重组。


    业务方面的重组，外界不太清楚，但由之而来的另一项工作的情况，倒是人尽皆知。


    经营不善的公司的重组，必然伴随着人员的优化，也就是，裁员。


    这位托比上任5个多月以后，他负责的业务区内，已经被“优化”掉的员工，恰好占比五分之一。


    而这项工作，依然还在继续大刀阔虎的进行中，外界推测，优化掉五分之一，可能只是个开始，优化掉至少百分之五十，那才是可能的结果。


    大手笔的裁员50%，还是在老欧洲这样员工一个不爽，分分钟罢工给你看的地方，要是没有点雄心，怎么肯做出断这么多人饭碗的事来？


    他有什么雄心，周晨不清楚，但周晨清楚，他的雄心——大致也可以说是jerry的雄心，最后肯定无法实现。


    托比刚好也说起和这相关的事来，“我们人事部门的一个同事，听说了昨天的事后，非常愤慨，因此主动和几个同行有些交流。”


    “我得到的消息是，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再也不会有有些人的位置。”


    “我应该说感谢你的托比，”周晨笑，“但我怎么觉得，你同时也应该感谢我？”


    “毕竟，你因此有了充足的理由，去裁掉一个薪酬丰厚的员工。”


    托比哑然，这年轻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而且毫不掩饰这一点。


    他不由得为皮尔斯默哀，你为什么要招惹这样的人？


    “所以，我为你准备了礼物，”他示意了一下，马上有三个人各端着几个盒子走进来，托比笑着对周晨说：“我想你肯定喜欢。”


    “这怎么好意思，”周晨说着就拆开了那有些花哨的包装，一看里面那绿色的塑料盒，他大致就猜到了这所谓的礼物都是些什么。


    拆开第一个一看，那是一架至少30厘米长的c-130运输机的模型，金属的材质，无论外观还是内饰，都是对真机的高度还原。


    他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有些迫不及待的拆开其它的盒子，e-2舰载预警机模型、e-3望楼预警机模型、f-16战斗机模型、f/a-18战斗攻击机模型、a-10攻击机模型、uh-60通用直升机模型、ch-47“支努干”直升机模型、西科斯基ch-53e“超级种马”直升机模型……


    甚至还有f-22的模型。


    可以说，美军陆海空军现役的各种主力机型的模型，一次给周晨集齐了，还都是高端货色。


    托比也拿这一点说事，“都是刚从军事基地找来的，全部集齐，还真是不容易。”


    难怪呢，周晨心说，这么全，水准还这么一致的高，原来是美军军方的纪念品。


    呵呵，骄傲的英国！


    二战结束快60年，美军依然在英国运行着几个大型的军事基地，好吧，说起来，整个欧洲，除了那只高傲的高卢雄鸡，有几个国家，没有美军基地？


    他今天之所以收到这么多美军现役主力机型的模型，是因为美国在英国的军事基地，以空军基地为主，好像还在英国储备有核武器……


    “谢谢！”周晨诚心诚意的对他说：“我很喜欢。”


    他不仅是喜欢这些模型，还喜欢托比正在进行的优化举措，请尽量优化吧，这样一来，明年欧洲公司开始筹备的时候，就不愁找不到专业还实惠的员工。


    卢小吉看着这一幕，很想说话的，只是想到余小美的警告，只能在心里嘀咕，有钱之外还有名，那就是好，才说了喜欢什么，马上就有人投其所好。


    羡慕羡慕！


    ……


    虽然关系已经不是前天的关系，布置还是一样的布置，亲自出场采访的英国区媒体总监，看着演播室里那明晃晃的不属于自家两台摄像机，其实也有些话想说。


    不过，看到周晨进来后，马上笑着迎上去，“周，这边请。”


    皮尔斯那个家伙的遭遇就不说了，这是jerry都非常尊重的人，就是他拉来四台摄像机又如何？


    这一次的采访的开场，又说了些不在周晨已经同意的采访提纲上的话，“我们知道，周你是一位摄影天才，作为同行，我们还特别清楚，在互联网行业，你也是一位天才……”


    同是中年白人男，这位一开始，就说了一大串夸奖周晨的话，略略有点夸张，但不是很过分，这就会让观众觉得，他的这些夸奖的话比较可信。


    周晨对这样的局面，也有所预计，于是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些和他的年龄相称的腼腆来，他清楚，哪怕是在尊崇个性的西方，这样实时的谦虚，同样容易让人有好感。


    同一批工作人员，看着他和昨天迥然不同的反应，发出各种感慨的，那也不在少数，这些人，果然一个个的比影帝还要能演。


    “……更不可思议的是，你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做了这么多工作，取得了这么多成就之外，学习也丝毫没有落下，我们看到，在今年6月份结束的那那场重要考试中，你的成绩是749.5，只比满分少0.5分，因此刷新了相关的记录。”


    “我浏览了相关的报道，专家纷纷表示，这将是一个很难有人打破的记录。”


    “周，”他认真的看着周晨，“作为三个孩子的父亲，我特别想知道，也一定有很多爸妈和我一样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热爱

    周晨微微皱眉，这tm的，怎么有点像是在占我便宜的赶脚呢，果然，年龄有时候真是个硬伤。


    “我想，是热爱。”他说。


    “热爱？”媒体总监重复了一遍，带着些疑问，“你是说……”


    “我做的工作，无论是摄影，还是互联网、拍摄电影、经营餐厅……以及其它的我正在涉足的那些业务，那都是我特别想做的，都是我所热爱的。”


    “我想你肯定也有这样的感受，”周晨看着这位年龄确实和老爸差不多的人说：“从事你所热爱的工作，你不会觉得辛苦，反倒会是种享受。”


    “很多时候，都是一听到工作上有事，就觉得兴奋，那感觉，就和接到女朋友的约会电话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工作起来，也往往会忘了时间，同样跟和女朋友约会一样，没有区别，结束的时候，不但不觉得辛苦，反而还会很不舍……”


    “那应该是热恋时的女朋友。”媒体总监笑着插上一句。


    “我和我的女朋友一直在热恋，”周晨马上说。


    毕竟，这个采访的这一段，国内还是有可能看到。


    媒体总监正觉得他这话说的多少有些不要脸的时候，周晨又追问他一句，“难道，你和女朋友，不是一直在热恋吗？”


    媒体总监不得不对周晨亮了下手上的戒指，“周，我已经结婚十三年……”


    “喔喔喔，”周晨夸张的摇头，“跟夫人，不更应该如此吗？”


    “难道说，夫人竟然还比不上女朋友的待遇？”


    媒体总监是彻底词穷了。


    强调我结婚，是因为对一个已婚男来说，女朋友这个词，是个非常容易引起很多、很大误会的词，不太好提。


    结果……


    他确定，至少这几句话，一定得剪掉，不然很难跟老婆交待。


    我还是做总结吧，“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做这些工作，哪怕这些工作需要你付出很多的时间和精力，但这些不但不是压力，反而让你的状态更好，所以……”


    “是的，哪怕很多个夜晚，甚至在梦里还想着工作上的事，还想了一夜，第二天早早的起来，依然精神百倍，就和……”


    “做梦梦到女朋友一样。”媒体总监和他异口同声的说。


    “你也有这样的经历，对吧。”周晨说。


    当初夜里梦到女朋友，第二天醒来确实很精神很期待还很思念，但是梦里想了一夜的工作，早上起来还精神百倍，在我刚被提升的时候，有过那么几次。


    现在么，怎么可能，我就一打工的，又不是公司老板，媒体总监心说。


    “所以，做这么多工作，并不会影响到你同样热爱的学习，反而会让你在学习时候效率更高？”


    “是的，我也热爱学习。”周晨说：“也没办法不热爱，毕竟学习的都是基础知识……”


    媒体总监听出了些东西，“看来对学习的热爱，还是有所差别。”


    “我要是说，每次去上课，就和跟女朋友约会一样兴奋，你应该也不会信吧。”周晨笑，“但实际来说，我最热爱的也是学习。”


    媒体总监摊手，这又是什么个意思？


    “为了能让学习效果更好，为了让自己的基础知识更牢靠，我再三告诫自己，只有从心里非常热爱学习，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然后在那三年，我就非常热爱学习，休息的时候吃苹果，有时候就会想，如果这是一个比较规则的球体，该如何求它的表面积，然后就会拿笔出来写，连续函数y=……”


    媒体总监忙一边点头一边微笑着打断，“原来是这样，一有时间就会想到学习。”


    “是，”周晨也觉得，在这样的采访中，对着一群已经走出学校多年的人说具体的数学问题，是不受欢迎的过度装13，便说：“当然，最后能考到那么好的成绩，除了热爱学习，应该还有一些其它的因素，另外的一些小心思。”


    这个媒体总监非常感兴趣，马上问，“能具体说说吗？”


    “好胜心。”


    “哦！”媒体总监马上点头，“你有些不能容忍，学些成绩也比其它人差。”


    “不是和其它人比，主要是和自己比，”周晨说着更正确但虚假的话，“我考入高中的成绩，是我们市第二，所以我希望考入大学的成绩，一定要比这个更好。”


    媒体总监不能确认他这话的真假，但非常清楚，这个年轻人，非常懂得在公开发表看法时要注意什么。


    相对于同其他人比，肯定同自己比的说法更受欢迎，也更正面。


    “我想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回家，该和我的孩子们说些什么，”媒体总监说：“周，谢谢你的分享。”


    “我们知道，现在提到你，大家马上想到的，是互联网天才，我看了你在上线发布会上的讲话，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要研发出这样一款产品，来改变世界的想法……”


    “不，”周晨马上打断他，“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改变世界，在我们国家，可以说整个东方，我们很少会说我要改变世界，在我们的文化里，那样说，会显得非常骄傲自大。”


    “所以哪怕做的就是改变世界的事，也不会这样说？”媒体总监问。


    “是的，”周晨非常肯定的说：“像你应该知道的chairmanmao，他一直也说，自己不过只改变了身边的几个人而已。”


    媒体总监心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吧，但这个问题，明显属于不好再探讨的问题，他迅速谈起下一个话题，“在微型博客的领域里，安联不但用户最多，也已经有了成功的商业模式，目前营收也是最高。”


    “在中国，你们的地位，已经是其它竞品无法撼动的，那么，你这次来欧洲，是准备拓展你的互联网业务吗？”


    “我创办安联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这个节奏越来越快，压力越来越大的时代，大家能更方便快捷的交流和分享，基于在当前阶段，我们做得还不错，得到了几千万用户的喜欢和……”


    “热爱！”媒体总监又跟他一起说。


    “是的，”周晨笑，“所以我很期待，我们的产品，能为更多的用户服务，包括欧洲的朋友。”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危言

    接下来的采访，就按着提纲上走，“我想很多人也欢迎多一个选择，”媒体总监说：“那么，我们最快什么时候能迎来你的安联在欧洲上线？”


    “原本我这次来，就是筹备成立欧洲公司，只是现在……”


    “难道有什么变故？”媒体总监明知故问。


    “是有些变化，”周晨说：“考虑到现状，我们可能不得不暂时推迟相关的计划。”


    没等媒体总监问，他主动说：“主要是考虑到当前宏观经济的走势，我们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当前宏观经历走势不利于公司的扩张？”媒体总监很配合，“你说的是，次贷？”


    “是的。”周晨点头。


    “可是，从最近的情况看，我是说，”媒体总监对这个问题，本就有些疑惑，“无论是各国政府还是央行，都表示危机已经被化解。”


    “当然，还是存在着一些和你一样，认为危机依然没有解除的声音，只是我们看到，经过前一轮的援助过后，全球金融系统，已经趋于稳定，不是吗？”


    “从官方披露的情况，以及各大银行的自述来看，确实是如此，”周晨此时也有些严肃，“但事实，不见得就是如此。”


    “你是说，”媒体总监也是大胆的问出那个问题来，“政府，以及金融机构，并没有披露最真实的情况。”


    也就是这两年广告收入下降了接近50%，以及因为次贷的缘故，现在他们的银行客户更是少得可怜，不然，他绝不会问出这样可能会得罪银行这样的大客户的问题来。


    ——是的，政府嘛，得罪就得罪了，但大客户哪敢得罪？小心维护着还来不及呢。


    “政府倒可能是按照他们掌握的实际情况，向公众披露的，金融机构，那还真不一定。”周晨说。


    他反正无所谓得罪银行的。


    因为，他也是银行要小心巴结、维护的大客户。


    “会是这样吗？”媒体总监确实很不确定，“整体来说，大型的金融机构，都是上市公司，在信息披露方面，各国都对此有着严格的要求。”


    周晨就笑了，“虽然我不了解，也不需要，但我非常肯定，一定有很多在合规合法的前提下，把相关的报表做得更好看的办法。”


    “我相信，只要仔细去看一看有些上市公司已经发布的报表，很多人都能从中看出一些问题来。”


    “无论是增加当期利润，还是低估当期负债，以及高估当前资产……多的是各种让报表好看，又肯定不违规违法的手法。”


    作为曾经被多次收割的韭菜，在经历一次次血的教训之后，在这方面，他绝对可以算一个自学成才，而且基本功绝对扎实的专家。


    对那些熟悉的公司的报表，只看几眼，就知道他们玩的是什么把戏。


    利润突然大幅增加，那不是提前确认了收入，就是推迟录入费用，或者，干脆是虚构收入。


    从我们的国情出发，对有些公司来说，在负责人发生变动的前后，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几率很高。


    同理，利润突然降低，只要大致看看相关数字，也很容易就能看出这究竟是不是正常的，有没有把当前收入推迟至未来、把未来的费用提前至当前……


    让他去操作，他肯定做不来，但让他去指导，那还真没什么问题。


    他一个韭菜就有这样的道行，何况那些专割韭菜的大佬？


    要知道在这方面，他们一直就极富创造力，毕竟无论美洲还是欧洲，金融业云集的，都是最聪明的脑袋。


    花样翻新到现在，类似的手段，如果列举出来，怕不会比百科全书薄。


    “应该不排除这样的可能，”媒体总监毕竟是三个孩子的爸，不是不谙世事的，自然也听说过类似的丑闻，“只是，所有的这些报告，都有会计师事务所把关，即便可能有些小瑕疵，怎么也不至于出大问题吧。”


    “会计师事务所？”周晨哼了一下，难掩轻蔑，“有些事才过去没几年吧。”


    “现在提到会计师事务所，是四大，但2002年之前，还是五大会计师事务所。”


    “安然和安达信，”媒体总监皱眉。


    2001年底，安然破产，顺便把当时的五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的安达信拉着垫背，这样的事，只要稍稍关心经济新闻的，自然都有印象。


    媒体总监顺着他的意思问：“难道你认为，这一次，也会有金融巨头倒闭，还同样有知名会计师事务所帮助它向公众隐瞒实情？”


    “综合现状分析，我认为，不排除这样……不，”周晨改口道：“我认为，一定会有在金融业内的实力和影响力，远超当初安然在能源行业的金融巨头会破产倒闭。”


    媒体总监一下子愣住，他真没想到，周晨竟然会如此肯定的说出这样的话来。


    周晨这番话的可信度，他心里没底——可以说，他个人不太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心里有底的是，只要公司造造势，那么因为周晨的这句话，这期采访，一定会获得极高的关注。


    他顺便还替皮尔斯小小的惋惜了一会，你说你要是按着采访提纲来，不也会有这样引人瞩目的效果吗。


    为什么要那样作死？


    梁茹君忍不住看了余小美又看卢小吉，“这会是真的吗？你们早就知道？”


    余小美摇头。


    周晨只说接下来次贷会更严重，但没说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们也不知道，但周晨既然这样说，那一定会发生。”卢小吉说。


    不要说梁茹君，余小美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么相信周晨说的话？


    梁茹君觉得有些好笑，狂信者嘛这是。


    难不成，周晨是“金口玉言”？


    “一定会发生这样的事。”周晨又重复了一遍。


    他还有些担心，自己的这些话可能不会被很多人看到，所以才这样强调。


    唯恐效果不好，他又说：“我还认为……不，我确定，接下来，破产、倒闭的金融巨头，应该不会只有一两家。”


    “我很难想象会发生这样的事。”媒体总监说：“实际上，各国已经有不少银行一度遭遇了巨大的危机，但你看，它们现在全都状态良好，这有很多实例的，不是吗？”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可能

    “有没有可能，”周晨笑，“虽然各国政府已经救助了不少金融机构，但这只是个开始？”


    “有没有可能，未来会有陷入危机的金融机构，体量大到政府都难以救助？”


    媒体总监愕然，不能吧。


    场外的工作人员也有不少人看向同伴，还会有国家都救助不了的公司？


    梁茹君看向卢小吉，你现在还相信他说的话会是真的？


    “相信我，”周晨看着媒体总监，“随着危机的深化，政府总有即使想救援，也力有不逮的时候。”


    “你知道美国的住房抵押贷款有多少吗？超过5万亿美元……”


    “但它们并不全是次贷，”媒体总监马上说。


    “当然不是，就用三成来说，那也是1.5万亿美元，当然，你觉得区区1.5万亿美元，对国家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但你可能忘了一点，金融业最喜欢，也最擅长做的，就是加杠杆。”周晨笑得和春风一样和煦。


    “你知道通过我们的金融精英们一番操作后，基于这可能有问题的1.5万亿美元而衍生出的金融产品，就以主要的cds来说，最后是多大规模？”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是1.5万亿美元的10倍都不止。”


    “基于美国5万多亿美元总量的住房抵押贷款而来的cds，目前市场规模，已经高于60万亿美元。”


    “现在你还觉得，哪怕是对国家来说，这依然不是问题？”


    媒体总监有些说不出话来。


    高于60万亿美元！？


    周晨很放松的喝水。


    放出这样有些耸人听闻的话，他当然有考虑。


    尽管他非常清楚，哪怕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发生了一些变动，但从当前各国的举措来看，次贷越来越严重这个大势，是不可逆的，只是考虑到这次是大手笔做空，那么，自然是有更多的人和他一样看空，他做空的风险就越小。cascoo


    被周晨说出来的数字吓住没一会，媒体总监就反应过来，还是那句话，“这其中有问题的债券，不可能有很多。”


    “确实如此，”周晨点头，“以及，当然不好用总量来衡量需要救市时投入的资金，毕竟这些金融机构，自身也具备相当的实力。”


    “到时最有效的方式，只能是救助一些在食物链中，占据关键地位的那些金融机构，具体的说，就是这一家机构如果倒闭，那么，可能它上下游一连串的公司都会倒闭的金融机构。”


    “所需要注入的资金，自然也不可能是以十万亿美元为单位的天量资金，首要的是解决他们的流动性问题，让他们能够正常运转，让音乐能够继续，让舞能继续跳下去。”


    “即便如此，我预计，至少至少，那需要投入的，也是近万亿美元的资金。”


    媒体总监心说，你嘴一张，就说预计上万亿美元，我当然不赞同，但是一想到皮尔斯，我还是不说话吧。


    周晨留意到了他的反应，“不如我们先不说这些大的、可能会很遥远，也可能根本就不会发生的事，我们接着之前的话题说。”


    “你也觉得，在经过会计师事务所把关之后，一些上市的金融机构，他们的报表，依然可能存在小瑕疵。”


    这一点媒体总监当然不否认，“有这样的可能。”


    “我们就说这些小瑕疵，比如，他们的实际负债，可能比披露的更多一些，同时，他们的赢利，也会披露出来的要少一些，导致最后的结果是，在一个会计月度内，需要偿付的债务缺口是1亿美元。”


    “在通常的情况下，这其实也无伤大雅。”周晨依然一脸的轻松，“因为他们有很多途径来筹集这1个亿，让自己的公司，根本不会有发生债务违约的风险。”


    “他们可以从从容容的继续经营，让后续的经营所得，从根本上改变公司的状况。”


    “甚至哪怕是每个会计月度的债务缺口，都是1亿美元，那照样不是问题，因为他们每个月度，都能轻松的筹集到1亿美元的资金。”


    “问题是，”这次轮到周晨摊手，“你看现在，银行都普遍缺钱，以至于银行间的拆借，都一度停摆，以往很多银行都不当回事的1亿美元，此时终于和普通人眼中的1亿美元那样有份量。”


    “他们也和普通人一样，无论如何筹集不到1亿美元，然后，就会违约。”


    “但违约后，一般情况下，资金缺口就绝不止1亿美元。”


    这个媒体总监能想象，“债权人出于安全考虑，会强烈要求他提前清偿所有的债务，哪怕是损失利息。”


    周晨点头，“投资人也会要求提前赎回本金，哪怕是损失投资收益。”


    “又一个北岩银行。”媒体总监说。


    “对，又一个北岩银行，”周晨附和，“但我们还少说了一点，还有一个也算是权威机构的相关方，会在这时跳出来狠狠的插上一刀，让它的状况雪上加霜。”


    “你说的是？”


    “评级机构。”周晨是摇头说出这个词的。


    “所有和次贷有关的结构性金融产品，都有权威的评级机构深度参与到设计过程中，为次债的分层、信用增级等提供建议，从而收取相关费用。”


    “以美国的三大评级机构来说，他们都采取发行人付费模式，这意味着他们的收入来自于债券发行人，这就必然会带来发行人和评级机构之间的利益冲突。”


    “高评级能够降低发行人募集资金的成本，那谁不希望获得高评级？同理，评级机构，哪家不想获得高收入？”


    “自然而然的，评级机构的分析师，会建议发行人往有利于获得更高评级结果的方向调整。”


    “在正常情况下，这好像也无伤大雅，评级机构给出高评级，投资人出于对他们的信任，争相购入这些高评级的债券，并得到回报，发行人用最低的成本募集到了资金。”


    “但在遭遇危机的时候，评级机构为了自己的权威性，习惯于在并不给出任何预警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大幅降低债券的信用评级，从而导致更多的投资者抛售相关的债券……”


    周晨又笑，“他们在今年就是这样做的，是吧。”


    “这原本也是保证相关债券真实风险等级的权威机构啊。”他感叹道。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靠谱的猜测

    伦敦。


    可以俯瞰伦敦塔的办公室里，办公桌后的眼镜大叔问梁茹君，“他们还是在继续做空？”


    此时的梁茹君不再是那副很随意的样子，穿着规规矩矩没什么特色的套裙的她，挺直腰板带着恭敬的说：“是的郑总，他们还在继续加仓。”


    她真难得有这样的时候，主要是因为，尽管她顶着银行工作人员的名头，实际上却是陈总那边的人，所以此时在这间办公室里，都比在自家上司办公室里还要规矩。


    ——尽管这两位待她，一直比对自家的子侄还要亲切。


    坐在她对面的香水大叔一抖手里的报纸，“呵呵，《金融时报》都提到了。”


    郑总笑着问，“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当一个玩笑说呗。”香水大叔摇头。


    郑总也“呵呵”了，“这些人，哼哼！”


    “这个时候，有些人心里，怕是不知道有多慌吧。”香水大叔说，“那些正在俱乐部里享用午餐的绅士们，谈这次采访时，究竟是哈哈大笑，还是一脸郑重？”


    郑总眼里的笑意，那是连镜片都挡不住，“怕是，很难笑得出来咯。”


    “是啊，被一个外行说中了最隐秘的心事，”香水大叔又笑了几声，“对了，”他问梁茹君，“他们对这样的反响，有什么反应？”


    “反应？”梁茹君想了想，“好像是，挺高兴的。”


    两位大叔齐齐“哦？”了一声。


    “我出门的时候，还看到他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些报道乐呵呵的笑，就好像在他眼中，那些说他是个笑话的报道，才是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哦对，他还吩咐人，把所有相关的报道，都保留下来，好像一个上午，买报纸和杂志的支出，就不止两百磅，办公室里堆了一大堆。”cascoo


    “果然不是一般的少年！”香水大叔忍不住说。


    梁茹君对他这话，也非常赞同。


    哪怕她知道，周晨之所以在公开采访上那样说，肯定会有他的考虑，看起来，他也清楚采访之后，英国，以及欧洲舆论对他那些话的反应。


    但看到那么多报纸，还包括那些严肃的主流大报，都在说他的话，就是外行的玩笑话，不过是以危言耸听来博人关注，有几个人，还能笑出声来？


    反正她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


    “这抗压能力，怕是比我们都强。”郑总也说。


    “毕竟是在那么多巨鳄都大幅亏损的铜市，把20万炒到4亿美元的人，”香水大叔说：“没有点钢铁般的神经，哪能在伦敦期货市场，获得那么高的收益，怕是早就被吞得连骨头渣子都没有。”


    “对了小梁，回去的时候，看看我们这里有没有什么报纸，是他们没买到的，有就都带回去。”


    梁茹君心说，怕是没那个可能，毕竟，他都派人拿着报刊目录去买的，但还是说：“好的。”


    郑总想着第一次见的时候，周晨那相当骄傲的样子，“他真有骄傲的本钱啊，和他一比，我们的那几位天才……”


    他没有说下去。


    如果只从最后的收益来说，他们的同行，或者说战友，有比周晨赚得多的，但投入的本金，绝对是收益的至少10倍以上。


    20万美元赚来4亿美元？


    不说他们的战友，他们全球的同行中，都没有这样的先例。


    他说不下去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那几位在最终投资收益方面，踏入1亿美元这个台阶，勉强和周晨算是一个级别的人，最后，没有一位站得住。


    现在都在里面住着呢。


    不是过程有问题，就是结果有问题，或者是过程和结果，都有问题。


    简单点说，就是给他们更多的资金，让他们像周晨这样，明明白白的赚回来干干净净的钱，哪怕上千万美元，那也会被大书特书。


    完全没办法拿到一起来说。


    以及现在，应该也有人和周晨是一样的看法，但有谁敢像周晨这样做？


    “他这是因为心里没底，才要这样造势吗？”郑总问。


    “他心里大概是有底的，”香水大叔想了一下说：“不然那次见面，也不会向我们发起那样的提议。”


    “我越来越觉得，他那次提议成立那个基金，不是随便说说。”


    “是啊。”郑总看着另一边的老金融城，“知道没有这样的可能，还是希望能尝试一下，这份纯真，也是难得。”


    他要是心里没底，自然不可能以自己最主要的公司的3成股份为抵押，贷款30亿美元。


    就更不可能向他们提议，成立一个由国家出资的100亿美元基金的事。


    他有些费解的是，按理，这样的事，最好不是应该悄悄的去做吗，他以往的风格也一直是只做不说的。


    这次，为什么要这样大张旗鼓的对外说，次贷一定会更严重，也就是，他会坚决看空？


    小梁说他们还在加仓做空，那就应该不可能是在暗中做多，所以想通过舆论，种出一批韭菜来。


    “或许，他想让把握更大一些？”香水大叔说出一个靠谱的猜测，“所以才希望有更多的人和他一起看空？”


    这时梁茹君忍不住说：“他接受采访说这些话的目的，我不是太肯定，但关于那个100亿美元基金的事，我有些猜测。”


    郑总马上说：“小梁你的看法，一定很有见地。”


    香水大叔也说：“现在我们应该没有人比小梁还了解他，快说说。”


    “他这一次，好像对安全特别看重，”梁茹君说：“国内带来三个保镖，这里又请了三个保镖。”


    “但以前过来，就只带一位。”


    郑总和香水大叔点头，是这样，但这里有什么问题？


    “虽然他的理由，是欧洲kong袭几率大，但我觉得，这应该不是真正的原因。我猜，他可能是担心，万一到时获利太多，或者有些公司损失太大，就有可能发生会影响他人身安全的事……”


    “哦！”两位大叔点头，对梁茹君的看法都已经了然。


    “所以他提出成立那支基金，”梁茹君说：“他可能是想拉着我们撑腰，当然，他也是真的希望我们能借这个机会，收一些‘利息’。”


    “哈哈，”两位大叔笑，“有这个可能。”


    “不得不说，他这风险意识……”

 第一千零五十章 一致

    办公室里的这场谈话，最后以笑声结尾。


    梁茹君听得很清楚，两位老总今天的笑声中，有高兴，也有高兴之外，乃至是和高兴截然相反的意思。


    结合两位叔叔当时的神情，她想他们高兴的应该是，国外的同行，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更焦头乱额，而他们，则没有这样的烦恼。


    影响多少也会有，像股价，免不了也会随大流的下跌、因为一些客户经济状况的恶化，坏账应该也会有所增加、因为一些分行，可能承销了相关的债券，可能会降低一些客户的满意度，还有可能被索赔……


    但相对来说，这些都是小问题，绝不会像国外的同行一样，因为大举投资次贷及相关的衍生品，而危及根本。


    笑声中隐藏的遗憾，应该是他们再一次确定，危机，确实还在深化中，以及，这真的是个机会，但他们却不好采取任何行动。


    知道能赚钱，还是能赚大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个煎熬……


    梁茹君还确定，今后这方面的限制，一定会越来越严，她可以想到，事后复盘这次危机时，保守派一定会占上风，他们的观点，她现在就能猜到，多半是“我们的金融系统，为什么遭受的直接损失可以说微乎其微？就是因为我们行事稳健”之类的。


    这些话也不无道理。


    如果一切都和周晨预测的一样，那么这一次国内的金融机构，还真是因为稳健——也就是相对落后，创新还相对初级，所以不会有多少直接相关的损失。


    她忍不住叹气，今后国内金融业创新的步子，多半会越来越小。


    她不由得和当初在体制内工作了两年多的余小美一样，觉得自己的工作，一点意思没有。


    她刚赶回公司，周晨就和卢小吉大踏步的进来，手里还拿着报纸，那叫一个神采飞扬。


    她瞄了一眼，没有任何意外，展开的那一面上，依然是说周晨的话是玩笑话的报道。


    “你记得有多少报纸报道了吗？”卢小吉问。


    “应该没多少报纸没有报道。”周晨说：“呼，今晚可以睡个好觉。”


    梁茹君突然觉得，这人此时这样高兴，怕也不全是内心强大还有着钢铁般的神经，怕多少也有点没心没肺。


    真羡慕这样没心没肺的人。


    ……


    周晨在开始睡个好觉——不对，一个人是休息，两个人才叫睡觉，周晨在开始好好休息的时候，国内，正好迎来了早高峰。


    这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很平常的一天，包括肖嶶，这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周二而已。


    因为上午没有课，和平常一样，她上午将在公司坐班。原本这样的日子，她习惯早早的去公司，经周晨再三劝诫，不好一大早就给员工们压力，她便总是会在9点之后，大概9点10分才到公司。


    今天应该会更迟些，在离公司只剩不到2公里的地方，她已经被堵了十多分钟。


    对一些人来说，这则是相当不寻常的一天，比如天仙。


    她和妈妈早早的就起来了——虽然不是很有必要，但她左右有些睡不着。


    今天，将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如无意外，按理也不应该有意外，她将获得第一个有份量的音乐奖项，2007年大学生音乐节颁奖典礼，将在今晚举行——正是她之前为之彩排的那个颁奖礼，她应该会获得本届音乐节的一个重量奖项。筚趣阁


    这个奖项，对她的意义很重要，这意味着，音乐，终于可以算真的成为她的一项事业。


    当初之所以进入乐坛，说实在的，不过是跟风而已，音乐公司很清楚，她也有预期，在音乐这一途，大概也就是趁着眼下自己的热度，串个场。


    这样无心插柳柳成荫的结果，自然叫人格外高兴。


    清楚之所以能有这样结果的她，决定暂时大度一些，不和某人计较，颁奖礼一结束，就主动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而这样的好事，还很可能是成双的，紧接着，在津城，又会有一场颁奖礼——年底了嘛，总会是各种颁奖礼，但那个颁奖礼同样很有份量，而她，如无意外，将会再一次获得一个有份量的奖项。


    这让她觉得，或许到时就可以不再因为某个爱玛的事，而继续刁难某人。


    这一天，对另一些人来说，也是不寻常的一天。


    原本很平常，但当他们打开电脑，看到热度很高的那条新闻，马上就觉得，这会成为不平常的一天。


    该怎么通过刁难他，而为自己引来更多的关注呢，他们绞尽脑汁的在想。


    ……


    9点23，肖嶶终于赶到公司，照样目不斜视却耳听八方的走过办公区，第一时间就很清楚的听到了格外在意的消息。


    她快步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后，马上看到了那条热度已经很高的新闻，《周晨说次贷危机将会迎来大爆发》。


    但点击更多的，是诸如这样标题的，《周晨对经济危机的论断在英国普遍被当作笑话》。


    以及完全是对雅虎英国的那篇新闻的完整转载，《18岁的中国互联网新贵坚持次贷危机正在加速深化中》。


    毕竟是正经网站，这个标题也还算正经，但正经的网站正经的标题，不意味着不搞事。


    一个“18岁的中国互联网新贵”，和“次贷危机”这两个词，就是辣么多英国人把周晨的话当笑话的主要原因。


    你一个18岁的家伙，侥幸在互联网混出了点成就，这有什么呢？谁还不知道互联网是一个非常不理性，甚至可以说有些疯狂的行业——几年前的互联网泡沫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你今天在互联网领域有点成就，有什么的，很可能明天就会看到你破产的消息。


    你居然还谈经济危机？


    你懂什么是经济什么是危机？


    从美联储到我们的首相我们的央行都说次贷已经没问题，你却说有大问题？


    切！


    这里是大英帝国，不是你来的那旮旯。


    然后让他们普遍觉得周晨的话是笑话的，是这篇新闻的副标题，《他断定会有我们难以想象的金融巨头倒闭》。


    英国的那些媒体，是在看到了这两个标题后，就有了热情的评论周晨的话是笑话的念头。


    现在，国内很多人也有同样的念头……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失望

    是的，哪怕是一些很喜欢周晨的人，在看到这条新闻后的反应，也是摇头，觉得这一次，他做得不是太好。


    因为我们严格的资本管制，尤其是对外汇的管制，和以前一样，这一次让欧美人心惶惶的金融危机，在国内，依然没有太多直接的影响。


    影响肯定也有，像是一些公司会感觉，借贷款更难，有些地方，房价已经呈现下跌的态势，还有人专程去买的理财，比如特意到香港去买的一些理财产品，已经可以确定连本都保不住……


    但也就是这些而已，欧美不少国家民众的担心，在银行里的存款，会不会拿不回来、买的房子，是不是马上会被银行强制拍卖……等等这些很可能无解的大问题，都离国内的民众太远太远。


    大家对次贷危机的感受，和在电视上看到欧美哪哪儿又发生大规模骚乱的感受类似，哦豁，好像挺严重的。


    有些人还会在心底暗暗加一句，也是该！


    总之，这次金融危机，国内大多数人，此时普遍也是当个热闹看。


    看到这条新闻后，不少人就搜了搜，看看国外对次贷究竟是怎么说的。


    很快就搜到，无论是美联储，还是美国财政部，以及欧洲的一大票央行，以及世界银行，还有不少政客，纷纷一致表示，因为采取了有力且高效的措施，已经成功化解了次贷引发的金融危机。


    而国内的媒体、专家，对次贷，要么是没看法，只原封不动的转载国外的相关报道，要么，就是有样学样的发表一些和国外主流一样的观点。


    周晨的观点，不但和这些官方的看法完全相反，甚至那些说法，什么次贷市场规模五六十亿万亿美元、原本让人仰视的金融巨头会破产倒闭，还不止一家……


    真有些耸人听闻。


    就是那些和他持一样观点，认为次贷危机并没有过去的人，也从没说过这样明确且让人感到震撼的话。


    从学习来说，他们承认周晨算是个天才，摄影上，他肯定是个天才，编程乃至经营公司，也当仁不让的是天才。


    只是，宏观经济领域？那可是非常专业的一个领域。


    再天才，这界未免也跨得太远了些，不可能在高中，他还深入的研读了经济学吧。


    就是深入的研读了经济学，他就真的会比那么多权威的专家，看得还要准？


    这真不太现实。


    所以这天早上，就连不少原本喜欢周晨的人，也觉得他这次，唉，怎么说呢，多少有点哗宠取宠的意思。


    啧，要说，你是真没这个必要的。


    ——肖嶶听到公司几个女员工的议论，就是这样的看法，“也不知道周晨怎么想的，他现在这么成功，形象还这么好，真没必要做这样的事。”


    这可能是因为，尽管已经有不少人拿周晨当偶像，但都是拿他当创业偶像，而不是娱乐圈里的那种明星偶像。


    还可能是因为，此时国内相关的生态圈，本就比较清朗，不像后来那么无脑和疯狂。


    后来那些偶像所享受的待遇，像是他们的劣行、违法行为已经被实锤，乃至是已经进入司法程序，粉丝们不接受、不相信，还各种洗白，说他们的姐姐哥哥就是被冤枉的，有黑幕……


    诸如此类的待遇，此时的周同学，一点都享受不到。


    只是，尽管一些人在这个早上，对周晨多少有些失望，却怎么也不会去攻击他，摇摇头，感慨几句之后，也就和平常一样，忙着开始工作、面对来自于上司的各种挑战。


    另外的一些人，就是和天仙一样，感觉今天会是不平常一天的人，有不少，已经洋洋洒洒的写完了一篇文章，此时通读一遍后，自我感觉非常之酣畅淋漓。


    之后，他们兴奋的联系相熟的报纸、刊物、网站，很快，好多人都大失所望。


    所有的这些平台，对他们非常引以为傲的稿件，普遍表现为兴致缺缺。


    那些有资格联系权威平台的，竟然难得的得到了非常明确的回应，“近期任务很重，没有版面刊登这方面的文章。”


    真的连平常表示婉拒的什么“看看”、“研究研究”、“要请示一下领导”的客套话都没有。


    哪怕昨天，他们明明就刊登了和次贷有关的文章，或者转载了国外的相关报道。


    这些兴奋的人回过神来后，大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资本的淫威啊这是。


    这些一心想借机扬名，或借机让自己更有名的人，多少是有些光脚的不懂穿鞋的苦，周老板此前一次次的作为，让不少媒体，领教到了他的本事——直白的说，就是小小的或者大大的吃了些亏，知道这家伙看似莽撞，其实心思阴沉得很。


    看之前那么多次，一开始，他的一些言谈举止，不都是处处都是漏洞？


    结果呢，每一个兴致勃勃的冲进去的人都清楚，特么的那全是一个个坑。


    他那样的人，哪里会无来由的发表这样的言论？


    还相信他是因为傻才这么说，那才是真傻。


    无奈的经验是，他说得越是耸人听闻，那坑就越是大，越是深。


    所以，也不是不可以采取一些对应的行动，只是，绝不能冲在最前面，刚开始最好保持观望，让那些忍不住的人先冲一波再看。


    那样，即使再一次踩坑，脚下也有垫底的人……


    ——不得不说，周同学真的是让很多媒体方面的人，快速的成长了不少。


    那些愤慨的人，看着自己找不到地方发表的雄文，发牢骚、咒骂之后，无奈的做了最坏的选择，把它发表到把关宽松的各个论坛上。


    然后，也不知道哪个大聪明突然想到，哎，那周某人，不是也有个平台吗，所以为什么不放到安联上去？


    这一天，这样所见略同的大英雄还真不少，他们好些，都在安联上连发几条微博，一些人还想到了取巧的法子，把自己的文章拍成照片，再上传上去。


    他们希望，能借这些文章，让自己大涨一波粉。


    他们还盼着，安联能因此删掉他们的文章，或者封他们的号——他们就等着安联这么做呢。


    只要安联这么做，呵呵，那就更有好戏可看。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挺有成就感

    有些事，哪怕是经历过多次，余小美依然有些难以接受。


    她拿着牛奶，看着周晨和卢小吉，早餐而已哎，很多人因为早上起得太晚，或者其它的原因，都不吃也没事的早餐而已哎，你们怎么能吃这么多？


    桌上的早餐，满满一桌，如果只算花样，真比晚餐的还要多。


    炒粉、炒饭不说，连糯米饭都有，因此顺道有糯米鸡。


    还有海鲜面。


    这自然也不稀罕，稀罕的是，那两个家伙，主要用面汤来泡炒饭吃，于是扬州炒饭就差不多变成了海鲜粥。


    于是脖子一仰，筷子扒拉两下，原本的一碗炒饭和半碗汤面，便见了底。


    她和汪馨蕴，才各自吃了一口面包而已。


    然后，糯米鸡啊，这怎么说也算是有些油腻的东西，大早上的，他们吃一个还不够，要吃俩。


    她正皱眉看着，自己抹好果酱的那片面包，被周晨抢了过去，夹着两块培根一卷，她才刚开口，“哎……”


    后面的话就没必要说了，那已经进了他的肚子。


    周晨还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抓了一把草莓，边吃边跟她说：“王师傅辛辛苦苦的做了这么多，你们两个怎么还吃这干巴巴的面包？”


    然后他又去吃起了煎包，吃起来也跟草莓一样，一口一个。


    然后一个煎蛋一个煮蛋半碗鱼丸汤，但要等到喝牛奶，那才是真正的收尾。


    吃得那么快那么香，还那么多。


    关键是吃那么多，他们……至少一个，身上还不见长肉。


    余小美摇头，又一次在心里问，这还有天理吗，便也盛了半碗糯米饭，当然，肉汤太腻，她肯定是不加的。


    她看到，汪馨蕴也去盛海鲜面，果然，跟这样的两个人在一起吃饭，你肯定也会变得能吃些。


    她于是清楚，又有一句老话是真的，“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真不是玩笑话。


    半大小子确实非常能吃，可能还会带得老子和其它家里人也都胃口大开。


    而那两位，一边喝牛奶，一边在桌子下面很有成就感的摸着肚子，开始闲话今天中午吃什么。


    “这阴沉沉的天，吃火锅？”卢小吉提议。


    最近的午餐，总是牛排，他有些吃腻了。


    “烤肉配点小啤酒？”周晨说着，兴趣来了，“哎，伦敦有那种正宗的德州烤肉吗——老美的那个德州。”


    “应该有，肯定有……土耳其烤肉好像也不错？”


    余小美真想翻白眼，你们俩是什么人啊这是。


    她看到汪馨蕴也偏头，明显也是有些听不下去的样子。


    果然，这男人和女人，就是来自两个世界的，连每一天的开始，就如此不同。


    她记得非常清楚，就是自己长身体最快的那几年，也从来没有这么能吃过。


    “土耳其烤肉？也可以哦，哎，这么一说，我就想起烤鸭来，卷上黄瓜大葱沾上酱，咝……”


    余小美竟然都被说得有些馋。


    正想说“你们真是够啦！”周晨手机响起来，“付总……我料到的，哦，这可没料到。”


    她连忙问，“什么事？”


    “好些知名专家，在我们平台上各种……教训我吧。”


    “他们这是，盼着我们删，甚至是封号？”余小美马上想到了他们的打算，有些嫌恶的说：“这些人，一天天的，就不能忙点正事？”


    “我吃好了。”她真有被恶心到，胃口全无。


    付加航听到了她的话，笑声通过手机传过来，“他们要是知道老板对待英国媒体的态度，就会觉得自己真是傻到了家。”


    “哎，”周晨问：“有没有骂我骂得比较出彩的？”


    “有几个确实文笔不错，”付加航说：“问题是内容没什么新意，不是以多吃了几年白米干饭的身份，‘好心’的规劝你该怎么为人处事，还强调，尤其是在国外。”


    “就是和你说的英国媒体上的那些评论，没什么两样。”


    周晨撇嘴，表示好失望，“正事做不来，就知道蹭各种热度，悲哀的是，骂人都骂不出新意来。”


    “要不要也固定一些下来？”付加航笑着建议，“不然，到时候，他们一个个的，怕是删的比谁都快。”


    “随你吧。”周晨有些意兴阑珊。


    “还有些事，你大概也没猜到，”付加航没跟他卖关子，“说起来，他们之所发到我们的平台上，是因为没有几个平台，对他们写的东西感兴趣。”


    周晨顿时就有了兴致，“真的？”


    “真的。”卢小吉说得很肯定，“只在几个没什么人气的网站上看得到他们的‘大作’，论坛里倒是有不少，但知名的几个论坛，也很快就没了。”


    周晨听得真是很欣慰挺有成就感。


    看来，不少自觉怀着“启蒙”“教化”民众大任的媒体人，已经被自己成功的“教化”了一部分。


    可能，当初的那声“跪族”，到底骂醒了一些人？


    但他知道，更大的可能，是一些事，和他当初所说的，几乎分毫不差。m.cascoo


    随着离08年越来越近，随着离奥运越来越近，被国内众多媒体人，视为行业标杆和自己偶像的那些欧美媒体，和知名媒体人，正在自发的采取一致的行动：从多个角度，各个层面，集中抨击我们。


    其中的很多报道，就是完全接受西方那一套所谓的“普世价值观”、“准则”，实实在在的奉之为圭臬的国内媒体人，再怎么主动的代入，都找不到支撑他们报道成立的理由——除非是完全抛下自己的所学和良知。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有些变化，也正常。


    付加航指出了另外一个更直接的原因，“看来老板你当初收拾一些媒体的事，很有示范意义。”


    周晨一想，好吧，还真有这种可能，不排除有些家伙，因此对和他有关的报道，会更审慎。


    “还有一点，权威媒体平台上，到现在也都没有这方面相关的报道，”付加航有些不解，“不知道，是不是还因为他们动作总是慢一些。”


    周晨大概知道原因，“他们暂时大概不会有什么反应。”


    大概是，有些事，通过有些渠道，反馈到了有关层级。


    当然，也可能是他想多了，他的这些论断，权威平台完全没放在眼里……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教导

    中午，周晨没能吃上老美的正宗德州烤肉，也没能吃上土耳其烤肉……就连腐国国菜炸鱼都没能吃上，因为余大小姐，说想吃素一点，清淡一点的，然后，她就让周晨请她们吃海鲜大餐。


    这倒不是她要宰周晨一笔，主要是西餐里，并没有我们所习惯的炒蔬菜这样的素菜。按我们的标准来说，勉强算是西餐正经的素菜的代表，是沙拉，其它常见的，主要是各种折腾土豆，土豆泥啦土豆汤啦，里面都少不了奶油，清淡？不存在的。


    而余大小姐，虽然也注意保持身材，但正餐只吃沙拉？对不起，她不会那么虐待自己。


    何况，现在已经算是冬天，在冬天吃冷餐？中国胃表示，我拒绝！


    当然，这是针对蔬菜沙拉，如果是其它冷餐，比如金枪鱼，特别是大名鼎鼎的蓝鳍金枪鱼，那么，一些中国胃的主人，就会雀跃的表示，我可以！


    余小美她们三位女士，点的就是蓝鳍金枪鱼刺身，这种特别受小鬼子吹捧的金枪鱼，因为脂肪含量高，确实适合生吃。


    ——和其它鱼不同，金枪鱼这玩意儿，脂肪就是正义，、脂肪含量越高，就越贵。


    同理，鱼身上越肥的部位，就越贵。


    也就是吃金枪鱼特别是蓝鳍金枪鱼，有钱人都会选择鱼腹，鱼腹脂肪含量最高，也称作“大肥”。


    作为一个愤青，只要有得选，周晨就不会随鬼子的潮流，而作为好兄弟，卢小吉当然无条件的站在周晨这边，他们俩选的是黄鳍金枪鱼——原本西方本就更偏爱黄鳍金枪鱼，高档西餐厅里的金枪鱼，一般都是黄鳍。


    黄鳍金枪鱼平均的脂肪含量，约为2%左右，只有蓝鳍的八分之一，适合调味烹饪，周晨他们选择的是轻煎。


    味道吗，确实不错，但主要还是钱的味道。


    特别是余小美她们仨，一小口就不止10镑。


    已经习惯于蹭饭的梁茹君感觉极好，而且一点都没有吃人嘴短的自觉，看到周晨和卢小吉，吃完至少相当于一块牛排份量的煎鱼之后，又每人上了一份大龙虾，忍不住说：“你们怎么这么能吃？”


    ——她听说了周晨他们早餐吃了多少东西。


    “因为我们劳动量大啊。”


    梁茹君正准备嗤之以鼻，周晨又说：“你应该知道，脑力劳动很消耗能量吧。”


    梁茹君一怔，好像是这么回事，但这话是不是有些别的意思，比如说她脑力劳动少，所以吃得少？


    她还在酝酿反击，周晨说：“也因为，不太忍心吃金枪鱼。”


    余小美得意的笑，“怎么，肉痛？”


    “心痛！”周晨很正经的捧了一下胸，“这个世上，真的少有比金枪鱼还要辛苦的生物，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它就要一直不停的游啊游，哪怕是睡觉，也不能停下来，只能稍慢一些而已。”


    “啧，不忍心，真不忍心多吃。”


    汪馨蕴有些疑惑，“还有这么回事？”


    余小美和梁茹君正准备回答，就看到周晨拿着手机站起来，“爸。”


    算算，他们也该打电话过来。


    呼，这真是一个总是会让爸妈操心的家伙，前监护人心说。


    ……


    “你说的那些话，是为了你现在做的事吗？”周镇海开门见山的问。


    周晨听见老妈在说，“问他吃饭没有。”


    “他吃饭还用你操心，”周镇海说着还是问了一句，“饭吃了吧。”


    “嗯，刚吃。”


    “网上的人，好像对你说的那些话，都不赞同，”周镇海说：“这你知道吧。”


    “知道，公司的人一早就跟我说过。”


    “那些话，你有把握吗？我和你妈，早就想跟你说，你现在也是大人了，说话做事要稳重，就像这些话，哪怕你有把握，也完全可以用更平和的方式说出来。”周镇海教导儿子，相当的语重心长。


    坦白说，能这样教导儿子的机会，真不多。


    “现在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有很多人关注，像今天，市里都给我打了电话。”


    周晨“哦”了一声。


    这么说来，就是在国内，动静也挺大？


    对，自己的那番话，怎么看，也是极大嘴的风格，确实会引人关注。


    “这样容易引起争议的话和事，能少说少做最好。”虽然是教训，周镇海的话还是比较注意，没有说“要少说少做”之类的，毕竟这儿子，不是一般的儿子。


    “那么多人都喜欢你，你是不是不好败了大家对你的好感……”


    “老爸，”周晨忍不住打断道：“你和老妈，是不是也不好太贪心吧。”


    “嗯？”周镇海不解。


    “要我方方面面都好，特别能干又特别乖巧，处处都招人喜欢，是不是也算贪好求全？”


    周镇海心里，火气“腾”的升了起来，但他也不是当年的周老板，制怒功夫——特别是在面对儿子的时候，有了大幅提高，所以按捺着火气说：“方方面面都受人夸奖有什么不好？你又不是做不到。”


    “但我不喜欢。”周晨说：“我才十八岁，为什么说话一定要四平八稳的？”


    “是，我是会说四平八稳的话，但我就是不喜欢。”


    “而且，我相信我的看法没错，为什么不能说出来？”


    “你这孩子……”周镇海一时差点破功，你果然是能做到，但就不想做到。


    一直凑在旁边听的方红霞拉了他一下，“儿子就这个性子，何况，你难道希望他这么大的时候，就像个小老头一样？”cascoo


    周晨听到了，马上说：“就是，小时候你们不总是跟我说，小孩子，要有朝气吗。”


    我们说的朝气是这个意思？


    周镇海白了老婆一眼，所以，慈母多败儿啊，“儿子，我是想，你说话，是不是能收着点，想想公司的形象，是不是不好太任性？”


    “你等着吧老爸，网上这些教我做人的人，哼哼，越是跳得高，用不了多久，就越是没脸做人。”


    “所以用不了多久，看到我说的果然是真的，喜欢我的人，就会更喜欢我，公司的形象，自然也就更好。”


    “我说的话，都是有把握的，所以不论什么时候，不管哪里问，你们都可以对他们说，我不会瞎说话……哦，肖嶶打来了电话……”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挺好

    周镇海把手机塞给老婆，“你不是要说吗，你说吧，哼哼！”


    他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肖嶶一来电话，他二话不说就挂了我们的电话。”


    “难道还喜欢听你啰嗦啊。”方红霞准备回去洗碗，“他都到了可以光明正大的谈恋爱的年纪，这正常得很。当初，也就是不像现在这样打电话方便，不然你……哼哼。”


    周镇海这一次没有跟老婆言语拉扯一番，皱眉道：“他小时候，算听话得很，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性子？”


    “现在能跟小时候比？你指望哪个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后，还跟小时候一样听爸妈的话？”


    “说起来，儿子怎么也算好的。”方红霞骄傲的说：“有几个孩子能比的上他？”


    周镇海不否认这一点，只是所有的爸爸，都觉得自己有责任，在哪怕是老婆也非常认可孩子的时候，要毅然出面教导他，让他知道，他本可以做得更好。


    “他这个性子啊。”老周叹了口气，“本可以让所有的人都喜欢他，为什么总是要跟很多人结怨？”


    “你说，到时要真跟他说的一样，今天批评他的人，肯定会脸上无光，他们对他的印象能好？”


    爸爸啊，就是这样的，当事关孩子，妈妈又非常干脆的时候，他就不得不有些啰嗦起来。


    “哪个人能做到让所有人都喜欢？”方红霞也不去洗碗，好好的跟老公说道起来，“但凡有了些名气后，不管怎么做，总是会有人说这啊那的不好。”


    “你就说说那姑娘，”——周镇海知道，老婆这说的，是和儿子应该有些事的那个受很多人喜欢的姑娘。


    “她没说什么不妥的话，演戏也认真，很乖的一个孩子吧，说她的人还少？”


    “你看看说她的那些话，好多听都听不下去，也不知道说那样话的人，长的是怎么样的心。”


    ——在知道儿子和她有牵连后，他们了解了很多天仙的情况。


    “按说我，儿子这样挺好，就因为他有脾气，有些人才不敢太过分。”


    “你看看今天跳出来说儿子的那些人，有几个是真为他好？”方红霞说着就有些来气，“有一个算一个，都巴不得儿子真的出丑，都没安什么好心。”


    “就是该让他们将来没脸做人。”


    “这样一次次的，将来儿子再做什么说什么，这些人才会熄了踩着我们儿子出名的心思……”


    周镇海无话可说。


    要是儿子在自己面前，倒是可以就这事再说他几句，既然儿子不在面前，就不太有必要跟老婆争这些。


    经验告诉他，争赢了老婆，往往也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拿起遥控器，“新闻联播开始了。”


    ……


    “你是在外面吃饭吧，”肖嶶也一开口就问吃饭的事，“邀请了几次视频你都没接。”


    “正吃着呢。”周晨问：“你下班没有？”


    “听到我开门的声音了吗，刚到家。上了一下午课，干脆不去公司，免得逼着有些同事不得不加班。”肖嶶翘脚脱掉鞋，“那些话，你是故意说的吧。”


    “也不算是故意，刚好被问到而已。”


    “才不信呢，”肖嶶是了解他的，“第二次还让雅虎采访你，要是你不乐意他们问这些，他们会问？”


    “嘿嘿，宝宝真聪明！是的，我是有些故意说的。”


    “我就知道！”肖嶶大声说：“你这又是在故意挖坑对不对？”


    “你肯定猜到了，消息传到国内，一定会有人很多人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说你。”


    “你就等着他们跳出来是不是？啧，这一次，他们还集中在安联上，肯定特别如你的意。”


    “宝宝，我不高兴，”周晨憋出委屈的声音来，“看着那么多人骂我，你居然一点都不难过……”


    “看到那些，我刚开始，是很生气的，但是，你呢，”肖嶶毫不犹豫的揭穿他，“看到那么多人在安联上怼你，你心里应该是乐开花了吧。”


    “有这样的事，安联平台上又会热闹一阵子，注册的人肯定也会比平时多，大家还会觉得安联特别有操守，那么多骂你的微博一条也不删，所以更喜欢微博。”


    “将来，骂你的这批人，又会被事实扇耳光，他们不得不捂着被扇红的脸，赶快删掉今天的这些微博，但肯定有些人有截图，说不定你早就吩咐付总他们这么做了。”


    “然后，又是一波热议……”


    “最后你和安联，是既有了面子又有了里子，用你的话说，不知道一箭有几多雕。”


    “你说，我有必要装作难过吗？我要是难过，哼，你肯定又觉得我傻。”


    “怎么会？”周晨马上大声说：“看你这一套一套的，都没有我插嘴的余地，我家宝宝最聪明不过，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女强人！”


    “嘻嘻，这样的话，以后可以多说点，我喜欢听！”肖嶶跟着就转换了风格，“宝宝！”


    这一声宝宝，腻得远在伦敦的周晨都打了个颤，“你这么厉害，也帮我想想，怎么让我的小铺子，在网上也热闹一阵子好不好嘛。”


    “我也想要这样的效果，让小铺子也多一些免费的热度。宝宝你那么天才，一定有很多办法的对不对？”


    “办法当然是有，但我不想那样做。”周晨马上说：“你也看到了这样做的代价。”


    “哪怕知道一时被人骂，最后会对公司好，我也不忍心你被这样对待。”


    “不管是谁，只要是骂你，我肯定会控制不住，找过去跟他动手……”


    “真的呀，”肖嶶一时也忘了给自己公司炒热度的事，“哦，林冠霞骂我了，可多次呢，你什么时候找过去跟她动手？”


    这一刻，周晨觉得，自己将来，还真是只生儿子的好。


    这小棉袄，一长大，指定会漏风。


    “从前我不管，今后她要是骂你，我还真会……”


    “跟她动手？”


    “跟她……讲道理，这么出色的女儿，外人都舍不得说一句的，自己怎么忍心骂？”


    “咯咯咯……”肖嶶开心的笑，“我就等着看。”


    “你可以别故意找骂，”周晨马上说：“对了，给你寄了一个礼物，应该快到了。”


    “真的呀，是什么？”


    “你看了就知道……”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获奖

    首都，政协大礼堂。


    和所有的颁奖礼一样，后台也是喧闹中透着紧张，压低的喊声，急促的脚步声，对讲机里不那么和煦的指令声……


    没几个人能放松下来。


    候场的嘉宾和明星们，便也没有了和其它人攀谈寒暄的兴致——当然，就是在其它比较放松的场合，只要没有镜头盯着，除非是真的私交甚笃，不然明星们私下里攀谈的也不多——哪怕是才合作过。


    娱乐圈的社交，和传统的社交，有着完全不同的规则。这个圈子，天然以名气和地位为尊，问题在于，这是两个都非常主观的因素。


    就像现在，认为自己名气比天仙大，也就是热度比天仙高的，多了去。


    地位这个事，同样如此。


    除开那些比较超然的，如相关单位的负责人，以及一些圈子里的老人，就是第一代，大概也是唯一的一代可以称为“影视艺术家”或“人民艺术家”的代表，回避不及，正面碰到的时候，大家会主动致意以外，其它的，哪怕同样年龄相差很大，或者已经获得了a类大奖，这都不是地位的象征和保证。


    年岁不小，也只是意味着从业时间长而已。


    ——所以在娱乐新闻中，年长的前辈被安排站在画面之外，中间是一群比他们孩子还小的后辈的情况，是常态。


    得了大奖，就意味着在圈内的地位高？拜托，别说是圈内人，就是圈外人，现在谁还不知道那几个大奖的含金量？


    就是含金量高的，无论国内还是国外，能否获奖的一个重要因素，不也有没有投入大量的资源去运作？


    我虽然没得奖，但我的演技可是有口皆碑，还真不一定比你差……


    一个以名气和地位为尊的圈子，偏偏一个个的，又都觉得自己的名气和地位都不差，当这样的一堆人，不是因为必须合作而聚在一起时，除了故意从知名电视台的摄像机前经过，其它时候，要么低头看地板，要么仰头看天花板，要么干脆闭眼。


    不然，做多说多，就可能错多。


    和比你名气小地位低的人交流，喔，真假，真能装。


    和比你名气大低位高的人攀谈，喔，真会钻营，太会拍了……


    像现在这样，当举办方比较大牌，举办地也高端，一些人不得不聚在一个不大的空间里的时候，考虑到其中的一些，存在直接的竞争——奖项虽然多，但有份量的其实就那么几个，通常的选择，就是像现在这样，自觉的都隔得远远的，都当彼此不存在，眼神都不带有交互的。


    周围的杂声很多，但他们周围的空气，又都非常安静——好在习惯如此，所以并不觉得尴尬。


    天仙算是比较放松的，年纪小嘛，热度，不好说第一，反正是最热的那一拨。


    也就是她当下很红，相当红。


    人红，状态自然就会好，和后来的她相比，这会的她，要飞扬得多。


    因为快上场，她坐不住，就在只坐着她一个人的那排座位前来回走着。


    说紧张吧，脚步又挺轻盈。


    说不紧张吧，又不时看看歌词。


    刘妈妈觉得，应该想办法让她放松下来，于是等她再一次走到自己面前时拉住她，耳语道：“还有时间，要不，你抽空给他打个电话？”


    “你看看网上今天说的那些……”


    天仙果然安定了下来，“用不着，”她摇头，“这样的事，他肯定早就算到了的。”


    “是吗？那至少也该问一声吧。”


    “不！”天仙回答得很干脆。


    还得用那个爱玛的事，拿捏他一段时间，反正最近，别想着我主动联系你。


    “好吧，这些事是他计划好的就好，也别看歌词了，你倒着都能背。”


    至于一会的唱功，那不存在的，早就录好的——音乐颁奖礼上的表演，就没有真唱的。


    不然，大奖获得者要是自己出错，如跑调、破音，或者因为设备的原因，如麦克风连接异常等，导致出不了声音……你说奖到底颁不颁？


    天仙乖乖的听了妈妈的话，歌词确实倒背如流，毕竟，也是周晨写的。


    刚才还看，是因为想着接下来在台上，不好出岔子，不然，要是歌词记不住，观众从口型就能看出问题来。


    几分钟后，就有工作人员过来领她，到了该她表演的时候……


    ……


    热烈的掌声中，天仙退到后台，哪怕真声没有放出去，她还是一样卖力的演唱，脸颊都有些红，当然也有些高兴，今天，真有些超常发挥的意思。


    “真棒！”妈妈贴心地给她递水，还小心的帮着擦汗，“妆还是去补一下？”


    一会还要上台领奖。


    ……


    天仙弯着腰回到台下后不久，和她还算有话说的黄教主，第二次上台领奖，“年度最受大学生推崇风尚艺人”。


    和第一个奖，“年度最受大学生喜爱新人”一样，也就只是个奖项而已，没有多少实质性的意义。


    之后，随着明星嘉宾一个个的上台演出，奖项也一个个的颁出，终于到了最后四个大奖——年度最受大学生喜爱男、女歌手（内地\\港台）。


    虽然知道到了这个时候，肯定跑不了，天仙依然有些紧张，颁奖嘉宾念出“年度最受大学生喜爱的内地女歌手，获奖人是……”后，故意停顿时，她都觉得自己脸上的笑是僵僵的，肯定很不自然。


    好在很快，她的名字被念了出来，心里的那块大石终于落地，她连忙站起来，回应旁边嘉宾的祝贺，转身朝着全场热情鼓掌的嘉宾们鞠躬致意——应该说，今天这个奖，她也是实至名归，毕竟，她的歌，大多都是周晨从后来的那么多好听的歌曲中，千挑万选出来的。


    提着裙子上台时，一再告诫自己脚步要慢些，不要忍不住跑起来。


    奖杯在手后，不知怎么的，就放松下来，也是背了好多次的获奖感言流畅、还富有感情的说出来，“感谢大学生们，感谢评审团，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肯定……”


    她看着站在台旁，激动得咬着嘴唇的妈妈，“我要把这个奖，献给一直支持我的妈妈。”


    “我要把这个奖，献给所有幕后的工作人员，尤其是，词曲作者……”


    她目光看向远方，嘿，你听到了吗？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抛开

    颁奖典礼后，天仙和其它获奖者，按照流程，在颁奖礼的主办方，也是这次音乐节的赞助商，同时还是她代言的那款优酸乳的展板前，接受各路记者的采访。


    有些尴尬的是，两个重要奖项的获得者，年度大学生最喜爱的港台男歌手，以及年度最受大学生喜爱k歌金曲《爱情呼叫转移》的原唱，周董和eason，嗯，因为各种原因，应该主要是工作原因，都没有出席颁奖礼。


    最受喜爱的港台女歌手，究竟外在输了几分；她的两个同门师妹，此时还未受明年初将引爆香港娱乐圈的那个大新闻的影响，喜获大学生最喜爱组合奖，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应该是太紧张吧，嗯，反正绝对不会是不上心，才导致刚才发表获奖感言的时候，竟然连主办方都弄错……


    最受喜爱的内地男歌手，那暗香在这些年的风起雨后，也只剩下点隐隐的幽香……所以，其它获奖者，媒体们只是问几个问题拍拍照就算了，反正挺晚的，都累。


    哦对，在台上说错主办方的那一对，接受采访的时候，又一次说错了主办方，估计在场的记者们，都拿到了不错的车马费，有几位马上“善意”的提醒她们，场面顿时一度有些小尴尬。


    金主爸爸的脸，估计比此时的夜色还黑。


    总之吧，等天仙出来，记者们的热情和积极性，明显高出了好多个八度，因为凑到她面前的话筒太多，站在后面的人，都很难看到她的人。


    问题也是七嘴八舌的抛出来，从常规的“获奖了有什么感受？”到多少有些挑事的“演员和歌手，你更喜欢哪个身份？”以及猎奇的“你这两张专辑的词曲作者，究竟是谁，为什么要佚名？”还有看起来好像没有搞清楚这是什么活动，却让她心儿最是乱跳的，“你对周晨关于经济危机的言论怎么看？”……


    好在这样的场面，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捧着奖杯很从容的作答，“很荣幸获得这个奖项，我想再一次感谢大学生们，感谢主办方……”


    “……大家对我真的是有些错爱，我并不是专业的歌手，在音乐领域，还是一个新人，这方面的专业素养，不及很多人……”


    “……我会把这个奖项当做激励，会努力让下一张专辑表现得更好，希望能不负大家的期待……”


    “我喜欢演戏，也喜欢音乐，希望能同时兼顾好这两个身份，”她开朗的笑着，“只是，我清楚我的能力，可能很难像那些惊才绝艳的前辈一样，同时在这两个领域都做得很好。”


    “为了不辜负大家的厚爱和错爱，将来我可能会不得不做出取舍，但目前，我乐于接受这样的挑战。”


    “所以希望大家有好的音乐作品时，可以考虑我为合作对象，希望大家有好的剧本时，也能给我一个机会……”


    其它的问题，尤其是和周晨相关的那些，就像之前很多话题一样，她选择不回应。


    和从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不是懒得回应，而是，因为有些心虚，才不做回应。


    ……


    终于挤上车后，她还不忘对追着的记者挥手，等到车后看不到那些记者，奖杯就被随手放到一旁。


    一直到上台领奖之前，她还是有些忐忑，非常期待的，领到奖后，确实也很兴奋，不知怎么的，现在就已经觉得，这并没有什么。


    妈妈非常珍惜的把奖杯捧在手中，“谁想得到呢。”


    是啊，谁想得到，以演戏而成名的她，拿到的第一个有份量的奖项，竟然是音乐奖。


    “还没电话打过来吗？”妈妈问。


    她当然很清楚，自家宝贝能拿这个奖，主要就是因为周晨写的那些不但好听，还很适合传唱的歌。


    按现在这个趋势，她乐观的认为，如果明年还有类似的评选，最受喜爱的k歌金曲，很可能花落自家女儿头上。


    天仙摇头，“没有。”


    “你打过去？”


    她又摇头，顺势靠到妈妈怀里，“好累！”


    “但是高兴啊。”妈妈摸着的她头说。


    “嗯。”天仙从包里掏出手机，装作是看时间，哼，没有未接电话，连短信也没有一条？


    然后，说很累的她，就一路看着窗外的夜色，也没说在车里眯眯。


    刚到家，真的是刚下车，悦耳的铃声就响起来，妈妈也马上猜到是谁打来的电话，笑着嘱咐了一句，“早点睡。”


    等妈妈进门后，天仙才接通，尽量平淡的“喂”了一声，那边笑嘻嘻的说：“最受喜爱的女歌手，到家了吧。”


    天仙忍不住回头朝大门口那边张望，“你怎么知道？你在哪儿？”


    “当然在伦敦啊，”周晨说。


    “那你，怎么卡得这么准的？”天仙还是有些不相信。


    “现场有我的人啊小嘟嘟，他们看着你的车离开，这个点，路上又不堵车，我还算不到你大概什么时候到家？”


    “不说这些，恭喜你啊，快跟我说说，有什么感受……不，视频，现在就视频，让我看看你的奖杯。”


    “累了，晚了，想睡了。”


    “哟，这是拿了奖之后，架子也大起来了咩。”


    “什么啊，”天仙叹了口气，“就是突然觉得，好像没什么意思……”


    “嗯，我们就应该这样，要争取多多的拿奖，但拿到奖之后，就不要再把它们当一回事，就像课本里说的居里夫人一样，把她的诺贝尔奖杯，给孩子当玩具。”


    周晨不打草稿的滔滔不绝的夸奖起来，“所有的荣誉，都只是对我们过去成绩的肯定，抛下它们努力拼搏，我们才会接连不断的取得一个又一个的新的好成绩……”


    天仙还是把奖杯放在架子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突然觉得……”


    她停顿了一下，重新起头，“能获这样的奖，我当然很高兴，如果不是你，我肯定拿不到这个奖，估计也是风尚艺人之类的，连主办方可能都不太清楚究竟是什么意思的奖。”


    她是刚想到，如果否定这个奖，就相当于否定周晨为她做的这么多，所以才这样改口。


    “但是现在我发现，这样的奖项，那些大牌的歌手，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贪心和克制

    周晨在汪馨蕴拿进来的文件上签字，毫不避讳的当着她的面说，“要不我们能这样合拍，这样相爱呢，我们的心气儿，都一样高。”


    汪馨蕴匆匆出门，还小心的把门带上。尽管她已经能自如的做到，不用是否是渣男来评判老板，听着周晨对天仙说这样的话，还是感觉很不自在。


    可能，像他这样的人，都免不了会伤几个女孩子的心吧。


    话说，就是自己，好像也伤了不止两个男孩子的心，这还不算那些间接的……


    “你说的这是事实，”知道天仙为什么获奖后还有些不开心，周晨当然得宽慰，“只是，也不好这么比的。”


    “想想那几位，都是什么时候进的音乐圈，前后出了多少张专辑？”


    “你呢，满打满算，涉足音乐圈还不到三年，专辑也只出了两张而已，就刚起步而言，这样的奖项，也算是够份量的，何况，过个几天，你不是很有可能得一个更有份量的音乐奖？”


    “所以，是的，他们现在确实有些看不上这样的奖项，但这不代表着他们对获得这样奖项的你，就不羡慕，不嫉妒……”


    “真的？”天仙非常不确定，只是听语气，心情明显好多了。


    “当然，你查一查，他们刚入行的头几年都是什么情况，就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


    “何况同时，你在演员这条路上的成就，他们有谁能和你相提并论？”


    “如果是这两方面综合起来比较，你说说，是不是稳压他们好几头？”


    “所以呢小嘟嘟，志存高远，是对的，很好，但是呢，我们也不要急于求成，就以这样的奖项为起点，争取一年上一个台阶。”


    “这样放眼个三五年，你就好和他们竞争真正有分量的音乐大奖。”


    天仙又说：“真的吗？”


    “这么说，小猪猪，你还会继续为我写很多好歌？”


    周晨挠头，这个，就属实有点为难我了哦，“对对对，别干说，快视频，让我看看奖杯，嘿嘿，其实，主要是看看你。”


    “你等一会，等我先把礼服换下来。”


    “这个，”周晨马上说：“你知道吗小嘟嘟，在换衣服这一块，我应该也有几分天才，真的，这么说吧，我能轻松的把打底衫和衬衫，连带着领带西装，一起脱下来。”


    “所以我觉得，视频吧，这方面，我可以给你一些极好的，能显着提升效率的建议……”


    “你个……”天仙满脸通红，但什么“色狼”又或者“色猪”的词，又不好意思说，最后重重的一跺脚，“不理你了。”


    被挂掉电话的周晨，其实也嘿嘿的讪笑着，这几句话，好像，有那么点出格哦。


    两分钟后，qq上就来了消息，那是两张天仙穿着礼服捧着礼服的美照。


    周晨忍不住想，这么说来，你换衣服，也挺快的？


    哦，可能还没换。


    然后就看到了留言，“我睡了，今天不视频。”


    ——她决定，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来，继续借着那个艾玛的名义，再拿捏他几天，依然等到周末的颁奖礼后，再想想是不是给他好脸色看。


    周晨连忙留言，“给你送了个礼物，应该明天会到。”


    ……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多了一个人，梁茹君居然特意驱车过来蹭饭。


    周老板自然不是舍不得一顿早餐的人——主要是王师傅做的多，不会因为多一张嘴，而让他和卢小吉不够吃，便以主人的身份，对这个不速之客，表示了礼貌但又不疏离的欢迎。


    他也看出来了，这位吧，只是因为成长环境的缘故，所以单纯的有些傲慢，真说起来，人还不坏。


    不速之客可能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主动说了一个消息，“昨晚我跟行里联系，行里告诉我，金融城里做空的合约，陡然多了不少。”


    “那些人，嘴上虽然说得厉害，但身体却诚实得很。”


    周晨笑，“玩金融的嘛，都这样。”


    这个消息，其实用不着梁茹君告诉他，办公室里早就发现了这个情况。


    作为当下一个有数的空头，他怎么可能不关心市场的整体状况？


    他还清楚，不止是伦敦空单有增多，巴黎、法兰克福、香港……空单都有增多。


    当然，增加的份量，最多也就不到一成而已，毕竟不是谁都像他们这么有把握。


    加上现在毕竟是银行都缺钱的时候，这些玩钱的家伙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手里，这些日子可能也不像从前那样宽裕，往外拿钱的时候，相对会抠一些。


    这样做，他们还有另一重考虑，如果次贷进一步深化，并于不久后大爆发，那么，届时只要手里现金充裕，就有机会以极低的成本，轻松的收购到优质的资产。


    对周晨而言，发表那番言论后汇总起来的这些情况，他也是满意的。


    付出行动做空的都多了这么些，看空的肯定更多，事情，显然是在朝自己期待的方向发展。


    这已经很好！


    毕竟，就和媒体上批评的一样，在金融方面，他此前毫无建树，而这样的大方向，即便是巴菲特给出清晰的预测，也不见得就马上会有很多人跟风。


    他还是对梁茹君提供的这个消息表示感谢，“谢谢你，这样我心里就有底多了。”


    梁茹君知道他早就有底，见他竟然这么客气，重点是这么有礼貌，一时相当不适应。


    余小美一边向她介绍早餐有些什么，一边对周晨说：“我们买入的合约太多，资金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一左右。”


    梁茹君以为这话是特意说给她听的，虽深感为难，还是表态道：“我可以跟行里反应，但不确定结果如何。”


    “不用，”周晨摆手道：“资金其实都是滚动的，目前入手的，大多是三个月期限的合约，接下来每到期一份，就结算一份，因为大部分合约，应该都会有相当的盈利，所以除重新买入相同份额的合约之外，还能补充我们的资金池。”


    “客观的说，虽然市场容量足够大，但我们投入的资金，已经够了，还是要把更多的机会，留给其它的玩家。”


    梁茹君又一次对周晨刮目相看，自制力竟然还这么强，这人怎么能这么优秀呢？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就离谱

    当周晨本意是把资金集中在最有把握的那些对象上，不撒在其它相对不那么有把握的目标上，却被梁茹君误会为极为自制，因此对他的印象，又好上几分，高兴的和他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国内，首都，天仙从一个惬意的长午觉中醒来。


    这小姐姐，虽然昨天自己一度有些意兴阑珊，跟周晨说的时候，表现得很不满足，对音乐方面的成就，有着更大的野望，但经周晨几句话一说，就马上深以为然，因此怀着对过去成就淡淡的满足，美美的睡了个懒觉，睡到早上9点才起。


    然后午饭后，又拿着一本散文，成功的把自己催眠过去。


    是的，虽然她有时候在周晨面前，表现得斗志十足，一副最好要携影视、音乐两方面的成就，反复横扫奥斯卡外加格莱美的她，在多数时候，其实可会随波逐流知足常乐了。


    “宅”这个概念，已经在兴起，而她觉得，自己特别适合当一个宅女，而且有把握成为宅女中的王者。


    当然，所谓静极思动，隔一段时间，还是要去商场逛逛的，毕竟有些快乐，像是买包，如果送货上门，多少就削弱了几分。


    她打着哈欠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吴助理和同事，正在从卡车上卸下一个箱子，“这是什么？”


    “醒了？刚说去叫你。”妈妈把自己的大围巾包在她身上，“快进去穿件外套。”


    “这是什么？”天仙打量着那个箱子，“妈，你难道给我买了摩托车？”


    “我还要问你呢，这是周晨送给你的，你不知道？”


    “他送给我的？”天仙怔了一下，“哦对，他说过。”她兴致勃勃的围过去，“他难道也订了摩托车？”


    她是有些高兴，又有些为难。


    那辆哈雷，是她为周晨买的，她虽然骑了几回，但并不是因为很享受做一个女骑士，拜托，无论是开车还是骑车，她都不是太热衷。


    她之所以骑着哈雷，带着周晨出去逛了好几次，只是享受带着周晨兜风的感觉而已，那时的自己，是绝对的权威，绝对的大姐大。


    “不太像，摩托车，这个箱子应该装不下。”吴助理说：“哦，也可能是小的摩托车。”


    天仙来了兴趣，抢着上手，“快拆开！”


    ……


    “给你，快穿上。”进屋拿了件羽绒服出来的刘妈妈，突然发现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小吴他们的神色有些奇怪，应该是很想笑，但苦苦的憋着的样子。


    自家大宝蛋儿，则一脸呆滞的看着那个箱子，“怎么了？”她走过去一看，一时也是愕然，“这是……”


    她看了眼女儿，又看了眼小吴，“这不是那个……这就是那个吧。”


    “是的，应该就是。”天仙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除非，这能像变形金刚一样变形。”


    “先试试。”吴助理连忙和同事把东西抬出来，再接上电，一按按钮，顿时，熟悉又亲切的音乐，童稚又响亮的……说唱，响彻大院，“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什么……”


    “小吴，是不是收错了？”刘妈妈也是强忍着笑问。


    吴助理忙说：“不会错的，快递公司说，这是一件特别的礼物，他们专车送的。”


    天仙已经拿着手机朝一边走，刘妈妈实在忍不住，“这就是，摇摇车，对吧。”


    “定制的摇摇车，这种仙鹤造型的，还有这个尺寸，应该不是量产的。”吴助理说。


    虽然外形同样是卡通式的，但这也确实是卡通的仙鹤。


    以及，是的，这就是一套摇摇车。


    很多小店外面，投币一块，小朋友就能高高兴兴的玩好几分钟的那种摇摇车，只是这是放大版，成人坐上去也足够。


    刘妈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笑着按了一下按钮，音乐换了，正在拨电话的天仙，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错了。


    新的音乐，是那首《千千万万》。


    “礼物收到了，喜欢吗？”天仙还没说话，周晨的话就传了过来，他显然是听到了音乐声，“哈哈，我定制的，还花钱让他们加急做的。”


    “我跟你说，这个宝贝，世上只有两台，另一台，马上会运到我在市里的办公室，我早就想……”


    “周天才，周首富，你这是说，我像个坐摇摇车的小孩一样幼稚吗？”天仙有些气急。


    我这几天之所以没给你好脸色，原因你难道不知道，还不是因为那个艾玛？


    是，你是事先跟我说过，但我是女孩子哎，这样的事上，出尔反尔一次，不可以吗。


    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的说我幼稚？


    “什么？不是，你想哪儿去了。”


    天仙喘着粗气，你就装吧，使劲装！


    “我之所以定做这个，一是因为，想和你一起，重温童年的快乐，也想借此在一定程度上，弥补我们没能从小就认识的缺憾。”


    “也是想着，你一直工作都很辛苦，如果有机会，可以试着像小朋友一样，尝试一下这样简单又单纯的快乐，哪怕这只能让你每个月就这样快乐几分钟，那也超值。”


    “你看那造型，在我心目中，你就是天仙，所以我特意让厂家做了一个卡通的仙鹤。”


    “我还想着，要是你不喜欢，也可以让猫猫和狗狗当做玩具，毕竟，你那么喜欢它们，那我也要和它们搞好关系。”


    听他这么快就说出一二三来，好像还都挺说得过去的样子，天仙就不是很确定，“真不是为了讽刺我幼稚？”


    “怎么会？”周晨委屈的叫了起来。


    “虽然你有时候，就和一个孩子一样的童真，所以看起来，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苕……”


    “什么？”


    “就苕得特别萌，我都爱死了那样的你，怎么会讽刺你？”筚趣阁


    天仙就又说不出话来，又跺脚，那是开心的跺脚，甜蜜的跺脚。


    “真的？”


    “真的啊。”


    “那个，其实，”天仙有些吞吞吐吐的说：“你有时候流露出来的孩子气，我也挺喜欢的。”


    “只是喜欢，不是爱吗？”


    “嗯，爱。”天仙轻声说：“好，不说了，我这就去试试。”


    别说，这摇摇车，真是越看越有趣，还是可以试着坐坐的……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肖老板的日常

    抱着要成为一个女强人，以拉近，乃至是直接抹平和周晨之间差距的决心，正常的工作日里，如果学校没课，肖嶶就一定会呆在公司。


    和周晨在公司里一直是主心骨的地位不同的是，她目前在公司，主要以监督为主，并没有插手具体的运营，相关工作，可以说完全放手交给了周晨帮忙物色，因此也是经过周晨把关的管理团队。


    同样是因为周晨的建议，她才选择这样的定位，因为她也清楚，目前，自己确实不具备管理和运营一家要全国铺开的连锁公司的能力。


    和周晨在一起，他们还真不是整天的只腻腻歪歪，情情爱爱，一直就花了不少时间去讨论生意上的事。筚趣阁


    尽管要怎么做，才能让小铺子在线上成为相关品类的榜首，线下在全国铺开，并确保其中的至少绝大多数单店都能健康运营，这其间涉及到的一些问题，周晨也并不总是都能给给出最优解，但好在他们可以借助外脑。


    这年头，虽然“砖家”遍地走，但真正有些本事的专家，也不难找到——只要肯花钱。


    第一家小铺子开出来之前，幕前幕后的体系，就是他们，主要是周晨，在综合多位外脑的方案后，最终确定下来的。


    后来的经营过程中，虽然也出现了一些问题——周晨当初就说过，不可能有完美的计划，运营过程中，一定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但那些问题，大多都是偶发的，也不会重复出现的小事，是任何一家优秀或杰出的公司，都杜绝不了，只能尽量减少的枝叶末端的问题。


    主干方面，一直非常健康——包括应对这些枝叶末端偶发问题的处理流程，都运转良好。


    小铺子在市里的稳健发展，证明了他们定下来的那一套的价值。


    包括把公司总部搬到上海，其实也在小铺子开出第一家店之前，他们就计划好的。


    周晨当时的一些话，肖嶶一度情感上有些难以接受，但后来越来越同他的观点，那就是，之所以在有一定的基础后，要把总部从东海市搬到上海，一个原因，是要避免这家公司，在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会由肖嶶爸妈具体控制。


    这并不是出于利益或者权力方面的考量，主要是从小铺子的长远发展出发而给出的建议。


    肖嶶爸妈，尤其是她妈妈，控制欲极强，但自身综合能力，完全不能与之匹配，很可能成为小铺子发展的不利因素。


    肖嶶当时也说了妈妈之所以会如此的原因，还是因为那场差点破产的大变。


    在那之前，她老妈很少过问家里生意上的事，差点破产以后，她就对家里的生意格外上心，经常替老爸做主。


    而她老爸，因为自己识人不明，差点，可以说已经让家里破产，面对突然强势插手生意的老婆，屡屡退让，到后来，都成了习惯……


    周晨当初没有说得很细，但小铺子开起来后，肖嶶自己对这方面，也有越来越成熟的思考，那就是，老妈，有很大可能成为小铺子的实际掌控者，而在她的掌控下，自己的梦想，多半是没有实现的机会。


    最后能留下市里最开始的那几家铺子，可能就是非常好的结局。


    所以她才在高考前后，那么积极的让周晨帮着把小铺子总部搬到上海，并要他帮着自己搭建管理团队。


    她想好了，以后市里的那一摊，可以作为老爸老妈——主要是老妈的自留地，等公司上了正轨，也就是线上和线下，都有了规模以后，还可以让老妈监督合作公司。


    老妈应该喜欢那项工作，她的性子，也适合那项工作……


    总之，眼下的上海总部，主要做的，就是她当初和周晨，在小铺子开店之前做的那些工作，各项流程的制定，比如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原材料商、供应商等合作伙伴，合作规范的新版本的制定。


    也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各个版块的优化和更新，等所有的版块都更新到位，实际上，也就理清了新的供应链体系的管理模式，之后，在此基础之上，委托管理软件供应商，定制能适应未来覆盖全国至少上千家门店，同时还和上游合作商联通的信息化系统。


    现阶段各部门的工作，还集中在第一阶段，也就是进行各版块的优化和更新这一步。


    实际上，就是这一步，也才刚启动而已。


    肖嶶并不觉得这进度慢，她现在非常清楚，前期的工作越踏实，将来的运营，才会越顺利，越稳健。


    现在慢一点就慢一点，要是快起来，反倒可能有问题。


    因为她要求，公司的管理团队，不要机械的只把她和周晨当初确定的那一套放大，按她的提议，他们集体到市里的小铺子去蹲点、学习和考察，确定清楚的了解了相关的情况后，才正式启动第一阶段的工作。


    在她这样的要求下，又因为管理团队积累多年的专业素养的缘故，她和周晨当初定下来的那一套最基本的方案，被管理团队进行了不少的增减，肖嶶每每看到他们最终递交的方案，以及她要求详细的说明，都感觉又学到了很多新的东西。


    ——这也是她在公司，除了监督之外，本就有另一项任务，学习。


    等到大学毕业后，她肯定要深度涉入到公司的管理运营中，现在是打基础。


    目前她直接管理的，还有另一项工作，线上的业务。


    这一块，自然也有经理人负责，只是，她已经涉足得比较深，这背后，自然是周晨的支持。


    虽然周老板当初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好歹看过那么多猪跑过，以及现在，真是运营线上门店最好的机会。


    一方面，各平台为了快速发展，此时正争相给出各种有力的支持；另一方面，各个品类，包括休闲零食品类，线上还没有出现一个强势品牌。


    此时的线上，当然不能说是处女地，但对有周晨这样，对电子商务未来的走向，比谁都要清楚的人支持的肖嶶来说，绝对是大展拳脚的好地方。


    她正在看线上门店的一份推广计划，秘书推门进来，“肖总，有你的快递。”

 第一千零六十章 对症

    快递？


    肖嶶马上明白这是什么，这一定是周晨说的礼物。


    她欣喜的放下手中的报告，等秘书出去后，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那是一套衣服，或者说，一套制服。


    这家伙，又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等等，这制服，看起来怎么还挺眼熟的样子？


    她一件件的拿起来，白色的衬衫、红底金色条纹的领带、灰色带金边的v领毛衣、格纹百褶裙、编织袜……这风格，看起来，好像是英国女校的制服。


    接下来，是红色和金色相间的围巾，挺大的，挺软和，纯羊毛的应该是……咦，肖嶶又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带着疑惑，拿起最下面的那件黑色的衣服，这是一件风衣，哦不是，这是一件斗篷，料子里应该有真丝，摸起来很舒服，看着那银色的扣子，肖嶶皱眉，应该是确定没见人穿过这样的衣服，但怎么就是有很熟悉的感觉？


    哦，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输了一通，一看搜出来的内容，果然！


    她不由得咬牙，这个家伙！


    然后一回头，她就看到了盒子最底下，还有一个长长的小盒子，这莫不是？


    她拆开一看，果然，一根小小的木棒，但是，它是有名称的。


    刚才要是早看到这个，就根本不用去网上搜。


    这个木棒，叫魔杖，所以这套衣服，就是哈利波特里，女生，具体说，赫敏穿的那一套。


    这是？


    挑衅吧，这就是挑衅！


    肖嶶重重的把斗篷往桌上一甩，然后看到一张卡片飞了出来，捡起来一看，“宝宝，我是越来越觉得，这套复古的穿搭，真是越看越漂亮，百看不厌。我想，你穿上这套衣服，一定会特别漂亮！”


    卡上的字是打印的，最后也没有落款，因为这“礼物”，是在国内买的，送这礼物的人，远在伦敦。


    知道是谁让写这些的肖嶶，此时差点气得“呀”的叫起来！


    我刚说了你和那个艾玛，你就把她最知名的一套穿搭当礼物送给我，还说这套衣服多好看……你还不如直接说，是她越看越漂亮，你百看不厌！


    她马上拿起手机，就想马上兴师问罪，这两天，她是不是这么穿着让你欣赏过？


    你和她在那边不清不楚的不说，还故意要让我知道……没这么欺负人的。


    但在拨号的时候，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马上由阴转睛，电话一拨就通，她的声音里，不但没有半丝火气，反倒是相当的甜腻，“想我了？”cascoo


    “呵呵，我就说我们心有灵犀。”周晨很高兴的样子，“是的，想你了。”


    “有多想？”


    “茶不思饭不想的朝思暮想。”


    “是吗，小美姐昨天才跟我说，有人多么能吃。”


    “所以你能想象我有多痛苦吗，”周晨想都不想的就说：“因为想你的缘故，真的是连吃饭都没胃口，但是为了工作需要的体力，又不得不大量进食。”


    “真的，这就和病了，要捏着鼻子，喝好多副很苦很苦的中药一样痛苦，我也是为了工作考虑，为了我们美好未来的物质基础考虑，才没吐出来。”


    肖嶶对他的话没做任何评判，只用肩膀夹着手机，笑嘻嘻的拿着那件斗篷，随便揉成一团，像丢垃圾一样丢到包装盒里，“所以，我如果不去看你，你就会去找其它人？就是那位刚和你共度了美好的一天一夜的艾玛？”


    “木有，不是的！”周晨连忙说：“我说过好多次，无论那天白天同游，还是晚上吃饭，都只是为了工作。”


    “我之所以寄这套衣服，用意你不也明白吗，我就是想，刺激一下一心扑在工作和学习上的肖老板，希望你能知道，有一位不得不远赴国外的优秀少年，因为非常非常的喜欢你但又有好长时间没能见到你，都已经相思入疾。”


    “真的呀，我怎么听着，你中气十足呢？”


    “这主要是心上的病。”周晨忙说：“在心里，我已经病入膏肓。”


    “可是，我没有药啊。”肖嶶说。


    “你就是药，再对症不过的良药，治疗我人生所有不圆满的良药。”


    “嘻嘻，我真有这样的功效？不过，”肖嶶拉长声音说：“我身上刚好带着些药。”


    周晨不疑有他，自然而然的问，“哦，是吗。”


    “是啊，挺贵的药，刚买的，但我觉得，跟你也不会太对症。”


    “只要是你给的，都会对症。”


    “真的呀，”肖嶶好像有些忍不住笑，“别说，还真可能，那我就先不给夏洛特吃，给你带过去……”


    “夏洛特？那是谁？”


    “家里的新成员啊，可漂亮啦。”肖嶶说。


    “家里什么时候有了新成员？”


    “刚进的家门。”


    周晨是真有些疑惑，“同学，还是朋友？”


    “家人！”肖嶶强调，“和我可亲密了，晚上睡一个被窝。”


    周晨顿时醋意大起。


    我才走几天啊，你就有了关系这么亲密的闺蜜？


    尤其是，现在哪怕是同性，那也不靠谱的，同样有可能被占便宜……他有些坐不住。


    “可能是到了新地方，有些水土不服，昨天带她去看了医生，开了些药，没想到，你说跟你也对症，哦对，你可能也水土不服……”


    “这个夏洛特，是哪里的人？你了解她吗，就把她往家里带……”


    “她是哪里人？你还真问住了我，我想想，她应该是国内的……”


    周晨“腾”的站起来，“你难道，连她身份证都没看？”


    “证件啊，没看过……”


    “你……”周晨真是感觉无语到了极点。


    “哈哈哈……”电话里传来得意的笑声，“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科科科……好吧我告诉你，因为家里太空，所以我就去宠物店把夏洛特带回来。”


    宠物店？


    “她是一只猫啦，橘猫，我只是没想到，她的药，竟然和你也对症？这应该是兽药吧，兽药竟然对你有用……嘎嘎嘎……”


    周晨：……


    就十分无语！


    这原本丁香花一样的女朋友，是因为什么，成了现在这样的？


    “呼！”他吐了一口气，“终于占到便宜了，开心了，高兴了？”


    “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高兴，哼，竟然寄这套衣服给我！”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驾到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他扭头看向混乱。


    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有时候，真的太害人了。


    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混乱，你不年轻了！


    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时光一直在催动，是所向披靡，强大无比，斩杀了一位位九阶分身，可是你的寿元，当真无限吗？


    他将时光，几乎催动到了八阶的层次。


    每一次，消耗太大太大了。


    可实际上，混乱是没太多感觉的，用过时光的人才明白，徜徉在时光长河之中，仿佛自己永生一般。


    李皓前期，简单动用几次，寿元一次


    次耗尽。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混乱，你能逆转生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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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不能你如此鏖战下去，能持续多久？


    你九阶之力，能活多久？


    两百万年？


    三百万年？


    还是更久？


    时光封锁天地，打的那些九阶分身一个个溃散，看起来的确凶猛无边，可是你没发现，你头发都白了吗？


    有几人，能抵挡时光的诱惑？


    李皓，其实也没能抵挡。


    初期的时候，一次次动用时光，一次次借力未来，一次次遨游过去818小说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醒悟了？


    是接连死了几次之后！


    是寿元被腰斩，是记忆被磨灭，是情绪被淡化，是当他，几乎无欲无求的时


    候，他才明白，时光，已经将他诱惑到了深渊。1


    强如人王，也不敢去承接时光，因为人王知道，他大概率无法承受时光的诱惑。


    他强在一点，他干脆不要！


    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20多位九阶分身，数十位八阶帝尊，此刻，除了龙战杀死了几位，剩下的，他已经斩杀了七八位之多！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时光，太强了！


    他不会运用太多，只会两种手段，就足够了。


    第一，凝固时空


    第二，穿梭长河。


    前者让敌人无法挪动，后者让他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杀人，杀强者，原来如此简单。


    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有这能力在，谁能抗衡？


    同阶，几乎都要被他秒杀！


    呼！


    呼气声，在四周传荡。


    一位位强者，都是浑身浴血，此刻，都是脸色凝重。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阅读最新内容。哪怕天方之主，也是剧烈喘息着。


    尽管只是分身，也具备了血肉之躯。


    混乱，靠着时光之力，正在不断斩杀他们，降临的时候，二十多位九阶分身，可此刻，只剩下了一半。


    来援的那些八阶也被混乱斩杀了多人。


    此刻，若非混天强悍，带着九重卫正在围杀混乱，也许，已经被混乱突围了！


    不过……


    一位位九阶强者，仿佛都看到了什么，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混乱那一头黑发，此刻，几乎斑白！


    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正在混乱身上浮现。


    众人脸色微动！有人回头，看向李皓，心中陡然浮现一些念头。


    这……


    混乱动用时光之力，相当强悍，可是为何，感觉正在走向腐朽？


    有人看向天方之主。


    此刻，天方之主仿佛早有预料，只是看了一眼李皓，并未开口。


    时光，会死人的


    时光修士，穿梭过去未来，凝固时空，非自己的时光，每一次，其实都会招来一些麻烦，消耗大量寿元，李皓后期其实已经很少用时光，进行战斗了。


    大多都是用于辅助。


    而前期.…李皓走了多次生死轮回。


    可混乱，不会生死道。


    领取红包，请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就算会，也没凝聚生死之心，这样的混乱，不说能否逆转生死，就算能他有足够的能量，去走生死轮回吗？


    他可是九阶帝尊！


    天方看向李皓，眼神有些变幻，这家伙，一定知道时光的弊端，可李皓，一直也没提及这些，此刻，混乱被人包围，正在突围。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下载app免费看最新内容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虔诚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他扭头看向混乱。


    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有时候，真的太害人了。


    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混乱，你不年轻了！


    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时光一直在催动，是所向披靡，强大无比，斩杀了一位位九阶分身，可是你的寿元，当真无限吗？


    他将时光，几乎催动到了八阶的层次。


    每一次，消耗太大太大了。


    可实际上，混乱是没太多感觉的，用过时光的人才明白，徜徉在时光长河之中，仿佛自己永生一般。


    李皓前期，简单动用几次，寿元一次


    次耗尽。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混乱，你能逆转生死吗？


    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经在app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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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不能你如此鏖战下去，能持续多久？


    你九阶之力，能活多久？


    两百万年？


    三百万年？


    还是更久？


    时光封锁天地，打的那些九阶分身一个个溃散，看起来的确凶猛无边，可是你没发现，你头发都白了吗？


    有几人，能抵挡时光的诱惑？


    李皓，其实也没能抵挡。


    初期的时候，一次次动用时光，一次次借力未来，一次次遨游过去818小说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醒悟了？


    是接连死了几次之后！


    是寿元被腰斩，是记忆被磨灭，是情绪被淡化，是当他，几乎无欲无求的时


    候，他才明白，时光，已经将他诱惑到了深渊。1


    强如人王，也不敢去承接时光，因为人王知道，他大概率无法承受时光的诱惑。


    他强在一点，他干脆不要！


    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20多位九阶分身，数十位八阶帝尊，此刻，除了龙战杀死了几位，剩下的，他已经斩杀了七八位之多！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时光，太强了！


    他不会运用太多，只会两种手段，就足够了。


    第一，凝固时空


    第二，穿梭长河。


    前者让敌人无法挪动，后者让他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杀人，杀强者，原来如此简单。


    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有这能力在，谁能抗衡？


    同阶，几乎都要被他秒杀！


    呼！


    呼气声，在四周传荡。


    一位位强者，都是浑身浴血，此刻，都是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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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只是分身，也具备了血肉之躯。


    混乱，靠着时光之力，正在不断斩杀他们，降临的时候，二十多位九阶分身，可此刻，只剩下了一半。


    来援的那些八阶也被混乱斩杀了多人。


    此刻，若非混天强悍，带着九重卫正在围杀混乱，也许，已经被混乱突围了！


    不过……


    一位位九阶强者，仿佛都看到了什么，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混乱那一头黑发，此刻，几乎斑白！


    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正在混乱身上浮现。


    众人脸色微动！有人回头，看向李皓，心中陡然浮现一些念头。


    这……


    混乱动用时光之力，相当强悍，可是为何，感觉正在走向腐朽？


    有人看向天方之主。


    此刻，天方之主仿佛早有预料，只是看了一眼李皓，并未开口。


    时光，会死人的


    时光修士，穿梭过去未来，凝固时空，非自己的时光，每一次，其实都会招来一些麻烦，消耗大量寿元，李皓后期其实已经很少用时光，进行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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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是九阶帝尊！


    天方看向李皓，眼神有些变幻，这家伙，一定知道时光的弊端，可李皓，一直也没提及这些，此刻，混乱被人包围，正在突围。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下载app免费看最新内容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坚持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他扭头看向混乱。


    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有时候，真的太害人了。


    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混乱，你不年轻了！


    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时光一直在催动，是所向披靡，强大无比，斩杀了一位位九阶分身，可是你的寿元，当真无限吗？


    他将时光，几乎催动到了八阶的层次。


    每一次，消耗太大太大了。


    可实际上，混乱是没太多感觉的，用过时光的人才明白，徜徉在时光长河之中，仿佛自己永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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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九阶之力，能活多久？


    两百万年？


    三百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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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封锁天地，打的那些九阶分身一个个溃散，看起来的确凶猛无边，可是你没发现，你头发都白了吗？


    有几人，能抵挡时光的诱惑？


    李皓，其实也没能抵挡。


    初期的时候，一次次动用时光，一次次借力未来，一次次遨游过去818小说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醒悟了？


    是接连死了几次之后！


    是寿元被腰斩，是记忆被磨灭，是情绪被淡化，是当他，几乎无欲无求的时


    候，他才明白，时光，已经将他诱惑到了深渊。1


    强如人王，也不敢去承接时光，因为人王知道，他大概率无法承受时光的诱惑。


    他强在一点，他干脆不要！


    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20多位九阶分身，数十位八阶帝尊，此刻，除了龙战杀死了几位，剩下的，他已经斩杀了七八位之多！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时光，太强了！


    他不会运用太多，只会两种手段，就足够了。


    第一，凝固时空


    第二，穿梭长河。


    前者让敌人无法挪动，后者让他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杀人，杀强者，原来如此简单。


    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有这能力在，谁能抗衡？


    同阶，几乎都要被他秒杀！


    呼！


    呼气声，在四周传荡。


    一位位强者，都是浑身浴血，此刻，都是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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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只是分身，也具备了血肉之躯。


    混乱，靠着时光之力，正在不断斩杀他们，降临的时候，二十多位九阶分身，可此刻，只剩下了一半。


    来援的那些八阶也被混乱斩杀了多人。


    此刻，若非混天强悍，带着九重卫正在围杀混乱，也许，已经被混乱突围了！


    不过……


    一位位九阶强者，仿佛都看到了什么，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混乱那一头黑发，此刻，几乎斑白！


    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正在混乱身上浮现。


    众人脸色微动！有人回头，看向李皓，心中陡然浮现一些念头。


    这……


    混乱动用时光之力，相当强悍，可是为何，感觉正在走向腐朽？


    有人看向天方之主。


    此刻，天方之主仿佛早有预料，只是看了一眼李皓，并未开口。


    时光，会死人的


    时光修士，穿梭过去未来，凝固时空，非自己的时光，每一次，其实都会招来一些麻烦，消耗大量寿元，李皓后期其实已经很少用时光，进行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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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是九阶帝尊！


    天方看向李皓，眼神有些变幻，这家伙，一定知道时光的弊端，可李皓，一直也没提及这些，此刻，混乱被人包围，正在突围。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下载app免费看最新内容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可以吃软饭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他扭头看向混乱。


    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有时候，真的太害人了。


    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混乱，你不年轻了！


    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时光一直在催动，是所向披靡，强大无比，斩杀了一位位九阶分身，可是你的寿元，当真无限吗？


    他将时光，几乎催动到了八阶的层次。


    每一次，消耗太大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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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九阶之力，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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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几人，能抵挡时光的诱惑？


    李皓，其实也没能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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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接连死了几次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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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20多位九阶分身，数十位八阶帝尊，此刻，除了龙战杀死了几位，剩下的，他已经斩杀了七八位之多！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时光，太强了！


    他不会运用太多，只会两种手段，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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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若非混天强悍，带着九重卫正在围杀混乱，也许，已经被混乱突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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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乱那一头黑发，此刻，几乎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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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不满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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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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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时光，太强了！


    他不会运用太多，只会两种手段，就足够了。


    第一，凝固时空


    第二，穿梭长河。


    前者让敌人无法挪动，后者让他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杀人，杀强者，原来如此简单。


    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有这能力在，谁能抗衡？


    同阶，几乎都要被他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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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气声，在四周传荡。


    一位位强者，都是浑身浴血，此刻，都是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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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只是分身，也具备了血肉之躯。


    混乱，靠着时光之力，正在不断斩杀他们，降临的时候，二十多位九阶分身，可此刻，只剩下了一半。


    来援的那些八阶也被混乱斩杀了多人。


    此刻，若非混天强悍，带着九重卫正在围杀混乱，也许，已经被混乱突围了！


    不过……


    一位位九阶强者，仿佛都看到了什么，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混乱那一头黑发，此刻，几乎斑白！


    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正在混乱身上浮现。


    众人脸色微动！有人回头，看向李皓，心中陡然浮现一些念头。


    这……


    混乱动用时光之力，相当强悍，可是为何，感觉正在走向腐朽？


    有人看向天方之主。


    此刻，天方之主仿佛早有预料，只是看了一眼李皓，并未开口。


    时光，会死人的


    时光修士，穿梭过去未来，凝固时空，非自己的时光，每一次，其实都会招来一些麻烦，消耗大量寿元，李皓后期其实已经很少用时光，进行战斗了。


    大多都是用于辅助。


    而前期.…李皓走了多次生死轮回。


    可混乱，不会生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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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会，也没凝聚生死之心，这样的混乱，不说能否逆转生死，就算能他有足够的能量，去走生死轮回吗？


    他可是九阶帝尊！


    天方看向李皓，眼神有些变幻，这家伙，一定知道时光的弊端，可李皓，一直也没提及这些，此刻，混乱被人包围，正在突围。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下载app免费看最新内容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看不透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道争之敌，在李皓看来，谁生谁死，都很正常，谈不上恩怨之说，只看拳头大小。


    他扭头看向混乱。


    此刻的混乱，斩杀了多位九阶分身，也杀死了多位八阶强者，自身越战越猛，看样子，反而还占据了优势，可见这位九阶本尊降临，加上时光之力到底有多强悍。


    可李皓，却是心中叹息一声。


    时光啊！


    时光啊！


    有时候，真的太害人了。


    就如自己一开始接触时光一般，那种感觉，让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他靠着时光，战胜了许多敌人，可付出的代价是生死轮回了四次！


    若是没有生死轮回，李皓早就死了，死在了时光之中。


    混乱，你不年轻了！


    百万年前，这些人就是九阶了。


    哪里还年轻！


    时光一直在催动，是所向披靡，强大无比，斩杀了一位位九阶分身，可是你的寿元，当真无限吗？


    他将时光，几乎催动到了八阶的层次。


    每一次，消耗太大太大了。


    可实际上，混乱是没太多感觉的，用过时光的人才明白，徜徉在时光长河之中，仿佛自己永生一般。


    李皓前期，简单动用几次，寿元一次


    次耗尽。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混乱，你能逆转生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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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不能你如此鏖战下去，能持续多久？


    你九阶之力，能活多久？


    两百万年？


    三百万年？


    还是更久？


    时光封锁天地，打的那些九阶分身一个个溃散，看起来的确凶猛无边，可是你没发现，你头发都白了吗？


    有几人，能抵挡时光的诱惑？


    李皓，其实也没能抵挡。


    初期的时候，一次次动用时光，一次次借力未来，一次次遨游过去818小说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醒悟了？


    是接连死了几次之后！


    是寿元被腰斩，是记忆被磨灭，是情绪被淡化，是当他，几乎无欲无求的时


    候，他才明白，时光，已经将他诱惑到了深渊。1


    强如人王，也不敢去承接时光，因为人王知道，他大概率无法承受时光的诱惑。


    他强在一点，他干脆不要！


    我知道，我抵挡不住，所以我不要。


    李皓一开始没这个资本，后来，他清醒了，所以，他也不要，便有了今日混乱执掌时光，此刻的混乱，也许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


    20多位九阶分身，数十位八阶帝尊，此刻，除了龙战杀死了几位，剩下的，他已经斩杀了七八位之多！


    这样的巅峰，甚至超越了昔日他跨入九阶的时刻。


    “哈哈哈！”


    一声大笑，一声巨响，混乱帝尊再次拍死了一位九阶帝尊分身，喘息着，大笑着，此刻的他，真的到了一个巅峰。


    无敌！


    这么多人围攻他，往日在他面前，猖狂无比的强者们，尽管只是分身，可都代表了他们自己。


    可现在，被他一个个斩杀！


    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能杀死真正的九阶了，可现在却是越来越少，被他屠杀殆尽！


    时光，太强了！


    他不会运用太多，只会两种手段，就足够了。


    第一，凝固时空


    第二，穿梭长河。


    前者让敌人无法挪动，后者让他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杀人，杀强者，原来如此简单。


    此刻的混乱，仿佛明白，为何李皓百战不败了！2


    有这能力在，谁能抗衡？


    同阶，几乎都要被他秒杀！


    呼！


    呼气声，在四周传荡。


    一位位强者，都是浑身浴血，此刻，都是脸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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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乱，靠着时光之力，正在不断斩杀他们，降临的时候，二十多位九阶分身，可此刻，只剩下了一半。


    来援的那些八阶也被混乱斩杀了多人。


    此刻，若非混天强悍，带着九重卫正在围杀混乱，也许，已经被混乱突围了！


    不过……


    一位位九阶强者，仿佛都看到了什么，眼神都出现了变化。


    混乱那一头黑发，此刻，几乎斑白！


    一股淡淡的腐朽气息，正在混乱身上浮现。


    众人脸色微动！有人回头，看向李皓，心中陡然浮现一些念头。


    这……


    混乱动用时光之力，相当强悍，可是为何，感觉正在走向腐朽？


    有人看向天方之主。


    此刻，天方之主仿佛早有预料，只是看了一眼李皓，并未开口。


    时光，会死人的


    时光修士，穿梭过去未来，凝固时空，非自己的时光，每一次，其实都会招来一些麻烦，消耗大量寿元，李皓后期其实已经很少用时光，进行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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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混乱，不会生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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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会，也没凝聚生死之心，这样的混乱，不说能否逆转生死，就算能他有足够的能量，去走生死轮回吗？


    他可是九阶帝尊！


    天方看向李皓，眼神有些变幻，这家伙，一定知道时光的弊端，可李皓，一直也没提及这些，此刻，混乱被人包围，正在突围。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下载app免费看最新内容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真敢想

    香水大叔——杨总，抓紧看了几眼，刚好看到肖嶶正起劲的和余小美说笑，不过是匆匆一瞥，竟然马上生出了“如果我女儿像她这样该多好”的念头来，颔首道：“果然是个出色的小姑娘。”


    “别看了，”郑总说：“高中的同学啊，一入校就恋上的，上了大学也没分，反而更亲密，这感情基础……你想介绍的那些，哪个能比得上？”


    “啊？”梁茹君惊愕的回头，一时都顾不上掩饰，直直的看着杨总。


    “呵呵。”杨总笑了两声，“我是觉得……”


    郑总摇头，“你知道你杨叔叔的，这方面就是热心。”


    梁茹君这时才控制住了脸上的表情，笑着点头，“是，是。”


    工作之外，这位叔叔就好个关心身边人的终身大事，这一点，她不仅有听说，还有亲身的经历。


    当初了解这两位的时候，就听说了杨总的这个爱好，关心身边人的终身大事，那真比电视剧的马大姐还要热心，据说，这可能跟他参加工作后，担任的第一个行政职务，工会主席有关。


    从那之后，他不仅乐在其中，成效，也称得上斐然，经他介绍而走到一起，并到现在还生活在一起的，至少在十五对以上。


    至于这十五对依然生活在一起的，是不是真的幸福，那就不好保证，反正这事表面也看不出来，总之没离的就有十五对。


    尤其是其中一对的一方的爸爸，是系统里内一位身份很不低的人物，所以他这个名声，在系统里挺响亮。


    ——作为一位专业的金融人士，梁茹君因此也忍不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叔叔，这么热衷于撮合，也许大概可能……多少有一些满足自己成就感之外的考量。


    比如说，那些因为他的介绍、撮合，而成家的人，包括他们双方的家庭，至少都会感谢他，这其中，就包括系统内上上下下的好些人。


    用现在的话说，这些，自然就是他的软实力，肯定对他的发展有帮助……


    亲身经历，自然是和这叔叔见面三次以后，也被他关心自己的感情问题，知道自己还没有男朋友之后，马上热心的发了好几份资料过来，别说，他发过来的那些男孩子的平均条件，还真都不错。


    只是，自己怎么可能从中挑几个出来去见面？


    等到三十五岁，还没遇到让自己动心的，再考虑这样的事也不迟。


    她原本觉得，这叔叔操心她的终身大事，已经是算敢想的，没想到，竟然还操心，哦不，是关心到周晨头上？


    呼呼！


    只能说，这叔叔要是在工作上这么敢想，说不定，就会多升个两三级，就会有不少人，忙着张罗他家姑娘的终身大事——也是比对他们自己孩子的终身大事还上心。


    “小君，你觉得呢？”杨总问她。


    梁茹君差点就直接回他一句，“觉得什么？”


    但这两位，终究不是像陈总那样，真是自己的直接上司，就委婉的说：“周晨他，太小吧。”


    现在有哪个大一的新生，会想着人给自己介绍女朋友的？


    这些在恋爱这方面，被老师和家长联手，严厉的管制了至少三年的孩子，谁没有着马上开启一段浪漫又甜蜜的恋爱的憧憬？


    经长辈介绍的，在他们心中，多半应该不属于浪漫的范畴。


    “你别想了，”郑总对杨总说，也等于帮梁茹君解围，“他可不仅是小。”


    “他是既小，还超级有才华，同时还是超级富豪，更难得的，是他这百亿身家，都是他自己挣来的。”


    “这样的少年啊，”郑总感概道：“是都不用刻意的骑着马斜依在桥边摆pose，只消把脸露出来，就会引来满楼红袖招的人物。”


    “他要是随性一点，烦心的怕就是身边的女孩子太多咯，还用你介绍？”


    就是就是！


    梁茹君一边在心里狂点头，一边还补充，不考虑他有些臭屁的做派之后，他长得其实也挺好。


    称一声“帅哥”，那是名副其实。


    杨总应该也想过这些，依然笑着说：“但我想给他介绍的，是不一样的……小君你觉得他不会感兴趣？”


    ——他看到，梁茹君在连连摇头。


    梁茹君顿时又想摇头，刚才怎么就没控制住？在心里摇头就可以啊。


    但既然杨总直接这么问，她觉得，还是说一说的好，免得杨总要是被拒，说不定会在心里埋怨她。


    “我只是想，他那么骄傲……”


    “早说了，”郑总也说：“十八岁的孩子，方方面面都那么杰出，你说给他介绍对象，搞不好，他会觉得你是在侮辱他。”


    梁茹君又在心里点头，并又有补充。


    他那么骄傲的人，选择还那么多，一般怎么会乐意找一个高门的女朋友？


    她清楚，杨总说的不一般，应该就是他为周晨准备的那些女孩，背景不一般。


    她很清楚，那样背景的女孩子，就是自身没多少公主病，家里的大人，在很多时候，难免会习惯性的俯视……


    他会耐烦那些？


    他可一直都是特拽的好么。


    怕是一言不合，就像那场采访一样，又当场掀桌子。


    反正，他肯定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些目的，而接受一些人，更多的，是一些阶层不说习以为常，至少见怪不怪的面子夫妻——就是表面恩爱，内里大道朝天，各走半边，你撩你的妹，我勾我的男的那种夫妻。


    生意主要又不是政策向的，看来很快也就不再缺钱——以后做什么事，就是需要斥资50亿美元多项目，都既不会找投资人，也不会找银行借贷款的那种有钱。


    这一点很好估计，比紧从第一次见面，他放出的口风就能听出来，他这次运作的回报，肯定不会低于100%。


    贷款都借了30亿美元，加上他一定会动用自有的那么部分资金，等到这次危机过去之后，他的收益，50亿美元，应该是很保守的估计。


    他本身就是真豪门，也无须关心什么这这那那的内幕消息，从事的又是互联网这样天然就相当反传统的行业，杨总所说的那些“不一般”，他肯定会不屑一顾。


    反过来，倒可能是那些“不一般”，对他更有所求……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还会有机会

    毕竟，就是不论年龄，拥有估值上百亿的公司之外，账上还趴着实打实的四五亿美元现金的人，国内能有几个？


    说句不好对人言的悄悄话，要不是对那小子实在没感觉，加上那小子实在太嫩，真不好意思下手，既然她认识了这家伙，杨总手里的那些“不一般“”的，又怎么可能有机会？


    她早就抢着下手了好么——哪怕知道周晨已经有肖嶶那样的女朋友。


    郑总说得也很委婉，“他和我们不一样……”


    他不是体制内的，完全不需要往上走。


    “时代变了啊，有些事……”


    “你想想那些报道，他们市，他们省的领导，对他有多重视？虽然他公司在首都的大楼已经开建，但无论是东海市还是他们省，对他更是重视，完全可以说，是他想要什么，他们就支持什么。”


    “对他来说，这不比……一些关系好用？”


    你那些“不一般”的，无论在首都还是在地方，有他们省、市的力量大？


    “想想他去鹏城一趟，那边有多么热情？”


    “是啊，”杨总笑了下，“换做我们在地方上，有这样知名的做什么成什么的创业者和财神爷驾到，自然也是想方设法的想让他投资。”


    只要他表示有投资的意向，那能为他提供的支持，确实不是他手里准备的那些“不一般”的背景的女孩能比的。


    “小君，”郑总突然问道：“你觉得，这位周总，还有哪些不一样？”


    梁茹君听出来了，这是带着考校的问话，“我对他了也不多，但郑总，你这问的，也太宽泛了些，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这个时代，周晨他们这样的企业家，和上一代企业家，有什么不同？”郑总问。


    他看了杨总一眼，就知道老伙计明白自己想说的是什么，然后，老伙计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


    “周晨他们……”梁茹君想着，“从事的是互联网这样的新兴行业，和上一代的企业家相比，他们……”


    她想着，就把自己刚才想到说了出来，“不需要花心思去揣摩政策的走向。”


    而这，正是很多上一代企业家的代表，能脱颖而出的主要原因。


    那些提前预判到国家的经济政策，会发生大的转变的人，无论是预判到经济管制放开，还是后来的国企改制……一般都能成就一番事业。


    “嗯，还有呢。”


    还有？


    梁茹君本来没有往深处想，这时接着想下去，也很快就有了结论，“所以他们不会花很多资源和精力，去结识官场中人。”


    ——至少大的方面，没有那个需要。


    “考虑到他们习惯于全球布局，他们可能还会刻意的疏远和政府的关系。”


    她毕竟是在美国留学过的，清楚在西方习惯有的叙事中，最擅长给国内的公司扣上什么样的帽子。


    尤其是周晨这样做社交的，一个和军方，和政府相关，就可能会让国外的民众，不喜欢，乃至是抵制他的产品。


    “哈哈，”杨总爽朗的笑起来，“所以我想介绍给他的那些，恰恰是他最不喜欢的……”


    梁茹君听了，干脆放开说：“可能也不是这样，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要他是真喜欢，就根本不会在乎其它的，只会在乎那个女孩子本身。”


    郑总笑着对老伙计说：“所以啊，还是我说的，要是你想介绍的这些，当初有是周晨高中同学的，哎，说不定就成咯。”


    杨总好像也没有多失落，“也不能说我的准备就没机会，就和你们说的，他还小，很多事都还早，将来，未必就不会有合适的时机。”


    作为资深的红娘，他太清楚要玉成一对佳偶，可能要多长时间。


    正好现在的年轻人，结婚都迟。


    说着，他又说到了梁茹君头上，“小君，等事业拼够了，想成家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一定会为你提供几个上佳的选择。”


    梁茹君答应得很爽快，“好的，谢谢杨总！”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呗，反正又用不着拉勾什么的。


    郑总无奈的对着老伙计笑着摇头，“你啊！”


    ……


    主人对他们的到来，看来也挺欢迎，周晨都不是站在大门口等他们，而是带着卢小吉，在停车场等他们。


    “周总。”郑总热情的跟周晨握手，“来得冒昧啊。”


    “哪里，欢迎之至！”周晨完全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桀骜，“三位里面请。”


    这时郑总的司机从后备箱拿出几个盒子来，郑总介绍道：“来得仓促，没准备些什么。”


    周晨自然也回起套话来，“实在是太客气，你能来，这里就蓬荜生辉，哪还用得着带礼物？”


    “听说你喜欢军事模型，我们托人找了几个。”


    周晨大喜，“真的？”


    他忍不住过去看，一眼就看到了包装上挑战者主战坦克的图片，“那郑总，杨总，我就不跟你们客气咯。”


    郑总果然很高兴的样子，“哈哈，你喜欢就好！”


    周晨当然喜欢，他很清楚，郑总他们送来的，肯定是精品，自然会比自己家里收集的那款要好。


    他这样子，让郑总和杨总，包括梁茹君，都觉得轻松，跟他这样喜怒形于色得都显得有些单纯的人打交道，当然比跟另外的那些客户打交道要轻松得多。


    收到玩具就这么开心？还真是像个孩子呢，梁茹君想，但并没有因此而轻视周晨。


    孩子气这回事，有时候确实会被人轻视，但另外一些时候，也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不但不忍苛责，还会生出呵护之心来。


    ……


    山坡下那栋房子的顶楼，被屋主装成一间宽大的阳光办公室，这自然是周晨的书房，宾主就在书房外楼顶平台的休闲区就坐，因为至少现在，天气还不错，天上没有多少云彩，太阳暖暖的照着。


    坐下后，周晨没跟他们寒暄，直接说道：“我了解了一下，应该是有这样规定的，我们‘获得境外期货业务许可证的国企，在境外期货市场，只能从事套期保值交易，不得从事投机交易’。”


    “我个人，其实非常认同这样的规定。”


    梁茹君一听，觉得话锋好像有些不对，你是不想谈这方面的情况吗？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没有冒犯的意思

    梁茹君知道周晨说的那些规定，主要是因为，近年来，同行们在国际期货业务中，比着赛似的创造的巨额亏损，以至于让有关层级直接过问，所以这两年,行业内自上而下的，反复在强调那些规定。


    “……相关企业和机构，不得从事境外期货业务”的规定，最早在90年代中期，也就是国家在外汇方面，稍微宽松了些的时候,就已经出台。


    应该说，很有预见性，只是就结果而言,显然不是太好，太多人没把它当回事。


    应该也是因为随着我们在国际经济中所占的份额，逐年高速增加，在大宗商品的采购方面，所花的外汇也越来越多。


    众所周知，和零售端的商品不同，大宗商品的价格经常会出现大幅波动，因此国有资本代为出面，在境进行“套期保值”的期货交易，也是普遍且必要的操作。


    所谓“套期保值”，实质就是一种对冲，就是在买进(或卖出)实际货物的同时，在期货交易所卖出(或买进)同等数量的期货交易合同作为保值。


    对我们来说，就是在采购大批原油、铜、铁等的同时，在交易所卖出相应数量的期货，以避免在采购大宗实物后,很快价格就暴跌而产生的损失。


    所以那时一边强调不能从事境外期货业务，一边又积极主动的组织“套期保值”交易，这自然让相关的规定，不具备多少约束力。


    也管不住一些原本从事“套期保值”交易的单位里的大聪明，对隔壁的期货投机蠢蠢欲动。


    恰好做期货投机，实在是太好找非常“伟光正”的理由，“利用闲置资金，为国家赚取外汇”、“争取我们对大宗商品的定价权”等等。


    所以一个又一个的，争先恐后的去做期货投机，哪怕已经有人和机构，创造了巨额亏损，也拦不住这样的热情，充分的让体制外的那些喊着“清华北大不如胆子大”的民企老板们，见识到了体制中人的胆气。


    根本原因当然是，即使亏了，也不可能让单位及个人赔偿损失，但万一大赚一笔，不就有了晋升之资？


    而又确有这样成功的例子，也就是至少双赢的例子在,所以相关的规定,当然没能发挥作用。


    于是在世纪之初,就有了修正版的新规定,就是周晨说的，允许在境外从事“套期保值”，但不允许期货投机，同时还明确了违反规定的处理措施，给予行政处罚，或追究刑责。


    但还是那句话，总有人想为自己博前程，也成功了——做期货投机，为单位，也就是为国家赚了钱，怎么会受到处罚呢？


    即使有，那自然也是板子轻轻的打，奖励一大堆，所以依然拦不住。


    说白了，还是那句话，崽卖爷田不心疼。


    所以从最早的97年株冶期锌业务到后来的棉花、粮油、大豆、航油、铜等等，投机一次亏一次。


    损失也屡创新高，株冶在锌期货上，三天亏损近2亿美元，到了航油，亏损就高达5.5亿美元。


    在周晨大赚的铜期货上，因为20万吨被逼空，哪怕后来在铜价一直上涨的时候，一定有对空头头寸进行回补来对冲损失，最终实际的损失，也肯定会超过航油的5.5亿美元。


    在这样惨烈的事实面前，才有了梁茹君他们，这两年自上而下的对“不得从事境外期货投机”规定的学习。


    问题是，哪个金融人，不向往期货交易？


    梁茹君就特别向往。


    郑总和杨总，当然知道没机会尝试，但这些事，就是只听一听，那也是极好的啊。


    然而周晨一点都不想谈，“所以我现在着手做的这些，就不跟三位细谈了。”


    周晨当然察觉到了他们脸上的失望之色，但他完全不在乎，“我还想拜托几位，在事后也对我这次运作保密。”


    郑总正一边点头一边说：“当然，我们一定严格保密，一定对得起周总你的这份信任。”


    当初他们最终宁愿选择外单位的梁茹君，也不愿从自己手下挑人，主要就是出于保密的考虑。


    不会因为看到周晨的巨额收益而心动，从而把周晨相关的操作外泄，或者私下里联手他人一起，跟着周晨一起炒的人，太少。


    梁茹君，又是其中最值得相信的那一个——他们都可能会心动，但梁茹君绝对不会心动。


    “谢谢理解，”周晨还是挺客气，“我主要想的是，哪怕这次运作，我最后非常成功，也十分不希望成为一些人的榜样。”


    “越是成功，便请各位越是替我保密。”


    梁茹君大致明白了周晨这么说的原因。


    “我不希望这会成为鼓励一些人，尤其是负责国有资金的人，又对期货投机心动，”周晨笑了笑，“到时肯定会有很多人觉得，他们没道理比我还不懂期货。”


    这个，郑总和杨总，就只能摇头苦笑。


    如果不是他们知道周晨已有的成绩，也一定会果断的认为，在期货方面，周晨连为他们这些资深且权威的人，提鞋都不够格。


    周晨摊手，“那我就可能，被动的成了罪人。”


    梁茹君点头，完全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我说些我的看法，但请几位相信，我其实一点都没有冒犯各位的意思。”周晨看着郑总和杨总说。


    “周总你说。”


    “从我个人的角度看，在金融市场不断开放，进一步和国际市场融合的大趋势下，我们的金融机构，也可以说，整个金融行业，非常需要加强内功的修炼。”


    周晨说得比较直，但骄傲如梁茹君也不觉得被冒犯，因为这是事实。


    “在我们可能连业务策略，和风险管控这样最基本又非常关键的方面，还非常欠缺的时候，真没有必要在境外从事期货投机。”


    “当我们在专业上亟待提高，思想上又完全没有相应准备的时候，就涉足境外期货投机，就相当于赤身露体的来到群狼环伺的资本市场，等待着我们的，只能是坚船利炮，是联合收割机。”


    “每一次满怀希望，满腔豪情的准备到国际市场割韭菜，就是又一次成为别人镰刀下的韭菜而不自知……”

 第一千零七十章 另外的问题

    虽然周晨事先就说了没有冒犯的意思，虽然郑总他们明白，周晨说的都是大实话，但这依然有些相当于对着和尚评论秃子的大实话，多少还是有些尴尬。


    周晨飞快的说起了另外的事，“几位今天过来，我恰好有一些事想跟你们探讨。”


    梁茹君听不到想听的事,不由得是很失望，又被周晨那白描般的大实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就是那需要苦练内功的金融业里的一员，同时还是非常期盼着能有机会到国际期货市场中一展身手的一员，加起来，就正是周晨意见很大的那拨人中的一个。


    ——没什么本事,却一门心思想拿国家的钱到国际上纵横捭阖，殊不知自己才生出那样的心思，就已经是国际大鳄的韭菜而不自知,还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就是认为无论纽约还是伦敦，就是自己的韭菜地，即将扬名于国内外的金融天才。


    所以听到周晨这句话时，第一反应就是，“我不想跟你探讨。”


    然而，这场谈话，她就和卢小吉一样，多数时候，就只有旁听的份，而少有参与的时候。


    郑总和杨总，已经接连表示，“周总请讲。”


    原本这样的时候，他们应该更热情、积极一点，如“周总刚才的话，让我们振聋发聩，你想跟我们探讨的，也一定会给我们带来很大启发,欢迎欢迎”这样信口拈来的套话之类的。


    但此时，他们实在是说不出类似的话来。


    不是因为他们也身居高位，而周晨却是体制外的，无需对他那么客气；也不是周晨说的那些话有太多不实之处，或者是周晨并没有资格，在金融业的范畴内说他们……


    主要还是，周晨的年龄太小，你才舞象之年，我们已近知天命。


    一个刚刚可以称为青年，却还是和他们的孩子年龄仿佛的人，这样当面直言不讳的说这些，他们真难给出那样积极的反应——哪怕周晨这番话，把他们这个行业内存在着的，他们却没有想明白的问题，剖析得很清楚，也就是，他们确实因此有了收获，他们也做不到。


    察觉到了两位老总冷淡之意的梁茹君，心情暗暗的好了些。


    作为一个年轻人,一个从小到现在,被很多长辈管束着的年轻人，她怎么不喜欢看到这些长辈，在自己最精通的领域，吃瘪？


    而对象，恰好是一个很新嫩很新嫩的青年。


    卢小吉也察觉到了，就尽了半个主人的责任，殷勤的给三位客人续茶。


    周晨当然察觉到了，但他很无所谓，“有些事，我想相关方面，已经有安排了吧。”他问：“既然这场危机，还是存在着继续恶化的可能，那么，我们是不是已经有了预案？”


    “比如，万一危机大爆发，那被严重影响到的国家，尤其是首当其冲的欧美，会做出哪些应对，我们很难现在就全部预想到，但有一条，无疑是美国一定会做的。”


    “那就是，开足马力，大印美元。”


    “当然，用业内的话，叫量化宽松。”


    郑总和杨总都点头，“如果爆发更大的危机，美国肯定会这么做。”


    之所以现在无论美国还是欧洲，都表示次贷危机已经被化解，也是因为，政府对遭遇流动性短缺的金融公司，提供了足够的现金援助。


    如果真和周晨预计的一样，接下来，会有更多、更大的金融公司，受到更严重的影响，那么，确实，他们肯定会再一次向更多的金融机构注资。


    当所需金额巨大的时候，美联储当然会加大印钞的力度。


    “由此可能带来的其它影响，如美国出现严重通胀、我们承接美国的通胀、美元贬值，人民币相对升值影响我们的出口……”


    “就说最直接的，到去年年底，我们的外汇储备，是1万多亿美元，没错的吧。”


    郑总和杨总一起说：“对！”


    梁茹君说：“我们的外汇储备，在06年2月份，就正式超越日本，成为世界第一。”


    她很有些骄傲。


    周晨朝她点点头，“超过1万亿美元，我想其中应该会有百分之七八十，是美元和美债？”


    “那么，到时美元相对人民币贬值，这带来的我们持有的美元资产的直接损失，啧，”他摇了摇头，“可不是个小数目。”


    “哪怕是美元贬值1%，那也相当于损失了100亿美元之巨。”


    自诩也是很有钱的卢小吉不停的眨眼，不是吧，一损失，就损失100亿美元？


    他顿时觉得，自己就是个衣不蔽体的叫花子。


    “不是这样的，”梁茹君马上开口。


    她还是难以接受周晨就金融业的事，又做这样负面的结论。


    开玩笑，我们会让外汇储备损失数百亿美元？


    “只有在我们把外汇储备中所有的美元资产，全部兑换为人民币时，才会发生这样的实际损益，但外汇储备，主要是以美元等外币的形式存着的，不会把它们大规模的换成我们的本币，所以怎么可能会有实际的损益？”


    郑总和杨总，同样接受不了这样大的一顶帽子，又砸在他们圈子头上，一个说：“外汇储备主要用于对外支付，是否发生损失，主要看它在国际市场上的实际购买力是否下降。”


    一个说：“我们的外汇储备资产，由多种外币构成，美元贬值，但其它货币，如欧元和日元等其它货币有可能升值，一定程度上，会相互抵消。”


    周晨也没有一一反驳他们的说法，美国大印美元，肯定会带动大宗商品升值，我们外汇储备在国际上的购买力，怎么可能不下降？


    是，欧元和日元，是可能升值，但它们要升值多少，才能抵消总额至少占我们外汇储备70%以上的美元贬值，而带来的损失？


    这样严重的危机，美联储印的美钞，肯定会创记录，所以美元的贬值，又怎么可能只有他刚才说的1%？


    还是得考虑这两位在金融圈，也是高层的老总的面子，今天直接间接的刮他们面子的话，已经有好几句。


    “我知道，”他笑着说：“我知道我们还有很多手段，可以主动减少这样的损失，比如，让人民币贬值……”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长远看(上)

    不想因为美元贬值，而导致持有的美元资产损失、影响出口、承接美国通胀……那该怎么办？


    最简单粗暴的，就是你贬我也贬，两边一般贬，和美元的相对汇率，当然可以保持相对的稳定。


    怎么让本币贬值？


    那就更简单了。


    切，又不是只有你美国有印钞机,又不是只有你美国会开印钞机，你印钱，我也印钱呗，我不要你的通胀，我自己搞通胀……


    当然了，这不叫印钞，这叫货币增发。


    从这个角度说,那个后来备受争议的“4万亿”的决策，从很多方面来说，都有其正当性和紧迫性。


    恰好，一般的情况下，增发货币，总会招致众多的批评，但恰逢金融危机，全世界的国家都印钱，哦不是，是货币增发，那我们相应的增发一些，不是再正常不过？


    卢小吉忍不住看了周晨一会，还可以这样搞？


    梁茹君也再一次认识到了周晨在金融领域的造诣，有些敬佩，但更多的是纳闷。


    这个家伙，是怎么做到在这个年纪，就懂这么多，还能做好这么多的？


    也不见他是没日没夜的学习的样子啊。


    至少这些天，主要是到处吃到处逛,还不忘和女朋友玩浪漫。


    郑总和杨总倒是对周晨的专业造诣,有着相当的认识，对他能说出这样可能的应对方案，并不觉得奇怪，“这是我们可以主动采取的措施之一。”


    “但这始终是个问题。”周晨说。


    郑总此时知道，周晨想跟他们探讨的，就是外汇储备的事，“这个问题，早就受到了高度重视……”


    梁茹君适时补充道：“好像去年的12月31号晚上，央行领导，到储备管理司慰问节日期间，还坚守岗位的同事。”


    “这差不多是惯例。”杨总说。


    这样的新闻，周晨或许看到了，但肯定也没往心里去，但这确实说明，上头对这事很重视。


    问题是，迄今为止，并没有提出什么有效的办法。


    “关于外汇储备的经营管理，尤其是风险管理，也进行了很多探索,成立中投，就是一个有力的举措……”


    哦对，从外汇储备里拿2000亿成立中投，这倒确实是外汇储备管理方面的一个大手笔。


    只是，中投的水平嘛……唉，不说也罢……


    “我们也一直在用外汇储备，来购买石油、黄金等战略储备商品，还有其它的很多手段在酝酿，如投资国外，以及国内的公司……有些动作，可能会很快实施。”


    周晨好容易忍住，又说会让对面三位面子上不好看的大实话，“那看来是我有些杞人忧天……”


    “不会的，周总你的这些看法，很有见地。”郑总说。


    相关方面，现在究竟有没有就明年可能发生的情况，已经制订完相应的预案？


    以他的层级，还不了解这样的情况，但听周晨这一说，他都觉得，这些事，越早做好越完备的预案，危机爆发后，应对才会越好。


    那无论是对减少外汇储备方面的账面和实际的损失，还是减少危机对经济发展的冲击，都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无论如何，总可以就这个问题，找人做一个汇报。


    “这方面，我还想得多了一些。”周晨说：“我记得，到90年代，我们的外汇储备才终于突破100亿美元……”


    “就是90年，”郑总有些嘘嘘的说：“在那之前，我们这么一个大国，外汇储备，只有区区几十亿美元。”


    “85年，好像只有不到30亿？”杨总说。


    “但到了96年，就突破了1000亿！”这是梁茹君说的。


    她看来对这样的数字，印象也很深刻。


    “然后03年，突破4000亿，04年，更是猛增到突破6000亿，去年，正式突破1万亿，现在看来，”郑总看着杨总，“保守估计，到后年，应该会突破2万亿？”


    “那得看次贷危机爆发的力度，以及我们的应对。”杨总说：“如果次贷被迅速控制……周总，”他对周晨说：“我这没有否定你的看法的意思。”


    周晨笑笑，“我明白。”


    “总之，今年底，达到1.5万亿美元，肯定没问题，”杨总接着说：“按这样平均每月增加350多亿美元来算，明年底，突破2万亿也不是没有可能，考虑到次贷，哪怕明年可能不行，09年突破2万亿，那绝对没问题！”


    “每年增加几千亿美元，那几年后突破4万亿，也是很必然的事。”周晨说。


    “到了一定级数后，增长应当会放缓，但4万亿，确实应该能实现，随着我们各行业的高速发展，我们在外贸中的优势，也会越来越大，出口也就会有保证，外汇储备也就有了基础。”郑总说。


    “我就想到了一件事，当然，和现在相比，那可能不具备可比性。”周晨带了郑重。


    “这样连年外贸大幅顺差的情况，我们从前也有过，明朝，以及清朝的前中期，都是这样，有记录好像说，在两百多年的时间里，全世界白银产量的至少一半，都流向了我们，从而导致满世界缺钱。”


    郑总这下都有些把握不住周晨想说些什么，大概是因为，他年中才参加高考，所以对有些历史知识，记得很熟？但还是附和道：“是，可以说，这一定程度上，促使了欧洲开发美洲，开采美洲的金矿和银矿。”


    周晨点了点头，“我们都知道最后的结果，因为多年对外巨额的贸易顺差，西方又无力通过贸易手段来改变那样的局面，所以，他们最后做的，就是发动战争。”


    几人遽然而惊。


    还可以做这样的解读？


    但好像，多少也算是能说通的。


    “当然，我说了，那时和现在，不具有可比性。”周晨说：“但我们有没有必要想得远一些？”


    “我相信杨总刚才的预估，毕竟，现在都已经11月，那就是从85年到今年，也就22年底时间，我们的外汇储备，就由不到30亿美元，增加到了超过1.5万亿美元。”


    “即使到了一定基数，如2万亿或3万亿后，增速会放缓，但一个情况，我想是不可避免的：我们终将会从美元资产紧缺，发展到美元资产过剩。”


    “那时，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事？”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长远看(中)

    原觉得自己挺有钱，相当有钱，因此就是在面对郑总和杨总这样和他爸妈年龄仿佛，更是很多大老板都会敬为上宾的实权人士，卢小吉在心理上，都感觉相当有优势。


    毕竟这两位别说在他这个年纪，就是现在,身家也绝不可能有他丰厚——如果这两位现在比他还有钱，那就是另外的问题。


    只是他的那一点小傲娇，被刚才的这番谈话，打得那叫一个七零八落零落成泥。


    两千多万美元就骄傲？


    对不起，千万美元的事，就没有在这谈话里出现的资格,就连可能的损失,都是百亿，还是百亿美元起。


    看来那句俗话好改一改的,是“百万不算富，千万才起步”，但那单位，应该换成美元，他有些蔫巴的想着，此时听周晨说“资本过剩”，而郑总他们三人，却一脸凝重的样子，那是相当不解。


    美元资本过剩，应该就是拥有的美元太多的意思吧，那你们一个个怎么这副样子？


    卢小吉见状，真的想大声开句玩笑，“觉得太多，那给我一些吧，我就希望我的美元资本过剩。”


    美元多还不好啊。


    也就是他刚把心态从亿万富翁，切换到刚起步,人整体还很蔫巴，不然就真这样叫了出来。


    周晨又说：“下月初，法国的萨科齐就会到访，如无意外，他一定会带着大笔的单子回去，肯定又少不了空客的飞机，加上其它的，我估计，怕是又得百亿美元起步。”


    这个，卢小吉倒是了解。


    这几年，无论是我们这边出访，还是国外的当家人到访，签下巨额的贸易大单，那已经成为惯例。


    同为惯例的，不管是到美国、欧洲，还是美国、欧洲过来，买单的，始终是我们。


    从美国那边买的，主要是波音的飞机，大豆等农产品,哦对,好像有一年,还买了不少凯迪拉克的汽车。


    欧洲那里，当然是空客的飞机，以及其它的项目，比如这一次，好像要和法国谈高铁，以及核电站。


    “如果我们的外汇储备，超过3万亿美元，就是我们累计的贸易顺差，还要大大高于这个数额的时候，这样平均也就几年一次的突击大单，哪怕金额高达四五百亿美元，他们还会满意吗？”


    郑总心说，那怕是不能。


    去、来，都跟他们签下这样的大单，当然有消弭顺差差距的用意。


    那些头头脑脑们，目前也很接受这些，和我们签下这样的大单，相当有助于他们提升他们在国内的支持率。


    但如果接下来的多年，还一直每年都对我们是巨额逆差，与此同时，我们的综合国力，也是稳步提升，都有可能挑战霸主地位的时候，情况，就绝不可能跟现在一样。


    梁茹君不这么想，或者说，她应该也觉得，这会是个问题，但就是不爽，“他们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顺差，也是贸易产生的，是一单一单生意创造的。”


    “做生意，不都是你情我愿，双方都有钱赚才能成交的吗，俗话都说，杀头的生意有认做，赔钱的生意没人做，我们通过公平和自愿的贸易赚到了钱，他们凭什么有意见？”


    卢小吉马上附和道：“是啊，还有，新闻里解释我们跟他们顺差的时候，不总是提，有些东西我们想买，但他们不卖，所以才一年年的对他们是顺差……这都是他们自己的原因。”


    郑总看了杨总一眼，这些年轻孩子，至少一个个都挺爱国的，倒不像是那些刚出国，就马上以西方人自居，比土生土长的西方土着，还要卖力的批评生他们养他们的国家的家伙。


    这倒是挺让人欣慰的，当然，更让人欣慰的，还是周晨的眼光，这孩子……哦，真不能把他当孩子。


    “如果只从那一单单生意成交的双方来看，那当然是公平的，”郑总解释道：“但汇总起来，从国与国的层面看，说顺差的国家在双方的贸易中赚得更多，也不好说这个结论不对。”


    “虽然从理论的角度说，贸易逆差就不一定是有害的，就以美国为例，其从我国进口的商品，降低了美国国内消费品的价格，较低的价格有助于降低他们的通胀……”


    本来还有一点，就是从理论上说，逆差之所以不一定有害，还因为它往往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自我纠正。


    只是这一点，明显不符合我们与美国，以及一些欧洲国家贸易的现状。


    “……贸易逆差，一般又会和就业率下降相关联，”郑总说：“这才是很多人更关注的因素。”


    梁茹君和卢小吉对此很了然，失业率，确实对欧美的这些政治家非常关键。


    周晨为郑总做补充，“就是那一单单生意，他们也有理由不认为就是公平的，他们会说，之所以能成交，是因为我们提供了补贴，以及，我们操纵汇率，所以相同的产品，才会比他们自产的有价格优势。”


    杨总也补充道：“之所以有些东西，他们对我们实施贸易管制，主要也是担心在我们买到那些以后，他们在贸易上更没有优势。”


    他笑了下说：“应该说，他们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卢小吉和梁茹君也笑起来，周晨也笑，是，我们就是会这么牛。虽然这么牛的基础，是建立我们相对他们要低得多的人力成本，也就是一个个农民工、打工人，为相对低廉的收入，付出十足的努力劳动之上。


    “另一个方面是，”周晨说：“与此同时，越来越多原本我们需要花费大量外汇采购的商品，将来我们能实现自给自，并对外出口，抢占他们在国际上的份额。”


    “比如，一直是我们对外采购大项的大飞机，今年3月份，国家就已经正式立项，按我们的惯例，这样的项目，就没有不成功的。”


    “这就意味着，可能再过个十年二十年，我们不会还像现在一样，动辄就向他们采购几百架飞机。”


    “那时，怕是无论他们的头头脑脑过来，还是我们过去，想再给他们凑一个耀眼的、能向选民展示他们成绩的大单，也很难凑到数百亿美元……”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长远看(下)

    “因为我们同样可以想象，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他们对我们出口的高价、高利润的商品，我们的采购量会越来越少。”


    “那样的情况下，再凑一个几百亿美元或欧元的大单，也是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


    郑总想了想，如果除掉波音的飞机,想从美国一次性采购几百亿美元，还真不简单，无论是大豆还是牛肉，那得装多少船？


    “到最后，虽然不至于像明清时一样，我们的货船满满的出去,回来除了载着金银的船，其它都是空的,但我们相对他们的贸易优势,只会比现在更大。”


    ——所以后来他们一致睁着眼睛说瞎话，什么我们是规则的破坏者。只因为，在这套原本就是运转着他们制订的规则的体系里，到最后，我们的表现，就是会比他们要好。


    “那时，还会是现在这样的状况吗？”周晨看向梁茹君，“有些事，我们应该要清楚，他们很多时候，就是不讲道理的。”


    “从他们的过往看，比起用语言讲道理，他们更擅长用其它的方式讲道理。”


    于是，大家再一次凝重起来。


    周晨对未来的描述，郑总他们不一定全都赞同，但周晨说的一些关键点，如未来,我们进口的高科技产品,像大飞机，以及其它的很多，一定会日趋下降，同时，出口还会越来越大，这，大致是不会错的。


    也就是在将来，我们将在很多方面，包括高精尖方面，对发达国家的依赖程度越来越低，与此同时，在那些领域，我们还将成为他们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那时，其它的方式不好说，毕竟，在64年10月16号罗布泊里的那声响后，再想随便用一些方式跟我们讲道理，他们就得好好掂量掂量。


    但他们多半不会像现在这样,用还算客气的话，来讨论贸易逆差的问题。


    而那时，虽然我们依然要从国际上大量采购很多资源，总的逆差，只会越来越大。想想就知道，从金额来看，一架波音的大型客机，能顶多少吨大豆？


    郑总和杨总又对视，那时他们会怎么做？我们该怎么做？


    “所以说回外汇储备，”周晨说：“我们越早掌握使用的主动权越好。”


    梁茹君开口道：“可是现在……”


    周晨知道她想说什么，“我们现在的选择，其实很有限，由他们那里得来的顺差，主要用来购买他们的国债。”


    所以这些顺差，看似是我们的，但实际上，还是在给他们用，而且他们还总时不时的“量化宽松”一把，也就是一次次的让他们欠我们的债实质上缩水几分，你却只能干受着……


    说句不客气的话，至少就目前来说，多余的那些外汇，只是看似是我们的，实际上，一直就是他们的；而我们这个大债主，也只是看似是债主而已。


    因为那些外汇，该如何使用，我们真的并没有多少主动权，比如，难道我们还能在明年雷曼兄弟倒闭的时候，把持有的上万亿的美国国债给抛了？——那可能至少要等我们也有12个航母战斗群，并时常到他们的东西海岸去观光时，才有能做的底气。


    以及另外的一个现实的问题是，不买美债，那些外汇，能拿来干嘛？


    总不能就干放着吧（所以有了一带一路，就是为那些美元找更好的用途）。


    至于债主，我们什么时候，会在国与国的议题中，利用这一点为什么争取更多的利益？


    并不能。


    甚至都不能让我们说话的声音更大一些……


    “这方面，其实有很多国家的做法，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像中东那些买油得来了大笔美元多小国，以及，新加坡。”


    中东的土豪国家，之所以能一直那么土豪，除了得天独厚的先天优势——真就是很多地方，一锄头下去就流油，还因为，他们很懂得理财。


    像阿联酋、科威特、卡塔尔，都是很早就有了忧患观念：等石油开采完，国家经济，能靠什么支撑？


    于是，他们也是最早一批用石油赚到的美元，成立主权财富基金，在全世界投资的国家。


    目前主权基金的龙头，欧洲的挪威，其实也是如此，挪威的海域里，有着世界上最大的海上油田（因此挪威也不缺天然气，这个冬天，他们可比其它的欧洲老乡要淡定得多）。


    而且他们的投资收益还都不错，所以，才能一直那么土豪，一直高福利，因此也可以说，他们的国民，是直接享受到了由国际盈余而来的福利。


    杨总忍不住说：“那些都是小国。”


    周晨点头，“确实，他们国家小，经济规模也小，如果我们用主权基金，去投资那些有限的资源很能源，很可能……是一定会被攻击为威胁，又引发一波‘威胁论’。”


    “所以这也要看我们的公关水平，凭什么某些大国明目张胆的抢占石油资源就是正当的，我们连正常投资，都是威胁？”他摇头，“说起来，还是我们在宣传上有太多不足。”


    国际上主流的声音，一直是欧美的媒体发出的。


    “除此之外，依然有很多其它的选择，比如在公开市场上投资股票。”


    “我知道，因为这是战略资产投资之外，传统大类资产投资中的主要方面，我们一定也有很多尝试，但我个人的看法是，这方面的步子，可能太小。”


    “最好，在传统大类资产投资中，股票，要占绝对的大头。”


    “我知道，比如投资黑石，那有战略上的考虑，毕竟现状是随着社会的发展，各国金融机构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我们需要这样的平台，这样的平台，能为我们企业的出海，提供很多有益的帮助。”筚趣阁


    ——从这个角度说，无论投资黑石还是****，确实都不好单纯的以投资损益来看待。


    但还是得说，投资他们的损失，着实大了点。


    梁茹君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周总好像对投资黑石，有些意见？”


    郑总又有些欣慰的看了她一眼，带着个这样的姑娘确实好，一些他们不好问的话，这不就问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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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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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没意见 但有看法

    殊不知，周晨也很欢迎梁茹君这样直白的问题，因为他的有些话，也好因此说出来。


    “我只是有些看法而已，”他说：“应该不止有我一个人，觉得投资黑石的时机，不是太好吧。”


    ——拿30亿在黑石上市前,买它9.37%的股份，是在今年的5月，那时次贷危机已经很明显，虽说对次贷的发展，主流都持乐观的看法，但各国的股市因此开始波动是事实,波动最大的是金融股,更是非常明显的事。


    那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在一家金融公司上市前，抢着去买它股份的好时机。


    “我还听说，好像对它投资的锁定期，是四年？”


    梁茹君在看了眼郑总后说：“是的。”


    “这是不是太长了点？”周晨问：“我查了下，普遍的应该是一年才对。”


    锁定期4年，这就是说，那30亿美元，在四年之内，完全不能动，而在那四年里，经济形势、股市行情，以及黑石自身的经营状况，都可能发生很大的变化，因此这30亿美元，自然面临着很多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周晨大概记得，黑石的股价，好像是在14年还是15年，才重回发行价。


    如果锁定期是按惯例的一年,那么可操作的余地和选择当然大得多。


    比如，哪怕依然希望持有它的股份，也完全可以在股价跌跌不休的时候，把手里的先套现，再以更低的价格买入。


    “即便对方坚持要四年，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以此争取更大的折扣？毕竟，大家都清楚，这是金融业不景气的时候。”


    “虽然不具有可比性，但我要是在服装业普遍不景气的时候，去买一件300块的衣服，如果老板只给我打95折，我不但不会买，还会觉得，他是在侮辱我，”周晨说着，“哈哈”笑起来，“只是开个玩笑，别介意,别介意。”


    梁茹君干笑。


    因为他们那30亿美元的投资，还没能得到95折。黑石的发行价，定在31美元,给他们的价格，是29.6美元，只相当于九五五折。


    “我还说句我觉得很有可能发生，但也可能真是笑话的话，明后年，一些国际之名的金融机构，股价在几美元的，应该大把。”


    像黑石，最低好像只有2美元出头，我们好像也趁机补了一些股票，以降低持有它股票的成本——08年10月，以2.5亿美元，就买入了占黑石2.5%股份的股票。


    “当然，还是那句话，对我们来说，成为这样金融机构的股东，是难得的机会，以及开始洽谈的时候，次贷危机还不明显，我们又一向言出必践，后来也不好改口……”


    “只是，我们还是应该多长几个心眼才是，我们希望借它的平台，为我们的企业出海创造便利，他们难道就没有想着借我们的声望，在我们国内大赚特赚？”


    这方面，他记得很清楚，借着和中投的关系，黑石在我们国内四处投资，只用三年，就有了百分之百的回报。


    “所以我的看法是，至少目前，在国际上投资，更多的应该投资其它国家那些代表性的公司，哪怕是在二级市场上。”——这样的投资，也不容易产生连带的腐败。


    “暂时最好别只想着投资金融机构，和那些老牌的资本家相比，我们，太嫩。”


    黑石就是个例子。


    我们投资他们，巨亏，他们却大赚——因为我们的投资，它的ipo表现更好，同时在我们国内的投资中大赚。


    应该也是因为这里里外外两方面的原因，这事上，多半是有些伤自尊了，所以到后来，****的股份还持有，却干脆的清空了黑石的股份。


    被周晨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抬头梁茹君，这时抬起头来，有些不满的问，“周总的意思是，我们短期内，就不应该考虑投资国外的金融机构？”


    “我觉得，至少在明年第四季度之前，投资国外的金融机构，不是太合适。”周晨说得很直接。


    这不是因为他知道之后事情的走向，所以有了上帝视角，而是一些决定，实在让人很是费解。


    梁茹君他们的投资，黑石、摩根之类的不说，那确乎有战略上的考虑。


    另外的一些损失，像是投资日本巨亏，那的确也是因为不可抗力才产生的。


    毕竟，虽然有预计，日本会有地震，但谁会在事先预计到，日本将来的地震，会对核电站产生致命的影响？


    对的，他们对日本最大的投资损失，就是由东电产生的，正是那个差点被地震给摧毁了核电机组的东电。


    但另外的一些投资决定，真的是让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在08年的4月和5月，他们还向美国的“储备基金管理公司”旗下的货币市场基金，“主基金”投资了54亿美元。


    虽说“储备基金管理”，是美国知名和历史悠久的公司，也可以说是货币基金的始祖，但那毕竟是08年的4、5月份。


    那时，次贷危机在恶化，已经是很明显的事实，越来越多的金融机构，包括美国的五大投行之一的贝尔斯登，都不得卖身；七国集团财长和央行行长会议声明指出，次贷危机影响加大；imf说，全球次贷已经亏损一万亿美元……


    就是在全球金融界风声鹤唳的大势下，他们毅然决然，果断非常的给一家基金投资54亿美元！


    周晨对此真的是非常不理解，且大感震撼。


    不出意料的，就在08年9月15号，雷曼兄弟的不支倒下的那一天，很多“先知先觉”，也就是和华尔街关系非常密切，总是知道华尔街最新动向的机构投资者，争先恐后的开始疯狂赎回。


    感觉势头不对，手里又没有足够现金储备的储备基金管理公司，表现出了非同凡响的行动力，紧急宣布所有的赎回指令，要延后7天才能执行，这其中，就包括那54亿美元。


    他们承诺的7天，性质就和某“下周回国”的下周一样，7天到后，没有找到肯借钱的人，身后没有大型金融机构母公司支持的储备基金管理公司，眼见无法兑现承诺，果断的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求助，我快玩儿完了你可得救我……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好人有好报

    不得不说，在撑自己人这方面，美国的表现，一直真不错，证券交易委员会迅速批准了储备基金管理公司的请求，暂停持有人的一切赎回权利。


    这就意味着，那54亿美元的投资,就连本金……啧……


    当然，赖账是不可能赖账的，不是因为信誉好，对客户负责什么的，而是因为这支只能清盘的基金，有太多的机构投资者,他们中的许多，同样有极大的能量。


    储备基金管理公司要是想牌子不倒,将来还继续做这行,必须尽最大努力保证这些机构投资者的利益。


    所以，等我们变卖一些资产后，如果坚持赎回，可以，只是，投资所得和利息就别想要了，就是本金，多少都得承担一点损失，比如3%。


    总之，这原本问题也不大，多花点时间交涉，或者花点钱，哦，这就很难只是“花点钱”，而应该是至少“花些钱”，请律师处理就好。


    难办的是，有非常没有大局观的媒体,把他们再一次投资触雷的这事，给披露了出来——干这事的不是内地的媒体。


    彼时投黑石的那30亿美元，啧，账面已经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二，摩根的还好，毕竟进入摩根的时间迟，此时听说竟然在4、5月份，还砸给一家大家都没怎么听说的基金公司54亿——要知道，投资摩根也只有50亿美元，而且看样子，这54亿的本金可能都不一定能拿回来。


    顿时，社会上批评的声浪一浪接一浪，关于在那样的时机，做那样的投资决策的动机，坊间也是有各种各样的传闻，于是，不得不站出来声明，也是对美国储备基金管理公司喊话,“我们是在宣布清盘前下达了赎回指令，因而只能作为债权人而不是股东看待，不应承担该基金3%的净值损失。”


    有美国证卷交易委员在背后撑腰的基金储备管理公司的回应，也非常迅速且硬气，“你们不会优先于其它人持有人得到支付。”


    所谓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危急关头，最容易卸下各种伪装。


    反正在那样的危急关头，储备基金管理公司，就和其它很多美国公司，以及美国一样，非常干脆的把之前一直挂在嘴边的什么“对客户负责，严格保证你本金安全，令你能安然入睡”、“契约精神”、“促使金融交易更加透明”等等高大上的美德，全都当成一个屁放了。


    完美的演绎了什么是流氓本色，什么叫欠债的才是老大。


    之后折腾了两年多，也就是到2010年，这54亿，才陆陆续续的拿回来绝大部分——因为一定有承担损失，至于究竟是3%，还是更多或更少，外界很难知晓。


    估计多半不会更少，因为如果是那样的结果，那一定会被有些人当做功绩而大肆宣传。


    不说为了拿回这笔钱，所花费的精力和免不了的各种开支，只说在那么多银行都那么缺钱的08年中，把那54亿美元，随便找家银行干放着吃两年利息，能有多少收益？


    年利不说5%，2%轻松吧，那一年只利息，就1亿美元，两年至少2亿……


    总之，黑石和摩根拦不住，周晨希望，这样可以说莫名其妙的投资，能拦住最好。


    不是正义感过剩，而只是看不惯。


    他因此暗暗决定，如果这次谈话，没有产生任何影响，那么，回国后，就把这些话公开说出来。


    “但是这些金融机构，能给我们提供很多帮助，”梁茹君说：“在我们表达了投资的意向后，不止黑石，高盛、瑞银、大摩、美林、德意志银行等，都纷纷派出他们最优秀的专业团队，到国内来为我们提供技术协助和培训，而且全都是免费的。”


    “这样免费的学习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周晨笑：“难得这些重量级的投行有不要钱的服务的时候。”


    “只是，投资，大可以慎重些，再慎重些，等到他们等钱活命的时候再说。”


    “其实，他们这么积极，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不是吗？”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他们提供一些免费的培训，为的是在这样到处缺钱的时候，从我们这里拿走更多的钱。”


    “我觉得，好吧，我说得绝对点，只要有钱，那么明年第四季度，一定会等到更多、更好的投资机会，在那之前，投资金融机构，”他加重了语气，“最好，不要！”m


    郑总觉得这个事，周晨已经说得很透，于是就问，“那时是不是也是从股市里，购入其它公司股票的好时机？”


    周晨点头，“应该是。”


    “周总，关于从股市里购入股票，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梁茹君依然很直接点问。


    周晨依然很高兴她这么问，“要想省事点，跟着巴菲特买，不会有大错。”


    “这方面的信息，能从它的财报中分析出来。”


    “哦对，他的伯克希尔哈撒韦本身的股票，也值得购买，但当然也不是现在，以及明年的第四季度之前。”


    “他的这支股票，可是很容易花钱的投资。”


    杨总点头，“买他的股票，确实是。”


    梁茹君和大多数人一样，只知道巴菲特是股神，能赚钱，也很有钱，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说，她不解的看向杨总。


    “知道伯克希尔的股价吗，”杨总说：“现在是9万9千多美元，接近10万美元一股。”


    梁茹君，以及卢小吉，听得瞪大眼睛张大嘴，10万美元一股，开玩笑吧。


    喔，周晨也是这时才想到，忘了忘了，这老先生的股票，也好做空一下下的啊。


    他伯克希尔的股价，明年也腰斩可期吧，那就是，一股就近5万美元的差价……美滴很，美滴很。


    更美的，不是钱，而是通过做空股神的股票来赚钱，这说起来，怎么也能算一个牛掰的举动啵。


    所以说，果然还是好人有好报，不跟他们谈这些，就想不到伯克希尔的股票上去，也是因为只华尔街，目标就太多，因此很难朝奥马哈那旮旯的公司头上想。


    卢小吉也看向周晨，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一点，为什么没有做空它？


    梁茹君小小的震惊后，继续问，“还有其它具体的建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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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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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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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小心思

    “如果眼光能看的远一些，预判接下来的一些风口，我们的选择，其实很多。”周晨说。


    “比如现在，气候问题，是国际上普遍关心的议题，因此,节能减排就是重点，所以我们可以大胆的预计，新能源，会是一个风口……”


    “光伏领域吗？”梁茹君马上说。


    “不，光伏领域，已经有些过热,我说的是,新能源汽车,”周晨说：“因此国内的比亚迪，国外的特斯拉，都很值得投资。”


    “由此再往深处想，那么新能源汽车的电池的原材料，直接说，就是锂，完全可以提前布局。”


    “相比铁矿、石油，乃至是铜矿，我们现在去收购一些锂矿，应该不那么引人注目，受到的阻力，相应的也会小一些。”


    这事，更适合国家，而不是个人去干，他反正不太想去做。私人收国外的矿山，太麻烦。


    郑总暗暗的记下来，今天这一趟，来得又值了几分。


    “我们还可以从另外的一些方面去考虑,”周晨主动说：“每次出国,都经常看到那些奢侈品门店前，有好多说着国内方言的人在排队。”


    “我想接下来，到国外购物，主要是购买比在国内价格要便宜很多的奢侈品的人，应该会越来越多，所以这些奢侈品公司，应该也是不错的投资对象。”


    “就我们国内日益增长的对奢侈品的旺盛需求，也能支撑他们的股价涨很久。”


    他当然知道，lv的老板，可也是当过世界首富的人。而大多数世界首富，之所以成为世界首富，我大天朝的民众，都出了不少力。


    “从这个角度看，苹果公司，显然也值得投资，就说现在，都有很多人宁愿花上万元的溢价，去买水货的苹果手机,所以我敢肯定,如果它在国内上市,一定会被哄抢。”


    “呵呵，到时应该会有很多人，会因为自己用的是苹果的手机而为荣，为傲。”


    郑总他们齐齐朝周晨面前看了一眼，那儿就正放着一部苹果的手机。


    周晨注意到了，但不想跟他们解释自己也抢着买苹果手机的原因，


    “苹果好像正在跟听说国内的运营商，谈销售的事，到时，只在我们国内，销售上千万部几千万部，应该很容易……”


    郑总看向杨总，现在国内的手机，一年销量有多少万部？


    杨总摇头，这方面的数据，他也没留意。


    但苹果在国内销售上千万部，他觉得，应该不难。这几个月，他孩子已经让他买了好几次苹果的手机带回国，说是他的朋友都很喜欢，想要，也的确像周晨说的一样，以用上苹果的手机为荣，为傲。


    很多年轻人，也不止年轻人，很多人，只要能现在就用上苹果的手机，根本不在乎那几千块甚至更高的溢价。


    到了在国内不加价也能买到的时候，那还不得被疯抢？


    “以及，在国内已经成为很多家庭购物首选的沃尔玛，国内的沃尔玛，可不止生意好，它在好多城市开店，都是买地自建物业，只说这些年它自持物业的增值，那也是非常可观的……”


    总得多说几个吧，总不好只说lv吧。


    ……


    虽然周晨非常热情的邀请，客人们还是没有留下来吃午饭，他们此时真没心情吃饭，急着回去对这场谈话进行整理。


    无论郑总、杨总，还是梁茹君，今天这场谈话，他们都受益良多。


    虽说具体有几多，可能还得等明年再看，等时间来验证，但至少，他们都可以就今天的谈话，向上做一次很有份量的汇报。


    上车之前，郑总明确的向周晨说了他们急着回去，为的就是做这些。


    他当然清楚，周晨今天这么有兴致的跟他们谈这老半天，还非常直接的给出了不少具体意见，用意之一，一定是希望其它的人——那些最好能听到这些的人，能听到这些。


    如果那些人不能听到，或听到了当没听到，以郑总对周晨的了解，他一定会让那些人听到这些，连装听不到都没办法——那一定会是让很多人印象深刻的方式。


    所以得抓紧回去写报告。


    周晨说了那么多，还包括那些他知道，一经说出，就多少要承担些责任的话——巴菲特的投资，真值得跟风？新能源汽车，以及那几家奢侈品巨头、苹果、沃尔玛……的股票，真值得持有？


    跟风、持有以后，会不会也巨亏？


    反正他很清楚，周晨肯定清楚，在这场谈话中，直接给出这些目标，所能产生的影响和后果，所以这些话，周晨绝不应该是信口开河，应该是很值得听的建议。


    所以，得抓紧回去写报告。


    他当然没想到，周晨今天之所以这么积极的跟他们说这么多，竟然马上就需要他们的配合——但那是后面的事。


    卢小吉此时一个劲的看着周晨，“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我只是把相当于你花在各色女孩子身上的心思，拿来学习而已。”周晨说。


    卢小吉对此嗤之以鼻，“考，你好意思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不好意思呢，周晨笑眯眯的给肖嶶打电话，“还在哈罗德？宝宝，就算花的是小美姐的钱，也不要不好意思，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与其将来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小白脸，还不如便宜了你。”


    肖嶶“盒盒盒”的笑，旁边余小美怒冲冲的声音响起来，“我可都听得一清二楚！周大少，我劝你……善良！”


    “怎么了嘛，我不就是关心你，所以才问你们中午要不要回来吃饭嘛。”周晨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余小美尽管经常用有些事来威胁他，但他坚信，余小美绝对不会在肖嶶或者天仙面前，来揭露他的真面目。


    因为她肯定不忍看到她们，因为那样的消息而在她面前伤心。


    “我请小美姐在外面吃饭，刷你的卡，”肖嶶说：“哦对了，上次你穿晚礼服去吃的那家米其林餐厅在哪，哦，”肖嶶用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馨蕴姐肯定知道，我这就给她打电话，看现在能不能订到位子……”


    “她出去了，电话关机，我饿了，家里的饭好了，挂了。”周晨马上挂了电话。


    没完了这是！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挺高兴

    卢小吉也大致听到了肖嶶在那边说什么，很是幸灾乐祸的表示，“该！叫你浪……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周晨很不客气的动了手。


    切，在兄弟面前，还什么君子？那太装。


    我周天才，可是一向不会装的人。


    所以，在下午，抢在肖嶶回来之前，他把卢小吉赶出他在前面小楼顶楼的办公室，给天仙打电话，“恭喜啊，最佳华语歌手。”


    天仙此时，又刚到家，对他又把时间卡得这么准，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不消说，刚才的颁奖礼现场，肯定又有他的人在。


    “只是八个中的一个而已。”她说。


    言外之意，好像这个奖，同样算不得什么。


    但周晨当然清楚的听出了她的高兴，“这样不骄傲是对的，但也没必要通过贬低这个奖来表示谦虚，你也知道这个奖的含金量。


    天仙今晚出席的，是07年广播影视大奖中国原创歌曲奖颁奖典礼，这是国家级的政府奖，哪怕颁出的“最佳歌手”有八位，也比她前两天获的那个奖的含金量，要高很多。


    “再说，这同样是起步，将来，有你独得大奖的时候。”


    “你那边，还顺利吗？”天仙问。


    “很顺利，只是，特别想你。”周晨站起来看外面，没有看到车回来。


    他也知道这不但是在玩火，而且还很不对——肖嶶在身边的时候想天仙，在天仙身边的时候，又想肖嶶，但有些事，就是很难自已。


    真的半点都没有因为玩火刺激，所以才这样的意思。


    但要说这让他很痛苦，那肯定也是假的，无论和她俩中的谁在一起，他都很快乐。


    只是，确实也有痛苦的地方，或者说，至少，有负罪感，毕竟，就是这样的他，怎么也算一个三观还正，挺有道德观念的人。


    所以总的来说，还真是那句话，痛，并快乐着——更多的时候，应该是快乐，并痛着。


    因为经常会快乐到忘了痛苦，忘了负罪感，比如，这样跟天仙通电话的时候。


    啧，很矛盾……


    听得出来，天仙那边，是只有快乐的，“嘻嘻，真的？有多想？”


    “你在房间？”周晨问。


    “是。”


    “一个人？”周晨又问。


    “是……你想说什么，我警告你哟……”


    “你想什么呢？你想我会说什么？”周晨嘿嘿笑，“我能说什么呢？是你想歪了吧。我说你这个仙女儿，竟然……”


    手机里传来鼻子里出粗气的声音，然后恨恨的声音传来，“我挂电话了。”


    “别啊！”周晨连忙说：“是我不对，是我在误导你，我只是有些话，不想其它人听到而已。”


    他压低声音，灌注进十二分的感情说：“我想跟你说，这些天，想你真是想得抓心挠肺的，但又没时间回去看你。”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然后，“噗嗤”一声，跟着，就是欢乐的“咯咯咯”个不停，“抓心挠肺？”她只是说话，听起来，却像唱歌一样。


    天仙这会的心情，真的比刚成为“最佳歌手”还要高兴，“抓心挠肺？”她又说了一遍，“怎么抓的，怎么挠的？”


    问得就很幼稚，甚至还会让人觉得，有些重口味的倾向。


    但当事的两人，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热恋煲电话粥的时候，谁会觉得对方说话无聊且幼稚？


    对当事人来说，只有甜蜜，各种甜蜜。


    周晨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还认真的形容道：“像昨晚，饭后到泰晤士河边散步，和平常一样看着河，看着船，吹着冷风，偶然一抬头，看到天上的月亮，不知怎么的，突然很想你，非常非常想！当时就想干脆跳下河，游回去见你。”


    天仙也没觉得他这话简直狗屁不通，那是泰晤士河，不是潮白河，你就是跳下去，也游不到我身边，倒可能游到鳗鱼派岛上去。


    沉默了一会，天仙说：“昨天晚饭后，像平常一样去遛狗，看着它们嬉戏打闹，我也……突然很想你，很想很想！当时就想直奔机场……”


    看，就连思念，也都是双向的，周晨又一次感觉，就像泡在蜜中一样，幸福得都有些飘飘然，但他陡然头皮一紧，还好你今天要领奖，所以不能成行，不然，问题就大了。


    然后，一清醒过来，就觉得有些别扭，“哎，你这话好像哪里不对……咦，你不是故意骂我吧。”


    “你想哪儿去了……哎，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哎，嘎嘎嘎……”


    这下，周晨是真分辨不出她这是真的，还是装的。


    “哼，你等着，见面了再跟你算账！”刚放完了狠话，他声音马上腻起来，“小嘟嘟！”


    “怎么了小猪猪？”


    “伦敦的事已经办得差不多，过几天，我就要去法国，会呆在温暖的地中海旁边，你能过来呆几天吗？”


    “只是想到当我在地中海温暖的阳光下，吃着雪糕的时候，你却在寒风中裹紧身上的貂，我就觉得非常难受。”


    “傻呀你！”说着他傻，天仙却没有嘲笑他，柔声说：“早就供暖了，我在家里，也可以穿着短袖吃雪糕啊。”


    “哦，我忘了这个。”周晨也反应过来了。


    “我最近可能也没有时间，你知道，现在活动比较多。”天仙说。


    “呼，好失望！”周晨才叹气，跟着就说：“不过，也好……”


    天仙就不爽了，“也好？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担心，你要是过来，我怕我会……”周晨吞吞吐吐的，话并没有说完全。


    天仙追问道：“你会什么？”


    “我可能，会忍不住对你……做不好的事……”


    那边又愣了好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的样子，“什么……啊，你找打是吧小猪猪！”


    “科科科……我觉得你真是找打，你乱想什么呢，你不是很忙吗？还这样想七想八。”天仙嘴里说个不停，“我告诉你，你给我乖乖的，不然，哼，你以为我侠女是白演的？”


    “武术，我是真有练过的！看来，是得找个时间，把你打趴下几次，也叫你知道我们中国功夫的厉害……”


    她这滔滔不绝的，非但没有吓到周晨，反而让周晨觉得，她好像还，挺高兴的？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履行承诺

    肖嶶和余小美，在晚饭前满载而归。


    看着她们的样子，神清气爽之下，脚步略略有些飘忽，周晨能确定，她们之所以没有在市区解决晚饭，之后接着剁手，多半跟她们的脚有关系——走不动了也是。


    算算，今天没有逛8个小时，也至少逛足6个小时，毫无疑问是重体力活。


    谈话应该会达成目的，又免去了陪逛之苦的周老板殷勤的迎上去，却没有接下肖嶶手里的东西，反而把余小美手里的那个橙色的大纸袋接过来——他现在也认得那是爱马仕的包装袋，“这么客气干什么呢，你说来就来吧，还带什么礼物。”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以后空手来就行，千万别跟我见外。”


    说着他就把那个袋子和肖嶶手里的换了一下，“你拿着这个，看喜不喜欢。”


    “哎呀，”肖嶶敲了下他的手，“那是小美姐给她妈妈买的，让我顺道带回去。”


    “呵呵，呵呵，”周晨干笑，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好抢了，“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他对余小美竖起大拇指，“到哪都不忘老妈，小美姐，你真是我们的榜样！”


    余小美翻着白眼，懒得搭理你。


    “我不好给阿姨带。”肖嶶小声说。


    “你幸好没给我妈买，”周晨说：“我妈的性子你也知道，要是给她买首饰，尤其是足金的，她可能埋怨几句，最后可能会收下来，要是给她买个几万甚至十几万的包，哼哼，她会恨不得把我的皮剥下来缝成包。”


    “尽瞎说！”肖嶶笑。


    她也知道，方红霞觉得买名牌包最不划算，但这并不是她今天没给方红霞买包的全部原因。


    女孩子的心思，真会细腻一些，她想过，要是回去也给方红霞带一个很贵的包，哪怕说明是周晨买的，那也有可能非但不会让方红霞对她的加分，反而还会减分。


    周晨花钱大手大脚的，你也不帮忙劝着点的可能的埋怨且不说，还有可能会让方红霞觉得，哦，你一到英国，就拉着他去买买买……


    所以，她没买。


    因此也没给自己老妈买——虽然她知道，自己老妈倒是特别、非常、极其喜欢名牌包。


    说起来，最好能慢慢的改观老妈这方面的观念，就应该像周晨妈妈那样务实。


    “这些是你的。”她挑了几个袋子出来，那至少占了她手上的三分之一，“郭浩拎着的，也全是你的。”


    这下周晨是真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知道，肯定有他的份，但没想到，自己的份这么多，“实在是有些喜出望外，宝，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有好几件是小美姐给你挑的。”肖嶶提醒他。


    周晨还没对余小美表示感谢，余小美就昂头“哼”了一声，“别跟我说话，正在后悔中。”


    这得亏不是亲弟弟，也得亏肖嶶在，不然，她这会得直接动脚踢有个家伙。


    真是，堂堂一个超级富豪，总是无时不刻的想从她这个打工妹手里抢钱，良心呢？


    周晨又说：“你是我的姐……”


    余小美快步走到他们前面，头也不回的挥手，“也后悔了，当初怎么就主动摊上你这么个弟弟。”


    周晨嘿嘿笑，撒谎，明显在撒谎，你肯定一直非常骄傲自己的眼光好不啦。


    肖嶶也“嘿嘿”笑，“买了好几套情侣装，走，我们去试试！”


    她兴冲冲的拉着周晨往楼上跑，这会儿，穿情侣装非但不土，还相当的流行。


    姑娘们很喜欢和男朋友一起穿着色彩鲜艳，唯恐不引起人注意的情侣装，再一起去拍大头贴，然后，把它在床头贴一溜，钱包外也一定贴两张……


    ……


    正是初尝那啥的时候，试衣服，试着试着，自然就有些跑了题，等终于穿上一毛一样的毛衣后，肖嶶说：“我想订后天回国的机票，公司事很多，学校也不好请假太久。”


    “但我走了，你也记得要乖乖的哦。”她拍着周晨的脸，“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跟个什么女明星逛街、吃饭什么的，哼，小心我，”她横手为刀，干脆的向下一挥，“咔！”


    这个话茬，周晨很干脆的不接，因为接起来就又没完没了。


    他也没问为什么不等黑五之后再走之类的话，肖嶶之所以今天就拉着余小美一起买这么多，就因为她想买的很多东西，就是黑五，也不会打折。


    何况，她的事业心，现在不是一般的重，哪会为了购物而在英国逗留？


    “如果确实不能多再多留几天，那就先回国，接下来有时间再飞过来，我也争取早点回国，不过，”周晨在她鼻子上碰了下，“我得先带你去个暖和的地方呆两天。”


    “不用了吧，”肖嶶说着就问上了，“去哪儿？希腊？意大利？”


    毕竟是大学还没上一个学期，高中学的地理还没有全还给老师，知道地中海旁边比较暖和。


    “去海边不稀奇，我们去暖和得更干脆点的地方。”


    肖嶶忽闪着眼睛，那是哪儿？


    “记得我跟你说过，带你去沙漠玩吗。”周晨笑。


    “沙漠！喔，”肖嶶搂着周晨，重重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哈哈，我喜欢！”


    “但是，欧洲，没有沙漠吧？”


    “欧洲没有，但欧洲对面有啊，”周晨说：“我要带你去世上本没有的，但我每想你一次，天上便落下一粒沙，从此就有的……”


    “撒哈拉！”肖嶶抢答。


    “耶耶耶！”她高兴的跳了起来，马上又坐下来搂着周晨，“宝宝，我们什么时候去嘛。”


    “当然是，说走就走，明天就行。”


    “呀，那我得现在就收拾行李……”


    ……


    梁茹君看着来电显示，有些意外，国内这会凌晨两点多了吧，“陈总，你看了邮件？”


    “看了三遍。”陈总的声音中带着疲惫。


    梁茹君等着下文，陈总却又没说话，这让她有些拿不准，陈总是觉得这邮件异常珍贵，还是觉得这邮件，就是一派胡言？


    既然看了三遍，那应该是前者居多，但为什么不说话？


    “郑总他们，应该也向上做了汇报。”她于是说。


    “你写一份更详细的报告……干脆，你最近抽空回来一趟。”陈总说。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观后感

    肖嶶拉下遮光板，打着哈欠靠在周晨肩头，“想睡会。”


    周晨才调整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她又说：“小时候应该背过很多国家首都的，这达尔贝达，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晨想了一下，“那是，幼儿园时候的事吧，你怎么可能有印象？”


    或许是小学期间，反正小时候，很多人应该都有这样的遭遇，“应该还让我们认很多国家的国旗，你现在又能认出欧洲几个国家的国旗来？”


    “我敢保证，把俄罗斯、荷兰、卢森堡、法国的国旗放一起，你会分得清？你一定会犯土耳其式的错误。”——土耳其认错国旗，那是另外的故事。


    “怎么分不清？就是分得清！”肖嶶很是嘴硬。


    主要是有些不爽，想当初，那么小，下的那么些苦功，现在看来，全是白瞎。


    好在她才十几岁，虽然经历过些波折，整体看实属非常幸运，身上还不曾带有任何负能量，乐观积极得不行，最爱的人正在身边，所以转头就忘了这小小的不快，就没有细想，其实，当初的苦功，又哪会全是白费功夫？


    因为说出好多国家的首都和国旗，得到了周围小朋友的佩服和大人们的夸奖——虽然大人可能一边夸，一边看着那因此自得的小屁孩，心说知道这些有个什么用。


    应该还曾经让爸妈在左邻右舍，亲戚朋友面前，很是有面子，然后那天，就可能会得到一些好吃的或好玩的……


    总之，任何时候吃的苦，都会有回报，只是很多时候，付出和回报很多时候并不是等比例的——小时候绞尽脑汁的死记硬背那些没什用的东西，最终让爸妈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长大了吃苦受累，结果成就荣誉和收益，又大多属于上司或老板……


    “实际上，这座城市，很多人，包括你和我，应该提起过它不少次。”对着肖嶶疑惑的目光，周晨说：“在阿拉伯语里，达尔贝达，是‘白色的的房子’的意思……”


    “白宫？”肖嶶马上说。


    这展开，让周晨顿时有些说不下去的赶脚，他只能装作没听到，“在西班牙语里，白色的房子，被称作‘卡萨布兰卡’。”


    “卡萨布兰卡？”肖嶶睁大了眼睛，很是惊奇，很是恍然大悟，“哦，就是那部电影和那首歌！”


    “对，我没看过那部电影。”周晨说。


    “我也没看，刚好今晚看。”肖嶶马上安排下来，刚好，那好像是一部很受好评的爱情片。


    ……


    对于他们俩来说，海边的城市，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但达尔贝达，还是让他们——主要是肖嶶，很满意。


    特别是登上那座地标建筑，灯塔时，映入眼帘的，是成片白色的房子——就连很多不是白色的房子，在褐色峭壁的映衬下，看起来也像是白色，而城市前面，就是和蓝天交相辉映的，辽阔蔚蓝的大西洋。


    又是异国他乡。


    肖嶶就觉得，简直不能再浪漫了，她站在周晨身前，迎着风做出被《泰坦尼克号》带火的那个姿势飞翔，“不仅是名字很亲切，这城市也一样，”她大声说：“感觉好像是来过。”


    “那你是跟谁一起来的？”周晨问。


    “一个脚踩七彩祥云的帅哥。”肖嶶调皮一笑，跳到一旁比“耶”，“快给我拍照。”


    “那帅哥，是不是还穿着特别性感的豹纹皮裙？”周晨说。


    ……


    有时候，还真是这样，明明非常陌生的地方，你却总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卡萨布兰卡，就是这样。


    这周晨和肖嶶，到的最富有异国情调的国家。


    因为对宗教场所，都抱着敬，且远观的心态，他们并没有去另一个地标，那奢华雄伟的清真寺，而是手牵着手在滨海路漫步。


    白色的，普遍装饰有马赛克的房子——听到马赛克就想歪的请自觉面壁，黑色铸铁的阳台，绿色的棕榈树，黄褐色的土墙，红色的地毯上，穿着五颜六色长袍的摩洛哥人，喧闹、并不陌生，但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熟悉，又陌生的音乐……


    可能是那部电影的缘故，让这一切，看起来格外的惊艳之外，还莫名的亲切。


    但惊艳归惊艳，亲切且亲切，周晨和肖嶶压个马路，郭浩亲自带了三个人前后看着。


    在我大天朝，你去旅游都有可能碰到糟心的事，这里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路灯才亮起来不久，周晨就拉着肖嶶回酒店，安全这事，还是要自觉。


    然后，当然是看电影。


    然后，肖嶶就和他一起挤在酒店阳台的躺椅上问，“呼，这三个人……”


    周晨马上说：“都刻画得很饱满，虽然为了突出男主，男二维克多稍有些模式化，但导演很厉害，可以说，没有一个镜头是多余的……”


    “讨厌啦，”肖嶶轻轻的敲了他一下，“我是说，他们三个人的感情。”


    “首先，作为一个男人，我也是三观跟着五官走的，如果女主不是由英格丽褒曼扮演，那我可能是另外的看法。”


    肖嶶“切”了一声，“男人！”


    “换你们女孩子也一样的，像是我这样的模样周正，气质出众，风度扁扁的人，朝你窗玻璃丢石子，你会笑着开窗问有什么事，换作是如花那般的男子，你一定坚决的让他留下来，‘你别走，我已经报警了’。”


    肖嶶又敲他，“才不会呢，哎呀，你别打岔，你说他们这三个人……”


    “感情的事，外人其实不好评论，”周晨说：“刚开始的时候，里克可能也没想着和伊莎要怎么样……”


    “怎么会？！”肖嶶马上抗议。


    “你想想里克的经历，抢了教堂，又拐走了参议员的老婆，还杀了人，又流落他乡……在巴黎那样一个以‘浪漫’着称的城市里，伊莎肯定不是他交往的第一个姑娘。”


    他拉下肖嶶捂着耳朵的手，“刚开始的时候，你可能想不到，有些人，后来会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完全无法分开。”


    “从伊莎的角度讲，里克和维克多的份量，都很重……”


    “哎呀你说这个干嘛，”肖嶶说：“我们又不会有那样的问题。”


    “喔，里克真的太好了，为了心爱的人，能那样付出……”

 第一千零八十章 愉快的开场

    “所以，我是不是能这样理解，”金发红唇，短裙黑丝，长相也是东西方的标准都很漂亮的女主持人问，“天才摄影师，就是可以随时随地，光明正大的看美女？”


    这是雅虎法国的演播室，被问的，自然是我们的周同学，在撒哈拉玩了三天后，肖嶶已经在前天回国，而他，昨天中午抵达巴黎，今天就开始接受雅虎法国的采访。


    得益于和雅虎的“交情”，这场采访的时间，以及方向，主要是由他安排的，雅虎法国对此相当配合——知道曾经的英国同事的遭遇后，他们也不敢不配合。


    当然，随性的法国人，也不是没有动一些小心思，比如，因为周晨没有指定采访人，他们就派出了这样一位形象、气质都绝对上佳的美女出马。


    这样一来，就是采访过程中，万一又出现什么让这位脾气真称不上好，心胸，好像也很难说很宽阔的少年富豪不高兴的事，他总不至于和在英国一样，那样大发雷霆——虽然那英国佬也是咎由自取。


    见面之后，周晨虽然立马就明了他们的小心思，但当然也没有拒绝，毕竟，谁又能不喜欢看美女呢。


    只要这位按照说好的提纲进行采访就好。


    这位确实也挺配合，当然，这也是常态而已，原本他们在采访企业家，而非政界人士的时候，就不会过多的问及意识形态、国家体制等问题，更是绝少会在镜头前表露出自己种族歧视的倾向。


    但配合是配合，却不妨碍这位美女发挥，就像现在，只是寒暄的时候，就抛出这样很有趣味性的话来。


    “摄影师，确实有发现和记录美的职责。”周晨大致又重复了一遍才说过的话。


    这是他对“一位天才摄影师”这个工作的说明中的一句话，这本是句大实话，举例来说，就连大天朝最严肃新闻的画面里，也经常出现镜头会在美女的方向短暂的停留，甚至是在镜头已经掠过之后，又突然回转的情况，也不少见……


    然后，美女主持人就此做了这样的发挥。


    “那么，你有没有在公共场合，拿着相机，目不转睛的盯着女孩子看？”美女主持人还不愿就此放过。八壹中文网


    周晨摇头，“我通常不会那么做，那是很不礼貌，也会让人不高兴的行为……”


    “就是还是可能会那么做？”女主持人又问。


    周晨很干脆的配合，“确实有那样的时候，就是你压根没有意识到你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那只会发生在你看到的人，惊人的漂亮，漂亮到让你一时无法思考，漂亮到让你陷入呆滞的情况下。”


    ——他很确定，无论是肖嶶还是天仙，如果看到这段采访，一定会主动代入。


    在他们第一次遇见的那个夜晚，肖嶶肯定在车里看到他的傻样；而在后来私下里给天仙拍照时，他不止一次的说过这样的话，“你怎么能这么好看？看到你，我经常沉醉得都无法按下快门。”


    当然，作为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中国好少年，这个时候，肯定得顺道给对面的美女面子，他笑着说：“比如看到你的时候。”


    “喔……天啦！真的吗？”美女主持人顿时笑得都有失职业规范，发梢都一根根的跳动起来。


    “当然！”很有礼貌的中国少年再次肯定。


    “那么，看到你的真诚，我想，没有一个女孩子会觉得那是冒犯。”


    周晨嘴快的毛病又忍不住发作，“有时候，我还会忍不住拿着相机喊，‘姐姐，你很漂亮！’结果，她们的确也都没有觉得被冒犯，而都高兴的笑起来。”


    女主持人点头，“我能想象，在那样的时候，你的目光，一定非常真诚，非常单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你的赞美是发自内心的，因此自然只会觉得高兴。”


    “所以，当你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你肯定有女朋友的，对吧。”她笑着问。


    周晨不由得感慨，果然，只要是女孩子，就没有不喜欢八卦的。


    “是的。”他对着镜头笑。


    如果说没有，那不但太装，还很不正常。


    他又知道，如果看到这段采访，又有两个女孩子会主动代入，且觉得非常幸福。


    “那肯定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


    “谢谢！”


    “那么，当你和女朋友一起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样做，拿着相机，不停的拍其它女孩子，还真诚且单纯的夸奖，‘你真漂亮！’”


    “我想，你的女朋友，肯定非常了解你摄影师的工作，所以会非常包容这样的行为。”


    笑着问出这样问题的女主持人看到，周晨看她的眼神，很有些特别。


    她确定看到了讥诮——虽然那只一闪即逝，然后，很奇怪，他的眼中，满是悲悯。


    是的，应该就是悲悯，她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她确实没有看错，她想的也没错，这个眼神，的确有些说头，它有一个特定的名字，叫“关爱智障。”


    “她确实是一个非常能包容我的女孩，还特别可爱、善良，但不仅如此，可以这么说，对我来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孩子。”


    ——话说，这样可以公开夸奖她们的机会，当然得好好抓住。


    “我想在她眼中，你也一定是如此。”女主持人很会说话，但依然没忘自己的问题，“所以，你真的有当着她的面那样做？”


    “虽然我知道，她肯定会是理解和包容我那样的行为，但我当然不会那么做，我不会做任何哪怕只是有很小可能会让她不高兴的事。”周晨说。


    台下的余小美，以及卢小吉，包括汪馨蕴，此时都想问他一句，“是吗？”


    “以及，你知道的，”周晨看着主持人，“我是单纯，但你看，我并不傻。”


    “咯咯咯，”支持人掩嘴轻笑，“是的，你的智慧，远超你的年龄，你还同样有着远超你年龄的成熟。”


    “谢谢。”


    “周，我们再说说另外的问题，”主持人开始转向正题，“你这一次来法国，在考察法国的互联网发展，准备投资之外，还在金融领域有些想法？”


    “我就直接问了，你好像是为了lvmh而来，你觉得，它很有做空的空间，对吗？”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无奈

    周晨先点头，“不单单是lvmh，我认为，目前来看，另外的两家奢侈品集团，开云和历峰，同样有做空的空间。”


    然后摇头,“所以，我当然不是冲着某家公司而来。”


    美女主持人笑着“哦”了一声，很有些尽在不言中的意思——这的确是她的本意，因为，本来就是眼前的这位让她这么问的。


    她的配合，周老板相当满意，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周老板满脸“无奈”的解释，“我这次本来是考察互联网的发展……”他暂停了一下，很认真的说：“实际上,我们已经在着手组建欧洲的业务部门，正在洽谈投资条款，你知道的，”他摊了下手，“在确定投资前，没有人不希望得到投资地的支持。”


    ——为投资提供各种配套和优惠政策，这并不是我大天朝的特色，而是世界通行的惯例。


    主持人点头表示理解。


    “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我愕然发现，次贷危机，并不像政府以及金融机构所说的那样，已经被化解，相反，它正在进一步深化中。”


    主持人适时露出惊讶的神色来，“真的？”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很有悬念的看法，”周晨说：“过去的这些天,我接触到的欧洲本地的伙伴，无论是地产商，还是人力资源服务商，还是律师事务所……还包括一些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对接下来经济大势的走向，他们全都持悲观的看法。”


    女主持人继续表示震惊，“真的吗？”


    “是的，所有我接触到的这些本地的伙伴，都持这样的看法，无一例外！”


    “可是，”女主持人好像在回忆相关的资讯的样子，“我们最近还看到，无论是美联储，还是imf都表示，关于次贷，最危急的时候已经过去。”


    “对此我也相当不解，”周晨恰到好处的表达了自己的疑虑，“或许在信息收集的过程中,存在一些问题,或许,是因为角度的不同,所有结果才有了这样的差异。”


    “应该存在这样的可能，如各国央行，原本预计，次贷会带来的损失，我就随便说个数字，比如说，是1万亿美元，但现在他们认为，最终的损失，可能会远低于这个数字，也许，最多只会是6000亿美元，所以，即便他们清楚，次贷危机接下来还会对经济带来损失，他们当然还是可以持乐观的态度。”


    “问题是，从国家的层面看，相较原本的预计，6000亿美元的综合损失，是一个好消息，但对于很多具体的经营者来说，这可能就意味着灭顶之灾。”


    主持人点头表示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公司，也许营收减少100万美元，就很难持续经营下去。”


    “就是这个意思，”周晨很欣慰的看着她，“很多人，都对接下来的发展不看好……所以我想，有没有可能，一些机构的言论，存在误导大众的可能？”


    “比如，他们其实也清楚危机的严重性，只是为了提振市场信心，才刻意发表那样乐观的言论。”


    主持人这一次没有接话，这是一个比较严肃的指控了。


    “当然，我们没必要深究这些，”周晨也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而已，“我只需要知道，市场普遍对接下来的经济形式不看好就好，这就是我觉得，可以在金融市场上试试水的理由。”


    主持人继续捧哏，“因为市场普遍不看好，所以你认为，很多公司的股票，接下来会走低？”


    “我正是这么认为的，”周晨说：“我并没有涉及任何相关的理论学习，我只是觉得，并且认为就应该如此，那就是，主要是投资者的信心，而不是其它的因素，如具体的经营状况，来决定股市的景气程度。”


    “目前，投资者普遍失去了信心，那么，股市就应该下挫。”


    美女主持人笑，“这方面，我更不专业，但我支持你的观点！”


    “谢谢，”周晨也笑着说：“希望接下来市场的发展，也能支持我们。如果不能，那么我今天，也算给业界奉献了一个可以反复提及的大笑话。”


    “我觉得，这方面，你可以乐观一些。”主持人安慰他。


    “希望如此，”周晨表现得很洒脱，“好在据我所知，对市场的发展预判出错的笑话，也不是一次两次，结果再差，我这也应该算不上最离谱的……总之，确定了大方向之后，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具体的运作对象……”


    “你马上就选定了lvmh，”女主持人抢着说：“哦，还有开云和历峰，总之，你觉得，奢侈品公司接下来的表现，应该会不太理想。”


    “是的，我认为，奢侈品行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最容易判断的一个行业……”


    “对不起周，我必须得打断你一下，”女主持人难得的强势了一次——自然也是在按着大纲发挥，“关于选择做空对象的理由，是不是应该有其它的解读？”


    “比如，我们注意到，你和lvmh之间，曾经有过一些接触，结果好像还不是太愉快？”


    周晨又是一脸的“无奈”，“哦，你们也留意到了那条报道。”


    “是，如你所知，现在毕竟是信息时代，输入你和lmvh，很容易就搜索到了相关的新闻。”女主持人这一刻好像完全掌握了主动，“虽然我不了解具体的经过，但如果，他们真的拒绝你主动提出的免费为他们拍摄广告的建议，那我认为，你完全有理由不快。”


    “毕竟，你不但是最天才的摄影师之一，你几乎没有作品在市场上流通，所以现在你的每一次商拍，都可以说价值惊人！他们竟然拒绝你这样的提议，无论怎么看，都有些傲慢……”


    “我想澄清一点，我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傲慢，才选择做空他们，虽然他们的确很傲慢。”


    “但他们最傲慢的，也不是拒绝我免费为他们拍摄的提议，他们最傲慢的，”周晨略有些激动，“你能想象吗，在亚洲已占有全球奢侈品市场近三分之一份额，占有一些品牌超过三分之一的市场份额，且增长空前迅速的情况下，他们所有的广告中，竟然还从来没有出现一个亚裔！”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放电

    “你当然可以说不是，用千万种理由，”周晨一摆手，“但对亚洲的消费来说，这当然就是傲慢！”


    “实际上，周，”女主持人说：“我们看到,关于这一点，在你们国家，就有和你不同的意见。”


    “我们注意到，在你刚发表这个观点之后，在你们着名的购物之都，也是亚洲最大的奢侈品销售地,”她看着手里工作人员准备的新闻资料，“铜锣湾,就有很多从业者表示,类似的奢侈品，在宣传上，就应该用西方的模特，这样才符合品牌的……”


    她停顿了下来，因为她觉得，后面的“定位”，最好不要继续读出来。


    周晨身体前倾，看着她说：“所以，这还不是傲慢？”


    “相信你也察觉到了吧，这还不仅仅只是傲慢，这已经是，明显的歧视。”


    女主持人连忙解释了一下，“这些人，虽然是奢侈品牌的工作人员，但他们的言论，并不一定就代表着品牌方，你知道，这可能是他们自己的看法。”


    “还有,他们，就是本地人。”


    言外之意，即使是歧视，那也是你们自己歧视自己。


    这样的新闻，周晨当时就在汇总的报告中看到过的，怎么说呢，只能说，有些事，其实早就有预兆。


    只是我们一直都以最大的善意对待自己人，对那些哪怕已经相当明显的杂音，也都会主动忽略掉，谁家没有个调皮的孩子，或者是头脑有些不够用的成员？


    自家人嘛，有什么不能包容的。


    我们都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互相会越来越理解，关系会越来越亲密。


    我们的确应该抱这样的态度,只是，对外部的一些因素，我们预判得太乐观，还真是把他们想得太好，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那些纷乱。


    当然，这些又是后来的事，此时，面对着小小的真正的突袭了自己一把，并等着回答的美女，周晨却跟她谈起了电影，“我的印象中，大部分有关外星人的电影中，都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当外星人到达地球的时候——不论他们的来意，是善意，还是非善意的，总会人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激动的对外星人说：‘虽然我们外在不同，但从更深层的精神本质来说，我和你是同一种族。’”


    主持人想了一下，“我好像也看到过类似的情节。”


    “我认为，这样的场景，并不是讽刺，反而非常写实，”周晨说：“的确存在着这样的现象，有些人，就是会认定，自己从精神上来说，是其它种族，就像电影中的那些‘精神上的外星人’的地球人。”


    美女主持人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这少年富豪加天才，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会说，能说，擅长骂人不带脏字。


    “我们尊重他们，只是，”周晨笑着问她，“你觉得，他们的意见，能代表地球人的意见？”


    我一个小女子，跟你谈什么代表地球人？突袭受挫的美女主持人，此时打定了主意，接下来，这样的小突袭，不搞也罢，一板一眼的按着提纲来吧。


    她也就不接周晨的话，转而谈起做空来，“所以周，你认为，接下来奢侈品的销售，会大幅下滑？”


    收拾了一下她的小任性，周晨便又闲适的靠坐着，“也不能这么说，可能有些产品，销量会比现在还要好。”


    “哦，为什么？”主持人确实想听到周晨的答案，这是她在拿到提纲时就很疑惑的一个问题。


    “因为传统上，奢侈品的销量，并不总是和经济周期呈正相关的关系。”周晨又问她，“有钱人，比如说你，现在应该不会操心牛肉多少钱一斤，鸡蛋多少钱一打，就是现在看到了很喜欢的名牌表和名牌包，同样会照买不误。”


    美女尬笑，“周，你才是那样的有钱人，我不是，而且，在经济危机的时候，我想很多有钱人的收入，也会受到影响，所以看到喜欢表和包，可能也不会像从前那样马上入手。”


    “是会有这样的情况，”周晨对她的话表示赞同，“但实际上，如果我们观察之前的数据，便会发现，在危机中，有些奢侈品的销量，就是会逆势上涨。”


    “真的吗？”主持人这次是很认真的问。


    按理，不应该啊。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再严重的经济危机，对各国带来的影响，肯定存在差异，就这次来说，影响最严重的，一定是美国，以及欧洲，亚洲的很多国家，受到的影响，会相对较小。”


    “比如你的国家。”女主持人说。


    “不止是我们，还有很多，如俄罗斯，以及中东的一些国家，还包括印度的先富阶层，对奢侈品，依然有着旺盛的需求。”


    主持人说：“但欧美地区的销量，还是会大幅降低。”


    “关于这个，我觉得，我们还要探讨这样一个现象，”周晨依然没有直接赞同她的话，“在发生经济危机的时候，你会惊讶的发现，一些奢侈品的新品，会受到更热烈的追捧。”


    他也不等主持人发问，直接说道：“这是因为，在平时，一个一万美元的名牌包，可能也就是寻常，但在发生经济危机的时候，同样一个价值一万美元的新款名牌包，含金量无形中就会更足。”


    “哦。”美女连连点头，“确实如此！”


    这个道理很好理解，经济好的时候能买名牌包，是不错，经济不好的时候，还能第一时间入手最新款的名牌包，那才真的牛。


    “只是周，”她看周晨的眼神，稍有些异样，“对绝大多数人，包括我来说，就是经济非常景气的时候，一万美元的包，也非常不寻常。”


    “哦，抱歉，我对这些，并没有具体的概念，我只知道它们很贵，但具体如何，真的不清楚。”周晨歉意的笑了笑，“顺便说一句，对我来说，一万美元的包，也非常不寻常。”


    “我用的包，我想想，最贵的都没有超过一千块，还是人民币。”


    “真的吗？”女主持人眼睛忽闪着。


    台下，余小美看了眼女主持人，低声问卢小吉，“她是不是在对周晨放电？”


    “这也正常吧。”卢小吉说。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相信我

    “放电”，也就那么一下下而已。


    在双方都不熟悉的时候，放电这样的事，从技术上来说，原本就是点到即止，让对方意识到就好。


    不然，那就不是勾搭,而是花痴。


    再说，这哪怕不是直播，那也是在镜头前，哪怕是再情不自禁，兴致所至，天性浪漫的法国人,也知道要收敛些。


    主持人转瞬就恢复正常，“周,既然你觉得销售可能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你又觉得很有做空的机会，那么，难道他们接下来会降价？”


    “我是说，他们有些产品的销售，可能不会受影响……不过我们可以先说说价格问题，”周晨表示很有兴趣先谈谈这个，“因为很简单，他们就不可能降价！”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这样的生活经验，连目前已经正在紧锣密鼓的预热的感恩节大促，他们历来也没有给我们低价买到他们产品的就会，不是吗？”


    女主持人很真诚、很无奈的笑起来，“是，确实从来都没等到那样的机会。”


    类似的话，肖嶶刚到英国的时候也说过，“不仅如此，另一个规律是，越是在形势不好的时候，他们就越不会降价。”周晨说。


    “我们甚至可以说,高价，才是他们的核心竞争力。我们都知道的事实是，奢侈品，从来就不谈性价比，因此可以说，他们品牌的含金量，主要就在于价格……”


    “哦，”周晨突然收住话头，“这方面我觉得不应该多说，不然，怕是会被很多人，尤其是女孩子给骂死……”


    “你是说，我们就是对几千美元的小牛皮包趋之若鹜，而对同样材质，甚至材质、五金件都更好，但售价都不到一百美元的包不屑一顾？”女主持人问，“那么周，你为什么会欣然花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入手劳斯莱斯或宾利的汽车？”


    “难道它们就非常有性价比？”


    “我没有劳斯莱斯……好吧,”周晨苦笑着摇头——他这停顿得,可以说相当有技巧，大家会觉得，他同时也没有宾利，但他是有的，送他宾利的人正好在场。


    “我们说回价格，我能肯定，他们接下来，不但不可能降价，还大概率会涨价。”


    女主持人虽然显然喜欢奢侈品，但对这方面的了解，真没有这么深入——主要因为在其它方面深入后，这方面，就没有深入的必要。


    周晨这话，自然让她又一次很疑惑。


    “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做，原因有很多，最简单的一条就是，买涨不买跌。”


    主持人懂了，也更不明白了，“不会降价，甚至还会涨价，你还坚持做空他们，那就还是销量……”


    “对，还是销量。”周晨点头，“他们有些产品线的销售，和经济是否景气，并无太大的关联。经济不景气的时候，高净值的家庭，以及，总有一些并不属于高净值家庭，但宁愿不吃牛肉、鸡蛋，也要买奢侈品的消费者，依然会入手最新款的奢侈品。”


    “但另外一些产品线，就不是如此。”


    女主持人皱眉，“另外的产品线？”


    “最近的这些年，奢侈品在市场策略方面，除了坚守宁死不降价之外，其它的一些尝试，也可以说相当成功，如他们的大众市场战略，也就是他们产品线的更新。”


    “比如说，可能很多消费者，不会购买1万美元……好吧，2000美元的包包，但他们可能会买一条500美元的丝巾。”


    女主持人觉得周晨真的很懂，她最先入手的奢侈品，就是一条丝巾。


    “如果觉得500美元的丝巾也不太值得入手，那么，100美元的香水，应该不会太纠结。”


    说起来，首先入手的应该是香水，记得当时好珍惜的。


    “如果100美元的香水，也觉得没有必要，那么，20美元一支的唇膏，总可以尝试一下……”


    哦不对，首先入手的奢侈品，应该是唇膏，当时买的时候，确实没怎么犹豫。


    “所以现在的状况是，哪怕这些顶奢品牌，也不是高净值人士的专属，所有的中产都会消费奢侈品，当然，单价可能差距很大。”


    “虽然单价可能相差很大，但出货量也大，而接下来，随着次贷的深化，这些产品的销售，一定会大受影响。”


    女主持人对此深以为然，次贷，原本就是房贷，再深化，那应该会有更多的人会失去房子，那时，就是20美元的唇膏，也会回归奢侈品的身份。


    “最重要的，还是我一开始就提过的，信心，”周晨说：“民众、投资者失去信心，他们的股价，自然会无可逆转的下挫。”


    “而且，我想，至少从短期看，如半年或者一年，应该不会有什么会投资者提振信心的事，让大家更没信心的情况，倒很可能越来越多……”


    “所以周，”女主持人看着他，带着有些深意的笑，“你计划做空lvmh……哦，还有其它两家顶奢的股票，完全是单纯的商业决策。”


    周晨也笑，和她的笑容看起来很像，“相信我，是的，只是单纯的商业决策，完全没有掺杂其它任何因素。”


    卢小吉都笑着摇头，你这又是“相信我”，又是“只是单纯的商业决策”，还强调“完全没有其它因素”，怎么谁听都会觉得，主要就是其它的因素，而不是单纯的商业决策呢。


    ……


    周晨取下麦克风，跟女主持人道谢，“谢谢！”


    “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女主持人更客气，目光也不像摄像机开着时那么专业，感觉，热切了不少，“你这里……”她指着周晨说。


    “怎么了？”周晨看了下外套，挺正常的啊。


    女主持人在自己衣服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直接上手，“你的衣领。”


    原来是衬衫领子翻到了外套领子上。


    “谢谢。”


    周晨认不出女主持人衣服的牌子，但清楚了她用的香水，是他给肖嶶买的香奈儿的同款。


    美女主持人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本子，“刷刷”动笔写着什么，然后撕下那张纸，正说着“这是我的号码……”


    余小美刚好走过来，“无意”碰下她伸出的手，很敷衍的对跟她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拉着周晨就走，“有件事，你现在就得处理……”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肯定

    上车后，周晨看着窗外，有些沉默，余小美见状问道：“很遗憾？不高兴？”


    过了好一会，周晨都没有说话，惹得卢小吉和汪馨蕴都忍不住看过来，这是真生气了？


    余小美顿时也有些生气，我帮你挡下那乱桃花，你竟然还生我的气？


    卢小吉认为自己必须得调停一下，“周晨，周晨？”


    他都叫了三声，周晨才回过神来，“嗯，怎么了？”


    “你怎么了？”卢小吉说：“小美姐跟你说话，你都没听到？”


    周晨转向余小美，“你说什么了？”


    余小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装，继续装！


    “你这是，在想什么？”卢小吉问。


    “我是在想，”周晨看着窗外的那些可能上百年过去，外观都没怎么大变过的建筑，“如果我们的长安、洛阳，以及首都，如果现在还大体保持她们鼎盛时期的样貌，欧洲的这些世界驰名的城市，够不够给她们提鞋的资格？”


    余小美这才相信，周晨并没有生气，也真不是在装，他确实是在认真的想这个问题。


    因为他总是这样，再紧张的时候，也习惯于去想这样根本没有意义，有些甚至只能评价为乱七八糟的问题。


    在这件事上，卢小吉和周晨有些共同语言，他看着旁边广场上的那些很有些年头的雕塑说：“我们要是早几百年就用水泥建房子就好。”


    我们历史上那些曾经都是当时世界上最繁华，也最文明的古城，被大致保留下来的几率才会更大。


    寿命会更长，被战争损毁的程度会低，后人想拆迁她们的难度也会更大……


    汪馨蕴突然插了一句，“还得保证不会被人打进来……如果圆明园还在……”


    “对！”周晨和卢小吉都深以为然的点头，这一点也很重要。


    余小美很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个姑娘，还真就是近朱者赤，跟在周晨身边，这妹纸竟然也愤青起来。


    “你就没想其它的事？”她忍不住都周晨说：“你就不想想，你刚说的这些话，迟些传到那位的耳朵里后，会发生些什么？”


    “可能正在发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周晨说：“但有一点，我刚说的那些话，不可能是‘迟些’才传到他耳朵里，你太小看了他的影响力。”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周晨点名了要做空的lvmh的老板，阿尔诺贝尔纳。


    这位后来的世界首富，绝对是世界首富中的一个另类，其它的，无论是盖茨还是巴菲特，他们个人和他们公司的知名度，不相上下，甚至个人的知名度，一度还会超过公司的知名度。


    但这位，他个人的知名度，和他公司旗下品牌的知名度，真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全球至少十数亿人熟知他公司的几十个品牌，但能记得住他名字的人，一定不会有多少。


    包括那些节衣缩食的为他公司的奢侈品剁手，一只手一只手的汇聚在一起，最后把他几度抬上世界首富宝座的女孩子，都压根不知道她们剁手的那些钱，最后大多流进了谁的口袋。


    当然，知道他的法国人自然很多，他在法国的影响力，自然也和盖茨或巴菲特在美国的影响力一样，像这样和他密切相关的消息，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被有心人主动反馈到他那里去。


    “我能肯定，我还在接受采访的时候，相关的消息，就被送了过去。”


    周晨估计，自己刚再演播室说完有些话，下面就有人出去打电话。


    “是呵，毕竟那是穿开司米羊绒衫的狼啊。”卢小吉说。


    “穿开司米羊绒衫的狼”，是同胞送给阿尔诺贝尔纳的外号，只是，在法国之外的很多人看来，他真完全跟这个外号沾不上边。


    出现在公司之外的公众场合的他，气质儒雅，罕言寡语，还不但总是习惯性的微微侧低着头，嘴角还总是带着很腼腆的笑容。


    那样子，真的很像一个极度社恐的人，不得不出席公开活动，可能一门心思在找一只可以让他安心的手手拉着，但却没找到，不得不强撑下去的人。


    而他的形象也极好，不但清瘦颀长，长相帅气，衣着品味还始终在线——他不止一次获评“世界上最性感的男士”称号。


    但那句话是不会错的：可能有取错的名字，绝没有叫错的外号。


    对他最了解的同胞，也最清楚看起来儒雅低调的他，是多么的冷酷无情，心狠手辣。


    “只是，就是看到了我刚说了什么，他也可能不会在意。”周晨又看着窗外。


    “不能吧。”卢小吉马上说。


    他也见不得周晨被人轻视。


    “怎么不能呢，在很多人眼中，我都只是一个好运，但任性的孩子。”周晨说。


    余小美马上说：“这么认为，也不算有错。”


    周晨看着副驾的汪馨蕴马上低下头，无奈的说：“别憋了，想笑就笑吧。”


    汪馨蕴听了，再也忍不住，虽然捂着嘴，还是有笑声漏出来。


    听余总损老板，总是百听不厌，就是有时候，憋笑是真的挺辛苦。


    卢小吉没笑，“难道他不在乎你做空？”


    “会在乎，但可能不会太在意，”周晨说：“他手里的，毕竟是一个实力雄厚的商业帝国，一般的小打小闹，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也是他公开说出要做空的原因之一——为做空造势。


    汪馨蕴马上说：“明天和后天的会面，已经确定了地点，只是时间还要进一步协调。”


    卢小吉不知道汪馨蕴说的是什么会面，但能猜出来，应该是让阿尔诺更在意的安排。


    “你是不是忘了另外一件事？”余小美又说：“今天的采访，同样很快会传到国内，你就没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卢小吉说：“不会这么快吧……哦，雅虎。”.qqxsΠéw


    就和上一次的采访一样，这次的采访，雅虎法国也一定会马上跟中国的同事分享。


    “传到了国内，就会被……联系起来吗？”他问。


    “那是肯定的，”余小美哼哼了两声，“时尚圈，肯定很乐意把之前的事再拿出来炒一炒。”


    “看吧，估计我们吃晚饭的时候，国内就会热闹起来。”


    “没关系，“周晨并不是太在意，“我早跟肖嶶说过……”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聚会

    腊月28。


    晚上的奥林匹大酒店的副楼，格外的热闹。大厅里座无虚席，到处欢声笑语。要是不知道后天就是除夕，站在大厅门口时，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是不是到了一个大型喜宴的现场。


    一路走过，不用太刻意，你就能听到桌上的人，谈的可能是好多国家的事，这还真不是因为喝了点酒，一些人就要对国际国内的大势高谈阔论，他们谈的，只是自己的生活。


    这几天，市内各处酒店、餐厅，多的是刚刚从国外赶回来过年的人，并不是人人都会年年从国外赶回来，这一回来，免不了要约好长时间不见的好友聚聚，酒店，是这样的聚会最好的场所。


    吃完饭，可以去酒店的ktv唱歌，唱完歌，去开好的房间里，通宵打牌或者码长城。


    没准老人老婆孩子回家后，男人们还能一起去找找其它的不太和谐的消遣……


    感情联络了，顺道也好好放松几天。


    所以在年底这样的时候，像奥林匹亚这样，算是市里最高档的那一拨之一的酒店，无论是住宿还是餐饮，生意都非常火爆，餐厅的包厢，一般人根本就订不到。


    对现而今的周镇海来说，这自然不是问题，别说郭正文是股东的奥林匹亚，就是一般体制外的人因为自己的份量，而自觉不会去考虑，但规格始终是东海市最高档的东海宾馆，他也随时能拿到包厢。


    地位的提升，还带来了另外一些变化，他一路走过，硬要拉他坐一坐喝一杯的隔几桌就会来一回，在朋友的介绍下和他交换名片的人就更多。


    大厅还没走到一半，他兜里和包里装着的三包中华，就散了个干净，然后很快，连名片也发了个干净，还不得不喝了两口酒。


    东海市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对于生意人来说，通过一两个朋友和他拉上关系，真不难。


    在这样公开的场合，周镇海当然不会像他儿子那么个性，方方面面，面子都给得很足。


    这样他儿子应当不太会喜欢的应酬，他至少不反感，或者说，他还就是喜欢这样大家都争着跟他打招呼的局面，而且总觉得这一幕幕，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当年决定做养殖的第一天，就预见到了今天这样的情景？


    总之，他来到包厢的时候，满面红光，身上还带着酒气。


    跑过来开门的卢小吉问：“叔，你已经喝过酒了吗？”


    再朝他背后看，“周晨呢，还没到？”


    郭正文的小媳妇也来到门口，“周晨到了吗？”


    “还在路上，”周镇海说，“我们先吃吧。”


    方红霞走过来接过他的包，“哪里喝的酒？”


    跟郭正文媳妇说：“就是，让厨房上菜吧，本来镇海也不用等，周晨他一个孩子，怎么好让这么多长辈等他。”


    “红霞，”手里的牌好像不怎么样的徐军水说：“镇海可以不等，但周晨怎么能不等呢。”


    ….他的对家，头发又见少的谢顺根，跟他交换了个眼神，可惜来的不是周晨，“得等。”


    “我们都可以不等，但周晨必须等，”肚子好像又突出了些的夏云强说了一声后，连忙盯着徐军水和谢顺根，“你们两个别打鬼主意，快出！”


    郭正文笑道：“对，就是周晨来了，也得等我们把这一把打完，哈哈，至少四番……”


    “不止！”夏云强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牌，这一把牌实在难得，先是郭正文反主一次，他又反无主，局面一直由他控制，他现在一手的梅花，只要这次用q把徐军水手里的梅花j打下来，他就可以用手里的7张梅花抠底。


    这就是14番。


    而底牌里，他足足塞了30分！


    郭正文的媳妇在老公肩上打了一下，“你说什么话呢？”


    “我看，你还是给周晨打个电话，问问他还有多久到，最好到门口去接接他，让他从厨房那边过来，不然大厅里，怕是好多人拦着他打招呼……”


    “你快打电话，”徐军水马上说：“我也去接他吧。”


    顺手把牌一丢还在桌上一搅。


    谢顺根马上站起来，“啊不行，我得去卫生间……”


    ……


    周晨此时才刚进市界，还在和肖嶶通话，“……明天中午，不行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婷婷……什么婷婷陈雯，让他们自己去玩，就我们两个！”


    “那，好呀，”肖嶶甜甜的答应下来，农历年前的最后一天，确实好只两个人独处一下的。


    跟着，她又想到了些什么，忙说：“还是中午吧，中午我们在餐厅吃饭，下午刚好逛步行街，再看场电影。”


    这个时候晚上的约会，她隐隐的有些向往，又隐隐的有些害怕。


    现在拥抱多了，有时候，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周晨身上的一些……变化。


    “对了，我会带着礼物来哦。”


    国庆经常和中秋挨在一起，情人节也经常和春节离得很近，07年的情人节，是腊月27，也就是昨天。


    她是收到了周晨送来的花和礼物，但为周晨准备的，却还没有送出去。


    周晨想说：“难道你不是礼物吗？”


    又觉得这话多少有些油腻，就说：“我想想，围巾皮带巧克力？”


    肖嶶笑，“不告诉你。”


    “你也可以带一束花来的，哦，没必要，你本来就貌美如花……”


    肖嶶和所有的女孩子一样，这时候忍不住笑，“嘻嘻……哎，你要跟我说清楚，是哪个‘如花’。”


    这个家伙，经常耍这样的把戏。


    “你觉得呢？”周晨反问。


    有电话进来的提示音响起来，他看了一下，“郭叔叔给我打电话，估计是问我什么时候到，先不说了，明天见。”


    “明天见，晚上早点睡。”


    周晨接通电话，“嗨”了一声后问道，“晚饭吃了吗？”.qqxsΠéw


    听到对面也是这样问，两个人同时笑起来，窗外，大桥上的路灯，飞速的向后退去，看起来，也像是一张张笑脸，“饿得半死，但大概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到市里。”


    “路上先买点东西，哪怕是在服务区买桶泡面……哦，”天仙反应过来，“我就不相信你还会饿到。”


    哼，每天操心他吃饭的人可不是一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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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好朋友

    安排把同学们送回家的时候，天仙最后还对几个女声说着撇清的话，“我跟你们说，他那样一个身家上百亿的富豪，真的特别小气，最喜欢白白的利用人，不说这一次，以前好几次出席他公司的活动，他都三说四说的，就想着我免费替他打工……”


    “哦，没想到，他竟然是那样一个人，连我们仙女的劳务费都不想给。”几个小姐妹附和着，并忍不住很是飞速的有眼神的交互。


    之后，她们齐齐在第一个小姐妹的住处下车，看着天仙派来的车走远，几乎同时开口道：“我的天，她真的动心了……”


    “她是不是还没有意识到，有些喜欢上了那位……”


    “她明显对那位有意思……”


    她们的话都没有说完，她们又都明白了其它人的意思，天仙和周晨，肯定有事！


    主要是，她的撇清，不但有些过多——以往被她们问及绯闻，天仙一贯都是解释都懒得解释的；还明显有些太用力。


    如果没有什么，她不可能是这个样子——在有些事上，女孩子们就是有着这么恐怖且准确的直觉。


    “她总算碰到了心动的人。”一个小姐妹说，带着高兴。


    其它的人也一样，她们也为天仙高兴，哪怕当中曾经对周晨有过遐想的姑娘，此时也是替天仙感到高兴。


    用世俗的话说，他们真的挺般配的。


    尽管现在的年轻人，口口声声不把世俗放在眼里，就像她们这当中的有两位，不止一次的想过，只要能邂逅，周晨那样的少年天才加帅哥加富豪，一定会对自己一眼心动，并坚信一定会有这样的邂逅。


    或者是，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很愉快，甚至会闹矛盾，起冲突，但等矛盾化解，就春风化雨，水到渠来……


    只是，就连她们自己，在大多数眼睛是睁开着的时间里，也会很自觉的把这看起来非常坚定的想法，深深的埋入心底。


    这样的可能，不是没有，只是，一定趋于无限小。


    就像每一个走上社会的人都明白的那样，很多事，都和自己的想象之间，隔着巨大的鸿沟。


    并不是所有的鸿沟最终都无法跨越，只是如果事先就接受那些鸿沟都不能跨越，那很多时候，你至少会活得轻松许多。


    所以在察觉到天仙的异样后，那两位，虽然也感到深深的酸涩，甚至又对天仙很有些嫉妒……但片刻之后，这些负面情绪就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高兴。


    高兴之后，也就释然开来，在心底占据了很大一块地方的那件心事，也随之消散，虽然一时还有些怅然若失，但整个人，明显轻松了不少。


    “也是值得她心动的人。”有人说。


    是啊，她们的这位同学，一般的男孩子不会放入眼里，而那周晨，肯定也不会把一般的女孩子放入眼里。


    “他们之间，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吧……我是说，是不是还没开始正式交往？”一个小姐妹说出了大家应该都关心的话。


    “按说不会，周晨才刚上大学，也是在高考前才成年。”一个说。


    马上有人问：“喔，你对周晨生日都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有过一些遐想啊。”那位很坦白的说。


    “哈哈哈……”


    姐妹们都笑起来，但也只是笑而已，那样出色，还很有个性的男孩子，有过一些遐想，很正常，很正常。


    “干脆下次直接问她。”有人说。


    大家对此一致表示赞同，“对，不好打电话，打电话她肯定不会说实话，就是要当面问。”


    因此她们一致决定，要尽快组织下一次聚会，这一次，可以不带上那些男同学。


    “哎等等，”有位突然说：“我记得，网上好像披露过，周晨，他是有女朋友的，还是他同学。”


    大家一听，也都记起来，“是，我也看到过。”


    她们的眼神，又很快碰了一下，顿时都读懂了彼此的担心。


    马上有人说：“也不用担心吧，不说天仙和周晨有没有开始交往，就说高中同学，初恋，那会有什么结果？”


    都是女孩子，都是过来人，有些马上点头，是啊，那哪会有什么结果？


    别说高中，别说初恋，就是大学里的恋爱，又有多少最终修成正果的。


    “不，我觉得这事不能大意，”有人表示反对，“一般的初恋，确实不会有结果，学校不允许，家里死命打压……”.qqxsnew


    “但那只是一般的，一方是周晨这样的，你觉得，会是他们学校处分他，还是女生的家里会反对？”


    “还是说，周晨那样的人，会轻易放弃？”


    喔，也有道理哦。


    学校怎么可能处分他？哪怕他没有其它的才能，就是冲他的成绩，学校也只有哄着他的。


    女生的家里怎么会反对？拜托，他不仅仅是超有钱好吗，还有才，还有貌，三观还正，还那么有性格那么热血，看到不平的事就会出手，哪怕那些事和他无关……


    关键是，不论针对的是哪个团体，他最后都能胜出。


    这样的男孩子，别说是丈母娘，就是老丈人也会越来越爱的吧。


    最后，对，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轻言放弃？尤其是在初恋这样会让所有人都刻骨铭心的事上。


    哎不对，“他会放弃的吧，在认识我们天仙后——有几个女孩子能和她比？”


    “就怕他那边不放弃，这边也想要。”一个小姐妹说。


    虽然说的时候，心里很是别扭，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但毕竟，天仙才是她们的朋友。


    和她一比，周晨，那就是个外人。


    于是有人建议，“我们，打听打听？”


    “这，好吗？天仙要是知道，会不会不高兴？”


    “要打听！”有人拿主意，“我们都知道她，啧，很多时候，太单纯，我们不能让她被人骗了。”


    再没有人表示反对。


    她们都知道，那位同学，别看现在是红得烫手的女明星，出席了很多高大上的活动，接触了很多方方面面的成功人士，每一次，都表现得很得体，而且她一直就是个挺聪明，对很多事，都有自己独到的思考，不会轻易被人左右的人……


    但在有些方面，她是真的，都不好说是单纯，至少是……憨！


    那么，问题就来了，这打听，该如何着手？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小气

    天仙完全没有想到，因为自己今天的反应有些过犹不及，所以让几个小姐妹看出了端倪来。和同学分开后，她没时间想他们，满脑子都想周晨在采访中说的话，他都说了些什么？


    早说过了不在乎那什么代言，他怎么还在较劲？车外寒风呼呼作响，路灯洒下昏黄的光，她心里暖暖的，掏出手机就想给周晨打电话，但是不是看了他的采访后再打更好？


    可那至少要四十分钟！


    她再没有犹豫，直接拨号，虽然昨晚还视频过，虽然现在也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要说，但她就是等不了。


    此时的巴黎，正值晚餐时间，香榭丽舍旁的一家餐厅里，两位看起来和郑总有着相同气质的中年大叔，正热情的给周晨介绍刚上来的菜，“黑松露鲈鱼是这里的招牌菜，希望能合你口味。”


    之所以做这样的介绍，是因为这次会面的地点，是他们定的，所以周晨干脆拜托他们帮着点菜，反正对他来说，高卢雄鸡们骄傲得不行不行的法餐，也就那么回事。


    周晨笑道：“只要不用我出钱，还是荤菜，那就一定会合我的口味。”


    两位大叔哈哈大笑，“我们在周总这个年纪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


    余小美笑着说：“他到两位现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估计还会是这样，只要是不用花他钱的饭，就都会合他的口味。”


    “说来惭愧，两位肯定想不到，我的这位老板，就是跟我们这些可怜的打工人一起吃饭，大多数时候，也总会找各种理由让我们买单，而且每成功一次，都会开心好几天，今天，让两位见笑了，很抱歉！”


    “哈哈哈，”两位大叔笑得更大声了，“周总果然和我们听说的一样，不但才华出众，还特别有趣。”


    他们此时确定了一点，果然如传闻所说，这位据说曾经当过周晨代理监护人的余总，在安联的地位，相当不一般。


    以及，这些新兴的互联网公司里，上下级的关系，果然大大迥异于他们这些也属于体制内的单位。


    周晨佯装生气的对余小美说：“怎么好跟何总、许总说这个？你这不是等于直接说，我们在巴黎的时候，想何总、许总多请我们吃饭吗？”


    他举起装着果汁的杯子，“何总，许总，我为她的话向你们道歉，对不起！但是，如果这些天，两位想多尽尽地主之谊，我一定客随主便，随叫随到！”


    “哈哈哈，”两位老总是真的笑得停不下来，这迅速崛起的小富豪，还真是让他们印象深刻。


    “周总，我们很乐意多尽地主之谊，很乐意负责你在法国吃好，只是，”何总也开起玩笑来，“恐怕到时总行审计部门审查我们的报销单据时，可能会有些疑惑，这都是请安联的周总吃饭的费用？他在法国，不是也和在英国一样，日进斗金吗，还会总是让你们请他吃饭？”


    “呈您吉言！”周晨笑，“这好办，全都推到我头上就行，就说我总是一到饭点就联系你们，一到饭点就登门……”


    这样的话，让两方初次见面的这顿晚餐的气氛，很是轻松。


    同时，何总和许总，自然很成熟，也就意味着很多时候，他们总习惯往深处去想，所以，周晨是在借这真真假假的话，向我们表明他在可能的合作谈判中，会锱铢必较？


    这时周晨的手机响起来，他只看了一眼，就马上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放心接，菜凉了，我们重新点，肯定会让周总吃好！”何总笑道。


    周晨拿着手机，快步走到一旁的休息室，却发现里面已经有几位老外在，他想了想，干脆朝外走，因为真不能保证，这些老外就听不懂普通话。


    “你还没休息吗？”他小跑到车上，在司机位上坐着的法国保镖，马上自觉的下车。


    “我还没到家呢，”天仙说：“哎，你吃饭了吗？”


    “刚好吃完。”周晨笑，“你好像是掐着表打过来的，今天是又出席活动？我没听说啊。”


    “是出席活动，”天仙笑：“刚刚才结束。白天，我们……”她突然停顿住，经常会和同学们玩真人cs的事，还是先不跟他说，这样将来就有机会虐他一回，嘿嘿！


    “在ktv唱了一晚上的歌，我还喝了至少一瓶啤酒，嘿嘿！”


    “哦，所以我们的最佳女歌手，这是给自己庆祝，还是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周晨听她的声音，就听得出她现在的状态，特别的松弛，“重要的是，和谁一起唱了一晚上的歌？有男的吗，是哪几个？你现在就把名字告诉我，哼哼，我马上让人去问候他们！”


    “喔，还真有好些男孩子呢，”天仙“吃吃”的笑着，“你准备怎么问候他们？”


    “简单！他们左眼多看了你几眼，我就剜了他们的左眼，右眼多看了，就剜右眼，”周晨恶狠狠的说：“但凡借机和你有肢体上的接触，哪怕只是手有碰到你的衣袖，我就去掉他们的五……四肢！”


    “咯咯咯，”天仙笑得捂嘴都捂不住，“你是在巴黎吧，怎么把自己当西西里的教父了呢？”


    “好啦，今天我是和同学们一起聚会，都是些老朋友……”


    “老朋友也不行！”周晨马山说：“特别是老同学，你是知不道，这样的同学会，从前和现在，以及将来，已经、正在、将会毁掉多少美好的姻缘！”仟仟尛哾


    “科科科……”天仙笑得花枝乱颤，“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又好像是在山西，还是泡在一个大大的醋坛子里？”


    “哎呀，”某人恬不知耻的撒起娇来，“人家，就是不喜欢你在晚上，还和曾经的男同学们在一起嘛。”


    “可是，怎么办呢，和他们在一起，我觉得很开心啊，”天仙说：“我们还约了，元旦前，要再聚一次的。”


    “放心，我不会让你……不，让他们有那样的机会。”周晨又恶狠狠的说。


    “好啦好啦，女生更多啦。”天仙无奈的安慰他。


    不知道怎么回事，应该觉得他这样太小气的，但，怎么心里却很受用？


    “哦对，说正事，看你，总是打岔……”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我只在乎你

    “这不是打岔，”周晨马上说：“我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为了你，我愿意与全世界为敌。“


    过了一会，那边才有声音传来，“这是哪部言情剧里的台词吗？”


    周晨不记得这究竟是哪部言情剧里的台词，还是某部龙傲天小说里的台词，他就是觉得，用在这个时候挺合适。


    “不知道，自然而然的从嘴里冒出来的。”


    “你傻啊，”天仙柔声说：“我怎么会让你与全世界为敌？”


    “今天和我一起的，都是很熟悉的同学，”她解释道：“我们之间，就是非常……”


    “知道知道，”周晨打断了她，“开玩笑的，你还真解释起来，我觉得，你就应该和他们多聚聚。”


    “有的时候，真的是一想到你就心疼，我好歹还有几个同龄的朋友，虽然可能不好用那些很酸的话说，我和他们之间，是真正的友谊，但至少我可以放心的把后背交给他们。“


    “因为有他们，哪怕是不常联系，心里也不至于觉得太孤单，但你呢，怕是只有今天一起玩的这些同学，才勉强算得上朋友吧。”


    至少，在今天的同学面前，她可以坦然的以本来面目示人，可以随心所欲的闹、笑，还不用担心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后果，比如，网上不会冒出什么“据知情人透露，新出炉的最佳歌手，实际唱功，只能说，相当一般！”


    众所周知，她后来在娱乐圈里，也有几个闺蜜，但和后来那些总是各种上热搜的其它大花小花不同，她绝不是谁红就和谁是好朋友——可能也是因为她很红的时候，比如现在，就没有几个女明星，比她还要火。


    难得的是，她和那不多的几个闺蜜，交情一直比较稳定，也从来没有把她们的友情拿出来秀，拿出来炒，虽然也有携手合作一些项目，但那也真不能说她们所谓的友情，只是为了利益。


    有合适的机会时，谁还不会首先考虑自己的好朋友？


    那是人之常情。


    反正从周晨的角度说，她和她的那几个闺蜜，看起来真像是真的朋友——谁都知道，在娱乐圈里，那样的交情有多难得。


    可能是和其它问题一样，她对娱乐圈也有着深刻的认识，可能是她对朋友都代之以诚，所以反过来也希望朋友对自己也是如此，所以至少到现在为止，她在圈内，并没有真正的朋友……哦，应该还是有一个的，一个闺蜜。


    但因为工作的关系，她们肯定没有多少机会聚在一起，估计就是平时聊八卦，也只能在电话里聊……从一些角度来说，一个正值双十年华的女孩子，活到这样的份上，还真挺让人同情——这也许就是，有所得，就有所失吧。


    “正值桃李年华，和我腻歪之余，工作之余，也得出去和朋友多聚聚，不要我一不在你身边，忙完了工作，你就深居简出的。”qqxsnew


    “嘁，谁和你腻歪？”天仙口不走心的否认，“好啊，你既然觉得我应该和他们一起多聚聚，刚才还说那样的话……哼，不理你了！”


    “那不是紧张你吗，”现在对这句话，周晨已经有些免疫，“小嘟嘟，我还要再一次跟你强调，一定一定，要和男同学保持距离……”


    “哎呀，都说了只是同学……哼，小猪猪，小弟弟，这方面，还要你教我？”


    这倒的确是，女孩子在这方面，好像又是天然就比男孩子要优秀，她们总是会第一时间察觉到身边异性的真正意图，并不动声色的处理好——仅对那些心术正的女孩子而言。


    “是的小嘟嘟，这方面，确实不用我教你，毕竟，你比我年长两岁……”


    周晨听到，天仙的呼吸声，陡然粗重起来，“周……同……学，”天仙一顿一顿的说：“我，记住了！”


    “那你最好还多记一条，”周晨完全没有被吓倒，“虽然你肯定知道，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友情，也需要用心经营，尤其是在我们离开学校，走上社会之后。”


    “像今天的这些同学，最好能主动关心他们的状况，然后在一些时候，在我们能力范围内，把一些事做在前头……”


    “还用你说？”天仙也没有因为周晨刚才的话而沉默，“他们遇上了什么事，当然是能帮就帮。”


    但都做到前头，好像真有些难，毕竟今天聚在一起的同学，有十来个。


    他这方面，好像真也懂得挺多的，“周老师，你还有什么教导没有？”天仙说：“哼，有些帐，等见面的时候再跟你算……”


    “什么帐？我和你，不是一体的吗，怎么算得清楚？”


    “你别跟我装傻，”天仙恨恨的说，敢说我年长？！然后她意识到不对，用手捂着眼睛，“什么一体的……好啦，你别说话，又差点忘了跟你说正事。”


    “好的啊小嘟嘟，你说，我听着。”


    “嗯……”天仙愣住，想说什么来着？一时竟然有些想不起来。


    周晨也“嗯”了一声，带着疑问。


    “嗯什么，都怪你！”天仙埋怨道。


    谁让你总是说那些叫人心乱的话。


    “你……哦，采访的事，”天仙总算想起来，声音又不自觉的温柔起来，“早跟你说过，我不在乎什么代言，你在那边好好做你想做的事就好，你现在本来压力就大，我不想因为我，还给你带去额外的压力。”


    “答应我好吗，别再想着跟我争取什么代言，”她低声说：“跟你相比，其它的，都不算什么。”


    “我……只在乎你。”


    这话把周晨听得，一时也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这是她第一次跟他说这样的话，“我在乎的，也只有你。”


    “想想，我应该是有些故意的，”他说：“我知道有些话不该说，但好多时候，我就是忍不住想对着全世界说，你是我女朋友。”


    “所以才在采访中，顺水推舟的有了一些表现。”


    “我理解的。”天仙说：“今天，听到同学夸你，我也忍不住骄傲，也想当场跟她们说：‘那是我男朋友！’”


    两边都安静下来，一样的、满满的幸福感，笼罩住了他们。


    “我很想你。”周晨说。


    “我也很想你。”天仙说。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造势

    餐厅里，何总叫来侍者，让他们准备再给周晨做一份黑松露鲈鱼，余小美很想说不用，那家伙，怕是吃饱了甜滋滋的情话。


    周晨拿着电话进来，春风满面，一叠连声的道歉，“抱歉抱歉。”


    “周总一定是遇上了好事。”何总笑。


    “何总好眼光！”周晨脸上还是止不住的笑。


    余小美表示很无语，这还用得着好眼光？就说你那嘴都差点咧到了耳朵后，是个人就看的出来好吧。


    还有一件事也看得出来，关于你那好事，大概是什么方面的。


    就你那笑，简直是满园春色关不住啊，让人看了都觉得恍惚，难道屋外刮的，不是凛冽刺骨的北风，而是吹得桃花朵朵开的东风？


    她确定，既然自己能猜出来，何总和许总也一定能猜出来……这实在有些失礼。


    何总和许总，毕竟年纪在那，也曾年轻过，确实猜出来周晨接的电话，大概不是工作上的，但他们当然也没跟着问周晨，“究竟碰上了什么好事？”


    银行的人嘛，原本就对隐私更在意——嗯，这只是按理说。


    他们只是有些感慨，年轻真好！


    然后就喟叹，如果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他这么成功，那日子……呼！仟千仦哾


    却一点都没觉得，周晨把他们俩撂在这十几分钟，去接那样的电话，是很失礼的事，少年人嘛，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嗯，只能说，有时候，对上有些人，银行，它还确实就是弱势群体。


    “期待着我们和周总之间，将来也会有好事，”何总说：“周总这一次的要求，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非常感谢，我敬二位。”周晨举杯，余小美也跟着举杯。


    ……


    第二天中午，依然是这家知名度很高的餐厅，周晨和另外一家中资银行的两位大叔碰杯。当天晚上，他和第三家中资银行法国分行的两位大叔负责人碰杯。


    第三天，还是这家餐厅，周晨中午和瑞银的两男一女餐叙。晚上，和他一起吃饭的，有四位，那是一家港资银行的代表。


    第四天，他没有在这家餐厅出现，一些关注他的记者猜测，大概是这位年轻得不像话到让人想飙脏话的富豪，有些吃腻了这家餐厅的菜品——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还存在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居然会有富豪，也会觉得有些餐厅菜价太高，太不划算。


    他们很快找到了周晨的行踪，他出现在塞纳河畔的一家咖啡厅，在不停的和人见面，仅中午，就见了两拨人。


    和他会面的人，大都具有类似的气质，但也不全是西装革履，其中，还有戴着白帽，穿着那种就是欧洲人一看，马上也觉得有钱的飞袖宽腰、长垂及地的白色长袍的人……


    这个时候，确实是很多银行都缺钱，但任何时候，有钱的也始终都是银行。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往往是跑了很多银行，却没有一家愿意搭理，而对极少数人来说，则完全反了过来，大把的银行主动登门求搭理。


    世界的参差，不外如是。


    ……


    到法国后的第五天，余小美终于有时间去心心念念的蒙田大道，尽管她很赞同周晨的一些话，却依然想来这里看看最新款的包。


    只是看看，不买的，这是出门前，看到了周晨那摇头一瞥时，她说给自己听的。


    结果，就和男人说的有些话，比如，“我就只是进去坐坐”、“我就只在外面……”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一样，她手上的袋子，又是越来越多。


    想到回去后，一定要面对的周晨的揶揄，她不是没有犹豫，只是那点犹豫，也很快被她抛之脑后，对女孩子来说，包包，是能用钱来衡量的东东吗？


    再说，她看着另外一家店前，也是和自己一样，手上拎着大包小包排队，说着天南地北的国内方言的同胞，她们剁手，可比我凶残得多。


    此时，同在蒙田大道上的一套奢华公寓的主人，正把几天前收到的消息翻出来看，当时毫不在意的事，他现在终于重视了起来。


    而记者们，在连着追问了四家中资银行，都只得来无可奉告的结果后，总算从那家瑞士银行那里，得来了句有些内容的话，“周是我们银行最尊贵的用户之一，这次会面，只是礼节性的拜会而已，请大家不要做过分的解读”云云。


    这样的话，懂的都懂，越是强调是礼节性的拜会，那就肯定不只是礼节性的拜会。


    拜托“不要做过分的解读”，就等于是说，你们的解读，就是对的。


    于是当晚，在法国，有钱任性的中国少年天才富豪，高调做空奢侈品集团的新闻，又有了最新的后续，“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在中资银行之外，他还得到了瑞士、中东银团的支持……”


    “看来这位摄影和互联网天才，在资本领域的新动作，也不像是说着玩的，他好像是志在必得……”


    有些法国民众对这样的消息毫不在意，这关我什么事？


    另外一些看了后，观感有些复杂。


    要说，那位中国的少年富豪争对的家伙，确实不是个好东西，是该有人收拾他。


    哪怕收拾得他破产，灰溜溜的从蒙田大道滚出去，流落到巴黎东北部的贫民区，我也不会替他感到惋惜。


    只是，他怎么也算是我高卢一个出色的商业领袖，这样被一个外国人针对，情感上，多少有些难以接受。


    另外一些看进去这些新闻的人，则超脱了这些很无所谓的情感纠葛，他们只琢磨一件事，既然那个中国人这么大张旗鼓的做空lvmh，而且支持他的银行越来越多，那这是不是个机会？


    要不要也跟着搭个便车？


    而有一些人，已经采取了行动，他们已经果断的买入了一些空单。


    他们的依据是，既然那中国人选择公开披露他做空的意愿，那就不太可能是信口开河——没有人会傻到在这样的事上，用这样的方式，来戏耍公众。


    现在又有那么多金融机构争着跟他会面，哪怕没有达成实质性的协议，那至少也对他的计划感兴趣，也就是说，就连银行也认为，确有做空的空间，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必须买。


    越早买越好！

 第一千零九十章 转变

    国内，因为牵涉到天仙，而周晨也早就是个关注度非常高的公众人物，以及其它的一些相关事项，加上某对周晨依然记恨在心，并非常愿意和顶奢搞好关系，因此在这事上非常乐于推波助澜的时尚圈高层等原因，周晨大手笔做空顶奢的话题，热度同样非常高。


    国内主流新闻的重点，此时当然还是越来越近的奥运，估计就是到奥运会结束后，相关话题，将仍然霸占一段时间的顶流桂冠。


    但肉眼可见的，和经济相关的新闻，多了不少。


    而最大的转变，应该是大家看这些新闻时的心态，此时有了很大的变化。看着国外的一片水深火热，越来越多的人，不再是隔岸观火，还能有幸幸灾乐祸的，应该寥寥无几，有些感同身受的，倒是越来越多。


    因为有好多人，已经陷入和美国民众一样的遭遇里，他们的资产，也正在不断减值。


    原因就是，虽然国内国外的经济专家，还认为离点并不遥远，a股的黄金时代，依然在持续，大家也都是这样认为的，问题是，现实，看起来，至少是真的不太乐观。


    在上月中旬冲上6124点的高位后到现在，整体趋势，是让人不愿意相信的一直在跌。


    月初，很多人对股市重新上涨，都抱有极大的期望，万众瞩目的超级大股，中石油，在本月5号，正式回归a股。


    人人都知道，人人都眼红，巴菲特可是靠买卖中石油的港股，就赚了近40亿美元，这下，我们终于也有机会赚钱了。


    所以中石油的回归，是盛况空前。10月21日那天，中石油正式公布招股意向书，确定25、26号，进行网下、网上申购，第二天，国内竟然有不少银行，和美欧正陷入次贷危机的银行一样，出现流动性紧张的情况。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相关的数据，冻结的相关申购资金，高达3.3万亿元，而另一项数据是，居民存款总额，才不到17万亿元，所以当时才会银根紧张。


    很多人四处筹措资金，投入到中石油打新中，希望能中签大赚，即使没能中签，大家也期盼着这样的大象归来，能带动着整个a股，迅速重振雄风。


    至少在上市的当天，情况还不错，发行价16.8，开盘价就高达48.6，收盘时为43.96，并一跃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


    也算是让敲钟时中石油董事长的话，“回馈国内的民众！”，牢牢的立住。


    因此，那些没有运气中签的股民，也并不是太沮丧，打新不成，现在可以买；嫌股价高投入大，那也可以再去挑股价低的股票买，反正，股市马上就会重新上涨，迅速突破上次的6124点，奔着点而去……


    现实，给了很多人一个冰冷无情，有力非常的大耳光，上市的第二天，中石油的股价就开始下跌，并一直跌到现在。


    更大的问题在于，万众期待的大象股回归，非但没能带着股市重新腾飞，反倒是有把股市拉入深渊的态势。


    难道，股市的下挫，已经不可逆转，a股，实质上已经进入熊市？


    即便还有人坚信，黄金时代仍将继续，点还是指日可待，或者是坚持认为，因为明年奥运，国家不会放任股市陷入真正的牛市，一定会出台有力的利好措施……


    就是抱着这样想法的人，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只要看到了股价低的股票就买入。


    虽然信念依然坚定，希望非常火热，并已经不知不觉的阿q起来，依然还是不能屏蔽身上的凉意，冬天，早就挡不住的来了。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一次，对周晨在法国放言做空顶奢集团，在网上，大家的看法，和上一次看到他在英国的采访后的看法，也有了很大的转变。


    上一次，包括很多原本很喜欢周晨的人，对他在采访中说那些话，“次贷危机不但没有过去，还在继续深化”、“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金融机构破产、倒闭，还一定会有实力非常雄厚的金融巨头倒闭”等，表示反感，觉得他并不具备多少相关的专业知识，不好轻易发表这样的言论。


    到现在，大家的看法，已经近乎全部逆转，周晨说得很对，周晨原来在金融领域，也是天才！


    因为焦灼中的人们，在觉得k线图已经不太能排上用场，另外四处找资料分析未来股市走向的时候，终于有一些人，把国外股市今年的走向，也进行了一个总结。


    然后，并不是太困难的就发现，无论美国，还是欧洲，包括日本，股市都在今年中，出现了创纪录的上涨——主要集中在7、8月份。.qqxsΠéw


    从那时开始，国外的股市就一直下跌到现在，连可以被称作“技术性调整”的情况都少见，所以，确实存在做空的基础。


    周晨说的也对，将心比心的看，国外的股民在那样的情况下，也很难还对股市抱有信心，所以，国外股市继续下挫，将是不可避免的事。


    所以，次贷会不会更严重先不说，周晨此时做空，至少称得上是明智的决策。


    因此，这一次，当还有很多专家跳出来，说着和上一次类似的话，“没有相关的专业储备，就不要信口开河的对国际经济形势做出可笑的预测，更不要试图怂恿民众做空”等等，并不能改变网上又是持近乎一边倒的认同周晨的现状。


    这可能还跟很多人，暂时消费不起奢侈品，所以对奢侈品不爽，以及那些奢侈品，在国内的一些雇员让人生厌的言论，“我们的商品不是为穷人准备的”有关。


    总之，这几天，很多人都热衷谈论周晨做空奢侈品集团的动机来，从他在采访中的表现来说，他之所以做空lvmh等，还真可能和他们拒绝那个提议，让天仙作为lvmh旗下一个顶奢代言人的传言有关。


    因此就是天仙的那些铁杆男粉丝，也没有因为周晨可能在觊觎他们的偶像而生气，他们也都为周晨的举动叫好。


    至于天仙的女粉丝们，则两眼冒小星星，天啊，这是真实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吧，好浪漫哦！


    我什么时候能遇上这样的事？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同学

    下半年的时间，好像总是过得快一些，中秋国庆之后，只一晃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12月份，到了一眼就能望到年底的时候。


    进入12月份，整座城市都肉眼可见的忙碌起来，其它不说，就连老师们来主动照看大家自习的时候，也不像年中那样，或者带本闲书来看，或者和隔壁班的老师在走廊上小声聊天打屁，他们也忙着写和反复修改年度总结，以求为各种评选，以及年底的奖金加分。


    也就是像周晨他们这样，还在高三以下的孩子们，丝毫感觉不到12月份的压力，并期待着月底年初那额外的假期。


    下午放学，又是这些年少不知愁滋味的家伙们，最高兴的时候，一出校门，江洋就蹬着借来的车子，从周晨和肖嶶中间掠过，“谁最后到谁请客啊。”


    “叮铃铃，”刘金龙赶了上去，“江小胖，只要跟吃沾边，谁还能比你早到。”


    王瀚文挤进周晨和肖嶶中间，挡住他们俩的眉来眼去，“江洋，你是饿晕了头吗，金龙，你今天怎么也这么没分寸？”


    周晨看着挤在中间还不走，还满嘴哈着白气的王瀚文，最没分寸的，不是你吗？


    “哎，靠边靠边，不要把路全挡住。”他提醒道。


    王瀚文“嘿嘿”一笑，“这就走，”他赶上慢下来的江洋，朝前面喊道，“刘金龙，你骑那么快干什么，担心付钱啊，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尊重周晨？”


    “我们这拨人在一起，只要跟付钱有关，你要是不放着让周晨来，那岂不是看不起他？”


    周晨无奈的看了肖嶶一眼，“我很想去找一下王校长，提醒他是不是因为最近太忙，而放松了对某个家伙的管教。”


    肖嶶还没来得及说话，又一个人插到他们中间，“江洋，你能别把周晨等同于你那样的人吗，他怎么可能像你一样抠，有他在，还怎么会有我们付钱的机会，是不是啊周千万，”仟仟尛哾


    “哦，我可能问错了，”陈雯笑着转头问，“肖嶶，你没有意见吧！”


    肖嶶轻轻一笑，“这关键应该在于，你脸皮是不是像瀚文那样厚吧。”


    嘿，你看这小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周晨心说，不愧是我周某人看上的姑娘。


    陈雯的脸皮厚不厚，那简直太好判断了，因为她跟着就说，“怎么会是在于这个呢，不是在于我们尊不尊重周晨吗，我们都很尊重他的实力，所以才都把这样的重任交给他，你说是吧，周千万同学。”


    周晨笑眯眯的回了一句，“陈雯，你知道的，因为我和刘金龙的关系，一直以来，我都非常尊重你。”


    他朝肖嶶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提速，很快把因为周晨的话，还在真真假假的不好意思的陈雯抛在后面，也才刚对视了一眼，付婷婷又从他们中间挤过去，“哈哈，我不是最后一个。


    ….一不小心就成了最后一个的陈雯忙叫道，“哎，你们都等等。”


    “要等吗，周……千万同学，”肖嶶一边问，一边忍不住笑。


    “我听你的，肖老板。”


    肖嶶马上谦让起来，“哎呀，在你面前，我哪好意思说自己是老板……”


    周晨对此，只能摇头。


    “周千万”这个绰号，是最近才安到周晨头上的，以他估计，如无意外，这个称号，一开始，多半是出于江洋或是刘金龙之口。


    来源呢，其实非常简单，11月，他又请假，分别去了首都和魔都两趟，加起来，他已经为国内的13位明星拍过照片，每位85万，也就是，只靠这个，就说这两个月里，他的收入，就高达1105万。


    这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所以，他就妥妥的成了“周千万”。


    因为这个原因，这绰号一经提出，便迅速传扬开来，其结果就是，周晨明显感觉到，好些同学，看向自己的目光中都带上了敬畏，毕竟这两年，东海市的房价，还没有疯涨，还没有到但凡有一套房，就是妥妥的百万富翁的地步，东海市，还没有迈入百万富翁遍地走地步的时候，两个月，便轻轻松松的有了过千万的收入，就是不看他的年龄，这样的本事，也足以让人敬畏。


    考虑到他的年龄，那就更是妥妥的让人肃然起敬。


    不仅是同学，在他这样明晃晃的过千万的收入面前，满学校，再也没有一个老师，见到他时不客客气气的。


    这年头，有实力的人，最容易获得人的尊重，而能挣多少钱，无疑是最能代表你实力的一个方面。


    参加了工作的老师们，比笑嘻嘻的叫周晨“周千万”的学生们，对钱以及赚钱，无疑有更深刻的认识，所以对两个月，就能轻松收入上千万，靠的还是这样有档次的手段赚钱的人，可以说更是佩服。


    更别说，期中考试的成绩表明，周晨的学习，依然没有落下……这样的学生，谁能不爱？


    “周千万”的这个绰号，现在还不仅只在学校里流传，都已经传到了社会上，并已经导致一系列的后果。


    其它不说，王瀚文每周末都要去上课的那个东海市收费最高的补习机构，新近就增加了一个新班，一个教摄影的新班。


    而且只短短几天，这个新开班的热度，别说是钢琴、舞蹈这些和艺术有关的兴趣班比不上，就是奥数、外语这样原本最受家长青睐的班，也无奈的被比了下去——一向重商的东海市，就是这么的实际。


    更何况，摄影，那也是一门艺术啊。


    这招致的另一个后果就是，徕卡大中华区收到的报告表明，他们在魔都的旗舰店，这两个月的销量陡增，这陡增的销量，主要又来自于他们亚洲形象代言人的家乡。


    在知悉了前因后果后，徕卡总部那边，已经在迅速调整亚洲区，尤其是大中华区的推广策略，并已经有视之后的情况，调整周晨代言费用的准备……


    周晨对自己多了一个这样张扬的绰号，也真是无可奈何，就是这么优秀，你说能有什么办法。


    只是没想到，连肖嶶也拿这个调笑自己，姑娘，我们不应该是一体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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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汇报

    江洋有些意外，“你们都在啊！”


    她们马上察觉到了变化，“江洋，你这是怎么了？你声音好像都不对，是不是有什么事？”肖嶶问。


    陈雯已经在朝外面喊，“刘金龙，快进来，江洋电话。”


    三个男生跑进来，“江胖胖，”刘金龙对着电话大喊，“你总算现身一次，我跟你说，再联系不上，我都会把你归进失踪人口那一类。”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谈了一个管你管得特别严的女朋友？快向大家汇报一下。”


    “没有的事，就是最近比较忙……”


    “等等，”刘金龙自然更是马上就听出不对来，“你怎么回事，怎么这样说话？”


    以往的任何时候，江洋只要开口，无论是声音还是腔调，都很明显的透着轻松的意味，用文艺范的话说，他一开口，你就能感受到阳光，完全不是现在这么深沉。


    稍稍沉默了一下，江洋大声说：“哎，我们现在都成年了好吗，说话难道不该稳重点？”


    “我说老刘，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真的有些替陈雯着急。”


    “陈雯，多少还是给再他一点时间，有些人，就是难脱稚气，你也要想开点才好，谁让你当初选择他呢……”


    大家都觉得，这下正常多了。


    “考，只有不成熟的人才会装成熟，”刘金龙怼回去，“和我比成熟，哼！”


    他看了眼陈雯，哥也早就不是高中的哥了好吗，但你，如果还没有女朋友，大概还是当初的你。


    “你们两个，都和从前一样幼稚。”肖嶶评价道。


    “江洋，你怎么也不来看看我们？周晨都过来了好几次，他说每一次都有去邀你。”


    “我现在得好好学习，”江洋说：“见面的机会，那还不是多的是，寒假也快了。”


    “既然你们都在就好，那有些话，看来不用我再说，肖嶶，网上的那些……”他又停顿了一下，“你们几个，特别是肖嶶，你倒是也经常来来首都啊，顺道看看我。”


    “我现在也不太走得开。”肖嶶说。


    “再走不开，也最好挤点时间出来，要经常来首都看看。”江洋说。


    ……


    当黄浦江边的大楼都亮起来的时候，肖嶶他们已经在游艇上，就着两岸的夜景，吃着烧烤，喝着啤酒。


    热闹之余，又总感慨少了周晨和江洋，包括肖嶶，他们谁都没意识到江洋的那几次停顿，有什么不对，更没有体会到江洋话里另外的意思。


    他们甚至都没发现，江洋在和他们通电话的时候，没有一次，提到周晨。


    ……


    首都，一间会议室里，梁茹君正对着好几位很上的上级做汇报。


    类似的汇报，被陈总叫回国以后，她不是第一次做，但今天这次，是层级最高的一次。


    在这样的时候，让这些人抽出一两个小时聚到一起，并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


    虽然确定次贷危机，并不会对国内的金融机构，带来巨大的冲击，但这些日子，金融系统的上上下下，可以说也都不可避免的绷紧着神经。.qqxsΠéw


    股民们普遍担忧的股市，他们已经不太关注，因为对股市，他们中的很多人，已经有了相信很正确的认识。


    不说今年之前，国内的股市有多低迷，就是只看看今年股市的一组数据，就不难得出一个客观的结论来。


    今年的1月9号，两市总市值才正式超过10万亿元，刚好半年后，也就是8月9号，两市总市值就达到21.15万亿元，超过了06年21.09万亿的国内生产总值，这同时意味着我国的证券化率，已经超过百分之百。


    而在上个月的16号，上证指数冲破6124点时，两市总市值，已经高达35.6万亿元。


    虽然这中间，有一些新股上市，包括很多人之前期待不已，现在已经开始有怨言的中石油之外，还有建行这样的大行，以及煤炭第一股的神华也都回归a股，但十个月的时间，两市总市值，从10万亿，陡增到35.6万亿，这怎么可能没有泡沫？


    不但是一些垃圾股被炒上了天，就是一些蓝筹股，同样被过分热捧，就说中石油这样可以说典型的重资产公司，在a股上市的那天，市盈率竟高近70倍！


    所以在上市当天，换手率就超过51%，成交金额超过700亿元——这应该是一个难以打破的纪录。


    狂欢的股民们不知道，在他们抢着买入的时候，机构们却在抢着抛售，而众所周知的是，大家都嫉妒在中石油股票上算是挖到了金矿的巴菲特，也在持续清空持有的中石油股票。


    而中石油这样的权重股下跌，将不可避免的带着大盘向下，加上国外的形式，可以说，国内股市接下来应该会不可避免的进入熊市。


    但这已经是很不错的表现，毕竟，欧美国家的股市，普遍在今年7、8月份就见顶，从那时起，一直跌到现在，我们，才刚开始跌而已。


    所以，对在座的人来说，国内股市的走向，大致不会有什么悬念，反正是越早把股票卖了越好。


    他们现在担心的，是次贷危机，究竟会恶化到什么程度，国外的分支结构，因此会遭受多大损失，以及最重要的，次贷真的大爆发开来后，对我们的经济，会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


    这关系着很多重要的计划的制订。


    他们在这样的时候，选择来听梁茹君的这场汇报，也是觉得，周晨在英国接受采访时，所说的那番被很多人认为是妄言的话，现在看来，还是很有见地，因此想多从侧面了解他的想法，以作参考。


    以及，作为金融业中人，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对期货，有着不小的向往。


    很喜欢，但自己又不能上手的时候，听听别人怎么做，那也是一件很有吸引力的事。


    对他们来说，今晚来听这个汇报，就像是喜欢听故事的人，听人讲故事一样，也相当于是一种放松。


    梁茹君汇报完，听众中最年轻的那位——虽然年龄实打实的是梁茹君的叔叔辈，但在业内，却算少壮派，他拿着一份报纸笑道：“这位周总，他到法国做空奢侈品公司的动机，竟然是为了女明星，我有些为我们放出去的贷款担心啊……”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想不通

    ，我就是这样汉子


    周晨的眼神有些异样，“这么说，你也是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我，并期待我也马上确认对你有好感？”


    “说说的？”天仙又大叫起来，“谁说的！”


    周晨只笑眯眯的看着她，“我大概知道一点心理学,一般这样夸张的大叫，只会表明心虚……”


    “不是，没有，怎么可能！”天仙否认三连。


    周晨示意了一下，“有人脸突然很红哦。”


    “因为热，怎么了？”天仙看着他那淡定的样子，就有些牙痒痒。


    “周晨来了,”刘妈妈从厨房出来,“饿了吧，饭马上好。”


    “阿姨，这是餐厅厨师做的蛋糕，主要是水果，热量很低，还解暑。”


    “真漂亮！”刘妈妈夸了一句，看到抱着花的女儿好像在生闷气的样子，就又说：“比花还漂亮！”


    真的吗？天仙强迫自己不去看那打开的蛋糕盒，蛋糕这玩意儿，再怎么说，热量也不会低，关键是，又辣么好吃……


    刘妈妈笑着摇头离开，孩子间这样的小情趣，她最好还是不要参与。


    “这是什么？”周晨看着沙发上铺开的那些墙纸样品问，“这是你帮我选的墙纸吗？”


    “哼！”天仙找花瓶插话，对周晨的话不置一词。


    “喔，这颜色真漂亮，太漂亮了！”周晨夸奖道。


    天仙绷不住了,随手把花塞进花瓶，快步跑过去，“漂亮吧，我选了好久的！”


    “真的很漂亮！”周晨看着她挑出来的那些颜色，很满意，也很有成就感，因为那些颜色，应该就是，或者非常接近莫兰迪色系。


    审美上有这么大的进步，自然是受了他这个艺术家的熏陶。


    “只是，有个问题啊，”他皱眉道。


    “什么问题？”天仙的话音，又隐隐带着些冷意，你要是敢说我这精挑细选的不好，就一定有你的好看！


    “这样一来，那家居的颜色，就又不协调。”


    “嗯，”天仙一想,“还真是哦。”


    “那么，”周晨拉着她的手,“能不能拜托你，再选选家具？没有现成的，你就提出要求来，我去定制，好不好？嗯，因为你这样出色的选择，我愿意付高额的劳务费……”


    “别！”天仙打断他，“我才不像某些人，总是想着钱！”


    周晨：……


    算了，真汉子，不解释！


    这样的女朋友，她使使小性子污蔑几句，有什么大不了的？


    ……


    饭桌上，自然会谈到周晨今天的微博，“周晨，你也觉得，这个案子有问题吗？”刘妈妈问。


    天仙则问，


    “你怎么觉得，不会有二审，只会有调解？”


    她们俩对法律的问题，并不是太陌生，因为天仙当初在美国的时候，继父就是一位华人律师。


    “我想这个案子的判决应该没问题，只是可能赔偿金额还有待商榷。”….是的，这起广受，深切关系到社会整体道德的案子，因为广受争议的一审判决，如果只从结果来说，其实，还就是对的。


    这就是他很想不通，所以要现在发声的主要原因，因为这事，按说，很容易朝正面的方向去发展，


    只要那份能认定原被告相撞的直接证据，也就是事发时对双方的询问笔录能够找到，判决就有了原始的直接证据支撑，就不会存在争议。


    这份证据，因为接处警的派出所房屋维修，而不慎丢失，但二审前，在当地市局指挥中心，找到了事发当日双方分别报警时的两份接处警登记表――大概相当于你写的上周工作总结丢了，但没关系，你的上司那里一定还留有一份。


    所以一审时为什么没想到这一点，也非常让人费解。


    总之，那两份笔录，均记录了两人相撞的情况，被告，确实撞了原告。


    所以虽然那法官说的话，很不正确，但主要结果，确实正确的。


    “从过去的经验看，我觉得，相关单位，应该会力促调解。”他回答天仙的问题。


    周晨为什么会在第一条微博中，“教当地的相关单位做事”？就是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这件双方均在一审后发起上诉的案子，后来并没有二审，还就是进行的调解。


    被告承认有撞原告，并赔偿原告1万元。


    要说，调解自然也不是不行，和判决一样，调解的结果，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关键是，相关单位，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可能是考虑到和国际接轨吧，觉得应该充分尊重当事双方的权益，就在和解协议中，增设了“双方均不得在媒体上就本案披露相关信息和发表相关言论”的保密条款。


    与此同时，他们就好像根本没有留意到舆论，也完全没想到，公众也有知情权一样。


    而探知结果的媒体，自然对这样的保密条款很是赞同，不然，他们不是不得自己打自己的脸？――原来一直大为报道被冤枉的人，其实并没有冤枉。


    而那位很多人都印象深刻，期待能得到处理的法官，uu看书大家自然也没有等到想要的消息――在周晨微博下面，已经有众多网友表达了这样的期待，“这样的人，是如何混进法官队伍的？”


    没有，一直没有。


    以至于包括周晨本人，原来的印象中，这案子也是错判，并对他和很多人，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这次，因为特意了解，所以知道了事情全貌的他，非常想不通，按说，只要后续及时公布相关的事实，事情自然会反转，大家也就不会有“做好事没好报”这样的认识，为什么没有这样呢？


    相关单位竟然和媒体，像很有默契的一样，对这件事的后续，都只字不提。


    一方没有像周晨在微博中所说的那样，“……更全面的考虑这样的案子，可能对整个社会带来的正面和负面的影响。”


    他们可能只想着这事早些过去，热度早些降下来，不至于影响当地的形象。qqxsnew


    一方则希望，不会有读者因为他们之前的不实，至少是不全面的报道，而批评他们，以至于他们必须道歉。


    这些都有职责，从更全面的角度去考虑这些问题的人，都没能做到这一点。


    然后，就有了很多让人痛心的时刻，如2011年10月13号那个让人痛心的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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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动静

    “所以他做多通用中国？”


    “不，他做多美国通用。”


    大佬们彻底懵了，所以这究竟是什么逻辑？


    而且你还一脸崇拜的样子。


    “还是得看最终的结果啊。”在结束前，有人最后说。


    他现在的选择，可以怎么出人意表怎么来，但他做的这些选择——不论是做空还是做多的选择，究竟会成为传奇故事还是传奇笑话，只有等尘埃落定之后才好做评价。


    梁茹君也抓紧时间说了最后一句话，“他说做空最主要的依据是，股市下挫是大势所趋，同时惯于在市场上搅风搅雨欧美的金融巨鳄们，此时都自身难保，因此，这是一个难得的不会有多少变数的绝好机会。”


    这话有些说服力，但也并没有太大说服力。


    国际期货市场的危险，也是魅力之处就在于，首先，谁也无法确保自己看到的大势，就是真正的大势。


    基于次贷危机会继续恶化的预测，得出欧美主要股市接下来会表现不佳的结论，理论上成立，但实际上如何，那就真的很难说。


    当“经济”这个词，有了“国际”这样的前缀，很多时候，你依然按常理去推测接下里的经济走势，那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


    有“国际”前缀的“经济”问题，就不单单只是经济问题，决定性的因素在于国家间的博弈，也可以说，主要取决于有些国家的决定。


    这个有些国家，很多时候，就是指美国。


    再爱国的人，也必须承认这样的事实，至少在当前的大环境下，美国，就是可以凭一己之力，而影响国际经济格局。


    鉴于次贷危机如果大爆发，将对美国带去最严重的影响，谁知道美国接下来会不会做些什么，以真正的消弭危机？


    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因为类似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的发生过。


    只要是关心国际原油期货的人就都知道，只要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搞出一点动静来，国际原油期货价格就会发生动荡。


    那么，常理是，如果中东的主要产油国中的几个，同时被卷入战争，国际原油期货价格，自然应该疯涨。


    当年沙漠风暴行动开始之前，很多人都是那样想的。


    沙漠风暴行动开始之后，两个产油大国科威特和伊拉克都卷入战争，原油出口量大减乃至0出口，但结果呢？


    国际油价并没有多少波动！


    老布什竟然说服了他的老乡和石油业的同行们——布什家族本就是石油家族，在德克萨斯石油大佬们的支持下，他迅速从美国的石油储备中，向国际市场提供了3000多万桶原油。


    一下子打得当时的一众“既然中东主要产油国发生了战争，国际原油期货一定大涨”的多头们晕头转向，倾家荡产。


    所以，接下来的大势，谁能说得准？


    反正在国际金融市场中，一定不能小看美国，他们有把国际经济形势搞乱的本事，也有收拾经济乱局的底气——在美元霸权依然存在时，一定会是如此。


    其次，股指、个股，就一定会老老实实的跟这大势走？


    大势之下，它们依然会有天马行空的表现，有时就好像女人的脸色和心情，没有任何理由的瞬息万变……


    所以，走出会议室时，好几位大佬都在摇头，还是太年轻啊。


    这个晚上，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没能睡好。


    有些事，他们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通。


    为什么有些事，在他们自觉对接下来的大势有了精准的把握之后去做，大势往往马上会发生变化，而另一些人去做同样的事，比如现在的周晨，就大赚特赚？


    完全没道理嘛。


    以及，喔，在短时间内，集中运作总价超150亿美元的期货合约，真是，辗转反侧的心向往之。


    ……


    巴黎，此时是晚餐时间。


    不是第一次来巴黎，但只有这一次有比较充裕的时间，晚上又没有应酬，周晨就不再去那些知名的高级餐厅吃饭。


    和后来在国内按照点评网上的高分选餐厅会踩坑一样，巴黎一些很受追捧的餐厅，也是坑——至少对他和卢小吉来说。


    从昨天开始，在晚餐时间前，他都拉着卢小吉，带着三保镖，在巴黎到处窜，看到有点特色的餐厅，就去看看，有点兴趣的，就去尝尝。


    今晚，在小小的尝试过两家餐厅的特色小吃后，他们最终选择的不是鹅肝也不是蜗牛，而是煎鸭胸和油封鸭腿。


    之所以选这个，是因为餐厅说所用的也是骡鸭，还是有中国血统的骡鸭——他们俩有时候就是这么幼稚。


    反正是肉，味道，反正谈不上难吃，所以，他们吃得还是比较满意。


    饭后，在前后三保镖的护卫下，他们朝埃菲尔铁塔逛去，边消食，边欣赏美景——此处的美景当然指美女，所以余小美傍晚不一起出来，他们俩都很是欢迎。


    “你这也不称职啊，”卢小吉从一个应该是拉丁美女的身上收回目光，对周晨说：“作为一个天才的摄影师，在巴黎街头闲逛，竟然都不拿相机？”


    周晨斜了发小一眼，“你个外行！”


    卢小吉不干了，“哪里外行？”


    周晨示意他问问在前面开路的法国籍保镖，听了这个法国土着的一番话，卢小吉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外行。


    高卢雄鸡的傲慢，就是特别。


    在这旮旯，尤其是晚上，很多建筑，包括但不限于埃菲尔铁塔、卢浮宫金字塔、蓬皮杜中心、法兰西国家银行……都受版权保护。


    其实这些建筑本身的版权，因为建成大多已经超过70年，所以并不存在版权保护，问题就在于灯光，如埃菲尔铁塔的很多夜景形象，都被注册为版权。


    因此虽然拍摄它们的夜景，一般不会带来什么麻烦，如发布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但如果是涉及商用，就会有麻烦。


    以及，有些夜景版权受保护的建筑的保安，会对拿着相机的人开轰……


    那还拿什么相机？


    本来就是你求我拍我都懒得拍。


    在欧洲生活了这么久，却在这样的事上被鄙视，卢小吉有些不好意思，就问周晨，“那边为什么还没什么动静？”


    刚好这时，余小美电话打过来，“他正在自己家，接受记者采访。”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旧爱新欢

    蒙田大道22号，这是一栋9层的高楼——在这个地段，9层确实是高楼了。


    对于周晨他们这样就刚到法国，还是保留着原有作息时间的老外来说，傍晚6点，当然是晚餐时间，但对很多法国土着们来说，此时还是他们的上班，或者说，等待下班的时间。


    按理在这个时候还要被抓差外出工作，是个打工人都会觉得不爽，在会等候区就坐的《鸭鸣报》记者路易，此时感觉还好。


    主要是因为，一般来说，这样的采访，本轮不到他。


    今天下午，他在附近完成一次相当无关紧要的采访后，刚好四点——正好是茶歇时间。


    他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馆，原准备在咖啡馆打开电脑，一直呆到现在这个时候，再回报社去露一面——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想摸鱼的打工人，然后，就接到上司电话，“那狼有话要说。”


    因为他们接到的是临时通知，社里原本紧跟lvmh的记者，无法在6点一刻赶到，而众所周知，这些富豪们最不喜欢的，就是记者迟到，占据了地利的他，就意外得到了这次采访的机会。


    他品尝着工作人员送来的咖啡，坦白说，也就是那样而已，至少，感觉完全不像此间主人旗下的那些品牌一样，让人印象深刻——那对路易来说，很多时候，印象深刻的仅仅是售价。


    他便暗暗吐槽起来，这些资本家，真是有一个算一个，就没有不抠门的，为什么不来一杯酩悦香槟，或轩尼诗干邑？


    ——酩悦（mo?t&chandon），和轩尼诗（hennessy），正是lvmh的“m”和“h”，价格当然都很美好。


    他刚抬腕看了看时间，就看到一位美女被两位中年男簇拥着，轻笑着走进来，那可以说是和他同名，但名气却比他大得多的一位同行，《观点报》的女记者露易丝。


    围在他身边，对着称得上艳光四射的露易丝，像是公孔雀一样正争相开屏，很给男记者们丢脸的两位，一个是销量最大的报纸《费加罗报》的资深记者，另一位，则是销量屈居第二，但国际知名度更响的《世界报》的同行。


    露易还在为出名而努力，而这两位已经出名的记者，此时想得更多的，怕是如何俘获更多美女的芳心了。


    之后，陆续有其它同行赶来，《巴黎人报》、《解放报》、《进步报》、《20分钟报》……


    来的还都是各报社的骨干，也都是熟识，一时间便热闹起来，大家正说着，看着冷着一张脸从门口进来的那位，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来。


    来的是《论坛报》的里奥，这位这样姗姗来迟，按理说很不应该，因为《论坛报》，是lvmh旗下的子公司，也就是说，他今天要采访的，是他的大老板。


    但他看起来，却相当不情愿，而且都一副懒得掩饰自己真实情感的样子。


    这其实很好理解，因为他的大老板，眼下正因为看上了新欢，而急着甩掉他们这个旧爱。


    大家正想着，新欢的代表来了，《回声报》的记者让，脚步匆匆的走进来，脸色同样不太好，同样是不想掩饰自己情绪的样子。


    原因，在场的记者们也都心知肚明，对于被阿尔诺这样的资本家看上，《回声报》也很是不爽，员工们正在发起抵制中。


    顺便说，《论坛报》的员工，同样在对这起收购——对他们来说，其实就相当于甩手，发起抵制。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切，注定是徒劳的，阿尔诺看上的，肯定会得到，阿尔诺想甩掉的，肯定会离手。虽然现在还在等待审批，但最迟到年底，一切就都会按照阿尔诺的意愿来。


    怎么可能不会被批准？


    这两位踩着点来，和一脸的不爽，是他们最后的倔强罢了。


    因此原本应该不太和谐的两位，此时竟然有些惺惺相惜之意。仟千仦哾


    ——《回声报》是法国最权威，也是最大的经济报纸，《论坛报》是第二大的经济报，两家已经斗了好多年。


    而这，也是阿尔诺入手《回声报》，就想甩手《论坛报》的原因，有了最好的，干嘛还要费钱留着差的？


    里奥看着同行门，不无嘲讽的说：“这阵容，真是比爱丽舍宫有重要新闻发布时，还要豪华。”


    让接道：“因为聪明人都明白，有权的，不可能一直有权，有钱的，却只会越来有钱，而在场的，显然都是聪明人。”


    对他们这有些不客气的话，包括路易在内，大家都淡然一笑，不需要太聪明，只要不是太傻，就都知道，没必要跟愤怒且绝望的人理论。


    何况，之前这样的时候，你们不是跟我们一样积极？


    这时有工作人员过来，“请大家跟我来。”


    ……


    巴黎街头，卢小吉有些不解的问周晨，“我们怎么还不回去？”


    “为什么要回去？”周晨看着远处的凯旋门，这儿，好像离那个着名的疯马夜总会不远？


    刚好余小美留在家里，自己又带着仨保镖，是个带着卢小吉去见识见识……不对，去欣赏顶级舞蹈艺术的好机会。


    “你就不关心他请了哪些人，准备说些什么？”卢小吉说：“我们不应该回去等消息，再及时做出应对吗？”


    “能等来什么消息呢，”周晨说：“你知道他在法国媒体中的影响力吗？”


    “你大概还不知道，说起来，lvmh，本就是一家不小的传媒集团，旗下有十几家报刊杂志，《论坛报》这样的经济大报，早就在他旗下，现在看来，《回声报》也即将被他收入囊中。”


    “所以，你想会有什么消息？不外乎他们的经营状况如何这样好，那样棒之类的。”


    卢小吉对他的猜测不敢兴趣，却惊讶于lvmh集团竟然同时也是一家传媒集团的身份，“他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多报纸杂志？”


    说着他自己就想到了原因，“哦，广告费，既然怎么都要做广告，还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广告是一方面，”周晨点头，“你知道lvmh上一个财年的销售费用率是多少吗？”


    “你连这个都知道？多少？”


    “看他们的财报就会知道，他们的销售费用率，接近40%……”


    卢小吉马上跳了起来，“考……”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不出意外

    虽然他们俩现在多少都算是有钱人，但他们打小在一般家庭长大，东海市又一贯重商，耳濡目染的，很多时候，他们都会下意识的去计较是不是划算。


    这时一听销售费用率，竟然高近40%，当然不假思索的跳起来，“加上其它的费用，他们的成本，绝对超过50%？”


    “买他100块的东西，其中至少50块，是他的广告费用、差旅费用、招待费用等其它乱七八糟的费用？单纯那商品本身的价值，可能也就一二十块？”


    “你以为呢，”周晨说：“奢侈品，什么时候讲究过性价比？”


    占大头的销售费用，再加上管理费用、财务费用等，剩下的，平均最多也就三四成，再考虑到利润，可能，单纯商品本身的价值，平均可能也就一成。


    一些特殊的，比如那售价6、7位数的包，总的生产成本，肯定还不到一成。


    但另外的一些商品，如首饰等，成本就可能要高上不少。


    但总的来说，奢侈品，说白了，就是那个标值钱。


    因为那个标，所以一个连乞丐拿着也觉得掉价的编织袋，加上那一个标，售价就要一两万，奇葩的是，还真有所谓的名流得意扬扬的买来用……


    “我知道他们费用高，但没想到会这么高，”卢小吉一副顿悟的样子，“以后绝不买这些玩意儿。”


    他一笑，“感觉，相对来说，还是买车划算。”


    “你以为那些豪车……”周晨的话说到一半有些说不下去，卢小吉并没有买宾利或劳斯莱斯，他的路虎和宝马，虽然也为那两个标付了不少钱，只是，因为他是在英国买，相对来说，比在国内又要划算好多。


    如果都按人民币计价，同款的车，比国内便宜一半，那再正常不过。


    自己在国内买那么多车，还是豪车，那才着实是冤大头。


    “疯马好像就在附近，要不要去长长见识？”他还是提议道。


    “别！”卢小吉竟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样对来说，也很有诱惑力的提议，“你都说了，阿尔诺在法国势力很大，你才向他开炮，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去那样的夜总会，这不是主动给他递刀子吗。”


    周晨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我对你赫然刮目相看！”


    卢小吉淡淡的笑，我就是这么为你着想这么优秀，“现在正事要紧。”


    自己这个发小，大概是没想到国内外的一些差别。


    像我们这个年纪，在国内已经可以自由出入很多场合，但在国外的很多地方，依然连酒吧都不能进。


    既然周晨没想到，那我就不说了。


    他还清楚，自己如果提醒这些，不出意料，周晨肯定会说什么“管得严正说明这些地方酗酒严重”，或者是什么“果然最会做这些面子功夫，装模作样的对喝酒管得这么严，但另外的一些，如在国内无论是谁，只要是碰了就会入刑的某些‘草’，却有越来越多的地方，已经，或者正在推动合法化……”


    ——他真是太了解周晨。


    “那边见记者，就真的一点都不用担心？”他问。


    “不用担心，”周晨露出了笑容，“他没见记者我才担心，见了记者，呵呵，那就不用担心了……他说什么都好。”


    “哦，”卢小吉又有些明白，“他主动见记者，就说明很重视你放的那些话，也就是，我们做的那些事，都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周晨摸了摸他脑袋，“真棒！真是越来越聪明，我为你骄傲！”


    此情此景，卢小吉感觉，除了一声“考”，其它的任何表达，都差了很多意思……


    ……


    蒙田大道22号，露易看着这个非常空旷，但又格外安静的房间，顿时有些明白，这位富豪原来是选择在晚餐后顺道见见他们，随便说几句而已。


    他打量着房间中央的那台孤零零的钢琴，真是雅马哈的。


    听说他6岁就爱上了弹竖式钢琴，十来岁时曾经在家乡的一个小型比赛中获奖，一度被认为是一个在音乐上有天赋的天才……他就没想着收购个什么乐器公司？


    这墙上的隔音材料外，包着的都是真皮吧，有没有可能是鳄鱼皮？


    他还在打量的时候，曾经被家里人誉为音乐天才的阿尔诺，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来，依然是西装革履，依然是那带着些许腼腆的笑容——这笑容好像就长在他脸上一样，露易心说。


    总之，看起来非常儒雅和善，绝对和什么“法兰西掠夺者”、“天使杀手”、“商业之狼”半点都不沾边。


    阿尔诺在琴凳上坐下，对着对面站着的名记们说：“感谢大家的到来，各位也都应该清楚我今天的目的，原本我们都觉得没有必要回应，但这几天，一些人的一些轻率的言论，已经造成了一些负面影响。”


    ——lvmh的股价，最近虽然大部分时日一直在跌，但总体跌幅很小，本来不需要过多的关注，这样的大环境下，有几支股票不跌的？


    糟心的是，随着周晨在采访中放出的那些话，股价这两天的跌幅，明显在放大，今天的跌幅，就已经超过1%。


    考虑到最近一直在阴跌，这样的单日跌幅，已经足够让股东和他忧虑。


    “我想随便和大家分享一些数据……”就和周晨预计的一样，他果然是拿数据来说话，前三季度的数据，近两个月的数据等，轻而易举的得出无论是同比还是环比，都有两位数的增长，且所有数据的增幅，都高于市场预期。


    “……我们经历过多次真正的经济危机，”他最后说：“并在每一次危机中，都有非常良好的表现，所以我最担心的，并不是也许会恶化的次贷危机，将给我们带来负面的影响。”


    “我最担心的，是在我们的财务数据非常优秀的时刻，能不能做到很谨慎。我不希望我们像历史上很多成功的公司那样，因为自满而失去进取心，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了。”


    尽管这话明里暗里，都有指责某人的不实言辞的意思；尽管这话，听起来很是霸气，但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语气很平和，脸上也一直带着……长着那带着腼腆的笑。


    不得不说，真是很有风度，很是从容。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不配合

    阿尔诺看着记者们，还笑着，却不说话，大家马上明白过来，这是给提问的机会。


    谁都没有开口，包括《费加罗报》和《世界报》的那两位，他们也朝《论坛报》的里奥看去。


    里奥虽然还是很不爽、很不耐烦的样子，连眼睛都不朝阿尔诺看，依然马上开口问道：“据说，那位周，是因为您曾经拒绝了他的一个代言人，以及拍摄广告的提议，一生气，才公开做空lvmh？”


    露易他们听得都有些想笑，不是因为里奥的问题好笑，而是因为，里奥的腔调。


    他那不是在问问题，他那是不带任何感情的照本宣科，刚才那句话，像极了一个性能相当一般的机器人读出来的。


    这真是装都懒得装了啊。


    也是，既然已经确定了就要被抛弃，为什么还要费力配合你演戏？


    反正你交代的，就是把这个问题问出来而已。


    阿尔诺稍稍看了里奥一眼，对这个他有些眼熟的属于自己报社的记者这样的做派，他只觉得很是无谓。


    你如果对我收购《回声报》有很大意见，那完全可以不配合的问这个问题，既然问都问了，为什么不好好问？


    该做的事做了，却非但得不到认同，还让人对你有意见，何必呢。


    “我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传闻，”他对着记者们说：“至少那所谓的提议，没有汇报到我办公室。”


    “前两天听说这个消息后，我的第一反应，也是非常怀疑这个说法的真实性，这个传言的不合理之处，实在太多。”


    “会有这样的人吗，”他说：“对一家既在工作上没有往来，又和相关负责人也没有私交的公司的一项重要工作，强行推销自己的决定，不接受，就大发雷霆？”


    他稍有些严肃，“不应该有这样的人。”


    然后马上又变得和煦起来，“所以这个消息的真实性，都没有必要去核实。”


    “和大家知道的一样，lvmh选择代言人，投放宣传广告，一贯都是由顶级的团队，遵循科学和严密的流程来完成，一直以来，这两项工作，他们都完成得非常出色，所以任何人，包括我在内，都不会去干涉他们的工作。”


    言下之意是，即便传闻是真的，那不该拒绝吗？


    你算老几，敢对我公司的事说三道四？


    “我没见过那位周，对他也不了解，听说他是一位非常天才的摄影师？还创办了一家社交领域的独角兽公司？”


    他好像只是在问大家，潜台词就确定无疑的表述出来，你看，即便有了这样的传闻，他还放话要做空我的股票，我依然对他毫无了解，因为，他就不值得我去浪费时间。


    “如果确实如此，那他应该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青年。”


    ——大家知道，这话应该听他没说的另一半。


    最后他又呼应主题，“当前市场的整体状况，确实不太乐观，因为次贷危机的影响，全球的主要股市，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调，在这样的时候投资，的确不容易做出正确的选择。”


    “我想提醒大家注意的是，全球股市近期的下跌，都是建立在前三季度——有些国家，如中国，是第四季度，股市都抵达了创纪录的高点之后发生的，所以这完全是正常的波动。”


    “我不是一个投资家，不能给出绝佳的投资建议，但有些事，持有我们股票的投资者应该非常清楚，lvmh自上市以来，无论市场如何动荡，一直都给广大投资者带来了非常优厚的回报，我们也将继续为投资者提供满意的回报。”


    他点点头，“谢谢大家！”


    这就是送客了。


    请你们来，是让你们听我说话，并把我说的话在你们的报纸上发表，既然话已经说完，那当然没必要再跟你们浪费时间。


    大家显然对这一套流程也很熟悉，笑着准备朝外走，路易不干了，他高声叫道：“你的意思是，他做空lvmh的股票，对你们毫无影响？”


    阿尔诺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有些眼生，难怪不懂规矩，“我们欢迎投资者持有我们的股票，也同样欢迎投资者根据自己的判断，做出另外的选择，这当然包括做空，”他笑得更明显一些，“我们都知道，从整体来说，允许做空，会让股市更健康，这对所有的投资者都有利。”qqxsnew


    “只是，对某些个体来说，可能就不那么有利，尤其是当他们选择了错误的做空目标时。”


    他这话，并不好笑，但有好几个记者附和着“哈哈”笑，路易没有，“如果你真认为他公开做空，对你们毫无影响，为什么会在今天发表这样的讲话？”


    阿尔诺那好像长在脸上的笑容，暂时出走了一会，他稍认真的看了路易一眼，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眼里的冷厉。


    不是他失态，而是在这些记者面前，他不想掩饰自己的情绪，也就不掩饰了。


    路易不想听他辩驳，反正事实就是如此，因为担心工作人员会马上把他请出去，他抓紧喊出下一个问题，“亚洲是所有奢侈品最重要的市场，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截止至目前为止，lvmh的代言人中，没有任何一位亚裔，这也是不争的事实，那么在这方面，lvmh是不是的确有些傲慢？”


    阿尔诺的眉头皱了起来，长在脸上的笑容彻底出走，“对代言人的选择，我们一直遵循着严密和科学的流程，”他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根据我们所做的最新的调查，我们所有的客户，包括亚洲的客户，对我们的品牌形象都高度认同。”


    说完他便转过身去，打开钢琴，这是准备做他每天必做的事——在巴黎时，晚饭后他都会来这里弹一曲，然后继续到办公室，工作到晚上9点。


    已经有两位工作人员走进来，带着大家朝外走，被重点关注的路易笑了笑，在自己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反正，该问的都问了。


    另外几个记者却不想走了，他们拍阿尔诺弹琴的照片，并分辨他所谈的曲子，“肖邦的即兴曲……幻想即兴曲！”那位美女记者抢着说。


    大家都知道他喜欢肖邦，只是，他选择弹这首曲子，是不是又有什么深意？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一心两动

    “又这么迟还不睡，”肖嶶看着视屏窗里的周晨，笑眯眯的问：“是想我想得睡不着吗？”


    “是啊，”周晨唉声叹气的，“异国他乡，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是这两天特别轻松？”肖嶶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核心，“事情都顺起来了对吧，你也不用整天劳心劳力的，估计白天没事就拉着小吉到处逛到处吃，晚上才会精力充沛得睡不着。”


    “我严重怀疑，是小美姐向你告了密。”周晨说。


    “还用小美姐向我告密？”肖嶶你的一切尽在我的把握之中的样子，“你会做什么我难道还不清楚？”


    “我真的非常欣赏你的这份自信。”周晨十分诚挚的说。


    肖嶶当然没听出他真正的意思，稍微伸了个懒腰，“那当然，哼哼，我可比你自己还了解你……”


    看到周晨眼睛有些看直了，她也没有回避，还特意扭了扭身子，“好看吗？”


    她穿着一件休闲蓝白条纹的毛衣，内搭一件白衬衫，可以说很清新，也可以说很寻常，反正在南方的冬天，哪怕是在办公室内，也不太可能穿得特别时尚，正经做事的人，这样的时候，温度始终会放在风度之前。


    但，就是漂亮。


    “我觉得，我们可能选错了方向，”周晨说：“可能一开始，你就不应该做休闲食品。”


    等着他夸自己的肖嶶本来有点小小的不爽，听到这里，很惊讶的“啊？”了一声。


    “我也是现在才想到，”周晨叹了口气，“应该做女装的。”


    “我们市里本来在女装生产方面很有优势，而你，又是这么适合展示女装，你看看，这么寻常的衣服，你穿起来都这么漂亮……不，不只是用漂亮能形容的。”


    肖嶶马上笑得眼睛像月牙一样，“真的吗？”


    那我就不跟你说，这衣服，只是看起来寻常而已，她心说。


    她现在穿的，都是前些天和余小美一起在伦敦采购的成果，虽然并不是什么顶级的大牌，但价格还是不太便宜。


    和余小美一起买衣服，怎么可能买到便宜的。


    “你不仅让这套衣服看起来很好看，你还赋予了这套衣服一些很难得的特性，让它看起来是那么的舒适、亲切、欢快、得体……”


    “靓丽，但又不具有侵略性，时尚，但又不会让人有‘衣服穿人‘的担忧……”


    “总之，只看一眼，就会觉得，这衣服简直就是设计师按照她的意愿和特质，专程设计的，就像我第一次看到你一样，就觉得，你一定是老天特意为我准备的另一半。”.qqxsnew


    “她们一定会马上把你展示的衣服放进购物车结算，就像我当时冲动的跟在车后面追你一样。”


    肖嶶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有些痴痴的看着他，“真的吗？可是怎么办，我嘴太笨，总是想不出你说的这样的话。”


    周晨才说：“你负责漂亮，我负责……”


    就看到肖嶶伸出手，摸向电脑，那自然是摸着视频窗里的他，“我原来虽然憧憬着缘分，但其实不太相信的，我觉得，那有些飘渺。”


    “但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便信了。”


    “我没有想过，你是不是老天爷特意为我准备的另一半，但当你在小餐厅，第一次握住我的手的时候，我突然就有一种，从此完整起来了，无比的充实，不再在乎其它所有事的感觉。”


    周晨：好感动，但你这还是嘴太笨，不会说我说的那样的话？


    过分谦虚了吧。


    “我爱你，宝宝！我第一次跟你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就觉得，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似曾相识，我想，我一定是在几百年前，就不止一次的对你说过我爱你。”


    “我也是，”肖嶶说：“我一定在世界之初，就不止一次的对你说过我爱你。”


    两个人就那么对着电脑，傻傻的对视着，良久，肖嶶说：“那你看，我要不要试试开个网店做女装？”


    ……


    “你又熬夜！”这是视频接通后，天仙对周晨说的第一句话，“听我的好不好，从明天开始，把视频时间挪到早上。”


    首都此时才刚6六点多，而巴黎，已经是深夜1点多。


    “没事的，对我来说，晚上一两点不算熬夜。”周晨说。


    他想起了那为小明星工作时悲催的过往，一切，都恍如隔世，哦，确实是隔世。


    早上确实更合适些，首都早上9、10点，巴黎刚好是傍晚，只是他知道，天仙不是每天早上都能抽出时间来。到了年底，她这样的当红明星，哪怕是再挑来拣去，活动也很多。


    那很多活动，都要从一早就开始准备。


    “这不是个好习惯啊。”天仙说：“不能因为现在还年轻，就这么任性的，好吗，你不是说了，我们都还能长？你总是熬夜，要是将来比我还矮怎么办？”


    “你难道还会因为我比你矮，而不爱我吗？”周晨马上说。


    “哎呀，”天仙笑了一下，“熬夜对身体不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咦，为什么你就是熬夜，皮肤还这么好，哦，又有颗痘痘，真想给你挤挤……我一熬夜，化妆师就说，我脸又肿了些。”


    周晨很是显摆的在摄像头前，把自己的脸转过来又转过去的展示，“或许，这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吧。”


    “是，你可美了呢！”天仙笑，“你是谁啊，是我可爱的小猪猪！”


    “主要是，你一出场，就会有那么多台高清的摄像机对着你，而你，是公认的经得起再高清的相机，近距离对着脸拍的美貌。”


    天仙果然不能免俗高兴起来，眨着眼睛问，“真的吗？”


    “小嘟嘟，”周晨用双手托着下巴，认真的看着她，“为什么在看了你这么这么多次以后，我现在依然是一看到你，还像第一眼看到你时一样，怦然心动？”


    “哪怕是像现在这样，看视频中的你，也是那样的感觉？”


    “嘿嘿，”天仙有些得意的笑着，“我是谁啊！”


    “你是我的小嘟嘟。”


    “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这个小屁孩，怎么说呢，”天仙想了想，“我笑着跟你打招呼，你只冷冷的点头，拍照的过程中，主动跟我说话的时候，也很少看着我……”


    周晨连连摇头，“我有吗？”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敞开心扉

    “当时我感觉，切，真能装真是傲真是……有个方言特别适合形容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小孩，真的特别……臭屁！”


    她最后的一个字说得很轻，但周晨从她的口型辨别了出来。


    你可以说我酷说我拽，但我怎么可能和这个词联系起来？


    好吧，看你还有话要说的样子，一会儿再反驳。


    “但就是……你不许笑我！”天仙看着周晨，很认真的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忍不住看你，从第二天开始，就总会时常想起那个臭……的小同学。”


    周晨的眼睛亮了起来，哎呀，这么说，会让我骄傲的啦！


    嗯，刚才准备做什么事来着？——他像是得了重度阿尔茨海默症一样，把刚才准备反驳的事，忘了个干净。


    天仙直视着周晨那因为空前的高兴，而异常明亮的眼睛，好像也有要去抚摸他在视频窗里的脸的样子，“我是后来才发觉，可能是第一眼看到你，就把你看进了心里。”


    周晨朝自己的嘴示意了一下，天仙低下头去，“你说吧。”


    “我能先……哈哈哈……笑……哈哈哈……我得先笑一会儿。”


    天仙猛抬头，看着狂笑不止的他，满脸通红，“挂了，不理你了。”


    说了不笑的！


    就不该跟你说这些！


    “别，别！”周晨止住他，“我这是高兴，我太高兴啦，我高兴坏啦，我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


    “我不止高兴，我还骄傲，非常、特别、极其的骄傲……喔！”他大叫着从椅子上跳起来，在一旁兴奋的手舞足蹈。


    天仙笑呵呵看着他，嘴里说着“傻样！”心里也是甜滋滋的。


    “哎，你小心点，别伤到手！”看到他的手差点扫到摄像头，她连忙提醒道：“你坐下来呀。”


    周晨的脸凑到摄像头前，“看不到我的脸是不是？”


    “谁要看你。”天仙口是心非道。


    “你知道，我们这叫什么吗？”周晨坐下来，因为激动，拉椅子的动作太大，都撞到了桌子，看着他桌上的东西一晃一晃的，天仙忙问道：“撞到哪里没有？你要不先深呼吸几次，平和一点好不好。”


    “我怎么能平和得下来？”周晨说，其实完全是在叫，“我们这就是一见钟情！还是双向的，彼此都一见钟情……不对，这是一见倾心，双向的一见倾心。”


    “只是，因为你太矜持，而我，又不够自信，所以当时都没有表露出来。”


    真没有表露出来吗，天仙心说，拍摄完后，我找了那样一个理由，送你们去那么几家四s店看车，还不是一种表露？


    你全程一直装得那么高冷，还是一直不拿正眼看我，难道就不是一种表露？


    切，懒得拆穿你而已。


    -——这就是女孩子诸多天赋中的另一种，她们不仅能留意到那些总是看自己的人，还能第一时间明了，有些人，为什么始终不正眼看自己的真正原因。


    不是看不起，而是，不敢看。


    不敢，是因为怕，担心。怕什么，担心什么？当然是怕、担心自己的心思，被刻意不去看的女孩子察觉……很浅显的把戏了。


    但他竟然说，还因为不自信才不看，天仙顿时觉得，自己也可以骄傲一下的。


    “哇！”周晨依然激动不已，“多少人的偶像啊，多少人心目中的女神啊，竟然对我一见倾心，我这骄傲，简直是无以言表！”


    我也是！天仙心说，你当时是头顶着那么多光环的耀眼的少年天才，还那么的阳光帅气，引得当时学校里那么多平日里眼高于顶，笃定自己将来会成为最红的女明星的那些女同学，都远远近近、明里暗里的看着你窃窃私语。


    她们中不说有一个算一个，至少绝大多数，当时一定恨自己为什么要早生了几年，为什么不能成为你的同龄人，或者最好比你小几岁。


    她们一定还想着，等你升入大学之后，要如何如何……


    但你当时，竟然对我一见倾心，还因为不自信，而都不敢看我？


    她欢快的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来，又指着周晨说：“看你那傻样。”


    “你就喜欢我这傻样，不是吗。”周晨笑着笑着，突然很郑重的说：“小嘟嘟，我爱你！”


    “我……”天仙只是迟疑了一下，就马上说：“我也爱你！”


    她还是第一次跟周晨用中文说这句话，说出来后，就好像进入了一个新境界一样，“我爱你，很爱你！”


    她一边说，一边朝周晨不停的抛飞吻，这前所未有的待遇，这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又让周晨有些懵，只能一个劲的咧开嘴笑，笑得真跟一个傻子一样。


    等终于停下来，他抓起手机，“我想你，很想很想！我不要这样从视频里看你，我现在就订最近的机票，马上回去看你，你等着我！”


    “别！”天仙连忙阻止他，“你工作要紧，这次投入那么大，还借了那么巨额的贷款……你不要任性啊，你任性我就生气了，真生气！”


    “你虽然呆在那边，不是每天都有事，但要是有突发事件，他们不能第一时间找到你怎么办？你跟我说过的，金融市场，瞬息万变，一步天堂一步地狱的，你先好好工作，好吗……”


    “那你过来看我！”周晨马上说：“我这就给你包机……你带着阿姨一起来。”


    “我也想去，可是，接下来几天，我都有活动，早就安排好的。”看着那边马上蔫巴下来的周晨，天仙安慰道：“未来的日子还长着，等我有时间，好吗。”


    “我不嘛，”周晨趴在桌子上，手重重的捶着桌子，“我就要朝朝暮暮！”


    “就是将来，我们也不可能天天都在一起啊，”天仙耐心的劝解着他，“你有那么多事要忙，我也有工作要做，一进组，就至少会一个月以上，你要习惯，好嘛，乖啦！”


    “我不想习惯，我不想现在就习惯！”


    “你听话……嗯？”天仙脸色突然变了，“你这什么意思？你是想说，等将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以后，你会很习惯我们动辄分开一个多月？”


    还在撒娇的周晨懵了，我是这意思吗？“不是，你……”


    “你就是！”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感动

    “你心里一定有了这样的想法，倘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一长，那分别一个多月，非但不会让你觉得痛苦，反而还会让你高兴，对吗？”


    天仙说着，想起周晨刚才的话，“现在依然是一看到你，还像第一眼看到你时一样，怦然心动”，心头火气四起，“所以用不了多长时间，你看到我就会觉得烦，觉得厌倦，对吗？”


    “如果你对我们的未来是这样想的，那我不……”


    “我错了！”周晨连忙开口，非常真诚的认错，“大错特错！”


    虽然他能对天仙的这几句话，逐一驳斥，让她意识到这几句话有多么荒谬，但他深知，这不是辩论。


    这样的时候，你若是在话语上成了赢家，那么在其它方面，就很可能成为大输家。


    本来还怒冲冲的天仙一看他这紧张又诚恳的样子，不知怎么回事，心头那四起的火气，突然就消散了大半，脸依然冷着，却没有再说些什么。qqxδnew


    周晨心说，果然，在很多时候，这姿态低一些，完全不是坏事。


    “我怎么可能会厌烦你呢？”他看着天仙说：“就像你知道的，也就是我说过的那样，如果有可能，我一定选择天天和你呆在一起，时时刻刻不分离。”


    “但就如你说的，无论如何，我们总得工作，我们总得把工作和生活平衡好。”


    “我只是觉得，在未来，当我们习惯了彼此的陪伴后，也能习惯各自因为工作和生活奔忙的原因，而短暂的分开一段时间。”


    “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厌倦，那反而可以说是我们成长、成熟了的一个表现。”


    天仙依然冷着脸不说话。


    她觉得周晨这话有些道理，至少让人挑不出什么错来，但心里，依然很不舒服——这一点，其实是共通的，不只是女孩子，包括男孩子，在一些时候，并不在乎是不是有道理，只在乎情感上的感受。


    “现在想想，我这样认为的前提，就有些不妥。”周晨继续说：“我这样说，是建立在我们在一起之后，一定不会像现在，就是我们热恋期这样，对彼此这么的依恋的基础上。”


    这是天仙想听的话。


    前面的话，在她听来，只是辩解，这句话，才真正是认错。


    只是，这应该是事实吧。再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怎么也不可能一直保持热恋的状态吧。


    毕竟，她不仅知道“三年之痒”、“七年之痒”这些词，她的爸爸和妈妈，在她10岁的时候就已经分开。


    “虽然你可能不喜欢听这样的话，但这的确应该是常态，”周晨说：“可能再浓烈的爱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一定会变得平淡，至少，不可能一直像热恋时那么浓烈。”


    本来回归了理智的天仙听了这话，心里顿时又重新冒出火气来，道理可能是这么个道理，但我就是不想听，特别不喜欢听。


    “我想，那其实可能并不是感情但淡了，那时的感情，可能会比热恋时还要浓烈、炽热，只是表现出来的不一样而已。”周晨说。


    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


    天仙因此又听进去了一点点。


    “但这依然不是我想说的，”周晨又说：“其它人的常态，未尝一定要成为我们的常态，所以我错就错在，把其它人的常态，当作我们未来的常态。”


    “不应如此的。”他说：“我现在就能非常肯定的告诉你，就是到我老眼昏花，都可能不太能看得清远远走来的你的脸的时候，只要看到你的身形，我还是会像第一次看到你时那样，怦然心动。”


    “还是会像一个傻小子一样，呆呆的看着那时也头发花白的你。”


    我不要老去，等我头发花白的时候，我的脸上，是不是全部是皱纹……不，我不要想……你为什么要说这个……


    天仙胡乱的想着，但心头的那些杂念，转瞬就消失殆尽，就像从来没有过一样，她看着周晨，捂住了嘴，眼睛也有些发酸。


    “所以，小嘟嘟，”周晨伸出手，摸着频幕中她的脸，“我们一起努力，让我们将来的每一天，都像现在这样，好吗？”


    “我听人说，感情，也需要经营，那我们就一起努力经营，不让别人的常态，定义我们的未来，好吗？”


    天仙也伸出手去，摸着电脑屏幕上周晨的脸，点头说道：“好！“


    “我爱你！“


    “我爱你！“


    他们几乎同时说。


    门外，拿着果盘的刘妈妈，静静的靠在墙上，眼中也有些湿润。


    当年……


    过了一会，她静悄悄的离开，这样的时候，还是不要打扰这两个孩子。


    ……


    天仙擦了擦眼睛，“你真的想过我们老年的时候？”


    然后笑起来，“我到时一定给你配最好的眼镜，让你远远的依然可以看清我的脸。”


    “好啊，”周晨笑，“不止是老年，我想过我们将来的很多时候。我现在才发现，当我在畅想我们的未来时，我甚至自私到很少想到我们的孩子，我想的都只是各个不同时代的你。”


    “不管他们！”天仙大气的一挥手，“让他们一边玩去，什么都不能影响我们的……二人世界。”


    ——当对周晨坦陈了第一次见他时的感受，并说了后来自己对第一次见他时感受的分析后，天仙发现，说什么“二人世界”，甚至说起“我们的孩子”，就很是顺畅起来。


    就觉得，那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事。面对他的时候，也很少会想到要矜持之类的，也不会觉得，这样会影响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因为她知道不会造成这样的影响。


    她知道周晨有多爱她，就像她有多爱周晨一样。


    “哈哈，麻烦了你！”周晨大笑，“我录下了你刚刚说话的这一段。”


    “你说，要是等将来孩子懂事以后，我把这一段给他们看，他们会有何感想？”


    “我管他们有什么感想，”天仙依然很豪横，但还是想了一下，“我会告诉他们，将来遇到喜欢的人的时候，也一定要像我们一样，最在乎那个人，其它的，哪怕是爸妈、子女，也都要朝后排！”

 第一千一百章 讶然

    “嗯嗯，”周晨点头，“那我等着你这么教育他们的那一天。”


    “但也可以是你。”天仙说：“你不是任何时候，都会像现在这样，为我着想，为我分担的吗，尤其是你还这么会说。”


    “我想，你一定能轻轻松松的把他们说得一愣一愣，还热泪盈眶的……”


    周晨听了，自顾自的说：“先存下来，然后尽快转存到一个硬盘里，再放到保险箱里锁起来……”


    “小猪猪！”天仙马上娇腻的叫着周晨，“让我来保管，好不好嘛！”


    然后有样学样，“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


    “真错了？错哪儿啦？”周晨问，脸上是完全藏不住得意之色的笑容来。


    三分钟河东三分钟河西，风水真是轮流转啊。


    天仙眼睛一横，“嗯？”


    他脸上的笑容马上变成讨好的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那么做？我保存下来，只是因为这是我们恋情的一段珍贵的记录而已。”


    “这会和其它很多的视频一样，唯一的用途，就是让将来的我们，有时间就拿出来重温我们现在的点滴。”


    天仙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这么晚了，你饿了吗？”她问周晨。


    视频继续，并像之前的很多次那样，相互交流起各自的日常来。


    虽然这样主题的交流，内容很是大同小异，他们却依然每次都会聊到，还乐此不疲。


    “还好，今天不仅吃了红酒炖牛肉，还吃了煎扇贝，还有海虹，吃得很饱……哦对，吃正餐之前，还碰到了一家很合我口味的面包店，尤其是肉桂卷，非常好吃，还有巧克力面包，带回来不少……哎，要不现在拿来给你看看？真的不错！”


    “不要！”天仙很是有些幽怨，“你都吃了半天还不饿，我才刚吃，现在就饿了。”


    周晨了然，“对，你现在活动多。”


    “是啊，所以，”天仙有些苦恼的说：“晚上就吃了两片牛肉，再加四五朵西兰花，还有几颗圣女果。”


    “真是羡慕你，你怎么这么吃，还一点都不胖？”


    她的眼神，都不是羡慕，而是有些嫉妒恨了。


    “我每天都没忘锻炼。”周晨说。


    虽然他最想说，也就是现在这个阶段而已，再过两年，如果再这么吃，那怕也是怎么锻炼，都止不住身上长肥肥的肉肉。


    但这么说，一定会让天仙以为，是在影射她的年龄，所以，绝不能提！


    “我也有锻炼啊。”天仙叫。


    只是，她确实没有坚持每天都锻炼。


    但很多时候，比如在为新戏和新歌做准备的时候，一天的运动量，会比很多人一周都多。


    有些人就是易胖体质的这个事，周晨觉得，也绝不能提，“主要是大家对女明星，尤其是像你这样，象征着完美，集世间一切美好于一身的女明星，要求太高，”他说：“而你，又是个非常敬业的女演员，对自己的要求非常严格，所以可能晚餐多吃了1大卡，心里都非常不舒服……”


    天仙心说，我心里其实因为少吃了1大卡而有些不爽来着，但你这么说，嘿嘿，我很喜欢！仟千仦哾


    “记住，你任何时候，都非常完美！”周晨说。


    这倒不是纯纯的恭维，在他心目中，就是如此。


    “对，休息好，状态会更好，我刚好碰到一首很喜欢的歌，很好听，睡觉的时候可以听听。”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分享自己的歌单。


    “这是？”天仙看着周晨发过来的歌名，表示看不懂。


    “tiamo，这是意大利语，中文就是，”周晨又深情的看着她，“我爱你！”


    天仙一听，马上开始搜，至少这歌名，就很合适，“搜到了，嗯，这旋律确实很不错……你怎么突然听意大利语的歌？”


    “是一部电影里的插曲，听了很喜欢。”周晨老实交代。


    “意大利的电影？”


    “不是，法国的，苏菲玛索的一部电影。”——周晨很快会埋怨自己画蛇添足的提了苏菲玛索。


    “哦，苏菲玛索，法兰西玫瑰，我也很喜欢她，”天仙随口说。


    她当然知道苏菲玛索，看过好几部她的电影，那部《初吻》就看了好几遍。


    作为同行，她也很佩服苏菲玛索，不但那么漂亮，演技还那么好。


    只是，学却是学不来的，欧洲的女演员……她想到了她看过的苏菲玛索的另外几部电影，那尺度，对欧洲演员来说，或许只是寻常，但就是美国女演员，也很少能做到，她就更不可能。


    “这歌确实很好听，也确实适合睡前听……嗯？”她突然抬头看着周晨，“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到了法国后，就把苏菲玛索的那些在国内看不到的电影，全部找来……欣赏？”


    “没有啊，就是随便找的。”周晨一开始，有些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但很快明白了，“哦，你是这个意思……我没有，你不要污我清白……哎，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是不是因为你自己……嘿嘿！”


    天仙一点都不慌乱，“得了吧，你又装！没事的，反正电影只要拍出来，还让上映，那就是给人看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狠狠的看着周晨，“是不是觉得她很漂亮？”


    “完全不能跟你比。”周晨想都不想的说，“你没看到，我看她的电影，只注意到其中的插曲？但我无时不刻的在想你。”


    “小嘟嘟，我想你，很想很想你，你抽时间来看我，好不好嘛。”


    ……


    “妈妈。”天仙来到客厅，叫了一声，才看到妈妈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只能看到她的侧面，但却能让她感受到她的寂寥、感伤，“妈妈，你怎么了？”


    “没事，”刘妈妈站起来，“我去给你热牛奶。“


    天仙留意到妈妈的眼圈有些红，马上抱住她，“妈妈，我爱你！”


    “嗯，我没事。”母女两人就那么抱着，静静的站了好一会。


    “和周晨视频了？”


    “是。对了妈妈，周晨想，让我抽时间去看他。”


    “他回不来，你确实应该去看他。”刘妈妈说，“月初有几天比较空，要不就那几天？”


    “太好了，我这就……”


    “你一个人去吧。”刘妈妈说。


    天仙讶然，“啊？”

 第一千一百零一章 迟钝

    “妈，一起去好不好？”看着还在检查行李的妈妈，天仙又一次说：“他定在法国南部的尼斯，那边不但现在还挺暖和，风景还很不错。”


    “又是包机，我一个人坐会无聊的。”


    虽然她一再反对，周晨还是坚持包机，并在她确定时间后，就第一时间安排妥当。


    “我懒得跑。”妈妈头也不回的说：“这几天没事，哪儿也不想去，就想在家里好好歇歇。”


    “你这个月工作很辛苦，刚好去那边换换心情，也别顾着自己，要多关心关心他，”她叮嘱道：“感情，需要两个人一起维护。”


    “哦，他那天刚刚说了类似的话，”天仙说：“他说，感情，需要两个人一起努力经营。”


    “是吗，”刘妈妈不动神色的说：“他说得很对，看得出来，他想得挺远的，所以啊，你也要好好努力，不要只要求他捧着你，哄着你。”


    “你也要对他好，关心他，体谅他……”


    “知道啦妈。”和妈妈说起这个，她还是有些娇羞，“你还是跟我一起去，好不好嘛。”


    听到妈妈说让她一个人去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让她后来觉得，自己有些不孝，因为她第一反应是高兴。


    但后来，就有些忐忑，因为她马上想到了周晨前几天跟她说过的话，“我怕会忍不住对你做坏事。”


    她就真的是仙女儿，还生活在天庭里，20岁了，该懂的事也肯定懂了，就有些……不好说，反正心情挺复杂的。


    妈妈如果跟着一起去，那有些事，就大致可以确定下来。


    “这一阵，我也挺累的，难得空闲几天，真的是哪儿也不想去，要不，你也呆在家里？”妈妈说。


    “可是，他包机都订好的，”天仙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了两声。


    “还笑！”妈妈在她额头点了一指，“你个小没良心的，怕是会像其它的姑娘，也很快就忘了娘。”


    “怎么可能，不会的。”天仙挤进妈妈怀里笑。


    ……


    尼斯机场。


    周晨忍不住拉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怎么还没出来？


    不是他不愿意到出口去接，而是真不好去接。


    这二年，因为奥运的缘故，不少外国人，第一次有了到我们国度里看看的想法，而我们出国的人，增长速度则是更快。


    在05年，我们就超过日本，成为了亚洲最大的客源输出国，去年出境的接近3500万人次，而根据统计数据，今年单单是因私出境的，就可能和去年全年出境总人次持平。


    尼斯这地方，虽说10月之后，因为最高气温也才十多度，最低只有5、6度，并不是此时最受欢迎的旅游目的地——尼斯更受欢迎的季节在夏天，这里是欧洲传统的避暑胜地，但它毕竟是蔚蓝海岸最大的城市，在并不是很暖和的冬季，依然有很多游客慕名前来，其中，就包括不少来自国内的游客。


    天仙的知名度和辨识度，那自是不必说，周晨，现在也有很多人能认出他来，他们如果在机场出口凑一块，无论怎么掩饰，也有极大可能被发现，所以，在车上等，这是天仙特意要求的。


    “都等了这么多天没见，就再多等几分钟再见。”她说。


    但周晨是左等没看到出来，又等没看到出来，很快，心里的急躁，就和海浪一样，越来越急，越来越高，就再也在车里坐不下去。


    难道，被认出来了，和人合影，还签名？


    他多少有些忧虑。


    好在才刚下车，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形推着车从大门出来，郭浩和法国同事，坠在她后面。


    他举起手的同时，天仙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并马上转头示意他回车里去。


    周晨听话的坐了回去。


    这会络绎不绝的进出的人里，东方面孔的有不少。


    他看着，看着，天仙一步步的靠近，并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她脸上那压抑不住的高兴。


    那其实主要是感受出来的，她自然包的很严实，棒球帽，大墨镜，一直掩住了鼻子的围巾，脸上露在外面的皮肤，真的很少很少。


    但从头到脚所透露出来的那种欢欣，真是每一个经过她身边的人，都感受得到。


    到了车前的时候，天仙把放着行李箱的行李车撒手丢下，小跑着溜进车里，第一时间抓住周晨的手，“嘿嘿嘿“的对视傻笑。


    在周晨把头凑过去的时候，她先是迎了一下，但马上朝后躲，低声说：“不要！”


    然后才想起些什么，把围巾稍微拉下了点，吐了吐舌头，对正在帮她搬行李的郭浩说：“不好意思郭主任。”


    “没事。”郭浩笑着说：“对了，刚才忘了买咖啡，要帮你带吗？”


    周晨顿时秒懂老郭的心思，暗暗给他点了个赞，问天仙道：“要喝吗，要不就牛奶，一会多少睡一会，倒倒时差。”


    “不用，在飞机上睡得很好。”天仙说，“不用了郭主任，谢谢你。”


    “那就来杯奶……果汁。”周晨说。


    话说，要是现在有后来那么多花样翻新的奶茶品牌，那选择就多了。


    等郭浩他们一转身，周晨就忍不住了，急急忙忙的凑过去，这次，天仙没有闪避，同样用吻，表达了很多想说的话。


    其实，只是浅尝辄止，小偿相思之苦而已，不然，一会郭浩他们回来，看到他们都脸红红的，她会很不好意思。


    反正，人就在身边，只要手握在一起，他们就都感觉非常满足。


    听周晨问起妈妈，她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最近这些天，她也挺累的，说懒得动，送我到机场的时候，她还嘱咐我说，要注意……安全。”qqxδnew


    “没事的，阿姨可能担心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带你做冲沙那样有风险的活动，这四天我准备的都是些休闲活动，你也可以按你的意思来，只是待在家里晒晒太阳，去海滩散散步也好，反正你知道，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呃！”


    他突然察觉出天仙这话的另外一重意思来，正准备确认，郭浩他们刚好回来。


    他没有再问，有些问题，不会有答案的。


    尼斯机场就建在海边，开出一段路，路上车少的时候，天仙摇下车窗，看着旁边蔚蓝的大海，“你选的地方真美！”

 第一千零二章 庄园

    出机场后不久，车便向北拐入山林中，天仙看着前方的山脉说：“那也是阿尔卑斯山，对吗？”


    看来，她也是做过功课的，“对，那是阿尔卑斯山的尾巴。”周晨随口应着，只顾拉着她的手看她。


    天仙在他手心挠了挠，小声笑道：“看什么呢？”


    “你。”


    “嘻嘻。”天仙也全然不在意前面还有开车的法国保镖，以及郭浩——他们上车后就非常自觉的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侧身朝着周晨说：“好看吧！”


    “不止是好看……”


    “咯咯，傻样……呀，”她突然叫起来朝后看，“他们跟上来了吗？”


    周晨一脸的茫然，“谁？”


    “吴助理他们。”天仙好像也是现在才想起这个，“刚才让他们走后面。”


    ——也是为了不让人通过吴助理他们，猜出她来。


    毕竟，对特别粉她的人来说，对她的助理也很熟悉。


    “哦，对，他们。”周晨和天仙对视了一眼，就忍不都笑出来，“我是完全忘了。”


    “我没有！”天仙嘴硬。


    “嗯，对。”周晨十分敷衍的朝她点头，问了一声：“老郭？”


    “他们在后面的车上，距我们大概五分钟的车程。”郭浩头也不回的说。


    “得亏有你！”周晨拍了拍他的座位。


    要是他自己开车来接，那一定把天仙等几个助理给丢在机场——关键是正主也把自己的人忘到了耳后。


    “他们这一阵子，也都挺辛苦，这里又是一个热门的旅游地，我就带他们一起过来玩玩。”天仙握着周晨的手解释，“也算是楷楷你这个大老板的油。”


    “什么揩油？”周晨拉着她的手亲了一下，“一家人还说什么两家话，这些事你做主就好。”


    “什么一家人啦。”天仙娇嗔着不干，但马上又问：“既然说是一家人，那，是不是干脆你给他们发工资？”


    周晨不由得对她刮目相看，真有青出于而蓝胜于蓝的架势了，看来得好好让你知道知道差距，“什么工资？都一家人了，还谈什么工资？”


    天仙愕然，然后释然的摇头，在嘴强、嘴抠这些事上，好像就永远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在一些时候，就是在一些幸福得都要飞起来的时候，因为高兴得都有些无所适从，所以又往往会在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上，不自觉的表现出极强的胜负欲来，刚释然的她马上说：“既然是一家人，那不是你的钱……”


    “既然是一家人，那我的钱还是我的钱，你的钱也是我的钱！”周晨抢着说。仟千仦哾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天仙丢开他的手，一副很是嫌弃的样子，但转眼又笑得花枝乱颤。


    她此时还不像后来，后来当然也随随便便就是依然极美，但现在的她，这几年一直顺风水水，现在正是当红的时候，又才刚刚二十岁，所以整个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透着少女的明媚不说，整体状态还非常松弛。


    打比方说，你哪怕看到她手插在裤兜里走路，也能感受到她的放松，然后，会感染的你也轻松、愉快起来。


    总之就是，本来就那么美，状态又是顶顶的好，这样一笑起来，顿时让人感觉就连天色，都亮了几分。


    周晨随手摸出一个相机来，“咔嚓”一声，还在笑着的天仙看过来，他把相机递过去，“看，如果送去参赛，一定会成为经典。我敢肯定，这张照片，会让很多觉得生活很灰暗的人的世界，也明亮起来。”


    “有这么好？”天仙接过相机，就再一次展示受周晨影响的另一面，“嗯，还真像你说的那样……呵呵呵……”


    她终究是没有周晨脸皮厚，自夸之后，就又忍不住笑……好吧，自从见面后，他们俩，那是动辄就笑，动辄就笑，嘴就没怎么合拢过，像极了两个傻子。


    热恋中的人，可不都是傻的吗。


    就这样，一路笑着，很快抵达了目的地，天仙看着那大门，看着门后建筑的规模，哑然道：“你这是租了一个庄园？”


    “算不上，才3公顷而已。”


    见天仙看过来，他连忙解释道：“才四十多亩……”


    好吧，对亩也没什么概念，“多平方米。”


    “这还不大？”天仙说。


    看来哪怕是在美国生活过，在国内住的也是正宗的大宅，在这样的事上，她依然和肖嶶的看法一样。


    “这真算小的，我还看了一处，足足70公顷，不过，那是一处老建筑……”


    “你担心有个老爷爷大晚上飘到你床边找你聊天？”天仙马上说。


    “我想的，是一个美女。”


    “哼，”天仙佯装生气，“不理你。”


    周晨拉着她的手不放，还叫停车，“下去走走？”


    这个提议当然不会被拒绝，周晨对着庄园介绍着，“这两处房子是安保室，那边是工作室，后面有一个种着橄榄树的花园，以及一个私密性非常好的泳池……但我最喜欢的，是主楼，你看，它依山而建，刚好做了一个区分，工人房，都集中在下面，和上面互不干扰……”


    “呀，这里还有一个泳池！”天仙看着那个长方形的大泳池说：“不是说后面有？”


    “用途不同？”周晨表示不太清楚这里为什么有两个泳池的原因，“现在试试？”


    “我怕感冒。”天仙笑。


    “不会，恒温的。”周晨强调。


    天仙不再回答他的问题，抱着他，目光越过茂密的松林，看着蔚蓝的大海，喃喃道：“真好！”


    “喜欢吗。”周晨问：“回去的时候，带些房产资料挑一挑，我觉得，这里可以入手一处，你看，东上30里，是摩纳哥，南下20里，就是戛纳，非常方便，但它有没有那两处那么喧闹，算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方。”


    “这里还有几家知名的大学，还有一个高科园区……”


    天仙清楚他这话，大多都是托词，笑道：“我来戛纳又来不了几回。”


    “怎么会？我们有那么多计划。”


    “嗯，”天仙在他脸上亲了了一下，“我相信你。”


    吴助理他们从车上下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们顿时有了一个决定，这几天，还是和老板分开行动吧，狗粮，真不想再多吃……

 第一千一百零三章 别惹我

    听到脚步声，周晨回过头来，“好啦？”


    接着，他就像跟中了定身术一样，整个人呆住。


    “好看吗？”换好衣服的天仙，轻盈的转了一个圈。


    周晨指了指自己的嘴脸，意思是你看呗。


    “咯咯咯，”天仙高兴的笑了，很骄傲的说：“我自己选的！”


    周晨还是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不相信，小说中的情节，会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现在信了。


    实在是天仙这一身，喔，我的老天鹅，实在太漂亮太漂亮，太耀眼太耀眼。


    真说起来，对女明星来说，她这一身穿搭，又只是寻常，不过是膝上短裙配休闲西装外套而已，但穿在她身上，那就真不寻常。


    应该都是丝质的料子，外套是纯色的，短裙上有些格子，组合起来，就很活泼，很靓丽，还很贵气……绝对是她自选的私服里，整体水准最高的一套。


    周晨记得很清楚，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穿这么短的裙子，内搭的打底白t，领口也……不高，所以就，呼，好……新奇的感觉。


    这套衣服的颜色，也选得特别好，都是橙黄色，不但跟这蔚蓝海岸的阳光特别搭，还衬得她整个人白到发光。


    脸先不说，因为戴着宽檐帽，还戴着她喜欢的方框大墨镜，那腿啊，就真的是，跟羊脂玉一样。


    周晨控制，控制，再控制，还是忍不住去瞄。


    见天仙好像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其实天仙不用看他就感觉到他在看哪里，忙没话找话，“没穿丝袜吗，这太阳？”


    “正好让它们晒晒太阳。”天仙说，然后问：“好看吗？”


    周晨的嘴又有些不受他控制，“好看！”


    天仙有些小骄傲的单脚站了一下，“今年的舞没白练。”


    周晨这会勉强能控制自己的目光了，他接过那同色的小包包，“那就去天使湾？”


    她说不用倒时差，又穿得这么靓丽，当然最好去人多点的海滩走走。


    “那里那么多人。”天仙远眺了一下海湾，“我们就在山里转转就好，这山里风光也很好啊。”


    “可是，”周晨看着她，“你穿得这么正式，还这么靓丽……”


    天仙一句话，让他高兴得差点要飘起来，“为什么要去海湾？这就只是穿给你看的。”


    周晨忍不住拉她过来，重重的抱了她一下，“我特别骄傲！”


    “小猪猪，别太骄傲。”天仙笑嘻嘻的，“我这只是随便穿穿。”


    周晨使了很大劲，才控制住自己的手只环在她腰间，“这鞋，不合适吧。”


    她自然是穿着高跟鞋。


    “但这一身，就是要穿高跟鞋。”天仙说。


    “我已经看到了，并深深的印在脑海里……”


    “你都没想到拍下来？”


    “我自私的不想让其它人看到现在这样，比平常更惊艳的你。”周晨看着她说。


    “我有几次在台下看着你，也很讨厌很多女孩子看你的眼神。”天仙双手抱着他的脖子说。


    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很自私的事。


    不过，很多恋人，在热恋的时候，清楚、并享受这样的自私，但后来的很多时候，又往往会以此来指责对方，如“这是我的身体，穿什么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做主”之类的。


    “你身上的香味，总是让我沉醉。”周晨说。


    “可别醉了，一会你还要拉着我爬山。”天仙忙笑着说。


    最后衣服没换，还是换了平底鞋，反正这姑娘的本事之一，就是那些特别难看特别俗的衣服，她都能穿得特别好看，何况这一身衣服这么出彩，怕就是配上豹纹长靴，也一样好看非常。


    ……


    他们先好好在庄园里转了会，天仙看到了周晨刚没介绍到的直升机停机坪，还有网球场，并看到了那个后院的泳池，那位于山下，周围是密不透风的绿树，一看就知那是别有用途——所以并没有多看。


    “我想起你说的那句话来，”她对周晨说：“重点不在于去哪里，重点是跟谁去。”


    “你在身边，好像就在院子里这样转转，就感觉看到的都是美景，心情格外舒畅。”


    “你抢了我要说的话。”周晨捧着她的脸，“你为什么如此完美……哦不对，我的眼睛要比你的好看！”


    “真的？”天仙本还以为他又要说什么甜甜蜜蜜的话，没想到他说的是这个。


    那什么，虽然她从不以自己的容貌为傲，但听一个男孩子——哪怕这个男孩子就是她深深的喜欢着的周晨，那不服输的劲头又一下上来了，“我看看！”


    周晨任她捧着自己的脸，“看到了吗，明白了吗？”


    天仙暂时没开口，这毕竟是她深深的爱着的男孩，要不，就随着他的意思一回？


    “为什么我的眼睛比你漂亮？”周晨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因为，我的眼里，是你！”


    天仙顿时又笑得花枝乱颤，并没有猜错，他果然是要说甜甜蜜蜜的话，“讨厌啦你！”


    “那我的眼睛也很漂亮啊，因为，里面全是你！”


    两个人说笑着，还是出了庄园，慢悠悠的朝山上走，但说是看风景，其实，就只顾着看彼此，并留下一路的欢声笑语来。


    也许是天仙太过放松，也许，是这里的海风太过缱绻，才在山林间的小路上走了大约两三里地，她就靠在周晨身上打哈欠，周老板招了招手，跟着的车便开了过来……


    ……


    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天仙一时有些懵，这是哪儿，这是什么时候？


    窗帘开着，天已经黑了。


    周晨呢？


    她才开灯，周晨就敲门进来，“醒啦，饿吗？”


    “过来，”天仙朝他张开双臂，“抱抱！”


    周晨怎么会不乐意呢，颠颠的过去，“睡得好吗？”


    “嗯，”天仙在周晨的怀里伸着懒腰，“睡得特别好。”


    “9点多了，该饿了吧。”


    天仙摸了摸肚子，“嗯。”


    “那就起来，我们去吃饭。”


    “你也没吃？”


    “当然，肯定要跟你一起吃啊。”


    “你真好，再抱抱。”


    “松了啊。”周晨却挣脱开来，站在床边指着她说：“小心点，不要这样惹我。”


    “嘿嘿，”天仙傻笑，“哪样嘛。”


    周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在楼下等你，穿外套，我们去海上。”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不够

    首都，小刘同学其实并木有多少不高兴。


    女孩子嘛，任何时候被人表示喜欢，但凡对方不是太恶心，那总体来说，都会是一件高兴的事。


    而周晨，有才有貌，还幽默，还可爱，还阳光，还自信，还健康，还……


    只说周晨现在已经取得的成就，已经是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这一点，被他表示喜欢，不说什么下到8岁上到38岁，至少像小刘同学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相信没谁会觉得不高兴，绝大多数在高兴之余，多多少少还会觉得有些荣幸。


    只是小刘同学觉得，真不好再这样下去。


    她清楚，和周晨，不像是普通的朋友，不然，怎么会和他来往这么多次，还一起去蹦极，还跟他绑在一起蹦极。


    她也清楚，那样的接触，已经算是很亲密。


    不过，好感只是好感，至少目前，还没有上升到喜欢……也不是不喜欢，有时候还是喜欢跟他在一起，但只是因为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一般都会很欢乐，对他，应该，还是不算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吧。


    不是因为她觉得以自己的条件，将来还能找到更好的，在感情这方面，她并没有什么硬性的条条框框的要求，尤其没有对方一定要多有钱或者有权之类的。


    毕竟她各方面，包括在物质上，条件都足够好。


    所以在这方面，她是想跟着自己的感觉走——至少她是这样想的。


    对周晨，有些感觉不太够。


    这首先有一个很客观的原因。


    那家伙，比自己还小，现在还未成年，应该说，这是让她主动把和周晨的关系，和异性之间的喜欢，给隔绝开来的一个主要原因。


    毕竟虽然比周晨没大多少，她已经是实实在在的成年人。


    有些事不好找人咨询，她个人觉得，和未成年人谈感情，法律应该不太允许。


    嗯，一会网上吧，当是增加一下知识储备，她看了一眼电脑，居然沉默？居然不问为什么？也不着急忙慌的拼命解释？


    这就有些叫人生气了。


    随手捞过来一只猫，那猫主子原本在沙发上窝的好好的，被她一动，顿时有些不爽的“喵”了一声。


    “咦，还敢跟我动爪子？”她一把按住，只撸了几下，那小猫马上就享受起来。


    “你倒是还跟我傲娇啊，”她笑着说。


    小家伙懒懒的瞥了她一眼，好像在说，“愚蠢的人类！”


    “啧，我……”她举起手来，最后又是轻轻的摸了下去，“还是挺可爱的，还是挺听话的，舒不舒服，我对你好不好？”.qqxsnew


    那猫只是摇了下尾巴。


    她在小猫脑袋上揉了一下，“你为什么这么可爱，为什么觉得你这讨打的样子都是这么的可爱？


    可能，小家伙，都容易显得可爱吧。


    就像周晨，有时候是真的很幼稚，比如，他竟然显摆在学校带人和流氓打群架的事。….但是，当初听他眉飞色舞的说的时候，主要还是觉得新奇，觉得自己的高中有些太过于平淡了，因此还有些羡慕。


    作为一个循规蹈矩的女孩子，她并不赞同周晨处理那个问题的方法，但她并不反对周晨打架，她甚至有些喜欢周晨表现出这样的男儿气概。


    因为对周晨的感觉差了些，可能主要就在这方面，怎么说呢，是周晨，还不够……简单点说，还不够男人。


    不够男人这事，并不是什么周晨不够高大，没有虬结的肌肉或者有力的臂弯——顺便说一句，他的臂弯还是有力的，那次蹦极就感受到了。


    这主要也是一种感觉，还不仅仅是安全感的那种，如果要形容，那该怎么说呢，那应该是一座大山，高大巍峨还厚重，让你不由自主的会仰望的同时，在他身边，你会觉得安心。


    周晨暂时，还没能跟她这样的感觉，虽然她能感觉到，周晨不是一个只追逐名利，而是一个有追求，有责任感的那种人。


    她喜欢的人，虽然不至于要是什么盖世英雄，或者是迎风顶击千重浪，但一定要是很有男子气概的那种。


    其它的，什么长得顺眼，有情趣，尊重女性……那些都不必说，因为那些都是必然要求。


    或许，这样的气概，必须要经历过岁月的洗礼，才会凝练出来？


    她看着那在自己身边舒服得不要不要的小猫，可能就像这再怎么长，也不会有多大的小家伙一样，有些人，即便再多吃几年的白米饭，也不一定就会那样的气概。


    而少年时期耀眼的人，未来又相对充满了更多的不确定性，这方面，她就深有感触，毕竟，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代表。


    江郎才尽，这是可能的；在成就中迷失自我，最后不但泯然众矣，甚至还成为一个反面的教材，这同样有很多例子；长歪了长残了，同样很有可能……


    就说某人，这一成为富豪，不就和以前有了很大变化？我刚才说了那样的话，他到现在都不解释！


    哦，会不会，是受到了打击，难受到无法动弹？


    这种可能性，很大吧应该。


    毕竟在安联微博上线的时候，他也说了那样有些过界的话，什么“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除了谈一场恋爱。”


    是不是因为当时，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立即正面表明态度，所以他有些误会我的想法？


    他有没有可能并不明白，当时之所以没说什么，只不过是成年人成熟的处理方式而已，收到情书或者被人表白去告诉老师，那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


    当面不说，但会从之后的言行中让你感受到我的态度，这才是成年人面对这样问题时，成熟的、体面的处理方式。


    问问他？


    不妥！


    这样的时候，他都没说话，自己就更不好说话。


    要坚决一点，他难受，那就难受吧，反正又不是亲眼看着。


    我不看，也不想……还是会想。


    她拿出ipod，听目前最喜欢的歌，“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她今年是真的很喜欢这首歌，有时候她感觉，这简直说的就是自己。


    她也很羡慕张韶涵，她的声音，怎么就能那么干净，那么有穿透力？


    还有她专辑的销量，真的好羡慕哦，咦，有新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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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

    “感觉怎么样？”周晨运用刚学到的手法，手上微微用力。


    “嗯。”天仙有些惬意的哼了一声，“手法到位，力道不错，完全可以和专业人士媲美，小猪猪，你很有前途！”


    “谢谢夸奖，麻烦亲一会给我一个好评，”周晨用非常讨好的语气说：“另外，好评是可以体现在小费中的哦。”


    “小费？”天仙睁开眼睛，刚好和周晨的眼睛相对，“你不是说，这是你的荣幸吗。”


    刚才周晨就是以这个借口，从她的女助理手中，接下了这个按摩颈部的事。


    “你能不能这样死要钱啊。”她忍不住用手指在周晨额头上点了一下。


    “荣幸是荣幸，酬劳是酬劳，”周晨大言不惭的说：“既然这么肯定我的专业能力，而你又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自然不会白白享受的，对不咯。”


    天仙哭笑不得，懒得跟这个总有理的家伙争辩，“行，中午给你加鸡腿。”


    她说着就闭上了眼睛，放松的享受起周晨对她颈部的保健按摩来。


    他们现在还在尼斯，原因，正是天仙的脖子。这处拍《神雕》时落下的老伤，突然有些不舒服，所以周晨安排好的行程，到瑞士滑雪，再飞到斯图加特，从那里飙车到德国金融中心法兰克福……全都取消。


    估计以后，也不会有滑雪的行程，周晨在想起她的这处老伤后，才发觉自己安排的不妥。


    他这样的，在滑雪课中摔几下结实的，可能重点就屁股吃点苦，手肘、膝盖可能也会被伤到，但天仙要是摔几个脆的，那后果，还真不好说。


    摔倒的时候，无论是脸朝下还是朝上，我们都会习惯性的用力抬头，她这一直没好利索的颈椎……算了吧。


    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就是，就和天仙说的一样，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只要跟他一起，在哪儿都好。


    何况，尼斯原本就算旅游胜地。


    所以这三个白天的时间，他们打算就在尼斯——主要在在庄园里呆两天，去隔壁的摩纳哥玩一天——那是周晨强烈建议的，他总觉得，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和她一起，多去一些地方。


    现在，当他轻轻的按摩着天仙的脖子的时候，他又觉得，好像就这样在庄园里腻个三天，也挺好。


    从这个角度看，她也真好看！


    这头发，这额头，这眼睛，这睫毛，这鼻子，这嘴，这……


    天仙突然开口了，“往哪看呢？”


    周晨一惊，用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是闭上的啊。


    这个动作，天仙当然更感觉得到，“哼哼，这还用看吗。”


    周晨不信邪，怎么可能？眼睛便又瞟了一下，天仙果然动手整理盖在身上的薄毯，周晨见状，连忙移开目光，谁知天仙又突然睁开眼睛，刚好把他的这副贼相看了个正着。


    “专心点行不行！”她双手捧着周晨的脸狠狠的揉了两下。


    并没有生气，更多的，是觉得好笑。


    哼哼，明明有光明正大的……却这样偷偷摸摸的……


    切，男孩！


    “哟，从这个角度看，你竟然也没有双下巴哎。”


    她半躺着，周晨坐在她身后，从她角度看上去，刚好就看到周晨的下巴，“你吃那么多，都吃到哪儿去了？”


    周晨马上握拳曲臂，“都成了肌肉！”


    天仙才“切”了一声，就听他说：“现在彻底信服我是360度无死角的帅气吧，军艺千年难遇的校草，果然名不虚传，是不是？”


    “小猪猪，我一直想跟你说件事，”天仙突然一本正经的说：“实际上，军艺表演班选择男生，有一个潜规则。”


    “蛤？”周晨这下是真的呆住。.qqxsΠéw


    军艺，潜规则，还男生？


    “想什么呢，”天仙忍不住反手一掏，在周晨腿肚子上掐了一下，“我是说，军艺对表演班男生外观的选择标准。”


    “哦！”周晨恍然大悟如释重负，“是不是像我这样的帅气且英武？”


    “英武？我还八哥呢，哼哼哈哈哈……啊，”天仙用手托住自己的脖子，好像笑得太用力，有些抻到。


    “你说你，笑别人的时候，能不能这么不要命。”周晨很认真的劝诫道。


    “松开！”天仙却说。


    因为周晨抓住了她那只手，还不放。


    “好多了，不用再按。”她说。


    周晨就顺势拉着她的手挤到她旁边坐下，可明明旁边还有好几张躺椅的。


    天仙也没有拒绝，“毕竟是军艺，所以他们表演班选择新人，跟北电、中戏，还是有区别的，确实要求显得更正气。”


    “但你知道，大家怎么评价军艺的校草吗？”


    “他们都，有些慈祥，”天仙明显在憋笑，“就是，都有些女相……嘎嘎嘎，哎呀，”她又去摸脖子。


    周晨愣了一会，才又去帮她揉脖子，但并没有反驳。


    因为说起来，军艺的校草，好像还真有这样的特质，尤其是他们到中年以后。


    “咦，你这是什么反应？”对他这样不言不语，天仙表示很诧异。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不一样的烟火。”周晨淡淡的说。


    “哟呵，还真傲气！”天仙说着，扳着他的脸亲了一下，“不过，我喜欢！嘿嘿。”


    周晨真觉得，后来有粉丝说她是“天仙攻”，并不只是为了赶那时女明星纷纷“爷化”的潮流。


    “好啦。”天仙扭了扭脖子，“出去转转？”


    “等会再说。”周晨笑着凑了过去。


    他从小就非常懂礼貌，所以来而不往这样没礼貌的事，他不会做。


    良久，天仙才气喘吁吁的推开他说：“这什么风景，什么地段，全是次要的，其它人不会打扰到我们，才是你选这处房子的主要原因吧。”


    楼下的人，根本看不到他们在楼上的泳池边做什么，确实是很大的便利。


    周晨笑着打哈哈，“就是随便选的。”


    ……


    车库里有三辆车，都是敞篷，周晨选的是最普通的，一辆911，为的就是不招致额外的目光。


    但刚出车库，他就停了下来，“小猪猪，我能跟你复习一下副驾的礼仪吗？”


    “副驾的礼仪？”天仙表示完全不知道还有这玩意儿。


    “就是当驾驶员把手伸到中间换挡的时候，副驾的美女，应该自觉的把腿靠过来……”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爱谁谁

    穿丝袜这事就不说了，她穿的就是丝袜。


    不过不是昨天那样的短裙，而是灰色直筒裙，过膝的那种，上面是牛仔短褂内搭白色长t，就真的是很平常的穿着。


    当然，因为是她穿，效果也就很不平常——有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还会不好看？


    咝，怎么感觉这话有些熟悉？


    周晨还在想着，就看到天仙柳眉一挑，眼睛一瞟，嘴角一翘，“切！”


    这个“切”，它是个神马意思？


    周晨自然听出了不屑，只是，是对这礼仪的不屑，还是，其它？


    “好好的，别找打啊！”天仙举着拳头说。


    她可能觉得，这是相当的威慑，但落在周晨眼里，却只有十足的可爱。仟仟尛哾


    “出发！”天仙变拳为掌，向前一切，很是利落。


    只是她的司机却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司机，嘴里说着，“好的嘞。”却先搂住她，重重的在她脑门亲了一下才开车。


    “讨厌！”天仙满脸的笑。


    ……


    穿过橄榄树林，穿过松树林，大海就在眼前，海天一色，浪涌鸥飞，虽然都是周晨看惯的景色，却依然有着让他心胸顿时为之一开的功效。


    最近一直呆在北风呼呼刮的北方的天仙，更是觉得舒服，“该拉着妈妈过来的。”她喃喃道。


    周晨就很想问一句，在听到妈妈不过来的时候，难道你心里，那时就没有一丝的窃喜？


    只是，这也是一个注定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的问题，他自然是没问。


    ……


    真说起来，大名鼎鼎的蔚蓝海岸，和世界上很多的景区，实质上并没有太大区别，它和亚、美、欧、非、拉的很多滨海度假区的同质度，其实非常高。


    差不多的海，差不多的山，差不多的建筑，差不多的店，众多的穿着随意，神情却始终高高在上的白人……


    自然是要下车逛一逛的，只是，见周晨停车后，却让后车里的法国保镖，替他们去买咖啡，天仙拉了周晨一下，小声说：“为什么这都要他们做？”


    她清楚，周晨并没有这么大的谱。


    周晨拉着她的手说：“我不想让一些小事，影响现在的好心情。”


    天仙不明白，“什么？”


    “哦！”她突然明白过来，笑着在周晨头上揉了揉，“你也遇上了？哎，别往心里去啦。”


    “你也遇上过？”周晨问。


    “你说呢。”天仙拉着他的手，慢悠悠的朝前走，看着路边的店铺，和那些白人服务员说：“在美国上高中的时候，遇到的太多，那些服务员对白人同学，都是笑脸相迎，到了我，就只有一脸的冷漠。”


    这正是周晨连咖啡都让保镖去买的原因。


    服务行业的很多人，都习惯看衣待人，到了国外，则要加上另外一样，肤色。


    那些人看周晨的穿着、气质，就大致猜得出他的经济条件，并不会头铁的歧视他，只是，接待白人时的笑脸，那是一定不会给他一个的。


    这正是很多国人到西方或者在西方，所免不了的经历：隐性歧视。


    哦，说起来，国内的服务业，应该也有肤色的考量，只是那结果，就只会更让周晨不舒服。


    国内的很多服务业的人，看到一个老外，无论是白人还是黑人，态度也会变，却是会变得比接待同胞时要更好……


    “可是，你从小就这么漂亮，还这么可爱，”周晨说：“有谁忍心对你冷眼相对？”


    “但我不是金发碧眼啊。”天仙说。


    “苦了你。”周晨也在她头顶揉了一下。


    “哎，我记起来了，”天仙看着他，“有个人，在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哼，别说冷眼相对，都不正眼看我！”


    “那肯定不是我。”周晨马上说：“因为我是摄影师。”


    不正眼看你，怎么给你拍照？


    天仙双手抓着他的胳膊用力的摇，“就是你，就是你！”


    你这是，对你的魅力没有点数啊，周晨只能搂住她，因为旁边，已经有不少人因为她这娇嗔的样子看了过来，而且一直盯着。


    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这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哪怕她不是金发碧眼。


    “那个，不是跟你说了嘛。”


    “当时，不是因为第一眼看到你，心就跟小鹿一样，崩崩擦擦的乱跳不已，所以才不敢和你对视，怕被你察觉……”


    “哼！”天仙有些满意的松开他，“一定要牢牢记住，你是第一眼看到我，就喜欢上了我。”


    “是，但难道你不是吗？”


    “我当然不是。”天仙“嘻嘻”的笑，“我是在被某别有用心的人，创造了很多接触的机会之后，才对他，有了那么一丢丢的关注……咯咯咯……”


    好吧，这方面，周晨没想跟她争个长短输赢出来。


    ……


    海湾旁的英国人步道上，他们一手拿着咖啡，另一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慢慢的走着，遇到的人里，也有东方面孔的，不过，往往只是男方才朝天仙看了几眼，就被身边的女伴拉走。


    以遇到的东方面孔的人年龄来看，他们不太可能是天仙的铁粉，所以大概不太认得出被墨镜和围巾挡住了差不多整张脸的天仙。


    就是铁粉，看到天仙现在的状态，大概率也只会怀疑自己的眼光，她怎么可能和一个人……哦，这样一个小瘪三，这样手牵着手的走在海边？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所以这绝对不会是她！


    遇到的大多数，还是白人，而且以老年为主，尼斯，因为相对低廉的物价，因此聚集了很多退休老人，他们，就显然更不可能认出天仙来。


    天仙也感觉到了，所以更是放飞起来，就像其它热恋中的女孩的一样，一会嘟着嘴说：“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一会叫着“给我拍照”，便旋转跳跃着，跑到他前头，摆出各种pose来。


    在那座着名有着粉色圆顶的酒店前，周晨摘下她的墨镜，“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


    天仙有些紧张，急着又要带上，周晨又拉下她的围巾，“和你的心上人，一起走在街上。”


    然后，他就亲了过去。


    天仙刚开始有些抗拒，眼睛还睁着，有些慌乱的看着周围，但很快就闭上了眼睛，用力的抱着周晨，沉迷了进去……

 第一千一百零七章 天马行空

    蔚蓝海岸，尼斯天使湾，内格雷斯科酒店前，路过的老头老太太，看着那刚才还在旁若无人的拥吻的少男少女，相拥着坐到一旁的长椅上，很多都露出会心的笑来。


    这是腿都软了啊。


    想当年，我也这样过，总是很容易把恋人间的一些甜蜜的行为，比如亲吻，变成是肺活力的挑战。


    那时，幸福是那么的真实和饱满，只要一个吻就够。


    呼，我的青春韶华……


    天仙软软的靠在周晨肩头，因为甜蜜，因为幸福——她并不觉得这是缺氧，她的手此时还是绵软无力，却依然坚强的戴上墨镜，并拉起围巾来。


    她并没有埋怨周晨刚才的行为，会让恋情曝光，从而对她的发展带来不好的影响，实际上，她在心底，也渴望着刚才那样的场景。


    对很多事，环境，都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催化剂，同样的事，在私密的场合，和公开的场合做，感受完全不一样。qqxδnew


    “你怎么成了一个诗人？”她问。


    闭眼喘气的周晨睁眼看着她，察觉到了她眼中墨镜都挡不住的光彩。


    她的眼睛，异常明亮，比蓝天还要明亮，那是幸福的写照，那是一束直入你心底的光。


    她的眼睛，又非常水润，那是任何化妆品都无法呈现的效果，那是春雨从花儿中滴落，那是甜蜜从心头涌出。


    但最深的底色，却是平和。


    那是只有找到了幸福的人，才会具备的底色。


    “我只是诗词的搬运工，”周晨又忍不住在她秀发上亲了几下。


    天仙想起他之前背诵的那首诗，也在他脸上啄了一下，“那你是一个非常棒的搬运工！”


    “这一定是因为，和你相恋的缘故。”周晨说。


    “小猪猪。”


    “嗯。”


    “我爱你。”


    “小嘟嘟。”


    “哎。”


    “我很爱你。”


    “嘻嘻……”


    他们对视着，沉默了很久，哦不，他们是在用眼睛对话，不，他们只是在对视，单纯的、傻傻的对视，是眼睛在自动的传递着信息。


    在傻傻的用力紧握着手，傻傻的几次相视而笑之后，天仙看着来往的人说：“幸好刚才没什么人看到。”


    “怎么会没人看到呢，”周晨牵着她的手朝上指，又朝后指，“这天，这海，这山，都看到了，都记住了，也一定在祝福我们。”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天仙的头在他胸口蹭了几下，“小猪猪，对不起，现在我还有些不太敢公开我们的事。”


    “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偶像明星，并不是一个实力派。”


    她那满怀歉意的目光，让周晨真的不敢直视，不能公开，主要不是因为你。


    “我只知道，你喜欢我，我只在意，你喜欢我。”他说。


    天仙捧着他的脸，“我也是。”


    “我向你保证，等我有了更好的作品，等我的演技得到大家的成人，最好，等我拿到真正的大奖……我带你一起去领奖，你愿意吗？”


    “你带我去领证，我也愿意。”


    “啊……哎呀！”天仙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在他胸前，不一会就抬起头来，“还想领证，你够资格嘛小朋友？你才18哟。”


    “哦对，总是忘了我正是如花似玉的时候。”


    “哈哈哈……”天仙笑得抬不起头来。


    笑过之后，她突然捡起了之前谈过的话题，“你说，什么时候，我们才不会在这些地方，遭遇隐性歧视？”


    周晨握了握她的手，这一杆子支得！


    是领证的这个话题，让你有些惶恐吗。


    想想，有些事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即便是觉得找到了自己最爱的那个人，也早就在心里决定，一定会厮守终生，但想到结婚，依然会本能的有些慌？


    难道说，婚姻，真就是爱情的坟墓？


    “我觉得，要想这些西方人不歧视我们，最好是用他们的语言和逻辑来表达，”他装作不清楚天仙的心理活动一样，认真的回答，“你应该有体会，扯掉他们包在外面的那些所谓的文明的、高尚的、普世的伪装之后，他们内里，充斥着的，还是一以贯之的野蛮法则。”


    “简单点说，就是拳头大的人就是老大。”


    “如果要量化，那大概就是，在我们军力孱弱，海军都不能走向蓝海的时候，他们动辄会威胁我们。”


    “等到我们有了真正的蓝水海军，他们会轻蔑的说，我们的舰船技术落后，我们的人员不专业。”


    “当我们海军的综合实力进一步提高，当我们有了航母，他们就会说，我们是威胁。”


    “但等我们最终有了6个，或者更多的航母战斗群之后，他们就会大老远的笑着向我们伸出双手，高呼着‘啊，我的朋友！’”


    天仙感觉听懂了，又不是太懂，这个同学，果然是个军事迷。


    “简单点说呢，”周晨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当他们附近的海域，始终有一艘我们的航母在巡弋的时候，这样的隐性歧视，就大概率不会有了。”


    天仙这下是真的懂了，“你懂得真多……那要到什么时候？”


    “具体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也用不了多少年。”


    “这么肯定？”


    “当然，这其实是必然的结果，你想想，我们的国际贸易量，一直在高速增长，这其中的大多数，又都是通过海运来完成……”


    于是，原本的甜言蜜语，突然间，就变成了对国际和军事的讨论。


    当然，这并不奇怪，热恋的时候，谈到什么话题都不奇怪。


    然后，很突兀，也可以说很自然的，天仙问起了他的学习，“除了台词课，你有认真的看同学给你的笔记吗？”


    “嘿嘿，”这个周晨就有些不好意思，“最近看得少。”


    “总要抽空看看的，考试总是要应付的吧。”天仙说，“光一门台词课，肯定不行。”


    台词课，他们还是一起学，所以她很清楚周晨的进度和成绩。


    “放心，对我来说，应付考试，那会有什么问题？对了，学校通知我，已经和航天部门沟通过，请教和参观的事，已经有了眉目。”


    天仙很为他高兴，“真的？”


    “是，还有，同学，你的进步也很大哦，台词功力，那是肉眼可见的见长！”


    女孩子，很多时候，确实是孩子，要夸的……

 第一千一百零八章 甜蜜的忧愁

    蔚蓝海岸灿烂的阳光下，庄园二楼长泳池边，天仙穿着宽松的长衣长裤，躺在躺椅上看书，很是岁月静好的样子。


    不得不说，这个季节来尼斯，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如游客相对较少——这是她最看重的，关键是温度正好。


    首先不冷，其次，不热。


    重点是不热，所以才好这样穿着长衣长裤在泳池边晒太阳。


    不然，要是夏天，那多少就有些尴尬——主要是他们的关系，现在正处于一个比较尴尬的节点上。


    是恋人，是很亲密，但又不够亲密。


    在这样的期间，在周晨面前穿着比基尼，倒也不是不行，只是那样一来，就有主动的嫌疑。


    无关矜持，更无关主动权，只是对女孩子来说，纵使再喜欢，再深爱，她们也不想留下一个很主动，尤其是在“一些事上”很主动的嫌疑。


    所以现在这个时节，这个温度的尼斯，真的很适合现在这个状态的他们。


    看的书，是从周晨房里翻出来的一本泰戈尔的诗集。


    她除了剧本和专业书，也带了两本闲书，一本哲学，一本散文，只是因为周晨动辄搬诗，她就有了也看看诗集的想法。


    泰戈尔的诗集，她有些印象，用周晨的话说，就是挺小清新的那种，但并没有整本的看过，只是，拿到这本后，她觉得是不是搞错了？


    因此还特意跑到工作室去问周晨，“你最近就看这个，没有拿错？”


    实在是，对她来说，这《新月集》里的诗，完全可以算是童诗了。


    周晨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还给了一个让她有些想法的补充，“我喜欢这样的童真！”


    她因此有些想法，起初是因为由于一些正常的原因，20岁的女明星，当时把“童真”，有些听成了另一个稍有些敏感同音词。


    在明白他的原意后，就有了另外的、同样也是不好说出来的想法。


    你喜欢童真，所以你希望身上的童真能保有更长的时间，可是，姐姐我比你大两岁哎，所以你究竟有没有影射我年龄的意思？


    因此，虽然看起来，她此时躺在泳池边，拿着一轻快的诗集在看着，简直就是岁月静好的写照，但心里，其实很不静好。


    原因，又并不是包括“年龄差”在内的那些想法和担忧，那些其实远算不上想法，更称不上是担忧，顶多只能算是一个念头，还是刚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飞速无视的念头。


    尽管她不确定周晨特意把这样的诗集带在身边的原因——其实，周晨总是读这本诗集的原因，为的只是不要动辄就把心底那个历经沧桑，且很谈不上积极正面的大叔露出来而已，她依然非常清楚，周晨丝毫不在意他们之间的年龄差。


    年龄、身高、家庭……小猪猪是想都没想过这些的，他的喜欢，和爱，就是纯纯的，所以也是最真的喜欢和爱。


    她此时静好不下来，也是因为她对周晨的喜欢，和爱。


    这两年，像这样忙里偷闲的度假，她已经很习惯。


    因为热度高，所以一年到头，真的很难抽出很完整的几天时间，来好好休息、度假。


    接连一段时间都有活动的时候，难得比较空闲的几个小时，会被拿来好好利用，或者去逛逛街，或者去咖啡馆坐着发发呆……


    有外地的行程，尤其是到一些旅游目的地的时候，也会尽量抽出时间，以观光的心态，去走走看看。


    还每次都很满足。


    所以原本像这次这样，抛下所有的事，抽出几天的时间来度假，那应该算很奢侈，自然应该是很高兴的事，但她现在，并不高兴。


    不但不高兴，一想到，后天一大早就要回国，就又要和他分开，心里，就像有野草被春风吹着生长一样，乱糟糟的。仟仟尛哾


    怎么静好得下来？


    拿着诗集，没看进去几个字；对着美景，也没看进心里几眼。


    她不时转头看向那边的工作室，不时侧耳听那边的动静，刚才，应该留在工作室里的，小猪猪也非常喜欢自己留在他身边——搂着她打电话，就是不放手。


    只是，真不想给他添麻烦，让他一边跟伦敦联系，一边还要陪自己说话。


    他在忙工作的时候，自己不应该去打扰——她有些觉得，自己有时候，是不是可以任性些？


    她知道这样做这样理解他是对的，只是，理解了他，自己就烦，他在里面忙，自己一个人在外面，没着没落的好难受好烦……


    终于，她听到了开门声，连忙聚精会神的看书，还轻轻的翻页，急促的脚步声和欢快的叫声传来，“小嘟嘟！”


    旁边马上就多了一个人，她看也不看，反手捞了一下，随意在捞到的脑袋顶上亲了一下——眼睛此时就没离开过书，“忙完了？一听你声音，就知道肯定都是好消息。”


    “看我，看我！”周晨捧着她脸，“嘿嘿，全是好消息，昨天到现在，就没有一个目标是上涨的。”


    天仙“勉为其难”的看着他，闻言在他脸上mua了一下，“棒棒哒，这是鼓励。”


    手伸向他，“把书还我。”


    “不嘛，陪我玩嘛。”某人撒起娇来。


    “哎哟，”天仙对着他侧躺着，笑着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这还是那个最年轻，也最天才的富豪吗，居然还这样撒娇？”


    “因为，和你在一起啊。”周晨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就停不下来。


    天仙心里一下子就踏实起来.


    那些疯长的野草，全都变成盛开的玫瑰，还不用蜜蜂采，就自己变成了蜜。


    自然是再也装不下去的，书，诗集，那是什么东东？


    紧紧的抱着他不撒手，我就要小猪猪，我就在乎小猪猪。


    应该是地中海的风太缱绻，两人都有些微醺，不多时，就相拥着闭目小憩。


    天仙是真的快在他怀里睡去，听到他叫，“小嘟嘟。”


    “嗯。”


    “姐姐。”


    “哎。”


    “姐姐。”周晨又叫，还轻轻的推她。


    她笑着睁眼，“怎么了，我可爱又帅气，还特别天才的小弟弟？”


    “姐姐。”某人只是叫，只是声音愈发的甜腻。


    “好好好，”天仙在他头上揉了一下，“又看中了什么玩具？姐给你买就是。”

 第一千一百零九章 玩具刺客

    对他的套路，天仙现在不要太熟，像这样叫姐姐，目的只有一个，想要玩具。


    而且还非常的振振有词，什么“书非借不能读也，玩具非别人买的不好玩也。”


    “我看中了一款飞机。”


    天仙不以为意,“又是飞机啊，哪个国家的？”


    “法国的，达索……”


    “型号我不懂，你就说多少钱吧。”天仙很是豪气的说。


    “5000……”


    “哦，欧元吗，那还真是不便宜,没事，给你买！”


    “不是，是5000……万……。”


    “嗯,”天仙漫不经心的应着，突然惊愕转头，“啊？”


    5000万？


    周晨补充道：“美元，不是欧元。”


    但天仙并没有觉得欣慰，不仅仅是因为一些原因，她恰好了解，因为汇率的缘故，此时欧元和美元，并没有差多少。


    一个此时完全不存在的概念，自然而然，且清晰的浮现在她脑海中：玩具刺客！仟仟尛哾


    绝对是玩具刺客啊这是。


    虽然心里，或者身体上，倒没有哪里很痛，但是，我这脸，啧，刚刚那么豪气的说买的。


    周晨满脸堆笑的摸出几张纸给她介绍，“你看这外观,是如此的简洁，没有多任何一笔，也没有少任何一划，最后呈现出来的，是如此的流畅，让谁看了都会忍不住脱口而出‘漂亮！’的流畅，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它的外形设计，非常的完美！”


    “你再看这动力，它不是配置了一台发动机，也不是两台，而是配置了三台，整整三台发动机！”


    “三台发动机啊，喔，这马力，这底气！”


    “再说说内在，驾驶舱的这些大屏显，是不是看了就觉得非常高级？”


    “但这只是皮毛,在这些屏幕背后,在机身内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它率先应用上了电传操纵的技术,这可是很多战斗机都没能用上的最新技术。”


    “你再看看这内饰，通用的就如此大气奢华，还能完全按照你的意愿来装饰……”


    “……简单来说，这就是一架采百家之所长，集科技和安全于一身，是先进技术的写照，力与美的化身的好飞机，我觉得，将来你从首都直飞洛杉矶，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天仙看着他用着咏叹式的语调，滔滔不绝的夸奖着这“玩具”，像极了一个极不正常，相当神经质的推销员，脸上渐渐浮现出笑容来。


    等他终于说完，才好整以暇的问，“真的这么好？”


    “嗯，”周晨用力的点头，“目前获准上市的，没有比这更好的！”


    天仙又问：“真的这么喜欢？”


    “是哒是哒，”周晨再次用力的点头，“就和当初见你一样，第一眼就深深的喜欢上了。”


    “既然这样，“天仙接过宣传册，“falcon……”


    周晨忙说：“猎鹰。”


    “哦，”天仙也点头，“猎鹰……7x，是吧。”


    “对对对！”


    天仙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给你买！”


    “哇！”周晨高兴得跳起来，就像一个终于得到自己最喜欢的玩具的孩子一样，又跳又叫的，“小嘟嘟，我最爱你啦！”


    “这只用先付一部分定金吧。”天仙说：“我能付全款的，但是得等一阵子。”


    “来来，”她朝周晨招手，笑着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告诉你啊，有一个很狡猾，很阴险的小子，非常迷恋姐姐，他拉着我做了一项投资，说是最终的回报，会让我实现财务自由……”


    我成了个狡猾、阴险的小子？


    “……我估计，那项投资，也快到了该收尾的时候……”


    “没这么快，”周晨看着天仙的脸色，马上小心的说：“我是说，可能没这么快，大概得到明年秋天。”


    “你看，最迟，明年秋天，姐姐就能给你全款买下来，所以，你现在就订，我马上给你付定金。”


    周晨愕然，所以，压力最终还是回到了我自己身上？


    “你这是怎么了，高兴得傻了吗？”天仙问他。


    “我这是，”周晨擦了擦眼睛——眼睛很干，很亮，“太高兴，太感动，眼泪都快下来了……但是这里太干燥。”


    “小嘟嘟，”他紧紧的抱住天仙，“你对我太好了，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天仙用力的从他怀里抬起头，“因为，我最喜欢，最爱你！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给你买。”


    周晨的头在她肩头一阵乱擦，“我的眼泪，哗哗的。”


    抬起头来，自然还是半滴眼泪都看不到，“既然这样，小嘟嘟，姐姐，”


    不容天线拒绝，他飞速的说出下一个目标，“你一定看过最大的民航客机的新闻，空客的a380，喔，那个大，那个舒服，足足上下三层哎，里面不单是厨房卧室，游泳池都可以修一个的。”


    “它也不贵的，大概只有这架的7、8倍左右，就是不到4亿美元，嘿嘿，你看……”


    “买！”天仙温柔的摩梭着他的脸，“还有吗，都说出来，一次性的给你买。”


    “还有还有，”周晨小心的把脸朝后仰，“俄罗斯有一支非常着名的大火箭，就是承担了他们大多数航空发射的那个……”


    “买！”天仙想都不想的说：“对了，他们的那个，就天上的那个，叫什么……”


    周晨的脸愈发的想离开天仙温柔的小手手，“空间站。”


    “那个他们卖吗？”


    “最后的一个，6年前就坠毁了，现在的国际空间站，是大流氓主导的，估计不会卖。”


    “真可惜！”天仙有些难过的低下头，抬头后，眼睛同样没有一丝难过的痕迹，“你喜欢的这些，姐都给你买。”


    “姐跟你说，姐不缺钱的，还是那个小子，他拉着我一起开公司，说会给我拍很多既叫好又叫座的电影。”


    她的手移到周晨腰上，“虽然他有时候坏坏的，但这些事，我很相信他，所以，姐会很有钱，你喜欢什么，我都给你买。”


    “谁让我是这么喜欢你呢！”


    “我……好感动！”周晨说。


    并且，不太敢动。


    因为腰间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有侵略性。


    然后，自然是狠狠的掐起来，“你说，是不是早就在算计我的钱，是不是拼了命的想着让我怎么替你白打工？”


    “木有，真木有啊……”

 第一千一百一十章 外行

    摩纳哥城老城区拉孔达米讷，好吧，对一个腿着也半个小时就能逛遍，且以奢华闻名于世的城市来说，还分老城区新城区什么的，真的没有太大必要。


    总之，这可以说是摩纳哥奢华的一个最直观体现的一个区,在这里，没有几个人会首先注意到街两边的那些奢侈品店，或者路上的超跑，所有人的眼光，一定会先被同名的港口所吸引。


    港口的主码头，向蔚蓝的地中海延伸出去数百米,码头两边,是一艘艘或大或小，像菜市场的大白菜一样,紧密的挨在一起的游艇。


    不说那些贵气逼人的顶级庞然大物，码头边随便一艘，都至少顶街上好几辆豪华超跑。


    做过攻略的人，还应该知道更多的信息，就说这个主码头，那也很有些说头。这个长350米，重达16万吨的钢筋水泥结构，并不是在这个港口建造的，而是由700名法国和西班牙工人，花了3年时间，在西班牙整体建好后，再由拖船运抵，最后经由一个700吨重的金属箍筋，固定在这里的港口。


    之所以如此，还真不是钱多烧的，国家太过袖珍，总面积2.08平方公里，比我国乡镇平均面积2.42还要低近四分之一,总人口3.9万出头……


    这就导致，在国内进行这样的建设，综合成本会更高，所以不如在国外整体建好再进口。


    土地如此紧张，房价自然超级贵，均价绝对排全球前列——但如果按房价收入比看，却又只能说是合理，因此这里遍地的奢侈品店里的商品，价格并没有更高，反而很低。


    这也是摩纳哥之所以多年人均gdp，一直几倍于大流氓，还甩开那些实在富得流油的中东国家好大一截，连续蝉联全球第一的主要原因，它是全球知名的免税天堂，是有数的几个完全不收个人所得税的国家之一。


    另一个主要原因，它拥有着世界四大赌城之一的蒙特卡洛，而且属于国营。


    穿着又一次让周晨惊艳的吊带白裙,却用一件宽松的牛仔外套封印起来，照样用帽子、墨镜、丝巾遮挡起几乎整张脸的天仙，再一次把周晨从一家店门口拉回来,“我真的不要，那些东西，我都觉得是累赘。”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不让周晨进入的珠宝店，“那些戴在身上，多累。”


    周晨相信，这是她的心里话，她可能是还没到喜欢那些珠宝的年纪，更主要的，应该是因为，那些珠宝，她早就能消费得起。


    当很多东西，对你而言是唾手可得的时候，那么，也就变得可有可无了。


    “可是，你年底不是要出席很多活动，”周晨说：“应该用得上的吧。”


    “哈哈，”天仙两眼冒光的看着周晨，“你原来也有外行的时候啊。”


    “你傻不傻，出席活动的时候佩戴的珠宝，主要都是由品牌方提供的，不然你以为，那么多人，在不同活动上佩戴的不同款式的贵重珠宝，都是她们自己的？”


    周晨想说，这些东西，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有一些，天仙利落的一撩脑后的长发，昂着头说：“以我现在的热度和地位，有太多的品牌主动求提供他们的珠宝让我佩戴。”


    那样子，很是有些小骄傲。


    周晨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指着一旁的店说，“那这个呢？”


    这个，天仙就有些迟疑，而且眼睛里明显有光。


    那是一家爱马仕。


    就是她，路过这样的店，也有些走不动路。


    但周晨才笑着拉着她朝里走，却又被他拉住，“算了，不看。”


    “为什么？”


    天仙又露出周晨有些熟悉的笑容来，那笑容的意思是，你又外行了不是？


    “我有一直购买的店。”她说。


    周晨果然是不懂的，“这里不一样嘛，东西可能会更多，价格还可能还会更好。”


    “我是那家店的vip，有新款到，会主动通知我，还会尽量不配货，而它的vip，是不通用的。”


    “那有什么，”周老板拉着她往里走，“说不定这里有新款。”


    天仙摇头，却还是被他拉了进去。


    并没有遭遇什么歧视，那大概不是因为他们的气质出众，大约也不是店员的素质太高，主要应该是他们身后跟着的两位白人保镖。


    加上门口还留着两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进来的两位说着中国话的年轻人，不是来看稀奇开眼界的。


    他们很快就出来了，正如天仙所说，她想要的，也就是所谓的爱马仕三大金刚，铂金包、凯莉包和康康包，这个店肯定买不到，果然是买不到。


    货架上有，仓库里可能还会有，但都已经是有主的。


    毕竟，这是世界上富豪最密集的国家——没有之一，购买力，那不是开玩笑的。


    “你常去的那家店在哪里？”周晨问。


    天仙笑而不答。


    会是首都，还是纽约呢，周晨也猜不出来。


    看着那门头的招牌，他很是羡慕，明明知道是暴利，却还有那么多人，包括天仙这样对名贵首饰都看不上眼的人抢着买，生意做到这个地步，真他娘的没谁了。


    无论如何，那些名贵首饰的材料本身，也很值一些钱的吧，这些包呢，顶天是鳄鱼皮。


    “想什么？”天仙问他，跟着朝前面示意，“你看。”


    周晨一看，驴牌的。


    也无所谓啦，“走，进去看看。”他说。


    “当然不去，”天仙又拉住他，“你现在不是和他正在较劲吗。”


    “那你以后，都不买他家的东西？”周晨笑着问。


    “当然买，”天仙说：“因为我知道，你最后一定会成功！”qqxsnew


    “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那是，也不看看你是谁的男朋友。”她又昂着头，又是那副很有些骄傲的样子。


    周晨呼气道：“很高兴，但也感到了很大的压力。”


    谁知天仙“切”了一声，“别装了，不是说，一切都很顺利，这两天，没有一个目标是上涨的吗。”


    “那不就是，所有的，包括他家，都如你所愿？”


    周晨忍不住去捏她的脸，“哟，想不到，懂的还挺多哦。”


    “我告诉你，别捏我的脸。”天仙很是严肃。


    “不然呢。”


    “不然我就亲你。”


    还有这好事？周晨马上加大了手上力度……

 第一千一百一十一章 其人

    天仙真就按她说的做了，在人来人往的马路旁，在游客寥寥的小巷里，在金碧辉煌的赌场前……


    可能是他和周晨一样，是如此急切的享受热恋的甜蜜；又或者是她和周晨一样，在这异国他乡，突然有把保密得很好的恋情,公之于众的冲动……


    总之，在摩纳哥，她分明就和周晨那天在尼斯天使湾旁一样，想亲就亲，至于可能被会认出她的人看到……爱谁谁吧！


    看去，说去！


    只是,作为一个非常看重自己事业的偶像女明星,她并没有周晨那么冲动，拉下丝巾,搂住周晨之前，其实有快速而审慎的观察过的，都是在确认视线范围内，没有东方面孔，或者没有熟悉的语言时，才会完成接下来那甜蜜的流程。


    这样的随心所欲，让他们的状态，都格外的好，尤其是天仙，都不是眼睛里有光，而是浑身上下，好像都在散发着光。


    即便是她穿着那么普通的外套，脸也被挡得连一个完整的五官都看不到，她依然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因为这个缘故，在海洋博物馆这样很多人必打卡，放眼一看，就有不少东方面孔的热门景点，她也就大胆不起来,只是规规矩矩的挽着周晨的胳膊，在悬崖边看海。m


    依然会抱抱亲亲，但丝巾，却不会再拉下来。


    即使这样，依然觉得相当满足，要知道，如果是在国内，这样程度的亲密，那也完全不可能。


    到了这样的地方，周晨自然也不可能傻傻的只看她或看风景，自然而然的会讲到了摩纳哥，很多人都会提到的那个王妃的事，自以为在后来的自媒体时代，看到了很多凯莉王妃轶事的他，又能借此让天仙崇拜一番，谁知天仙对此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反而问起了另外的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是你说的驴牌的老板。”


    说着，她忍不住推了周晨一下，“你也真能编排人,呵呵，驴牌！”


    “怎么样，是不是一下子就觉得这个牌子很亲切，很朴实？一听就想到了美丽的乡村，散发着农家肥芳香的庄稼地？”周晨坏笑着。


    这样后来尽人皆知的梗，现在没有多少人会想到。


    此时，对这样知名的奢侈品品牌，国内的民众，大多都还是非常高看的，绝少会开这样的玩笑。


    “你真是够坏的。”天仙马上觉得，那个牌子有些不忍直视，“他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吧，他好像不是lv家族的人？”


    “他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那毕竟是一个成为世界首富的人，哪一个世界首富不厉害？


    而从事传统行业的他，也完全符合大众对传统商人的印象，那就是，心狠，手黑，为了能赚钱，什么都不在乎。


    “首先，他是一个富二代。”


    “其次，如果照搬你更熟悉的说法，他以侵占国家和集体财产起家，就是在国企改制过程中，侵吞国有资产。”


    “啊，”天仙表示有些震惊，但震惊的却不是周晨以为的事，“法国，也有国企？”


    这在美国呆过几年的人啊。


    “何止法国有国企，德国、英国，就是美国，同样都有国企。其中的一些，如法国，还一度是国企占主流，就说法国的雷诺，它很多年一直都是国企，到现在，最大的股东，依然是法国政府。”


    “真的啊。”天仙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


    和很多人一样，她还以为国企只是我们的特有产物。


    “我们实施改革开放的初期，世界上的很多经济体，也都在进行各种调整，欧洲差不多也在那时候，掀起了又一阵私有化浪潮，也就是从那时起，它们的国企才越来越少。”


    这样的叙事，天仙不陌生，毕竟国内这样的事例不要太多，哪怕你从来不看新闻，也一定多次耳闻过。


    “他就是在那时候抓住了机会？”她问道。


    “是的，他就是在那时候抓住了机会，”周晨当然做过很多功课，“那时法国的总统密特朗，在再次当选后，正面临着第一个任期内经济改革失败的局面，于是态度来了个大转弯，因为他一开始时，是倾向于把更多的企业国有化的。”


    “他第二个任期开始时，法国政府手上，有很多投入巨大，但依然亏损严重，却又不好破产的企业，因为那些企业……”


    “有很多员工。”天仙竟然能接话。


    因为这同样是国内曾经面临的问题。


    “是的，”周晨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其中，就有一家雇员高达1.7万人，先后投入了10亿法郎，却依然没有起色的纺织公司……”


    “他就是在这家纺织公司的私有化过程中，占了大便宜？”天仙马上问——还是那句话，类似的事，她也熟悉。


    “他收购了纺织厂……哦，服装。”


    lvmh集团，有很多品牌的服装。


    周晨没有纠正她，“和国内很多的国企一样，那家纺织公司，也是一个多元化集团，其中，就包括企业创始人慧眼识珠，协助一个大器晚成的天才创办的一家公司。”


    “那个大器晚成的天才，你和很多女生，一定非常熟悉，他叫克里斯汀·迪奥。”


    “哦！”天仙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是，同样是富二代的迪奥，人生的前半部分，事业发展得很不顺利，过了不惑之年后，才得到纺织商人布萨克的欣赏，从而成立了自己同名的品牌。”


    “但他公司的最大股东，依然是那个纺织商人？”


    “确切的说，是那家纺织公司，也就是后来成为法国政府手里包袱的那个。”


    “据说，阿尔诺在美国时，和一个出租车司机闲聊，听司机说，美国人不清楚法国总统是谁，但都知道迪奥，由此察觉到了迪奥品牌的价值，回国后，马上积极的参与了那家拥有迪奥的纺织公司的改制。”


    “他给政府许诺了种种条件，包括不辞退工人，延续原有的业务，然后，自筹了1500万美元，又从投资人那里筹得8000万美元，最后，以约4亿法郎的低价，成功拿下那家纺织公司。”


    “但在他入主之后，马上拆的拆，卖的卖，工人自然也大举解雇，最后，只留下了迪奥和百货业务……”

 第一千一百一十二章 熟悉的套路

    “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天仙嘟囔道。


    “是不是觉得，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太阳底下就没有新鲜事？”周晨问。


    “嗯，嗯。”天仙大为赞同的点头。


    “呵呵，”周晨揉了揉她的脑袋，那一代人，很多都是这样的,而阿尔诺在我们国内的同行，往往还有另外的收获，收购的国企所拥有的土地，后来为他们的财富，添了不少砖瓦。


    “总之，就这样拆分出售，解雇工人甩包袱之后，阿尔诺不但偿还了所有的债务,还有大量盈余。而这，还只是个开始，又经过一系列的运作，他很快带着重组后的布萨克集团再次上市，股价还迅速大涨……”qqxδnew


    “导致法国民众评价那场收购，是只收了‘象征性的一法郎’。”


    坦白说，周晨虽然不会做类似的事，但从运作上看，他还是很佩服阿尔诺。


    无论是能忽悠法国政府同意他收购，还是自己只有1500万美元，最终却成功吃下一个总资产数十亿法郎的企业，这都不是一般人能做成的事。


    “那法国政府就不管吗？”天仙问。


    “迫于民意，法国政府也采取了一些行动，后来好像是让他补交了6000万美元吧。”周晨笑，这就是法国特色了。


    换做是我们，要么，不了了之，要么，就不只是补钱的事。


    “不得不说,他在奢侈品经营上，的确有一套，到了他手上的迪奥品牌，又迅速回复了金字招牌，和品牌变得名副其实起来。”


    见天仙有些不解，他就解释，其实主要是卖弄道：“‘dior’在法文中，是‘上帝’（dieu）和‘金子’（or）的组合，所以你看，dior品牌最常见的代表色就是金色，你不知道这些？”


    “不知道，就你知道，好吧。”天仙无奈的笑。


    这个家伙，真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显示自己本事的机会。


    “后来呢。”


    他后来怎么又成了驴牌的老板？


    “后来啊，那得先说原来，”周同学清了清嗓子，只是，在某仙女目光的压迫下,忙暂时收了卖弄的心思,“和其它陷入困境的企业一样，那家纺织集团，也就是布萨克集团，刚开始，也采取了一些自救的措施，包括出售一些资产，其中，就包括迪奥的香水业务。”


    “阿尔诺到手时的迪奥，主要只有时装业务，包括后来发展的皮具等……”


    这方面，天仙显然又是了解的，“哦，就说为什么品牌一样，迪奥的服装和包，跟香水却不是同一家公司。”


    所以十多年后，阿尔诺又有了左手倒右手的基础，让自己当家作主lvmh集团，用131亿美元的高价，收购了早就在自己手里的迪奥服装和皮具业务。


    “你猜，布萨克集团，把香水业务卖给了谁？”他问天仙。


    “不知道……咦，难道是，lvmh？”


    “聪明！”周晨笑着搂住她，“但准确的说，是mh。”


    “在1971年，香槟制造商酩悦mot，和干邑白兰地制造商轩尼诗hennessy合并，成了mh。他们在布萨克集团陷入困境的时候，购入了迪奥的香水业务，因为……”


    “香水要用到酒精。”天仙白了他一眼，别以为我连这都不懂。


    “呵呵，”周晨干笑了两声，“小嘟嘟懂得真多，所以你也猜得到，阿尔诺在把迪奥的服装和皮具产品线经营得有声有色以后，自然想收回迪奥香水业务，但酩悦-轩尼诗公司不同意，只是，又担心阿尔诺的手段，所以，他们就联合了另一家知名的奢侈品品牌。”


    这下，天仙自然更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他们就和lv联合？”


    “对对对，所以，就有了lvmh。”


    “他们的初衷是好的，酩悦-轩尼诗拉着lv合并，是因为在上市之后，两个酒庄家族对于公司的持股比例和投票权均有下降，担心被阿尔诺在股票市场上恶意收购，所以要找同盟。”


    “而驴牌，是觉得公司的产品过于单一，担心阿尔诺如果成功收购mh后，会导致自己的生意更受影响，”周晨解释道：“但酩悦-轩尼诗的实力不可小觑，合并的时候，它的规模和销售额，是驴牌的3倍……”


    “是，都说女人买包乱花钱，其实，哼哼，男人乱花的钱更多，比如在名酒上。”天仙不无嘲讽的说。


    “我不喝酒的。”周晨马上撇清。


    天仙一句话，就他让的撇清非常的苍白无力。“是，你不喝酒，也不喜欢大牌，你只是，喜欢买‘小玩具’而已啦。”


    周晨便又只能干笑。


    “总之呢，初衷都是好的，只是合并到一起以后，协调发展却很难，又都是你能猜到的那些事，为了得到合并后的公司的真正控制权，原本说好的伙伴，很快成了势不两立的对手。”


    天仙叹气，“于是，阿尔诺就有了机会。”


    “是，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反正事实是，驴牌当时的掌门人，也是末代掌门人，路易威登家族的一个女婿，竟然主动找上阿尔诺。”


    “那时，阿尔诺已经在市场上收购了3%的lvmh集团的股份，进入了董事会。”


    “总之我猜，驴牌家族的末代掌门人，应该是许诺阿尔诺，你助我夺权成功后，我把迪奥香水拆出去卖给你。”


    “哪知道，阿尔诺的野心更大，我为什么不把你们一起吃下？这样不但我的公司会迅速壮大，迪奥的重要竞争对手，驴牌，也就能变成我自己的品牌。”


    “于是，他表面上表示支持，私下里，却一直在收购股份，最终，将自己的持股比例，提高至30%，马上让自己老爸成为lvmh监事会的主席，次年，自己当选为董事会主席……”


    “那些人怎么这么傻？”天仙忍不住说。


    “傻吗，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阿尔诺成为董事会主席后，原本势不两立的lv和mh两家，又成为联盟，联合成为大股东，计划采取一致行动，让lvmh减持lv和mh的股份，然后由双方家族收购剩余股份，最后，双方再一次独立出去……”


    天仙有些不想听了，“好乱。”


    周晨也摇头，“是啊，所谓的高端商战，本质上，就和小孩子打架、过家家，并没有太大区别……”

 第一千一百一十三章 很正常

    “虽然你不耐烦，但还是得收个尾，反正呢，阿尔诺当然不可能干挨打，过程不清楚，最后结果是，他成功的让那两家最大的金主,提供资金支持的英国健力士集团，转而支持他。”


    “此消彼长之下，他又一次成功的笑到了最后，不但把迪奥香水产品线收了回来，还把驴牌，和mh,也收到了自己手里。”


    “总感觉,他好像是想要什么，就刚好能得到什么。”天仙感慨道。


    “这就是所谓的时势造英雄。”周晨也很是感慨，“但首先，你要是个可造之才。”


    阿尔诺成功入主lvmh，固然有看起来太偶然，太巧合的因素，如驴牌的末代当家人，竟然主动拉他做盟友，但他作为一个小股东入场，最后却干掉了公司的两大强势大股东，这本事，想想就不一般。


    虽然他和很多上一代的商人一样，都有原罪，但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商人，他绝对是杰出的。


    “你会比他更可造的。”天仙笑眯眯的，“你一定会做成想做的事，他肯定会输。”


    “这么相信我？”


    “那是，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啊。”她看了看，周围暂时没有东方面孔的人,便又拉下丝巾，飞快的亲了周晨一下。


    周晨这样总是挑很有实力的人对着干，她有些担心，但也很喜欢，这才是真正有男子汉气概，有英雄气概的人，而且她坚信，无来由的坚信，这一次，周晨会和之前一样，再一次取得胜利。


    “他虽然厉害，但是，哼哼，哪能跟你比？”她双手勾着周晨的脖子，满心满眼都是他。


    “我要奖励。”周晨准备掀开她的丝巾。


    “别，”天仙按住他的手，“等一会。”


    她眼角余光注意到,有东方面孔的人从旁边经过。


    ……


    从机场出来，梁茹君站在太阳底下,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别说和这会的首都比，就是和这会的巴黎比，这里的阳光，也灿烂得有些过分。


    等到了目的地，她觉得更过分，他只是暂住，就选择了这样的地方？


    呼呼，体制外的有钱人，果然是舒服！


    余小美也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巴黎，她是喜欢的，但那只是去闲逛，去购物的时候的感受，当她在巴黎工作的时候，那就真谈不上喜欢。


    卫生差，治安差，关键是人，怎么就那么傲慢呢。


    到工作室看了一眼后，她拨通周晨的电话明知故问道：“在哪里辛劳的工作呢？”


    “在研究摩纳哥。”周晨大言不惭的说：“你说说，这个才我们岛三分之一大的地方，怎么能发展得这么好，变得这么富？”


    余小美懒得听他胡诌，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好，简单点说，就看看人家周围都是些什么邻居？一票有钱福利还高的老欧洲国家，你家附近呢？


    方圆几十里，就找不到一个邻居。


    “那件事，你记得的吧，有一个朋友跟着过来。”她提醒了一声。


    周晨看着天仙说：“没事。”


    梁茹君那个傲慢的姑娘，这方面的口风，应该会很紧。


    “你知道就好，哦还有，我们一致认为，按现在的态势，那边最近就会主动找你。”


    在周晨放话以后，lvmh的股价，很听话的一直在降，虽然幅度都说不上大，但这个趋势，相信一定会让有些人皱眉，也一定会让有些人多想。


    “意料之中的事，”周晨淡淡的说：“就按以前说的，只要不是他亲自出面，你处理就好。”


    在他的计划中，这不是一件短期就能见分晓的事，阿尔诺自然也不可能一开始就主动和他见面。


    按他预计，相关的会面，可能还得在明年秋天。


    “有事？”天仙问。


    “没事，就是小美姐他们到了，你要跟她说吗？”


    “好啊，我想和她一起逛街，和你逛，哼哼，没意思。”


    周晨并没有给她电话，“可是，小美姐并不一定想和你逛街哦。”


    天仙不相信，“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周晨笑，“她怎么会破坏我们难得的二人世界？”


    “什么二人世界，谁跟你二人世界？”隔着丝巾，都能看到天仙的脸红了起来，“电话给我。”


    “小美姐，”她看着周晨，“你不过来啊，想休息，哦好的，有没有什么要我带的？”


    “怎么样，我猜得准不准？”得瑟的周晨，被天仙轻轻的捶了一下。


    “我们要不要马上回去？”她问。


    “急着回去干什么，他们是我员工，我是他们老板，而你，是老板娘。”


    天仙又开始捶他，“什么老板娘，难听死了。”


    “再说，切，我又不是不能做老板。”


    ……


    不去摩纳哥的余小美，还是开车到尼斯转了转——带着梁茹君，这毕竟是银行代表，算甲方。


    两人都只是走马观花一番，因为并不是第一次来，也和周晨一样，觉得这里的海景，和世界上其它很多地方，并没有质的区别。


    这个季节，又并不是很适合下海游泳，原本遍布着美好肉体的鹅卵石沙滩上，现在也空无人迹，想看看不错的腹肌也看不到，那还不如在庄园里休闲的晒太阳。


    晒着晒着，她们就在泳池边睡着了。


    梁茹君被一番动静吵醒的时候，发现太阳已经到了开始要落下的时候，一看表，已经快四点。


    旁边的余小美只是眼皮动了动，又接着睡，她却不好再躺着。


    当她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时，她忍不住狠狠的揉了揉眼睛，那男的，是周晨没错，那女孩子，明显不是肖嶶，但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眼熟？


    随着女孩取下丝巾，摘下墨镜，她惊讶得长大了嘴巴。仟仟尛哾


    因为她非常确定，那个捧着一大把五颜六色的花，高兴得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模糊，有些得意的跟周晨说着些什么的女孩子，明明就是在国内大火的那位有“神仙姐姐”美誉的女明星。


    她怎么在这里？


    看起来，她和周晨的关系，明显有些不一般……哦，肯定有些不一般，能这么紧密的搂在一起，那应该也是恋人的关系。


    可是，她？


    可是，他？


    她顿时又感觉，心目中周晨的形象，再一次崩塌了。


    但转瞬，她就想通了，这很正常，这才正常……

 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老司机

    “等着吧，有他的苦头吃。”余小美终究也是起来了，看着那边，对梁茹君说。


    梁茹君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说他应付不来吗？以她的观察，就周晨那精力和活力，两个女孩子,问题，应该不大的。


    “他现在瞒得很好，但瞒得再好，也一定会有露馅的那一天，到时你看吧。”余小美摇头，“说他花心吧,他对这两位，又都可以说是真心的,等到两个女孩子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一定会很受伤害，而他自己，只说看到她们那么痛苦，而那些痛苦，全是他带去的，估计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既然他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同时和……”梁茹君看着朝这边走来的天仙问。


    余小美突然就有了谈性，应该是因为总算能找到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说这点事，“按我的观察，他一开始，是一心一意的对肖嶶，你应该想得到，为此，在高中，他拒绝了好多女同学。”


    梁茹君自然想得到，话说，如果当初高中的时候，自己学校也有这么一位,可能她都免不了会动心，多半也会给他写情书。


    “后来，他和这位，因为拍照认识，你应该也想得到，大概一见面，就都有些互相吸引上，但他一开始，应该是没有追求她的心思，只是，切，男人啊，察觉这位对他有好感之后，怎么可能会不动心？”


    梁茹君代入进去想了一下，看着兴高采烈的朝这边走来的天仙，呼，她一个女孩子，还是长得相当不错的女孩子看了都觉得辣么好看,换做自己是周晨，怕也很难不动心。


    “所以,估计言语上就有些发挥，当然也有些行动，应该是得到了正面的反馈，然后，他估计没忍住，采取了更多的行动。”


    “反正我是在得知他不和肖嶶一起上大学，一定要去首都，而且建议肖嶶不要去首都之后，就明白，他是做好了踏两条船的准备。”


    “也不是没有正常的解决的办法啊，”梁茹君说：“他发现自己真喜欢上这位以后，可以和肖嶶分手啊。”


    “舍不得啊。”余小美想都不想的说：“肖嶶你也相处过，了解她的为人，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吧。”


    梁茹君点头，“无论是长相还是为人，都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子。”


    “所以啊，他怎么舍得？”余小美拍着栏杆，“你应该还不知道，他当初是只看了肖嶶一眼，就马上喜欢上，在夜里，追着肖嶶妈妈的车要肖嶶的联系方式，那是真心动的。”


    梁茹君心说，那又怎样，还不是对这位也心动？


    见着一个漂亮的，就心动一次，切，男人！


    “他那么聪明，应该想得到，和肖嶶分手，是会让肖嶶痛苦，可能他也痛苦，但总比最后，三个人都痛苦，而且会更痛苦要好吧。”


    余小美嗤笑，“他就是觉得自己够聪明，所以觉得自己应该两边都兼顾好。男人，就喜欢在这方面，做这样的美梦。”


    “那你？”梁茹君看着她。


    意思是，你就这样干看着？


    余小美耸肩，“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察觉到不对的时候，他和这位的关系，就已经很亲密……哦，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是很亲密，但不是那种亲密。”


    梁茹君颔首表示懂了，但是，真的是那样吗。


    19、20岁的年纪，正是向往有些事的时候，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又没人管，他们自制力那么好？


    “但那又有什么区别呢，”余小美看出了她的不以为然，也懒得解释，这事本来也不好解释，“对很多女孩子来说，心里接纳了，比身体上发生什么，份量更重。”


    “我如果那时就告诉她实情，她在学校就有一位女朋友，而且感情很好，我不敢想，这会对她带来多大的打击。”qqxsnew


    她说的这两点，梁茹君都很认同，在感情中伤得轻或者重，心里、感情上有没有接受一个人，那才是最关键的因素。


    至于第二点，她也能想象，这位眼下正大火的女明星，要是知道自己深深的喜欢的人，另外还有一个女朋友，那受到的伤害，她也不敢想。


    被欺骗的痛苦、感觉不如人的痛苦、自己竟然会被骗的痛苦……


    “我只是觉得，他算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坦白跟你说，今天之前，我还觉得，他完全可以算是成功人士的表率，但现在……”梁茹君“呵呵”了两声。


    “一个样。”余小美总结道。


    “他应该能想清楚的，”梁茹君说：“有了女朋友，又喜欢上另外一个女孩子，所以和女朋友分手，当然也会受到谴责，但那整体来说，也不算什么。”


    “像这样，喜欢一个的同时，还喜欢另一个，性质就变了。”


    “谁说不是呢。”余小美无奈的摇头。


    ……


    “我给你拿吧。“周晨对天仙说。


    “我不，我就要自己拿。”天仙忙不迭的远离他，“嘿嘿，这些是我的，都是我的！”


    她盯着周晨，“你别想借花献佛。”


    周晨笑，“放心好了，这个花，我怎么会乱送。”


    天仙摇头，“我不相信你。”


    所以说，很多时候，女孩子啊，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说她，那些很多女孩子一定趋之若鹜，死贵死贵的珠宝首饰，她不屑一顾，但另外的一些东西，像周晨带着她在城里跑了几处地方才买来的这些花，她就稀罕得不得了。


    还特别小气，生怕周晨从中间抽出一朵半朵的送给余小美。


    “小美姐，”她朝余小美招手，“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余小美从二楼迎下来，看着天仙，“喔，”——很明显能听出来，她的语气突然就真诚了起来，“你状态真好！”


    她说着，看向周晨，目光不是很善。


    看你干的好事！


    前些天，肖嶶走的时候，那么难舍难分，再看看她的状态，真的就是个瞎子都能感受到她在热恋当中。


    周晨没有跟她对视，你们商业互夸就互夸好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状态好是她的事，跟我没关系的，真哒真哒。


    就像我状态好，主要也是我自己的缘故，哎，我一直就是这么好的状态……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我见犹怜

    “有吗？”天仙有些娇羞的笑着，还拿眼睛夹周晨，那分明就是说，如果是，那也是因为他啦。


    余小美横了一眼抬头看天，假装表示不好意思的周晨，“怎么这么多花，都是玫瑰？”


    “喔，”跟着下来的梁茹君叫出声来，“这些颜色……都是真的？”


    “你好梁经理。”天仙腾出一只手来跟她握手，“谢谢你们对他的支持。”


    梁茹君一听就知道，他们俩这关系，的确不一般，都知道自己是银行的代表。


    “应该是我们要感谢周总给的这个机会。”她也很客气。


    她稍打量了一下就得出结论，这真人真比电视上还要漂亮，原因么，没有黑她演技的意思，但梁茹君的感觉就是，她在镜头前的表现，绝对没有像现在这么自然，所以，镜头下如果有八分美，现在则是十成十的美。


    但更吸引她的，并不是天仙的容貌，余总说的没错，这状态，啧啧，真的是好到让人嫉妒。


    怎么说呢，一跟她眼神交汇，你就知道她现在很幸福，非常幸福，因为从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幸福，都能烫到你。


    她的眼睛，就不仅仅是用特别明亮能形容的，那大概就是，梁茹君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暖阳照耀下的初雪，晶莹且润泽。


    这个比喻不好，联想起刚知道的那些情况，这个比喻好像有些不太吉利，应该是……阳光下的暖玉。


    是她在现实中没有见过的，可能现实中并不存在的那种品质绝佳的暖玉。


    有些婆娘说的话还真是有一定道理，女人最好的补品，就是谈恋爱。


    看看这沉浸在热恋中的姑娘吧。


    就是不知道，当这位和其它很多成功人士，有着同样嘴脸的周老板，将来翻船的时候，这位姑娘想起现在的这一幕幕，该作何感想？


    是依然会止不住的觉得甜蜜，还是倍加的恼怒、痛苦？


    她也理解了余小美的为难。


    主要不是为周晨考虑，才帮着隐瞒，而是尽管道理是告诉她实情，会对她更好，只是，有几个人，忍心看到她得知实情那痛苦不堪的样子？


    想想那后果，她很肯定自己做不来这样的事。


    也许，这个和其它稍微有了点成就，就各种花天酒地的男人本质上没什么区别的家伙，接下来，会主动处理好这个问题，比如，和他的同学，或者是和她，和平分手？


    喔，梁茹君突然清醒过来，这姑娘的魅力！


    才第一次和她见面，才客套了一句而已，竟然就不知不觉的担心起她来，而自己，还是个女孩子。


    她突然又觉得，好像周晨这样脚踏两条船，也不是没有原因，他怎么可能不被她吸引嘛。


    “小美姐，这下可有伴了。”天仙和余小美说个不停，“你去后院看了吗，那里还有个泳池，其实是浴池，嘿嘿，一会我们一起去泡泡好不好？”


    梁茹君从她这话中，对她和周晨的亲密程度，有了个大概的猜测，确实应该不够亲密，所以才没有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去后面那个隐秘的浴池泡澡。


    当然，也不排除她这是释放的烟雾弹。


    嗯，应该不会，这姑娘，眼睛和孩子一样明亮，不会说那样的谎话。


    而且，如果她说这样的谎话，只是为了遮掩她和周晨真实的亲密程度，那应该不会主动提起这个。


    主动提起，怎么都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啧，这么想这个干什么，难道还会嫉妒周晨不成？


    不好往下想了，她从旁边不动神色的打量着天仙。


    骄傲的梁茹君，和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在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孩子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做一些比较，但今天见了天仙，她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


    并不是说，比不过她，或者完全没办法比，所以才连想法都没有，而是见了这姑娘，就让你生不起那样的心思来。


    漂亮的女生，她见过不少，称得上漂亮的女明星，她也见过一些，大多也都很谦和，只是，从她们的一个眼神，就能察觉出来，那种谦和的底色，是“切，你也不过如此”、“老娘我就是艳压全场”。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天仙有这样的倾向，这姑娘，好像是真的对外貌不在意，至少不会见到一个女孩子，就马上在心里比美，担心自己会被比下去。


    但又不是更让人难受的无视，绝对不是“我知道谁都没有漂亮，所以我从来不比较这个。”


    而是单纯的没朝这方面想。


    她还留意到，天仙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也亮了一下，那分明是在说“你真好看！”


    相信如果和她有和余小美那么熟，一定会拉着她的手说：“哇，你怎么又漂亮了？”


    如果一见面，首先就会下意识的比美的人，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如果是男孩子见到美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总之，第一次见面，梁茹君觉得，天仙首先是一个特别真的女孩子，在娱乐圈已经有了相当地位的女明星，还能特别真，这真的很少见。


    她确实够幸运，也应该被保护得很好……哦，应该说保护得不好，不然也不会被这个渣男欺骗。


    不，也不能怪她的家人和团队，怪就只怪周晨太有欺骗性……


    梁茹君看着天仙和余小美热聊，觉得她待人接物也挺大方有礼貌的……等等，可能要先打个问号。


    有礼貌是有礼貌，但大方，好像就不一定。


    你这一大捧花，我都问了，你竟然也没有说送一朵？


    “你就买了这些花？”余小美没看到他们从车上拿下来其它东西。


    “没什么好买的。”天仙说。


    “是不是他又抠门？”余小美马上回头看着周晨。


    梁茹君还是第一次听这个，他很抠门？


    对这样的女孩子也抠门？


    脚踏两条船，还抠门，这就不能忍了啊。


    “怎么会，”周晨叫屈道：“她都准备给我买一个5000万美元的大玩具，我怎么可能会抠门？”


    天仙马上回头叫道：“没有！我没说过要给你买。”


    看他们的神情，一直在跟钱打交道的梁茹君觉得，他们这肯定是在说什么笑话，5000万美元的玩具，什么玩具能这么值钱？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拒绝

    “我们不理他。”余小美对天仙说：“记得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要时刻看好自己的钱包。”


    “小美姐，我有经验。”天仙说着，回头对周晨“哼”了一声。


    “锻炼出来了就好。”余小美点头，“这五颜六色的，都是玫瑰？”


    “是啊，”天仙已经知道，余小美喜欢的是茶花，对玫瑰就不感冒，一一介绍道：“这个深紫色的，叫路易十四；颜色像咖啡的这个，就叫咖啡，产自德国；内侧金黄，外侧很眼里的红色这种来自美国，叫aboutface……”


    “我最喜欢的是这个，来自英国的朱丽叶，由外到内，从淡黄色过渡到金红色，就像油画一样，越看越有韵味。”


    “是挺好看。”余小美的夸奖有些不走心，她就是对很多女孩子趋之若鹜的玫瑰花很不感兴趣。


    梁茹君都想插话了，只是“挺好看？”


    这可是朱丽叶。


    要知道，它当初初问世时，又叫“300万玫瑰！”


    意即300万英镑一朵。


    现在虽然价格降了下来，但至少也得在三位数一朵——还不是三位数的欧元或美元，而是三位数的英镑。


    所以也不能说周晨抠门吧。


    她手里的这一捧花，有一束算一束，都是珍惜品种，也就是每一朵都贵的要死，而且国内还很难买到这么全……哦，对余小美背景有了解的她，有些觉得，人家大概已经是到了对这样的外物不为所动的境界，毕竟余小美家可是老早就是亿万富翁。


    ——所以和周晨好像有些不对付的，觉得天仙是个非常非常难得的女孩子的梁茹君，本质上也是个很好的姑娘，在不了解其他人的情况下，会主动把人往好处想。


    “梁经理，你说有事跟我谈？”周晨主动问起来。


    我个人现在突然有点不想跟你谈，梁茹君心说。


    长得人模人样的，口碑也那么好，本事确实也是有的，但怎么就能这么渣呢，同时祸害这么两个难得的好女孩……周晨此时在她心目中，面目有些可憎。


    只是，又不能不谈，因为这是领导交代的任务。


    “周总，这次回国，我把在您公司的实习经历，向上做了汇报，在得知您操盘的规模和现在的成绩后，大家都很震撼，所以委托我提前跟您预约，希望您回国后，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来，给大家讲讲课。”


    天仙和余小美同时回头，脸上的表情却大不相同。


    天仙的脸上是高兴。


    她知道梁茹君的单位，那样的单位，都主动邀请周晨去上课，小猪猪真棒！


    余小美的脸上是担心。


    她知道这个邀请，给国字头的外汇投资公司讲课，肯定能算一个难得的荣耀，她担心周晨头脑一发热，就答应了下来。


    周晨并没有给出直接答复，他朝长桌旁让了让，“梁经理请坐。”


    这是不同意，还是要谈条件？梁茹君心说。


    但周晨坐下来的第一件事，是拉着天仙的手问她，“觉得冷吗？”


    跟着就让人拿薄毯来。


    尽管裙子外面套了牛仔上衣，但天仙里面穿的白色吊带裙，还是更讲究风度——毕竟是和他一起出去嘛。


    此时在室外，腿上肯定会感觉到有些凉。


    “哎呀不用，”天仙很自如的享受着他的殷勤，习惯性的反说之后才想起来，“小美姐，梁经理，你们也要吗？”


    “我不要！”余小美硬邦邦的说：“生气了，吃醋了！”


    她看着周晨，“你眼里，就只有她吗？”


    “哦对不起，”周晨连忙笑着道歉，让拿三条过来，“但她是我女朋友，难道我眼里不应该只有她？”


    这下，是梁茹君都想“哼”一声了，你眼里就只有她？


    天仙自然又是很享受，都拉着周晨的手荡了起来。


    “梁经理，我怎么可能去给你们讲课呢，”周晨依然不松开天仙的手，“别说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尘埃落定，我接下来不是没可能全都赔进去，还倒欠……”


    余小美、天仙，包括梁茹君，听了都想摇头，不可能！


    “就是将来的结果，真和我希望的一样，我也不会去讲课。”周晨说。


    梁茹君想起她接到任务的时候，陈总的分析来，“他应该是会拒绝的。”


    所以她竟然觉得有些欣慰，因为陈总当时还说了半句，“如果他同意，那么……”


    话没说完，但梁茹君明白那没说完的话，大致是什么，因为没把话说完的陈总，那时在摇头。


    “可是，你不是希望我们的外汇资金，能被有效的运用吗？”梁茹君说：“你还很希望，我们能借这个难得的机会，收收利息？”


    所以，表里不一，也是你的本色？


    “那是我的愿望，”周晨说：“并不是我接受你的邀请去讲课，就能实现的愿望。”


    去讲课非常不能实现那样的愿望，还有可能对他今后带来一些实质性的麻烦。


    那些都是什么人？金融圈的高层，因为属于国企，所以是流动的，搞不好，其中的一些，将来就到银行或其它部委，如证监会等周晨将来肯定要打交道的部门工作。


    而自己如果接受邀请去上课，肯定不会只说空话套话，大概会溜出一些大实话来，而在很多时候，大实话，很伤人……


    他是由着自己的性子不假，但他只是有点莽，并不是傻。


    无端的得罪那些人干什么？


    尤其是得罪了之后，除了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并不会带来任何好的改变。


    “梁经理你应该也清楚，我们的投资模式，不具备可复制性……”


    “大家都对你的决策过程很感兴趣。”梁茹君说。


    因为所有人，包括她，始终就想不明白，周晨究竟是如何做出那些决策。


    “这尤其不具备可复制性，如果有一些共性的点，哪儿也是大家所熟知的，没有什么好讲。”周晨说。


    “周总，我也觉得，你有些抠门了。”梁茹君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说。


    周晨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从天仙那里学到的，不解释，有时就是最好的回答。


    “最主要的是，”他看着梁茹君，“即使我同意讲课，把我操作的全过程和盘托出，你应该很清楚，那就一定会带来改变？”


    怎么可能！梁茹君心说。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不客气

    她的反应，自然逃不过桌旁人的眼睛，周晨笑着摇头道：“所以说……”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无用功呢。


    梁茹君见状，索性也懒得找补，这位，还包括余小美，应该都明白有些事,“我们……有太多客观因素的制约。”


    这倒也不能说是借口，只是，周晨很不愿意听，“不论是谁，只要想做点事，怎么可能不会有这样那样的制约？”


    “关键在于,你是把那当工作,还是当事业。”


    梁茹君也不愿意听这样的话，还跟我说起这样的套话来，那有区别吗……好像有的。


    “当工作，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那就是相当不错的表现；当成是事业，你会为之而奋斗，发现一个问题，就会千方百计的去解决那个问题……”


    “但最大的区别在于，当成是工作，你自然会在意付出和回报比；当成是事业，对成功的追求，会置于回报之上。”


    梁茹君看着周晨，好像在认真的倾听的样子，其实思想早就开了小差——就像听上司讲套话时一样。


    你说得都对，但你能这样要求你公司的员工吗，“大家先不要在意眼前的回报，公司不会忘了大家的付出，我保证，等将来成功之后,所得的回报,一定会出乎大家的预料……”


    看看你的员工，收不收这样的空头支票。


    天仙是这时才有些明白，这个邀请，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好，周晨突然转向她，“就像你，为了喜欢的角色，甚至会不惜主动调低片酬，但出席哪怕是我们公司的商务活动，你一定会坚持按照报价来，半分钱都不会让，因为，表演是你的事业，其它的活动，只是你的工作……”


    天仙一下子甩开一直紧紧握着的他的手，转身抱住余小美，“小美姐你看，他太讨厌了！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我替他白打工。”


    余小美拍了拍她的背,“别生气，我们不理他！”


    “哼！”天仙抱着余小美，很神气的哼着周晨，看，我们孤立你了。


    “哎不对，”她突然想到什么，“你这么说，不是想着电影项目正式启动的时候，让我降价出演吧，”她指着周晨，“好啊你，为了算计我，你真的是，用尽了心思。”


    “木有，你想哪儿去了。”周晨一脸的意外和委屈。


    梁茹君看着并没有生气，只是把这当一个有趣的话题的天仙，他可不只是在算计你的工作报酬上用尽了心思，在其它方面，他用的心思更多，于是咳了一声，“煞费苦心，苦心孤诣……”


    “对对对，”天仙马上反应过来，“梁经理这两个成语用在这里正好……咦，这还是成语接龙哎。”


    她这是成心拱火，周晨马上转向梁茹君，“当成工作还是事业，说到底，这也可以说是一个短期收益和长期收益的问题，但成功之后，我们一般都会得到相应的回报。”


    “这方面，其实你们有太多的榜样，好多老一辈的不都是这样？我们现在的很多基础，正是他们当年在各个岗位上拼事业拼出来的……”


    “周总你说得很对，”梁茹君点头道：“我一定会把你的一件，如实的向上汇报。”


    这方面，就不劳你费心了，做思想工作，我们有的是比你更专业的人，“周总您觉得，我们最大的问题有哪些？哪些方面急需调整？”


    “问题啊，”周晨摇头，“那真是槽多无口……”


    梁茹君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在意他的话，他经常会这样夸张，”余小美在一旁解释道：“就是说问题太多，不知道从哪说起的意思。”


    “不！”周晨很认真的摇头，“我这还真不是夸张，我这是实话实说。”


    “没关系，”梁茹君干笑，希望等到你的投资公司，在明年或者什么时候结算收益的时候，你还好意思这样“实话实说”。


    “公司希望周总去给我们传授经验，也是看中他的……直爽。”


    “我们公司初创，不但是和老一辈，就是和国外的同行，也有着很大的差距，其它做不到，欢迎一切对我们有益的意见和建议，无论有多么尖锐，我们还是能做到的。”


    周晨并不在意她话里其它的意思，如果不是真的操心大家庭的利益，他才不会做那么多和自己要做的事无关的事。


    既然说了、做了，那么其它人怎么想怎么看，他不在乎！


    “我很关注你们公司，所以我知道，现在你们从上到下，都非常忙，加班到深夜，那是常态，”周晨说：“不少人甚至天天和乙方的人泡在一起，只是为了更全面更深入的了解所有的相关因素。”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梁茹君适时谦虚了一下。


    谁知周晨摇头，“我这并不是夸奖。”


    梁茹君：……


    天仙悄悄拉了周晨一下，好不好这么说话的！


    周晨抱着手，“我还知道，你们习惯按照美国的投行的流程来展开工作，并热衷套用他们介绍的模型。”


    “有些模型，本来就值得我们借鉴。”梁茹君说。


    虽然不是针锋相对，但并不是很客气。


    周晨自然也不会客气，“提醒你一下，之所以美国的次贷会成为一个危机，正是因为华尔街设计的一个模型出了问题。”


    “我想谁都清楚一点，那就是，哪怕是时光倒退几十年，回到真正有国际共产主义战士的时候，也不可能会有金融公司，是国际共产主义战士，何况是现在？”


    “再通俗点说，我们和国外的那些投行，当然会有合作，但更多的时候，还会是以竞争为主，那按他们传授的套路来，将来和他们竞争的时候，会有多少胜算？”


    “以及，他们真的是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而不是故意带偏我们？”


    “即便他们是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实事求是的说，短期内，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很难。”


    “好，即便是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也是他们最熟悉的套路，可能一转眼，他们就会再一次超过我们……”


    “这就是我想说的最大的问题，在这方面，我们太缺乏战略眼光，连正确的战略规划都没有，那就别想其它了，将来不巨亏就是幸事……”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 真棒

    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听见里面用轻悠的语气说请进，周晨推门就走了进去，“去逛逛……”


    “哐”，他又迅速退出来并关上了门，很有些慌乱的样子。


    “你是怎么了？”里面传来天仙的声音，“进来啊。”


    周晨没有进去,直到天仙过来推开门，手里还拿着刚刚揭下来的面膜，好笑又不解的问，“怎么了嘛。”


    “没什么。”


    周晨依然有些不敢朝她看。


    她现在只穿着睡衣，其实挺寻常的，紫色，运动型的,比较宽松,比较舒适,也就是包裹得比较严实的那种。


    只是，刚才周晨进去时，她贴着面膜，头朝门趴在床上看书，双脚翘起来打着拍子，重点是，衣服领口拉得，有点下……


    有些符合“非礼勿视”的条件，而周晨恰好是个“非礼勿视”的传统型好孩子。


    “进来啊。”


    “出去逛逛？”周晨依然站在门口。


    “出去？”天仙朝后面看了看，没人，“好。”


    “那……”


    “你坐一会，我一会就好。”天仙把他朝里让。


    这样的时候还说去其它地方等，那就只能说明心虚，周晨于是点头走进去，“好。”


    天仙随手带上门，“刚才为什么跑？”


    “嘿嘿,”周晨突然转身，露出那种很大众化的好色之徒的脸孔来,还坏笑着搓着手说：“小妞，现在你应该担心的是，你还有没有机会跑出门去。”


    “真浮夸！”天仙淡淡的评价了一句，并在他头上摸了一下，“自己找地方坐。”


    周晨突然有被鄙视的感觉。


    天仙在衣柜里随便拿了几件衣服，回头问站在房中央，好奇的四处看的周晨，“小美姐他们在干什么？”


    “不知道。”周晨头也不回的回答着。


    天仙趁机在衣柜里抓起了什么，匆匆的塞在衣服中，抱着那一堆走进了洗手间。


    不一会，洗手间的门就打开了，她探出头来，手里拿着梳子嘴里含着头绳，“不是去游艇上吧。”


    “就到海边走走，你想去游艇上吗。”周晨正朝床走去。


    “海边就挺好。”天仙过一会又探出半个身子来，头发扎了起来，手上拿着粉扑,“你饿不饿……你在干什么？”


    坐在床边，两手正用力的压的周晨马上说：“我试试这床垫，你睡着脖子还舒服吧。”


    “你不是跟我说，是特意挑的吗。”天仙笑了一下，“你还不知道？”


    “确认一下嘛。”周晨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等天仙从洗手间出来，他坐那儿依然有些不老实，一会这边压一下，一会那边压一下。


    “你够了啊。”天仙随手把换下来的睡衣团起来扔了过去。


    周晨很灵敏的躲过，拍了拍旁边，“坐坐？”


    “不出去逛？”天仙转身朝门外走，“快点！”


    “哎，”周晨答应着跟上去，并马上拉着她的手，“等我回首都，是不是也让我进你房间坐坐？”


    天仙斜了他一眼，“你敢吗？”


    “怎么不敢？”周晨腰杆挺得很直，声音也很壮，跟着声音就软了下来，“阿姨那么明事理的，是吧。”


    天仙看着他，一副早已经把他看透的样子，摇了摇头，“走吧。”


    ……


    夜色笼罩下的尼斯，灯火昏黄，海风轻柔，此时还在海滩边流连的，多是像他们一样的恋人。


    灯火掩映下的海湾，天然就比白天多了几分浪漫，“真漂亮。”天仙又夸了一句，又说：“这里真安静。”


    说完就问起他的归期来，“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去？”


    “其实也差不多了，”周晨说：“还要去德国晃一圈，和在英国、法国是差不多的流程。”


    “是不是回国后就能看到你在德国的采访？”天仙问。


    “是。”周晨拍着她的手，“重点就是采访。”


    “这是不是有什么用意？”天仙问。


    “我确实是故意的。”周晨说：“按理，这样的事情，本不好这么高调。”


    “我是不太懂，但我觉得，这样一来，好像大家都知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会让有些人有机会针对你。”天仙说。


    “是存在这样的可能，问题是，他们现在就是想针对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现在的大气候下，暂时拉升几支股票的价格，是能实现的，但改变主要股指的走向，那绝无可能，如若不然，欧洲各国，也不会被美国溢出来的次贷危机，弄得焦头乱额。


    实际上，就是暂时拉升股票的股价，也不是件容易的事——lvmh此时一定有过失败的尝试。


    “而且现在这个时机恰恰好。”


    “怎么说？”天仙不太明白这个。


    “现在，至少普通民众是觉得，形势不太乐观，前景可能会有些糟糕，正因为如此，他们反而会更倾向于官方的观点，就是危机已经得到有效的化解……”


    天仙点头，“都喜欢朝好的方向去想。”


    “所以我这个时候大声的咋呼做空，他们可能会抱着等着看笑话的心态来看待，”周晨说：“换作明年这个时候，那时危机已经彻底明朗化，公开化，那时再大叫做空，肯定会被当做趁火打劫，结果一定是人人喊打。”


    “而那时，他们想起我现在的这些话，可能还会有些佩服，觉得我确实看得很清楚，到时就是猜到我大概通过做空获利了不少，也不会有太多的怨怼情绪，而会觉得，这是我应得的。”


    天仙依然有些不解，“那干脆不让人知道，不是更好吗？”


    “我也想那样，只是，”周晨目光越过这灯火通明，流光溢彩的小城，看向大陆的深处，“我始终不相信欧洲的这些人。”


    “不管他们现在表现得如何先进、文明，他们始终是一群强盗、战争贩子的后代。在他们得知我最终获利的情况下，我真不确定，他们会做什么……大概做什么都正常。”


    “啊！”天仙连忙拉着他，“真的会吗？”


    “放宽心。”周晨忙安慰她，“人身安全应该不成问题，只是收益，真不能保证能都拿到手。”


    他们有的是流氓手段……哦，他们的说法，应该会是“工具箱里有对应的工具。”


    “哦，所以你才这么高调！”天仙这才明白，看着周晨，眼睛好像冒出了小星星，“你真棒！”

 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被夸奖了的周晨，顺势要奖励，天仙也不吝啬，搂着他的脖子，来了一个深的，还是很有所在地风范的吻——她现在多少也有些乐此不疲的感觉。


    热恋的时候，这样的举动,就是怎么都会觉得不够。


    他们好久才分开，天仙的脚跟，依然翘了起来，目光还有些迷离。


    只是，周晨在她脸上摸了一下后，她好像马上清醒过来,“就是这一次,你会赚很多钱？”


    “我预计会，不然我也舍不得离开你跑到国外这么长时间,不然，”周晨知道她想说什么，“也不会准备买飞机。”


    天仙哼了一声，就知道套路我！


    又一摆手，依然是非常的豪气，“哎，姐姐给你买。”


    “开玩笑的，当然是我自己买。”


    “我买。”


    “逗你的啦，我自己买。”


    “姐姐给你买……”


    “好的，小嘟嘟给我买！”


    天仙：……


    “我给小嘟嘟买！”周晨连忙说：“等这次赚了大钱，我给小嘟嘟买两架，一架国内飞，一架越洋飞。”


    “哪有那个必要，”天仙摇头，“赚了很多，也不能那样乱花。”


    “主要是，买了两架飞机,我就能光明正大的选四拨非常漂亮的空姐。”周晨说着，准备随时开跑。


    但天仙并没有要捶他的意思，只是撩了撩头发，淡淡的说：“还能有比我漂亮的？”


    周晨：……


    “都怪你！”天仙突然毫无预兆的小锤锤锤他，“我以前从来不这样说话。”


    “是是是。”被按摩了几下的周晨踏实了下来，就知道说找漂亮空姐的事，跑不掉一顿锤。


    “我还应该给你说声抱歉的，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会关注我的采访，才会让他们提我想让你做一个顶奢品牌代言人的事。”周晨说：“我很清楚，这样和女明星感情有关的八卦，最容易引人关注，女明星和富豪的八卦，就更是如此。”


    “以至于哪怕那是外国的女明星，他们也会有兴趣了解一下。”


    “没事。”天仙抱了抱他，“我其实，有些喜欢看你和我的八卦。”


    “因为我们这不是八卦，”周晨非常高兴听她这么说，“就是欧洲人他们看到你和我的传闻，也不只是猎奇，而都会是赞赏,喔,真是郎才女貌，丘比特都会大声叫好……”


    “不是豺狼虎豹？咯咯咯……”天仙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周晨：……


    这名副其实的虎豹之词，让他觉得，这小嘟嘟，有时真挺虎的。


    被他行注目礼的小嘟嘟还哼了一声，还带着些小骄傲，“看姐，多么幽默！”


    再咳了一声，就变得严肃起来，“你为什么要赚那么多钱？”


    周晨想都不想的说：“为了做我想做的，以及，不做我不想做的。”


    “说得真好！”天仙并没有追问他想做的是什么，不想做的有哪些，“我很羡慕你，但我不一样，对我来说，即使能做到我想做的，结果也不一定会好。”


    “接下来，我就是出演了喜欢的角色，也不一定能阐释得让观众都满意。”


    周晨捧着她的脸，认真的说：“小傻瓜，不会的。”


    “和前辈们现在的演技比，当然有差距，但要是和他们在你这个年龄的演技比，你又肯定是出色的。”


    他这话，自然有溢美的成分，但就她的演技，平常已经打击得够多，这样她主动且深沉的质疑自己演技的时候，当然要不假思索的褒奖。


    “我最佩服的，我相信大家也一定会赞赏的，就是你的自我评价，总会比大家评价的要低，有了这样的心，还像你这样努力，那结果怎么可能会差？”


    无论如何，这总比后来的那些真是没有半点ac中间数，明明表演烂得没眼看，却自认为演技比最没下限的粉丝的彩虹屁吹的还要出色，自认为各种理所应当的明星，要好出几个级别来。


    “我们就这样一小步一小步的提高着，就是那些挑剔的观众，也一定会看得到你的进步，到最后，所有人都会为你的演技惊艳。”


    “就说现在，你的台词就有了非常明显的进步，说起这个，我还有些不爽，为什么上的是一样的课，而且上的还是我的课，你的成绩，却比我好这么多？”


    天仙明显有些高兴，“有吗？”


    “当然，明明我是天才来着。”


    “那，你不高兴我台词学得比你好？”


    “怎么会！比我自己学得好还要高兴。”周晨很真诚的说。


    因为台词功底的提高，显然对天仙的帮助更大。


    高兴过后，天仙又有些不自信，“我台词的提高，有那么明显吗？”


    “当然有。”周晨自然是再次肯定，并说：“给自己压力是应该的，但也不要给太大的压力，没必要总是跟那些顶级前辈现在的本事比，我们跟过去的自己比，只要总是比过去的自己有进步，自然而然的，将来，你无形中也会给很多有志于演艺事业的后辈，带去巨大的压力。”


    “嗯。”天仙听得高兴，便又主动奖励了他一会。


    “回去后，我会好好准备我们的电影的。”天仙主动做着保证，话里明显带着些情绪。


    尽管她也是个拼事业的女孩子，但这样的状态下分开，确实让人高兴不起来。


    “你是要好好准备，因为时间很紧迫。”周晨好像没有察觉到她话里的情绪，不但没有安慰她，反而给了她压力。


    “为什么？”


    “因为，你要尽快获得主流的a级大奖啊。”周晨说：“你不是说过，只有获得那样的奖项后，才会公开我们的关系？”


    天仙顿时感觉抱歉起来，“对不起……”


    “我要说的，还不是这个，”周晨抱着她，“我想说的是，等到我22岁，就是恰好大学毕业后，我们，生个宝宝吧。”


    “啊！”天仙嘴张得大大的。


    “那样我们顺带着就把孩子拉扯大了，也不至于将来影响你的事业。”


    “哈哈哈，”天仙笑着，“你这个理由，好牵强。”


    “你的意思是，不想？”


    “谁想和你生宝宝？”天仙扭开头不看他。


    “真不想？”


    “真不想……唔……”


    ……

 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前所未有

    [[夜，柏林电视塔旋转餐厅。


    一般不去本地最富盛名的景点——尤其是建筑类的，这大概可以说是全世界很多土着共同的做法。


    而景区里的餐厅，一般又贵又难吃，这大致可以说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了——至少这一家不会是例外。


    所以尽管此时餐厅里座无虚席，只要略略观察就会知道，至少7成以上的人，都是游客，也就是大多数人选择在这里用餐，目的并不是吃饭，而是打卡。


    只想单纯的吃个饭的人，应该对这样的选择很是不爽，比如余小美。


    她之所以也坐在这里，不是因为这一阵子特别尊重周晨在工作之外的安排，只是作为大姐姐，以及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的缘故，她不得不小小的迁就周晨一次——尽管她笃定，周晨坚持选择在这里吃完饭，就是故意的。


    谁让人家是病号呢。


    是的，送走天仙，从温暖的蔚蓝海岸来到寒冷的柏林，才接受完雅虎德国的采访，周晨就感冒了，还是重感冒，这是不得不找医生，开玩笑似的花了上千欧治疗后的第三天。


    原本，哪怕这三天周晨都没好好吃饭，今晚难得的有了胃口的样子，余小美也不会这样顺着他。


    感冒，对国内大多数人来说，那算个什么事？


    尤其是周晨这样的半大小伙子感冒，花钱看医生，那就纯属多余。


    那两年在岛上，她又不是没见过周晨感冒，往往是头天擤得鼻头红红的，隔天就跟没事人一样，一问，就连姜汤都没喝，只睡一觉就好了。


    这次可能确实比较厉害，但那还不是自找的？


    在英国、法国，分别同肖嶶和天仙，度过了那么两段甜蜜又温馨的时光，骤然变成一个人，又刚好到了这么冷的地方，可不就容易感觉加倍的空虚寂寞冷呗。


    也有可能，是在先后送她们俩回国之后，他一个人的时候，想了想未来，却怎么也看不到有欢乐结局的希望，一时良心发现，主动自我谴责，导致心情极度低落……才会重感冒……


    总之，就是该！


    只是，梁茹君跟她说了些话。


    那天，私人医生走后，梁茹君突然跟她说：“原来，周总这些天也并不是没有压力。”


    她当时不以为意，随口说：“怎么会没有压力呢。”


    梁茹君对周晨的看法，好像又变了，或者说，她又看到了周晨的另一面，“我一直以为，周总不论买入多高金额的合约，就跟玩似的，一点都不担心，现在才知道，他可能一直承受着我们可能难以想象的压力。”


    余小美觉得，这又是过分解读了，但梁茹君又说：“这些天，我一直觉得，周总从来不会累，至少，我没有看到他露出疲态的时候。”


    “他们这个年纪，一般也不会感冒还这么严重吧，至少以前肯定很少这样，但你看现在。”


    余小美听着她的话，看着吃了药躺在床上昏睡，眉头还皱着的周晨，想起周晨从前感冒时的样子，突然觉得，梁茹君这个外人的这个判断，可能并不是全无道理。


    这个到欧洲后，一直就像在玩一样的家伙，可能确实正承受着她也难以想象的压力。


    只是她，包括听到消息后，抛下女朋友从伦敦赶过来的卢小吉，都不会想到这一层。因为从一开始到现在，周晨无论带着他们在国内，还是国外的期货市场，这个让很多明星投资人和投资巨鳄都折戟沉沙的资本市场里赚钱，就真的都像玩似的。


    他说马上以这个价位建仓，他说马上全部清仓……然后就赚到了难以想象的钱，那轻松得都不能说是在期货市场上赚钱，更应说是到期货市场里去取钱。


    头一两次，她还有些担心周晨会承受很大的压力，但后来发现，更多的时候，是自己压力更大。


    后来投入越来越大，他的状态，都和第一次小试牛刀时并没有什么两样，而每一次操作的结果，都是上限不断刷新的收益……她和卢小吉，不知不觉的，都认为对周晨来说，炒期货，就不存在什么压力。


    听梁茹君一说，她才想到了这一次和之前的不同。


    投入空前，现在手持的合约，就已经逼近200亿美元。


    合约金额200亿美元，以期货市场来说，如果判断失误，最终让一家实力雄厚的大型集团因此倒闭，都是很合理的结局。


    大部分启动资金，都是向银行融资，还是用他最重要的安联微博的股权作为抵押。


    按当时的协议，很有可能，他将因此失去安联微博的控制权，乃至从安联微博出局。


    以及，他始终有些忧心的，这一次运作的结果，不仅和市场后期的发展有关，还存在着额外的风险，政治因素。


    而政治因素，又是他们难以左右的……


    她因此觉得很愧疚，周晨应该确实是因为这阵子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身心俱备之下，才会感冒这么严重，而自己还在埋怨他……因此她才会赞同周晨这样的安排。


    此时哪怕看着周晨拿着一杯热牛奶慢慢的喝着，看她对盘子里的牛排扒拉来扒拉去，就是不想往嘴里送时，流露出“我吃东西没味道也一定要让你们吃不好”的神情，她也没有发火，反而问：”要不要让他们去给买其它口味的试试，像酸甜口的？”


    “不用，已经够了。”周晨的套餐，剩下的不多，卢小吉面前的盘子，一如既往的是光盘——只要有肉，只要不是实在难以下咽，他很少会浪费粮食。


    卢小吉笑，“是不是后悔让她们走早了？这个时候，她们任何一个在，你就可以趁机享福……”


    因为要陪女朋友，又觉得正在处的这个女朋友，不是有介绍给周晨和余小美的必要，前一段，他留在伦敦，但尼斯的事，他自然知道。


    见不但余小美，就连梁茹君也没有好脸色，他连忙讪笑，“牛奶凉了吗，要不要我再去给你热一杯？”


    “刚好，明天你不必见他们，”余小美说。


    “早说过，原本也没打算见。”周晨说。


    卢小吉找到了能免去自己尴尬的话题，“为什么在法国的时候不见面，偏偏要跑到德国来见你？”>记住本站网址，，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就能进入本站

 第一千一百二十一章 坦诚

    “你不是计划在这里飙车吗，怎么就坐上了这家伙？”质疑的同时，卢小吉饶有兴致的研究着今天的座驾，一辆豪华房车里的设施。


    “你是美女吗？”周晨以问作答。


    卢小吉马上“靠”了一声，“只有和美女一起，才有飙车的兴致……“


    跟着他们一起出游的梁茹君，顿时也很想“靠”一声,怎么的，我就不是美女？


    卢小吉表情突然变了，嬉皮笑脸的搭着周晨的肩膀轻声问：“哦，这是和带女孩子去游乐场是一个道理吗，飙车和坐过山车一样，都会让人心情激动,然后有些事，嘿嘿……”


    梁茹君再一次觉得很想“靠”一声,两个才满十八岁不久的小屁孩，就都这么……色的吗，两句话不到，就扯到了女孩子身上，尤其话题还是这样恶心的技巧类的探讨。


    她忍不住，也没有掩饰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奈何，那边的两个家伙，都没有留意到她的不爽，“离我远点！”周晨有些嫌恶的推开卢小吉，“能不能不要一天天的净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好好充实一下专业素养不好吗。”


    但在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还光着屁股一起尿尿和泥巴玩的发小面前，这样的话，不会有任何作用，“你居然好意思跟我说这个？”卢小吉神情又变了，那是相当的义正词严道貌岸然，“想想你都做的什么事吧，那么好的两个女孩子……”


    梁茹君的神情也跟着有些变，原来这个只是运气好,因为是周晨的发小，可能已经差不多轻轻松松的已经实现财务自由的卢小吉，三观其实还是挺正的。


    在周晨面前，也敢说，像现在，就这么不客气。


    周晨自然也不客气，直接赶人，“滚！”


    卢小吉笑着指着他，“看，恼羞成怒了，自己也知道不对吧。”


    “我还就恼羞成怒了。”周晨便说便撸袖子。


    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家伙们，当然也是从小一起打大的，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那是常事——很可能，昔年都用自己尿尿和的泥巴互扔过。


    卢小吉却不太想在这里跟周晨动手，因为，完全没有占上风的可能。


    开车的德国保镖不说，前面开道以及后面跟车的法国、英国保镖不说，郭浩就在旁边坐着呢。


    真动起手来，他大概不会干看着。


    “哎,”他对着车外说：“来车了，这会是他派来的人吗？”


    周晨朝那辆奔驰商务车扫了一眼，“大概是。”


    那辆车刚停稳，车门正有些急促的被推开，周晨却朝前面点了点头，“出发吧。”


    郭浩连忙通知前车。


    于是，刚抵达的商务车上下来的两男一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正主朝他们淡淡的扫了一眼——因为那目光，明显把他们视若无物，因此也可以说，不是淡淡的，便扬长而去。


    车上的卢小吉把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你是故意等到他们到了才走？”


    “是他们恰好在我计划出发的时间抵达。”周晨辨别道。


    当然是故意的，包括今天坐的这车。


    梁茹君也看向来客，这lvmh的人，哦，穿得的确都很不错。


    ……


    “三位好，我是余。”余小美站在台阶上接待了来客，神情，就和此时柏林的天气一样，很是冷峻。


    如果不是你们，我此时也在那边的车上。


    虽然他今天安排的行程，我同样不太喜欢，但无论如何，出游，总是比工作要爽吧。


    出于礼貌，表面的解释还是要做一下的，“对不起，周今天有其它的重要行程。”


    “你好余总。”金发，却是利落的短款，从大衣到高跟鞋到包，都是迪奥最新款，长相身材，还都相当出众，绝对称得上美艳，自我介绍叫露易丝的美女笑着和她握手，“是我们来得冒昧。”


    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行程，可能重要吧，但绝对不会是商务方面的，不然，怎么可能坐那样奢华的定制房车出行？


    发现这女的才是三人中的负责人，余小美更有些不爽。


    第一次争取和他会面，就安排一个这样的女的，是几个意思？


    是因为他自荐女明星当代言人的事，你们就觉得他一定是个色鬼？


    虽然本质上，他可能就是，但作为前监护人，在外人有这样倾向的时候，她自然很不爽。


    那样看扁他的结论，我可以做，你们，没资格。


    于是这次会面，从一开始，就相当坦诚——气氛并不是太融洽。


    来的三位，虽然此行就意味着主动，但从心底而言，无论是面对周晨还是周晨的安联，他们依然不自觉的带着些自傲。


    少年天才又如何？青年时便可能不再天才，而我们老板现在已经人到中年，依然非常天才！


    大受欢迎的互联网独角兽企业又如何？终究还只是独角兽而已，无论是影响力还是综合实力，我们随便一个品牌的价值，便能彻底碾压安联……


    也可能是那些常见的原因，让他们哪怕明明是主动登门，却依然相当自傲。


    就和他们很多店里的工作人员一样，只因为卖的是奢侈品，所以哪怕只是一个连自家货架上任何一样正经的代表性产品都买不起的店员，面对进店的消费者，却总是习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懂不懂规矩，能不要上手吗，哼，一看你就是买不起的穷鬼……


    一买买这么多，哼，是完全冲这个logo来的吧，压根不懂我们产品的内在，没品的狠，也是，土豪嘛……


    所以哪怕他们明明是主动，从上到下，都透着一副我大度、谦让的架势。


    而代表周晨接待的余小美呢，如果之前还不觉得，到现在，也完全看清了lvmh在很多方面的傲慢，因此很觉得之前花的好些钱，都好不值。


    那可能真是一边花钱，还一边被人嘲笑钱多人傻。


    加上来客这时机的选择，啧！


    lvmh总部为什么现在才主动联系，她和周晨的看法一样，在法国，他们主动接触周晨，会更容易被媒体发觉，而在德国，因为关注他们的人自然会少很多，所以更适合……


    好歹是国际知名的公司，这行事，真有够小里小气的！

 第一千一百二十二章 瞧不起谁呢

    宾主双方落座之后的展开，则更是不顺。


    刚一落座，露易丝示意了一下，两位男同事齐齐打开拉进来的行李箱，“这是我们准备的一些礼物。”


    看他们拉出行李箱时，余小美的脸色，就摆明了有些不好看，摆手道：“不用，真不用！”


    但这自然拦不住两位先生打开行李箱，还是用有些虔诚，有些自傲的神情打开。


    如果是去他们店里，店员是这样的做派，余小美大致还能接受，夸张就夸张一点吧，只能说为了业绩挺卖力的。


    但来拜访的时候这样做，则让她觉得很不爽，难不成，你们真的以为带来的东西，是价值无可估量的艺术品不成？


    能不要摆出这副叫我恶心的死样子吗。


    她很清楚，原本对客人展示自己带来的礼物，无论如何，哪怕那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东西，也得礼貌的称赞，并热情的表示感谢。


    只是，登门拜访还这副样子，就真的让她很不爽，那看起来“让你看看好东西”的样子，在她看来，太瞧不起人。


    这让她没看他们带来什么的时候，就有些想飙脏话，特么的瞧不起谁呢。


    随着行李箱被搬上会议桌并被打开，里面的内容，并不出乎她的预料，全是他们的一些玩意儿。


    大的那个行李箱里，依然是一个行李箱，一个lv的古董款硬箱行李箱。


    余小美顿时决定，从今天起，自己家里的那套订制的lv行李箱，从此闲置，因为她非常确定，从今天起，见到那玩意儿，只会让自己觉得恶心。


    打开的那位先生，明显没有把握她的心理，继续用虔诚且自傲，也就是让余小美想骂娘的的神情打开那个行李箱，里面原来还有盒子，盒子再打开，就是lv和日本艺术家村上隆合作的monogrammulticolore系列手袋中比较经典的两只，一只樱花包，一只小号noe香槟袋，以及一只speedy包。


    真心说，这确实是lv这两年大受追捧的出品，自然是不太好买，很多时候必须配货才能买到手，作为拜访的礼物，怎么说都是很拿得出手的那种。


    问题是，如果拿这些的，正是厂家本身，那就是另一种说法。


    对他们而言，这些售价昂贵且你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玩意儿，成本，主要是指材料和人工成本，加起来顶天了可能就几百欧。


    毕竟，作为东海人的余小美，无论是对箱包的材质，还是五金件这些，都有些了解，也越来越接受周晨的一些说法，那就是，这些奢侈品的包包的材质，哪怕是真皮，也不见得有多好。


    至于五金件，那完全可以直接下结论，他们用的，就绝对不是最好的那些。


    尤其是，这些奢侈品中的大多数，都是委托发展中国家的厂家制作——其中很多正是国内的厂家，这人工费，能高到哪儿去？


    所以对lvmh来说，这些东西的成本，就不可能高出几百欧去。


    顶天了，算一千欧吧，一千欧的玩意儿，还是对一个你们知道的亿万富豪，摆出一副这样的死样子，余小美心里又冒出了那句话，“你们特么的是瞧不起谁？”


    她低头喝水。


    来客不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冷淡，以及不爽，稍有些错愕，马上浮现出的念头，是“难道是嫌少？”


    于是，便继续用那个死样子，打开另一个箱子，那里面就不再是显眼的橙色的包装箱，因为那可以说是迪奥的全系列，从唇膏、墨镜、钱包这些小玩意儿，到香水套装、马鞍包、戴妃包、托特包……


    他们说着“小小礼物不成敬意”类的客套话，并真心的希望余小美能够喜欢这些礼物。


    但还是那句话，哪怕因为他们是厂家，所以唯独对他们来说，这些玩意儿真称不上贵重，但他们准备的这些礼物，也真不能不说是不用心，按我们的传统，这个时候无论如何，都要热情的表示感谢，但他们展示时的那副死样子……


    余小美扫都懒得扫一眼，“谢谢，但是真不用，你们可能知道，周对这些很无感……”


    一位先生想说，这绝对是他送给女伴最好的礼物，露易丝却笑着说：“余小姐，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


    余小美又是一摆手，“我向来不用这些！”


    “谢谢你们的好意。”说着她示意一旁的助理帮着原样装回去，如果不是不想显得太失礼，她都想让人现在就直接把这些送上那辆商务车。


    露易丝很想说，“向来不用这些？”那你是怎么成为我们几家店的vip的？


    这样的话，脑袋再怎么不好使，也知道此时绝对不好说出来，她只是真的想不明白，余小美为什么在看到这些礼物后是这个反应，难道嫌我们拿来的，不都是限量版？


    可是，既然是限量版，那自然不好到处送不是？


    反正我们的准备，应该是没错的，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大概，只能是她自己的问题了……


    ——所以说，有些人，尤其是有些行业有些公司的人，真是自视甚高惯了，从来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接下来我还有其它安排，所以我就直说了，”余小美说：“露易丝，有什么是你希望我转达给周的？”


    露易丝一时有些小小的不适应，你们不应该是很委婉的吗，怎么这么直接？


    “我们今天只是单纯的拜访，对周总和您，我们都很敬仰，很荣幸能有和你们会面的机会……”她说着在这样的场合，中外通用的套话，并在最后像是不经意的表示，“希望能加强沟通，化解一些可能的误解”云云。


    余小美马上有些严肃的表示，“误解？哪里来的误解？希望你们没有把一些传言当作是事实，我们也想申明一点，目前我们在资本市场上的所有操作，都是出于纯粹的投资考虑……”


    你们对我们大张旗鼓的做空，怎么看都不像是“纯粹的投资考虑”好么。


    露易丝还是没想明白，这登门拜访，怎么收获的是这样冷淡，甚至可以说是不客气的对待，于是说：“我们非常期待，在相关的广告拍摄方面，能和周有合作的机会……”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谢谢你

    在露易丝他们看来，这应该完全是表示己方诚意的一个很好的提议，但余小美听了，脸色却更难看起来，直接非常生硬的拒绝，“对不起，我想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她真的是……特别想爆粗口。


    你们为什么还觉得，好像这样的提议，对现在的周晨来说，是一个非常棒的机会？


    难道你们脑袋里，长的是雄鸡的鸡冠不成？


    不然但凡有一点脑子，都应该明白，现在不是随便谁，都有资格请周晨拍摄。


    就像有几个人电脑操作系统出了问题，会想到请比尔盖茨来重装，还觉得这对比尔盖茨来说，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机会？


    就算你们自我感觉相当良好，自视甚高，觉得完全有那样的资格，那也应该明白，想请现在的周晨拍摄，哪怕是由他全面负责拍摄广告片，那也不是只花钱就能做到的。


    她这明摆着非常不给面子的反应，让露易丝他们又有些错愕，话说，有必要表现得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吗，怎么就应该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周晨现在，依然是徕卡的代言人好不好。


    我们有多少品牌，比徕卡还要高端？


    切，不就是钱的事吗……哦，想借此抬高身价！


    “呵呵，”露易丝笑了笑，“这个提议可能同样有些突兀，我们只是觉得，周的那个提议，有非常积极的部分……”


    余小美皱眉冷眼看着她，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评价他的提议？


    “……我们知道周目前已经拍摄了一部电影，”露易丝看向身旁的两位同事，笑了笑说道：“我们特意看了他出的预告片，画面的表现力一如既往的高水准……”


    余小美很想打断她，只是画面表现力？那是电影好吗。


    你的意思，难道是就连那不到两分钟的预告片里，所浓缩的那些电影的精华片段，就一点都不精彩？


    她并没有打断露易丝的话，不是不想表现得像是一个杠精，只是她突然觉得，很是无力。


    好像跟这些人，就是说不到一起去。


    应该是他们两方中，有一方异于常人吧。


    “我们非常相信周在电影和广告制作方面的能力，如果我们就我司旗下品牌在亚洲市场投放的广告进行合作，一定会是是双赢的结果。”


    当然不是相信周晨在电影和广告制作方面的能力，而是如果真进行这样的合作，作为甲方，他们肯定会要求周晨拿出让他们满意的广告创意，并最终呈现出让他们满意的效果。


    同时，虽然现在“流量”这个词，并没有像后来那样，成为所有公司首要考虑的因素之一，作为每年花费巨额广告费用的lvmh，自然清楚同样的事，由周晨这样关注度非常高的人来做，宣传效果一定更好。


    所以如果周晨的报价还算合理，他们觉得，并不是不能进行这样的合作——哪怕周晨目前并没有一条时长超过两分钟的视频面世，也就是完全不清楚他在影视和广告制作方面的能力。


    “抱歉，他完全没有这样的计划。”余小美说，看起来，态度好像比一开始要平和不少。


    并不是不生气，而是，已经气过了头。


    “他当初确实那样提议过，但前提，是他提的人选，作为广告代言人，”余小美干脆直说了，反正这事都已经传扬了开来，“所以，他完全不是因为你们，而是因为那位女士，才有那样的提议。”


    “哦，”露易丝像是刚明白这一点一样，“也就是，那位女士成为我们一个顶奢品牌的代言人，才是这项合作的前提？”


    余小美点了点头，总算正确理解了一次，不容易啊。


    “非常感谢周如此为我们的市场推广考虑，”露易丝笑着说：“我们非常清楚，他是想为我们提供帮助。”


    余小美心说，你如果说这话的时候，能严肃点，不是像现在这样浪笑，我可能会觉得你这话多少有几分可信。


    但你这么笑着一说，太假！


    “我们非常感谢，只是，我们代言人的选择，有着专门的团队和非常……”


    余小美抬手打断了她，“这个话题，没有再交流的必要。”


    说得就跟我们上杆子求着你们似的。


    “我想三位，不是为了解释这件事而来吧。”


    露易丝顺势说：“我们想替中国区的同事向周致歉，面对周的热心提议，他们的处理很不妥当……”


    对于这样同样很不妥当，也就是完全没有多少诚心的歉意，余小美觉得大可不必，“没有致歉的必要，周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无论如何，请一定向周转达我们的歉意，”露易丝坚持道：“未来，我们希望和周个人及公司，能有更多的合作，非常不希望和他之间存在误会……”


    余小美一摆手，“没有误会。”


    露易丝听出了她的意思，你们坚持有些事，就不是误会，而是事实？


    这真是……


    她也觉得很无语，觉得完全没有再迎合对面的动力，于是装作没听懂的样子，“这就好。”


    然后，说出了今天的主要来意，“我们很荣幸能作为行业代表，成为周做空的目标，也很荣幸周如此关注我们在资本市场的表现。”


    “他在采访中应该说过，这一次，还同时做空了开云和历峰。”余小美说。


    别自作多情了，他做空了三大顶奢集团，而不是对你们另眼相看好吗。


    “但他多次提到我们。”露易丝笑着说，心里其实也想骂的，做空就做空，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我们公司干什么？


    这还不是针对？


    “我刚才说过，期待未来能和周及他的公司，展开更多的合作，基于此，我们想给周提供一条私人的建议，鉴于上市以来，我们一直持续的为股东和所有投资者带来高额回报，同时，依据我们的业绩和各项财务数据，以及我们在未来市场中的表现，我们非常担心我们的股票未来的走势，会让选择做空的周遭受大额损失。”


    “谢谢，非常感谢你们的关心和建议。”余小美点了点头，还是带着些诚恳的。


    但露易丝他们明明白白的看了出来，说着感谢的话的余小美，应该完全不为所动。


    余小美当然完全不为所动。


    就连铜和石油那样复杂到让很多大型托拉斯，都录得巨额亏损的目标，他都没有失手过，你们这样一只构成简单，玩家单纯的股票，他会失手？


    “作为回报，我想说，你们可能最好要做接下来股价会持续继续走低的准备，一定要提防在这样的过程中，你们公司会成为一些人的目标，哦对了，”她好像突然想起来，“好像类似的时候，正是阿尔诺先生最喜欢出手的时机，不是吗。”


    露易丝和她的两位同事，顿时脸色都变了……

 第一千一百二十四章 感情用事

    跟周晨打电话的时候，余小美的不满，依然溢于言表，“说话一定以‘我们’开头，还以‘我们’结尾，恨不得中间也塞一个进去……”


    “我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自我，这么自傲的人。”


    周晨笑了笑，他知道余小美之所以气性这么大，一定有很清楚他不爽那边的缘故，“别在意就好，反正又不会直接打太多交道。”


    “但有一说一，当你把一块钱的东西，至少卖出一千块，还有大把的抢着要的时候，那也的确有资格自我、自傲下的。”


    lvmh旗下那么多品牌，都那么受满世界的高端人士追捧——至少身价上属于高端人士，那你就得服气。


    “他们的来意呢，和我们想的一样？”


    “呵呵，来意，”余小美气得笑起来，“他们居然提议，要你去拍他们的广告，还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这他娘的就多少有点拿我这个新晋富豪和天才，不当一回事了，周晨心说，我现在是差钱还是差名？


    我自己的那么多电影都没时间去拍好吗。


    “没必要和他们计较，他们那个行业，确实异如常人，”周晨说：“主要来意呢？”


    “和我们预计的一样，不过，呵呵，你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吗，说非常担心我们因为做空他们，而遭受巨额损失，由此可能会影响到他们和我们将来的合作。”


    “呵呵，”周晨也笑了，“真挺暖心的。嗯，看来他们认定了我是一个喜欢迁怒的人。”


    梁茹君没听到余小美说什么，只听到周晨的话，此时在心里默默问了一句，难道，你不是吗？


    “……哦，你说了那句话。”周晨又笑了起来，“你这不对啊，这样一来，有人今晚可能睡不好咯，人好像快60了吧。”


    虽然因为周晨高调做空而导致的股价额外下跌，肯定会给阿尔诺带来额外的压力，遭受股东和投资者们的诘难，但对他并不会有太多实质性的影响。


    因为现在的他并不是太差钱，毕竟，旗下那么多品牌销量都那么高，关键利润还那么高，所以即便有通过股权融资，所涉及的股份也不会太多，不至于因为股价大幅下跌，而不得不急忙筹措资金来保住质押的股权。


    阿尔诺担心的，是有人趁股价低的时候大手笔吸纳lvmh的股份，由此危及他的控制权。


    而这，确实就是他所擅长的手段，正因为他反复用了这样的手段，才有了现在由他掌控的lmhe，所以——这也一定是他最担心的。


    余小美这样提一句，即便他们知道这是真真假假的，但联想到周晨的那些话，以及他最近的动作，见了那么多世界各地——主要是受次贷危机冲击不大的亚洲，以及中东国家的银行家，他打着做空的幌子，暗中吸纳lvmh的股权，也并无可能。


    尽管一个十八岁的互联网新星，突然谋求奢侈品公司的控制权，有些难以想象，但往往是难以想象的事，才最有可能发生。


    其它不说，在次贷危机正席卷欧美的时候，收购欧美的公司，确实是难得好时机。


    至少从可行性来说，只要资金充足，并原意付出代价，那么，不涉及国家安全的商业并购，是完全可行的。


    奢侈品和国家安全有关吗？显然不是！


    民众即便不太乐意见到本国的知名品牌，被国外资本控制，考虑到他们就是在法国国内的风评，来自民间的反对声，也不大会太大……


    “我能睡得好就好。”余小美有些没心没肺的说：“再说，你也别像他们一样，太自视甚高，说不定，人根本不会把这些话放进心里。”


    周晨摇头，“那是不可能的哒，我们做的那么多渲染和铺垫，怎么可能不起作用？”


    当一个下黑手下惯了的人，发现自己正成为别人下黑人的最佳对象时，他不担心才怪呢。


    “哎，你不会真的存了其它的心思吧，”余小美突然问：“难道你做空他只是幌子……”


    “是不是幌子，你还不清楚吗，我做的什么事你不知道？”


    “哦，也是。”余小美一想，还真是这样，他如果真的图谋lvmh的股权，怎么也不可能瞒过自己，“对了，他们带来了一些礼物，我叫人原封不动的送回了他们车上。”


    “做得好。”周晨夸了一句，“辛苦了，回来给你带特产。”


    见他挂了电话，卢小吉碰了他一下，“哎天才，有一说一，你是不是也够自我的？”


    “就因为人不同意你推荐的代言人，你就高调的做空他，说实话，换做是我，也会很不爽。”


    梁茹君又一次觉得，卢小吉的三观挺正。


    她原本也听到了那些流言，以为全都是捕风捉影的事，结果，亲眼看到天仙和周晨甜甜蜜蜜的腻在一起，这才知道，有些事，真的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所以，他因为lvmh，断然拒绝了天仙作为一个顶奢品牌代言人的提议，而恼羞成怒，进而这样高调的做空，逻辑也挺通畅的。


    作为一个女孩子，她能想得到，当周晨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在心仪的女孩子面前，夸下了海口，最后却无法实现时，那估计真是什么样过激的反应，都能做出来。


    即便他不会拿做空这样可以会导致大额损失的事当儿戏，但顺便报复一下，那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真是有够孩子气的。


    不过，不得不说，对一些女孩子来说，这样任性，而且有能力的男孩子，可能挺有吸引力的。


    你会觉得，你但凡受了委屈，他都会替你讨回公道。


    很多女孩子所谓的安全感，不正是指的这些吗。


    她突然觉得，这明显非常不对的恋情，也有些可嗑的，而那个国名度那么高的女明星，会那样倾心于他，真不是没有原因。


    啧，果然，感情的事，外人确实不好置喙……


    “傻呀你，我是借题发挥好吧。”周晨在卢小吉头上敲了一下，“我什么时候拿这么严肃的事儿戏过？”


    “不是热恋的时候，女孩子会昏头，我们也会昏头吗。”卢小吉反手就还了回去，“你敢说，做空lvmh，只是单纯的商业决策？”


    周晨懒得跟他进一步掰扯，当然有情感上的原因，但肯定不是，至少不全是因为儿女私情……

 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差距

    看着他们俩就要小孩一样，幼稚的开始撕扯，梁茹君有些期待起来，想了想，偷偷的拿出手机，装作看短信的样子，看着周晨的手伸向卢小吉,她马上点开相机，这时，郭浩咳了一下，“到了。”


    梁茹君默默的叹了口气，怎么这么不巧？


    跟着还有一丢丢的紧张，郭浩不会发现我偷拍了吧？


    “等回去收拾你。”周晨在卢小吉头上薅了一把，撂下一句通用的狠话。


    “别啊。”卢小吉当然不怕,他朝外看了一眼，“下车就好，这里地方这么大，还没什么人。”


    周晨昂头“哼”了一声，你是可以，但我这样有身份的人，哪好在公共场合和你打打闹闹？


    梁茹君有些诧异，这么快就到了目的地？


    她听说今天到勃兰登堡州，觉得以周晨的性格，大概会去州首府波茨坦，去看看波茨坦会议的旧址采茨利恩霍夫宫，因为谁都知道他是一个对军事特别感兴趣的男孩子。


    也有可能，是去看看无忧宫，毕竟，他是一个摄影师，而无忧宫，是欧洲少有的和自然和谐相处的皇家宫殿，应该是摄影师喜欢的对象。


    但这究竟是哪儿？


    她打量着四周,入目是一个还算宽广的小湖，也可以说是一个野湖，因为小湖并没有规整的湖岸，不要说水泥的，就是石砌的堤岸都没有，就那么任由它四处蔓延着。


    圈住它的，是滩涂上的那一圈芦苇和野草。


    环绕着小湖的，是一条仅够两辆车并行的碎石路，路旁，是一栋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民居，民居多以木质为主，很多房子的木墙应该都经过了多次维护，着从那些颜色深浅不一的墙板就能轻松看出来。


    一些房前的花圃，种的并不是花，而是辟成了菜地。而房前屋后的树木，明显都是自由自在的生长，显然没有经过统一的维护……


    这应该是一个社区，不，更准确的说，这应该是一个小村子,还是那种很朴实,也就是很一般的村子。


    来这里干什么？


    “看,”周晨看着脚下，“连这里都不是水泥的。”


    卢小吉看着透水砖建成的停车场说：“这有什么稀奇的。”


    “你看看这里，”周晨在灌木组成的围栏旁蹲下，“这里还能看到水泥的痕迹，这说明，这里原来也是用水泥铺的地。”


    梁茹君还是不清楚他究竟来这样的小村子看什么，既然这里并没有什么风景好看，闲着也是闲着，便也观察了一番，很快就发现，不止是停车场，环湖的这碎石路，原本也应该是水泥路，或者柏油路，因为经周晨这么一说，路旁明显能看得到留下的水泥的痕迹。


    “再看这个，”周晨弯腰看着停车场旁边的排水沟，“也是特意铲掉了混凝土的。”


    卢小吉看着那裸露着泥土和石头，还长着野草的水沟，在城市里，这样的排水沟确实少见。


    “这里很穷？”他看着周围说。


    “哎不是，你究竟想说什么？”


    “不是穷啊同志。”在沟边摸了几下的周晨拍了拍手，看着这个很不起眼的小村说：“是人家又远远的走在我们前面。”


    “他们这里，是十多年前，铲除了大多数的水泥和柏油路面，以自然石、透水砖，或者干脆是植草的地面替代。”


    “路不但没有越修越宽，反而原来越窄，缩窄的办法，”他指着那条碎石路，“主要是在路两边设绿化带。”


    “原来由水泥柱或者铁丝缠绕而成的围篱，全部换成灌木，并大量植栽、绿化景观。”


    卢小吉看着村外那蓊郁的丛林，觉得这同样没什么好说的，这又有什么呢，大山里的好些村子，不是比这里还好？


    “这是走在我们前面？”卢小吉叉腰看着这个村子，“我还真没看出来。”


    “你当然没看出来，”周晨白了他一眼，“我们的很多地方，都忙着修水泥排水沟，把路加宽再加宽，为此牺牲掉两边的绿化带……”


    “人几十年前就已经达成了我们想达成的目标，但是现在，他们却主动舍弃了那些……”


    “这有什么好？”卢小吉问：“回归自然？我说，你难道是环保主义分子不成？”


    周晨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想想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好处？经常会塌，经常会堵，所以，”卢小吉笑，“增加就业？”


    “地下水啊。”周晨无奈道：“这样首先能补充地下水……”


    “可是，这是不是不卫生？”卢小吉马上说。


    “所以他们现在主要从事有机农业，以及清洁能源和可再生能源，回流的地下水不会遭受污染……”


    “没意义！”卢小吉马上说：“也就是这么个小地方还行，换做国内，不说人多多的地方，就说我们岛上，你觉得，什么有机农业，可再生能源，能让岛上的所有人过上不错的日子？”


    周晨顿时有些无语凝噎，因为他这话，确实挺对。


    看着周晨嘴张了又张，却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梁茹君有些后悔，这样难得的时候，才更应该拍下来才是。


    可是不知怎么的，她不由自主的替周晨解释起来，“国内的很多村子，都忙着用水泥和柏油进行现代化建设的时候，这里的村庄，却已经开始回归自然，并在这个前提下谋求发展，这确实再一次走在我们前面。”


    周晨连连点头，这姑娘懂我。


    “但是，这确实不具备多少借鉴意义，”梁茹君又说：“因为背靠柏林勃兰登堡大区，所以他们的有机农产品，才有足够大的市场，才能一直保持不错的生活水准。”


    “不说是我们国内，就是换做德国其它地方，怕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能做到两头兼得。”


    周晨看着她，原本说得挺好，为什么多余来这一句“但是”呢。


    “就是，”卢小吉马上附和，“也就这样地理位置得天独厚的小村子还行，还有，就说这停车场，国内人多车多，水泥地面都会压裂的好吗……”


    梁茹君打断他，看着周晨说：“当然，我们和这里相比，差距的确存在。”


    卢小吉看着她，姐姐，你究竟站哪一边？

 第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建议

    余小美这两天确实有认真的想过，对这个主意，也能说出个一二三点来，但心里其实还是很没底。


    最矛盾的是，她希望听到周晨的肯定，心里有一小块地方，又想听到周晨全面否定这个主意。


    大多数人都这样的，我们都对现状不满，也都想去改变，常常会说很多想法，其中的一些，至少从立意来看，还是很不错，考虑得也很成熟——但，大多数人也就就此满足，就此止步。


    之后在和人谈起这桩无疾而终的改变时，会信手拈来六七八九个理由，随口倒出七八九十样苦衷，最后再三分落寞七分不甘的来一句或唱一句类似“我好想逃，却逃不掉”之类的……


    就是经常会骚动，但所有的骚动，或长或短后，都会归于安然。


    改变，很需要勇气。


    或者说，习惯的力量太强大，哪怕当前的局面远谈不上好，但习惯后会觉得，哎，这样其实也还不错。


    许多的万丈雄心，最后都敌不过窝在家里看剧，泡在网吧里开黑。


    逆流而上需要勇气，我们其实都不缺那样的勇气，我们就只是单纯的懒得去折腾，习惯于随波逐流随遇而安，在各种不理想的状态下迅速找到各种岁月静好的姿势。


    也不是不能爆发，且等到随波流到了悬崖边再说。


    受十五岁的周晨刺激，余小美目前正处于一个骚动期，一边想像周晨一样，也做出一番让所有人都讶异的成就，一边又暗暗觉得，哎呀，做那些好麻烦的，还不一定会成功，现在的工作，其实也不是不能忍受？


    周晨不知道啊，“有人说，只要你的项目，能帮人解决一个痛点，那么，你这个项目一定会成功，”


    “我认为，做一下调整，你的这个项目，就会帮助人解决一个痛点，也就是，很有成功的希望。”


    也就是，你看好？余小美眨着眼，“帮什么人，解决什么痛点？”


    “帮有钱人，解决他们如何有意义的花钱的痛点。”周晨说。


    要是普通人听到这话，一定会拂袖而去，放什么狗屁呢，花钱还会是痛点。


    生来有钱的余小美听了连连点头，“嗯，我好像就有这样的时候，但，好像又说不明白。”


    花钱容易吗，容易。


    你想买什么，都不用你懂，去买那些公认的大牌就好。


    你想买房投资，去买一线城市地段好的就好。


    你想买古董，也不用去学，到正宗的商家，或者拍卖会上，买那些热门的东西，比如人人都知道的青花，而且越大越好……


    花钱难吗，也难。


    房子没办法买，股票拿不准，古董抢不到的时候，你想买些东西来投资而且又不用冒太大的风险，这真就挺难的。


    “当代艺术品的收藏，本该能帮助一些人解决这个痛点，单项投资不会太大，看得准，回报还会不错，问题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该收藏些什么，”….这件事说起来，让周晨同样有些不爽，我们不但是在科研领域，很多时候都在紧跟西方，国内有投资艺术品的民众，在该收藏当代的哪些些艺术品的时，很多时候，也在跟着两个西方人走，两个在中国呆了很长时间的西方人，一个比利时人，盖伊·尤伦斯，或一个瑞士人，乌里·希克。


    听名字，乌里·希克，可能很多人不熟悉，他是第一家中外合资工业企业迅达(中国)电梯有限公司的参与创始人，还在1995年至1998年担任瑞士驻中国、朝鲜和蒙古大使，是个地道的中国通。


    盖伊·尤伦斯，听起来，很多人可能也不熟，但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ua），一定有很多人听说过也见到过——只要去了首都798艺术区，就不可能没见过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那栋红色外墙的四层大楼，被誉为798艺术区的吸铁石。


    这两位，都是在八几年先后进入我国，然后因为收藏了很多我们当代艺术家的作品，而被很多艺术家视作“教父”，在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大量当代艺术家作品的同时，可以说，他们也引领了我们当代艺术品市场的收藏。


    国内的一些人开始收藏当代艺术品的时候，就是跟在他们后面有样学样。


    这些教父，一开始说得很高尚，什么为了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什么只收藏，不拍卖，二三十年后把收藏的作品全部还给中国之类的吧啦吧啦的，不但赢得了名望，还让很多艺术家自愿低价把作品卖给他们。qqxδnew


    然后，他们给中国当代艺术，上了最后的一课，新世纪第一个十年到来前后，他们或者是明着抛售，或者以捐赠的名义把藏品套现，只在明面上，就轻轻松松几十亿到手。


    至于由此导致的广泛的批评，那又有什么所谓，是能让他们掉一块皮还是能让他们少一毛钱？


    没有再割韭菜的机会，不来中国就是。


    此时，798的ua还没有开建，余小美的这个想法提醒了周晨，有些事，自己可以做的。


    “你要是真有这样的想法，我建议，和你爸妈商量一下，这是一个很值得投资的领域，我觉得最好，还可以考虑组建一家拍卖公司，主要从事艺术品的拍卖，”


    “这方面，我们省确实有独特的优势，不但有钱人不少，擅长各种炒的人也不少。”


    关于商人的贪婪，好像是列宁说的那句话广为传播，“资本家为了利益可以向行刑官出售绞死自己的绳索。”


    他们省，好些人把这样的事又往前推进了一大步，只要有需要，他们可以把那绳索的价格，炒到一般人根本买不起的地步，因此，一方面他们赚了钱，另一方面，还减小了自己被绞死的可能性。


    虽然到最后，大多数时候他们会发现，因为不想买绞索，所以行刑官会用大刀或者斧子来代替，结果就是他们会死得更痛苦。


    无论如何，在炒，在抬价这一块，他们省确实厉害，要是能引导好——主要是让他们清楚的看到回报，画廊加拍卖行的组合，或者是只做其中的一项，至少不容易失败。


    “这个，我完全不懂的，”余小美非常诚实的说。


    “不懂可以学……小吉，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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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探究

    跟陈总汇报的时候，梁茹君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我原来有些觉得，现在大致可以确定，这位周总，他好像不是简单的愤青，很多时候,他是真的实打实的站在很高的角度，很认真的去考虑很多事……”


    “直接说！”陈总打断了她。


    “我发觉，他是真的在操着体制内很高位置的人才操着的心。”梁茹君大致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我现在真不知道，是该觉得好笑，还是该觉得敬佩。”


    陈总竟沉默了一会，“有时候,正是一些让我们觉得好笑的事，才值得深思,然后，你会肃然起敬。”


    这是让梁茹君很诧异的回答，这是不是评价太高了？


    “你完全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去解读他，”陈总说：“是不是，正是因为他真的把自己放那么高，也真不是一心一意的只为自己的利益考虑，所以才在这样的年纪，就有了那样让人难以置信的成就？”


    “因为真把自己放那么高，因为他的追求可能超脱于商业之上，所以他才能在商业上有了那么高的成就？”


    这让梁茹君都忍不住有些嫉妒，老陈啊老陈，你什么时候这么夸过人？


    就连我，你从来都没有这么夸过好不好。


    “我们看了太多的公司核心人物，在重要的公开场合的发言，回过头来看，周总当时在微博上线发布会上说的那些看似听听就好的场面话，很可能就是他的真实心声。”


    “他创办微博，主要还真就是为了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和沟通。”关于周晨,陈总好像也做过很多反复的观察和思考，还很有可能，在写年度工作总结的时候，顺道也总结了一下这些，“你看看他对传媒界那些乱象的批评和抨击，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引得关注，‘跪族’这样的词，显然太过火……”


    “再结合他表露出来的，对我们在国际传媒领域中整体状况的失望和痛惜，他创办这家让他名利双收的互联网公司的目的，还真有可能是为了一些更高的目标，一些会再一次让我们这样有编制的人，会觉得好笑的目标。”仟千仦哾


    “他还实实在在的走进了娱乐圈，考虑到好莱坞对美国的作用……这位年轻人，还真有可能就是在为一些我们得知后，第一时间可能会觉得好笑的目标在努力。”


    陈总好像是在对梁茹君说，又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他话锋突然一转，“他做的很多事，说的很多话，就只是出于单纯的商业目的，就只是为了让他自己的公司发展得更好，从而为他聚集更多的财富。”


    “就比如今天这场让你联想了很多的参观、他今天的建议，都只是为将来的商业利益考虑……”


    刚才还嫉妒周晨的梁茹君忍不住替周晨辩解道：“他没有开展任何和新能源相关的业务。”


    陈总马上说：“现在没有，不表示将来也不会有，不涉足相关的实业，还有很多其它的方式在相关的行业获益，比如，资本市场。”


    “他如果已经入手了不少国内和新能源有关的公司的股票，你会觉得惊讶吗。”他问梁茹君。


    这一点，梁茹君自然不觉得奇怪，如果对新能源的前景，无比笃定，他在现在这个时候，趁机入手一批相关公司的股票，那完全在情理之中嘛。


    “所以，他才会对这些这么关注，还提那样的建议，让我们国资入局打好基础，他就坐等手中的相关投资配置升值。”陈总有些语重心长的说：“不要把人想得太好。”


    梁茹君想说，我哪里把他想得很好，那个家伙，就是个实打实的渣男，还是渣男里最恶劣的那种。


    “不过呢，他的一些话还是有些道理。”——哪怕周晨不在场，陈总依然在打了一棒子后，马上开始给甜枣。


    “他说的对，尤其是金融领域，不可能有国际主义战士，国外的那些知名同行灌输给我们的那些，自然不可能让我们在将来的竞争中胜过他们自己，所以，我们要自研一套打法。”


    “不套模型，而是基于对未来非常有把握的展望，去投资那些一定会有大发展的行业，就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陈总最后说：“新能源和相关的行业，我亲自去跟进，我大致可以说，对这个行业的投资，可以提升到战略高度。”


    梁茹君笑道：“这么确定吗，还有，不担心别人搭顺风车，最后可能比我们赚得更多？”


    “对于新能源的发展前景，其实在很早以前，很多人就有过论断，”陈总说：“不过是我们之前没有太重视而已。”


    坦白说，他们刚刚成立，并被很多人寄予厚望的公司，在投资上，目前主要是跟风国外同行。


    据他所知，国外同行至少目前对新能源领域的投资，并没有多大，因此这正是一个机会。


    “至于会让有些人搭顺风车赚大钱，”陈总也笑了笑，“我们搭台，最后肯定主要是由我们唱戏。”


    ……


    巴黎，看到相关的汇报，阿尔诺的眉头，果然皱了起来。


    坦白说，在此之前，对周晨的作为，他关注，但并不是太担心。


    他很清楚，之所以那小子到现在为止，在做空lvmh上的获利，可以说与日俱增，靠的并不是那小子的手段，主要是因为当前的大势。


    因为次贷，包括他的lvmh在内的很多公司，股价都会不可避免的下行。


    那小子的高调做空，最多不过是让股价额外下跌了一点点而已。


    但余小美今天透出来的口风，却让他不得不重视。


    就和周晨预计的一样，善于在股价低迷时悄悄对别人下手的他，一直担心自己最后成为被针对的对象。


    他骄傲的认为，他的公司，很早就是一个非常被值得针对的对象。


    但他又并不是特别担心，成名这么多年，自然不是白混的，他很快开始对外打电话，“亲爱的拉赫曼，我的朋友……”


    第一个电话，他就打给了中东的朋友，他需要确定，是不是目前不受影响的这些银行，真的和那小子有勾连？

 第一千一百二十八章 非常好

    圣诞节前的伦敦，除了那些盯紧大家口袋的商场之外，其它的地方，同样没有多少浓厚的节日氛围。


    哦，另外还是有一些的，街头多了些装扮成圣诞老人，摇着铃铛，打着各家组织的旗号募捐的人，只是他们，好像不是为大家增添节日气氛的，更像是为大家添堵的。


    绅士们、女士们，纷纷快步避开他们走，有些人的脸上，还明白无误的带着嫌弃之意。


    周晨心想，这些传闻中总是悲天悯人、乐善好施的绅士和女士，一定是在其它的时候，对其它的慈善组织，出手非常大方的。


    一定的。


    “周，可以了吗？”一个金发美女带着香风走到他身后问。


    “可以的凯特。”周晨点点头，从窗外收回目光。


    室内，是已经布置好的采访现场，其中当然还包括属于周晨这边的两台摄像机。


    自然又是接受雅虎的采访。


    经历了一开始的那场不愉快之后，这次的欧洲几国行，雅虎和周晨的配合，可以说是相当亲密无间。


    因为接触多了，雅虎欧洲各国的公司，好像也摸清了些这个相当有性格的少年的性子，比如，在接受美女采访的时候，他总是会更配合一些，状态好像还更好——这当然只是因为他尊重女性。


    所以在周晨离开欧洲回国前的这次采访，雅虎英国派出了一位标准的金发美女。


    从目前的反应看，这个做法是对的，这位有性格的天才加富豪，现在看起来，格外的和气。


    “周，在你回国之前，我们都很希望知道，你如何评价这次的欧洲行。”金发凯特笑吟吟又不失专业的问。


    “这是我第一次在欧洲逗留这么长时间，我有幸去了欧洲很多城市，算是近距离的接触和融入了当地人的生活中，我的体验是，欧洲的风土人情都非常好。”


    凯特对这样的开场很满意，因为综合欧洲各国同事的反馈来说，这位来自中国的天才加富豪，好像因为久远的上百年之前的一些不愉快的事，对欧洲各国，尤其是各大国的看法，真谈不上有多好。


    她因此又有些自得，哎，我这该死的魅力！


    就在她撩了一下头发，准备接着发问时，周晨又笑着说：“这一次，我还在欧洲很多城市，近距离的接触到了很多中国古代的珍稀文物，我尽可能的拍摄了很多照片……”


    凯特继续露出八颗牙齿微笑着面对周晨，只是心里已经警惕起来，这话头，好像有些不对？


    “当我看到那些公立的或私营的博物馆，都非常珍重的把我国古代的那些字画、古玩、珠宝、瓷器、服装等代表着我国古代各个时期，最高文明成的那些方方面面的文物，放在安防高度严密的展厅里展出，我深深的感受到了欧洲各国的先辈们，对我国古代文明的高度认同。”


    凯特的笑容有些僵硬，whathe\\fu*k？


    我好像对我的个人魅力，有了那么点太高的认知？


    这小子的这话，明显有些不好的意思啊，这臭弟弟，肿么就不能给姐姐我一点中国人都非常看重的“面子？”


    摄影机之外，余小美和梁茹君相视而笑，就知道会这样。


    余小美已经向周晨提了很多次，就正在进一步推行的针对欧洲股指和个股的做空来说，这样的话，一定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负面影响。


    但周晨一直听不进去，一直我行我素。


    无奈之后，她也觉得，这样的话，听着多少有些小爽。


    “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我国国内的很多专家学者，宁愿一次次的自掏腰包，不远万里的来欧洲很多城市，来观摩这些我国古代的文物，就单单在学术研究上，欧洲很多博物馆展出的我国文物，都有非常高的价值。”


    “因为它们中的很多，甚至在我国国内，都没有多少类似的。”


    对周晨一脸真诚的说的这些谁都听得出来的意味深长的话，凯特能怎么办，她只能一边微笑一边点头。


    心里自然在mmp，可以不要说了吗，谁都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殊不知，周晨这是给了她面子的。


    不然，他还想说些诸如“我相信，应该不仅仅是博物馆，欧洲很多家庭里，也一定有不少有着很高艺术价值的中国古代文物，它们中的一些，可能同样被郑重的保管着，还有一些，可能会被随意放在阁楼或地下室里蒙尘……”之类的话来。


    只是，哪怕就是看在她黑丝袜的份上……不是，看在雅虎欧洲这么合作的份上，这样的面子还是好给一给的。


    以及考虑到欧洲民众的看法，并不是不会对接下来的运作产生负面影响，所以不好无谓的开罪，不然，他不会把那些话略过。


    “嗯，”凯特又一次点头，很随意的换了一个坐姿，把腿翘了起来——她怎么会留意不到有些目光？


    “那么周，你现在如何评价这次欧洲行，你在股市上的运作成果？”


    其实她问出的第一个问题，本就是这个意思，只是，生生被采访对象曲解，并按照他的意思狠狠的发挥了一番。


    这还真是个不好对付的小子。


    “目前来看，很顺利，接下来，我想，应该也会很顺利……吧。”周晨说。


    “我们知道，你这次主要是做空，那就是，对欧洲的股市接下来的表现，你依然不看好？”凯特问。


    “我很难看好，”周晨答：“我和大家的看法一样，次贷危机，应该不会对股市接下来的表现，带来好的增益。”


    “难道危机就一定会深化吗？”凯特又问：“我们看到，很多国家正在采取更多的积极的措施，其中的一些，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可能不会，”周晨没有笑，有些珍重的说：“只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我想大家对股市的投资，一定会更谨慎。”


    他问凯特，“就你来说，美丽的凯特小姐，你现在会把账上的钱，投入到股市中去吗。”


    这个时候把我辛辛苦苦的工作，以及另外的一些辛苦所赚来的钱投到股市中去，我是得有多傻？凯特心说，我是胸大，但并不无脑好吗。


    除非，你带带我……

 第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一流

    只是金发凯特深知一些游戏规则，关于这一次信心满满的股市运作，周晨肯定不会给任何外人吐露任何具体的信息。


    包括她。


    这些有钱人啊，哼，她老清楚他们的做派了，她现在的经验之谈是，跟这些人打交道,就别想着占他们的便宜，他们能不白占你便宜，你就足够幸运。


    她还是问出了那个团队并不是太想她问的问题，“周，我们都知道，你在中国,一向非常关心大众的权益，不知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不看好接下来的股市,又这样高调做空，那岂不是会让很多持有相关股票的投资者，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周晨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旁原本抱着膀子看戏的卢小吉喃喃道：“这位又这么不专业的吗。”


    “接下来应该会有些精彩。”


    “她肯定会后悔的。”


    余小美和梁茹君几乎同时说。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担心，他会不会又发飙。”卢小吉说。


    “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个。”余小美淡淡的说：“他对女孩子可尊重了，尤其是漂亮女孩子，即便再生气，也不会当面让人下不来台。”


    卢小吉觉得，她这话，不止是在说周晨，好像还把自己也带了进去，就替周晨辩解道：“我们大天朝的绝大多数男同胞，都是这样的大度，有教养。我们还不会满天下宣扬这些，只是时时处处，都会用行动体现我们对女性的尊重。”


    “没办法，这是几千年的中华文化熏陶出来的。和我们一比，这里的所谓绅士,哼哼，就是渣渣。”


    余小美和梁茹君都表示很无语，竟然还自夸上了。


    她们都没有反驳。


    懒得反驳，也不用反驳。


    无论是周晨的一脚踏两船，还是卢小吉的换女朋友像换衣服一样，这哪里能看出对女孩子真正的尊重来？


    “凯特小姐，”眯眼过后的周晨，并没有表现得很严肃，“你认为，最近各国民众的遭遇，包括房屋价格大幅下跌，银行的存款拿不回来，持有的股票价值大幅缩水……”


    “所有的这些让人心痛的遭遇，是因为什么导致的？”


    这个问题，凯特回避不了，“主要，是次贷。”她只能说。


    “之所以会产生次贷危机，主要责任方是哪个群体？”周晨又问。


    “是金融业,”凯特说：“周,你完全可以说是他们中的一员，不是吗。”


    “不，我和那些导致次贷危机的金融人完全不同，他们是不负责任的尽可能多的把很多资产都证券化，又为了自己的收益，不负责任的把劣质证券当成优质证券向民众推销。”


    “而我，你觉得我是金融业的一员，是因为我正在资本市场有所行动，对吧。”


    “的确如此，但你要知道，我是做空。”周晨看着她问：“凯特小姐，你对做空，有多少了解？”


    “你也仅仅是认为，做空，只有在股票等价格下降之后，才可能获利，因此是在他人损失的基础上获利吗？”


    “难道不是如此吗？”既然问都问了，既然这小子一开始就有意无意的瞄自己的腿，还居然从一开始就不给自己面子，凯特也懒得客气。


    “你通过做空获利，就意味着很多持有股票的人资产受损，这是很基础的常识吧。”


    周晨摇头，“这算是常识，只是，这是很片面的常识。如果我说，有时候，我们虽然遭受了损失，但这也避免了将来遭受更大的损失，你能理解吗？”


    “很多民众，也就是俗称的散户，他们在投资股票的时候，往往总会根据其它人的选择来决定自己的投资，这就让一些人有了可乘之机。”


    “就和已经给大家带来了苦果的那些不负责任，也完全丧失了职业道德，把劣质证券当优质证券卖给民众的金融从业一样，一些人会把自己的公司，包装成投资回报会超高的公司，以吸引更多并不具备相关辨别能力的民众持有他的股票。”


    “持有他公司股票的散户越多，他股票的价格自然就越高，他的身价，自然也会越高，只是假的终归是假的，做得再好看的报表，总有会露馅的一天，届时，很多人就可能会血本无归。”


    “不排除有些人因为那客观的纸面的收益，把全部的积蓄都投了进入，等泡沫褪去，他们自然是倾家荡产……”


    “凯特小姐，这不是故事，这是很多活生生的事例，具体表现形式可能会各种各样，但内核却大同小异的让人心痛的事例。”


    “所以才有了做空，做空，就是让类似的图谋很难得逞，以及，让一些虚高的价格，尽快回归合理水平的有效手段。”


    “从这个方面来说，做空，当然，我说的是类似我这样的做空投资，非但不是损害民众的利益，反而是在保护他们的利益不至于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索罗斯要知道了你的这些话，会不会大为赞赏？凯特心说。


    这话当然只能在心里说，索罗斯，那是好随便评论的？


    “我理解了，你这次做空，其实是为了让很多普通的投资者，免受更大的损失。”她总结道。


    “是的！”周晨重重的点头，“至少，不是因为我获利了，就意味着他们遭受了额外的损失。”


    这句话一定要很清楚的说出来。


    “我们同时应该看到，中国，正在为这次次贷危机，竭尽所能的提供支持，我们的主权基金，正在对一些陷入困境的金融机构，提供资金支持。”


    梁茹君不由得笑起来，怎么这会，又说我们做的一些事是积极正面的？


    “还有很多中国的企业，也没有置身事外，同样是竭力提供支持。比如我的公司，在这样的时刻，选择到欧洲，到美国投资，我们希望，这些投资所提供的工作机会，能帮助更多的人度过当前的难关。”


    凯特表示很无语。


    好么，分明是趁次贷危机到欧洲来打劫的，结果却把自己标榜成同情民众遭遇，并毅然决定提供支持的良心企业家。


    这少年，其它的功夫不好说，这嘴上功夫，真是一流！


    所以，我问的这些，反而是在配合他？

 第一千一百三十章 我们纯洁着呢

    在发现自己的小心机，压根达不到所希望的目标，甚至是在为周晨打绝佳配合之后，凯特干脆和之前那几位采访周晨的欧洲同事一样，顺着周晨的心意来提问：“您这次在欧洲，除了做空之外，其它还有什么收获？”


    “我们和多个城市，洽淡了多个投资项目，这些项目，不仅仅只和互联网相关，其中的几个，已经取得了不错的进展，如我们在爱尔兰的项目，已经进入实施阶段。”


    “爱尔兰的项目，是以社交为主吗？”凯特问。


    “是以社交为主，后期不排除会根据当地的实况，研发其它的新产品。”


    凯特来了兴趣，“你所谓的新产品，是指既不同于微博，也不同于目前已经为很多用户熟知的那些互联网产品吗？”


    “一定是。”周晨给出了她期待的答复，“我不喜欢做跟随者，我喜欢开辟一个新赛道，为用户提供更好的服务的同时，也进一步拓展互联网的广度和深度。”


    这样的表态，一定是很多人会非常关注的，凯特正准备深挖，周晨接着说：“我已经有一些想法，并将很快组织技术团队展开研发，我希望到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已经能推出相关的测试版。”


    “到那时，我们会启动更大规模的招聘，我希望，到时能刚好帮助很多深受次贷影响的家庭，走出困境。”


    “说起来，记得在97年的时候，我也非常希望自己能对那些因为东亚金融风暴的肆虐，而失去了工作、积蓄、房产，乃至是家庭的人，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但那时的我，不具备相关的能力。”


    “因此，那时我也期待着其它地区的资本，能到东亚投资，尽量帮助一些一直努力工作养家的人，免受那样的无妄之灾的打击，当时，有类似的举措吗？”周晨看着凯特，“凯特小姐，你掌握相关的数据吗？”


    凯特忍不住横了他一眼，你真是够了！


    97年的时候，我才刚上大学，正享受着呢，所以狙击东南亚包括香港资本市场的事，是金融城的那些家伙干的，和我完全不相关。


    她决定放下和金融危机相关的问题，“周，回国之前，你和艾玛小姐联系了吗？”


    “不止是这两天，中间也一直有联系，”周晨神态自若的说：“朋友嘛。”


    凯特给了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哦，朋友。”


    周晨见状摇头，“凯特小姐，不好意思，原谅我可能会说得比较直白，您能不用成年人的那一套，来衡量我和同龄人之间的交往吗？”


    “这么跟你说吧，这一阵子，我还和不少女孩子有联系，有欧洲的，有美国的，当然也有国内的，她们有些是以前或者现在的同学，有些是类似艾玛这样，工作中认识的，有些是日常认识的。”


    “我们经常会交流，如美食、景点、热门的书籍、电影等等，有时候还会探讨一些专业的，比如摄影和编程方面的问题……”


    “哦，”他看着凯特的眼神，“我同样明白你这个眼神的意思，我当然经常和我女朋友联系，应该说，我每天都有和我女朋友联系，有时她也会参与到我和其它女孩子的交流中去，反正我们交流的，都是我们这个年龄的人，会比较感兴趣的话题。”


    “周，”凯特笑了起来，“我并没有其它的意思，我是有些关心有些问题，但都是从其它媒体得知的消息，比如，你和艾玛小姐的‘友情’，以及，你之所以这么高调做空lvmh的内情……”


    “你说的这个其它媒体，是指《太阳报》之类的媒体吗。”周晨问。


    凯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根据我从其它人那里得到的信息，据我所知，英国民众对一些媒体的评价，如《太阳报》，是这样的，搞娱乐，他们是认真的；搞绯闻，他们是敬业的；搞新闻，他们是创新的。”


    “凯特小姐，我的引述，是正确的吗？”


    凯特忍住笑，“好像是有类似的说法。”


    这几句话，她再清楚不过，她自己都不知道说过了多少次。


    说的也不止是《太阳报》这样的小报，还包括《泰晤士报》、《卫报》那样的大报，反正都没什么好话。


    但说得最多的，自然是《太阳报》这样的小报。


    主流的大报，比如《每日电讯报》、《泰晤士报》、《卫报》，包括年轻的《独立报》等，在互相看不起的同时，又一致看不起《太阳报》。


    你是那么三俗，却偏偏卖得最好，那不踩你踩谁？


    只是，私下里再看不起，再贬低，这样的场合，凯特不可能表露出半丝对《太阳报》的不屑来。


    不然，很可能就是明天，《太阳报》就会新鲜出炉她的一些带着花边的故事。


    一个每天都会刊登无上装美女照片，连皇室的八卦，甚至是皇室重要成员的无装照都不放过的报纸，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那你觉得，对引用自他们的相关报道，我有回应的必要吗？”周晨笑，“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和我的女朋友多联系联系。”


    “周，关于你的女朋友……”


    “我只能告诉你，她非常优秀，我非常喜欢她，也非常珍惜她。”


    “哦。”凯特明显有些失望。


    余小美和卢小吉看向一旁，梁茹君则觉得，好像突然有些冷。


    周晨说那句话的时候，她明白无误的看到了周晨眼中的光亮，相信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能体会到他的真诚和深情。


    可是，你明明在同时和两个女孩子交往啊。


    却能在镜头前，表现出只有在热爱中的人，才能有的表情来。


    梁茹君相信，无论是肖嶶，还是天仙，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肯定都会以为，周晨说的女朋友，就是自己，并且会为他的那些话，他刚才眼里的光，而感动，因而，更喜欢他，更爱他……


    现在就连这些小男孩，在这方面的段位，都这么高了吗？


    她双手抱紧自己，好恐怖！


    “你忘了他选的什么专业？”余小美轻声说。


    对哦，梁茹君记起来，周晨选的是表演专业，所以他有这样的表现，并不是太奇怪。


    “顶级的表演艺术家，肯定都存在于生活中，”卢小吉说：“从我的经验来看，生活中演技超凡入圣的，以女孩子居多。”


    两女一致撇嘴，“切！”

 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满意

    鹏城，南山游戏的一干骨干们，看着坐在电脑前的周晨，都没人大口出气。


    他们对研发的进度和成果，是满意的，只是，所有的老板,向来都会比员工的要求更高，而自家这个小老板，又完全有资格要求更高。


    他们从前看到和周晨有关的一些报道，如周晨在高中，就自己搭好了东海生鲜网的框架时，是和看到一些新闻里播报的数据一样，不太相信的，一个从来没有学习过编程的高中生,能有那样的水平？


    加入南山游戏后才知道，那些和周晨有关的报道，至少有大部分，相当真实。


    比如他们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研发的这三款游戏，不但创意全部由周晨提供，在几次视频会议中，他对详细设计所发表的意见，无论是算法、数据结构、数据库的物理结构、代码设计、人机对话设计等所提出的建议，都非常专业，在后期，他就具体的程序编码所给出的建议，那都不仅仅是专业，而是相当优秀。


    用大家的话说，亏得老板是老板，没时间做这些具体的工作，若是他以程序员的身份到市场就业，那一定会对很多人造成威胁。


    至少他们全部，包括公司现在的技术总监,都不是老板的对手。


    所以这些多少在成长的过程中，都有天才之名，因为专业水准不错，所以尽管话不多，但多少都有些性格的程序员们，此时才这么紧张的看着周晨体验他们的劳动成果。


    要知道他们其中的好几位，在上一份工作中，不是没有对挑剔的上司或者客户，说过“你行你来”之类的话。


    他们想从周晨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但可能是他们这方面的眼力见有限，又或者周晨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完全盖住了其它的神情，他们就没看出老板对他们的劳动成果，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来。


    有些人已经忍不住有些沮丧，既然不是满意，那就可以说,是不满意。


    不满意……老板有资格不满意。


    有些人已经在考虑接下来可以在哪些方面做得更好，还有些自责,之前就应该主动这样想的。


    周晨放下鼠标,迎着那些仍然带着期待的目光，展颜道：“目前来看，都很不错，我很满意！”


    “耶！”一群人闻言，顿时都欢呼起来，周晨却又拿起鼠标，创办了一个日志，“根据我的体验，这几个方面，我们如果这样做，是不是会更好？”


    “还有这几处，我觉得有些不足，但具体如何去优化，我目前也没有什么主意，大家可以讨论讨论。”


    他想一会，写一会，很快就写了满满一版，刚刚欢呼的人，已经在就他提出的问题展开讨论。其中的有些，是他们在研发过程中就已经想到的，只是考虑到进度，就用了相对比较取巧的方案。


    另一些，是他们在研发过程中都没有想到的，现在看来，可能确实有优化的空间，他们不由得更佩服起来。


    这三款游戏，他们自然是从可以上手试玩的时候就开始试玩，感觉一版比一版好，给老板的这版，那完全称得上完美。


    老板才试玩了这么一会儿，居然就发现了这些问题，并大多给出了相应的解决方向，这不是天才，什么是天才？


    作为优秀的工程师，他们虽然不爽自己的方案和工作成果，总是被挑刺、不被认可，但他们更知道，有时候，发现一个确实存在的问题，那更难得。


    那些连他们这些专业人士都觉得很棒的产品，就是因为在正式推出前，就尽可能多的找出了存在的不足，并做了相应的优化。


    从这一点来说，老板挂上的“首席体验官”的头衔，还真是名副其实且非常杰出。


    而周晨所说的“我目前也没有什么主意”的话，非但没有减少他们的佩服，反而让他们觉得踏实。


    搞技术的，就是喜欢这样有一说一的人，更别说对老板这样级别的人来说，主动坦诚自己有些方面技穷，那本就是非常难得的品质。


    “大家用不着紧张。”写完自己看法的周晨，见大家看到那些问题，脸色都有些凝重，拍了拍手说：“还是那句话，就目前的成果而言，我很满意，所以接下来，大家就有了额外的事要做。”


    他稍稍等了一会，见所有人都忍不住有些紧张之后，才笑着说：“从现在开始，就可以想想对我们未来的办公区有什么要求，以便到时新建的办公楼，能都合大家的心意。”


    “也就是，各位，属于我们南山游戏大楼的兴建，明年春天，就可以开始动工兴建！”


    “喔！”大家都欢呼起来。


    “看来大家都明白我的意思，是的，”周晨看着他们说：“我相信，我们这几款游戏，将来一定会大受欢迎，进而创造不菲的效益，所以我们完全配得上坐在全球一流的办公区里办公。”


    “以及，各位，不远的将来，我们这里的每一位，都必将身家不菲！”


    喝彩声顿时格外热烈，对打工人来说，有什么比这句话还要让他们高兴的？


    何况，这话是由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觉得非常可信，还非常有实力的人说出来的，这就意味着，这些话，不是空头支票，不是画饼，有极大极大极大的可能，他们未来就会身价不菲。


    “为了感谢大家这几个月的辛苦，我个人，不知道有没有请诸位未来的富翁……”周晨正说着，看到汪馨蕴拿着电话走进来，道了声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屋内的人已经热烈的议论起来，该让老板请他们到哪里吃饭的问题——虽然周晨话没说完，但他们自然都知道没说完的那究竟会是什么。


    “让老板请餐死贵死贵的，会不会不太好？”


    “你难道真的甘心让老板请吃猪脚饭吗？”


    “老板的南山南也不错。”


    “我觉得，南山南就不应该是只请我们吃一餐就够……”


    正议论着，他们的老板快步走进来，“不好意思，看来今天没办法请大家吃饭，我临时有紧急的事要处理。”


    看着他更快的离开，好些人都有些想法，好像老板，也不是特别踏实？


    摆的是一副要赶着处理麻烦事的样子，可是，你脸上能别那么满面春风吗。

 第一千一百三十二章 惊喜

    “你好美女，抱歉，能麻烦您帮我拍张照吗？”


    长廊下，长发和丝巾一起随着海风飞扬的女孩转过身来，脸是半点看不见，但哪怕是隔着墨镜，也能看到她眼里的笑意,“好啊。”


    她接过周晨手里的相机，“可是，我拍照很贵的哟。”


    “有多贵？”


    “也没多贵，100万吧。”


    “100万！？这个数字听起来挺熟悉的，好像比那个很帅的摄影天才，叫什么来着，哦,应该是叫周晨，比他的要价还要高。”


    姑娘白了搭话的人一眼，“周晨是谁？没听过。”


    “那你太孤陋寡闻了吧，你难道没听说，最近华语圈人气还蛮高的那个女明星，就是很多人都叫她‘神仙姐姐’的那个女孩子，哎哟，喜欢周晨真是喜欢得死去活来，死心塌地，死求白赖……”


    女孩依然看着相机，但眉头和鼻子都皱了起来，还发出声轻轻的鼻音，男孩以为女孩有话要说，马上很有礼貌的止住话头。


    “哎，你这个相机怎么用，快门时这个吗？”女孩问。


    “对，快门就是这个。”男孩走了过去，马上“哎哟哎哟”的叫起来。


    “叫得这么假，就是一点都不痛是吧。”天仙扭住周晨腰间软肉的手，真的加了点力。


    “痛,痛的！只是，我有预计到你会这样。”周晨装模做样的咧嘴吹气，“呼！呼！”


    “哼哼！”天仙还是不放手，“死去活来，死求白赖？”


    “玩笑话嘞，是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死求白赖，九死未悔，甘死如贻，朝相爱，夕死可矣……”


    “哎呀！”天仙松开他腰间软肉去堵他的嘴，“你怎么这样乱说？！”


    “嘿嘿，心里话啊。”周晨伸手去搂，不想天仙迅疾的朝后一躲，充分展现出了一个接拍了很多打戏的女演员身法的精妙。


    “怎么了？”周晨自然是毫不气馁，再接再厉，步步紧逼,很快就达成所愿,看着天仙被搂住还在不停的闪躲，“这是,隔一段时间不见，就生疏了？”


    “或者，害羞啦？”


    “会有人看到。”天仙小声说。


    “管他呢。”周晨拉起丝巾，贴了过去。


    “唔……不要……”


    “……嗯……清场了的……”


    在几次反复的认真锻炼肺活量之后，他们在观海长廊旁亲密的偎在一起，“怎么突然就过来啦？”


    “我刚好在附近参加活动。”天仙说。


    看着周晨眼中的笑意，她马上改口，“我是来查账的！”


    ——如果魔都属于鹏城附近的话，那她可以说是在附近参加活动。


    “南山南不是已经开了几家分店？我想看看它的效益，是不是和某位天才跟我说的那样好。”


    她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来，“我可是南山南的大股东！”


    可是这样的嘴脸，很快就没绷住，周晨紧紧的搂住她，“你这么急着来看我，我非常高兴。”


    “我在欧洲，一直归心似箭，就是想着回来看你，只是，游戏公司这边，兴冲冲的叫我来验收他们阶段性的成果，所以……”


    “工作要紧。”天仙摸着周晨的脸说。


    周晨一直说，看她怎么也看不够，她现在，也是一样一样的，这张脸，怎么看也看不够。


    哪怕是每天都有视频，依然想得不要不要的，知道他回国，结束一个活动后，马上飞了过来。


    “工作没有你要紧。”周晨想也不想的说：“之所以我回国先来游戏公司这边，是因为，让他们研发的几款游戏，是我准备送给你的礼物，而且，是你一定会喜欢的礼物。”


    “是吗是吗？是什么游戏，快说说？”


    “暂时保密。”周晨也拍了拍她的脸，“反正你放心，届时一定会喜欢得不要不要的。”


    “我其实不喜欢玩游戏。”天仙说：“但你开发的，我一定玩。”


    “你到时，主要不是因为我，而会是因为游戏足够精彩，才喜欢玩，不信，我们就等着看。”周晨信心十足，“你看吧，这家游戏公司，也将成为我们未来美好生活坚实的基石之一。”


    “我对它们的期许，是每年带来十亿级别的回报，”他在天仙耳边说：“还是美元！”


    “嘻嘻，痒！”天仙躲开他。


    周晨目光闪了一下，但马上把一些念头抛到耳后，“能呆多长时间？”


    “最迟明天下午就得赶回首都。”天仙的声音有些低沉。


    在欧洲度过了短暂的仅至于唇齿相交的二人世界之后，她好像再也不介意在周晨面前，展露出喜欢和依恋来，此时的她，和其它那些热恋中的女孩子，并无二致。


    “那我们先吃饭，回家吃饭。”


    “请我吃什么？”


    “南山南的大股东嘛，当然是吃椰子鸡啦。”


    ……


    “年初我会过来这边，”客厅的壁炉前，天仙从周晨胸前抬起头来，“沿海的这些城市，是电影路演的重点。”


    所谓的电影，自然是她和两位大哥一起主演的那部《功夫之王》。


    周晨知道观众对这部电影的评价，但不好这个时候泼冷水，而且如果只从票房来看，这部电影可以说相当不错。


    “到时你就住这里。”周晨说。


    见天仙不说话，只在他胸口画圈圈，他就问，“怎么了，想我一路跟着你吗？”


    “虽然知道那不现实，但……确实想。”


    “机会不是大把的是？”周晨在她头上揉了揉，“我们的电影很快也要启动，到时，不是可以一起路演？”


    “嘿嘿，那我等着！好啦，”她在周晨脸上啄了一下，“我困了。”


    “把门反锁好！”周晨在后面叫道。


    ……


    “阿嚏！”随着一个喷嚏，周晨醒了过来，还是感觉鼻子里痒痒得厉害。


    “嘻嘻。”他听到有人轻笑，便睁开了眼睛，刚好看到天仙收回一缕头发。


    “有没有沾上我的鼻涕？”


    “咦，真恶心。”


    “你什么时候醒的？”周晨伸手抱住她，“看来，我睡觉也应该把门反锁好的。”


    “我6点就起床。”天仙骄傲的伸出六根手指头，“我一贯自律，总是早睡早起。”


    “我知道，你是想尽量多跟我呆一会。”周晨把头埋在她脖颈间，“我也一样。”


    大概觉得眼下这个状态有些不妥，天仙推开他坐起来，“快点穿衣服，我做好了早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