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第1章 离了我,你算什么! 林知晚在医院住了一星期。 出院那天,她听见了护士站的议论。 说她一个人做引产手术,住院这么多天,都没见一个家里人来看她,可怜得很。 还有人猜她是见不得人的情儿,被正房找上门,只能灰溜溜来医院把孩子打了,拿钱了事。 …… 她垂下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医生明明说她恢复得很好,可她为什么还是能感觉到那种血肉剥离的痛。 她戴上墨镜,遮去眼底的憔悴,离开了医院。 回到帝景苑,林知晚直接进了二楼的卧室。 房间里还是她离开的模样,可见傅宴舟一直没回来。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管他去了哪里,流连在哪个女人的床上。 她真的累了。 吃了几片褪黑素,她终于能安稳睡去。 她又梦到一周前的那天,自己身下涌出一滩鲜血,还有永远拨不通的那个电话…… “宝宝!” 林知晚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是熟悉的卧室。 她久久的呆愣着,看着天花板。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小腹穿透心脏,最后蔓延到全身。 敲门声响起,不等林知晚应声,房门已经被推开。 “太太,先生来电话,说晚上回来,您该起来准备晚饭了。” 林知晚眨去眸底的泪光,声音沙哑。 “我不舒服,让厨房准备吧!” 林知晚翻了个身,背过脸去。 可那佣人却不依不饶,反而来到床前。 “那怎么行!小姐最喜欢您做的饭了,先生平日都不回来,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可得要把握机会,抓住这父女俩的心!” 说着,张妈上前来,想直接将人拉起来。 林知晚皱眉,挥开佣人。 “我说了不舒服!” 她指着房门,“给我出去!” 那佣人也没想到,林知晚会突然发火。 她悻悻的收回手,嘴里嘟囔着。 “跟我发什么脾气,等先生回来了,还不是上赶着贴上去!” 佣人的声音不算小,林知晚全都听见了。 是啊,就连佣人都知道,只要傅宴舟一回来,她林知晚就会跟前跟后地忙活,衣食住行都要亲自安排,就想让傅宴舟能多看她一眼。 可那个男人,从来都看不上她。 这场婚姻不过是,傅家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太太,傅宴舟需要一个漂亮的妻子,傅锦星需要一个能照顾她的母亲…… 林知晚将身子蜷成一团,紧紧抱着空荡荡的小腹。 可今天,她只想做一个失去孩子的女人…… 安眠药发挥作用,她再次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男人很快欺身上来,他的吻炙热霸道,大手三两下便剥除了她身上的浴衣。 他向来如此,从不会考虑林知晚的感受。 “不行……你别碰我……” 林知晚推着男人的胸口。 傅宴舟正在兴头上,只当是女人的欲迎还拒。 他捉住她纤细的手腕,高举过头顶,吻上那柔嫩的双唇。 林知晚此时的姿势实在羞耻,她别过脸去,躲开了男人的吻。 傅宴舟眸底闪过一丝不悦,见林知晚是真的不想,便也没了兴致。 他还不至于强迫女人。 男人翻身下床,拿过一旁的浴袍,在腰间随意打了个结,便在窗边的矮塌上坐下,点了一支香烟。 林知晚身上那件衣服早已不成样子,她起身,狼狈的将衣服整理好,开口道。 “傅宴舟,我们离婚吧!” 男人缓缓吹出一串青雾,那张出色绝尘的脸,浮上一层冷意。 “离婚?”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道。 “没了‘傅太太’的头衔,你还能做什么?” 傅宴舟凉薄的眼神在林知晚的身上扫过,食指轻点,烟灰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我不过是带孩子出国玩了一圈,你闹什么脾气! 佣人说你离家一周,今天才回来,怎么?想用离家出走威胁我?” 林知晚心底苦笑: 带女儿出国玩,有必要把女秘书也带上吗? 要是从前,林知晚一定会把那个女人的朋友圈摆在傅宴舟跟前,让他给个解释! 但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我这周是在医院,身体不舒服。” 林知晚平静的开口。 她准备把孩子没了的事情告诉傅宴舟,房门却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你醒了?我想吃你做的小饼干!” 小姑娘穿着一件粉色睡裙,赤脚跑进来。 林知晚弯下身子,温柔的看着小姑娘。 “锦星,阿姨有事和爸爸说,明天再陪你做小饼干好不好?” “不行不行!我就要现在做!” 傅锦星从小就是被骄纵着长大的,哪里肯乖乖出去。 林知晚正想再哄,一旁的男人开口道。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在路上就吵着要吃小饼干,你陪她去做吧。” 若是从前,林知晚肯定早早便陪着傅锦星下楼了,可她刚做完手术,身子还很虚弱,实在没力气照顾一个五岁的孩子。 “我身体不太舒服,而且,我想跟你谈谈我们孩子的事情。” 傅宴舟顿时变了脸色。 他不耐烦的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看向林知晚的眸子,像是一潭古井,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 “我说过,我不准备再要孩子! 你只需要照顾好锦星! 别的东西,不要妄想!” 他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卡,丢在桌子上。 “这个拿去,别再闹了!” 傅宴舟离开了卧室。 傅锦星从小便心思细腻,她后退一步,和林知晚拉开距离。 “你又惹爸爸不高兴了! 看你这次怎么办!” 小姑娘眯着眼睛,那张脸上的冷漠和高傲,和她爸爸如出一辙。 她冲着林知晚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离开了房间。 卧室终于安静下来。 寒风从窗子里吹进来,这间奢华的卧室,像是冰窖一般,没有一丝暖意。 林知晚看了一眼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只有远处闪着几点灯火。 她从包里拿出一封邀请函,近期京都要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主办方想邀请她做这次的拍卖师。 她之所以没有立刻答应,是因为这场拍卖会的规模很大,傅宴舟一定会参加。 他不许她出去工作! 从前,她将傅宴舟看得很重,把那个男人当做全部,放弃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 现在…… 林知晚想起刚才傅宴舟说,没了傅太太的头衔,她什么都不是。 既然如此,那这个头衔,她不要就是! 第2章 她离开了帝景苑 本该好好做小月子的女人,不仅没有好好休养,还吹了一夜冷风,没多久林知晚就发起了高烧。 她迷迷糊糊昏睡过去,又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勉强睁开眼睛,脑袋里像是灌满了水泥,昏昏沉沉,闷得发痛。 她看了一眼旁边整齐的床铺,知道傅宴舟又是一夜未归。 好在,她已经不在乎了。 下一秒,房门直接被打开。 “这就是爸爸的房间。” 傅锦星带着汪雪盈进来,两人都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失礼。 “你们进我房间做什么?” 一开口,林知晚的嗓子像是有刀片划过,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 汪雪盈道。 “傅太太,傅总让我过来拿今天要穿的衣服。” 汪雪盈嘴上叫着傅太太,可面上却没有半分的尊敬。 面对汪雪盈的挑衅,林知晚冷淡开口。 “他的衣服在衣帽间。” 汪雪盈对她的反应很是诧异,搁在从前,林知晚肯定会追问傅宴舟昨晚去了哪里,为什么让她来取衣服,更不会让她有机会去傅总的衣帽间。 今天怎么转性了。 不过,这倒是顺了汪雪盈的意。 有机会替傅宴舟打理贴身衣物,这样亲密的事情,让她心里生出甜蜜。 汪雪盈径直走进衣帽间,没多会儿,里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知晚不再搭理。 她甚至没去管一旁的傅锦星,起床朝水吧台走去。 傅锦星从没被林知晚这样冷落过。 小姑娘走到林知晚旁边,想要拉林知晚的胳膊。 林知晚正准备吃药,这时候被突然拉扯,杯子里的热水,全都洒在了胳膊上。 白嫩的皮肤顿时红了一片。 傅锦星的手背上也有些泛红。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汪雪盈听见动静,从衣帽间出来。 “怎么了?” 林知晚已经找到烫伤膏,正准备给孩子擦药。 “锦星,没事的,只烫到一点,擦完药就会好的。” 汪雪盈一把扯过傅锦星,将她牢牢护在怀里,恶狠狠的瞪着林知晚。 “都哭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故意烫锦星,想借孩子的名义让傅总回家! 林知晚,你真是恶毒!” 林知晚拿着药膏的手悬在半空中,方才泛红的胳膊上已经起了一串的水泡,针扎似的疼。 她看了一眼锦星,以为那孩子至少会解释两句,可没成想,傅锦星和她对视了一眼,便缩回汪雪盈的怀里。 说不失望是假的。 毕竟是养了五年的孩子。 林知晚敛起眸子,将药膏放回桌子上。 “既然你觉得我恶毒,那就把她带走吧。” 林知晚转过身去。 胳膊上的疼,远不如心里的痛来得剧烈。 汪雪盈冲着林知晚的背影喊道。 “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傅总,让傅总看清你的真面目!” 林知晚听见这话,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只是丢下一句。 “随你!” 一直躲在汪雪盈怀里的傅锦星,看着林知晚就这么走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刚才不是故意不解释,她只是气林知晚昨晚没有陪她做小饼干。 小姑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刚才泛红的地方没有那么疼了,可她记得,林知晚的胳膊上起了好多水泡。 应该很疼吧…… 汪雪盈抱起傅锦星。 “阿姨现在带你去公司找爸爸好不好?” 小朋友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听说可以去找爸爸,立刻将林知晚抛在了脑后。 林知晚从衣帽间出来,卧室里已经没了人。 胳膊上的痛,似乎是在提醒她,这里,实在没什么值得再留恋的了。 她的视线落在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硕大的钻石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她将戒指轻轻褪下,无名指上留下了一圈红色戒痕,像是疤痕一般丑陋。 是的,她要离婚了! 这不是一时冲动,近一年来,她都在考虑离婚的事情。 真正促使她下定决心的,是她大出血生死一线的时候,打不通的那则电话。 她倒在那片血泊里,听着电话听筒里熟悉的机械音,这五年来的婚姻,像跑马灯似地在她脑海里闪过。 那孩子离开也好,这样冰冷的婚姻,何必再牵连一个无辜的生命…… 林知晚看了一眼卧室,这房间里,几乎没什么属于她的东西。 就连装修,也是傅宴舟的前妻留下的。 你看,女人一旦放下痴念,很多事情就会看得很清楚。 傅宴舟,从没有把她当做要相伴一生的爱人。 这场独角戏,林知晚不想再演下去…… 她打开梳妆台的柜子,从里面找到了自己的拍卖师从业资格证,还有从前获得的大大小小的奖项。 这些东西,从前都被她摆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可自从她嫁给傅宴舟,这些曾经的骄傲,就被压在了抽屉里,在角落里蒙上灰尘。 还好,这些年,她虽然没有工作,但每年都会按时年检,这些证书依然有效。 她仔细的擦拭着那些奖牌,证书,将它们一一打包,放进行李箱。 她只带走了这些,还有傅宴舟昨晚丢给她的那张卡。 毕竟,这是属于她的财产,不是吗! 她将戒指留在了梳妆台上,带上属于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帝景苑。 …… 傅锦星在爸爸那儿待了一下午。 她手上的伤早就不疼了,但汪阿姨跟爸爸说她被烫伤的时候,她还是窝在爸爸的怀里,挤了几滴眼泪。 傅宴舟抱着怀里的女儿,细心的给她擦了烫伤药。 “还疼吗?” 当爸爸的,总是特别宠女儿,傅宴舟更是出了名的女儿奴。 傅锦星摇头,吃着爸爸办公桌上的小点心,小脚搭在爸爸的腿上,开心极了。 哪里还记得上午的事情。 可汪雪盈却不想放过告状的机会。 “傅总,虽然我作为助理,说这些话有些不合适,但傅太太对锦星真是太不上心了。” 汪雪盈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傅宴舟脸上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表情,汪雪盈的心里,也渐渐有些没底。 她以为,把锦星当成眼珠子的傅总,听到这些一定会对林知晚不满,最好是能跟她离婚。 可现在,看傅总的反应,跟她想的有些出入。 “锦星,汪阿姨说的是真的吗?” 第3章 离家出走?要不了几天她就会回来! 傅锦星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汪雪盈,又看了看自己的爸爸。 她知道爸爸不喜欢撒谎的孩子,可是在来的路上,汪阿姨说,只有这样,下次爸爸出差才会再把她带着…… 她垂下头,小脑袋搁在爸爸的颈窝里。 “爸爸,真的好疼……” 傅宴舟最宠爱这个女儿,见心肝宝贝又开始掉眼泪,哪里还能继续绷着脸。 “擦了药一会儿就好了,下次要小心,知道了吗?” 小锦星知道爸爸这是相信她了。 她趴在爸爸的肩头,看到汪雪盈对她悄悄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居然一点儿也不开心,老是想到林知晚胳膊上的伤。 算了,大不了今晚回去,她亲自给林知晚擦药。 父女俩在外面吃了晚餐才回来。 刚到家,傅锦星就从爸爸的怀里跳下来,蹬蹬蹬地往二楼的卧室跑。 她记得,林知晚把烫伤膏放在了梳妆台上。 她个子小,看不见桌子上的东西,只能伸长胳膊在桌子上摸索。 “找到了!” 傅锦星的小手摸到了药管,开心的将东西抓住,胳膊一使劲,好像把什么东西也带下来了。 她在地毯上看了看,没瞧见什么东西,便没再去管,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卧室。 那枚戒指在地毯上滚了一圈,最后掉进了床底,没了踪影。 小姑娘在楼下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林知晚的影子。 “张妈,她呢?” 在一旁忙活的佣人回道。 “中午您出去没多久,太太就拎着行李箱走了,没说去哪。” “出去了?” 小锦星有些意外。 爸爸和自己都在家,林知晚却不在,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难道是真的生气了? 真是小气! 还离家出走! 难道她以为自己离家出走,爸爸就会去找她吗! 想到这,小锦星将手里的烫伤膏扔在沙发上! 她才不要给小气鬼擦药! 傅宴舟从书房忙好回到卧室,发现林知晚并不在。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梳妆台上似乎少了什么东西,昨晚丢下的那张卡,也不见了, 想起昨晚的事情,还有今早锦星的手被烫伤。 这个女人大概是怕他回来怪她,所以出去了。 傅宴舟没有多管,他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何况,最多两天,林知晚就会回来。 …… 林知晚回了婚前自己买的江景大平层,这儿已经许久没住了。 好在她提前联系物业,在她过来之前,物业管家已经把房间打扫干净,生活用品也是一应俱全。 将行李一一归整好,林知晚满意的看了眼房间,屋子里全是她喜欢的摆设,她的奖杯和证书,也都一一放在了客厅的展示柜上。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结婚前的那段日子。 一夜好眠,睁开眼已经天光大亮。 她好久没有睡得这样好了,醒来不用伺候傅锦星上学,不用给傅宴舟熨烫要穿的衣服,林知晚慢悠悠的吃完早餐,在书桌前研究这次拍卖会的资料。 她得承认,下定决心要重回拍卖场之后,她整个人都很激动。 那些晦涩难懂的拍品资料和专业参数,对她来说,却并不陌生。 看着那些熟悉的名词,她好像又看见了那个,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自己。 对于明晚的拍卖会,她实在期待。 …… 傅宴舟这两天的心情却很不好,一大早就找不到和领带相配的袖扣,就连西装也没有熨烫。 佣人说,这些东西平时都是林知晚收拾,她们也不清楚。 他本想给林知晚打电话,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 反正,要不了两天,她就会回来! 只是锦星闹得他有些头疼。 这孩子平时都是林知晚照顾,不听佣人的,就连早上起来吃早餐,也是各种不满意,说是东西不好吃。 傅宴舟没办法,只能亲自照顾孩子,就连工作的时候,也带在身边。 “傅总,今晚六点钟的慈善拍卖会,一会儿咱们就要出发了。” 汪雪盈进办公室提醒行程。 听说有拍卖会,正在办公室玩乐高的傅锦星立刻来了兴趣。 “爸爸,我也要去!” 傅宴舟将小姑娘抱起来,拿过湿巾擦了擦她的小嘴巴。 “那爸爸带你一起去!” 林知晚早早便来到了会场准备。 这次的拍卖会是由红十字会牵头,数位海内外华人赞助,拍卖来的善款将会用于国际妇女儿童救助组织。 由于拍品数量众多,按照要求,此次拍卖会共有两名拍卖师。 根据双拍卖师制度,首阶段由资深拍卖师营造氛围,关键时刻换林知晚这个“王牌拍卖师”冲刺。 准备室里,林知晚正在复习拍品的参数,主办方过来,介绍此次拍品的赞助人。 “赵先生,这位就是您指定的‘王牌拍卖师’林知晚小姐!” 林知晚闻声站起来,“您过奖了!” 她淡笑着伸手,温柔端庄。 “赵先生您好!我是林知晚。感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其实,林知晚也很好奇,自己已经许久不主持这种规模的拍卖会了。不知道这位赵先生,为什么会指定她作为此次拍卖会的首席拍卖师。 男人伸手,和林知晚的指尖短暂相碰。 “林知晚,好久不见!” 男人的声音温柔清淡,像是山间潺潺流动的溪水。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眉眼有些熟悉,但却没有在记忆中找到关于这个人的影子。 男人没有让林知晚尴尬,他隽秀的脸上扬起笑容。 “我是赵鸣鹤。” “赵鸣鹤!” 林知晚惊喜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实在很难将这个身穿高定西装,举手投足尽显儒雅的绅士,和高中时期总是被欺负的赵鸣鹤联系到一起。 主办方见两人是旧识,稍稍寒暄两句,便将空间留给他们。 “楼下有咖啡厅,时间还早,咱们去坐会儿。” 面对老同学的邀约,林知晚没有拒绝。 何况,她今天负责的拍品,也是赵鸣鹤提供的,于情于理,她都该和赵鸣鹤好好沟通,了解他的价格预期。 两人一起去了咖啡厅。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从前一样!” 赵鸣鹤看着面前的女人,虽然是赞美,但分寸拿捏得很好。 不会让人觉得唐突,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林知晚笑着说,“你的变化倒是很大,刚才险些没有认出你!” 两人说了些高中时期的过往,林知晚笑得明媚,那些埋在记忆深处的过往,像是陈年老酒,如今被翻出来,让林知晚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些美好的时光。 傅宴舟带着孩子进来的时候,小家伙吵着肚子饿,想吃点心。 汪雪盈,“傅总,那边有咖啡厅,我去给锦星买块小蛋糕。” 傅宴舟点头,递给汪雪盈一张卡。 “这个给你,待会儿我露个面就带锦星回去休息,你替我拍两件珠宝。” 汪雪盈接过卡,转身去给傅锦星买蛋糕。 小锦星能出来玩自然高兴,她在爸爸怀里四处看着,突然指着窗边喊道。 “爸爸,是林知晚!” 第4章 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傅宴舟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瞧见林知晚在跟一个男人聊天。 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林知晚笑得眉眼弯弯。 这样明媚的笑容,傅宴舟已经许久没在这个女人的脸上见过了。 小孩子总是更沉不住气,锦星直接从爸爸的怀里跳下来,迈开小腿,蹬蹬蹬的朝着林知晚的方向跑过去。 “林知晚!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知晚正在和赵鸣鹤聊关于这次拍品的一些事情,看到突然出现的傅锦星,她也有几分意外。 “锦星?” 赵鸣鹤看着眼前的奶娃娃,礼貌的问道。 “知晚,这个小朋友是?” 林知晚刚想开口,又想到,傅锦星每次都不承认自己是她的继母。 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不希望自己在赵鸣鹤面前出丑,让他怀疑自己的专业性。 “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 傅宴舟跟过来的时候,恰好听见了这句。 他看向林知晚,恰好瞧见了她空荡荡的无名指。 凛冽的眸子很快扫过,男人弯身抱起了女儿。 “爸爸!” 小锦星心里有些失落,却也说不出是因为什么。 刚才看到林知晚的时候,她是很开心的,可是,林知晚不仅没有抱她,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关心她。 …… 看见傅宴舟,林知晚并没有多少意外。 今天这样规模的慈善拍卖会,傅宴舟作为京都的豪门顶流,自然要参加。 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就不会在意被傅宴舟看到。 赵鸣鹤率先起身,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林知晚的朋友,赵鸣鹤!” 傅宴舟略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傅宴舟!” 赵鸣鹤收回手,脸上依旧保持谦和的微笑。 “原来是傅先生!久仰!” 傅宴舟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看向林知晚。 她今天的打扮和往常很不一样,一身黑色修身商务装,短裙恰好到膝盖上一寸的位置。 明明是再正经不过对方衣服,却被她穿得别有风韵。 傅宴舟眸底蒙上一层阴翳。 林知晚被头顶的那道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她刚要开口,傅锦星搂着爸爸的脖子,说道。 “爸爸!汪阿姨过来了!” 傅宴舟“嗯”了一声,对赵鸣鹤说道。 “失陪!” 林知晚看着傅宴舟朝着汪雪盈的方向走去。 看着傅锦星隔着老远,就伸出双手,想要汪雪盈的抱抱。 看着他们三人说说笑笑走进电梯…… 她低头轻啜一口杯中的咖啡,苦涩却叫人清醒。 赵鸣鹤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漂亮的眼睛里很显然有故事。 但她不说,他便不去问。 拍卖会开始,没多一会儿,小锦星就喊着无聊。 傅宴舟跟汪雪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锦星离场。 车上,傅锦星窝在爸爸的怀里,困得眼皮在打架。 “爸爸,林知晚怎么还不回家?我想吃她做的小兔子饭。” 傅宴舟低头看了眼女儿,小姑娘这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扯过外套盖在孩子的身上,转头看向窗外。 京都的街头霓虹闪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雨来。 这样的天气,总是让人烦躁…… 林知晚上场的时候,迎来了整场拍卖会的高潮。 时隔五年,再次主持这种大型拍卖会,林知晚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迎来了新生。 她甚至没去想傅宴舟在不在台下,满脑子都是如何才能将这一场拍卖会达到最高的价值。 汪雪盈在看见林知晚的那一刻,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林知晚,她怎么会是拍卖师! 她不是只会在家熨烫衣服做点心吗? 看着台上自信耀眼的女人,汪雪盈如坐针毡。 她向来看不上林知晚,以为她不过是因为脸蛋够漂亮,家世够好,才能有机会嫁给傅总。 她以为,自己只是输在没有投胎到一个好肚皮里。 可今天,看着那一个个让人瞠目结舌的竞拍数字,看着台下那些人竞相举牌,汪雪盈开始庆幸,还好傅宴舟没有留下来,没有看见这样的林知晚! 此时已经到了这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宋代的官窑青釉弦纹瓶。 林知晚对这件拍品的各项参数做了详细的解释,标准流利的伦敦腔,在拍卖场上有着专属于林知晚自己的节奏,场上所有嘉宾的注意力,都在林知晚的身上。 她的眼神扫视过全场,手势指向vip区。 “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 1000万元,我这里收到的书面委托价,2300万,现场有人应价吗?” 场上已经陆续有人开始举牌。 林知晚密切关注着场上的动态,以及电话、网络竞拍价,中英文双语交流,切换流利,手起手落间,价格已经拍到了五千万。 “六千万!” 汪雪盈举起手中的竞价牌。 这个花瓶,是傅宴舟特意叮嘱,一定要拍下的。 六千万的价格一出,场上立即安静下来,此时,拍卖现场一度陷入僵滞,举牌竞价的参与人数和竞拍热情明显降了下来。 现在的价格,已经超过了委托人的理想价位,但林知晚却并不满足于目前的成绩。 这时候,她之前在这些拍品上下的功夫,就用了用武之地。 在拍卖前期林知晚做了大量工作。围绕拍品搜集了大量文献资料和历年同类型拍品的成交情况,力图为藏家呈现出翔实、客观的拍品说明,最大程度地让藏家了解到拍品的稀缺性和珍贵性。 她将站姿从前倾调整到直立,然后一字一句地再次介绍了这件瓷器的珍贵和收藏价值,“汪小姐出价六千万,看得出汪小姐对这件瓷瓶是志在必得了。” 说完,她看向场上的vip区。 “还有其他人想跟汪小姐一较高下吗?” 很快有人出价七千万。 林知晚立即接话,“前排绅士出价七千万!有人能出到八千万吗?”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优雅模样,但语速却比之前快了一些,优雅与压迫感并存,现场氛围在她有意的调动之下也渐渐紧张起来。 “八千万网络出价!” “现场有人能出到更高的价格吗?” “一个亿!看来我们要恭喜前排这位绅士了!” 林知晚看向汪雪盈,微笑道。 “汪小姐,现在要电话请示一下吗?” 汪雪盈不是第一次替傅宴舟参加拍卖会,在看见林知晚的表现之后,自然知道林知晚是真的有实力。 她电话请示了傅宴舟,最终出价1.3亿。 “1.3亿,最后一次,让我们恭喜汪小姐!” 这个价格,破了这件瓷器的拍卖记录,更是让林知晚成功的在拍卖界再次打响名号。 汪雪盈看见林知晚被围在人群中央,所有人都在恭维林知晚。那个女人的脸上完全没有从前在傅总身边的委屈,眼神里都绽放着光芒。 汪雪盈不禁在想,这样的林知晚,傅总见过吗…… 拍卖会的庆功宴结束,已经很晚了。 林知晚喝了不少酒,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赵鸣鹤坚持要送她回来,林知晚不好推辞。 公寓楼下,林知晚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今晚谢谢你!” 林知晚得体的和他道别。 赵鸣鹤淡笑。 “快上去吧,别着凉了。” 林知晚挥手,转身朝电梯走去。 她撑着一把黑色雨伞,走在冬雨中,昏黄的路灯在她身上洒下一层光晕,美得有些不大真实。 赵鸣鹤看着渐渐走远的女人,心脏漏了一拍。 他有些后悔,自己应该早些回来…… 第5章 他停了她的银行卡 傅宴舟将女儿哄睡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这几天,林知晚不在,虽说家里有佣人,但锦星从小就是林知晚在照顾,不喜欢和佣人单独相处。 他只能把锦星带在身边。 时间久了,锦星总会觉得无聊,就像今晚的拍卖会。 想到拍卖会,傅宴舟便想起了那个女人。 她今天应该是算准了自己会去那场拍卖会,所以才会在那里等着。 女人心思,也就只有这些了。 无非是觉得离家出走后自己主动回来,有些没面子,甚至还找了个男人陪她演上这场戏! 真是闲的! 只是总这么僵着确实不是办法! 锦星总得有人照顾! 何况,像是今天这样的戏码,她要是再来几次,少不得要被外人看笑话。 一支烟的功夫,傅宴舟已经有了决断。 他拿出手机,打开和林知晚的对话框,两人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在一周前。 他带着锦星在巴黎,林知晚居然一连打了几十个电话过来。 想到这,傅宴舟眉心拧起结。 他一向觉得女人很麻烦,结婚这几年,林知晚还算乖巧,这次不知道是发什么疯! 傅宴舟关闭聊天界面,转而打开银行软件。 他把林知晚的那张卡给停了。 没了经济来源,她还能在外面待多久! 林知晚睡了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虽然已经是隆冬时节,但屋子里暖气开得足,加上阳光又好,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林知晚给自己煮了咖啡,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不远处的江景,心情很好。 手机收到短信,是银行发来的通知。 拍卖会的佣金已经到账,看着余额后面的一串零,林知晚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没多会儿,门铃响了。 是她约好的离婚律师。 她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结婚五年,她要傅宴舟30%的资产,不算多! 在离婚协议上签好字之后,林知晚叫了快递,将离婚协议直接寄到傅宴舟的公司。 她简单收拾了一番,出门前往京都大学的教职工公寓。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车子停下后,她还是迟迟不敢推开车门。 “林知晚,你想好了,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博士学位?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你才会设置这个博士点!你都已经考上了,现在跟我说你要放弃,你想清楚,究竟是男人重要,还是你的学业和前途重要!” “林知晚,今天你敢走出这栋楼,我就当没你这个学生!” 昔日徐老师那恨铁不成钢骂她的样子,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五年了,她一直不敢来看望徐老师。 一是愧疚,二是,老师当年那些话一语成谶,为了男人放弃一切的她,确实蠢得无可救药。 当年,她是徐老师最得意的学生,研究生时期,跟着徐老师做的课题研究,就让她成功发表了sci论文,其中,对于利用当代科技修复文物的课题更是得到了业内权威人士的认可。 如今,林知晚打定主意要重新做回拍卖师,那对于古董鉴定修复的工作也不能落下。 只是不知道,徐老师还愿不愿意接受她…… 林知晚拎着礼品上楼,站在门外她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敲门。 “谁啊?” 房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背影佝偻的老人出现在眼前。 林知晚呆愣了一瞬,鼻子发酸。 不过是五年的时间,老师怎么就老了这么多…… “老师……” 徐文君冷哼一声。 “你来做什么!” “老师,我来看看您,我……” “我说过,当年你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一切,以后就不要叫我老师!我没你这种学生!走走走!别在我这!” 说着,徐文君就把林知晚往外推。 “砰”的一声,房门在林知晚面前关上。 “徐老师,我知道当初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我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重新考试,考上您的博士,您相信我!” 林知晚话音刚落,房门再次被打开。 徐文君站在那里,看着过去最引以为傲的学生,此时却双目含泪,再也不见当年的意气风发。 昨晚拍卖会的事情,她的学生早就告诉她了。 她也猜到,林知晚一定会来找她。 这孩子,是她教过的学生里最有天分的,当初她苦口婆心的劝她,可她鬼迷心窍不肯听。 现在,看她这幅失意的模样,即便她不说,自己也能猜到她这婚姻大概是不如意的。 “几年不见,你说大话的本事倒是涨了不少,张口就是要考我的博士,我的博士有那么容易考上吗!”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老师,老人家绷着一张脸,语气也不算和善。 但林知晚却喜极而泣。 她知道,老师这是原谅她了。 “徐老师,您肯接受我了!” 徐文君故作嫌弃的“啧”了一声。 “谁接受你了!我可跟你说清楚,今年,是我最后一年招收博士生了,你知道的,我就一个名额,能不能考得上,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林知晚听后不仅没有觉得为难,反而笑着保证,一定能考得上。 婚后这五年,她虽然没有工作,但文物鉴定和修复这一块,她一直没有荒废。 五年前,她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进修的机会,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傅氏集团总裁办。 傅宴舟正在处理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是秘书办的人送来了文件。 “傅总,这是昨晚拍下的花瓶,还有一份需要您签收的文件。” 汪雪盈将东西放在办公桌上。 傅宴舟打开盒子,“嗯,你出去吧。” 他对着花瓶拍下一张照片,对着手机温柔的说道。 “东西已经拍到了,下次去巴黎带给你。” 说完,见汪雪盈还在一旁站着,他拧眉道。 “还有别的事?” 汪雪盈摇头。 她看了一眼傅宴舟的手机,神情落寞。 “没事,傅总我先出去了。” “嗯!” 傅宴舟点头。 他将一旁的文件袋拿过来,刚打开,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开了封的文件袋被他放在一旁。 手机上,是对面回的消息。 【谢谢你宴舟!有个惊喜要告诉你,我要回国了! 我之前准备报考的博士导师,刚刚发布消息,说今年会再次招收博士,而且只有一个名额,我想抓住这次的机会。 如果事情顺利,我以后会留在国内,这样就能经常见到锦星了。】 傅宴舟很快就给对方回了消息,说回国那天,会带着锦星去接机。 他又打了通电话,安排了一套江景房,她回来,总得有个住处。 至于那个已经被拆开的文件袋,就那样被丢在办公桌上…… 后来,汪雪盈进来整理办公桌,看见那个信封时,只当傅总已经看过,便将文件放在了一旁的文件盒里。 第6章 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婚! 从徐老师住处回来,林知晚接到一通电话,是傅宴舟的母亲打来的。 “妈,有什么事吗?” “你还问我!” 电话听筒里传来赵兰心劈头盖脸的责骂,林知晚将手机稍稍拿远了些,免得耳朵跟着受罪。 “我听佣人说,你这几天都不在家,锦星在家里没人照顾,只能跟着宴舟去公司! 林知晚,你说你生不出孩子也就算了,连现成的孩子你都照顾不好,你还配做个女人吗!” 这样的羞辱,在过去的五年里,林知晚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从前,她为了不让傅宴舟为难,不管婆婆骂得多么难听,她都不去计较。 可现在,她和傅宴舟已经要离婚了,她甚至失去了一个孩子,又如何能继续忍受赵兰心的指责。 林知晚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平静的开口。 “锦心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傅宴舟作为孩子的父亲,有责任照顾她! 何况,家里那么多佣人,难道照顾不了一个小孩子! 锦星已经五岁了,我之前就提过,可以给她安排幼儿园。 家庭教师虽然细致,但学校的环境对她性格养成和锻炼社交能力都有好处。 傅宴舟之前也是同意了的。您可以跟他商量,锦星的事情,你们决定就好。”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赵兰心的音量提高了八倍。 她一直都看不惯这个林知晚,如果不是这几年,看着她照顾宴舟父女俩还算细致,她早就让宴舟不要她了。 现在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林知晚,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疼我们锦星,现在居然撺掇我儿子,要把锦星送学校去! 真是不从你肚皮出来,你就不知道心疼!” 眼看着赵兰心的话越说越难听,林知晚破天荒的打断了她。 “妈,我和傅宴舟要离婚了,以后锦星的事情不用和我说,您也不用担心我对她不好了。” 说完,便按下了挂断键。 赵兰心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 林知晚要离婚? 她是不是疯了! 一旁的傅锦心扯了扯奶奶的衣角。 “奶奶……” 刚才他们在电话里说的,她都听见了,林知晚要送她去幼儿园,还说以后她都不管自己了…… 那以后,是不是就没人陪她玩乐高,做点心……也没人给她讲故事了…… 见傅锦星瘪着小嘴,一脸委屈的模样,赵兰心抱起孙女,心疼的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亲。 “咱们不管她!她怎么舍得跟你爸爸离婚!她是在说气话呢!” “真的吗?” 锦星虽然骄纵了些,但总归只是个孩子,听到林知晚说不要她,心里难免失落。 赵兰心摸摸宝贝孙女的头。 “当然了!林知晚这是在闹脾气呢!咱们不管她,要不了几天,她见没人搭理她,保证乖乖回来陪我们锦星。 现在,奶奶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好啊好啊!” 听说能去游乐场,傅锦星开心的拍起手来,直接把林知晚丢在了脑后。 傍晚,傅宴舟还在工作,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赵兰心走在前面,向来妆容精致,举止优雅的她,如今不仅妆容花了,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疲惫,看起来比平常老了十多岁。 她身后跟着保镖,怀里抱着熟睡的傅锦星。 “哎呦,可累死我了!” 赵兰心直接瘫坐在沙发上,什么仪态管理都顾不上了。 傅宴舟接过保镖手里的孩子,温柔的将女儿放到休息室的床上,又吩咐秘书给母亲准备了红茶。 赵兰心接过茶水,稍稍缓过劲来,忍不住对儿子吐槽道。 “你这女儿,可比你小时候难带多了!这一天,快把我折腾死了。” 傅宴舟头也没抬,处理手中的文件。 “小时候都是佣人照顾我,你自然不觉得带孩子辛苦。” 赵兰心小声嘀咕。 “那不是我忙吗!” 傅宴舟听了这话,从文件堆里面抬起头来,神色冷淡。 赵兰心被儿子盯得心虚,转了话题。 “林知晚是怎么回事?我听佣人说,她跟你闹别扭,离家出走连孩子都不管了!” 傅宴舟向来不喜欢佣人多嘴,更不喜欢母亲插手他的家事。 “别听佣人瞎说!” 赵兰心只当儿子这是在护短,不许自己说林知晚的不好。 她“啧”了一声,“你还想瞒着我!我今天给你媳妇儿打电话了,你在这给你媳妇儿说好话,你知道她怎么说你!人家说要跟你离婚,以后锦星的事情她都不管了!” 傅宴舟眉心一跳,“她说什么?” 赵兰心双手一摊。 “你不信?那你自己问问你女儿,家里佣人也都在。你别怪妈多嘴,你和林知晚结婚这么多年,你看看你把她宠成什么样了! 我早说让你们搬回老宅住,我能帮你教教你老婆,你偏不听,你……” 眼看着母亲又要开始老生常谈,傅宴舟立马叫来秘书。 “给我妈安排一套养生美容spa!” 很快,秘书办的人就进来,领着赵兰心出去了。 办公室终于安静,傅宴舟拧了拧眉心,继续工作。 至于他妈说,林知晚要同他离婚,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过是女人的气话,何必当真! 她怎么会真的要跟他离婚! 林知晚挂断电话,便去了图书馆。 那边不好停车,她是打车过去的。 她的论文选题方向,是“ai图像修复对传统临摹技术的辅助验证”,这一课题是近年来在文物修复专业上的创新,徐老师的最新研究也跟这个有关系。 她到底离开行业几年,虽然期间有关注过,但要想跟上老师的节奏,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从图书馆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林知晚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大衣,抱着厚厚的一摞书,站在路边打车。 正值下班高峰期,打车软件上显示前面还有几百人在排队。 林知晚看了眼快要下雨的天色,再等下去,这些书怕是都要淋坏了。 好在,不远处就是商场,林知晚朝着商场的方向走去。 工作日的商场总要比休息日冷清些,林知晚随便逛了会儿,看见之前网上很火的那家餐厅,今天倒是没什么人。 想起来上次自己答应傅锦星,要带她来这儿吃饭。 现在,不知道锦星在做什么…… 不知道佣人做的饭,她能不能吃得惯,晚上一个人睡觉,会不会害怕,傅宴舟那么忙,应该没时间陪她读绘本吧…… 她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都是锦星和傅宴舟的照片。 这五年,她是真的把锦星当成自己的孩子去疼爱,只是,她的真心,不仅没有换来一声“妈妈”,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得到! 算了,反正她都要和傅宴舟离婚了,以后,他们父女怎么样,都跟她没关系了。 她抬脚走进餐厅,点了几样网上很火的菜,一个人安静的享用晚餐。 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儿撞见他们父女。 第7章 他这么快就有了相亲对象 和他们父女俩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从没见过的女人。 那女人和傅宴舟走在一起,只能看见模糊的背影,瞧不清样貌,但看得出气质出众。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傅宴舟转头看着女人,眉眼间,是林知晚不曾感受过的温柔。 锦星依旧是被傅宴舟抱在怀里。 几人过来的时候,林知晚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 好在,他们并没有在大厅停留,餐厅经理很快就领着他们去了里间的包房。 林知晚不受控制的朝他们的背影看去。 傅宴舟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亲昵的揽着那女人的腰身,任谁看了,都会以为那是甜蜜的一家三口。 她同傅宴舟结婚五年,从没和他有过这样温馨的时刻。 就连傅锦星,对那女人也很热情。 是傅家给傅宴舟找的相亲对象吗? 她今天刚和婆婆说要离婚的事情,现在就给傅宴舟安排相亲了吗? 不过也是,当初自己嫁给傅宴舟,不也是在他离婚后没多久吗! 看样子,傅宴舟对这次的相亲对象很满意。 他们的离婚手续应该就在这几天了吧。 早点办完也好,早点了断这些事情,她也好心无旁骛的准备考博的事情。 方才还觉得不错的晚餐,此时在林知晚眼里变得味同嚼蜡。 她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餐厅。 回到住处,林知晚多少淋了些雨,她喝了姜茶泡了澡,早早的就睡了。 一早醒来,林知晚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冒了。 自从上次小产,她的身体明显虚弱很多。 吃药之后,林知晚还是头疼得厉害,但今天她要去拍卖行面试,绝不能有差错。 前几天的那场拍卖会,她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她明白,要想在这个行业长久发展,必须和拍卖行合作。 她今天要见到的,就是福加德拍卖会的合伙人,陶莹。 两人约在陶莹经营的画廊。 林知晚早早便到了,稍稍等了一会儿,便见到了陶莹。 “陶老板!” 林知晚率先打招呼。 陶莹在拍卖界是经纪人出身,资历很老,许多人见了都要称一句“陶老板”。 林知晚早在研究生期间,就和陶莹合作过,只是婚后渐渐断了联系。 一身白色干练套装的女人踩着红底高跟鞋朝林知晚走来。 “怎么?当上阔太太了,现在不叫我‘桃姐’,叫我‘陶老板’了!” 起初林知晚还担心,陶莹会不愿搭理自己。 没想到,刚见面,陶莹还是和从前一样。 林知晚上前两步,喊了句“桃姐”。 “这才对嘛!” 陶莹拉着林知晚朝画廊里走。 “你在电话里说想加入我的拍卖行,我一听就立马飞回来找你了。林知晚,你最好别骗我,不然就算是押我也得把你押在我这儿。” 有陶莹的这句话,林知晚算是放下心来。 “桃姐,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陶莹摆摆手,“我是生意人,谁能让我赚钱我就签谁。前两天你主持的那场拍卖会我可看了,实力不减当年啊!” 林知晚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你老公不是不喜欢你出来工作吗?” 陶莹只知道当初林知晚是因为结婚才放弃工作,却不知道她的丈夫是谁。 毕竟,当初她和傅宴舟结婚,除了一张结婚证,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除了傅家和林家,几乎没人知道她就是傅氏集团总裁的太太。 林知晚轻声道。 “我要离婚了。” 她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陶莹侧身看着身旁的女孩子。 方才一见面,她就感觉到,林知晚和从前很不一样。 从前的林知晚年少成名,在拍卖界算是传奇人物了。 如今,她的样貌没什么变化,甚至比从前多了抹成熟的风韵,可身上那股年少得意的恣意却再也不见了。 眉眼间,是说不尽的疲惫…… 都是女人,陶莹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林知晚,以示安慰。 林知晚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这时候,画廊经理过来,走到陶莹身边,小声说了什么。 陶莹点头,对林知晚道。 “楼下来了客人取画,你先在这随便逛逛,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林知晚,“好,你先忙。” 工作日的画廊没什么人,林知晚觉得头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生出重影了。 应该是发烧了。 她找了个位子坐下,闭上眼睛休息。 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鞋跟敲打地板发出的有节奏的声响。 是傅宴舟! 林知晚缓缓睁开眼睛,透过墙面的小窗,果然看见了傅宴舟。 真是奇怪,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明明是夫妻,可十天半个月也难得见上一面,现在,却连着两天都看见了他。 而且,傅宴舟怎么会来画廊,他对这些从不感兴趣。 刚结婚的时候,林知晚不止一次想约傅宴舟来画廊逛逛,他都说没兴趣。 今天怎么会过来? 傅宴舟也瞧见林知晚了。 他拧眉,朝着林知晚走过去。 有家不回,却整天跟踪他,脸色这样不好,是故意把自己化妆得这么虚弱,好让他在意吗! 这个女人,能不能把心思花在正道上! “谁让你在这里的!” 傅宴舟冷着一张脸出现在林知晚面前。 林知晚烧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站起身,本想和傅宴舟理论,没想到脚下一软,居然直接朝傅宴舟的身上倒下去。 好在,傅宴舟伸手扶住了她。 林知晚想支起身子,可越是想使力,身上就越是软绵绵的,跟没骨头一样。 隔着大衣,傅宴舟感受不到林知晚身上滚烫的体温。 在他看来,更像是林知晚恬不知耻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拉拉扯扯。 傅宴舟眉眼蒙上一层寒意,将林知晚推开。 “昨天不是还跟妈说要离婚?怎么?今天又是哪一出?林知晚,闹够了就赶紧回家,我没工夫跟你胡闹!” 傅宴舟动作粗鲁,林知晚烧得昏昏沉沉,被他推开的时候,后背撞在了墙面凸起的装饰物上,疼得她闷哼一声,一张脸都皱成一团。 傅宴舟也意识到,刚才身上自己力道太大。 “还好吗?” 他声音冷淡,听不出一丝关心,反而像是嫌弃,生怕林知晚赖上他。 见林知晚有些不对劲,脸上的苍白不像是装出来的。 傅宴舟上前一步,扶住林知晚的胳膊。 “不舒服?” 林知晚点头,她此时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站都要站不稳。如不是傅宴舟扶着,她怕是要直接倒下了。 “宴舟,我拿到画了,咱们走吧!” 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林知晚胳膊上的那只手,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松开了。 失去支撑的林知晚重重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撑起眼皮看过去,只瞧见傅宴舟的胳膊已经挽上另一个女人的腰身。 那个背影……是昨晚那个女人。 第8章 她的丈夫,为相亲对象豪掷千金 原来,他来这里,是陪相亲的女人过来取画。 原来,他不是对画廊没兴趣,只是对和她一起来画廊没兴趣。 …… 陶莹没一会儿就上来了。 刚出了个大单子,她心情很好,还没走到林知晚更跟前,就笑着说。 “姐姐刚刚卖的那幅画,赚了三成!今天请你吃大餐! 哎,又是羡慕别人爱情的一天! 刚才上来那个男人,你看见了吗?傅氏集团总裁,傅宴舟。今天那幅画,就是他买来送给那位小姐的。 听说傅宴舟五年前就结婚了,不知道刚才那位是不是她太太。” 林知晚闭上眼睛,淡淡开口。 “那是他的相亲对象……” 陶莹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林知晚缓缓睁开眼睛,漂亮的眸子里雾蒙蒙的,瞧着就叫人心疼。 她扯出一抹苦笑,摩挲着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 “因为……我现在,还没和他离婚。” 陶莹张口说了什么,林知晚已经听不到了。 她只觉得耳朵里一阵电流声,下一秒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她已经躺在了医院里的病床上。 手背上打着吊针,林知晚看了眼窗外,已经是晚上了。 没多会儿,病房门就推开了。 陶莹拎着保温桶进来。 “醒了?我给你买了粥,先吃点吧。” “桃姐,麻烦你了。” 陶莹将病床的小桌板放下,打开保温桶里的粥,放在林知晚面前。 “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看着眼前面容苍白的女孩子,想着刚才一医生说的那些话,就觉得心疼。 当初认识林知晚的时候,她在拍卖界已经初露锋芒,本以为照她的天分,很快就能在拍卖界创造属于她的传奇,后来却听说她结婚了。 她一定爱惨了那个男人,才会放弃蒸蒸日上的事业,为男人洗手作羹汤。 可如今,她流产生病,离婚手续还没办,丈夫就已经带着相亲女伴招摇过市,还为别的女人豪掷千金。 陶莹不敢想,此时的林知晚心里会有多苦。 察觉到陶莹一直在看着自己,眸光里满是悲悯,林知晚抬起头,扯出一抹淡笑。 “我没事的!难捱的时候都过去了。” 陶莹点头。 她知道这时候的林知晚不需要任何人可怜,她选择在这个时候重回拍卖场,就证明,她已经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了。 “嗯,谁还没有走错路,看走眼的时候,及时止损就好!你好好养身体,工作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帮你!” “谢谢桃姐。” 林知晚笑着真诚道谢,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进碗里,她和着粥,一起吞下…… 当晚,林知晚便回了住处。 她这身体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只能养着,就算在医院待着也没用。 何况,她还有许多资料要看,不想在医院耽误时间。 陶莹开车将林知晚送到楼下。 “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她看着脸上苍白的林知晚,不放心道。 林知晚拎上自己的包包,推开车门下车,隔着车窗,她对陶莹挥手。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今天的事情多谢你,路上小心。” “嗯,那你好好休息。” 林知晚看着陶莹开车离开,不想那么早回家,就一个人在小区里随便走走。 如今,傅宴舟跟那位相亲的女生进展应该很不错,或许,就这几天就会联系她办离婚手续。 她倒是没什么,本来就是她先提出的离婚。 只是,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母亲说这件事。 她应该会很生气吧! 正想着,林知晚被一声狗叫吓着了。 她回头,还没看清,就瞧见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朝她扑过来。 她吓得直接腿软坐在地上。 林知晚从小就怕狗,对这种大型犬类更是看着就心惊。 此时,那狗离她不过半米的距离,她甚至能听见那狗的呼哧声…… 林知晚吓得说不出话来。 “多多!回来!” 此时一个身穿运动休闲装,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只巨大的罗纳威听见声音,立刻从林知晚身边跑开,回到那女孩子身边。 “真乖!” 宋今禾略弯腰,揉了揉多多的脑袋,给它喂了块零食。 林知晚这时候才缓过神来,她缓缓眨动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吓坏了吧!” 宋今禾走到林知晚身边,伸手将她拉起来。 “抱歉啊!多多刚跟我回国,对这里的环境有些陌生,刚才我带它出来散步,没想到它突然就冲出来了。” 林知晚勉强扯了扯嘴角,以示礼貌。 可那狗竟然还上前来,想要靠近林知晚。 看着那半人高的大狗,林知晚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宋今禾笑着说。 “你别怕,多多其实是个很温柔的男孩子,它是喜欢你才想和你亲近,你看,它这是想让你和它玩!” 说着,宋今禾还引导那只狗朝林知晚面前凑。 林知晚向后退了两步,和那只狗拉开距离。 “还是……不用了。” 她光是看着那只狗就觉得害怕,怎么可能去跟那只狗玩。 见林知晚不想,宋今禾也很没有继续坚持。 她笑着伸手,“还没自我介绍,宋今禾,刚回国,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林知晚虽然内向,不爱主动交朋友,但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 她笑着说,“你好,我叫林知晚。” 宋今禾在口中轻轻念了一遍“林知晚”,随后笑着说,“真是个好名字,人也长得漂亮,难怪我们多多一眼就看上了。” 这话…… 听起来像是在夸林知晚,可仔细一想,又叫人不大舒服。 林知晚不想多计较。 她本就不是个热络的人,即便她们都在这儿住,以后,也不会常见。 “时间不早了,再见!” 说完,林知晚就准备离开。 没想到,那宋今禾居然跟了上来,那只大狗,也挨着林知晚。 “我之前一直和多多生活在国外,这次回来,也是想和爱人女儿团聚。” 林知晚有些奇怪,自己和这个女生不过一面之缘,她同自己说这些干什么! 不过,大概是她在国外待久了,回到国内见谁都觉得比较亲切吧。 林知晚只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时候,女孩子的手机突然响了。 宋今禾看了一眼通话界面,笑着接起了电话。 “我在楼下,多多今天不乖,吓到别人了。”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宋今禾一脸娇羞的模样。 “那我现在就回家,看看你给我准备的惊喜。” 挂断电话,宋今禾和林知晚一同进了电梯。 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林知晚,笑着说。 “是我爱人,为了庆祝我回国,说是给我安排了惊喜派对。要不你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第9章 林知晚,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林知晚看了一眼电梯里的大狗,她已经尽量站在电梯角落里了,可还是忍不住害怕。 何况,她和这位宋小姐只是偶遇,即便是邻居,以后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来往。 面对宋今禾热情的邀请,林知晚拒绝了。 “我还是不去打扰了。” 这时电梯刚好到了她的楼层,林知晚走出电梯。 宋今禾笑着和林知晚告别。 电梯门关上,林知晚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房间内漆黑一片,林知晚心里闷得慌,将屋子里的窗户都打开了。 她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突然的爆炸声将她吓了一跳,她朝窗外看去,漫天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绚烂耀眼. 林知晚想起方才遇到的那个女孩子,说是爱人给她准备了惊喜,大概,这烟花,就是为她准备的。 真是个幸运的女人! 林知晚这样想着。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和傅宴舟也能有这样浪漫的时候。 只可惜,她等了五年,都没有换来他的正眼相看。 好在,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关上窗户,林知晚给自己热了杯牛奶,吃完药便上床休息了。 一夜好眠,林知晚醒来的时候,身子都轻快了不少。 她当初买下这间房子,就是因为早上起来,在阳台上就能看见整个京都城最早的太阳。阳光落在江面上,远处的高山和眼前波光粼粼的水面,能开启一天的好心情。 林知晚给自己煮了咖啡,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安静的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咖啡的醇香伴随着潮湿清冷的空气,虽然有些许寒意,但却能让人的大脑很快清醒,驱散早起的困意。 吃完早餐,林知晚换了一件干练的白色套装,外面穿了件翻领大衣出门。 今天有一场瓷器鉴赏会,是国内有名的收藏家乔老爷子乔宏宇举办的。 说是鉴赏,其实也算是拍卖前的预展。 老爷子一生收藏了许多价值连城的藏品,有意在下个月的八十岁寿宴上,将这些藏品拍卖,拍卖所得都将用于慈善事业,以增福寿。 林知晚这次,是作为拍卖师去进行拍卖前期工作的。 一个拍卖师的工作,在站上拍卖台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95%,她今天去,就是要对那些拍品的预展进行解说,好在拍卖中期和后期进行统筹规划和策展布局。 走出电梯,林知晚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她开的是当初的陪嫁,保时捷限量款。 那是她完成职业生涯中破十亿的成交额,给自己的奖励。 她戴上墨镜,单手操作方向盘,将车开离了车库。 傅宴舟在车子里,一眼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 他眉头微皱,冷眼看着那辆车逃离他的视线。 林知晚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过分! 自从上次闹别扭,她折腾出多少事情来,放着锦心不闻不问,还将事情闹到他母亲面前,说是要离婚! 现在,居然还敢来跟踪他! 她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宴舟!是不是等很久了?” 一记轻快的女声响起,傅宴舟的车门被拉开,宋今禾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傅宴舟收回思绪,将食盒递到宋今禾跟前。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家的早餐。” 宋今禾接过食盒,打开就看到,里面全是她爱吃的早点。 女人眸子闪着光亮。 “想不到,过去这么久你还能记得我爱吃这家的早餐!” 傅宴舟眸底闪过一丝黯色,他很快调整情绪,没有让宋今禾多想。 “当然!趁热吃。” …… 林知晚到达会场时,大厅里还没有多少人,她很快便进入工作状态,调整每一件瓷器的位置和现场的灯光,力求展现出这些瓷器最美的一面。 场内人渐渐多起来,这些人大多是潜在买家,林知晚需要在和他们聊天过程中,预判他们的购买能力,以及心仪的拍品。 乔宏宇看着在场上忙碌的林知晚,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转身对一旁的好友说道。 “老徐,你的这个学生可不简单!” 徐文君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这算什么!你要是见过五年前的林知晚,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都快退休了,还想在今年为她留一个博士生的名额。” 林知晚察觉到头顶的视线,抬头恰好看见,徐老师和乔老先生站在二楼的看台处看着自己。 她知道,这次多亏了徐老师推荐,她才有机会主持这次的拍卖会,想到老师不计前嫌的接纳,林知晚心中满是感激。 她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上楼和老师还有乔老先生交谈。 “老师!乔老先生!” 乔宏宇笑着说,“刚才正说到你呢!我可从没听老徐这么夸一个学生。” 林知晚,“是徐老师愿意给我机会!” “那也是你自己够争气,算是没让我丢脸!” 徐文君对林知晚的表现是非常满意的,刚才她在楼上,听着林知晚对那些瓷器,从胎、釉、形、纹、款、工、史、藏八大核心领域一一解说,就知道这些年,林知晚并没有彻底荒废学业。 林知晚最了解老师,知道老师能说这话,已经是对她的表现认可了。 她心里松了口气,毕竟这是时隔五年,自己第一次在老师面前工作。 从前上学时期,那种被各项考核论文支配的恐惧,她可没忘。 还好,没让老师失望。 林知晚作为拍卖师,还有很多关于拍品的细节以及乔老先生的心里预期价位,需要和乔宏宇沟通。 和徐文君说了下,林知晚便跟着乔宏宇去了书房。 看着林知晚的背影,徐文君心底除了骄傲,更多的,还有欣慰。 今天的她,和上次见面时相比,整个人都闪着光亮。 人生,走错路不要紧,重要的是,及时回头。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宋今禾和傅宴舟到场的时候,场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尽管这些人,在京都城里都是数得上名号的名门,但见到傅宴舟,还是纷纷上前打招呼。 宋今禾在傅宴舟身边,两人举止亲密,旁人自然把他们看作一对,对宋今禾也多加礼遇。 两人站在一处,真是应了那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早就传闻傅宴舟五年前结婚,还有个女儿。 或许,眼前这位,就是那个“傅太太”了。 第10章 谈一谈离婚的事情 林知晚在书房和乔老爷子聊了许久。老爷子对这个年轻人也是越来越欣赏,把这场拍卖会交给林知晚,他算是彻底放心了。 “林小姐,我的这些宝贝可就交给你了!” “乔先生放心,我一定尽最大努力,让这些珍品拍出最大的价值。” 从书房出来,林知晚直接回了大厅,继续工作。 奇怪的是,大厅里只有寥寥几个人,许多人围在大厅门口,不知道在做什么。 “傅总,慢走!” “傅总,有机会一起吃饭!” 傅宴舟同那些人寒暄过后,看向一旁的女人。 “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回头一起拍下。嗯?” 宋今禾面带娇羞,点头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 傅宴舟,“结束以后我来接你!” 目送傅宴舟离开,众人才重新回到大厅。 方才傅宴舟说的话,他们可都听见了,心里也更加肯定,眼前这位一定就是“傅太太”。 有不少想和傅家攀上交情的,也想借这个机会,先和这位“傅太太”打好关系。 “傅太太,您和傅总感情真好!” “是啊!一直听说傅家太太人漂亮又贤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跟着夸奖,专捡着漂亮话说。 宋今禾并没有去纠正他们的称呼,脸上两分害羞,两分淡然,模棱两可的说。 “在外面,大家还是叫我宋小姐吧。” 众人只当这是人家“傅太太”低调,自然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林知晚走近人群才注意到,众人围着的,正是她昨晚遇见的那位邻居。 她虽然不喜欢交朋友,但做拍卖师,最重要的就是见到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宋小姐!” 林知晚上前打招呼。 宋今禾这时候才注意到,林知晚也在。 她看着林知晚胸前的工作牌,笑着说,“原来你是拍卖师!在国内可很少见到这么漂亮的拍卖师。” “宋小姐过奖了。” 林知晚从方才众人围着她,便猜出,这位宋小姐不是一般人。 结婚这些年,她对收藏界的新人没太多了解,眼前这位,或许就是新起之秀。 毕竟,能让今天在场这些大佬恭维的,岂会是普通人! 别的不说,就宋今禾脖子上那条于田白玉的吊坠,林知晚一眼认出,那是前两年在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以2.3亿港币被一位神秘人士拍下的。 这可是她的潜在大客户。 “宋小姐有没有心仪的瓷器?” 宋今禾走到一处展示柜旁,看着那件瓷瓶道。“想不到,今天还能见到这样的精品。” “宋小姐真是慧眼识珠。” 林知晚站在一旁,解说道。 “这件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是清代乾隆时期御窑厂的巅峰之作,被誉为“瓷中珐琅彩,器中活机关”,代表了中国古代制瓷工艺的极致巧思与皇家审美的高度融合。 你看,这瓶子外层镂空,内胆可旋转,通过卡槽与轴心精密咬合,需分体烧制后组装,温差必须控制在5度以内,否则就会开裂。 最精巧的是,它的内胆画面在旋转时可窥见婴戏图、山水楼阁等四幅动态场景,暗合‘四时吉祥’。 2010年伦敦班布里奇以 5.5亿元人民币成交,创当时国内艺术品全球拍卖记录。 此次乔先生也是忍痛割爱,不然这样绝妙的精品,我们大概都没有机会见到。 宋小姐,看来您和这件转心瓶很有缘分。” 宋今禾听着林知晚的解说,看向林知晚的眼神,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打量。 那眼神,林知晚总觉得不舒服,似乎带着几分傲慢和诧异。 还多了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敌意。 不过,林知晚并没有多想。 她只是拍卖师,宋今禾即便是客户,他们之间也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 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完成拍卖,拿到佣金,其他的不重要。 宋今禾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一旁的康熙青花花鸟纹鱼尾瓶。 “林小姐对瓷瓶的了解很深啊,那这件呢?” 林知晚继续为她讲解。 一整天下来,宋今禾将场上所有拍品都看了个遍,每一件,都让林知晚详细介绍。 其实,像这种规模的拍卖会预展,能来的,都是对瓷器有相当了解的收藏家,即便有需要拍卖师额外介绍的,那也是极个别十分心仪的藏品,想要多了解一些关于拍品的收藏价值。 像宋今禾这样从头问到尾的,还真没遇见过。 林知晚虽然很累,但还是尽可能的满足宋今禾的需要,将场上所有产品,都为她做了详尽的介绍。 宋今禾的反应一直淡淡的,看不出对哪件拍品格外感兴趣。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拍卖会那天,我会和我爱人一起来给你捧场。” 林知晚,“宋小姐客气了,那我就先祝宋小姐能拍下心仪的瓷器。” 宋今禾脸上神色有些冷淡,没多久便离开了。 林知晚看着走出房间的女人,心里总觉得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位宋小姐,在她介绍完所有拍品之后,似乎有些心情不好。 难道,是自己的讲解有什么问题? 这样想着,林知晚在结束所有工作后,带上此次拍品的所有资料,准备回家以后再好好研究研究。 车子开回观海潮的房子,林知晚打开门,走进漆黑的房间。 或许是太久没有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加上发烧身体还没康复,林知晚觉得,现在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浑身没力气。 她将带回来的资料放在书桌上,自己便坐在办公椅上,想着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 只是这一觉,她睡得很不踏实,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像是魑魅一般缠着她。 她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直到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她才猛地惊醒。 身上早已被冷汗浸湿,林知晚大口呼吸着,半晌,才冷静下来。 桌子上的手机还在响着,她将手机拿过来。 是帝景苑打来的电话。 自从她搬出来住,帝景苑那边就再没有联系过她。 这么晚打电话,或许是傅宴舟终于有空,要和她谈一谈离婚的事情。 第11章 林知晚照顾生病的锦星 林知晚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佣人焦急的声音。 “太太,小姐身上起了好多疹子,哭着说好痒,先生电话也打不通,这可怎么办呢!” 林知晚此时也是头晕脑胀的,身上热得厉害,大概是又发烧了。 她起身去找温度计,一边对着电话说。 “应该是又过敏了,她最近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或者接触什么猫猫狗狗的? 药箱里有常备的抗过敏药,还有止痒膏,你给她先用上,再叫王医生过来看看。” 电话那边隐隐还能听见傅锦星的哭闹声。 这孩子,从小就是过敏体质。 每次接触那些过敏原,浑身就会起疹子,又红又痒。 傅锦星皮肤嫩,那些包一旦被抓破,就会流血化脓,一不小心就会引起炎症发烧。 每当这个时候,林知晚就会一整夜不合眼的陪着,用小风扇轻轻的吹着那些包,给她止痒。 像这样的事情,林知晚这五年不知道做了多少。 她虽然没有生过孩子,可养孩子的辛苦,她却清楚得很。 佣人想了想,说道,“这几天,小姐都是跟着先生在外面,吃了什么碰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太太,您回来一趟吧,您也知道,小姐每次生病,都只要您,我们实在没办法啊! 先生又联系不上,小姐这么一直哭,身体都要哭坏了。” 电话里的动静大概是锦星正闹着要抓身上的包,佣人们都在哄着。 林知晚这时候也测好了体温,确实是又发烧了。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闹声,林知晚还是忍不住会心疼,毕竟,那是她亲手养了五年的孩子。 何况,虽说她和傅宴舟快要离婚了,但就现在来说,他们还没有办离婚手续,在法律上,她对锦星还有责任和义务。 “你先给锦星用药包泡澡,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林知晚吃了退烧药,便出门前往帝景苑。 林知晚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刚进门,就听见二楼的儿童房传来锦心的声音,哭着说身上又疼又痒。 听这声音,应该是哭太久,嗓子都有些哑了。 林知晚来到房间,果然看见几个佣人围着锦星,哄着让她吃药。 “我来吧!” 林知晚走上前,接过佣人手里的药。 “锦星,我们先把药吃了,阿姨等会给你擦药好吗?” 听到林知晚的声音,傅锦星果然停止了哭闹,揉着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 在看清真的是林知晚以后,傅锦星小嘴一瘪,更委屈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好难受……呜呜呜……” 小家伙胳膊一伸,就想要林知晚抱她。 林知晚知道,这是傅锦心一贯的撒娇方式。 她上前一步,将小家伙抱在怀里,细声细语的哄着。 “不哭了,都哭成小花脸了,我们先把药吃了,然后阿姨给你擦药好不好?” 傅锦心紧紧的搂着林知晚,把脸埋进她的脖子,使劲嗅了嗅,是她喜欢的林知晚的味道。 “嗯,那你要保证,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林知晚一起睡了,这些天,她都是一个人睡,一点儿也不好。 傅锦星瓮声瓮气的声音,惹得林知晚一阵心软。 “好,阿姨今晚和你一起睡。我们先吃药!” 一旁的佣人赶紧把药递上。 林知晚接过来,又让佣人去拿了傅锦星平时喜欢吃的零食过来,吃完药好去去嘴里的苦味。 一番折腾下来,傅锦星吃完药,终于在林知晚的怀里睡下了。 佣人在一旁也松了口气。 “还是太太细心,每次小姐生病,都只有太太您能照顾好。 这孩子啊,还真是谁带得多跟谁亲。” 林知晚没说什么。 她慢慢朝床边靠近,想将怀里的锦星放到床上去睡。 毕竟,五岁的孩子抱着睡,也是件力气活,何况,她还发着烧手上没什么劲儿。 只是没想到,她刚想起身离开,锦星就像是察觉到了一般,身子一震,双手在空中抓了抓,模样很是不安。 林知晚很快握住傅锦星的双手,将她抱紧。 大概是感受到了林知晚的怀抱,傅锦星很快就安静下来,搂着林知晚的脖子,再次沉沉睡去。 看着睡着的傅锦星,林知晚内心一片柔软。 曾经多少个夜晚,她都是这么陪着锦星睡的。 其实,在锦星很小的时候,这孩子和她是很亲近的。 甚至,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叫自己“妈妈”。 那一刻,林知晚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感动,从那时候起,她就在心底暗暗发誓,要把锦心当做自己的孩子去抚养。 可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傅锦星突然就不再同她亲近,甚至再也不肯叫她一声“妈妈”。 林知晚抬手,轻轻的将锦星额前的碎发捋到一旁,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或许,是她和锦星注定没什么缘分吧…… 佣人都离开了房间,卧室里只剩下她们。 傅锦星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实,总是哭着惊醒,只有确认林知晚在,她才能再次安心睡去。 林知晚怕锦星将身上的包抓破,一晚上不合眼的守着。 凌晨的时候,傅锦星突然惊醒,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没有任何准备的林知晚被吐了一身,好在,吐完之后,小家伙睡得安稳多了。 收拾完锦星,林知晚去了卫生间,洗了个澡。 锦星的房间里,还有之前留下的睡衣,她刚好能穿。 将脏衣服放进洗衣机烘干,林知晚回到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 傅宴舟回来的时候,天色还未大亮,听完佣人说的,才知道锦星生病的事情。 来不及换一身衣服,傅宴舟直接去了锦星的卧室。 他并不知道林知晚也在,摸黑走到床边,弯身在熟睡的人的额头探了探。 怎么这么烫? 傅宴舟拧眉,打开小夜灯,才知道发烧的人是林知晚。 林知晚这时候也醒了,昏暗的光线中,两人四目相对。 她此时大概是烧糊涂了,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两颊烧得粉红,身上那件真丝睡衣将她的玲珑曲线一展无疑,胸前的丰腴更是叫人浮想联翩。 傅宴舟扯了扯领带,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弯身将人从床上抱起。 第12章 她又不是我的孩子! 身子突然凌空,林知晚下意识的伸手,揽住男人的脖子。 此时,傅宴舟已经抬脚,朝门外走去。 林知晚和他结婚五年,自然知道这时候他想做什么。 可他们已经要离婚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放我下来!” 林知晚推着男人的胸口,可她正发着高烧,声音有些沙哑,手上那点儿力气,更像是挠痒似的。 转眼间,傅宴舟已经将人抱到了主卧。 林知晚再次回到了那张熟悉的大床。 她刚想开口,男人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傅宴舟,你要做什么!” 林知晚将身子缩成一团,蜷缩着坐起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傅宴舟眉头微蹙,大手朝林知晚伸过来。 就在林知晚想着要怎么逃脱的时候,那只手直接越过她,伸向床边的抽屉。 傅宴舟拿出一根温度计,丢在林知晚的身上,随后就直起身来。 言语间,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说话的时候,傅宴舟的眸子在林知晚的身上扫过,满是嘲弄。 是啊!他傅宴舟,怎么会对她有情难自禁的时候! 林知晚在心里笑自己,或许,在傅宴舟的眼里,自己甚至算不上是个女人! 她将体温计放在一旁,从床上起来。 傅宴舟此时正在解衬衫的袖扣,见林知晚要走,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皱眉道。 “又要去哪?” 林知晚被他扯到身旁,两人贴得很近,她这时候才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 是女人的香水味! 而且,这个味道,她似乎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此时的林知晚彻底清醒。 她彻夜照顾锦星的时候,这个男人却在和别的女人鬼混! 林知晚将滑落的外衫拢了拢,推开男人的手。 “我去看看锦星。” 傅宴舟闻言,开口道。 “你还在发烧,先躺着休息,锦星那边我去看着。” 说着,便抬脚往屋外走去。 此时他却突然想到林知晚昨天跟踪自己到望江潮的事情,傅宴舟顿住脚步,转身看向林知晚。 “要是真对锦星上心,就少弄出那些幺蛾子!” 林知晚抬头,看见傅宴舟的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厌恶。 她的心沉到谷底,来了脾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宴舟冷冷的掀起眼皮,在林知晚的身上打量着。 “这么多天不回来,一回来就借着锦心生病的由头,穿成这样。 你的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还把自己给折腾发烧了,林知晚,你能不能少生这种乱七八糟的心思!” 傅宴舟的话,让林知晚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在他的心里,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勾引他! 她抬眸,对上傅宴舟嫌恶的目光。 她也有自己的尊严与骄傲,她不想让傅宴舟看轻,不想让傅宴舟觉得,她提离婚,不过是欲擒故纵,实际上,还是放不下他们父女。 林知晚忍着心中的不舍,第一次在傅宴舟面前,说着违心的话。 “你以为我想照顾傅锦星吗? 她又不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要求我对她上心! 你倒是她的亲生父亲,她生病不舒服的时候,你又在哪呢?” 傅锦星此时就站在门外,林知晚的那些话,她全都听见了。 小家伙赤脚站在那里,一时间手足无措。 原来,林知晚真的没有把她当成亲生孩子。 “小姐,你怎么没穿鞋在这里?” 佣人突然出现,上前一步抱起傅锦星回了儿童房。 傅锦星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小手在脸上使劲擦了擦,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既然林知晚不喜欢她,那她也再不要喜欢林知晚了! 房间里,傅宴舟冷眼看着林知晚。 刚才那些话,他简直不敢相信,是从林知晚的嘴里说出来的。 往日里,她虽然矫情爱吃醋,但对锦星,她却是一直都照顾得很好。 想不到,她今天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林知晚!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心思狭隘的女人,你别忘了,我当初愿意娶你……” 林知晚不耐烦的打断他。 “你当初愿意娶我,就是为了给锦星找个妈妈!这话你说得不累,我听都听累了! 你现在不是已经找到可以照顾傅锦星的人了吗?那怎么不让她回来照顾锦星! 舍不得吗?还是说你也知道照顾孩子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你和新欢幽会一晚上,把女儿丢给我这个‘有心机’的女人,你又算什么好父亲!” 骂完这些,林知晚直接推开挡在门口的男人,拉开房门,离开了卧室。 房间里,只剩下傅宴舟一人。 身后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这个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摔门! 她果然在跟踪他,就连今禾的事情,也知道了。 是不是这段时间,他太纵着她了? 离家出走跟踪他! 不好好照顾锦星,还把责任推给他! 林知晚,简直不可理喻! 儿童房。 林知晚只以为锦星还在睡着。 她来到房间门口,深呼吸平复心情,随后推开房门。 她不想把情绪传染给孩子。 只是没想到,房门一打开,就看见傅锦星已经起床坐了起来。 林知晚立刻走上前。 “你怎么醒了?身上还痒不痒?阿姨再给你擦擦药。” “你走开!” 傅锦星突然起身,猛地推开林知晚。 “我才不要你这么假惺惺的!你走!” 说完,傅锦心就推着林知晚,将她推出了房间。 林知晚此时只穿了一件睡衣…… 她拍着房门,“锦星,先让我进去换衣服。” 傅锦星在门后抹着眼泪,脑海里全是方才听到的那些话。 “我讨厌你,以后都不要见到你,你走开!” 林知晚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再继续敲门。 她觉得,自己实在可笑。 一个电话,就被叫过来,整夜照顾这个孩子,可她好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赶自己离开。 她在傅家人的心里,就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 此刻,她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受辱。 她转身下楼,拿上车钥匙便离开了傅家。 傅锦星听见动静,赤着脚跑到窗边,果然看见林知晚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3章 太太她照顾了小姐一晚上 傅宴舟听见哭声,快步来到儿童房。 一进门就看见傅锦星坐在地毯上,哭得伤心。 “怎么了?” 他上前将女儿抱进怀里,轻声哄着。 傅锦星抱着爸爸,心里更委屈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她才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林知晚真的走了,才会这么难过。 她只一个劲儿地哭着,不肯说话。 傅宴舟以为傅锦星是哪里不舒服,立刻喊来佣人,要他们去叫家庭医生过来。 佣人很快来到儿童房。 “小姐身上还痒吗?昨晚太太已经给小姐擦药了,按说应该已经好了啊。咦?太太人呢?” 傅锦星抽抽搭搭的说。 “她走了!” “走了?” 佣人诧异,“太太她昨晚一晚上都没休息,怎么一大早就走了!” 傅宴舟拧眉。 “你是说她一晚上都没睡?” “是啊!小姐每次过敏,太太都是这么照顾的!昨晚小姐哭闹得厉害,不肯吃药,我们没办法,只能把太太找来。 太太给小姐吃了药,又抱着哄了好久,小姐才睡。 还有啊,太太怕小姐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身上的包抓破,留下疤,就不眨眼的守着。 凌晨的时候,小姐还吐了太太一身。 先生,太太对小姐真好,您还是别跟太太置气了,让太太回来吧!” 傅宴舟眉头蹙得更深。 “你是说,她是因为衣服脏了,才穿成那样?” 佣人点头。 “是啊!小姐生病的时候只要太太,搂着太太不肯松手,夜里睡得也不安稳,太太几乎是抱着小姐抱了一晚上。 我还以为先生回来,太太要去休息呢!怎么走了!” 傅宴舟这时候才知道,是自己错怪了林知晚,他还说了那么重的话,难怪林知晚会气得口不择言! 他挥挥手,让佣人先下去。 傅锦星这时候也不哭了。 佣人方才说的那些,她都知道。 可刚才林知晚说的那些,也是她亲耳听见的。 小孩子不知道,大人有时候说的话,是言不由衷的气话。 她的两只小手揪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宴舟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 “身上的包还痒吗?” 傅锦星摇了摇头。 她窝在爸爸的怀里,想着自己方才把林知晚赶走。 她甚至不许林知晚进来换衣服。 “爸爸,我做了一件错事。” 傅宴舟轻声问道。 “怎么了?” 小家伙扣着手指头,小声说。 “是我把林知晚气走的。” 想到自己刚才对林知晚做的事情,傅锦星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 她不想变成坏孩子,也不想让林知晚真的走。 这些天,她其实很想林知晚…… 傅宴舟抱着女儿,在她的脸上亲了亲。 “这件事情,爸爸也有错,爸爸错怪了她,对她说了不好听的话。 等她回来,我们向她道歉,好不好?” 傅锦星抽噎着点头,没多久,就在爸爸怀里睡着了。 林知晚一路将车子开回了望江潮。 好在,时间还早,车库里也没什么人,不然她身上那件衣服,要是被人看到,就太尴尬了。 林知晚快步走进电梯。 本以为这个时间段,电梯里不会有人,没想到,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了里面站着一个人。 是宋今禾! “林小姐?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快进来!” 宋今禾将身上那件外套披在林知晚的身上。 “谢谢!” 林知晚轻声道谢。 她看了一眼宋今禾身上的衣服,“宋小姐是要去跑步吗?” 宋今禾笑着说,“是啊!正准备出门。” 她看了一眼林知晚身上的衣服,很有分寸的没有继续追问。 林知晚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实在狼狈极了。 可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大半夜回到准前夫家,彻夜照顾孩子,凌晨却这么衣衫不整的被赶出来。 好在,这位宋小姐善解人意,并没有多问。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 林知晚正准备将外套还给宋今禾,宋今禾却说。 “你先穿着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可能是着凉了,回去以后要好好休息。 这外套就先放你这儿,要是今晚你有时间,可以去我家坐坐。我那儿有不少藏品,都是我爱人这些年拍下的,你对瓷器那么精通,一定会喜欢。 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把多多关在笼子里,不让它吓到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知晚不好再拒绝。 何况,这电梯里难免不会有别人进来,她穿着一件睡衣,确实不好。 “宋小姐,谢谢!” “不客气!” 电梯门重新阖上,林知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疲惫。 回到住处,林知晚吃完药之后,进了洗手间。 她将身上那件睡衣脱下,扔进了垃圾桶里。 傅宴舟一早便回了公司。 办公室里,汪雪盈正在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 自从上次亲眼见到林知晚在拍卖场上的魅力,汪雪盈便明白: 像林知晚那样优秀的女人,都不能得到傅宴舟的真心,那她,就更不可能了。 她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认真做好一个秘书该做的工作。 “傅总,今晚的酒局,王总临时有事,约了您改天。” “嗯!” 傅宴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没有别的吩咐,我先出去了。” 汪雪盈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傅宴舟叫住她。 “去查一查林知晚这几天住在哪里?” 汪雪盈应下,离开了办公室。 她心里是很诧异的,难道林知晚这么多天都没有回去? 想到那日在拍卖会上大放异彩的女人,汪雪盈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傅总现在要她去查林知晚,是想和林知晚和好吗? 可如今重归拍卖场上的林知晚,还会愿意回去吗? 她也看不懂,既然傅总不爱林知晚,又为何还要在意林知晚的去向。 至于傅总心里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凡是在a大读过书的,大概都听过关于他们“三剑客”的故事。 只是,如果傅总到现在都没有放下那个女人,当初,又为什么要选择离婚呢! …… 林知晚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 手机里,是宋今禾发来的消息,邀请她今晚去做客。 林知晚挑了一瓶年份很不错的红酒,将早上那件外套也一同带了过去。 那位宋小姐说是家中有许多瓷器的藏品,她刚好也想过去见识见识。 第14章 林知晚来到宋今禾的住处 林知晚按响门铃,没多久,房门便打开了。 宋今禾穿着一身棕色羊毛连衣裙,一头波浪卷发散在背后,整个人性感妩媚。 “欢迎!快请进!” 林知晚将带来的红酒送上, “今天多谢你的外套。” “不客气,我晚餐做了牛排,配上你的红酒刚好。” 宋今禾热情的将林知晚迎进门。 “你先随便看看,我去厨房把红酒醒了。” “好。” 林知晚打量着这间房子。 宋今禾就住在她楼上一层,她们的户型一样,是这个小区最好的楼栋,270度的阳台,能把最好的江景尽收眼底。 “这房子是我爱人给我准备的。” 宋今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林知晚接过杯子。 “谢谢,看得出你先生很爱你,你们一定感情很好。” 宋今禾抬手,轻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随后笑着说。 “你误会了,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听到这里,林知晚很是诧异。 “抱歉!我以为……” “没事儿!” 宋今禾摆摆手,“我们是和平分手!” 她邀请林知晚在阳台坐下,“当初我们是未婚先孕,生下孩子之后,我不想被困在家中,就申请了出国留学。 他虽然舍不得我,但却很尊重我的决定。 他也认为,我年纪轻轻,应该追求自己的梦想,觉得我应该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们年岁相仿,却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经历。 原来,真正爱一个人,不会想着折断她的羽翼,将她困在身边,真正爱一个人,是心甘情愿的放手,只为她能飞得更高。 林知晚更加深切地感知到,傅宴舟,从没爱过她…… 她举杯,咽下心底的苦涩。 “能有这样的爱人,真的很幸运” 宋今禾放下酒杯,修长的指节轻扣酒杯,一双眸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林知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终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宋今禾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很快便遮掩过去。 “是啊!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抛下他们父女,是不是太自私了。 不过,在我出国之后,我前夫就再婚了。 毕竟,孩子需要人照顾,何况,他终归是个男人,总会有男人的需要。” 林知晚险些一口酒喷出来。 她被酒呛到,不住的咳嗽。 “没事吧!” 宋今禾递来纸巾。 “谢谢,我没事。” 林知晚止住咳嗽,但依旧震惊于宋今禾方才的那番话。 她的前夫居然再婚了? 那个男人,明明深爱着宋今禾,却娶了别的女人! 就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找个人照顾吗! 就为了找一个女人纾解他的男性需要吗! 那那个嫁给他的可怜的女人算什么! “你们……” 林知晚皱眉,“那你现在回来了,你和你前夫……他的妻子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毕竟只是普通邻居,林知晚不好将话说得太难听。 宋今禾将林知晚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她借着喝酒的动作,遮去眼底的笑意和得意。 “应该不知道吧!他说他会处理好,会给我跟孩子一个交代。” 林知晚眉间的结拧得更深了。 她将酒杯放在桌上,情绪有些激动。 “难道不是你们该给那位小姐一个交代吗! 你们这样做,想过对那个无辜的女孩子的伤害吗! 牺牲别人的青春,成全你们的爱情!不觉得你们这么做,太自私了吗?” 说完,林知晚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太重了。 或许,是因为同在婚姻里挣扎,同样不被丈夫疼爱,此时的她,无比共情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女人。 林知晚起身。 “抱歉,我大概是喝多了,谢谢你的款待,再见!” 林知晚推开椅子,离开了宋今禾的家。 阳台上,宋今禾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平静无波的江面上,可谁又知道,江面下,是怎样的暗潮汹涌呢! 她轻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那张精致的脸上,写着志在必得! 不管是傅宴舟,还是徐文君的博士生名额,她都要! 林知晚回到自己的住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那股难言的怒火,在她的心头咆哮。 她明明不是个多管闲事的性子,可今天,在听到宋今禾说的那些,她实在很难保持冷静。 她甚至可以想象,那个可怜的女人,如果有一天知道了真相,该是多么的崩溃。 算了,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实在太多,三观不正的人也比比皆是。 还是不要去管旁人的闲事。 林知晚心里想着,以后还是和那位宋小姐少些往来吧。 她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之后,便去看乔老先生藏品的资料。 马上就要举行拍卖会,她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汪雪盈很快就查到了林知晚的住处。 当听到林知晚住在望江潮,且就在宋今禾楼下的时候,傅宴舟心底生出的那点歉意全都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意和嫌弃。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心思都放在争风吃醋上。 现在,甚至查到了他给今禾准备的房子,而且还住在今禾的楼下。 想到林知晚随时有可能去打扰宋今禾,傅宴舟甚至一分钟都坐不住了。 他拿上外套,离开公司,直接开车前往望江潮。 路上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雪来,银色宾利快速穿梭在下班高峰期的车流中。 傅宴舟心里牵挂的,全是宋今禾的安危。 在他看来,林知晚的脑子里只有情爱,就连助理汪雪盈的醋都吃。 现在,她知道今禾回来了,以她的性子,要是知道了他和今禾的关系,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这,傅宴舟脚下油门踩得更深了。 他给宋今禾打了电话,把林知晚住在她楼下的事情告诉了她,还说会尽快将林知晚带走,不会让林知晚打扰到她。 电话里,宋今禾声音温柔。 “原来,她就是你太太!” 傅宴舟利落的打着方向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 “你们见过了?” 宋今禾,“是,她今晚来了我这儿,一个小时前刚离开。” 第15章 我没结婚,哪来的先生! 林知晚洗完澡之后,情绪好了很多。 她转眼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雪来。 她给自己做了杯热可可,拿着毯子,来到阳台坐下。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雪花,在江边的路灯下,缓缓落入江面。 眼前的一切,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球,如梦如幻。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一切,越发喜欢现在一个人的生活。 只是不知道,傅宴舟那边,什么时候才能办好手续。 也是,他产业那么多,财产分割是会有些麻烦。 其实,对于财产分割,林知晚倒是不担心,毕竟傅宴舟虽说心里没有她,但在金钱方面,对她倒是一直很大方。 只是她很少用他的钱罢了。 现在,她唯一担心的,是妈妈。 以妈妈的性子,要是知道她离婚了,一定不会轻易接受的。 只能先斩后奏了…… 一阵冷风裹着雪花吹过来,林知晚打了个寒颤。 她现在身体太虚,不敢在阳台上待太久。 林知晚起身准备回房间,转身却在楼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 宋今禾? 楼层太高,雪下得又大,本来是看不清楚的。 但宋今禾对面开过来一辆银色车子,车灯将宋今禾身影照得很清楚。 她穿着今晚那件羊毛长裙,站在雪中,确实很美。 林知晚看见一个男人从那辆车上下来,快走几步,来到宋今禾身边,将身上那件外套,披在了宋今禾的身上。 那应该就是宋今禾的前夫了。 那男人逆光站着,看不清容貌,但光看身形确实高大伟岸。 只见那男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很快便揽着宋今禾进了楼栋。 如果不是知道这两人的关系,林知晚倒真要对他们之间的爱情说一声羡慕了。 只可惜,他们此时相爱相拥,那位先生的太太,大概还被蒙在鼓里,在照顾这两人的孩子呢! 林知晚走进客厅,按下窗帘的遥控,眼不见心不烦。 傅宴舟揽着宋今禾进了电梯。 “你身体不好,怎么还在楼下等我!” 宋今禾拢了拢身上那件大衣,笑得温柔,言语间又带着几分担心。 “你刚刚说那位林小姐是你太太,现在就住在我楼下,我哪还有心情在家里待着。 难怪今天她过来的时候,话里话外有些别扭,想来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傅宴舟站在电梯里,眉头一直蹙起。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会处理。” 说完,傅宴舟按下电梯楼层键,是林知晚所在的楼层。 宋今禾看了一眼,“你现在就要过去吗?我看你不是很冷静,不如先去我那喝一杯,等你冷静下来,再和她好好谈一谈,我不想你们因为我产生误会。” 此时,电梯已经到了林知晚住的楼层。 傅宴舟抬脚走出电梯, “不会,你先上去休息。” 电梯门缓缓阖上,宋今禾只能眼睁睁看着傅宴舟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门铃响起的时候,林知晚刚洗完澡准备休息。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将近凌晨,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敲门。 最近几天,她在手机上看了不少独居女生遇害的案件,加上她这个可视门铃坏了,看不见外面,她更不敢开门了。 傅宴舟按了许久的门铃,都不见人应声。 他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确实是这里没错。 此时的傅宴舟想当然的以为,林知晚这是知道他过来,故意不敢开门见他。 他对林知晚向来没什么耐心,想到林知晚做的事情,傅宴舟直接大力拍着门板。 本就有些害怕的林知晚,听着外面大力的拍门声,心里更害怕了。 她立刻拨通了物业管家的电话。 没多会儿,门外终于安静下来,林知晚猜测,应该是物业管家来了。 傅宴舟看着面前身穿制服的男人,一张脸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里面住的是我太太!” 物业管家看着面前这位穿着讲究的男人,也有些不确定。 或许,真的是误会? “抱歉,能不能请您给您太太打个电话,我们也是为业主安全考虑。请您理解。” 傅宴舟只能拿出手机,给林知晚拨了电话。 他将手机外放打开,沉着一张脸。 面前的管家此时也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不简单。 那股气势,却不可能是小偷! 他陪着笑脸,等着电话接通,误会解除。 没想到,下一秒,电话里传出冰冷的机械音: 【对不起,您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傅宴舟自己都不相信。 他看了一眼手机,确认号码确实是林知晚的。 这个女人,居然把他拉黑了! 生平第一次,傅宴舟感受到了什么叫尴尬。 他咳了两声,收回手机,对面前的工作人员说, “我太太跟我有点矛盾! 你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把门打开!” 物业管家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起初还觉得,这男人长得仪表堂堂,或许说的是实话,可现在,他越想越觉得,这不像个好人。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给业主打了电话确认。 林知晚一直在门后,只是这门隔音效果很好,外面说话的动静,里面完全听不见。 恰好这时,物业管家给她打来了电话。 “林小姐,外面这位自称是您先生!要不您把门打开,看看是不是误会?” 林知晚一听这话,更加坚信,门外的一定是坏人。 还敢自称是她先生! 且不说傅宴舟根本不知道她住在这里,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深更半夜,冒着风雪来找她! “我没结婚,哪来的先生! 麻烦你把这人赶出去,以后,不要再让人进这小区,不然,你们怎么保证我们业主的安全!” “林小姐,您放心,我这就把他赶走,以后绝对不会让这种人有机会进来,我们也会加强安保措施,一定保证各位业主的安全!” 挂断电话,物业管家直接拿出对讲机: 【16楼发现跟踪狂,来两个人过来帮忙!】 傅宴舟额角上的青筋跳了又跳,在心里骂了林知晚一万遍! 但眼前更重要的,是不能被送去公安局。 傅氏总裁深夜被扭送警局! 他都能想象到那些媒体会怎样报道! 无奈之下,傅宴舟只能给宋今禾打去电话。 第16章 他竟然是宋今禾的前夫? 林知晚第二天起得很早,出门的时候,一楼的物业管家跟她说了昨晚那件事的处理结果。 “林小姐,昨天的事情是个误会。那位先生是楼上1703业主的前夫,深夜醉酒认错了门,打扰了您休息。” “宋小姐的前夫?” 林知晚有些意外。 昨晚,她不是看见,那两人在楼下相拥吗? 怎么会认错楼层? 物业管家,“昨晚跟您电话确认之后,我们本打算把人送去警局,那位先生给宋小姐打了电话,宋小姐很快就下来,将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还说,是和前夫闹了矛盾,前夫醉酒走错了楼层。 林小姐放心,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 林知晚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她着急出门,便没有细想。 今天是乔先生的拍卖会正式开始的日子,她得早点过去做准备。 会场上,工作人员已经到了,林知晚确认现场的藏品无误之后,很快开始前期工作。 此次乔先生的拍卖会,以瓷器居多,这也是林知晚最擅长的专业。 其中那件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她个人也是非常喜欢。 没多久,参与此次拍卖会的诸位藏家也陆续到场,很多都是之前去过预展的,心里已经有了他们想要的目标。 宋今禾刚到,就有人认出,她是那位“傅太太”。 众人纷纷上前。 虽说他们的身份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比,但在傅家面前,还是不够看。 宋今禾虽然让人只称呼她“宋小姐”,但那些人的恭维,却是招收不误,俨然一副“傅太太”的派头。 林知晚此时在幕后也能听见一些动静,她看了一眼监控画面,看见宋今禾被众星捧月般的围着,心里对她的身份更加疑惑了。 京都顶流圈子里,二婚和前妻有孩子的不在少数,但能有这个身份地位的却不多。 比如傅宴舟就是! 意识到自己居然想到了傅宴舟,林知晚笑自己大概是疯魔了,居然把这样狗血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想。 傅宴舟那样的人,如果真的爱一个人,肯定不会舍得放手吧。 “林小姐,可以上场了。” 工作人员的提醒,拉回了林知晚的思绪。 “好的。” 林知晚起身将身上那件青花色旗袍整理了一番,踩着高跟鞋,优雅入场。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这里是乔宏宇先生慈善拍卖专场,我是首席拍卖师林知晚。 今天举起的不仅是号牌,更是乡村儿童眼中的光! 规则特别说明: 1.所有成交价全额捐赠; 2.可匿名认购爱心席位; 3.加价幅度由您定义。 现在,让我们看向舞台中央,一号拍品,唐邢窑白釉葵口碗。” 林知晚的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拍出的每一件藏品价格,都远远超出乔先生的预期价位。 这些藏品,都是他一辈子的珍藏,自然希望林知晚能展现出它们最大的价值。 林知晚这场的表现,他非常满意。 很快,拍卖会来到最后一件拍品,‘吉庆有余’转心瓶。 林知晚再次对它进行了详细的讲解,让场内外藏家,对它的收藏价值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电话委托席已有3位收藏家等候出价,现场号牌请举过头顶——起拍价1.2亿美元,现在开始接受应价!” 这件瓷器作为此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众多藏家都对它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价格一路喊到了5.3亿。 但vip席上的宋今禾,始终没有举牌。 今天的这么多藏品,她都没有参与竞价,林知晚有些诧异。 她本以为,宋今禾会是今晚最大的客户,看来,并非如此。 此时场上竞价出现了短暂的凝滞,林知晚微笑开口。 “这件作品的价值值得再给10秒机会,”她举起手中的法拍锤,目光看向vip席位,开始倒数。 “十、九、……三……” “六亿!” 宋今禾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宋今禾,心中想的是:不愧是“傅太太”,出手阔绰! 这个价格,很明显,她是志在必得了。 场上的人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不会继续喊价,也是想要卖傅家一个人情。 林知晚落锤。 “恭喜宋小姐!” 拍卖会结束,林知晚回到后台休息。 宋今禾却在这时候跟了过来。 “林小姐,昨晚的事情,真是抱歉!” 林知晚虽然对宋今禾和她前夫那些事,有些不齿,但终究是别人的家事,她不好置喙。 “没什么,物业管家也说了是误会。还没恭喜你,拍到心仪的藏品。” 宋今禾自来熟的在林知晚的身边坐下,笑容有几分娇羞。 “其实这些都是我前夫的意思。我回国之后,他就一直在为我铺路,想让我在国内立足。 拍下这件瓷器,是因为我的考博专业与此相关,他说拍下来方便我研究。 其实哪用得着这么麻烦,我翻阅资料也是一样的。” 林知晚很意外,“你要考博?是文物专业?” 毕竟她也在准备相关专业的博士生考试,所以不免多问几句。 “是啊!准备报考徐文君老师的博士生。你对瓷器这么了解,一定也听过徐老师的大名。” 林知晚也没想到,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合,眼前这位宋小姐,居然也要考徐老师的博士。 一旁的宋今禾又说道。 “你大概也看得出来,我前夫身份不一般,当初嫁给他是因为爱情,离开他,我嘴上说是为了梦想,其实是因为我们身份悬殊,他的家人不能接受我。 婚姻毕竟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他见我在婚姻里委屈,也不忍心。 他的意思是,等我考上博士,事业有成,他的家人自然就不能拿我的家世说事,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 他为了我,确实做了很多……” 林知晚终于听不下去,打断了宋今禾。 “宋小姐,我想起来,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留你了。” 宋今禾,“那我就先走,有空我请你吃饭,就当为昨天的事跟你道歉。” 林知晚起身,态度多了几分疏离。 “宋小姐不用这么客气,只是误会。而且我最近可能没什么时间。” “林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我刚回国,除了我前夫,在国内没什么朋友,但我觉得,我们两个很有缘。” 第17章 在这场婚姻里,你才是第三者! 林知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宋今禾。 她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性子,也不喜欢评论别人的感情。 但……大概是她太能体会到,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有多痛苦,所以,她格外同情,那位被蒙在鼓里的女孩子。 “宋小姐。” 林知晚还是开口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和你前夫的爱情里,还有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宋今禾听到这话,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感到羞愧,她只是轻轻弯起唇角,眉眼间带着不屑和骄傲。 “无辜?” 她上前一步,来到林知晚跟前。 “当初她嫁过去的时候,也是看中了他的权势地位,这些年来,她拥有的一切,说是我施舍的也不算过分。 她哪里无辜! 林小姐,你难道不觉得,我和我前夫之间的感情,难能可贵! 在这段感情里,她才是第三者!” 说这话的时候,宋今禾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盯着林知晚。 有那么一瞬间,林知晚甚至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几分得意。 她皱眉,觉得宋今禾的话简直毫无逻辑可言。 她也没有必要在这与她争吵。 林知晚拉开和宋今禾的距离,面上多了一层冷意和疏离。 “可现在,你是前妻,你是他们婚姻中的外人。感情或许没有对错,但婚姻不是!” 丢下这句话,林知晚离开了后台。 她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三观不正的人身上。 看着林知晚离开的背影,宋今禾的眸底,隐隐有什么东西在跳动,手上的包带,也因为用力拉扯而变得扭曲。 离开拍卖现场,林知晚开车回家。 她的论文选题已经确定好,接下来就要开始准备了。 至于宋今禾说她也要考徐老师的博士,甚至她那位深情的前夫还为她拍下转心瓶供她研究,林知晚并没有放在心上。 徐老师作为国内外最顶尖的瓷器修复专家,每年想要报考她博士生的人,不计其数。 这个压力,林知晚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不差宋今禾一个。 一路将车子开回望江潮,林知晚下车准备进电梯。 没想到,下一秒,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就出现在她左右。 “太太,先生让我们送您回家!” 林知晚皱眉。 “他有说什么事吗?” 那两人不回答,只是拦住了林知晚的去路。 林知晚看得出,这两人是不会轻易让她走的。 她拿出手机,想要亲自给傅宴舟打电话,问一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在通讯录里找到傅宴舟的电话,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把傅宴舟拉黑了。 应该是上次从帝景苑回来的那个凌晨,她心里气不过,就把人拉黑了。 林知晚拨了通电话过去,铃声响了许久,却是始终无人接听。 “太太,先跟我们回去吧!” 林知晚看着面前这两人。 她虽然不清楚傅宴舟为什么会找到这儿,还叫了这么两个人过来,但他叫她回去,应该还是为了离婚的事情。 上一次锦星生病,没有和他好好谈一谈,这次刚好是个机会。 林知晚朝自己的车子方向走去,没想到却被拦住了。 “太太,您还是坐我们的车回去吧!” 林知晚皱眉。 “傅宴舟是让你们把我绑回去吗!” 她语气不算和善,眉眼之间也多了几分怒色。 往日的她,在这些人面前都是一副好脾气,这突然间严肃起来,气场颇有些骇人。 那两人互相看了眼,不敢再坚持。 林知晚冷着一张脸,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她深踩油门,车子像箭矢一般离开了车位。 剩下那两人赶紧回到自己的车上,发动车子紧跟后面。 林知晚一路将车子开回帝景苑。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 林知晚的手搭在门把上,却并没有立即推开车门。 上次离开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 她那样狼狈的离开,如今,傅宴舟派了两个人,就把她给叫回来。 他还真当她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 林知晚再次拨出电话,这一次,倒是接通了。 “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却不是傅宴舟的声音。 “傅太太,傅总现在正在开会,有什么事您可以先跟我说,我会转告傅总。” 汪雪盈这一次的态度,是从未有过的恭敬。 林知晚却没有察觉到这份转变。 “告诉他,我在帝景苑等他。” 说完,林知晚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外面的汪雪盈,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林知晚会对傅总说的话。 她有一种感觉,傅太太在主持完那场拍卖会之后,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毕竟,自那场拍卖会结束,他们整个秘书办的人,都没有再被傅太太追问过傅总的行程,也不见傅太太借着送餐的名头,来公司找傅总。 只是,傅太太的这些变化,傅总发现了吗? 林知晚刚挂完电话,一低头,便看见车窗外站了个小人儿。 自从上次林知晚离开,傅锦星就再没见过林知晚。 尽管佣人们都说,林知晚不会生她的气,但她答应了爸爸,会向林知晚道歉。 她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知晚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将她抱起来。 她从车上下来,弯下身子,和傅锦星平视,语气温柔但坚定。 “对不起什么?” 小家伙咬着嘴唇,有些说不出口。 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模样实在惹人心疼。 这是傅锦星惯用的把戏。 往日里,每次她犯了错误,只要摆出这副委屈的模样,林知晚就会舍不得再对她生气。 可今天,林知晚只却并没有那么做。 傅锦星心里更委屈了。 她想发脾气,可是又怕林知晚像之前那样离开,再也不回来。 林知晚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陪她玩了…… “我……” 傅锦星抽噎着,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见林知晚还是不说话,傅锦星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知晚叹了口气,她知道傅锦星的性格是骄纵了一些,这也怪她,平时太宠着了。 她能和傅宴舟提离婚,也能做好心理准备,和他划清界限。 可对傅锦星…… 这是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养大的孩子,对她的感情,早就和亲生无异。 等她和傅宴舟离婚以后,估计就没什么机会见这孩子了。 她心中难免不舍…… 第18章 爸爸喜欢的人是妈妈!不是你! 傅锦星见林知晚红了眼眶,只以为她这是不生气了。 小家伙扑进林知晚的怀里,搂着林知晚的脖子说。 “我好想你……” 怀里的小宝贝还带着奶香,软软糯糯的声音,惹得林知晚一阵心疼。 她在心里下定决心,在和傅宴舟正式离婚之前,她会尽可能的照顾锦星。 但,她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事事都顺着这孩子。 她爱锦星,但绝不会像从前那样委屈自己。 “锦星,阿姨也很想你!” 林知晚看着傅锦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但是上次的事情,确实让阿姨很伤心,你以后不可以再那样任性,知道了吗?” 傅锦星搂着林知晚的脖子,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给我做小兔子饭吗?你已经好久没有给我做了……” 林知晚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抱起锦星往屋子里走。 反正现在傅宴舟还没回来,这段时间,她刚好可以陪陪锦星。 帝景苑的佣人见林知晚回来,都以为她这是要跟先生和好了。 以前林知晚在的时候,他们没觉得有什么。 这些天,太太不在,他们才明白,这个家没了女主人实在不行。 如今看到林知晚回来,佣人对她的态度,都比从前好了许多。 一口一个太太的叫着,都希望这是太太最后一次离家出走。 林知晚带着锦星来到厨房。 “你先在这等会儿,阿姨去给你做饭。” 小锦星点点头,抱着小兔子玩偶在一旁等着。 没多会儿,林知晚就做好了咖喱,整个厨房都是咖喱的香味。 她耐心的把米饭摆成了小兔子的形状,还细心的在小兔子的耳朵上,用番茄酱画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一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就出现了。 林知晚将煮好的椰浆咖喱倒在米饭上。 “锦星,快过来吃饭了。” 听见这话,小姑娘立刻抱着手里的小兔子来到餐桌边坐好。 “哇,真的是小兔子!” 林知晚拿来勺子,放在锦星的手里。 “快吃吧!” 锦星很久没有吃林知晚做的饭,胃口大开,吃的时候也不需要佣人在一旁哄着喂着,自己拿着小勺子,吃得津津有味。 林知晚见小家伙吃得香,心里也高兴。 她拿过纸巾,擦了擦锦星嘴角的饭渍。 “慢点吃,不着急。” 小锦星的嘴巴里包了一大口,说话的时候有些不清楚。 “林知晚,你今晚可以陪我睡觉吗?爸爸这几天晚上都在妈妈那里,我一个人在家,睡觉的时候有点害怕。” 林知晚手上动作一顿,看向傅锦星。 “妈妈?” “是啊!” 小锦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爸爸说,妈妈现在还不能跟我住一起,要等一段时间才行,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做这么好吃的小兔子饭。 不过,她不会做也没关系,我可以让你给我做啊! 她只要做我的妈妈就行了。”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往往最戳心,林知晚听着这话,看着锦星那张小脸,心上像是重重挨了一锤。 锦星口中的“妈妈”,应该就是上次在餐厅见到的那个吧。 听锦星话里的意思,傅宴舟应该是要等他们办完离婚手续,就会和那个女人结婚了。 还真是无缝衔接! 锦星说那个女人不会做“兔子饭”也没关系,原来,只要傅锦星喜欢,即便什么都不会做,她也会当做妈妈。 而自己,照顾她五年,可在锦星的心里,大概也和一个佣人差不多。 别说妈妈,就连“阿姨”也很少听她这么叫。 她这么喜欢她的“新妈妈”,应该是因为傅宴舟吧。 傅宴舟喜欢那位相亲的女士,所以即便还没结婚,就已经教锦星喊“妈妈”了。 那她付出的这五年,算什么呢! “你在想什么?” 傅锦星小手在林知晚的面前挥了挥。 “你不在听我说话吗?” 林知晚回过神来。 “哦,你刚刚说什么?” 傅锦星对林知晚走神有些不开心。 林知晚以前陪自己玩的时候,都是很认真的,也不会在她说话的时候假装听不到…… “我是说,你今晚陪我睡觉的时候,能不能给我讲故事。我妈妈给我买了好多新绘本,我想让你读给我听。” 林知晚听着傅锦星一口一个“妈妈”的叫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但她早已明白,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不管是和傅宴舟的夫妻情分还是和傅锦星的母女之情。 她,都不是他们认定的那个人。 其实这样也好,原本还担心,自己离开后,锦星这样敏感的性格,会不会不能适应。 现在看,自己在锦星这孩子的心里,与佣人无二。 并非不可替代。 林知晚眸子里的光亮慢慢黯淡下来。 她看着傅锦星,说道。 “我今晚不在这睡,等你爸爸回来,我和他聊完事情就会离开。” 傅锦星听见这话来了脾气。 她今天都这么乖了,林知晚为什么还是不肯留下来陪她! “为什么?” 傅锦星放下手中的勺子,气呼呼的瞪着林知晚。 林知晚神色淡淡的,叫来佣人把餐桌收拾干净。 “绘本你可以让张妈给你读,也可以请你的妈妈来读,但是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你的事情不就是缠着爸爸吗!” 傅锦星突然大叫起来。 “爸爸根本就不喜欢你!爸爸只喜欢妈妈喜欢我,爸爸也不会回来的,他今天去陪妈妈了! 爸爸让你今天回来,就是想让你陪我! 你要是不陪我,我就告诉爸爸,让爸爸永远都不理你!” 傅锦星以为只要把爸爸搬出来,林知晚就一定会害怕,一定会好好陪自己。 只是没想到,林知晚看起来,不仅没有害怕,似乎还生气了。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孩子,此时的她彻底明白,自己这五年的照顾,在傅家人的眼里,只是无条件的讨好。 在他们的心里,她的感受不值一提! 傅宴舟可以在她提离婚后迅速找到满意的相亲对象。 傅锦星没有她的照顾,也能适应得很好,并且很快叫别的女人“妈妈”。 这孩子自打懂事以后,可是一句“妈妈”都没有叫过她! 林知晚从餐桌上起身,她没有再理会傅锦星,而是对一旁的佣人说。 “既然傅宴舟今晚不在,那我改天再来。” 说完,她便离开了帝景苑。 傅锦星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真的走了。 她不相信,只以为林知晚是在吓唬她。 她冲着林知晚的背影喊道。 “你要是不陪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此时的林知晚脚步未停,直接走出了傅家的大门。 很快,傅宴舟收到一通电话。 一旁的宋今禾问道。 “这么晚了,是谁打来的?” 第19章 锦星想要妈妈住进帝景苑 傅宴舟看了一眼来电。 “是锦星!”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锦星的哭声。 “爸爸,林知晚走了,她不愿意陪我!我讨厌林知晚,我再也不要见到她了!” 电话那头的傅锦星一个劲儿的哭着。 她不知道自己方才对林知晚说的那些话,有多伤人的心,只知道,林知晚走了,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宋今禾在一旁听到女儿哭得这么伤心,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儿。 “是不是因为我,林知晚才这么对星星?都是我不好,或许我就不应该回来!” 宋今禾双眸闪着泪光,那张原该明媚的脸上,此时蒙上了一层叫人心疼的自责。 傅宴舟拍了拍宋今禾的肩,轻声安慰道。 “你别乱想,这事和你没关系!” 宋今禾脸上依旧是那副愧疚自责模样,她低下头,借着擦拭眼角的动作,遮去眸底的得意。 只是,傅宴舟接下来的那句话,让她方才还雀跃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林知晚对锦心一向尽心尽力,这中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傅宴舟接着对电话里的锦星说道。 “锦星,林知晚大概是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才没有留下来陪你。 等她忙完了,一定会回去的” 傅锦心一向对爸爸的话深信不疑。 她抽噎着。 “真的吗?可是她已经好久没有陪我了……” 宋今禾将手机拿过来,声音温柔极了。 “宝贝不哭,是不是你不喜欢一个人在家,妈妈去陪你好不好?” 傅宴舟就站在宋今禾的身旁,听见这话,眉心微皱,但到底没说什么。 毕竟,锦心是她的女儿! 傅锦星一听说妈妈要来陪自己,立刻开心得跳起来。 “真的吗?妈妈,你真的可以来陪我吗?” 小锦星期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她一直都很喜欢妈妈,以前爸爸带她出国见妈妈,她是很想和妈妈亲亲抱抱的,只是妈妈每次都不是很喜欢和她贴贴。 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妈妈不喜欢她…… 但是妈妈回国以后,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见面的时候,也会一直抱着她。 虽然妈妈身上有点儿太香了,每次她都会忍不住打喷嚏。 但她还是很喜欢妈妈。 现在妈妈说要来陪她,是不是以后她都可以和妈妈一起生活了! 那真是太棒啦! 宋今禾听见女儿这么激动,心里也很高兴。 “当然,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当然愿意陪着你。” 说完,她似乎这时候才想起来有不妥的地方。 宋今禾轻轻捂着手机,看向身旁的男人。 “我去那边看锦星,会不会有些不方便?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不想你和你太太再有矛盾。” 这些话,电话那头的傅锦星全都听到了,不等傅宴舟开口,小家伙先吵着说道。 “不行不行,我就要妈妈过来!爸爸,你让妈妈来陪我嘛~” 面对宋今禾殷切的眼神,傅宴舟说道。 “当然可以,你是锦星的妈妈,随时都可以去看她。” “谢谢你,宴舟!” 宋今禾立马将这好消息告诉了女儿,母女俩又在电话里说了会儿,才彼此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傅宴舟收起手机。 “走吧,要登机了。” “嗯。” 两人并肩走出机场的贵宾休息室,前往登机口。 林知晚从帝景苑回来,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老师那里。 关于论文选题,她还有些专业上的问题需要老师的指导。 车子在教职工宿舍楼下停好,林知晚拎着给老师带的补品,从车上下来。 徐老师住的这个房子,是清大最早一批的教职工公寓,楼道很窄,很多基础设施年久失修生活不方便,而且也不能安装电梯。 林知晚在上楼的时候就想着,老师现在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要不要给老师找个住起来方便些的地方。 她按响门铃,过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开门。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是跟老师约的这个点没错啊! 她想着会不会是老师睡着了,便拿出手机,给老师打了电话。 隔着门板,林知晚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手机铃声,可见徐老师确实在家。 “徐老师,是我,林知晚!您把门打开!” “徐老师,您听得到我说话吗?” 林知晚拍着门板,房间里却依旧没有动静。 “徐老师!” 林知晚心里渐渐开始不安,她担心徐老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立刻叫来楼下的楼管,将门打开。 “徐老师!” 林知晚在客厅里没有看见徐老师的身影,卧室也没找到。 她心里越来越着急,最后在阳台上发现了徐老师。 “徐老师!” 林知晚立刻跑过去。 此时的徐文君只穿着单薄的毛衣,昏倒在阳台上。 她手脚冰冷,脸上也没了血色,看样子应该在阳台上昏迷许久了。 林知晚立刻叫来救护车,将徐老师送去了医院。 医生说可能是低血糖突然昏倒,但是因为在阳台上吹了太久冷风,引发高烧,还是需要住院治疗。 林知晚办完住院手续后,就一直在病床前守着。 直到坐下,她心里才开始后怕起来。 万一今天自己没有过来,那老师会不会一直在阳台昏迷。 林知晚不敢再想下去…… 徐老师一生没有婚嫁,没有子女,一生都奉献给了文物修复的事业。 如今徐老师年纪大了,身边不能没人照顾。 她想着,等老师出院,得找个人照顾徐老师,免得再发生今天这种事情。 徐文君醒来的时候,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神。 她想要活动手脚,这时候才发现,床边,还趴着个人。 徐文君轻轻抬起手,抚过林知晚的头。 她的女儿,现在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不知道她记不记得自己? 大概是真的老了,她最近总是想起从前的事情。 当初,如果她没有选择参加高考,没有选择离开那个地方,那现在,她是不是会过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她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她只是觉得,对不起那个孩子…… 如果有机会见到那个孩子,她愿意付出所有去弥补…… 第20章 傅宴舟要将林知晚赶出望江潮 林知晚醒来就看见老师正看着窗外流泪。 “老师,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林知晚就起身准备去叫医生。 徐文君抬手擦了擦眼泪,拦住了林知晚。 “我没事,放心……我没事……” 林知晚听着老师嘴上说着没事,但脸上的神情却并非如此。 只是既然老师不想说,那她也不好多问。 徐文君在医院住了三天,这三天,都是林知晚在病床前照顾。 有林知晚在,徐文君身体恢复得很快,心情也好了很多。 不过,林知晚却发现,老师总是会盯着一处发呆,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出院那天,林知晚原本是想把老师接去她那儿照顾,可徐文君却说,自己习惯了一个人住,不想过去。 不管林知晚怎么劝,徐文君都坚持,就连找个照顾她起居的保姆,她也不同意。 林知晚是知道老师的脾气有多倔的,她只能放弃这个提议。 只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林知晚每天都要给老师打电话,确认她的安全,到了吃药的时间,也会电话提醒老师。 有时候,徐文君会装作不耐烦,说林知晚像检查作业一样,她们俩究竟谁才是老师。 其实,她嘴上虽然嫌弃,但心里的孤单却少了很多。 如果她的女儿也能养在身边,她们母女应该就是这样的日常吧…… 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她就忍不住心疼。 当初,她离开的时候,宋家不肯放她走,用女儿要挟她,说她要是敢跑,就把女儿扔河里淹死。 不到两岁的娃娃紧紧抱着她的腿,哭着喊“妈妈不要走!” 可她不忍心放弃上大学的机会,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那个小山村里。 她硬是狠着心将女儿的手扒拉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家的人在后面紧追着,她一刻都不敢回头,在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中,拼了命的跑。 飞机上。 正在睡梦中的宋今禾突然惊醒。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儿的伤疤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可那天的场景,却常常出现在她的梦里。 她记得那天,家里围了好多人,吵吵嚷嚷的叫骂着。 她紧紧的抱着妈妈,害怕极了。 她甚至已经不记得那个女人长得什么样子,只记得那天,她丢下自己,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时候的自己刚学会走路,看见妈妈离开,看见身边那么多人,手里拿着锄头板凳,朝着妈妈追上去。 小小的她,一边哭一边跑,希望妈妈不要把她一个人丢下。 可直到她被绊倒,脑袋被磕出血来,她也没有等来妈妈回头。 额头上的那个疤,也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直到她上了大学,才将那个疤彻底去了。 这些年来,她最恨的,不是嫌弃她虐待她的宋家人,而是那个生下她却又抛弃她的女人。 如果有一天,自己还能见到她,一定要亲口问问她,究竟是什么让她能忍心丢下自己的骨肉! 一旁的傅宴舟注意到宋今禾醒了,关心道。 “怎么了?” 宋今禾很快恢复神色,淡笑道。 “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傅宴舟看了眼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飞机才能落地,你再睡会儿。” 宋今禾摇了摇头。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即便只是穿着最简单的黑色衬衫,那张脸也足够让人为之倾倒。 这样一个男人,爱了她那么多年。 她当初居然蠢得主动离开! 如果不是童年阴影给她带来的自卑,她怎么会和傅宴舟离婚! 她这一生的痛苦,都是那个没有尽过丁点儿责任的母亲带来的。 这叫她怎么不恨! 好在,她现在回来了。 她绝不会再因为任何原因,错过这个男人。 而且,她会借助这个男人的力量,成为更优秀的自己。 她会证明给所有人看,即便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她也能完成阶级跨越。 至于傅宴舟的那个妻子…… 宋今禾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不过是傅家给傅宴舟安排的女人,即便有家世有样貌,但结婚五年,都没能让傅宴舟动心。 现在她回来了,那个女人更不会有机会! 傅宴舟见宋今禾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只以为她是在担心博士论文的事情。 “徐文君教授那边,我已经找了相熟的人,到时候会先安排你们见一面。 你只要安心准备你的论文就好,别的我来处理。” 宋今禾转身看着傅宴舟。 “宴舟,真的谢谢你!” 傅宴舟,“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 宋今禾听着这话,心里更觉得,傅宴舟从始至终都深爱着自己。 她心里甜蜜,嘴上却说。 “宴舟,你为我做这些,要是你太太知道,会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宋今禾故意这么说,以为傅宴舟会借此跟她表明心意,承诺和林知晚离婚。 不想,傅宴舟却只是说。 “不会!” 提起林知晚,傅宴舟又想起那晚在望江潮,她将自己拒之门外的事情。 那个女人对他一向温顺,最近却不知道是怎么了,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就连对锦星,也不像从前了! 傅宴舟拧眉,想着或许是因为今禾回来了,毕竟,她一向喜欢乱吃醋! “她现在住在你楼下,确实会影响到你,你放心,我会处理。” 虽然不是想要的答案,但宋今禾明白,傅宴舟是个责任心很强又体贴的男人。 他此时不提离婚,或许是不想给自己压力。 毕竟当初离婚的时候,是她声称要找到自己的价值,现在自己不松口,傅宴舟也不好提。 有时候男人太体贴,也不全是好事…… 等她顺利考上博士,傅宴舟应该就会重新向她求婚了吧。 飞机落地之后,傅宴舟给汪雪盈打了电话。 “联系望江潮一栋1603的业主,我要将那个房子买下来。” 林知晚带走的那张卡早已被冻结,望江潮的房子,只可能是她租住的。 只要将那房子买下来,那她自然不能继续在那里打扰今禾了。 没了住处,她就会乖乖回来,锦星也会有人照顾了。 “好的傅总!” 汪雪盈的牛马属性已经能让她在还没睡醒的状态下回复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呵呵~ 作为傅宴舟的助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工作状态。 没办法! 他给的太多了! 挂断电话,汪雪盈只能起床开始工作。 “望江潮一栋……” 她这时候才想起来,那里不是傅太太现在住的地方吗? 第21章 傅宴舟为宋今禾准备惊喜,林知晚即将发现 再次收到赵鸣鹤的消息,林知晚有些意外。 毕竟赵鸣鹤现在的产业都在国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回国才对。 赵鸣鹤约了她在餐厅吃饭,说是最近新收了件乌金釉素三彩双龙捧珠抱月瓶,想请林知晚帮忙,估一估收藏价值。 上次拍卖会的事情,林知晚还没有好好感谢赵鸣鹤,借着这个机会,她提出由她请客,尽一尽地主之谊。 她将吃饭地点定在了京都城有名的望江阁。 到了约定的这天,京都下了好大一场雪。 林知晚自从手术之后,就一直怕冷,她穿了一件max mara泰迪熊染色羊驼绒袍,里面搭的是三宅一生的褶皱高领打底外加dries van noten东方主义提花马甲,下半身穿的是一件外层羊毛呢,内衬真丝绉的半裙。 这一套穿搭既保暖,又将她的完美身材展现得恰到好处。 低低挽起的头发,看似随意的扎在脑后,垂下的几缕发丝,衬得她脖子纤长的天鹅颈漂亮极了。 刚到餐厅,林知晚就吸引了好多人的注意。 甚至有人拿起手机拍下照片,以为是哪位明星。 林知晚定的是顶楼的包间,服务生引着她进了电梯。 只是没想到,刚进了电梯,林知晚就看见了熟人。 顾南风! 说是熟人,其实他们好像也没说过几句话,只是结婚那天,他们见过一面。 他是傅宴舟的兄弟,几个人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见到林知晚,顾南风明显有些意外。 出于礼貌,林知晚向他点头示意,只是那顾南风竟皱起眉头,将脸偏向一边,一副嫌弃又厌恶的模样。 林知晚本就对他不是很熟悉,见他这态度,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 傅宴舟的几个朋友向来看不起她,觉得她配不上傅宴舟。 如今,她和傅宴舟就要离婚了,自然就更没必要跟这些人交往了。 电梯很快就到了顶层,见林知晚也在这一层出来,顾南风眼里的不屑和嫌恶更甚。 林知晚正要走出去,他上前一步拦住,开口道。 “林知晚,你这样真的很惹人讨厌,乖乖在家待着不好吗?非要过来自取其辱?” 林知晚有些莫名其妙,她来这儿,怎么就自取其辱了! 她看向一旁的侍者。 “望江阁的老板姓顾?” 侍者忙摇头。 林知晚转而看向一旁黑着脸的顾南风。 “我还以为这儿是你家开的!” 说完,林知晚回了顾南风一个无比嫌弃的眼神,走出了电梯。 顾南风愣在原地。 刚才,那个林知晚是在讽刺他? 她居然敢嫌弃他! 顾南风冷哼一声,走出电梯,朝林知晚相反的方向走去。 还未走近,就能听见里面的笑声。 包厢的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就是纸醉金迷的奢靡场面。 为了庆祝宋今禾回国,还有她的生日,傅宴舟可是下了大手笔。 不仅找来了天价古董花瓶做礼物,还在望江阁包下这个最大的包间,找来他们这一群朋友。 要说痴情,他们这群人,谁也比不了宴舟。 顾南风走进包间,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傅宴舟这时候正和宋今禾站在一起甜蜜,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一起笑了。 还真是够恩爱的! 顾南风正感慨着,突然想到林知晚。 他一脸凝重的朝傅宴舟的方向走去。 “嫂子,欢迎回国!” 宋今禾拿起手中的香槟杯,和顾南风相碰。 “南风,好久不见!” 两人寒暄了两句,顾南风说道。 “嫂子,宴舟哥我借走两分钟,待会儿就给你还回来。” 傅宴舟拧眉。 “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 宋今禾却很大方,笑着说。 “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还不忘叮嘱傅宴舟。 “你胃不好,少喝点儿。” 傅宴舟,“嗯!” 见宋今禾走远,顾南风凑近傅宴舟,正准备开口,傅宴舟一脸嫌弃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说话就说话,别凑我那么近!” 顾南风“切”了一声。 “刚才你和嫂子凑那么近,也没见你有意见!” 傅宴舟神色稍冷。 “你别乱说!” 顾南风,“行行行!我不说!知道嫂子脸皮薄!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林知晚来了! 刚才在电梯里遇见,我看见她来了顶层,估计是知道你今天在这为嫂子办派对,特意来这找茬了! 而且,她一看就是精心打扮的,应该是想艳压嫂子! 要不要我现在找人把她赶出去!” 傅宴舟听说林知晚找过来,眉头紧蹙。 这女人还真是不安分! 先是找到今禾的住处,现在竟然跟踪来到这里! 见傅宴舟阴沉着一张脸,顾南风就知道,这林知晚要倒霉了! 谁不知道宋今禾是傅宴舟的逆鳞! 这个林知晚也真是不识好歹,能侥幸嫁给宴舟,已经是走运了,现在居然还敢来坏宴舟和嫂子的好事! “宴舟,你别担心!我这就叫酒店的人把她赶出去,绝对不会让她找到这里打扰嫂子!” 傅宴舟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今禾。 大概是察觉到傅宴舟的视线,宋今禾转身也看向他。 这一幕,叫谁看了都会觉得两人情深似海! 傅宴舟想着林知晚就算找来,以她的性子,其实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是…… 今禾大概会受影响,毕竟她一向敏感。 他收回视线,低声说。 “悄悄送出去就行,别太过火!” 顾南风应下,他只当傅宴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免得丢了傅家的脸。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林知晚有机会嚷嚷,丢你的脸!” 傅宴舟拧眉。 他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让林知晚太难堪。 但顾南风已经走出去了,傅宴舟也就没再去管。 林知晚走进预定好的包间,赵鸣鹤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看见来人,赵鸣鹤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艳,但他很快遮掩过去。 他绅士的起身,在林知晚身后拉开座椅,请她入座。 林知晚有些抱歉。 “路上堵车,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赵鸣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是我来早了!” 他将菜单递给林知晚,“看看想吃什么?” 第22章 她就是想让我吃醋! 顾南风出去没一会儿就重新回到了包厢。 只是神色有些怪异。 傅宴舟这时候正在和宋今禾一起,挑选要送给锦星的礼物。 顾南风走过来,轻咳两声。 “宴舟,你过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傅宴舟看了一眼顾南风,对宋今禾说。 “只要是你送的,锦星都会喜欢的。” 宋今禾笑着说,“那我就自己挑了,你们先聊。” 说完,她便离开了。 顾南风在傅宴舟身旁,想着该怎么开口。 他那副扭捏的样子,傅宴舟实在看不下去。 “有事快说!是不是林知晚不愿离开?你去跟她说,我今晚会回去,让她别再作!” 顾南风支支吾吾,“不是!我刚刚出去,发现林知晚,好像不是来找你的。” 傅宴舟,“她是一个人过来吃饭?那就不用管她了。” “不是!” 顾南风想着自己刚才打听到的事情,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凑到傅宴舟耳边,低声说。 “林知晚,是约了别的男人……” 傅宴舟瞳孔紧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 “知道了,既然她不会过来打扰,那就不用管。” 顾南风心道:傅宴舟果然不在意那个林知晚,就连她和别的男人一起约会吃饭都不介意,心里只挂念嫂子。 估计要不了多久,宴舟就要和林知晚离婚了吧! 另一边,林知晚和赵鸣鹤相谈甚欢。 两人说了许多高中时候的趣事,还约着什么时候回到沪城,再去学校走一走。 赵鸣鹤也说,当年出国之后,就再没回去过了。 “其实,这些年我也很少回去。” 林知晚说道。 “当初考上清大之后,就一直留在京都上学,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偶尔回去。” 赵鸣鹤看着宋今禾。 “为什么不经常回去?京都和沪城交通也还算方便。” 林知晚眼神黯淡一瞬,随后笑着说。 “怀念的人不在那儿了,自然也就没有回去的必要了,免得触景伤情……” 听见这话,赵鸣鹤的心猛地一缩。 让她怀念的人,是他吗? 当初,他是不是应该坚持一下,是不是根本不应该离开…… 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一次,他绝不会放手。 没多会儿,服务生敲门进来。 “两位贵宾,现在外面正在下雪,有兴趣的话,可以移步我们的观景台,欣赏江上的雪景。” 赵鸣鹤起身,眼神询问林知晚的意见。 “这家餐厅最出名的就是江景,咱们今天算是来着了。” 林知晚说着,拿上外套,朝包间外走去。 一旁的服务生说道。 “今晚还有客人安排了烟花表演,两位待会儿也能一同欣赏。” 林知晚二人跟着服务生来到观景台。 此时的雪已经下得很大了,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在那些霓虹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梦幻。 林知晚张开手掌,很快,掌心便落了一片冰凉。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雪景,身后的男人在看着她…… “砰”的一声,烟花突然升起,在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光彩。 林知晚抬头看去,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绽放,又和那些纷飞的雪花一同坠入江面。 美极了! 旁边的观景台突然发出一阵叫好声。林知晚看过去,竟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是傅宴舟,还有许多和傅宴舟要好的朋友! 只见服务生推着一个巨大的玫瑰花束过来,送到一个女人跟前。 从林知晚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那个女人的背影,看着有些熟悉,应该是上次在餐厅见到的那位了。 傅宴舟走到那女人跟前,送上了一个锦盒。 林知晚看不到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但看那女孩子踮起脚在傅宴舟的脸上亲了亲,应该是很满意那个礼物的。 她很快收回视线,不让自己再去看。 但心里却不受控制的酸涩。 原来,傅宴舟也会这样用心的给女人制造浪漫的惊喜,原来,对喜欢的女人,他是会主动邀请她,进入自己的圈子。 原来,傅宴舟不是天性冷淡,只是对她冷淡…… 注意到林知晚情绪低落,赵鸣鹤关心道。 “怎么了?” 林知晚扯出一抹笑意,说道。 “没事,这儿有些冷,我们还是进去吧!” 赵鸣鹤点头。 他绅士的走在林知晚的身旁,另一只手虚扶着林知晚的腰身。 “小心台阶。” 另一边的观景台上,傅宴舟盯着对面的方向,眸底蒙上一层阴霾。 方才的情形,他全都瞧见了。 林知晚在看到他之后,就故意和身旁那个男人做出亲近模样,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吸引他注意,好让他吃醋! 真是幼稚无聊! 就连那个男人,也是上次在拍卖会上见到的那个男人! 一旁的宋今禾见他出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恰好瞧见林知晚。 她脸色微变。 “宴舟,那好像是你太太,旁边那个男人是?” 宋今禾是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顾南风跟着看过去,嚷嚷道。 “你看,她还真带了个男人来约会!宴舟,这你都不管!这女人居然这么不守妇道!还敢找小白脸! 宴舟,她不会是花你的钱养小白脸吧!” 傅宴舟黑着脸,看了顾南风一眼,顾南风立刻乖乖闭嘴。 一旁的宋今禾不做声,只余光观察着傅宴舟,想看他的反应。 傅宴舟道。 “那人我认识!她故意找来气我的!” 众人一听,一副明了的神色。 “我就说嘛!这林知晚怎么可能舍得对你放手,搞了半天,是找人演戏想让你吃醋。” “是啊,谁不知道那个林知晚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肯定是她觉得以前死缠烂打那招没用了,换招了!” 傅宴舟听着身边人对林知晚这么互联编排,心里有些不悦。 “行了,都别说了!” 顾南风立刻附和道。 “是,咱们别提那些扫兴的事,今天咱们来这儿的目的,是庆祝嫂子回国,咱们干杯!” 一群人在顾南风的调动下,又开始热闹起来。 吃完饭,赵鸣鹤送林知晚回家。 快到望江潮的时候,林知晚收到了一通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林知晚有些不大高兴。 察觉到林知晚的情绪,赵鸣鹤道。 “怎么了?” 林知晚挂断电话,说道。 “没什么,就是最近总能接到房屋中介的电话,问我这套房子要不要出售,还说对方愿意出很高的价格。” 赵鸣鹤,“望江潮这个楼盘算是京都城最顶尖的地段了,有人中意也很正常。” 林知晚,“嗯,当初就是看中这里的位置,才选择买下这套房子。而且我现在在这儿已经住习惯了,完全没有想要出售的意思。不知道是什么人看中了我这套房子,这么执着。” 车子在车库停下,赵鸣鹤说。 “想在这儿买房的人,非富即贵,你一个女孩子,不好跟对方硬来,不如,我帮你出面解决。” 第23章 傅宴舟和赵鸣鹤碰面! 林知晚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还算不错。 如果对方真是蛮不讲理的人,那她一个女人去交涉确实危险。 “那就麻烦你了!”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说这话的时候,赵鸣鹤的声音温柔极了,眉眼之间也有些缱绻之意。 林知晚只当赵鸣鹤是考虑到两人的同窗友谊,并没有察觉到这话里的其他意思。 从车里出来,林知晚向赵鸣鹤挥手道别。 赵鸣鹤降下车窗,“我先看你上楼再走。” 林知晚不好拒绝,只能挥手。 “那你路上小心,再见!” “再见!” 车库里有暖气,外面的冷气吹不进来,林知晚的外套简单搭在手臂上,朝着电梯间走去。 赵鸣鹤坐在车里看着林知晚渐渐走远。 他想到今晚林知晚说的话,那句沪城再无她怀念的人,像是一粒石子在他的心里掀起涟漪。 他那颗心,再也不能平静。 他再次后悔,当初不该离开。 这段日子,他在国外处理产业,也将林知晚在国内的生活查清楚了。 她嫁人了,甚至对方和前妻还有个孩子。 那人对她很不好…… 就在前不久,她还失去了一个孩子。 在知道这些的时候,他多想立刻飞回国,将那个不识好歹的负心人揍上一顿。 可理智告诉他,那样会吓到林知晚。 何况,那个男人地位不凡,凭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跟他抗衡。 但从他决定回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好,这一次,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离开,他会好好守护在林知晚的身边。 此时,他的车后,那辆银色宾利的主人,已经注意他们很久了。 傅宴舟点了一支香烟,一支手搭在车窗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打着车窗边缘,那张脸上的神情,在一团青雾中变得飘忽不定。 他拨出一个电话,报出前面那辆迈巴赫的车牌号。 “查一查这辆车是谁的。” 对面的汪雪盈在记事本上记下这一串数字。 “好的,傅总!您之前让我联系望江潮的房子,我联系多次,对方都不愿意出售,您看要不要换别的房子?” 傅宴舟眸子微眯,像是蛰伏在暗夜中的黑豹,伺机而动,随时都要冲出去,撕碎猎物的喉咙。 “就要这套,价格可以随他提。” 汪雪盈,“好的傅总!” 挂断电话,傅宴舟将烟蒂摁灭,脚下油门深踩,擦着赵鸣鹤的车身,离开了车库。 隔着挡风玻璃,赵鸣鹤认出那辆车上的人,是傅宴舟。 林知晚的丈夫。 赵鸣鹤拉动档位,车子紧跟着前面的那辆宾利。 宽敞的马路上,深夜没有多少车辆。 惹眼的银色宾利和黑色迈巴赫一前一后在雪地上飞驰,不分伯仲。 红绿灯路口,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两辆车子同时停下。 隔着车窗,车内的两个男人看向对方。 目光锁定,两人之间形成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对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滞。 傅宴舟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似乎完全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就连眸底,都带着深深的不屑。 赵鸣鹤抿了抿唇,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渐渐突起。 绿灯亮起,银色宾利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很快连尾灯都看不见。 赵鸣鹤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脸色凝重。 次日一早,林知晚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清大的教职工宿舍看望徐老师。 车子开到地方,林知晚下车,拎着东西上楼。 徐文君早就猜到林知晚会来,看到林知晚拎着大包小包进门,笑着说。 “你每次一来,这楼里的人都说,你是送补给来了。” 林知晚熟门熟路的将东西拿进厨房,一打开冰箱的门,就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师。 “徐~教~授~” 徐文君这时候倒更像是那个做错事情的学生,支支吾吾的解释。 “是你给我买的东西太多了,我哪吃得完!” 林知晚将冰箱里的水果蔬菜都拿出来,换上新鲜的。 “我买的不多,明明是你没有听我的,多吃水果和肉蛋奶!” 徐文君在一旁只是笑着,也不反驳。 “小管家,中午我们吃什么?” 林知晚晃了晃手中的清远鸡。 “椰子鸡火锅怎么样?” 说着,林知晚就把徐文君轻轻推出了厨房。 “今天天气这么好,您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我做好了叫您,到时候咱们把黄教授和陈教授也叫过来一起吃。” 徐文君一边穿上羽绒服往外走,一边说。 “那两个好吃嘴不用喊,闻着味儿就来了!” 林知晚笑着把老师送出门,不忘叮嘱她上下楼梯要小心。 回到厨房,林知晚开始准备食材。 徐文君来到楼下,榕树下已经有人在那儿下棋。 黄永德一看见徐文君,立马放下手中的棋子。 “老徐,快来,你上次不是说想看白檀公园的冰雕吗?趁着今天天气好,咱们一起去!” 说着,就朝着徐文君走来。 对面的陈教授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这都快输了,走什么走! 要走可以,先认输!” “谁……谁要输了!再来再来” 黄永德一把甩开陈教授的胳膊,重新坐回石凳上。 徐文君早就对他俩的打打闹闹习惯了。 她懒得看他们斗嘴,一个人在院子里侍弄花草。 黄永德这会儿心思早就不在棋盘上,没多会儿就被杀得片甲不留。 他站起身来摆摆手。 “哎,不来了不来了!今天天气不适合下棋!” 对面的陈教授早就知道他的性子,笑着一边收拾棋子一边说。 “我看啊,不是天气不适合,是某人一来,你魂都被勾走了,还下什么棋!” “什,什么某人!你啊,你从年轻就这样,一股酸秀才味儿!我不理你!” 说完,就朝徐文君身旁走去。 “老徐啊!你那个学生林知晚是不是又来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啊?” 徐文君,“椰子鸡!等会儿好了就能上去吃!” 一听有好吃的,陈教授也坐不住了。 “你这个学生真不错!跟你亲生女儿似的!” 三个老人凑在一起说闲话,徐文君听着那两个老家伙羡慕她有个这么聪明又体贴的学生,心里别提多得意! 没多会儿,一辆银色宾利缓缓开了进来。 司机拉开车门,傅宴舟和宋今禾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 第24章 傅宴舟为宋今禾考博打点人脉 宋今禾落后一步,看着身前的男人拎着礼品走在前面。 她的心里早已被甜蜜占满。 像傅宴舟这样的男人,为了她的前途,甘愿放下身段,来拜访一个大学教授。 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前面这位就是徐文君教授了,来之前,我已经托人打了招呼,你的资料也都给她看了。 放心,你的履历那么亮眼,她一定会满意的。 今天来,就是让你们打个照面,之后你就可以安心准备论文。” 宋今禾点头,“谢谢你,宴舟!” 两人说着就来到徐文君跟前。 “徐教授!” 傅宴舟开口。 三个教授正在说林知晚的手艺,这么突然被打扰,徐文君看着眼前英俊的年轻人,一时有些迷惑。 “你是?” 傅宴舟一愣。 之前分明已经打过招呼。 不过良好的家教让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失礼的地方。 “徐教授您好,我是傅宴舟,陈院长应该跟您提过我。” 他这么一说,徐文君倒是想起来了。 前几天,陈良说有个年轻人也想考她的博士。 她看了眼那个人的履历,确实还不错,研究方向也很有创新,她有些兴趣,就同意见一面。 只是她很快就把这事给忘了。 她现在这脑子,真是记性越来越差了。 傅宴舟见徐教授已经想起来了,便继续道。 “这位是宋今禾!” 宋今禾上前,“徐教授您好,一直久仰您的大名,我之前一直在大英博物馆从事文物修复工作,听说您今年重新招收博士生,我就回国了,希望能有幸加入您的团队。” 徐文君打量着眼前这姑娘,总觉得眉眼之间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之前是不是上过我的课?” 宋今禾摇头。 “本科时期没抢到您的课,只是有幸在您的公开课上听过。” 徐文君想着,可能是从前在学校里见过,没再深究。 一旁的傅宴舟接了个电话,公司有个紧急会议需要他到场。 宋今禾见他有事要忙,体贴的让他先去。 “那你和徐教授好好聊,结束之后,我安排人来接你。” “嗯!” 目送傅宴舟离开,宋今禾继续和徐文君聊天。 看得出来,她在来之前做了不少准备,对徐文君近期的几项研究都很了解,而且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徐文君对眼前这个年轻人还算欣赏,或者说,是莫名感到很亲切。 林知晚做好饭菜,刚准备下楼,叫徐老师上楼吃饭,就接到一通电话。 是母亲打来的,说是已经在机场了。 林知晚要离婚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母亲说,这时候突然来了,林知晚担心,母亲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着急忙慌的下楼。 她得尽快接到妈妈,不然以妈妈的性子,要是先联系了傅宴舟,那她就不好解释了。 “徐老师,饭菜我已经做好了,您和两位教授去尝尝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知晚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 她走得急,没看见徐文君身边站着的人。 可宋今禾却瞧见她了。 是林知晚! 她怎么会在这里? “徐教授,她是?” 一旁的黄教授笑着说。 “那是老徐给自己找来的小管家!” 管家? 难道是保姆? 林知晚放着好好的傅太太不做,来给一个教授做保姆? 宋今禾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徐文君解释道。 “你别听他胡说,那是我以前的学生,林知晚。 你别看她比你年轻,但学术研究可不比你差。 我也不怕打击你,今年这个博士生名额,你竞争不过她。” 徐文君一向是有话直说,不搞那些弯弯绕绕。 她是很欣赏宋今禾,但跟林知晚的天赋比起来,还差太远。 宋今禾听到这话,似乎并没有被打击到,反而依旧眉眼弯弯。 “那这位林小姐在学术上的研究一定很厉害,我要向她学习。” 徐文君倒是没想到,眼前这小姑娘居然还有这个度量,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一些欣赏。 “林知晚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即便你不能跟着我学习,但如果有机会在林知晚的身边,也会受益匪浅。” 一旁的黄永德催道。 “先去吃饭吧,这椰子鸡煮老了可就不好吃了。” 宋今禾还算有眼力见儿,看他们都没有留自己的意思,便开口说道。 “徐教授,我知道您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博士生人选,但考上您的博士,是我最大的心愿,我能试一试吗?” 徐文君,“当然可以!我是面向所有学生招生,只要你有实力就尽管报名!” 宋今禾,“谢谢徐教授,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她笑着和几人道别,转身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 此时,只有她手中的包带,知道她隐忍了多少! 真是没想到,林知晚居然是徐文君的得意门生。 听那个徐文君的语气,这个博士生名额,非林知晚莫属了。 她见过林知晚主持的拍卖会,知道她确实有点本事。 但文物修复和拍卖绝不是一回事! 她也绝不相信,那个林知晚真有徐文君说的那么厉害。 她如果真那么有本事,怎么可能甘心在傅家待五年! 何况,刚才那个黄教授不是叫她“小管家”吗? 估计也就是伺候人的本事大,会收买人心罢了。 但学术研究,怎么可能是会伺候人就行! 宋今禾有信心,在专业上打败林知晚。 不过,这件事,她还是要让傅宴舟知道。 他的太太为了考上博士,居然甘心去给教授做保姆,这样自降身价的事情,要是让傅宴舟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 宋今禾直接来到了傅宴舟的公司。 “宴舟,我到你公司了。” 她对着手机发出语音。 没多会儿,前台的电话响起。 “好的,汪秘书!” 前台将电话放下,来到宋今禾跟前。 “宋小姐,总裁现在不在公司,请您乘坐总裁专属电梯,在办公室等他。” “多谢!” 宋今禾言语客气,但那副姿态,已经俨然把自己当做傅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了。 她走在前面,等着前台为她按下电梯。 林知晚本以为母亲会在机场等她,没想到在路上接到汪雪盈的电话,说是母亲现在在傅氏集团楼下。 她立即调转车头,赶往傅氏。 刚走进大厅,她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傅宴舟的相亲对象。 第25章 林知晚发现自己的卡被冻结 只见前台这时候正在恭敬的将她送进总裁专属电梯…… 傅宴舟将母亲留在前台,谎称自己不在公司,转眼就将新欢请进办公室! 他现在是彻底不装了! 林知晚心里清楚,这婚,大概很快就能离了! 此时,宋今禾已经走进电梯,正要转身。 林知晚也有些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是怎样的绝色,能让傅宴舟这么动心。 “囡囡,妈妈在这儿!” 一记熟悉的乡音吸引了林知晚的注意,是妈妈看到了她,在向她招手。 “妈!” 林知晚笑着回应。 她转身想要再看看电梯里的女人,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虞汀晚这时候走到林知晚跟前,伸手在女儿眼前挥了挥。 “在看什么呢?妈妈叫你都没听见。” 林知晚收回视线。 “没什么,妈妈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 虞汀晚挽上女儿的胳膊,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独有的软糯,加上几十年的昆曲功底,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宛转悠扬。 “妈妈想你了,你好久没有回家看我了,这次是你爸爸来这儿出差,我就跟着一起来了。囡囡,你有没有想妈妈?” 虞汀晚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平日里保养得很好,常年唱昆曲,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 和林知晚站在一起,不像是母女,倒像是姐妹。 凡是认识虞汀晚的,总是羡慕她日子过得顺心如意。 父亲是大学教授,自己年轻的时候,是有名的昆曲大家,嫁了人之后,丈夫更是细心体贴,生了一对儿女,那也是个个有能耐。 唯一能让她操心的,大概就是那个年过三十还不肯结婚的儿子了。 从前,林知晚也是这样以为的。 甚至,当初嫁给傅宴舟之后放弃学业,也是受母亲影响。 觉得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相夫教子,家庭和睦。 直到那次,她发现了父亲的秘密…… 见女儿又在走神,虞汀晚有些奇怪。 “囡囡,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老是走神?” 林知晚摇头。 “没什么,妈妈,我们先去吃东西吧。” 说着,林知晚就带着妈妈离开了傅氏大楼。 两人来到一家私房餐厅,吃完午餐,虞汀晚见旁边有一家非遗苏绣旗袍博物馆,便拉着林知晚进去逛。 虞汀晚从小就在南方长大,对苏绣旗袍情有独钟,一进博物馆,就被大厅那件旗袍吸引了目光。 林知晚顺着母亲的视线看过去,那件旗袍确实很美。 即便她对这些没什么研究,光看那样子,都知道一定是精品。 场馆的工作人员见他们有兴趣,便上前介绍: 【这件是苏绣大师沈毅的作品,上面的海棠花枝干部分,是用赭石色钉线绣模拟吴昌硕金石笔意,皴擦感则是以捻针法实现。 花瓣用“水路留白”技法使粉白渐变,边缘细滚银线,月光下泛冷光。 真丝面料上身之后垂坠感极好,胸绣蝶翼随呼吸微颤,更是活灵活现,后腰挖空水滴形露出苏绣脊线,蝶恋花纹随脊柱曲线起伏,宛若活物。】 林知晚看得出,母亲很喜欢这件旗袍,便对工作人员说。 “这件旗袍对外出售吗?” “当然!” 工作人员说道。 “我们场馆的藏品都是对外出售的。” 林知晚正准备买下这件旗袍,身后突然出现一记声音。 “林小姐,你也在这儿,真巧!” 宋今禾走上前来,笑着和林知晚打招呼。 自从林知晚知道这位林小姐和前夫的事情后,便有意疏远,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儿又碰见。 “宋小姐!” 她只淡淡开口,态度礼貌却也疏离。 宋今禾只装作没有察觉到林知晚的冷淡,依旧是那副热络模样。 “这位是?” 她是故意这样问的,早在来之前,她就已经知道,那是林知晚的母亲。 只因她到了傅氏大楼的顶层,在路过秘书处的时候,听见里面的人在闲聊,说前台来了个人,自称是傅总的丈母娘。 她想着,反正宴舟现在不在公司,倒不如去看看这对母女。 林知晚介绍道。 “这是我妈妈,妈这位是宋小姐。” 宋今禾,“原来是阿姨,我还以为是你朋友,阿姨您保养得真好,看着像是比我还要年轻!” 虞汀晚看着面前的女孩子,笑着应声。 宋今禾发现,林知晚母亲不仅长得漂亮,气质也出众,和她站在一起,自己居然有些黯然失色。 她岔开话题,指着方才那件旗袍,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 “对外出售吗?” 那工作人员有些为难。 “对外出售,只是……” 她看向林知晚母女。 “两位女士,你们是先看中的,要买下吗?” “当然!” 虞汀晚先一步开口。 她看向自己的女儿。 “囡囡,妈妈喜欢这个!” 林知晚知道妈妈的“公主”脾气,只能宠着。 “喜欢是吧?那就给您买!” 她打开钱包,看到了那张傅宴舟给的卡。 这卡,她还从没用过。 想到那个男人将妈妈留在傅氏前台,却让新欢就那么堂而皇之进他的办公室。 林知晚觉得,这旗袍,应该用他的钱来买! 就当,是她替傅宴舟,向妈妈赔罪了! 林知晚将黑卡交给工作人员。 那张卡,在场的几人都认识。 傅氏银行的顶尖vip才有的! 宋今禾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 她要尽快让宴舟和这个女人离婚! 即便知道宴舟不爱她,但看着林知晚顶着“傅太太”的头衔招摇过市,她也不甘心! 只是没多会儿,工作人员便回来了。 “小姐,您的这张卡被冻结了!” 林知晚看着递回来的黑卡,那一瞬间,是真的气笑了! 呵! 居然将这张卡冻结了! 傅宴舟,你还真不愧是顶尖的商人! 估计是他在进行财产分割的时候,想起了这张卡,就冻结了。 而另一边的宋今禾,方才失落的她,这时候来了精神。 她开口道。 “林小姐,既然这样,那这件旗袍,我就先买了。” 说完,她递给服务员一张同样的黑卡。 这卡,也是傅宴舟给的! 林知晚盯着宋今禾手里的卡,皱起眉头。 第26章 宋今禾的前夫究竟是谁? 这卡,整个京都城不会超过三张。 宋今禾的前夫究竟是谁? 只怪这些年,她虽然在京都生活,但几乎不参与京都上流圈子的社交,所以,对这些人,也不大熟悉。 不然,也好知道那个倒霉的姑娘是谁? 宋今禾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她今天赢的,不单单是一件旗袍,还有傅宴舟的心! “等一下!” 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虞汀晚叫住工作人员。 “刷我的卡!” 虞汀晚直接推开宋今禾的手,将自己的卡放到工作人员的手里。 虽然她不知道囡囡的卡为什么会被冻结,也不知道这个宋小姐为什么刚才那样得意,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姓宋的不是什么好女人! 就算女儿的卡被冻结又怎样,她还有自己这个妈妈! 林知晚怎么会不知道妈妈是在护着她! 她将工作人员手里的卡拿回来,重新交回妈妈的手里。 “是我拿错卡了!” 她从包里重新拿出一张来。 “刷这张!” 宋今禾在一旁说道。 “林小姐,你还是看看卡里的越够不够,不然等会又刷不了,可就尴尬了。” 她这话说得难听,虞汀晚听着来气,刚要说话,林知晚就拦住了妈妈。 她没将宋今禾放在眼里,只是对工作人员说。 “买单!” 宋今禾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 直到工作人员回来,宋今禾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她再次刷卡失败! “小姐,恭喜,这件旗袍是您的了!” 工作人员将卡交还给林知晚,“请您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包装。” 宋今禾看着林知晚几百万的旗袍,说买就买,心中免不了嫉妒! 她心里仍旧觉得,林知晚用的,是傅宴舟的钱。 或者说,是她女儿,锦星的钱! 想到这,宋今禾忍不住开口。 “林小姐出手真是大方!只是你这么大的开销,不需要问一问你的丈夫吗?” 林知晚原本已经准备和妈妈离开了,听见这话转过身来。 “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 宋今禾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心急,说多了。 她很快想到借口,指了指林知晚的右手。 “我只是看到你无名指上的戒痕,所以猜到你可能结了婚,还是说……你离婚了?” 林知晚拧眉。 是她的错觉吗? 刚才,宋今禾说最后那句的时候,竟有些期待的意味? 这样的感觉,让林知晚很不舒服。 她刚要说话,妈妈就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对宋今禾说道。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好这个样子说话的! 我家囡囡和她老公感情好得很咧!再说了,谁告诉你,囡囡用的是男方的钱,我们林家的女儿,怎么会连一件旗袍都买不起的!” 林知晚一直以为自己的妈妈是个温婉的江南女子,没想到,今天为了维护她,居然能跟别人吵起来。 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母亲,林知晚为自己曾经的想法感到羞愧。 她竟以为,妈妈知道她要离婚会生气。 她忘了,妈妈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怎么会忍心看她在不幸的婚姻里挣扎呢! 宋今禾被说得脸上一阵红白。 她勉强扯扯嘴角,“阿姨说得对!我只是看林小姐没有戴戒指,所以这么猜测,林小姐,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说完,宋今禾便离开了。 林知晚上一秒还沉浸在妈妈的维护中,下一秒,右手就被妈妈重重拍了一巴掌。 “嘶!” 她吃痛的收回手,一看手背已经通红了。 “妈妈,你打我干什么!” 虞汀晚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你是不是跟宴舟闹矛盾了?连婚戒都不带,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咱们女人,可以跟男人闹闹小脾气,但是那目的都是为了让男人心疼我们。 你这动不动摘戒指,要是让别的女人趁虚而入,到时候你哭都没有眼泪。” 林知晚听着妈妈的教训,心里只觉得可笑。 她没说话,只是带着妈妈离开店里,上了自己的车。 “妈,我一直想问您一件事。当初您是名扬天下的昆曲艺术家,多次代表国家出访,进行文化交流。 ‘虞汀晚’这个名字,红极一时,即便到了现在,还有许多人是您的忠实粉丝。 可自从你您嫁给我爸,别人只知道你是‘林太太’,您真的甘心吗?” 虞汀晚听见这话,看向女儿。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妈妈像现在这样很幸福啊!有爱我的老公,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儿,你哥哥生意也做得越来越好。 妈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呀! 做‘林太太’我很开心啊!” 林知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些话,已经到嘴边,可在看到妈妈那双单纯的眼睛时,又不忍心打破她的美梦。 “囡囡啊,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是不是你和宴舟真有什么了? 哎呀,妈妈早就跟你说了,你们还是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有了孩子,两个人的感情就会不一样了。 你看我和你爸爸,我们俩……” 一见妈妈又要开始说她和爸爸的感情有多要好,林知晚立马打住。 那些话,她听着只觉得讽刺。 “妈妈,我没事!现在是送你回酒店,还是去我那儿?” 林知晚想着,带妈妈回望江潮,刚好和妈妈说自己准备离婚的事情。 可虞汀晚却说。 “当然是回酒店!没有我,你爸爸晚上睡不着的!” 林知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奈的发动车子。 如果妈妈一辈子都能被蒙在鼓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可是她不行,她需要清醒的活着! 车子开到瑰丽酒店门口,林知晚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机会,直接开口说道。 “妈妈,我和傅宴舟要离婚了!” …… 傅宴舟回到公司的时候,宋今禾恰好也到了办公室。 见宋今禾似乎心情不太好,傅宴舟关心道。 “怎么了?” 宋今禾抬起头刚想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不说了。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免得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傅宴舟拧眉。 “林知晚又做了什么?” 第27章 宋今禾挑拨是非! 宋今禾做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最后还是开口道。 “宴舟,你知道的,我对林知晚没有任何敌意,我也很感激她对锦星的照顾,但……” 宋今禾犹豫了一瞬,继续道。 “但今天我在徐文君教授那里,看见了林知晚。” 傅宴舟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宋今禾。 “她在那儿做什么?” 宋今禾原本以为,傅宴舟知道林知晚的本事,也知道她曾经是徐文君的学生。 现在看傅宴舟的反应,应该是完全不知道的。 也是,宴舟根本就不喜欢她,又怎么会对林知晚的事情感兴趣呢! “她在那儿……给徐教授做饭……” 傅宴舟拧眉。 “做饭?” 宋今禾点头。 “徐教授跟我说,林知晚也准备考她的博士。宴舟,之前她有跟你说过这个打算吗?” 傅宴舟将手中的签字笔放下。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想起去考博士?” 宋今禾见傅宴舟是真的对林知晚的事情一概不知,可见他是真的不在意那个女人,方才因为旗袍的那点介意彻底烟消云散。 “她以前没有这个想法?看来,真的是因为我。宴舟,你太太似乎真的很介意我……” 宋今禾咬着下嘴唇,一副委屈模样。 她用余光观察傅宴舟,继续道。 “之前不知道她身份的时候,我想着既然是邻居,或许能做个朋友,就同她说了我准备考博的事情。 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个也要跟我争。 其实,如果她真的是想要从事这个行业,那我不仅不在意,还很愿意帮助她一起学习。 可她从没做过文物修复方面的工作,估计连论文也没有发表过几篇。 大概是她自己也知道,专业知识比不过我,就想着曲线救国,和徐教授打好关系。 可她到底是你太太,这么做,要是让外人知道了……” 宋今禾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傅宴舟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她上前给傅宴舟倒了杯水。 “你也别太生气了,我是不怕她竞争的,只是怕这件事传出去,对你和锦星影响不好。” 傅宴舟想着最近林知晚做的事情,眉心的结越来越深。 那个女人向来爱吃醋,他虽然觉得有些小家子气,但想着她平时照顾家里还算尽心,便没多计较。 何况,她也没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如今,今禾回来,林知晚先是闹性子离家出走,又蓄意住在今禾楼下,想要找今禾麻烦,现在更是想要影响今禾考博。 她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再不解决,真要让她闹出笑话来了。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汪雪盈从门外进来。 她看了一眼宋今禾,走到办公桌前。 “傅总,望江潮的房子有消息了。”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傅宴舟瞧出了她的顾虑。 “今禾不是外人,继续说!” 汪雪盈心中诧异,没想到,傅总现在居然真的更在乎宋今禾。 那他和林知晚,是要离婚了吗? 傅宴舟见汪雪盈不说话,抬头拧眉,“汪秘书?” 汪雪盈立刻回神。 “太太现在住的房子,房产证上是太太自己的名字。但是我在联系房主的时候,却是一位自称赵鸣鹤的先生接的电话。 据我调查,这位赵先生,是太太高中时期的同窗,高考前期,赵鸣鹤选择出国,和太太就断了联系。” 傅宴舟还未开口,一旁的宋今禾先说话了。 “联系房主,联系到了那位赵先生?该不会,那房子是赵先生买的?” 汪雪盈听到这里,皱着眉看向宋今禾。 她这话,可有些太恶毒了! 这不是在说傅太太和别的男人关系不一般吗! 毕竟哪个男人会随随便便给不相干的女人买房! 汪雪盈看向傅总,那张脸上瞧不出什么表情,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宋今禾的挑拨。 当初她不喜欢林知晚,是因为她误以为林知晚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觉得是她高攀了傅总。 可自从看见了拍卖场上的林知晚,她甚至觉得,是傅总配不上傅太太了。 至于眼前这个正在搬弄是非的女人,她才是真的瞧不上。 真不懂当初傅总为什么会对她情有独钟,甚至到现在也是! “傅太太应该不需要别的男人为她买单吧!” 汪雪盈没忍住说了这么一句。 宋今禾瞥了她一眼,笑着说道。 “当然,有宴舟这样优秀的丈夫,林知晚自然是不缺钱的。就在刚才,她还买了件三百万的旗袍,送给她母亲。” 宋今禾这话,是故意说给傅宴舟听的。 三百万,对傅宴舟来说,不算什么! 望江潮的房子,也不算什么! 可方才在旗袍店里,林知晚的那张卡已经被冻结,那她那些钱是从哪来的,可就有意思了。 林家或许会给女儿几百万的零花钱,可随随便便买下望江潮的一套房,这个钱,难道也是林家给的? 她就是要在傅宴舟的心里,种下一根刺! 傅宴舟终于开口。 “望江潮的房子,暂时不用管了,你先出去!” 汪雪盈应声,离开了办公室。 宋今禾猜不透傅宴舟的心思,不敢贸然开口。 傅宴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考博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林知晚,你认真准备就好,以你的实力,不会有问题。” 宋今禾微愣,她很快反应过来。 “嗯,宴舟,谢谢你。”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聪明的女人,不会将男人逼得太紧。 她想让傅宴舟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作为一个男人,即便傅宴舟不爱林知晚,也不可能允许别的男人对林知晚动心思。 这是男人的天性! …… 虞汀晚有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儿,觉得女儿大概是疯了! 能嫁到傅家那样的人家,居然还想着离婚! 林知晚猜到妈妈会是这个反应,她抿了抿唇,想着妈妈早晚得知道这件事,不如一次性跟妈妈说清楚。 何况,傅宴舟那边,应该已经在处理财产分割的问题了。 要不了多久,就要办离婚手续。 “妈,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而且傅宴舟也同意了,我们已经在走程序……” 林知晚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她捂着那半边发麻的脸,看着面前的母亲。 “妈……” 第28章 为了今禾,他想讨林知晚的欢心! “别叫我妈!” 虞汀晚的声音有些尖锐。 向来优雅得体的她,此时已经气得浑身颤抖。 “林知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妈妈当初费了多大劲,才让你嫁进傅家,为的就是你后半生能有个依靠!” 虞汀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女儿,不知道是太过生气还是伤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囡囡,听妈妈的话,不能离婚!” 她抚摸着林知晚的脸,替女儿擦去眼泪。 “夫妻之间哪有不拌嘴的!宴舟平时对你也还算不错。 其实你们只要再生个孩子,很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放心,妈妈会给你找中医调理身体。 你一定要记住妈妈的话,女人最大的倚仗,就是自己的丈夫,只有经营好自己的家庭,那才是一个女人最大的成功。” 这些话,林知晚已经听过无数遍。 曾经,她甚至也这样以为,也真的这样去做了。 可五年的时间,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 【这世上就是有捂不热的真心!】 至于将丈夫作为自己的倚仗…… 林知晚看了眼妈妈,一时间不知道,被蒙在鼓里的妈妈,是幸?还是不幸? “妈,离婚……我已经决定了。 除了婚姻,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我已经决定考博,也会重新进入拍卖行,其实您不用为我担心!” 虞汀晚看着心意已决的女儿,对她,是深深的失望。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精心教育的女儿,怎么会有一天要离婚! 她的女儿,怎么连婚姻都经营不好。 “林知晚,你告诉妈妈,这离婚,是你先提的,还是傅宴舟先提的? 如果是傅宴舟,妈妈可以跟你一起想办法,挽留这段婚姻。 离婚真的不能随随便便说出口的! 你离了婚你就是一个失败的女人了,你知不知道!” 林知晚对妈妈的这些言论,实在不能理解。 想到自己在婚姻里的那些忍耐,还有傅宴舟对她做的事情,林知晚忍不住问道。 “妈妈,难道我的快乐不重要吗?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过得不幸福? 为什么离了婚,我就会是一个失败的女人?” 说这话的时候,林知晚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她本以为母亲会心疼她,可没想到,她的痛苦,母亲全都视而不见。 “你怎么会不快乐呢!” 虞汀晚完全不能理解女儿的想法。 “你照顾好孩子,照顾好丈夫,不就是最大的快乐吗!” 听到这儿,林知晚看着眼前的妈妈,不再说话。 她突然明白,妈妈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爸爸的秘密,不是爸爸的演技有多高超,谎言有多缜密,而是妈妈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知晚不再和妈妈争论。 她抬手抹去眼泪。 “妈,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已经决定好了。” 虞汀晚见女儿这是油盐不进了,她放下狠话。 “你要是真敢离婚,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说完,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知晚看着母亲的背影渐渐走远,只觉得那身华贵的美服下,包裹的是悲惨的灵魂。 她的妈妈,本可以做世界闻名的昆曲艺术家,可几十年的婚姻,让她忘了曾经那个闪闪发光的自己,甚至,连自己的幸福,都要建立在别人之上。 更可悲的是,妈妈甚至希望自己也过那样的人生…… 正想着,她的手机响了,是傅宴舟打来的电话。 林知晚只当是傅宴舟约她谈离婚的事情,便按下了接听键。 “今晚回家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傅宴舟的声音依旧冷淡,跟她说话,没有一丝感情。 想到前两次回去,最后都生了一肚子气。 这一次,林知晚不想再去。 “有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说。” 电话那头的傅宴舟正在开车,他看了一眼通话界面,对林知晚的态度有些不满。 “今晚七点,我在家等你!” 说完,傅宴舟便挂断了电话。 林知晚听着听筒里的机械音,只觉得可笑。 都要离婚了,还想让她随叫随到!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傅宴舟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从前事事顺着他,那是因为自己眼瞎,一心想让他爱上自己。 可现在,他们都要离婚了! 他还想对自己呼来喝去! 林知晚直接调转车头,离开了酒店。 她开车前往律所。 既然傅宴舟已经开始财产清算,那她也要开始准备了。 原本对财产这些她是不介意的,但一想到傅宴舟竟然将她的卡停了,还在尚未离婚的时候,就带着新欢在公司招摇过市,林知晚便觉得,不能这么让他欺负下去。 人,她可以不要! 但这五年的婚姻,该她拿走的,必须分文不少! 林知晚将车子停在律所楼下,她拿上自己的手提包,便下车往律所走去。 在律所和律师谈好细节,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外面又开始下起雨,这儿的车库是露天车库,好在林知晚有带伞的习惯,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包里找伞。 “砰”的一声,她撞上一堵肉墙,包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也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林知晚一边道歉,一边弯身去捡地上的东西。 “林知晚?” 陆南风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林知晚。 “你在这儿做什么?” 林知晚现在对傅宴舟包括他身边的朋友,都不想有任何交集。 她捡起自己的东西,跟送自己出门的律师道别,没有搭理陆南风,直接推门走了。 陆南风拧眉,他下巴微抬,问道。 “她来你们律所做什么?” …… 傅宴舟早早就结束工作,回到了帝景苑。 林知晚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她爱吃醋的性子。 总这么由着她闹下去不是办法,不仅会对今禾造成困扰,传出去,对傅家也有影响。 何况,今天虞汀晚来京都,或许就是林知晚叫来的。 至于望江潮的房子,肯定也是林家给她买的! 她是林家的掌上明珠,要是林家真的掺和进来,他担心今禾会受到伤害。 他虽然不想费心思处理女人的问题,但为了避免更大的麻烦,还是得花点小心思,哄一哄女人。 他知道林知晚想要什么,只要他稍稍对她好一点儿,她就会像只听话的小猫。 这些,他都知道,只是从前懒得做罢了。 车子开到帝景苑,他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对管家吩咐道。 “将车上的鲜花和礼盒拿下来,吩咐厨房,晚上多做些菜,太太会回来。” “是!” 傅宴舟朝大门走去,屋子里的锦星听见小汽车的声音就跑出来了。 看见爸爸,她立马迈开小短腿朝爸爸跑来。 “爸爸!” 傅宴舟蹲下身子,将女儿抱起来,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亲。 小锦星一眼就看见了身后管家拿的东西。 “爸爸,那个花花好漂亮,是送给我的吗?” “那是给林阿姨的,今晚她就回来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小孩子早就不记得之前的不愉快,只想着今晚就可以让林知晚陪她玩了。 她开心的拍着小手,等着林知晚。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巴巴的看着大门,希望能第一时间看到林知晚。 她还要给林知晚看看她的新裙子。 是妈妈给她买的,很漂亮的新裙子。 可她等了许久,等的肚子都叫了,林知晚也没回来…… 傅宴舟从书房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林知晚,却接到了好友陆南风的电话。 第29章 傅总现在是两个都想要? “你是说,在律师事务所看见了林知晚?” “是啊!” 陆南风声音里有些激动。 “宴舟,恭喜啊!终于能摆脱这个女人了!你说,她是不是看今禾回来了,知道自己在你身边待不久了。她怕你先提离婚会太被动,所以这才“自请下堂!” 这样看的话,那她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傅宴舟却不会这样想。 他和林知晚结婚五年,虽然平日里没什么交流,但对那个女人还算了解。 她将他看得有多重,他也是知道的! 怎么可能轻易离婚! 何况,她要是真那么有自知之明,又何必大费周章的针对今禾! “你说的律所,是你集团旗下金贸大厦的金恒律所?” “是啊!” 路南风说道。 “每周三我得来视察,老爷子给的任务,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到这儿,路南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林知晚早猜到我会来这?” 傅宴舟,“应该是我之前无意间提起过。” “所以,她今天不是被我撞见,而是她故意在这儿等着?那她干嘛要让我撞见?” 路南风想不通。 傅宴舟拿着手机朝楼下走去。 “让你撞见,是因为她笃定,你这个大嘴巴一定会把这事告诉我! 她现在就住在今禾同一个小区,还要和今禾竞争博士生的名额。 今天让你故意看到那一幕,应该是想借你的嘴告诉我,想让我有危机感。” 路南风冷嗤一声。 “这个林知晚还真是白日做梦!她难道以为,就凭她,还能对你使欲擒故纵这一招! 我看你不如将计就计,直接把婚离了,看她还怎么作妖!” 傅宴舟拧了拧眉心。 “我不会跟她走到离婚那一步!” 对面的陆南风下意识的张嘴。 “你不离婚,嫂子怎么办?” 傅宴舟的眉头拧得更深。 “我自有安排!她去律所这事,不要说出去!” 说完,傅宴舟便挂了电话。 佣人见傅宴舟终于下楼,问道。 “先生!已经快九点了,现在开饭吗?还是……再等一等太太?” 傅宴舟看了眼沙发上的女儿。 小家伙大概是等困了,这时候已经趴在抱枕上睡着了。 佣人注意到傅宴舟的视线说道。 “小姐已经吃过东西了,本来是想让她早点回房睡的,但她说想等太太回来。” 傅宴舟迈开长腿,朝沙发走去。 “把晚饭撤了吧!” 他弯身将女儿轻轻抱起来。 锦星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问。 “是林知晚回来了吗?” “她临时有事,不回来了,爸爸先带你回房间睡觉。” 听到爸爸说林知晚不回来,小锦星瘪了瘪嘴,立刻委屈的红了眼睛。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林知晚了。 当爸爸的,怎么会舍得宝贝女儿委屈。 “爸爸答应你,很快就把林知晚接回来,好不好?” 傅锦星摇头。 她才不要求着林知晚回来! 她才不是可怜兮兮没人要的小孩! 她抱紧爸爸的脖子,将眼泪通通擦去。 “我不要林知晚回来!” 傅锦星喊道。 “我有自己的妈妈!我要妈妈回来!爸爸,我要妈妈回来陪我!” 小孩子的脾气总是说来就来,天性要强的傅锦心这时候已经认定,她等了这么久,林知晚都不回来,那她就再也不要跟林知晚好了。 她还有妈妈! 她可以让妈妈陪她! 傅宴舟最见不得女儿伤心,何况,她今天等林知晚那么久,心里肯定很难过,这时候让今禾过来陪陪她也好。 “那爸爸打电话,问问妈妈有没有时间,如果妈妈已经休息了,那我们就明天再请她过来,可以吗?” 小锦星抽噎着点头。 她心里笃定,妈妈一定会来陪她的! 妈妈说过,她和爸爸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安排好孩子,傅宴舟便出门了。 林知晚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 她要是把事情闹大,万一让她知道当年的事情,那今禾和锦星,都会被牵扯进去。 他绝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好在,林知晚折腾出这些事情,不过是想吸引自己的注意。 尽管他觉得这女人愚蠢,但此时他竟有些庆幸。 愚蠢也好,至少,他不用费多少心思,就能将她拿捏。 路上,他给汪雪盈打了电话。 “去查一查,太太平时喜欢吃哪家的晚餐和点心,半小时之内告诉我!” 听到这话,一向在工作上雷厉风行的汪雪盈,还是咬着牙,问出了一个秘书工作的职业大忌。 “傅总,您是让我调查林知晚的喜好?还是宋今禾?” 傅宴舟声音冷了下来,“是林知晚!” “好的傅总!” 尽管不理解,但汪雪盈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立马结束和小鲜肉的约会,开启了工作模式。 二十分钟后,傅宴舟收到了一份清单。 【朗记的桂花蜜藕,芙蓉斋的蟹黄酥,漫记糕点的水果捞和酸奶碗。】 看着上面的几样东西,傅宴舟有些怀疑。 这上面,蟹黄酥是他平时常吃的,至于其他几样,都是锦星爱吃的。 他给汪雪盈打了电话。 “这些东西,你确定是林知晚爱吃的?” “是的傅总,我问了在帝景苑伺候的佣人,这些都是太太平时喜欢买的点心。我已经在网上下单请跑腿分别去买了,地址是送到太太的住处吗?” “不必,送到小区门口吧,我在那等着。” 汪雪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脑子像是宕机一般,没办法理解傅总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他是要去哄太太? 那今天在办公室里的宋今禾算什么? 所以,傅总现在是两个都想要? 想到这,汪雪盈猛地摇了摇头。 真没想到,傅总竟然是这样的男人! 这下真要对傅总祛魅了! 傅宴舟将车开到林知晚楼下。 外卖跑腿还没到,傅宴舟从车上下来,点了一支香烟。 已经是腊月,夜晚的京都已经很冷了。 一阵寒风吹来,傅宴舟打了个哆嗦。 他立刻回到车上。 想到自己有一天,为了哄女人,居然大晚上跑来送点心,吹冷风,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今晚没什么星星,但头顶上方的那一颗,却格外耀眼。 傅宴舟深吸一口香烟,吐出一团青雾。 他对着虚无的空气,悠悠开口。 “算了,谁让我欠你的呢!” …… 第30章 那个女人,住进了帝景苑! 傅宴舟拎着点心,站在林知晚家的门口。 他刚想按门铃,突然想起上次的事情。 这一次,他可不想再被保安认作坏人了! 他给林知晚打了电话。 此时的林知晚刚洗完澡,正在敷面膜。 听到手机铃声,她闭着眼睛,语音控制手机接听。 “开门!” 听到那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林知晚掀开面膜,看了一眼通话界面。 真的是傅宴舟!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林知晚这时候才想起,傍晚的时候,傅宴舟约她见面的事情。 大概是见她没去帝景苑,所以亲自找到了这儿。 看得出来,他是迫不及待要离婚了。 林知晚挂断电话,起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傅宴舟看着面前只穿着真丝睡衣的女人,眸底闪过一丝流光。 穿成这样来开门,还真是…… 那点心思都放在脸上了。 看来,他连这点心都多余买了。 林知晚却并不知道傅宴舟的那些想法。 她如今,甚至都没把傅宴舟当个人看,又怎么会想到,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呢! “进来吧。” 她转身就回了客厅。 想到待会儿聊离婚细节,她需要一个清醒的脑子,林知晚给自己做了杯咖啡。 傅宴舟拎着点心,在餐厅坐下。 林知晚此时背对着他,身上那件真丝睡衣,虽说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但贴身的面料,却将她的完美身材显露无疑。 那双白嫩细长的双腿,也在她弯身的时候,不经意间露出更多风光来。 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傅宴舟皱眉。 算算时间,他确实很久没有纾解了。 他轻咳一声,想要压下那股血气。 “这么晚了,我不喝咖啡。” 他想当然的以为,林知晚的这杯咖啡,是为他准备的。 林知晚听见这话,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端着那杯咖啡,坐在了傅宴舟的对面。 “开始吧。” 林知晚说道。 她直奔主题,不想和傅宴舟再有其他纠缠。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现在这副模样,在傅宴舟的眼里,就像是一块香甜的乳酪。 傅宴舟压下心底的燥热,想让林知晚去给她准备一杯冰水,话到了嘴边,想到这次过来的目的,又改口道。 “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点心,是我亲自去买的,尝尝。” 说着,傅宴舟就打开点心盒。 林知晚看着桌上的东西,眸子暗了一瞬,又很快释然。 都要离婚了,何必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而难过。 她不再去看桌上的点心。 “协议带来了吗?” 傅宴舟显然没有想到,林知晚会是这个态度。 不过,这也恰好证实了他的猜测,林知晚今天是故意去律所,目的,就是让他知道,她“想”离婚。 傅宴舟再次将点心往前推了推。 “不尝尝看吗?我记得,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林知晚皱眉。 她不知道傅宴舟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这一出! 羞辱她? 她早就明白,自己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何必又来恶心她! 是为了提醒她,这些年,她为了他们父女,有多委曲求全吗! 林知晚瞥了一眼餐桌上的东西,轻啜一口咖啡。 咖啡的苦涩,和她心底的苦涩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这些,是你和锦星爱吃的,我从不爱吃这些!” 林知晚声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面的男人拧眉。 “应该是汪秘书弄错了,你想吃什么,我重新安排。” 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拨通电话。 看着眼前的男人。 林知晚心底竟十分平静。 她本以为,真到了谈离婚的那天,她会难过,不舍。 毕竟,她爱他那么多年,这个男人几乎贯穿了自己的整个青春。 她甚至,还有过他的一个孩子! 可现在,看着傅宴舟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向助理打听自己的喜好。 这一刻! 林知晚的心里,只有惋惜。 为自己的爱意和付出惋惜! “不用了!” 林知晚开口。 “你今天过来,应该就是要谈离婚的细节,开始吧!” 傅宴舟见林知晚这态度,心里渐渐有些不耐。 他搭在桌子上的手,轻轻叩击着桌面。 林知晚,也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他的眸子眯了眯,点了一支香烟。 浓郁的烟草划过肺腑,将他心底升起的燥郁压下。 他终于开口。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很多事情,他不能跟林知晚说。 但也不能由着她,继续这样作下去。 毕竟,锦星需要照顾,他也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 “我不会跟你离婚,她对你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傅宴舟食指轻点,烟灰掉落在洁白的餐桌桌面上。 “东西收拾收拾,今晚跟我回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是一惯的高高在上。 那句“我不会跟你离婚”,就像是一句施舍。 将婚内出轨说的这么轻飘飘,林知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爱他那么多年,是真的瞎了眼! 她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将那杯咖啡泼在他脸上的冲动。 傅宴舟见林知晚不说话,以为她这是同意了。 “走吧!” 他起身。 “东西我会安排人给你收拾。锦星今晚等了你很久,你也确实很久没有陪她了。” 傅宴舟抬头环视屋子。 这房间,被布置得很不错,很有格调。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林知晚是个很有品味的女人。 不然,以她这么爱吃醋的性子,他也不会容忍这么多年。 他的视线落在客厅的展示柜上,那儿像是摆了许多像奖杯和证书一样的东西。 他有些好奇,想要走过去看看。 恰好这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傅宴舟的电话。 手机就在餐桌上,林知晚一抬头,就看见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甜心】 呵! 还真是,够甜蜜的! 傅宴舟似乎并不在意林知晚看到那个备注,直接走过去接通的电话。 “宴舟,锦星身上起了好多疹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快回家看看。” 安静的房间里,听筒里的声音格外清晰。 林知晚听得很清楚。 傅宴舟,已经让那个女人住进帝景苑了! 那他还让她回去做什么! 就为了羞辱她? 听到女儿不舒服,傅宴舟立刻紧张起来,他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见林知晚还在椅子上坐着,他拧眉,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不回去?” 第31章 宋今禾粗心,锦星病重入院 林知晚并没有想要起身的意思。 她甚至没有转身去看身后的男人。 她已经不想再和这个男人多说一句 傅宴舟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一直认为,林知晚虽然作了一些,但在对锦星的事情上,一向用心。 可现在,她明知道锦星生病,居然还是只顾着吃醋,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今晚锦星以为你会回去,在楼下等了那么久,等得最后在沙发上睡着! 就连睡着的时候,都在问我你什么才能回来! 现在她不舒服,你居然因为一些小事,就不管她! 林知晚,我真是看错你了!” 傅宴舟说完便摔门离去。 留下林知晚一个人。 她起身,将桌子上的那些东西扔进垃圾桶。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但,傅宴舟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却让她的心,怎么也不能平静。 他说锦星等了她一晚上。 他说,锦星睡着的时候,还在等着她…… 林知晚的脑子里出现画面,小小的锦星躺在那张大沙发上,满怀期待的等着自己。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 可闭上眼睛,就是锦星满身红疹,哭着要她抱抱的模样。 眼看着她就要和傅宴舟离婚,离婚之后,傅家大概也不会让她再和锦星接触。 林知晚的心里,像是被堵了块石头。 锦星那孩子,从小就体弱,一直都是她亲手照顾,即便是家里的佣人,对锦星的情况,都不如她清楚。 林知晚想了想,还是起身打开了笔记本。 她在文档里写下锦星的喜好,还有过敏原,包括过敏之后该如何调理。 她当然记得锦星做的那些叫她寒心失望的事情,可对那个孩子,她终究狠不下心来。 将那些注意事项一一写清楚之后,林知晚又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遗漏之后,才将文件发给一直照顾锦星的佣人。 很快,那边就打了电话过来。 林知晚按下接听键,对面的背景音有些嘈杂。 “太太……” 佣人的声音很小,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林知晚,“锦星现在怎么样了?身上的包消下去了吗?抗过敏的药记得要按时吃,还有她不能吃的东西,我也都在笔记里标注清楚了。” 佣人看了看不远处坐在影音室里看电影的两人。 “我给小姐吃了药,可小姐身上痒得睡不着,太太就带她来影音室看电影了。 我看小姐现在的样子,不仅没有好,精神反而越来越不好了。” “太太”? 想来,是傅宴舟将那个女人带回帝景苑后,让佣人这么称呼的。 不过,她和傅宴舟已经要离婚了,他想让佣人怎么称呼别的女人,那都和她无关了。 “嗯,那就听她的吧!” 说完,林知晚挂断了电话。 她该做的,都做了,至于其他的,只能说,是她和锦星没有母女缘分。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 再不休息,明天学习又会没精神。 她吃了几颗褪黑素,强迫自己入睡。 帝景苑。 锦星在妈妈的身边,身上的包却越来越痒,小手不停的抓着,难受极了。 她转身看着妈妈,妈妈现在正在认真的看电影,她不想打扰妈妈…… 这时候,她想起了林知晚。 每次自己不舒服,林知晚都会陪着她,给她呼呼,还会给她讲故事。 她有些委屈,小声开口。 “妈妈,我好难受……” 宋今禾这时候其实也很困了,可锦星不睡,她也不好去休息。 她转过头去看着女儿,影音室灯光昏暗,看不清锦星的脸。 “是不是困了,妈妈带你回去睡觉。” 说着,便起身离开。 她走了两步,发现锦星还躺在沙发上。 “走吧宝贝,我们回卧室。” “嗯……好……” 锦星这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可她还是愿意听妈妈的话。 她从沙发上爬下来,踉踉跄跄的跟在宋今禾的身后。 “先生回来了!” 宋今禾刚从影音室出来,就听见了佣人的声音。 “是爸爸回来了!” 宋今禾声音雀跃,转身去看锦星的时候,却瞧见锦星已经昏倒在地毯上。 “锦星!” 她惊叫一声,立刻跑过去。 这时候,宋今禾才注意到,锦星的身子烫得吓人。 “锦星!” 宋今禾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宴舟听见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锦星!” 他看见锦星缩成小小的一团,窝在宋今禾的怀里,原本白嫩的小脸,此时已经有些红肿。 他顾不上其他,抱起锦星便朝外面走。 宋今禾紧跟在后面。 一路上,傅宴舟几乎将汽车的油门踩进油箱里,很快就将车子开到了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给傅锦星做了检查,确诊是过敏引起的,喉水肿喉和支气管痉挛导致进行性窒息,好在送来的还算及时,才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医生问了锦星的过敏原,还有平时的生活习惯,可傅宴舟却是一问三不知。 那医生不知道傅宴舟的身份,见孩子过敏被耽误成这样,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我见过不少你们这样的家长,觉得有两个钱,就把孩子交给佣人,自己什么都不管! 佣人再细心,那和父母能一样吗! 你们考虑过孩子的心理健康吗! 孩子过敏成这样才送过来!要是再晚个十分钟,孩子就会窒息! 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此时看着怀里的女儿,傅宴舟愧疚又心疼,自然不会计较医生的态度。 送走医生,他便一言不发的守在病床前。 “宴舟,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女儿。” 宋今禾站在一旁,她也不舍得见女儿这样受罪。 可她,更怕傅宴舟怪她! 傅宴舟摸了摸女儿的小脸,看她体温降下来,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不怪你,你没照顾过孩子,不懂这些也正常。 倒是我,自以为对锦星尽到了责任,可……”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 是家里的佣人赶了过来。 “先生,小姐怎么样了?” 方才傅总带着小姐赶来医院,她想到了太太给她发的笔记,就赶紧跟了过来。 傅宴舟,“已经没事了。对了,锦星的过敏原具体有哪些?” 那佣人开口说道。 “小姐之前都是太太照顾,每次小姐不舒服,也都是太太送来医院,小姐的过敏源,没有人比太太更清楚的了。” 宋今禾看了那佣人一眼,碍于傅宴舟在终究没说什么。 “太太整理了小姐的资料,都给我了,我也带过来了。” 说着,佣人将打印好的资料拿出来。 “太太真是细心,就连小姐平时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记下了。” 宋今禾越过傅宴舟,接下那一沓纸。 “宴舟,其实你太太可以直接过来的,何必要借佣人的手,把这个送过来呢!” 第32章 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佣人听着这话,总觉得,似乎不是什么好话。 只不过她一个佣人,不好说什么。 傅宴舟倒是没听出来宋今禾话里的其他意思,只说。 “她对锦星一向用心,这些年,也多亏她照顾,锦星才能长得这么好。” 宋今禾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后说道。 “是啊,我也很感谢她! 只是我这个做妈妈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宴舟,现在我回国了,以后,我想和锦星一起生活,弥补我们母女的遗憾,行吗?” 傅宴舟看了一眼身旁的宋今禾。 他有些犹豫。 “你不是还要准备考博,而且,照顾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宋今禾有自己的打算。 她说道,“没事,锦星很懂事,不会影响我。 锦星今晚还和我说,她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和我在一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傅宴舟看了看病床上的女儿,“这件事,等锦星醒了再说吧!如果她真的想和你一起生活,我会安排佣人,带着锦星一起搬到你那,这样你也能轻松一些。” 宋今禾听到前半句,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可听见傅宴舟是让锦星住在她那儿,脸上的笑意瞬间凝结。 她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住回帝景苑。 “啊……好,这样也好……” 她很快恢复如常,没有让傅宴舟察觉出什么。 也是,宴舟和那个林知晚还没离婚,这时候她回帝景苑,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宴舟,也是为她的名声考虑。 …… 林知晚一晚上睡得不太安稳,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吃了止痛药,也没什么效果。 自从上次小产,她就一直这样。 但凡休息不好,第二天就一定会不舒服,感冒发烧更是常有的事。 可见,小产对女人身体的损耗有多大。 她的工作不仅需要清醒的大脑,也需要保持好的身体状态。 林知晚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院。 她约了之前给自己做手术的医生,将自己近期的症状仔细说了。 赵敏看了看她的检查报告,叮嘱她要多注意休息,尤其是要保持良好的情绪。 宫外孕那次,她失血太多,身体需要修养,一时半会儿急不来。 这些,林知晚都一一记下。 “另外!” 赵敏摘下眼镜,“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有没有家属陪同?” 之前林知晚一个人做手术,医院里传出不少八卦,作为林知晚的主治医生,她也听过不少。 不管那些传言是真是假,作为一名医生,她现在都有必要把患者的真实情况说出来。 毕竟,这事关一个女孩子的一生。 见医生的表情变得严肃,林知晚心里也有些害怕。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拳,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 “赵医生,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可以了。” 赵敏透过眼镜,看着面前的林知晚,语气有些惋惜。 “上次的手术,切了你左侧输卵管,原本是不影响你以后生育的,但这次的片子来看,你右侧输卵管憩室,肌壁薄弱处膨出,会导致受精卵嵌顿形成异位妊娠。 简单来说,以后自然受孕的概率很低。 而你自身身体条件,是不太适合做人工受孕的,所以……” “所以,我很难有自己的孩子了……” 林知晚轻轻嗫嚅。 她低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不会再有孩子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林知晚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 这儿是孕产科门诊,来这儿的,多是孕妈妈,也有带着孩子来的。 她抬头看着四周,耳边嘈杂。 婴孩的哭闹,新手父母的无措,孕妈妈的喜悦,准爸爸的小心翼翼…… 周围的热闹,是最普通的烟火气,平凡普通却又幸福。 可她,却再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甚至生出一丝不真实的感觉来。 她似乎早就做过了母亲,也亲手养大过一个孩子。 可是现在,医生告诉她,她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太太!您怎么在这儿?你是来看小姐的吗?” 佣人张妈看见林知晚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太太不会再回来了呢! 毕竟,这先生向来不喜欢林知晚,现在原先的太太回来了,这家里,哪儿还有林知晚的位子! 哎,也是个可怜人! 五年的时间,都没让先生动心。 现在,估计先生是要和她离婚了,不然,以林知晚的性子,怎么舍得这么久都不回来。 林知晚看到张妈也很意外。 “张妈,你怎么会在这儿?锦星在这儿?她怎么了?” 佣人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听说锦星这次过敏竟然这么严重,林知晚免不了担心。 既然已经来了医院,还是去看看吧。 佣人领着林知晚来到儿科病房。 “太太,我得回去给小姐拿换洗衣服,小姐现在就在那边的病房,您去看看吧。” “嗯,你先去忙吧。” 林知晚走到病房门口,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的动静。 是锦星! “妈妈,以后我真的可以每天都和你住在一起吗?” “当然,爸爸昨晚已经答应我们啦! 你想不想以后每天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住?” “当然想! 我想和爸爸妈妈一起住!” 小家伙高兴的欢呼。 林知晚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她搭在门把上的手缓缓放下,转身离开! 即便她曾将锦星当做自己的孩子,即便她此生都不能再生育,可锦星……终归不是她的女儿。 锦星已经有了选择。 她和傅宴舟,都有了别的选择。 他们一家三口,即将在一起生活…… 她没有必要再去打扰…… 病房里,宋今禾继续哄着女儿。 “那待会儿爸爸回来了,你就跟爸爸说,是你想要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好不好?” “为什么?” 小锦星不明白妈妈的意思。 宋今禾耐心的哄道。 “你不是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吗?那妈妈住进帝景苑才可以啊,你待会儿就跟爸爸说,想让妈妈在帝景苑住下,好不好?” 锦星好像明白了。 她看着妈妈,问道。 “那林知晚呢?她什么时候回来?” 第33章 刻薄的林知晚 宋今禾此时正在给锦星扎小辫子,听到女儿提起“林知晚”,手上动作一顿。 “你很喜欢林知晚吗?” 她问道。 傅锦星歪着脑袋想了想,先是点点头,可是想到林知晚已经很久没有陪她,想到虞婆婆说过的那些话,她又摇了摇头。 她转过头看着宋今禾,突然抱住妈妈的脖子。 “我最喜欢妈妈……” 因为这是她真正的妈妈。 她是妈妈的孩子,不是林知晚的孩子。 林知晚以后会和爸爸生下别的孩子,到时候,她就没人要了。 只有她真正的妈妈,才不会不要她。 宋今禾不知道小锦星的这些想法,她很高兴女儿愿意和她亲近。 她抱着锦星,在她的脸上亲了亲。 “妈妈也爱你!你是妈妈最爱的宝贝!” 傅宴舟过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 他站在病房外,看着病房里的母女,没有进去打扰。 傅宴舟轻轻关上房门,走到长廊尽头,点了一支香烟。 浓郁的烟草划过肺腑,他吐出一阵青烟,心中的思虑却没有减少半分。 今禾想要和锦星一起生活,她之前一直是一个人,现在让她照顾锦星,他多少有些不放心。 可锦星,终究是她的孩子。 …… 从医院出来,林知晚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将手机关机,钻进书房准备论文。 她此次的论文课题是关于如何使用新材料,弥补传统彩料与老釉面光泽上的差异。 在之前的工艺上,她想着可以用等离子体烧结彩料,再利用现代技术,将彩料打磨至亚微米级,这样至少可以将色饱和度误差控制在3%以内。 这项技术如果成功运用,那将会弥补许多瓷器因彩料缺失而无法修补的遗憾。 林知晚专注的时候,就会格外投入。 上学那会儿,她跟着老师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毕竟,文物修复这种工作,本来就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力。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亮起了霓虹,她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她今天还只吃了一顿早饭。 难怪饿的胃疼。 林知晚打开冰箱,发现里面什么都没了。 这个时间,再去超市采购回来做饭,实在太累。 林知晚拿上外套和手机,准备出门随便吃点儿。 坐进车子,林知晚这时候才想起给手机开机。 刚打开,手机就弹出许多未接电话和消息,都是母亲打来的。 她以为是出了什么要紧事,没来得及看那些信息,直接拨了电话回去。 只是电话拨出去许久,却是无人接听。 她有些担心,给爸爸打了电话。 妈妈这次是跟着爸爸出差过来的,如果妈妈有什么事,爸爸一定会知道。 只是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她! 林知晚挂断电话,立即赶往医院。 下班高峰期,京都的高架桥上拥堵得厉害,林知晚心急得只想能立马赶去医院。 一个多小时后,林知晚将车停在医院门口。 她出来得急,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一打开车门,那刺骨的冷风就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 林知晚顾不得那么多,立刻赶往急诊室。 医院顶楼的走廊上,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林知晚急匆匆的从电梯里出来。 护士说,妈妈已经被送到顶楼的病房,林知晚根据护士说的病房号,很快就找到了。 她推开病房,就看见李疏桐正坐在病床前,给妈妈削苹果。 林知晚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只是不想让妈妈察觉,很快遮掩过去。 “妈,你怎么样了?” 虞汀晚刚醒来没多久,见到女儿,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哗落下。 “囡囡……” “妈,你别哭,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林知晚走上前,那李疏桐见林知晚过来,很有眼力见的让出位子。 只是林知晚并未搭理。 李疏桐的眼中有些不满,但想想又很快释然。 只要老林在,她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 “囡囡,你外公出事了,这可怎么办啊?” 今天下午,她正在酒店休息,突然接到电话,说父亲涉嫌学术造假,谋取私利,现在已经被检察机关带走调查。 虞汀晚在得知消息之后就晕倒,此刻的她更是无助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虞老师,您别着急,虞教授一定是被冤枉的,您自己要保重身体。” 李疏桐在一旁劝着。 林知晚上前抱住母亲。 “妈,没事,现在只是调查取证阶段,外公一定是被冤枉的,别担心啊!” 她看了一眼病房,皱眉。 “我爸呢?” “你爸他……” 虞汀晚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疏桐打断。 “林总还在工作,一会儿就过来。” 林知晚抬头看了一眼李疏桐,眸中的警告让李疏桐心中不满,却不敢发作。 “妈,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您别担心,先好好睡一觉,听话。” 虞汀晚抓着女儿的手,眼圈泛红。 “囡囡,你给你哥哥打电话,让他在沪城想想办法,你外公不能出事,妈妈害怕!” 林知晚拍着妈妈的后背,轻声安抚。 “好,我和哥哥会想办法的,别担心,先睡一觉啊!” 虞汀晚挂的营养液里,本来就有安神的成分,没多会儿,她就睡着了。 林知晚见母亲渐渐安稳下来,将被子往上掖了掖。 “晚晚,要不你去休息吧,这儿我来看着就行。” 李疏桐轻声道。 林知晚没有搭理。 她看着母亲,即便这么睡着,也能看出精致的五官和保养极好的皮肤。 她有时候很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在有了妈妈这样才貌气质兼备的女人后,还会出轨。 甚至,出轨对象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 这也是这么多年,妈妈都没有发现他们关系的原因之一吧! 毕竟,谁会把李疏桐这样平凡普通,看起来没有一丝攻击性的女人,当做情敌呢!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跟在爸爸身边十几年! “你跟我出来一下!” 林知晚起身朝病房外走去。 “好!” 李疏桐走之前,还不忘看了看虞汀晚挂的吊瓶还剩多少。 林知晚全都看在眼里,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走廊上安静极了,林知晚看在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烦闷。 见林知晚不说话,李疏桐先开口道。 “你看起来瘦了不少,听说在和傅家闹离婚?你爸爸知道这事很不高兴,说是……” “说什么!” 林知晚打断李疏桐。 她拧眉看着面前的女人,“跟在我爸身边十多年,真当自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即便是对傅宴舟出轨的女人,林知晚也很少这样刻薄。 可面对李疏桐,她做不到!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疏桐一脸委屈,想要上前拉住林知晚。 “我只是关心你……啊!” 她的手刚碰到林知晚,就被甩开。 恰好这时候电梯门打开,林修远看见了这一幕! “小李!” 第34章 她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倚仗 林修远几步走到跟前,扶起李疏桐。 “有没有受伤?” “没,我没事!” 林知晚不想在这,看自己的父亲对着情人嘘寒问暖,何况此时她的妈妈还躺在病床上! 她冷着一张脸准备离开,一记耳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李疏桐惊叫一声,立刻上前,护住林知晚。 “老林,你怎么能打孩子!” “你看看她对你什么态度!你还护着她!” 林修远说着又要举起手。 林知晚捂着半边被打得发麻的脸,看了一眼父亲高扬的手掌,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态度?我对她应该是什么态度!你告诉我,对一个没有羞耻心,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应该是什么态度!” 林修远指着林知晚,“你!” “老林,算了,别跟孩子置气!” 李疏桐拉着林修远,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你血压高,医生说你不能动气!”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对母亲的背叛。 “你俩最好能瞒着我妈一辈子!不然,我妈知道真相的一天,要是被气出好歹,我和我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林修远何时被女儿这样威胁过! 平时被儿子看不上也就算了,现在连这个嫁出去的女儿,也敢这么跟他说话。 “林知晚,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上次你妈妈说你要跟傅宴舟离婚,我还不信,现在看,你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告诉你,现在你外公出事,你妈妈只能靠我了! 你要是真和傅宴舟离婚,你和你妈,都给我离开林家! 我林家,不需要没用的人!” 林知晚没有想到,爸爸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从前,他虽然花心,但面上却一直都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以至于林知晚和哥哥虽然恨他背叛了妈妈,但都以为,他对妈妈,还有些情分在。 可现在…… 林知晚的眸子紧了一瞬。 她明白了! 林知晚在心里骂自己蠢,居然会以为,出了轨的男人,还有真心可言! 从前,他不过是碍于外公的身份,自己又嫁进了傅家,所以才对妈妈假意温柔,现在,外公刚出事,他就露出真面目! 林知晚从没像此刻般,痛恨自己的父亲! 他觉得,妈妈现在没了倚仗,他就能肆意欺负妈妈了! 不! 她会保护好妈妈,成为妈妈的依靠! 即便没有傅宴舟! 林知晚上前一步,一双眸子清冷却压迫感十足。 她就那样盯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道。 “你敢!如果你让妈妈受到伤害,我和哥哥,一定会让你后悔!” 丢下这句话,林知晚转身就走! 继续待在这儿,她不知道自己冲动之下,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身后传来林修远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林知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医院楼下,她站在空旷的停车场,冷风将她的裙子吹起,跟心底的寒意相比,这点儿风竟不算什么了。 她坐回车上,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妈妈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输给李疏桐那样的女人。 一个无论是身材样貌才情和家世,都不能跟她相提并论的女人…… 所以,男人出轨,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她心中烦躁的厉害,给哥哥打了电话,让哥哥在沪城给外公想想办法,至于妈妈这边,她会照顾。 爸爸说的那些话,她没告诉哥哥。 现在哥哥在公司里已经被边缘化,要是让哥哥知道那些,难说哥哥不会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来。 要是被赶出公司,那只会让妈妈更伤心。 到那时候,就真应了林修远的话,他们母子三人都没了倚仗。 林知晚握着方向盘,调转车头,离开了医院。 她方才对林修远说的那些话,并非一时冲动逞强。 她一定会考上博士,成为最优秀的拍卖师,成为妈妈的依靠! 她不需要倚仗任何人,她自己就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倚仗! …… 徐文君生日那天,学校为她举办了一场寿宴,林知晚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一起到场的,还有许多文物界的泰斗,以及徐文君教过的学生。 今年是徐文君最后一次招收博士生,很多人,都想借此机会,在徐老师面前露脸,有幸成为她的关门弟子。 所以,这场寿宴,学生都很重视。 林知晚早早就来到寿宴上准备,她是最了解徐教授喜好的,会场的布置和菜品,都是她亲自盯着。 “林小姐!真巧,你也在这儿!” 宋今禾身穿一身高定礼服出现在林知晚面前。 她身上这件礼服,林知晚在杂志上见过,voli的新款,定价三千万! 说实话,这件衣服在宋今禾的身上,确实耀眼。 只是,林知晚对宋今禾实在没什么好印象,只略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准备离开。 “哎~” 宋今禾故意挪到林知晚跟前。 “林小姐,给我拿一杯香槟,谢谢!” 她声音不算很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众人开始议论,这是……把林知晚当成服务生了。 林知晚当然看得出,宋今禾是有意羞辱她。 但这是老师的生日宴,她不想生出事端。 林知晚走到香槟台,拿了香槟过来,送到宋今禾跟前。 宋今禾却并没有接过。 她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女人,面上居高临下,心里却是无人知晓的嫉妒。 这几天,她在医院陪女儿。 没想到,锦星总是时不时的提起林知晚。 就连晚上做梦,喊的也是林知晚的名字…… 可明明,她才是锦星的妈妈! “宋小姐?” 林知晚皱眉,不明白宋今禾是什么意思。 宋今禾这时候才接过香槟。 “林小姐是在这儿工作吗?” 林知晚看了一眼宋今禾,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生出这么大的敌意。 此时,旁边终于有人接话。 “林小姐是徐教授的学生,当初上学的时候,可是风云人物!” “是啊!当年徐教授就想让她考博士,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没见过了。” “这我知道,听说是嫁人了,对方还有个女儿,人家是去做富太太去了!” “那她现在在这做什么?” “估计是富太太做不成了,找了个服务生的工作吧。” “哈哈哈……” 哄笑声四起,林知晚成了供人取乐的笑话。 场上的这些人,只记得当初在学校,被林知晚压住风头的愤懑,这时候,只当林知晚早已没了从前的能耐,不知情的他们,自然觉得能随意嘲笑林知晚,出一口当年的恶气! 第35章 林知晚成为众矢之的 林知晚看着面前那些人,见到了不少熟面孔。 这些年,他们大多在各自的领域取得不小的成绩。 在他们看来,自己这个放弃学业,自甘堕落的家庭主妇,确实上不了台面。 她轻笑,将香槟杯交还给一旁的服务生。 “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请老师过来了。” 林知晚没有跟这些人计较,今天是徐老师的生日,她不想出现任何差错。 何况,她也不想和这些人争论什么。 至于宋今禾故意挑起事端。 应该是知道她们是竞争关系,所以,故意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徐文君在休息室和同事们聊天,不知道场内发生的事情。 没多会儿,林知晚便过来,敲了敲休息室的门。 “徐老师,时间到了,咱们出去吧。” 林知晚一进来,房间里的人,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老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学生吧! 哎呀,你怎么没说你这学生这么漂亮,早说,我把我那几个单身的徒弟也带过来了!” “哈哈哈,你这个教授还真是不错,连学生的人生大事你都要张罗!” “那怎么办?一个实验室里全都是单身汉,这院长都说了,让我关心关心学生的个人问题,就快给我安排任务了!” “哈哈哈!” 众人欢笑一堂。 林知晚知道,各位教授只是在开玩笑,自然不会往心里去。 何况,这里有不少教授都是外公的朋友,她还想着,等宴会结束,找机会问问这些教授,外公那件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乖巧的站在徐老师身边,远远看去,两人像师生,更像是母女。 大厅里,客人大多已经到场。 见徐文君出来,场上立刻安静下来。 这时候他们也都注意到,方才被他们奚落嘲笑的林知晚,此时就站在徐教授的身边。 一时间,众人脸上的颜色有很有意思。 他们自然不会以为,现在的林知晚,有能力跟他们竞争博士生的位置。 但他们看到林知晚和徐教授那样亲近,想到方才自己那样对待林知晚,万一林知晚在徐老师面前说了什么,那他们在徐教授面前的形象…… 想到这,他们都开始后悔,不应该逞一时之气。 宋今禾是知道林知晚和徐文君之间的关系的。 方才那一出,除了因为锦星,也是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揭露林知晚的无能。 到时候,就算徐文君真的藏私,选中了林知晚的论文,又或者是亲自操刀,指点林知晚,让林知晚拿到了那个博士名额。 那即便她宋今禾不说什么,其他学生也会有意见。 徐文君看着到场为她贺寿的许多学生,心中宽慰骄傲,更觉得幸福。 这些,都是她教过的孩子,有的已经毕业很多年,现在依然记得她,还愿意千里迢迢过来,给她过生日。 心中怎能没有触动! 那些学生见到徐文君,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当初在老师手下学习的时候,没少被论文和数据折磨,也没少在背地里骂过徐老师,说她是狠心的莫愁师太! 可直到他们毕业以后,进入各自的工作领域,才明白,正是当初老师对他们的高要求,让他们在工作中也能时刻保持认真谨慎的工作态度和科研精神,取得不菲的成绩。 所以,他们今天来,都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恭贺老师生辰的! 身为徐教授的学生,如今都是各大研究院的修复专家,最好的礼物,自然是跟自身专业相关。 他们带来的礼物,大多是一些残破的不知名的古董,不至于会给徐老师引来麻烦。但他们却用各自的看家本领,将那些残缺的地方修补好。 林知晚是这场寿宴的负责人,她早早就安排工作人员,辟出单独的房间,陈列这些礼品。 她有布置拍卖会预展的经验,每一件礼物,她都能找到摆放的最佳位置,再运用光影,将这些展品最美的一面展示出来。 只是,她做这些事情,为了给徐老师一个惊喜,除了工作人员,徐老师和在场宾客都不知道这一环节。 “徐老师,给您准备了一份惊喜,您先闭上眼睛。” 说着,拉过徐文君的手,给了她一记安心的眼神。 徐文君笑着说,“就你鬼点子多!” 她嘴上吐槽,但还是放心的闭上了眼睛,由着林知晚领着她往前走。 宴会上的其他人也跟在后面。 众人走过一条长廊,那长廊四周漆黑一片,像是见不到尽头,神秘又吸引人想要上前探究。 “这墙上有东西?” 人群里突然有人开口,众人纷纷往墙壁探去。 “是甲骨文!还有……楔形文字!” 墙上的文字被人触碰,像是解开了密码,渐渐显出蓝色荧光,没一会儿,整个墙面都布满了荧光。 徐文君缓缓睁开眼。 “这是……公元6世纪青金石蓝?” 林知晚点头。 “徐老师,您往前走,里面还有惊喜。” 这时候,走廊内所有人都感慨于这场巧思。 这样的技术,用于敦煌壁画的修复,一定是业内的一大创新。 想不到,林知晚离开行业这么多年,竟然一点都没有退步。 众人沿着走廊往前走面前,墙壁上的颜料,将整个走廊营造成宛如时空隧道一般,让人仿佛置身于时间的长河之中。 众人跟着墙壁上缘故字符的指引,来到了一个房间。 他们这时候才发现,自己送的礼物,都在这个房间里。 方才还在感慨林知晚的巧思,现在才知道,林知晚这是在拿他们给老师的礼物做人情! 宋今禾,“原来,林知晚说的惊喜,就是把我们准备给老师的礼物,放在一起。 这叫……借花献佛?” 宋今禾声音不大,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 其中不乏有同样不满的,又性子直接的人骂道。 “什么借花献佛!这叫揭开左脸皮盖在右脸上,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 “自己没本事,学业不精,就把我们准备的礼物拿来摆弄一番,再送给老师,还说是专门给老师准备的惊喜!” “就是!徐老师,这些东西,明明是我们为您准备的!” 一时间,像是有人撕开了一个口子,众人的指责和谩骂像是突然有了一个出口,一窝蜂的朝着林知晚砸过来。 旁边的徐文君,脸上也露出不悦。 毕竟,她从前的朋友同事都在,好好的一场寿宴,变成她学生之间的内讧,她又怎能不生气。 第36章 宋今禾当众出丑 “你们住口!” 徐文君喝道。 “徐教授,您要是这样包庇林知晚,糟蹋我们的心意,您就不妨干脆直接说出来,也好叫我们彻底死心! 一时间,好好的一场寿宴,变成了讨伐大会。 徐文君冷着一张脸,起得比呼吸都粗重起来! “你们……你们这些人!以后出去,别说是我的学生!” 徐文君的这句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一时间,昏暗的陈展室,像是嘈杂的菜市场。 那些在各大研究所受人尊敬的学者,此时似乎变成了市井小民,对着自己的恩师,语出不敬! 一旁的宋今禾勾唇看着这场闹剧。 林知晚没有错过角落里,宋今禾那张得意的脸。 是她有意挑拨! 今天这事,以后即便考上徐老师的博士,她和徐老师也会成为学界的笑柄,被人诟病。 严重点,还会连累老师接受检查。 林知晚和宋今禾对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气势不输半分。 从前,她只是不赞同宋今禾的感情观,现在看来,这个人简直坏透了。 她收回视线,扶住身旁的老师。 “老师,您别生气。” 林知晚握了握老师的手,走到一旁。 “啪”的一声,林知晚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光。 突然的光亮,让在场的人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但很快,就有人惊呼。 “是我们的名字!” 原来,林知晚并没有将这些礼物据为己有,而是在每一件展品上,都写了赠礼人的姓名,以及这件礼物使用了何种修复工艺,解释的非常详尽。 林知晚开口道。 “徐老师,这是我们大家给您准备的惊喜,这里的每一件礼物,都是各位师兄妹修复的作品。 我想,您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学有所成。 我特意把这些作品放在这里,也是想让这儿变成一个小小的展厅,也算是我们的一次毕业汇报!” 说完,林知晚转身向在场的人鞠了一躬。 “各位,很抱歉,没有提前跟大家商量这次的展览,本意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但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误会,抱歉。” 林知晚再次鞠躬。 她这般云淡风轻的姿态,叫那些人心里更过意不去,此时自然也没人再说什么。 “如果大家没什么意见的话,请跟着我的脚步,欣赏作品。” 说完,林知晚再次关了灯。 这一次,她走到一个作品前,原本昏暗的作品,上方射下一道光,打在那作品上。 特殊的光影,让那副作品呈现出了最美的一面。 修复的那一部分和原本的地方有一道闪着银光的若隐若现的光影,看起来,就像是一束光,将这两个部分完美的拼接起来,让两个时代的产物完美融合在一起,弥补了时空的裂缝。 场馆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连创作者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作品在光影下,居然能美成这样。 此时,大家也明白了,林知晚为什么要把他们的作品放在这样昏暗的房间里。 不存在对比,也没有高下之分,林知晚利用灯光和摆放角度,将每一件作品,最美的一面,呈现出来。 他们的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 每件作品看下来,大家仿佛再次回到了在校期间,在徐教授的指导下,钻研修复技术的时候。 他们沉浸在这场“毕业展”里,看见了自己的初心。 “林知晚,刚才那么说你,是我狭隘了,对不起!” 有人开头,自然就有其他人接着道歉。 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没了踪影,徐文君的脸上,也再次出现了笑意。 “你们都是我的学生,对你们我向来一视同仁。 你们是同门,不该相互攻击,文物修复,是整个文化的传承,需要你们一起合作努力,就像今天这个展,你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但汇聚在一起,才能托举住整个历史的底蕴!” 徐文君的一番话,让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但当徐文君看见其中一件作品的时候,脸上的笑却僵住了。 宋今禾注意到,徐文君对自己的作品很感兴趣。 她心中难掩自豪,上前一步说道。 “徐老师,这是我的作品!” 林知晚抬头看了宋今禾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徐文君走上前,仔细观察着那件作品,只是脸上的神情,却是越来越凝重。 众人这时候都对这件作品感兴趣,纷纷凑上前。 “这是……乾隆转心瓶?” “这件转心瓶前段时间被神秘买家高价拍下,想不到就是这个宋小姐,出手真是大方啊!” “只是,这礼物这么贵重,老师如果真的收下,对老师会有影响吧。” 众人小声议论的声音,宋今禾野听见了。 她不以为意道。 “徐教授,这只是我的心意,算不上什么!您不用计较价格,只要你喜欢就好!” 从方才起,徐文君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她指着瓶身的一处说道。 “这里,是用大漆做的修补?” 宋今禾点头。 她对自己在这里的处理非常满意,以为徐文君也会这样认为。 徐文君看了一眼宋今禾,随后对林知晚说道。 “你来说说,这里有什么问题?” 林知晚早在看见这个作品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她道,“用大漆和金粉修复瓷器,是国内常用的修复瓷器的方法,但大漆的不可逆性,一般用来修复裂缝,像宋小姐这样,大面积使用大漆,遮盖了瓷器本身的样貌,对后人重新解读文物造成了影响。” 林知晚的解释,让宋今禾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本以为,自己使用大漆和金粉,会让徐文君刮目相看,但没想到,林知晚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工艺,还提出她的作品,违反了文物修复的可逆性原则。 “说的没错!” 徐文君看向面前的所有学生,说道。 “我们这个职业有些特殊,我们的职责是还原,保护历史,而不是创作。 在特殊情况下,我们可以进行特殊处理,但对于这样的瓷器,我更提倡使用大漆修复裂缝,而不是这样大面积遮盖原本的样貌。” 徐文君顿了顿,继续道。 “在座都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 看到你们在专业领域内能有这样的成绩,我真的很欣慰。 但各位也牢记,我们文物修复中的‘可逆性原则’是国际通行的核心伦理之一,只有坚守这一底线,才能走得长远。” 她看向宋今禾。 “宋小姐,这件礼物实在太过贵重,你还是拿回去吧。” 宋今禾从未想过,她精心准备的一切,最后成了笑话。 不过,国内首屈一指的文物修复教授,不止她徐文君一个。 既然理念不合,她也没必要低三下四! 她接过徐文君递来的瓷瓶,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 “看来,我和徐教授是没有缘分了。” 此时,徐文君却注意到了她手臂内侧的一处粉色胎记。 那胎记,她再熟悉不过! 第37章 徐文君认出宋今禾是自己女儿 宋今禾看着紧紧抓着自己手的徐文君,皱眉道。 “徐教授,您这是什么意思?” 徐文君此时激动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就连嘴唇都在微微发颤。 林知晚一直守在徐老师身旁,见老师突然变成这样,她忙扶着。 “徐老师,您怎么了?” 徐文君回过神来,她转头看了眼林知晚,又看了看面前的众人。 她颤抖着收回了自己的手,可视线却始终落在宋今禾的那块胎记上。 “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留在这打扰徐教授了。” 说完,宋今禾转身就要朝外走。 她如今是在国内,身后站着傅宴舟,她又何必像在国外那样委屈自己。 她之所以选择回国,就是想在国内,借傅家的势,拥有更多资源。 能考上徐文君的博士自然很好,但对她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徐文君看着宋今禾离开。 她多想上前去,问一问她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可她终究不敢迈出那一步。 这么多来,她日日夜夜都在想着这个女儿,担心她有没有生病,有没有饿肚子,有没有顺利长大。 可现在,女儿或许就在眼前。 她却不敢相认…… 她怕,如果跟女儿相认,那她那段最不愿想起的会回忆,就会被撕开来,暴露在大众面前。 她没有那个勇气…… 回去的路上,林知晚察觉到徐老师似乎有心事,只以为还是因为宋今禾过度修复通心瓶的事情。 “徐老师,您别生气,宋小姐应该也只是想让您看到她的长处,本意是好的。” 徐文君越是想那孩子,越觉得眉眼跟自己像,也就越发觉得,那个宋今禾就是自己的女儿。 “小林,你认识那个宋小姐?” “嗯,她算是我楼上的邻居。” “这样啊……” 徐文君的手紧了紧,转头看向窗外。 林知晚不知道此时徐老师心里在想些什么,只知道一点,以徐老师这样的性子,宋今禾犯了原则性错误,一定没机会成为徐老师的博士生了。 她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而庆幸,只是在心底告诫自己,在以后的工作学习中,一定要牢记原则。 将老师送回家之后,林知晚开车去医院看望妈妈。 只是没想到,傅宴舟也在。 林知晚站在病房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虞汀晚刚好看见了她。 “站在那干什么?快进来!” 无法,林知晚只好硬着头皮进了病房。 傅宴舟在看见林知晚这一身旗袍时,眸底闪过一丝惊艳。 他发现,林知晚最近闹脾气之后,整个人的风格和以前大不相同。 以前的穿着打扮,很显贵气,却不如现在这样,更能衬托她的气质。 不过,他知道,林知晚的这些改变,都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女为悦己者容,他明白。 何况,妻子的美貌,男人的荣耀! 他很乐意林知晚愿意为他打扮自己! 傅宴舟心里想的这些,林知晚并不知道,她如今也不会再去费心思研究傅宴舟的想法。 她从病房门口进来,甚至没有注意到傅宴舟今天穿的是什么样子的外套。 她来到母亲病床边坐下。 “妈妈,您今天好点了吗?” 虞汀晚怎么会看不出,女儿这是还在跟傅宴舟闹别扭呢! 她现在生病,爸爸又出了事,她得把女儿的事情安排好,才能放下心来。 “我没事,医生说就是血压不稳定,多休息就好了! 你看,宴舟还特意过来看我。” 林知晚没有接母亲的话,岔开话题。 “您晚饭吃了吗?要不我回去给您包点馄饨,还是您想吃翡翠小笼包?” 虞汀晚,“宴舟给我带了吃的,你不用操心!” 见林知晚故意不肯接话,虞汀晚握住女儿的手,劝道。 “囡囡,你和宴舟的事情,刚刚宴舟都跟我说了。我看这件事就是你无理取闹,离婚哪能说提就提! 还离家出走? 妈妈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家里还有锦星那孩子,你怎么能丢下说走就走呢!” 即便林知晚心里清楚,妈妈说这些,是说给傅宴舟听的。 可她心里还是会觉得委屈。 她在婚姻里遭受的那些,她不能告诉母亲,不能让母亲跟着担心,可她也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听着母亲责备她。 林知晚扭过脸去。 虞汀晚看着女儿,她一手养大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女儿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可婚姻,不就是要互相体谅吗! 哪能遇见一点小事,就把离婚挂在嘴上呢! 傅宴舟在一旁说道。 “妈,是我让晚晚伤心了,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待她。” 虞汀晚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见女儿眼圈已经有些泛红,对傅宴舟说道。 “宴舟,我这好像要换药了,麻烦你去帮我叫护士。” 傅宴舟看了一眼还有一大半的输液瓶,知道岳母这是有话要对林知晚说。 “好,那我这就过去。” 他抬脚离开了病房,将病房的门也一并关上。 病房里。 虞汀晚叹了口气。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说道。 “妈妈知道你委屈……” 虞汀晚话音刚落,林知晚蓄满眼眶的眼泪,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砸了下来,落在虞汀晚的手背上。 林知晚不想让妈妈担心,抹过脸去,将眼泪擦尽。 见女儿这样,虞汀晚心底也忍不住酸涩。 “妈妈知道,你不是无理取闹的孩子,一定是受委屈了才要离婚。 可是你听妈妈说,刚才我和宴舟聊了很久,我想着,他要是真的不值得托付,那就照你说的,你们离婚,我们林家养得起你。 可宴舟说了,从没想过要跟你离婚。 囡囡,女人在婚姻里,总是会受些委屈的。 你不能想着,所有的夫妻都像爸爸妈妈一样恩爱。 毕竟,宴舟的身份在那里。 你知道吗?你外公已经没事了,我虽然没问,但心里想着,估计就是宴舟帮的忙。 你听妈妈的,跟宴舟回去,好好过日子。” 林知晚听着妈妈说这些,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想告诉妈妈,她可从没羡慕过她和爸爸的感情,甚至想豁出去,告诉她爸爸做了什么事情。 可理智告诉她,妈妈受不了那个刺激。 “妈,外公的事情,不是傅宴舟帮的忙,是我找到了和外公交好的教授,请他们帮的忙!” 第38章 傅宴舟,我要离婚! 虞汀晚却道。 “那他们也是看在,你是宴舟太太的面子上!” 林知晚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觉得,她一定需要靠傅宴舟才能有能力救外公! 她在徐教授的眼里,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学生,在那些藏家眼里,是能够给他们带来巨大价值的王牌拍卖师,可偏偏,在母亲的眼里,却只是一个,只能依靠丈夫的女人! “妈,我不需要靠任何人的面子!我自己就有能力,我……” 林知晚话还没说完,就被虞汀晚打断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虞汀晚急得声音都变了。 她红着眼,看着女儿。 “囡囡,你外公这次出事,妈妈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女人一定得有个依靠啊! 你爸爸你外公,是我的依靠,傅宴舟和你爸爸就是你的依靠! 我告诉你,你今晚必须跟傅宴舟回去,不然……” 虞汀晚看了一眼四周,“不然我就把我手上的吊瓶拔了!” 林知晚看着面前无理取闹的母亲,在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想,今晚回去就回去吧。 和傅宴舟聊清楚,尽快办完手续。 “好,我听您的,我跟他回去!” 见女儿同意,虞汀晚立刻不再闹。 “这就对了,你听妈妈的,和宴舟好好的啊! 你们夫妻俩说点私房话,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过不去的!” 说着,还将床底下的一个小盒子拿出来,放到林知晚手里。 “这是什么?” 林知晚问道。 虞汀晚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我特意托人买的,能让感情升温的好东西!” 林知晚意识到盒子里是什么,有点哭笑不得。 “妈,你!” “哎呀,你快走快走!赶紧回去休息。 记住妈妈的话,和宴舟好好的!” 林知晚从病房出来,看着手里的盒子叹了口气。 她妈还真是…… 林知晚找了一圈,在走廊上也没找到一个垃圾桶。 算了,待会儿出去再扔吧。 她抬头,看见傅宴舟此时就站在走廊尽头,脚下就是一个垃圾桶。 林知晚朝那边走去,准备将手里的盒子给扔了。 傅宴舟听见动静,转身看见林知晚正朝他走来。 窗户此时正开着,微风从窗外吹进来,撩起她散落在耳边的碎发。 那件旗袍将她的腰身收得盈盈一握,走动间,那双长腿若隐若现,颇有风韵。 傅宴舟心中悸动,喉头不自觉的上下滚了滚。 回过神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对自己的妻子,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冲动。 看来,真是身子空太久了。 林知晚走到垃圾桶旁,稍稍弯身,想要把盒子扔进垃圾桶。 傅宴舟长臂一伸,直接将盒子拿了过来。 “这是什么?” 他唇角衔住香烟,腾出另一只手,就要打开盒子。 “你给我!” 林知晚立即想要将盒子拿回来。 这里面的东西要是被傅宴舟看见,那她真是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她下意识就踮起脚去抢,可在身高腿长的傅宴舟面前,她的身高根本不够看。 傅宴舟见林知晚这样,对盒子里的东西更好奇了。 他高举盒子,准备将东西打开。 “你住手!” 林知晚心急之下,两只手胡乱挥着,竟刮伤了傅宴舟的脸。 “嘶~” 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傅宴舟下意识的放下手,去摸自己的脸。 林知晚趁机拿回了盒子。 傅宴舟看着手上的血,再看看对面那个丝毫不关心自己脸伤的罪魁祸首,拧紧了眉。 “林知晚!” 阴冷的声音,让林知晚也皱了眉。 她这时候才注意到,傅宴舟的脸,被自己的指甲刮伤了,留下一道血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指甲,确实该修剪了,不然修复文物的时候,要是将东西刮花,可不得了。 林知晚打开包,在包里翻找东西。 傅宴舟以为她是在给自己找创口贴,想着终究是自己先要看她的东西,她也不是故意的。 傅宴舟还在一边等着林知晚给他贴创可贴,林知晚却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擦干净指间的血渍后,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她转身就朝电梯走去。 傅宴舟站在原地。 这个女人……现在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林知晚走进电梯,转身看见傅宴舟还在原地。 “你不走?” 电梯里,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着一块太平洋。 走出医院,傅宴舟见林知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跟我回去?” 林知晚将盒子扔进垃圾桶,说道,“我开车过来的。” 帝景苑。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到的。 此时已经是深夜。 林知晚今天其实已经很累了,但离婚的事情,总要有个结果。 她下车拿出手机,对着镜头拍了张自拍,背景是帝景苑的别墅。 傅宴舟下车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 “你在干什么?” 林知晚将照片发出去之后,收起手机。 “没什么,给我妈发个照片,让她知道我回来了。” 傅宴舟的脸上,蒙了一层阴翳。 “你回这儿,是为了应付你妈?” 他语气森冷,一时间,就连四周的空气都似乎凝结起来。 林知晚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不过,这让她更不能理解了。 他在气什么! 难道他以为她回来,是要跟他重新过日子! “傅宴舟,谈谈离婚的事情吧!还是说,你那位‘太太’此时也在别墅里,我不方便进去? 要是这样,我们就在这谈也行! 就像我在离婚协议上写的,我只要你三分之一的财产,不算多!” 傅宴舟原本还在生气,听到林知晚提起“那位太太”,突然就明白过来。 说到底,她还是在介意今禾。 至于离婚,不过是她在吃醋闹脾气罢了!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她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何况,她也不住在这里! 我知道你最近跟锦星在闹别扭,这段时间,她都不会跟我们住在这里,你可以安心了。 我听说,你最近还准备考博? 不必费那些功夫,安心做好你的‘傅太太’就行,给你的那张卡,我已经解冻,你可以继续使用了,这种小事,你也值得跟你妈提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傅家养不起一个女人,要让她往娘家要钱。” 说完,傅宴舟看了一眼只穿了一身旗袍的林知晚,解开自己身上的外套,就准备给林知晚披上。 “这旗袍,在家里穿穿就行,你只要在这儿住着,穿什么我都能看见,何必搬出去,又穿成这样来见我! 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我答应你,等锦星能接受的时候,我就考虑这件事!” 林知晚扯开傅宴舟搭在她肩上的外套,毫不犹豫的扔在地上。 “傅宴舟,谁稀罕你的卡!谁说我这旗袍是穿给你看的!谁说我要跟你生孩子!” 提到孩子,林知晚心口的伤疤,再次被撕扯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她不会有孩子了! 傅宴舟,我和你,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了! 傅宴舟不明白,林知晚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他对林知晚耐心有限,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最大限度了。 “林知晚,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 “我要离婚!” 第39章 傅宴舟,你真是个烂人! 院子里,是令人窒息的静默。 傅宴舟冷眸盯着面前的女人。 “离婚?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子,在灯光下,像是一座黑压压的巨物,要把身下的林知晚吞没。 林知晚被逼得后退一步,身子紧贴着车门。 傅宴舟抬手,紧紧箍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眸子,像冷刀子一般,似是要刮下林知晚的皮肉。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却比任何时候,都叫林知晚胆寒。 “林知晚,不要整天把离婚挂在嘴上,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不是可以让你矫情,用离婚来威胁我的关系! 和我离婚,还想分走我的财产? 你以为你是谁!” 林知晚的下巴被箍得生疼,眼眶生理性的泛红,可她却仍旧固执的不肯服输,高昂着头,瞪着眼前的男人。 她眸底的倔强,让傅宴舟有一瞬的失神。 林知晚趁机猛地推开男人。 没有任何防备的傅宴舟向后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林知晚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爱了他多年,从青春懵懂到如今心如枯槁,用了十一年。 现在看,这个男人,不过如此…… 她的眼窝蓄了一汪眼泪,她抬手,将眼泪抹去。 “傅宴舟,你真是个烂人!” “如果你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们法庭见!” 说完,林知晚转身上车。 她快速发动车子,操控方向盘。 车身像利箭一般擦着傅宴舟的身旁离开。 他看着那渐渐消失的尾灯,脑海里,全是那个女人离开前,那副心碎的模样。 傅宴舟皱眉,觉得林知晚实在小题大做! 可心口的那团淤堵,又让他烦闷得厉害。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别墅,佣人为他留了灯,窗子里映出富丽堂皇的光亮。 可他却觉得,这地方,没意思极了。 这家里,实在太冷清…… 他朝自己的车子走去,拉开车门,很快也离开了帝景苑。 会所里。 纸醉金迷的包间内,大家玩得正在兴头上。 包间门突然被人推开,这动静惊扰到了里面的人。 那些人都是在京都城里叫得上名号的少爷小姐,刚想骂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扫他们的兴,抬头看见来人,一个个都乖乖闭上嘴,起身打招呼。 “宴舟哥!” “宴舟哥!” 顾南风此时左拥右抱,看见是傅宴舟来了,他拍了拍腿上的姑娘,眼神示意她起开。 傅宴舟在他身旁坐下,拿起杯子仰头饮尽。 “让他们先走吧!” 顾南风玩得正在兴头上,不想那么早散。 “宴舟哥,都是朋友,一起玩呗!” 他还想招呼人过来,傅宴舟一记眼神,让他乖乖闭上嘴。 “行行行,我听你的!” 顾南风摆摆手,让人都散了,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宴舟点了一支香烟,不做声喝着闷酒。 顾南风很少见到这样的傅宴舟。 “怎么了?林知晚又找嫂子的麻烦了?” 傅宴舟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尽。 “她要跟我离婚。” 有那么一瞬间,顾南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离婚?林知晚舍得跟你离婚?” 傅宴舟,“嗯。” 顾南风看着面前借酒消愁的男人,更迷惑了。 “是你舍不得?” 傅宴舟放下酒杯,给了顾南风一记冷眼。 顾南风挠了挠头。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又不喜欢那个女人,离婚不是好事吗?你怎么一副被甩的样子!” 傅宴舟在一旁缓缓吐出一团青雾。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不长脑子也能活这么大!” 顾南风,“哎,你骂我是不是!” 傅宴舟,“我夸你呢!”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来到包间的玻璃看台旁。 楼下的舞池里,红男绿女贴面热舞,即便隔着隔音玻璃,也能感受到楼下的火热。 方才,他说羡慕顾南风,除了打趣,有一半也是心里话。 从前,他也像顾南风一般,饮酒作乐,肆意快活。 可那件事,将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杀死了。 一夜之间,他被命运扼住喉咙,拎到了残酷的现实面前。 他每走一步,都要再三掂量,不敢行差踏错。 林知晚说要离婚,可现在,正是傅氏的上升期,他正准备对傅氏的组织架构进行重组。 董事会的人对他意见很大,如果这个时候离婚,他的个人形象一定会有影响,董事会的人,也一定会揪住此事对他进行攻击。 所以,即便要离婚,也绝不能是这个时候! 一支烟的时间,他已经想清楚了。 他不仅不能离婚,还需要林知晚配合他,营造出家庭稳定的形象。 至于林知晚坚持要离婚,虽然她嘴上不说是什么原因,但傅宴舟大概也猜得到。 多半是因为今禾。 不然,林知晚怎么会在今禾楼下住,还要去考徐文君的博士! 她的那些心思,他一清二楚! 想让她回心转意,其实也很简单。 虽然他没哄过女人,但也知道,鲜花和礼物,是俘获芳心的法宝。 毕竟,林知晚有多在乎他,他是知道的! 傅宴舟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将酒杯放下,拎上外套就往外走。 沙发上的顾南风喊道。 “宴舟哥,你又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 傅宴舟头也没回,“你继续玩你的!” 顾南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包间,人都被他赶走了,他跟谁玩啊! …… 林知晚一路将车子开回了望江潮。 想到傅宴舟的那些话,即便已经对那个男人不抱任何希望,但心里依旧酸涩。 他就是个王八蛋! 婚内出轨,和别的女人同居,现在居然要她净身出户! 想到傅宴舟做的一切,林知晚恨自己清醒得太晚! 净身出户绝不可能,林知晚联系了律师。 由于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傅宴舟出轨,律师说,如果傅宴舟不同意离婚,那即便起诉,也很难离婚。 挂断电话,林知晚靠在车子的椅背上,只觉得累透了。 果然啊! 婚姻这个坑,跳进去容易,想出来,就得脱层皮…… 不管怎么样,她和傅宴舟是一定要离婚的。 她忍受不了丈夫的背叛,更不能接受像从前那样,被束缚在那个华丽的牢笼里,做一个只能仰仗男人的“傅太太”。 林知晚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 该怎样才能让傅宴舟同意离婚? 第40章 傅宴舟设计林知晚! 次日一早,林知晚还没醒来,就被门铃声吵醒。 她一晚上没休息好,大早上又被打扰,难免有气。 “谁啊!” 林知晚带着起床气去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束巨大的鲜花。 “傅太太,这是您的花,请签收!” 林知晚看了一眼卡片,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看花了眼。 傅宴舟? “傅太太,请在这里签字!” 林知晚皱着眉。 “你送错了,这里没有‘傅太太’!” 说完,林知晚直接将房门关上。 只是下一秒,房门又被敲响。 林知晚冷着一张脸,打开房门。 这一次,除了刚才那位送花的小哥,还有几个人。 “傅太太,这是您的礼盒,请签收!” “傅太太,这是傅先生为您订购的当季秀款,我们可以进去为您摆放吗?” “傅太太,……” 林知晚觉得,耳边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吵,吵得她头疼。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傅宴舟。 她想不通,傅宴舟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些东西,全都退回去!你们再过来,我就告你们扰民!” 林知晚当着那些人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她自认为是一个还算情绪稳定的性子,但傅宴舟,总能让她失控。 她给傅宴舟拨了电话让他把这些人都弄回去。 只是接电话的,却是汪雪盈。 “傅总正在开会!他说,您如果打电话过来,请您中午在‘京’等他,他定了位子,说要和您商量事情。” 挂断电话,林知晚将手机扔在一旁。 她不知道傅宴舟约她吃饭要做什么,或许,是想着怎么逼她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吧! 至于门口那些,或许是他想用这些华服珠宝,糖衣炮弹敷衍她,让她放弃财产吧。 毕竟,在傅宴舟的眼里,她不就是这样的蠢女人吗! 汪雪盈将手机放回办公桌上。 “傅总,太太答应了。” 傅宴舟,“嗯,中午的时候,让公关部跟我一起过去,拍几张照片po到官网上。” 汪雪盈停下了手中笔, “傅总,您的意思是……公开傅太太的身份?” 傅宴舟,“公司不是正在想情人节的代言人吗?有什么代言人,能比我和她更合适? 让公关部的人好好准备,文案我亲自过目。” 见汪雪盈还站在那里,傅宴舟抬头。 “还有什么问题吗?” 汪雪盈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亲自下场秀恩爱,也不知道老板和太太还有那位宋小姐,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想到后面的工作开展,汪雪盈硬着头皮问道。 “傅总,您的这个想法,太太知道吗?太太会配合您的工作吗?” 要是从前,汪雪盈一定不会这么问。 那时候的傅太太,满心满眼都是傅总,要是有这么个机会,能公开自己和傅总的关系,傅太太肯定是欢天喜地的接受。 可是现在…… 听说,傅太太现在已经和傅总分居了。 这种时候,傅太太会配合傅总,宣传公司的情人节特辑吗? 那位宋小姐要是知道了,不会吃醋吗…… 傅宴舟抬手,扶了扶领带。 “当然!通知公关部吧!” 汪雪盈看着自信满满的老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离开了办公室。 林知晚忙完工作以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和傅宴舟约好的时间。 她换了件衣服,前往餐厅。 这家西餐厅,是出了名的难等,想在这用餐,最少要提前半年预定。 只是今天…… 林知晚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空荡荡的餐位。 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推开餐厅的门,守在门口的侍者接过林知晚的外套。 “傅太太,这边请!” 林知晚跟着侍者往里面走,一进去就看到,傅宴舟身穿一身黑色西装坐在那里。 待她走到餐桌旁,傅宴舟起身来到她身边,为她拉开椅子。 林知晚在椅子上坐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fendi的针织提花连衣裙,经典的大围巾将她的小脸衬得格外精致,耳朵上的珍珠耳饰将她的温柔知性完全提升了一个层次。 傅宴舟对林知晚今天的打扮很满意。 他一个眼神示意,侍者开了一瓶红酒,餐厅里响起了优雅的华尔兹舞曲。 傅宴舟拿起红酒杯。 “你今天很美。” 林知晚觉得,傅宴舟真是病得不轻! “傅宴舟,你到底要做什么!” 傅宴舟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拿起一旁的餐布,矜贵的在唇角沾了沾。 “我答应你的要求。” 听见这话,林知晚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答应离婚了。 她本以为,傅宴舟今天这一出,是鸿门宴。 现在看来,也许是他良心发现,准备的散伙饭。 想到这,林知晚举起酒杯,和傅宴舟相碰。 放下酒杯,林知晚脸上多了一抹粉红。 眉眼间也不像之前那般冷淡。 傅宴舟慢条斯理的将盘中的牛排切好,放到林知晚面前,又将林知晚那没有动的盘子拿到自己面前。 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面前切好的牛排,林知晚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结婚五年,都没被这样体贴的对待过,现在要离婚了,反而享受到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到了她这儿,应该是傅宴舟的新女友将他调教得很好,以至于,她这个准前任,还能享受一把。 两人的用餐礼仪都很好,吃东西的时候,几乎不说话,加上两人现在心情都很好,所以公关部很快就拍到了需要的照片。 傅宴舟的手机收到消息,公关部已经收工离开了。 放下手机,傅宴舟看着对面的女人。 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的观察过她。 他知道林知晚漂亮,当初母亲给了他一沓女孩子的照片,他一眼就看中了她。 察觉到男人的视线,林知晚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拿起餐巾在脸上轻轻沾了沾。 “脸上很干净,没什么东西。” 傅宴舟说道。 他声音温柔,就连眼神也和平日有些不一样。 林知晚想着,或许是和新欢在一起久了,眼神都变得深情了。 想到自己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都没有让他爱上自己。 现在,被他这样深情的注视,却是沾了别的女人的光。 实在可悲。 她抿了一口红酒,压下心底的酸涩,开口道。 “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 “我没打算跟你离婚。” 说着,傅宴舟打开手机,点开傅氏的官网,首页就是两人方才用餐的照片。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公开你的身份吗?现在满足你了。还有,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我不够浪漫,这些,我也可以给你。 至于孩子……” 傅宴舟眉心微蹙,随后道。 “先做做锦星的心理工作,等她能接受的时候,我可以和你生一个。” 第41章 傅宴舟对妻子的狠毒 林知晚坐在餐椅上,她看着对面那个男人,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想起他方才说那些话。 她是真的想把杯子里的红酒,泼在他脸上。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林知晚!你疯了!” 傅宴舟拿起餐巾,处理脸上的红酒渍,他身上那件白衬衫,这时候也没法看了。 林知晚放下酒杯。 清冷的脸上,只剩下对这个男人的厌恶。 “傅宴舟,你真是让我恶心透了!” 她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几个字。 她原本还想着,能跟这个男人好聚好散。 即便,他伤了她五年,婚内出轨。 即便,她失去一个孩子,再也不能生育。 但在今天之前,她都不曾恨过他。 毕竟,他只是不爱她! 毕竟,是她一厢情愿! 可如今,他在她下定决心想要离开的时候,在他此时身边还有别的女人的时候,让她配合他秀恩爱,还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说可以考虑和她生个孩子! 想到那个孩子…… “啪!” 林知晚抬手,给了傅宴舟一巴掌! 这是他应得的! “你做什么!” 傅宴舟猛地站起身来,抓住林知晚的手腕。 他俊逸的脸上蒙了一层阴翳,方才的儒雅绅士似乎只是一场幻觉,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傅宴舟。 林知晚的手腕被箍得生疼,可她却倔强的仰着头,瞪着眼前这个爱了多年的男人。 她要记住他这幅阴鸷的模样,将从前那个深爱他的自己,溺死在这一天。 “傅宴舟,别再恶心我了!离婚协议书签了,我们离婚!不然……” 林知晚顿了顿,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手机。 “我不介意向媒体求助。 你可以官网上po我们的合照,我也可以和记者好好聊一聊,我们之间的关系。 还有,傅锦星的那个‘妈妈’。” 林知晚此时,只以为那个女人,是傅宴舟的新欢,却误打误撞的说中了傅宴舟的逆鳞。 “你敢!” 傅宴舟手上使劲,林知晚的手腕像是断了一般,传出钻心的疼。 可傅宴舟这时候,早已被怒气冲昏了头,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下手有多重。 “林知晚,你敢说出去,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今禾的身份,要是真的被人知道,那他这么多年,对她们母女的保护就全都白费了。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着身下这个不知轻重的女人,傅宴舟觉得自己方才真的是色令智昏,才会想着,以后跟她好好过。 空有一副皮囊,却只知道争风吃醋! 林知晚的手腕这时候已经疼得几乎失去知觉,她的眼眶因为生理性疼痛,泛出泪花。 她顾不上抹去。 她要记住这个男人现在的样子,为了别的女人,要将她拆骨剔肉的狠毒样子! “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一定让你后悔终生!” 林知晚这时候却笑了,笑得连眼泪都溢出了眼眶。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 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后悔终生? “我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了你!” 傅宴舟的眸子眯了眯,大手一扯,将人拽到了自己跟前。 “我还可以让你更后悔! 你说,你妈妈要是知道,你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会怎么样?你外公的事情,现在只是暂时的,调查组还没有离开沪城。 你觉得,如果我出手,你爸会帮你解决吗? 还是,你觉得你哥会是我的对手?” 林知晚被气得,身子不受控制的发颤。 她眼眶通红,盯着傅宴舟。 “别这样看我!” 傅宴舟抬手,撩起她散落的发丝挂在耳后,冰冷的大手,摩挲着她的脸。 “你一直介意我不肯公开你的身份,现在,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至于那个博士,也别再去为难自己了,你不是那块料。安心做你的‘傅太太’,别太贪心!” 林知晚怎么会听不出,傅宴舟这是打一棒子给个枣! 他从没把她当做妻子,而是一个可以呼来喝去的佣人,一个员工。 她林知晚在他的眼里,只会做一个“花瓶”,甚至觉得,她去考博,都会丢他傅家的脸。 “傅宴舟!我不会同意的!” 林知晚抬头,像是一只不肯认输的困兽。 “你大可以把我爸出轨的事情说出去,至于我外公的事情,身正不怕影子歪,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婚,我离定了!” 林知晚此时已经知道,傅宴舟有更在乎的东西。 他突然这么紧张,一定是因为她说中了他的软肋。 那个女人,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不想让我把事情闹大,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她爱了傅宴舟那么多年,自然知道傅宴舟最看重什么,也知道,这把刀子,最该捅在什么地方! 傅宴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败在林知晚的手里。 他的眸子紧了紧,额角跳动的青筋暴露了他此时的愤怒。 他这时候并没有想去分辨,自己眼下的暴怒,究竟是因为林知晚的反抗,还是因为她执意要离婚。 他是个商人,在谈判桌上,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他很快就想到了应对方案。 “离婚可以!” 傅宴舟松开手,拿过一旁的餐巾,矜贵的擦着指尖。 这样的动作,极具羞辱。 林知晚的下巴早已通红,可傅宴舟却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 “先搬回来,配合公司的宣传,六个月以后,我签离婚协议。” 六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完成集团内部的整改了。 说完,他将餐巾随意的丢在桌子上。 那桌子上的餐盘里,还有他为林知晚切好的牛排。 林知晚知道,以傅宴舟的性子,如果真的硬来,她不一定能讨到好处,说不定,这个男人真的能做出那些过分的事。 “三个月!我配合你,在公众面前露脸,但是我不会搬回去,结束以后,我要你一半的资产。” 傅宴舟拧眉。 他不可能给她那么多! “搬回帝景苑!结束以后,我给你35%的资产,傅氏的股权,只能给你折现。” 林知晚,“成交!” 此时,正在国外带锦星度假的宋今禾,刷到了国内的新闻: 【傅氏总裁夫妇甜蜜约会,神秘妻子首次亮相,为傅氏代言。】 看着照片中亲昵的两人,宋今禾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 “妈妈,你弄疼我了……” 锦星的声音,换回了宋今禾的理智。 她看着女儿被自己尖锐指甲划破的地方,连声道歉。 铃声响起,是国内打来的电话。 “锦星,你去外面玩会儿,妈妈接个电话。” 电话那边,徐文君紧握着手机,经历过许多大场面的她,此时却紧张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第42章 他一直很喜欢她的味道…… 傅氏公关部的能力,不容小觑。 短短几个小时,就制作好了自家总裁和夫人的恩爱视频。 这些视频在官网上滚动播放,很快就被其他营销号转发。 赵鸣鹤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一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突起。 他关闭网页,随手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衔在嘴角。 这段时间,他被公司的事情绊住。 本想着,等他忙完手头的工作,在国内站稳脚跟,再去联系林知晚。 傅宴舟对林知晚做的那些事情,他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以为,林知晚一定不会和傅宴舟再有任何瓜葛。 可没想到,傅氏居然在这个时候,公开了林知晚的身份。 赵鸣鹤的手指敲打着办公桌的桌面,看着落地窗外的霓虹。 他想到那晚,在林知晚的楼下,傅宴舟就在他身后。 那个男人,绝不是善茬。 他也不相信,短短几日,他们夫妻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突然就恩爱的如胶似漆。 他猜,这一定是傅宴舟强迫林知晚。 林知晚,现在一定很需要有人帮她! 帝景苑内。 算算日子,林知晚以及许久没有回来住了。 她拎着行李,站在客厅。 这里,和她离开前没什么变化,大概,是傅宴舟怕她见到那位新欢留下的痕迹,不配合他表演吧! 佣人见林知晚一个人拎着行李回来,只以为她这是离家出走,见先生完全不把她当一回事,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张妈一向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干了这么多年,算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对林知晚,也总喜欢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她上前接过林知晚手中的行李。 “太太,您回来就好! 这牙齿和舌头在一起还打架呢,夫妻之间,哪有不斗嘴的! 可也不能像您这样,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啊! 再说了,您看您离家出走这么多天,先生在乎吗! 要我说啊,您还是好好照顾他们父女俩,哄着先生,跟您生个孩子才是正事!” 张妈自以为是的说着,一边拎着行李往楼上走去。 林知晚这时候给傅宴舟拨了一通电话。 “什么事?” 傅宴舟正在公司开会,原本是想直接挂断,但,看了一眼会议桌上的几位董事,按下了接听键。 林知晚打开了手机的外放。 “傅宴舟,我想把张妈辞了。” 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张妈,一时愣怔住了。 只听电话里的男人说。 “家里的事情,你做主就好,我在开会,晚上见。” 挂断电话,傅宴舟将手机放在一旁。 “我们继续!” 张妈这时候手上还拎着行李,听说林知晚要把自己辞退,瞪大了眼睛。 “太太,我做错什么了,您要把我辞退!我在这个家的时间,可比您还要久。” 林知晚没有跟她多说废话。 她走上楼梯,来到张妈面前站定。 “去管家那领六个月的薪水,待会儿,你就可以走了。” 张妈一张脸憋得通红。 她做佣人做了这么多年,心里当然清楚,林知晚为什么要辞退她。 她本以为,先生不看重林知晚,自己仗着在傅家做的时间久,就不自觉的端起了长辈的架子。 何况,从前她这样做,林知晚从不会说什么,可今天…… 眼看着林知晚就要进卧室,张妈赶紧跟上去。 “太太,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多嘴,您看在我在傅家干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别辞退我!” 她都这个年纪了,离开傅家,哪里还能有现在的待遇。 林知晚走进卧室。 “客房收拾出来,把先生的东西搬去客房。” 张妈下意识就要劝说,抬头看见林知晚那张脸,又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晚上。 傅宴舟结束酒局,回到帝景苑已经很晚了。 他走进屋子,看见玄关处的高跟鞋,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先生,要给您准备醒酒茶吗?” 张妈接过傅宴舟手里的外套,说道。 “不用。” 傅宴舟一只手扯了扯领带,抬脚朝二楼走去。 “太太在房间吗?” 张妈,“太太在书房。” 傅宴舟此时已经走到卧室门口,听到这话,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书房,转身朝那边走去。 林知晚的论文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徐教授对初稿很满意,还有一些细节的地方再改一改就可以了。 对于这次考博,林知晚很有信心。 这段时间,她推了不少拍卖会工作,就连桃姐要带她见拍卖行的投资人,她也给推了。 林知晚心里明白,拍卖师这个工作,她现在能做得好,完全是她的天赋在撑着。 但想要成为国际顶级拍卖师,她必须有扎实的专业基础。 她不能透支自己,需要沉淀。 傅宴舟没有敲门,直接进了书房。 林知晚正在核对一项数据,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灯光下,她本就娇小的脸,在那副银丝边框眼镜下,显得格外精致。 在酒精的作用下,男人体内涌起最原始的冲动。 可他不是心急的人。 傅宴舟在沙发上坐下,两三米的距离,醉意上头,眼前的一切,似是蒙上了一层纱。 男人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他坐姿矜贵,只有偶尔滚动的喉结,会出卖他此时的悸动。 房间里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暗香,这个味道,傅宴舟很熟悉。 不是香水,也不是香氛,是只有林知晚才会有的味道。 他一直很喜欢。 林知晚是在闻到酒味的时候,发现傅宴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她拧眉。 “你来这儿做什么?” 傅宴舟点了一支香烟,或许是烟草太浓,他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还在准备论文?不是让你不要考博吗?” 林知晚没有搭理他,将文档保存之后,起身准备回房间休息。 她路过沙发的时候,傅宴舟顺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 “啊!” 林知晚的手腕再次传来钻心的疼。 “我弄疼你了?” 傅宴舟看了眼林知晚的手腕,那里原本白嫩的皮肤,此时已经淤紫。 是他中午出手太重。 “抱歉……” 林知晚不知道傅宴舟又要抽什么疯,她抽回自己的手,想要起身离开。 可男人的大手,却将她腰身箍得很紧。 “你放开我!” 林知晚想要挣脱。 她穿了一件丝质长裙,细腰不过盈盈一握。 男人的大手扣住她的细腰,稍一用力,怀里的女人,突然朝前扑来,那张莹润的双唇,和他不过咫尺的距离。 傅宴舟的心,乱了…… 第43章 她居然不肯让他碰! 林知晚和傅宴舟夫妻五年,此时傅宴舟想做什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何况,此时身下的也在提醒她。 放在以前,傅宴舟这样对她情不自禁,她一定很高兴。 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这个男人将她当成了什么! 她猛地推开男人,起身和他拉开距离。 傅宴舟前一秒还沉浸在眼前的温柔乡里,后一秒,就被推开,狼狈的倒在沙发上。 林知晚眼底的厌恶,让他瞬间清醒。 她居然不肯让他碰! “想发疯去别的地方,离我远一点儿!” 林知晚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嫌恶。 这样的眼神,让傅宴舟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居然在嫌弃他! “林知晚,你别忘了,我是你丈夫!你有责任履行夫妻义务!” 话一出口,傅宴舟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疯了! 他是在对这个女人求欢吗! 他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一定是喝了太多酒,而他又太久没有纾解! 对,一定是这样! 林知晚站在一旁,声音清冷。 “傅宴舟,你也别忘了!我们要离婚了! 管不住身子,你大可以去找别的女人,但是你别来恶心我!” 说完,林知晚转身离开了书房。 傅宴舟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想着方才林知晚那副,生怕自己占她便宜的样子,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她现在的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大! 傅宴舟仰头靠在沙发上,此时的他,莫名怀念起,刚结婚那会儿,她时时黏着他的模样。 仔细想想,她好像从很久以前就变了,变得不像刚结婚那会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似乎,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可他却从未察觉到。 又或许,当时是有察觉到,只是那时候,心里只庆幸,身边终于能清净些了。 如今…… 傅宴舟看了一眼书房的门。 他很清楚,林知晚是因为对他爱而不得,才闹着一定要离婚。 他也知道,自己这时候只要愿意分她一丝真心,这场婚变就会结束。 她一定会立刻变回从前那个样子,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他,实在不想在一个女人身上,花费这么多的精力。 既然她忍受不了自己不爱她,那离了也好。 等他将集团稳住,就给她35%的资产,她也不算吃亏。 方才那一折腾,他现在是一点儿想法都没了,自然也不想回主卧休息。 林知晚回房间之后,便将房门反锁。 想到傅宴舟酒后想要对她做那样的事情,林知晚极端的想,是不是在傅宴舟的心里,自己跟那些随随便便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在他心里,那种事情,只跟生理冲动有关,和谁都可以! 她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将她浑身淋得湿透,那些水花,顺着眼角流进嘴里,竟是那样苦涩。 次日一早,傅宴舟在客房醒来。 见客房里挂着他的衣物,只以为,那是林知晚准备的。 昨天心底的烦闷消散不少。 他想得果然没错,林知晚爱他至深,就连想离婚,也是因为爱之深恨之切。 他心里想着,如果林知晚能改一改这爱吃醋的性子,或许,他可以试着对她上点心。 毕竟,即便是在他这个圈子里,林知晚也算得上是个好太太了。 穿戴好衣服,傅宴舟发现衬衫的袖扣搭得不太好。 或许是林知晚许久没做这些事,生疏了。 他没太计较,下楼去了餐厅。 佣人见傅宴舟下来,很快将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桌。 “太太呢?” 傅宴舟问道。 张妈,“太太还没起。” 傅宴舟动作一顿,“还没起?客房的衣服不是太太准备的?” 张妈站在一旁,听出傅宴舟的语气不太好。 她小小心翼翼的答道。 “先生,您这段时间的衣服,一直都是我打理的啊,是有哪里不对吗?” 傅宴舟眉眼微蹙,声音也冷了几分。 “知道了,下去吧!” …… 林知晚来到徐文君的住处。 她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老师来开门。 林知晚担心又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找出备用钥匙将房门打开。 “徐老师!” 林知晚在房间里四处找了找,都没有瞧见老师的影子。 这个时间,徐老师应该在家里才对。 她拿出手机,刚想给徐老师打电话,就看见老师站在门口,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 “徐老师!” 林知晚立刻上前,扶住徐文君。 “怎么手这么冷?您去哪了?” 她拉着徐文君在沙发上坐下,将暖气的温度调高。 徐文君看着眼前的林知晚,想着自己心里的那个决定,甚至不敢去看林知晚的眼睛。 她抽回自己的手,勉强扯起一抹笑来。 “我没事,就是累了。 你回去吧,回去吧,我要睡了。” 说着,徐文君便朝卧室走去。 林知晚跟过去,扶着她在床上躺下。 她一向都是这么照顾老师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徐文君的心里,却更不是滋味儿了。 她没法面对林知晚,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林知晚见老师真的要睡,只以为她是累了。 “那徐老师您先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徐文君没有做声。 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小林,对不起…… 老师……是老师不配为人师。 老师,要让你失望了。 …… 虞汀晚出院后,并没有立刻回沪城。 有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天,她突然晕倒,不仅仅是因为爸爸的事情,也是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国内的人。 咖啡厅里。 赵鸣鹤看着面前的妇人,向来绅士儒雅的他,脸上却看不见一丝和煦的模样。 虞汀晚端起面前的咖啡,轻啜一口,优雅的放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赵鸣鹤跟前。 看见那张卡,赵鸣鹤的脸上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他拿起那张卡。 “当初,林太太就是用钱拆散了我和林知晚,现在又要故技重施吗?” 傅宴舟此时刚结束对旗下一个商场的视察,正准备回公司的时候,却在商场的咖啡厅,见到了熟悉的人。 是林知晚的母亲和赵鸣鹤! 他们怎么会认识? 第44章 她要离婚,是因为赵鸣鹤! 虞汀晚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回想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一双白球鞋,也早就发黄。 那个时候的他坐在她面前,紧张得连咖啡都端不稳。 如今,一身名贵西装,举手投足都和从前大不一样。 “看来,这些年,你很争气。” “这还是托林太太的福!” 赵鸣鹤放下咖啡,想起了十一年前的那天。 十一年前,也是在这样的一家咖啡厅,虞汀晚要他离开林知晚,拿着她给的钱,出国留学。 当年的他,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面对虞汀晚这样的大人物,他除了接受,没有其他的选择。 但当他知道林知晚这些年过得这样不幸,他后悔极了! 如果当初他选择留下,林知晚一定不会嫁给别人,也一定不会在婚姻里,遭受那样的磋磨。 这一次,他不会跟任何人妥协! 即便,是林知晚的母亲…… 办公室里。 汪雪盈站在办公桌旁,大气都不敢出。 傅总酒店视察回来,让她查一查太太和那个赵鸣鹤的关系。 不查不要紧,这一查,查出了惊天大瓜! 太太和赵鸣鹤,居然是彼此的初恋! 当年赵鸣鹤因为成绩优异,考上了沪城最好的高中。 一个成绩好的穷小子,闯入一群富家子弟中间,成了那些人欺负的对象。 林知晚那时候看不惯,处处维护赵鸣鹤,两个人自然而然走到一起,几乎形影不离。 再后来,就像所有的狗血桥段一样,林太太发现了两个人的事情,出面给了赵鸣鹤一笔钱,让他出国。 只是这件事,林知晚一直都不知道。 …… 原本一直以为,傅总是太太爱而不得的高岭之花,谁知道,太太还有这么一位遗憾错过的白月光啊! 作为牛马,此时的汪雪盈根本没心思吃瓜,满脑子都是工作。 他们刚po出傅总和太太的照片,想要凭借他们恩爱夫妻的人设,吸引一批年轻新用户。 可现在…… 一个心里有着放不下的前妻,一个心里有被亲妈拆散的白月光, 要命的是,现在“挚爱前妻”和“爱而不得的白月光”都回归了。 身为打工人,汪雪盈此时已经在心里编写自己的简历了。 现在不跑,哪一天这事爆出来,就算是杀了她祭天,她也摆不平那样的公关危机啊! 傅宴舟翻看着平板上的资料,心底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原来,林知晚和赵鸣鹤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他将平板丢在一旁,在惯性的作用下,平板碰到了桌上的咖啡,褐色液体顺着桌面流淌,很快就要把桌上的资料弄脏。 “傅总,我来收拾!” 汪雪盈很快将文件抱起来,叫保洁进门打扫。 傅宴舟起身站在一旁。 他想着资料上的那些过往,想着赵鸣鹤为什么会突然回国。 他甚至在想,赵鸣鹤回国,会不会就是为了林知晚。 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怒气,傅宴舟觉得,自己可能是太闲了。 几年前的事情,他居然也有心思翻出来。 真是被林知晚的蠢传染了。 就算他们过去真的是情侣,过去这么多年,难道还能有什么! 更何况,他对林知晚也没什么感情。 那个女人和谁是初恋,和谁上演过罗密欧与朱丽叶,他才不在乎! 这样想着,傅宴舟心底的怒意散了不少。 他摆手。 “行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傅总!” 汪雪盈此时正在检查桌上的资料有没有被染脏,其中一份文件袋上面,确实染上了咖啡渍。 “傅总,这份文件脏了,我给您换一个文件袋。” 说着,她便将打开文件袋,将里面的文件拿出来。 在看见上面“离婚协议”几个大字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傅总。 傅宴舟察觉到她的动作,拧眉道。 “又怎么了?” 他将汪雪盈手中的文件拿过来,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汪雪盈此时很有眼力见。 “傅总,我先出去了。” 办公室很快只剩下傅宴舟一人。 他阴沉着一张脸,翻看着那份离婚协议。 在看见最后一页的签字时间时,他将一沓协议狠狠抛开。 雪白的纸片在空中散开,纷纷扬扬的落在地毯上。 他死死的盯着那一页上的时间。 11月3号! 那时候,宋今禾还没有回国! 林知晚要离婚,不是因为吃醋,不是因为今禾! 是因为赵鸣鹤吗! 林知晚离家出走,要离婚,都是为了赵鸣鹤! 她搬去今禾楼下,只是为了迷惑自己,遮掩她和赵鸣鹤之间的奸情! 她这戏做得还真是足! 假意吃今禾的醋,还要去和今禾竞争博士! 这一切,都是做给他看的!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赵鸣鹤! 傅宴舟这时候全都想明白了。 难怪那天在拍卖会见到这两个人的时候,林知晚没有戴婚戒。 那时候,她就已经想要和赵鸣鹤旧情复燃了吧! 真是好样的! 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难怪昨晚不让他碰! 是在为别的男人,守身如玉! 傅宴舟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理智被愤怒吞噬。 他甚至在想,林知晚当初嫁给她的时候,是不是心里也想着赵鸣鹤。 他们每一次在一起的时候,她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的时候,心里想着的,会不会也是赵鸣鹤! 想到那个可能,傅宴舟墨染的眸底,暗嘲翻涌。 办公室门外,汪雪盈守在那里。 想到方才傅总的反应,她知道,这时候的傅总就是一头炸毛的狮子,不能招惹。 其实她觉得,傅总这气生得挺莫名其妙的。 作为女人,她可以确定,太太以前真的很爱傅总。 那时候,傅总嫌弃太太粘人,经常当着他们这些下属的面,让傅太太下不来台,傅太太还是甘之如饴。 何况,傅太太和那个赵鸣鹤都十几年没联系了。 她可以肯定,傅太太想离婚,绝对不会是因为赵鸣鹤。 被傅总那样冷待,傅太太能坚持五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看傅总刚才那样,傅总心里肯定不这样想。 说到底,都是男人的占有欲和自尊心在作祟! 汪雪盈正想着,公关部经理过来了。 “汪秘书,ig网站的主编,想给傅总和傅太太做一个专访,傅总什么时候有时间?” 第45章 林知晚对傅宴舟诉说爱意 汪雪盈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个采访,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知道了,我会跟傅总安排出时间,你先回去吧。” 公关部经理离开之后,汪雪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跟在傅总身边工作这么多年,知道傅总是个公私分明的老板。 但这事,她还真不敢随便给傅总安排档期。 前脚刚知道太太和初恋情人还有联系,后脚就要对着媒体秀恩爱。 如果她是傅总…… 算了,那不是她一个牛马该操心的事情。 林知晚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从徐老师那儿回来,便回了帝景苑。 她的材料申请已经通过,剩下的,就是面试环节了。 林知晚将近五年来,徐老师的论文和国家基金课题仔细研究了很多遍,对即将面对的面试环节,信心十足。 她算算时间,等她面试结束,拿到通知,那个时候她和傅宴舟应该也已经办完离婚手续了。 也算是和过去彻底告别,一身清爽的进入人生另一个阶段。 书房的门被敲响,林知晚出声让人进来。 “太太,先生说,今晚有个采访,让您准备一下,这是先生叫来的化妆师和服装师。” 林知晚看了一眼来人。 “知道了。” 她答应过傅宴舟,这段时间,会配合他,扮演好“傅太太”这个角色。 林知晚起身。 “我们去衣帽间吧!” 化妆的时候,汪雪盈打电话过来说,傅宴舟临时有个会议,要晚一点才能到,请林知晚先去电视台。 “知道了!” 化妆师羡慕的说。 “傅太太,您的五官真精致,我给那么多明星化妆,都没您这么漂亮的! 您这皮肤,最白的色号,在您脸上都变成修容了。 您要是去了娱乐圈,肯定力压一众小花,直接成为顶流。” 一旁的造型师拿来三套服装,给林知晚挑选。 听见化妆师的话,接过来说道。 “傅太太有傅先生宠着,哪用得着去什么娱乐圈! 之前还好奇,傅先生为什么不公开傅太太的身份,现在明白了。 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太太,我也要藏着。” 几个工作人员你一言我一语的,专拣漂亮话说。 林知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当初傅宴舟明明不爱她,为什么愿意娶她。 因为她足够漂亮,够格做一个花瓶。 演播厅里。 林知晚到的时候,傅宴舟还没有过来。 她在休息室里看着台本,安静的等着。 好一会儿,傅宴舟才过来。 “傅先生!” “傅先生!” 听见周围的声音,林知晚抬起头来。 傅宴舟穿了一身经典英式三件套的西装,硬挺的面料让他身姿更加挺拔。 老实说,他那张脸,确实不输那些男明星。 不然,当初也不会匆匆一瞥,就让她陷了十一年。 想到这,林知晚收回视线。 化妆师这时候走过来为她补妆,林知晚将台本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傅宴舟这时候被几位台里的领导绊住,跟他们寒暄。 两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傅宴舟的余光,总是不经意的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她今天的妆容很精致,在补光灯下,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瞧见她纤长的睫毛和灵动的双眼。 傅宴舟抬手调整了自己的领带,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电视台工作人员过来提醒。 “傅总,您准备一下,咱们马上就要开始了。” “嗯!” 此时林知晚已经来到傅宴舟跟前。 傅宴舟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无名指,眉头微蹙。 此时主持人已经邀请他们上台,傅宴舟牵过她的右手,往台上走去。 这场采访,说是采访他们夫妻,其实前半部分,还是以介绍傅氏为主。 林知晚在旁边,更像是一个装饰和陪衬。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时不时配合傅宴舟,和他相视一笑,又或者在聊到傅宴舟在商业上取得的成绩时,适时鼓掌。 这时候,主持人却突然问道。 “傅太太,不如说一说,您和傅总是怎么认识的吧?” 林知晚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台本上,看见了这个问题,也看见了节目组准备好的答案。 但这时候,她突然意识到,有些话,如果她这时候不说,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说了。 不是为了让傅宴舟清楚她的心意,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给爱了他十一年的自己,一个交代。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我高三那一年,学校邀请他给毕业生演讲。 ……” 林知晚的声音很轻。 她借着这个机会,将藏在心里十一年的暗恋,就这么说了出来。 从相遇时,在人海中的一眼误终生,到毕业时,得知自己能嫁给心上人的欢喜。 林知晚终于有机会,将自己的心事,说给这个男人听。 只是,她现在已经不再爱他了。 再浓烈炙热的感情,也抵不过五年的冷淡和磋磨。 当然,林知晚的故事,她只说了一半。 就像所有的童话故事一样,她将结局,停留在了一个女人最幸福的那一天。 傅宴舟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 他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这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 他也确实去过沪城的高中演讲。 向来清醒的他,此时却有些困惑。 林知晚,对他到底有没有动过真心……、 她刚刚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演播厅里响起掌声,主持人拿起纸巾擦眼泪。 “想不到傅太太对傅总的感情这么深,两位的爱情,真是让人羡慕。 那请问傅太太,傅先生有没有做过什么,让您特别感动的事情呢?” “有啊,他会在我没睡醒的时候,为我摘下院子里的玫瑰,也会在我生日的时候,亲自为我准备惊喜。会记得我的喜好,也会在我生病的时候,贴身照顾我。” 林知晚随口胡诌了几个答案。 傅宴舟在一旁皱紧眉头。 这些事情,他从没为她做过。 她说的这些,是她渴望的吗? 这场采访很快就在网络上播放。 【接傅太太好运,如愿嫁给心上人!】 【谁说豪门没有爱情!】 【真正的情种只出于富贵之家!】 这些标题很快被推上热搜。 赵鸣鹤自然也看见了。 第46章 傅宴舟将林知晚赶下车 他像是自虐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听着林知晚在节目里说的那些话。 她说的那场演讲,他也记得。 那天,他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也曾上台演讲。 可她,只记得傅宴舟吗? 那高中三年,她对他的照顾算什么! 他被那些人围在巷子里的时候,在食堂被那些人用汤泼脸的时候,那些人将吃剩的残羹冷炙倒在他碗里,像逗狗一样羞辱他的时候。 是林知晚站在他的身边,拉住他的手,递给他干净的帕子。 是林知晚一次又一次的,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伸手拉住了他。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就连他也这样以为。 可那些,难道都只是同情吗? 不!一定不是! 林知晚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在所有人都讨厌他的时候,站在他身边! 可仔细想想,她似乎,对谁都是这么善良…… 赵鸣鹤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发出困兽的嘶吼。 他不相信! 林知晚在视频里说的那些,一定不是真的! 林知晚不可能爱傅宴舟! 他绝不相信! …… 采访结束之后,林知晚回到化妆间卸妆。 傅宴舟和台里的几位领导打过招呼,就来到化妆间等林知晚。 她这时候,正在将挽起的头发散下。 瀑布一样的长发散落下来,衬得那张脸,格外小巧精致。 傅宴舟靠在身后的台子上,两条长腿交叠,双臂撑着桌面。 他看着镜子里的女人,想着方才林知晚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十八岁那年,对他一眼倾心; 她说知道能嫁给他那天,兴奋得一晚上都没有合眼。 可她还说,结婚以后,他待她温柔体贴,浪漫多情…… 那些,是她梦想的婚姻吗? 可那份离婚协议又是怎么回事? 她和赵鸣鹤之间,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傅宴舟从没在一个女人身上这样烦躁过。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低头点上。 辛辣的烟草划过喉咙,心底的燥郁稍稍被压下。 傅宴舟缓缓吐出一团青雾,不经意间,看见了一旁的几张纸。 他闲来无事拿过来翻看,脸色,却是越来越差。 采访脚本…… 原来,这些都是节目组早早安排好的! 他没有仔细去看里面的内容,只是看见上面写的题目,都是主持人提问的问题,他就全都明白了! 问题是安排好的,那答案,自然也是! 呵! 傅宴舟将那台本扔在一旁,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女人! 好一个一见倾心! 林知晚,真不知道,你还有当演员的天分! 而他更气的,是他竟然差一点儿相信了!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卸完妆。 未施粉黛的她,一张脸,像白莲花一般惹人怜爱。 可此时的傅宴舟,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 他转身朝外面走去,林知晚跟在后面。 毕竟,刚在媒体面前演一出恩爱夫妻的戏码,林知晚想着,做戏得做全套。 她今天穿的高跟鞋有十二公分,是为了配合傅宴舟的身高。 林知晚穿高跟鞋,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傅宴舟走得太快,她想追上,就有些费劲了。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林知晚干脆不追了。 她总不能为了配合傅宴舟演戏,把自己的脚给崴了。 那才真是蠢到家了。 傅宴舟走出几步,转身却看见林知晚正慢悠悠的在身后走着,两人之间隔着四五米的距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陌生人。 这个女人! 在镜头面前演的,差点把他都骗过去了。 现在,是连装都不装了! 他冷着一张脸,站在原地等着林知晚上前。 等林知晚终于走到他身边,他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林知晚,想想我们的协议,现在是在外面,就算是演,你也得给我演出来!” 林知晚自认为方才在镜头面前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她不知道傅宴舟又生哪门子的气! 她也懒得去猜。 “还要我做什么?你直说我配合。” 看着林知晚这幅公事公办的模样,傅宴舟刚才稍稍降下去的怒意,又“蹭”的一下起来了。 他微微眯起眸子,眸色冰冷。 “你刚才接受采访的时候,演得不就挺好! 不是说,看见我的第一眼,就非我不嫁了吗! 现在和我离得这么远做什么?” 林知晚的心,有一瞬间,像是扎进了无数根密密麻麻的银针。 不会痛得她忍受不住,但却又让她心口溃烂,化为一滩血水。 原来,她深藏心底的爱意,在傅宴舟看来,全都是在演戏。 她捧出一颗真心来,却被她爱过的男人,弃如敝履…… 林知晚突然就笑了。 她笑弯了腰,眼泪在眼窝里晃荡,也无人看见。 林知晚挽上傅宴舟的胳膊。 “你早说让我配合不就行了,我还以为,采访结束,就不用再演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的一弯月牙。 她美得不像话。 可此时的傅宴舟,却觉得这张脸上的笑意,格外刺眼。 他们没有再跟彼此多说一句话,两人相拥着离开了电视台。 那一天,就连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都在感慨: 傅先生和傅太太,还真是恩爱! 回去的路上,傅宴舟和林知晚坐在后座上,中间像是隔了一片太平洋。 车里的气氛实在令人窒息。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只恨不得这时候能一脚踩进油门里,赶紧开回帝景苑。 林知晚看着车窗外的霓虹,额头轻轻抵在车窗上,冰冷的触感让她保持着清醒。 她想,五年前的林知晚,如果知道嫁给傅宴舟以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她,还会选择嫁给傅宴舟吗? 林知晚觉得,当年的自己,即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大概,还是会嫁给他。 毕竟,这南墙,只有真撞得头破血流了,才能知道回头。 静谧的车厢里,突然响起一阵铃声。 是傅宴舟的手机。 “你们回国了?”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们。” “那我现在过去,你想吃什么?” “好,那你们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傅宴舟让司机靠边停车。 “你下车!” 林知晚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傅宴舟。 “现在下车!” 傅宴舟皱着眉又说了一遍,这时候,他甚至已经打开了林知晚那一侧的车门。 冷风瞬间钻了进来,裹着冰冷的雪花。 第47章 傅宴舟得知林知晚流产 感受到那阵刺骨的寒意,傅宴舟皱眉,有些后悔方才的话。 他刚想开口,让林知晚留下,可以先送她回去,林知晚这时候已经下了车。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 林知晚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头也没回的往前走。 傅宴舟见她这性子,就没由来的生气。 他按下关门键,对司机说道。 “开车!” 银色宾利擦着林知晚的身旁驶去,刮起的寒风,让林知晚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这个时间,京都的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眼见着雪越下越大,林知晚看着打车软件上的排队提示,心比身子还要冷。 她搓了搓快要冻僵的手,想着自己该不会要冻死在这儿吧。 她突然想起来,桃姐好像就住在这附近。 不过桃姐经常出差,现在在不在京都都不知道。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林知晚给桃姐打了电话。 万幸的是,手机很快就接通了。 傅宴舟的车子已经驶出去很远,一路上,隔着车窗都能看见这雪越下越大,也看不见什么人影。 傅宴舟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林知晚一个人站在路边的模样。 犹豫很久,他终究狠不下心来。 “掉头!去接太太!” 傅宴舟的车子很快就开了回来,远远的就看见林知晚站在马路边。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她那件黑色大衣上,那单薄的身影,像是随时都会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倒下。 傅宴舟坐直了身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前面的人影。 即便他不想承认,他也知道,自己此时心里有多后悔,不该一时置气,将她丢在这里。 眼见着车子就要开到跟前,对面来了一辆黑色的车子,在林知晚的身边停下。 傅宴舟看到林知晚上了那辆车。 两辆车子相遇的时候,傅宴舟降下了车窗。 那是一辆黑色迈巴赫。 没记错的话,赵鸣鹤上一次,开得也是这辆车。 前排司机小心翼翼的问道。 “傅总,现在……还要接太太吗?” “去望江潮!” 林知晚坐进车子。 车上的暖气,很快将她身上的积雪融化,浑身湿哒哒的。 陶莹递来干净的毛巾。 “快把身上擦擦,怎么大晚上在这?你不是和傅宴舟在一起接受采访吗?我刚刚还看了你们的直播。” 林知晚声音平淡。 “他去别人那儿了!” 陶莹的话被打断。 她转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女人。 她头发上的雪花已经融化,头发这时候湿漉漉的,一张脸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陶莹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虽然不清楚林知晚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那些臭男人的嘴脸,难道她还不清楚吗! 陶莹将车子里暖气的温度调高了些,带着林知晚回了自己的住处。 “先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煮点姜茶。” 林知晚轻声说了句“谢谢”。 浴室的房门关上,林知晚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浴缸中。 温热的水,将她整个人都包裹着,像是最温暖的怀抱。 她紧紧抱住自己,咬着牙,还是发出呜咽的悲鸣。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傅宴舟丢在寒冷的冰天雪地里,即便,她刚告诉全世界,她曾经是多么多么的喜欢他。 她的心意,在那个男人的心里,不值一提…… 陶莹在客厅听见了浴室传来的哭声。 她叹了口气,心里骂着: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等林知晚洗完澡出来,房间里已经没了人。 她将陶莹煮的姜茶喝了,回了客房休息。 陶莹接她的时候就跟她说过,凌晨一点的飞机要飞埃及,这时候,她已经走了。 深夜。 傅宴舟将女儿哄睡以后,从卧室出来。 宋今禾穿了一件真丝睡衣,虽然不算暴露,但真丝面料紧裹着身子,却是别有一种风情。 她的一头卷发披在肩上,风情万种,妩媚得恰到好处。 见傅宴舟出来。 她在岛台倒了两杯红酒,身子微微前倾,灯光下,那模样足够勾人。 “锦星睡了?” 她一副闲话家常的口吻,像是丝毫不知道,此时的她有多性感迷人。 傅宴舟“嗯”了一声,就要往外面走。 “外面雪下得很大,等会儿再走吧。” 说着,宋今禾端着酒杯来到傅宴舟跟前。 “这些年,你照顾锦星辛苦了。她总是在我面前说想爸爸,一回国,就吵着要见你。” 傅宴舟没有接过那杯红酒。 “我是锦星的爸爸,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明天我会让照顾锦星的阿姨过来,到时候你就能轻松点了。” 宋今禾,“好,我都听你的。” 傅宴舟拧眉,他觉得,宋今禾这话说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地方奇怪。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我先回去了。” 说着,傅宴舟就要往外走。 宋今禾眼底尽是不甘,却也知道,这时候,不能逼他太紧。 她上前一步,替傅宴舟拿了外套,想要帮忙给傅宴舟穿上。 傅宴舟却将她手中的外套拿了过来。 宋今禾手上落了空,她脸上的表情怔了一瞬,很快便恢复自然。 “刚才我看见你和你太太的采访了,看得出来,你太太很爱你,宴舟,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幸福,我真为你高兴。 不然,我总是担心我和锦星会拖累你。” 傅宴舟,“怎么会!你安心在这住,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宋今禾,“好!” 傅宴舟离开了望江潮。 一路上,大雪越来越大,傅宴舟看着窗外的积雪,心里烦闷得厉害。 他将车窗打开,冷风裹着雪花吹进来。 他似乎感受不到那刺骨的寒意,眼眸深邃的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色中,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帝景苑。 傅宴舟进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家里的佣人都已经睡了。 他进了卧室,却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林知晚的身影。 这个女人,居然还没回来! 傅宴舟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知晚的电话。 没想到,接电话的,竟是一个陌生人。 “请问您是这个手机主人的家属吗?” 傅宴舟冷声问道。 “你是谁?” “我是急救中心的医生,这个手机的主人目前高烧昏厥,我们现在正在赶往景田医院,请您立刻过来。” …… 傅宴舟赶到医院的时候,林知晚的病情刚稳定下来。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 “高烧引起肺炎,患者现在身体很虚弱,还需要观察。” 傅宴舟此时心里满是内疚。 如果不是他将林知晚丢在那里,她大概也不会生病。 “患者三个月前的引产手术恢复得很不好,这也是她现在体弱的病因,回去以后还是要多休养,不能劳累受寒。” 傅宴舟一一记下,突然,他抬起头。 “你说什么?三个月前,她做了引产?” 第48章 林知晚被关在帝景苑 “是的,检查结果显示,患者在三个月之前,做过引产手术,术后身体没有修复好,导致患者输卵管病变,以后想要生育,会有困难。 具体情况,建议你们去为她做手术的医院了解,我们现在只能给患者治疗肺炎引起的发烧。” 医生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傅宴舟站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夜色。 窗外,风雪呼啸,像是深夜中藏着一头野兽,随时要吞噬一切。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林知晚,竟是一点都不了解。 她在他身边五年! 他一直以为,这个女人对他用情至深,就连他身边那些朋友,也都这样认为。 他一度因为她对他太过上心,而觉得她粘人。 可最近这段时间,他越发看不懂这个女人。 赵鸣鹤的出现,那份早在今禾回国之前就拟好的离婚协议,还有……三个月前的引产手术! 她居然,做了引产手术! 林知晚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 为什么会背着他做引产! 傅宴舟的心里出现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答案。 林知晚做引产手术,难道是因为,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有些想法一旦生了根,就会扎根在心底,埋下怀疑的种子。 傅宴舟双手搭在窗台上,紧握成拳。 他在那种事情上一向谨慎,即便是在关键时候,他也会做好措施。 他知道锦星一直排斥多一个弟弟妹妹,即便林知晚多次提出想生一个孩子,他都没有点头。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林知晚背着他做引产,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傅宴舟转身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墨染的眸子里,暗潮翻涌。 他拨出一通电话,随后,便离开了病房。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看着熟悉的房间,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她怎么会在帝景苑的卧室? 她记得,自己在桃姐那儿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难受的厉害,她拨了急救电话,后面的事情,便记不太清楚了…… 难道是她在不清醒的时候,给傅宴舟打了电话吗? 她想不起来,反而头一直发晕,林知晚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楼下。 傅宴舟安排好一切,对张妈说。 “去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住客房。” 张妈一愣。 “先生,您的东西,已经在客房了。” 傅宴舟拧眉。 张妈继续道。 “太太回来那天,就让我把您的东西放在客房了,我以为您知道……” 眼见着傅宴舟的脸色越来越沉,张妈不敢再多说什么,离开了餐厅。 傅宴舟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卧室的方向,手里的餐巾被狠狠丢在桌子上。 离开前,他对家里的佣人吩咐道。 “从今天起,不许她离开这个家一步!” 张妈心里大惊,“先生,这是怎么说的,太太她……” 傅宴舟冷眸看过去,张妈立刻闭嘴,只低头应了声。 “是!” 林知晚再次醒来,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好,觉得整个身子都清爽了不少。 门外的佣人听见动静,敲门进来。 “太太您醒了!厨房熬了粥,您吃点东西再吃药吧。” 林知晚,“什么药?” “医生说您身子太虚,要补一补,给您开了中药,叮嘱您每天都要喝。” 林知晚想起,之前去复查的时候,医生也这么说过。 “嗯,我洗漱之后下去吃。” 没一会儿,林知晚就从楼上下来,去了餐厅。 张妈已经把晚餐准备好,摆在餐桌上。 林知晚一个人安静的吃着。 她没去问傅宴舟在哪里,也没有问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她不想再提起那个男人。 张妈看着太太,几次想开口,但想起之前太太警告她的话,她还是选择了闭嘴。 吃完药,林知晚回了书房。 再过几天就是面试的日子了。 尽管她已经有十分的把握,但还是想要精益求精,做到更好。 毕竟,这算是她迈入新生的第一步。 何况,她也不想让老师失望。 考虑到自己身体不好,林知晚想着,这几天还是不要出门了。 要是在考试那天发烧,发挥失常,那她得后悔一辈子了。 自从那天之后,傅宴舟就再也没回来。 林知晚只以为,是他外面那位心上人回国了,他忙着陪那边。 这样也好,她乐得清静。 不然,就算回来,他们也是相看两厌。 傅宴舟这些天一直在外地出差。 他本想让汪雪盈去查一查林知晚引产的事情,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等自己忙完工作,亲自去查。 这些天,他虽然不在帝景苑,但,林知晚的日常活动,他却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她就连院子都不曾去过,每天醒来就去书房,在电脑面前,一坐就是半天。 估计,是在看什么没营养的爱情剧吧。 真是够无聊的! 傅宴舟心里这么想着,关闭了监控画面。 林知晚最后一遍检查完所有的资料以后,给徐老师打了电话。 上次去看望她老人家的时候,就感觉她的状态不好,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马上就是老师复查身体的时候了,她得问问老师,准备哪天去医院,她好陪着。 电话拨出去很久才接通,林知晚刚要开口,电话那边的徐文君就先说话了。 “小林啊,有什么事吗?我在忙,要是没事就挂了吧。” 林知晚听得出来,徐老师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像是,不想让身边什么人听到。 而且,态度也有些冷淡。 林知晚没有往心里去,说道。 “没什么,就是问问您最近身体怎么样?要不明天我去看看您,给您做点您爱吃……” 林知晚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文君打断。 “别,你明天不要来。” 话一出口,徐文君自己也意识到,不该这么说话。 她又道。 “我的意思是说,马上就要面试了,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准备。 我这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林知晚听着老师的话,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徐老师,您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小林,就这样吧,我先挂电话了啊!” 林知晚还没来得及说话,徐文君就按下了挂断键。 她看着不远处的一大一小,满眼都是欢喜。 那是她的女儿和外孙女…… 第49章 宋今禾来到帝景苑 宋今禾领着锦心在公园晒太阳,远远地,就看见徐教授在向她们招手。 “妈妈,是徐奶奶!” 小锦星迈开两条小短腿,就朝徐文君的方向跑去。 宋今禾跟在后面,叮嘱她小心,不要摔倒。 徐文君起身,恰好接住扑过来的锦星。 她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亲,欢喜的抱在怀里,又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零食。 “哇,谢谢徐奶奶!” 小锦星开心的接过零食,在得到妈妈的同意后,乖巧的坐在一旁吃东西。 宋今禾也在一旁坐下。 “徐教授,真巧,又在这儿遇见您了!” 徐文君看着自己的女儿,明明近在眼前,却不能相认,心中的酸楚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咽下心头的哽咽。 “是啊!我喜欢来这儿散步!这儿环境好,还能遇见小锦星。” 一旁的锦星听见自己的名字,乖巧的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宋今禾心里却觉得奇怪。 最近几乎每天都会在这儿遇见徐教授,而且,徐教授对她的态度,也和从前大不一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锦星? 宋今禾没有多想。 如果能靠锦星,让徐教授对她多些好感,那在考博面试环节,说不定也能为她加分。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看似无意的跟徐文君聊起考博面试的事情时,徐文君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已经亏欠了女儿太多,现在,只要是女儿想要的,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愿意。 这些天,她将女儿过去的生活做了调查,在知道女儿被姓宋的一家人那样虐待的时候,她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尽管外界没有说什么,但她知道,女儿离婚,一定也是因为没有一个能依靠的娘家。 这都是她的错,是她耽误了女儿一辈子。 现在,老天安排她和女儿重遇,又让女儿想考自己的博士生。 她认定,这就是老天给她的一次弥补的机会。 …… 林知晚挂断电话,总觉得徐老师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的。 她只当是教授最近太忙,毕竟马上就要面试,作为导师,徐老师现在一定有很多工作要做。 林知晚这样想着,放下了电话。 后天就是面试的日子了,她静下心来,在书房准备面试。 家里的佣人私下里都在议论,先生太太这是又闹什么别扭了。 先生不许太太出门,太太竟然真的连院子都不去,这到底是怎么了。 正说着,楼下传来了小汽车的声音。 在屋子里就能听见锦星的笑声。 佣人们都跑出来迎接。 “小姐,您回来了!” 看到小姐身后的人,佣人们又道。 “太太也回来了!” 宋今禾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对那些佣人道。 “小姐想回来住几天,你们去车上,把我们的行李拿过来。” 佣人一听,看了看其他人,谁也不敢上前拿行李。 这新太太旧太太要住在一个屋檐下? 先生不在,这为难的可不就是他们这些佣人吗! 见佣人不听吩咐,宋今禾有些生气。 “我说的你们没听见吗?还是要我打电话给宴舟,让他来使唤你们!” 张妈是这群佣人里面,资历最高的。 她站出来道。 “宋小姐,太太在家里,我还是先去问问太太吧。” 宋今禾在听见张妈“宋小姐”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很不好看了。 她当然知道林知晚已经搬回来了。 这些天,她看着网上那些关于傅宴舟和林知晚的视频,嫉妒像野草一般在心底疯长。 她今天带着锦星回来,就是要趁宴舟不在,让林知晚知道,究竟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宋今禾并没有对张妈发难,而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既然宴舟太太在,那我就不进去了。” 说着,她就对佣人吩咐道。 “去我车子里,把锦星的行李拿下来,她说想回来住几天。” “是。” 佣人走过去那锦星的行李。 这时候,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的锦星回来了。 见妈妈上车要走,锦星上前抱住妈妈。 “妈妈,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住的吗?” 宋今禾蹲下身子,不舍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又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 “宝贝乖,妈妈当然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但是,你林阿姨现在在这里,她……” 宋今禾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眶开始泛红。 “妈妈如果也在这儿的话,林阿姨会不高兴的。妈妈先回家,等你想妈妈的时候,妈妈再来接你,好不好?” “不要不要!” 小锦星听不懂妈妈话里的弯弯绕绕。 她只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林知晚在,妈妈就不能陪着她,她就不能和妈妈在一起了! 锦星紧紧抱着妈妈不肯松手。 “我不要和妈妈分开,我就是不要妈妈走,呜呜呜……” 母女两人在院子里哭得难舍难分。 楼下的动静终于吵到了书房里的林知晚。 她听见孩子的哭声,走到阳台边,打开了窗户。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锦星在一个女人的怀里,哭得伤心。 那应该就是傅宴舟养在外面的女人了吧。 林知晚心里想着。 她不想参与傅宴舟的那些事情,她在这儿,只是为了完成和傅宴舟的协议,坚持三个月,拿到离婚证和财产,干净利落的离开。 林知晚关上窗户,戴上降噪耳机,不让自己被打扰。 楼下,不管傅锦星怎样哀求,宋今禾都不肯松口。 不仅如此,她还抱着锦星一起哭,嘴上说着不舍,又说什么,让锦星乖乖的,不要惹林阿姨不高兴。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安慰哄孩子,更像是在拱火。 张妈在一旁听得直皱眉。 可她只是个佣人,主家的事情,她还是少管,免得又不落好。 “好了,锦星,妈妈走了,宝贝你别哭,你一哭,妈妈的心也要碎了。” “我不,我不要你走,你答应过我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小锦星紧紧抱着妈妈,可宋今禾却硬生生的掰开女儿的手,上了车。 “妈妈……” 锦星不管不顾的迈开腿,想要追上妈妈的车。 可那么小的一个人儿,怎么能追得上一辆车子呢。 锦星摔倒在地上,白嫩的膝盖和小手破了一层皮,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 佣人哄不住,只能去书房请林知晚。 第50章 林知晚整治傅锦星 “你说锦星一个人在楼下?” “她‘妈妈’呢?” 林知晚问道。 张妈,“她走了,说是怕留下来,会惹您不高兴。” 林知晚皱眉。 这人要真这么有分寸,就不会和还没有离婚的男人不清不楚了。 “太太,您还是下去看看吧! 小姐一直在外面哭,不肯进屋,这么冷的天,要是冻坏可怎么办!” 林知晚看了眼窗外,树枝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看着就很冷。 就在张妈以为,太太会立刻去院子里,把小姐哄进屋的时候,却听见太太冷淡道。 “她要哭就让她哭,把院子里的佣人都叫回来,围在外面干什么!都没事做了吗!” 张妈怎么也没想到,向来把锦星小姐捧在手心里的太太,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忍不住劝了两句。 “太太,这外面这么冷,而且,小姐刚才摔了一跤,膝盖都破了。” 林知晚没有听张妈就说下去。 “她已经五岁了,知道哪里冷哪里暖和,也知道怎么用哭来威胁大人。 你要是看不惯我的做法,大可以给傅宴舟打电话,没别的事就出去。” 张妈没想到林知晚居然有一天,会对锦星小姐不闻不问。 她叹了口气,离开了书房。 傅锦星一直在院子里哭闹着,她以为这样就能让大人妥协,能让妈妈回来。 可她哭了好久,哭得嗓子都疼了,也不见林知晚出来。 张妈这时候却过来了。 锦星以为是林知晚叫张妈来哄她,扭过脸去,说道。 “我就是不进去,我要妈妈陪我!除非你们让妈妈回来,不然,我就一直在这儿哭。” 没想到,张妈居然对其他人说。 “太太让你们回屋做自己的事,都回去吧!” 一听说是太太发话,那些佣人立刻站起身来。 毕竟,谁会心甘情愿在这吹着冷风,去哄一个熊孩子呢! 傅锦星见林知晚不仅不出来哄她,还把其他人都叫回去了,心里更觉得委屈了。 张妈看着哭起来没完没了的傅锦星,也觉得头疼。 算了,她劝也劝了,哄也哄了,先生以后知道了,要是怪罪下来,就说是太太要他们这么做的。 反正,太太确实也是这么吩咐的。 眼看着张妈也回了屋子,傅锦星这下是真的哭得撕心裂肺了。 她甚至站起来,对着二楼的窗户大声哭,以为这样就能让林知晚听见。 可她不知道的是,林知晚这时候在二楼最右侧的书房,不仅如此,还戴上了降噪耳机。 她就是哭破喉咙,林知晚也不会知道的。 屋子里的佣人这时候都被魔音折磨着,但谁也不敢多说一句什么。 很快,外面开始下起雨来。 冬天的雨,是最冷的,像是冰刀子一样,冷气直往那骨头缝里头钻。 张妈这时候正打算出去,把锦星劝回来,刚准备去拿伞,就看见锦星抽噎着自己回屋了。 “哎呦小姐,冻着了吧!这小脸都哭红了,要是留下冻根可就麻烦了。” 说着,张妈抱起锦心往二楼去。 “小姐,咱们先泡个澡,暖和暖和,可别着凉了。” 这时候的锦星早就哭累了,她窝在张妈的怀里抽噎着,眼睛却看着卧室的方向。 她以为,林知晚在那里。 林知晚忙完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她没去问锦星的事情,吩咐佣人开饭后,便去了餐厅。 一直在儿童房的锦星,早在林知晚刚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故意敲打玩具,想要让林知晚注意到她。 可林知晚却直接下楼了。 看着林知晚的背影,小锦星委屈的红了眼睛。 林知晚从来没有这样冷落过她…… 想着今天的事情,小锦星越想越难过。 在她的世界里,她认定林知晚会一直陪着自己,也认定不管自己做了什么,林知晚都会哄她。 可今天,她哭了那么久,哭得那么伤心,林知晚居然都不来哄她,甚至都不来看看她。 一旁的佣人将这些都看在眼里。 小孩子以为自己将心思掩饰的很好,可那些小九九,在大人的眼里,一眼就看穿了。 佣人道。 “小姐,咱们下去吃饭吧,今天厨房做了好多您爱吃的!” 傅锦星顺着台阶说道。 “那好吧。” 她伸手要佣人抱着,还故意将裤子卷起来,露出膝盖上的纱布。 佣人自然明白小锦星的心思,抱着小姑娘去了餐厅。 这时候,晚餐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 林知晚坐在常坐的位置上,正在低头吃东西。 从进餐厅起,锦星就一直盯着林知晚,等着她什么时候看自己。 可直到她在餐桌上坐下,林知晚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就像没发现她一样。 被林知晚这样忽视,锦星心里难过极了。 她坐在餐椅上,突然“哎呦”了一声,然后抱着自己的膝盖,给自己“呼呼”。 她生怕林知晚看不见她腿上的伤,特意将膝盖翘的老高,夸张的吹着膝盖。 偏偏林知晚像是看不见听不见似得,就是不搭理她。 小锦星一计不成,心里又生出一个法子。 “张妈,给我把行李箱里的药拿出来,妈妈说了,我每天都要记得吃药。” 张妈应了一声,去把东西拿了过来。 “小姐,我看这都是过敏药,你是哪里又过敏了吗?” 听到这话,林知晚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余光看了一眼那些药盒。 傅锦星将药盒拿过来,取出药丸。 “妈妈说了,吃了这个药,我和多多一起玩的时候,就不会过敏了。” 张妈问道。 “多多是谁?” 锦星看了一眼对面的林知晚,故意大声说道。 “多多就是妈妈养的一只小狗,多多可帅了,妈妈说,我和多多都是她的孩子,我是多多的姐姐。” 听到这儿,林知晚眉头皱紧。 锦星有严重的过敏,还有哮喘,对这些猫猫狗狗是绝对不能靠近的。 现在竟然一边吃药一边和狗住在一起! 是药三分毒! 锦星的脾胃本来就弱,现在这么天天吃药,身体怎么受得了! 傅宴舟知道这事吗? 他不是一向把锦星视作珍宝吗! 现在居然让那个女人这么照顾锦星!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第51章 面试那天,林知晚被困在帝景苑 傅锦星故意将那些药丸弄得动静很大,还不忘说道。 “我现在吃药可乖了,妈妈都夸我厉害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看着对面的林知晚,就是想要她能注意到自己。 林知晚却还是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傅锦星心里委屈,瘪着小嘴,眼看着又要哭。 林知晚这时候却起身,离开了餐厅。 小家伙终于耐不住,开口叫住了林知晚。 “你为什么不理我!” 她抬起头瞪着林知晚。 一张小脸气呼呼的,眼睛里还有委屈的泪水。 林知晚终于愿意转头看她。 语气冷淡。 “我为什么要理你? 你连名带姓的称呼我,对我没有一点尊敬,我为什么还要照顾你!” “可是!” 锦星急得打断了林知晚的话。 “可是,你就是要照顾我的!你说过你会一直喜欢我,照顾我的!”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她一直觉得,锦星还小,很多事情,她不想跟一个孩子计较。 但是如今她明白了,是自己的一再宠溺,才会让这孩子觉得,自己对她的付出都是应该的。 才会让自己在这孩子的心里,还不如一个,让她吃药陪狗玩的女人重要。 现在的林知晚对傅锦星,已经彻底寒了心。 她开口道。 “你也说过讨厌我,不想见到我! 锦星,没有人会一直对一个不懂得感恩的人好,即便是对一个孩子。 我可以理解你不喜欢我,也可以接受你喜欢你的妈妈,同样的,你现在也要适应我对你的冷淡。 这里是你的家,有需要你可以找张妈和其他人。 从现在起,我都不会再管你。” 说完,林知晚不去管锦星早已泛红的眼眶,转身离开了餐厅。 “呜~~哇~~” 看着林知晚就那么走了,傅锦星再也绷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一旁的佣人不管怎么哄都没用,在一旁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林知晚没有去管,她走上楼梯,回卧室关紧了房门。 傅宴舟接到电话的时候,刚结束一场酒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在深夜里叫人格外沉醉。 宋今禾躺在床上,对着听筒说道。 “宴舟,我把锦星送回去了,可我担心她在那边没人照顾,担心她晚上没有我陪着,会睡不好。”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回到了酒店的房间,他拧了拧眉心,靠坐在沙发上。 “你不用担心,林知晚会照顾好锦星的。她对锦星一直很好,也很用心。” 宋今禾的声音听起来语气平常,却又带着几分似是不自知的苏媚。 “可我还是担心,今天离开的时候,锦星哭得伤心,林知晚……哦,不,是你太太,她大概正在忙,没见她出来哄锦星,我走到时候,锦星还在院子里哭。” “宴舟,我知道你太太对锦星很好,我也不该担心,显得对你太太不够信任,但……” 说着,宋今禾低声抽泣。 “我只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你太太对我一直有意见,我担心她因为我,对锦星也……” 宋今禾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电话里的哽咽声,却将欲语还休的委屈和柔弱,发挥得淋漓尽致。 傅宴舟能理解宋今禾的爱子之心。 他低声安慰了几句,“我等会打电话回去问问,时间很晚了,早点休息,马上就是面试了,加油。” 宋今禾,“嗯,那就麻烦你了,宴舟。” 挂断电话,傅宴舟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抖了一根香烟,衔在嘴角。 火光将昏暗的房间照亮了一瞬,那张脸在微弱的光亮中,晦暗不明。 火光寂灭,只剩下那一点猩红。 一支烟的功夫,傅宴舟的酒意散了不少。 这些天,他刻意不去想林知晚的事情,关于那个孩子,始终是他梗在心口的一根刺。 他是不相信林知晚会做出那样出格的事情的。 当时怀疑那孩子是别人的,是他一时冲动,失去了理智。 而且,他记得有一次,他酒后失控,没有做安全措施。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就是那一次。 或许,是林知晚知道他不想要孩子,所以背着他把孩子打了。 又或许,是她知道赵鸣鹤要回国,所以,不想留下他的孩子…… 傅宴舟心口压下的那团郁气这时候又堵在胸口。 他重新拿出一根香烟,来到窗户边站着。 眼前的城市霓虹和京都没什么区别,他点燃香烟,吹出一串青雾,拨出电话。 手机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傅宴舟只以为林知晚已经睡了。 他没有再拨。 至于宋今禾说的,他倒是不担心。 林知晚对锦星一向尽心尽力,这一点毋庸置疑。 剩下的事情,就等他结束这边的工作,回京都再说吧。 …… 林知晚说到做到,真的不再管傅锦星。 小锦星也来了脾气,自从那晚过后,也不再搭理林知晚。 两个人都把对方当成了透明人。 只是,林知晚是真的不在意,而傅锦星,却一直做些想引起林知晚注意的事情。 眼看着就是面试的日子了。 在面试的前一天晚上,林知晚还在检查自己的资料,在镜子前,一遍又一遍的模拟面试环节。 尽管她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对自己的论文和专业也有完全的把握。 但她将这一天看作是自己新生的开始,格外重视。 过去的五年,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了自己的人生,从今以后,她要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发光发亮。 不做谁的太太,不做谁的母亲,只是林知晚! 她从书房出来已经很晚了,将所有东西准备了好以后,林知晚洗漱好,躺在床上。 看着这间熟悉的卧室,她的心里隐隐有些激动,像是一只即将逃离牢笼的鸟雀。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会迎着阳光,走进人生的新旅程。 她说不清此时那颗快要跃出胸口的心脏,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 但这样蓬勃有力的心跳,让她感受到了自己真切的生命力。 这种为自己的未来,紧张到呼吸急促的感觉,让她浑身血液似乎都燃烧起来。 她在心里描绘着自己的未来。 她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句话: 【从此,世界在我面前,指向我想去的任何地方,我完全而绝对地,主持着我。】 林知晚一夜没睡,起床的时候,依旧神采飞扬。 她准备好了一切,换了一件得体的套装,化上淡妆。 用完早餐,林知晚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资料,确保所有东西都在,林知晚拿上包包,朝门外走去。 今天的天气,和她想象中一样好,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洒下一团金色。 她甚至能够想象到,这样好的天气,太阳一定很温暖。 林知晚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就差一步,她就能走进阳光里。 张妈却在身后叫住了她。 “太太,您要做什么?” 林知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张妈。 她今天心情很好,笑着对张妈说, “我出去有事,中午不回来了。” 说完,林知晚就准备出门。 “不行!” 张妈大惊。 这些天太太都没有出门,她以为太太是知道先生的吩咐。 没想到,今天差一点,就让太太出去了。 张妈来到林知晚跟前,拦住门。 “太太,先生说了,没有他的允许,你哪儿都不能去。” 第52章 林知晚豁出一切 林知晚看着张妈,似是没有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她要去哪儿,为什么还要征求傅宴舟的同意。 “这是什么意思!他要把我关在这?” 张妈一脸为难。 她就是个佣人,之前顶多也就是说两句闲话,就这都差点让太太给辞退了。 现在,先生不让太太出门,自己却要当这个中间人…… “太太,这是先生的意思,要不,您打电话问问先生?” 张妈说完这话,不敢去看林知晚的眼睛,只能低着头。 林知晚看着张妈。 她知道,张妈一个佣人,没有傅宴舟的授意,绝不敢拦她。 林知晚拿出手机,给傅宴舟拨了电话。 听筒里的机械音响了很久,偏偏就是无人接听。 林知晚一遍又一遍的按着重播键,每次回应她的,都是那段让人厌恶到绝望的声音。 就像那天,她倒在血泊里…… 林知晚突然打了个寒颤,脚底生出一股寒意,很快就爬满了整个脊背。 她扭头看向外面明晃晃的太阳,那么刺眼明亮。 就连天气,都是那么的相似。 她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就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在不自觉的发颤。 “太太……您还是回去吧,等先生回来了,你们再把误会解释清楚。” 张妈在一旁迎着头皮劝着。 林知晚怎么肯! 今天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的日子! 她期待这一天,就像期盼重生那般。 为了今天,她准备了那么久! 林知晚下定决心。 她挂断手机,不顾一切的向门外冲去。 张妈很快反应过来。 “太太,您不能走啊!” 她一边喊着,一边招呼人过来。 林知晚不顾形象的往前跑,身后的那群人喊着“太太,您不能走!”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狼狈成这样。 如今,她甚至来不及去想,傅宴舟究竟为什么要把她关在这里,只想快点逃出去,参加面试。 “太太!快拦住太太!” 一直守在院子外面的门卫,听见动静立马站出来,拦住林知晚的去路。 林知晚一个女人,面对这么多人,想要离开,哪有那么容易。 何况,帝景苑的别墅,如果没有车子,从住处到山庄出口,都要走上一个小时。 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众人,林知晚的心底升起绝望。 “太太,您就别为难我们了,跟我们回去吧!” 张妈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被围住的太太,苦心劝着。 林知晚看了看身后,那段路通向她自由的路。 明明就在眼前,可她却怎样都走不出去。 傅宴舟…… 将那条路拦得严严实实。 “太太,您别为难我们……啊!太太您要做什么!” 张妈正劝着,却看见林知晚突然拿出手机,在手机上按下报警的号码 “太太!” “太太!” 周围那些人都吓坏了。 先生只是让他们拦着太太不出门。 可太太要是真打了报警电话,这事闹大了,他们要怎么跟先生交代! “让我走!” 林知晚狠下心来。 她今天就算是豁出去,也要为自己争一次。 “太太,您别这样!先生他……” 张妈话还没说完,林知晚的拇指已经放在了拨通的按键上。 这电话一旦拨出去,傅家的颜面就算彻底没了。 更别说他们前段时间刚合体,在媒体上炒作夫妻感情和睦。 即便张妈一个佣人,也能明白,这事绝不能爆出去。 “太太!您这是何苦呢!弄到这一步,您和先生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林知晚眸底尽是凄冷。 怎么过下去…… 她和傅宴舟早就过不下去了。 “让我走,不然,我不仅会报警,还会把傅宴舟囚禁我的事情,爆给媒体。” “好好好,太太您别冲动,我们这就让您走。” 张妈叫那些人散开。 林知晚见包围她的那群人终于散开,她顾不上其他,转身就朝院子外面跑去,生怕晚一步就再也离不开。 帝景苑的别墅区是在景山的山腰上,这儿除了住户,外人不能上来,想出去,除非开车,不然就得徒步走下去。 林知晚不敢再回去取车,只能抓紧时间往山下赶。 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她面试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赶一赶,也许还来得及。 此时,脚上的高跟鞋,只会耽误时间。 她毫不犹豫的将鞋子脱下,赤脚走在腊月的山路上。 这个时间,山路上几乎没什么车,偶尔有路过的车辆,见一个女人在这高档别墅区赤脚走着,也不会驻足停留。 林知晚就那样走到了山下,终于坐上出租车。 刚才走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在车上坐着,才感觉到脚底传来的剧痛。 袜子已经被血水染透,和皮肉粘连在一起,一碰就传出钻心的疼。 她现在已经顾不得身上的伤。 “师傅,麻烦开快一点!” 林知晚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资料,确认每一份都完好之后,重重舒了一口气。 来到清大门口,林知晚穿上高跟鞋,忍着脚底传来的剧痛,一步一步朝着考场走去。 时间还没到,或许,还来得及。 …… 傅宴舟今天一早就赶回了京都。 今禾今天面试,她说自己有些紧张,想让他回来陪着。 傅宴舟定了最早的一班飞机,赶在宋今禾出门前,来到了她楼下。 他陪着宋今禾用完早餐,将她送到了考场外。 “宴舟,你在这儿等我,等我出来,我们一起去接上锦星,中午去吃好吃的。” 傅宴舟点头,“嗯,别太紧张。” 宋今禾朝前走了两步,又转身和傅宴舟挥手。 这一幕,徐文君都看在眼里。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和自己最自豪的学生,居然嫁给了同一个男人。 看女儿和傅宴舟的相处,他们二人的感情大概还在,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小锦星。 至于小林…… 她一直说和丈夫感情不和,也已经打算离婚了。 等小林和傅宴舟离了婚,女儿考上她的博士,有了身份地位,傅家应该就能重新接纳她。 到时候,也就算是皆大欢喜了…… 她知道,这样对小林不公平,但,她实在亏欠女儿太多。 至于小林,她以后,会慢慢弥补…… 第53章 原来,宋今禾的前夫,是他! “我是今天的考生,请让我进去。” 林知晚对守在门外的保安说道。 她没有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分钟。 她站在考场外,请求保安可以给她一次机会。 “抱歉,您现在不能进去了。” 不管林知晚怎样解释恳求,可规定就是规定,她确实迟到了…… 她努力了这么久,在最重要的日子里,毁于一旦…… 林知晚看了一眼就在不远处的教室。 这个时间,面试已经开始了。 她原本应该出现在那里,自信满满的应对考官的问题,展示自己出色的专业能力。 可如今,她只能站在考场外,任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如何能不悔! 如何能不恨! 不管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傅宴舟究竟为什么要拦着她。 就像失去孩子的那天,她想不通,傅宴舟为什么不肯接她的电话,为什么,不肯救救她的孩子…… 林知晚颓败的坐在石凳上,双眼无神,脸色灰白,盯着不远处的考场。 寒风拂过湖面,吹乱了她的头发,脚底传来的疼痛,和心里的绝望相比,也算不得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儿坐了多久,久到,考场的门终于打开,考试已经结束。 她看着那些考生,一个个从里面出来,有人沮丧,有人欢喜…… 可她的心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麻木。 突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宋今禾! 是啊,宋今禾说过,她要报考徐老师的博士生。 不知道徐老师在面试环节问了什么问题,不知道宋今禾考得如何…… 林知晚鼻尖忍不住一阵酸涩,眼窝发烫。 她抬起头,想要将那不争气的眼泪忍回去,可再转身的时候,居然看见了,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一幕。 她看见宋今禾扑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是傅宴舟! 那一刻,林知晚觉得,自己仿佛从万丈悬崖掉落,跌进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看着那相拥的两人,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在她的脑海里迅速串联在一起。 真相就在眼前! 原来,宋今禾口中那个爱她至深的前夫,就是傅宴舟! 而她曾心疼的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女人,竟是自己! 她,就是个十足的蠢货! 难怪傅宴舟要在今天把她关在帝景苑! 他是为了宋今禾,为了给宋今禾除掉一个对手。 那一刻,铺天盖地的恨意,像海啸一般,朝着林知晚袭来。 她的理智被瞬间吞没。 她像一个疯女人一般,不管不顾的穿过人群,来到傅宴舟面前。 她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她几乎用了所有力气,那只胳膊被震得发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傅宴舟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连续挨了三巴掌。 就在林知晚再次举起手的时候,傅宴舟抓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他什么时候当众出过这么大的丑! “你疯了是不是!” 林知晚的右手被他紧紧捉住,腕骨传来钻心的疼。 林知晚想也不想,抬起左手,对着他的脸又是一巴掌。 “宴舟!” 宋今禾终于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护住傅宴舟。 “宴舟你的脸!” 宋今禾看着傅宴舟脸上的巴掌印,心疼坏了。 “宴舟,你没事吧!” 傅宴舟此时瞪着林知晚,可在看清那女人蓄满眼泪的眼眶时,心像是被一根细小的银针扎了一下。 不疼,却能让他清楚的感受到。 他压下心头的那点异样。 “林知晚,你要干什么!谁准你出来的!给我滚回去!”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她以为,自己对傅宴舟早已彻底寒了心,不管他做什么,自己都不会因为他,让自己伤心。 可她没有想到,傅宴舟为了宋今禾,居然牺牲了她的前程! 这让她如何不恨! “傅宴舟!” 她极力压制,才能让自己冷静开口,不在这个男人面前,掉下眼泪来。 “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你凭什么不让我参加面试! 我要干什么?我要告诉全世界,你婚内出轨,和前妻搞破鞋!我要告你非法囚禁,告你阻碍我参加考试!” 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林知晚情绪激动,说话的时候,整个身子都止不住的发抖。 可她这副心肝俱裂的模样,在傅宴舟看来,却是那样的不体面。 他冷着一张脸,甚至把宋今禾护在自己身后,怕林知晚伤到她。 “你有什么本事我不清楚吗!你能参加什么考试!少给傅家丢脸! 林知晚,我警告你! 敢多说一个字,我一定让你付出你不能承受的代价!” 他扣住林知晚的手腕,将人往自己的车里带。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为了傅氏的颜面,他不能放任林知晚继续在这胡闹! “宴舟!你冷静点儿,林小姐应该不是故意的。 林小姐,你快跟宴舟道歉。 我和宴舟,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今禾在旁边劝着。 林知晚的力气,如何能跟男人相比,何况,傅宴舟现在正在气头上。 傅宴舟拉开车门,抓着林知晚的手腕,将人扔进车里,反手就将车门锁上。 “傅宴舟,你混蛋!” 林知晚拍着车窗。 那辆车隔音效果好极了,林知晚不管在车里怎样吵闹,外面都听不见一点儿动静。 傅宴舟看着车窗里的女人,舌尖扫过后槽牙,抵在被林知晚打过的腮帮上。 “宴舟,先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说着,宋今禾就来到傅宴舟跟前,踮起脚尖想要去看傅宴舟的伤势。 傅宴舟后退一步,避开了。 宋今禾手上落了空,眼底闪过一丝黯色。 傅宴舟拉开和宋今禾之间的距离,说道。 “你先回望江潮,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联系。” 说完,便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 “宴舟,我……” 宋今禾的话还没说完,傅宴舟已经一脚油门,将车子开了出去。 看着那辆车很快消失在车流,宋今禾眸底的得意,再也藏不住。 原来,今天林知晚没有来参加面试,是因为宴舟将她关在了家里…… 原来,在宴舟心里,自己竟这么重要! 第54章 林知晚要和他同归于尽 车上。 林知晚还未坐稳,傅宴舟便一脚油门,将车子开了出去。 巨大的惯性,让林知晚重重的摔在座位上。 “傅宴舟!你让我下车!” 林知晚挣扎着起身,想让傅宴舟把车子停下。 宋今禾居然就是傅宴舟的前妻! 她早该发现的! 她一直以为,傅宴舟生性薄情,原来,只是对她薄情! 想到宋今禾曾经对她说的那些,想到她向自己炫耀,她的前夫对她有多好。 林知晚才明白,当时的自己在宋今禾的眼里,是有多蠢。 可她更恨傅宴舟! 既然他和宋今禾旧情难放,为什么当初要离婚!为什么要将她卷进这场无妄之灾里!为什么要毁了她! 她何其无辜! 她那个没能留下来的孩子,何其无辜!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傅宴舟要这么对她! 这一刻,林知晚看着前面的傅宴舟,脑子里出现个声音: 【傅宴舟,你毁了我!你骗了我那么久!那就一起去死吧!】 林知晚猛地朝前,扑在方向盘上。 她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思,不要命了。 傅宴舟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会这么激动。 他双手牢牢控制着方向盘。 “林知晚,你他妈的疯了!给我放手!” “是,我是疯了!早在你们把我当傻子耍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 傅宴舟,我恨你,你去死啊!” 林知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拽住方向盘,狠狠的往一旁打去。 “砰!” 一声巨响过后,车子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冒起浓浓白烟。 安全气囊弹开,傅宴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到,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清醒之后,他顾不得自己身上传来的剧痛,第一时间去看身边的女人。 车子撞上去的时候,林知晚没有系安全带,她整个人重重的撞出去,此时人已经没了意识。 “林知晚!” 看着浑身是血的林知晚,傅宴舟心底生出从未有过的恐惧。 “林知晚!” 他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将林知晚从冒着浓烟的车里带了出来。 医院。 傅宴舟在急救室门口等着。 他身上那件衬衫早已被鲜血染红,整个人哪里还有平日的矜贵,他看着自己手上的鲜红,脑海里全是林知晚昏迷过去的模样。 他的手机不停传来震动,他无心去看。 汪雪盈收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看到急救室门口的傅宴舟也吓了一跳。 “傅总!您没事吧!” 傅宴舟颓丧的坐在急救室门口的椅子上,听到汪雪盈的声音,只摆了摆手。 “这血不是我的,是林知晚的。” 汪雪盈看了一眼还在亮灯的急救室,又看了一眼傅总。 尽管现在时机不对,但身为秘书,还是不得不说。 “傅总,有人拍下了您和太太还有……宋小姐的视频,现在视频已经传到了网上,董事会请您回去开会处理。” 傅宴舟接过汪雪盈手中的平板。 视频里,恰好在播放林知晚掌掴他的那一段。 当时,他挨巴掌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林知晚的神情,这时候才发现,林知晚浑身都在颤抖,情绪明显不对劲。 他拧眉。 直到现在,傅宴舟都不明白,一场无关紧要的考试,林知晚究竟为什么要发疯! 他将平板丢在一边。 “联系公关部,立刻撤下网上所有视频,剩下的事情,等林知晚醒了再说。” 汪雪盈在收起平板。 “傅总,要不您先回去,清洗一下。门外有记者,您可以开我的车先回去。 另外,宋小姐想过来看您,要让她过来吗?” 傅宴舟,“这个时候就别让她过来添乱了,通知帝景苑的佣人,这几天不要带锦星出门,免得被记者盯上。” 汪雪盈,“是,傅总!” 傅宴舟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林知晚冲过来抢方向盘的一幕。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林知晚会这么冲动,连命都不要了。 他转身看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 “去查一查,林知晚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参加今天的博士生面试。” 傅宴舟一直以为,林知晚是为了和宋今禾争风吃醋,才会决定要跟今禾竞争这个唯一的博士生名额。 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一定遗漏了什么消息。 能让林知晚豁出性命的,一定不会是简单的吃醋。 汪雪盈吃惊道。 “傅总,您不知道吗?太太是拍卖师,考文物修复专业,是她的工作需要。” 傅宴舟一愣。 “拍卖师?” 汪雪盈也没有想到,傅总到现在都不知道傅太太的工作和专业。 她拿出手机,从网上找出一段林知晚主持拍卖会的高光时刻。 “之前您让我拍的白瓷瓶,太太是那场拍卖会的首席拍卖师。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的。 像太太这种水平的拍卖师,想要再上一个等级很需要拿到一些专业的证书。 看今天的新闻,太太难道是因为您,才错过了这场面试? 我听说,徐文君教授是国内文物专业国宝级的教授,已经很多年没有招收博士生了,今年也是最后一次招生了。 对太太来说,这样的机会,一定很难得。” 傅宴舟看着视频里的女人。 他认出,这是那天,他带锦星去拍卖会的那一次。 他记得,当时林知晚在和赵鸣鹤聊天。 他当时只以为,林知晚出现在那里,只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 他们同床共枕五年,可他竟不知道,林知晚是一位优秀的拍卖师。 傅宴舟想起这些天,林知晚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 他却以为,她只是在看一些无聊的电视剧。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对妻子,竟然一点都不了解。 难怪,她今天会那么激动,不要命的要跟他同归于尽。 想到自己对林知晚做了什么,傅宴舟的心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叫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拧了拧眉心。 “帮我查一查林知晚还做过什么,还有,联系清大的校长,问问他,有没有机会,让徐教授的博士生名额,扩招一个。” 汪雪盈,“好的,傅总!” 她正准备离开,这时候,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傅宴舟第一时间来到医生跟前。 “医生,她怎么样?” 第55章 傅宴舟知道林知晚流产真相 医生摘下口罩。 “患者头部遭到重创,我们已经找到了出血口,暂时止住了内部出血。 后期还需要继续观察。 如果颅内淤血不能自我消除,还需要二次手术。 现在病人已经转去重症病房,等护士准备好,家属就可以进去看了。” 傅宴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旁的汪雪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以前只觉得傅总帅气多金有能力,不可避免的对傅总有了好感,甚至还觉得林知晚配不上傅总。 可现在…… 她看着身旁的男人,开始庆幸自己及时清醒。 “傅总,您要不还是先回去休息,这儿我先守着。” 傅宴舟摆摆手。 “你回去吧。” 汪雪盈没有再坚持。 她还得回公司应付那群董事。 “傅总,有什么事您再给我电话,我现在让佣人给您和太太送些换洗的衣物。” 说完,汪雪盈便离开了医院。 安静的长廊只剩下傅宴舟一人。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这地方,闷得他透不过气来。 他扯开领带,颓废的挂在手上,向来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此时上方的两颗纽扣已经被扯开,整个人都没了从前的精气神。 他看着窗外,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冬日和煦,不远处还能看见商场已经挂起了圣诞节的装饰。 而他,心中却从未像现在这般烦乱过。 即便是烟草,也压制不住…… 【傅氏夫妇在高校争执,疑有第三者出现!】 这一消息很快登上当天的热搜头条。 尽管傅氏的公关部已经第一时间在全网下架了所有相关视频,但当代大学生的吃瓜速度,早就将那段视频传遍外网。 甚至有人扒出宋今禾是傅宴舟的前妻,两人之间还有一个女儿。 一时之间,傅宴舟压过娱乐圈顶流男星,成为吃瓜群众的饭后谈资。 这一事件对傅氏造成严重影响,短短一天的时间,傅氏的股票跌了三个点,市值蒸发二十个亿。 傅氏的各个董事对傅宴舟的意见很大,要求傅宴舟对此事负责。 而此时的傅宴舟,却在医院。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病历,上面写着,三个月前,林知晚宫外孕大出血。 原来,他们真的有过一个孩子。 原来,林知晚不是主动引产,而是因为宫外孕…… 医生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 他只知道,自己又背负了一条命…… 那是他的孩子,是他的骨肉血亲……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病房的。 隔着探视窗,看着此时还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他第一次深切意识到,那是她的妻子。 即便不爱她,但他有义务照顾她,而不是,让她遍体鳞伤。 他颓然的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椅子上,时间,像是又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候,他也是坐在这个位置,后悔自己的任性,祈求上天可以给他弥补的机会。 走廊外传来吵闹声,转眼间,赵鸣鹤已经出现在傅宴舟跟前。 赶来的保安立刻解释道。 “傅总,这位先生说他是太太的朋友。” 傅宴舟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赵鸣鹤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女人,看见她浑身插满管子,脸色惨白的躺在那里。 下一秒,他一拳挥在了傅宴舟的脸上。 “你这个混蛋!” 赵鸣鹤很快就被傅宴舟身边的人控制住,被按在墙上。 傅宴舟摆摆手,让保镖松开赵鸣鹤。 下一秒,他的拳头落在了赵鸣鹤的脸上。 两个男人很快厮打在一起。 谁能想到,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两个人物,此时会在医院的走廊上,用最原始野蛮的方式,解决问题。 一旁的安保面面相觑,可谁也不敢上前。 好在这一层是在医院顶楼,其他人来不了,不然被人拍到,又是一则新闻。 赵鸣鹤不是傅宴舟的对手。 他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 “傅宴舟!我不会放过你!你这样对林知晚,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傅宴舟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赵鸣鹤。 “你该庆幸,我看在我太太的面子上,放你一马!滚!” 他接过一旁保镖递来的纸巾,擦去拳头上的血渍,将染上血渍的纸巾丢在赵鸣鹤的身旁。 “傅宴舟!” 赵鸣鹤不甘心! 他踉跄着爬起身来,站在傅宴舟跟前。 “你凭什么这么对她!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多好,既然你不懂得珍惜她,那就放手!” 赵鸣鹤像是一只困兽,双手都被保安按着,只能冲着傅宴舟嘶吼。 “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她!” 赵鸣鹤目眦欲裂的瞪着傅宴舟。 他恨自己,没有早点把林知晚带回自己身边,也恨自己不管多努力,即便到了现在,还是比不上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傅宴舟。 他更恨傅宴舟,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旁人一辈子都不能拥有的,恨他那么幸运能娶到林知晚,却将她伤害成这样! 傅宴舟眯起眸子。 他揪住赵鸣鹤的衣领,眼神里,满是上位者的睥睨和不屑。 “你记住了,林知晚是我的妻子! 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我就让你永远都爬不起来!” 说完,他将赵鸣鹤狠狠丢开。 “把他赶出去!” 赵鸣鹤就那样,被傅宴舟的保安,扔出了医院。 他就那样,带着浑身的伤,被扔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 即便,他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即便,他现在已经是人人尊敬的投资人,赵鸣鹤。 可虞汀晚依旧能用一张银行卡来羞辱他。 傅宴舟也能将他一拳挥倒在地,像扔垃圾一般,将他扔出来。 他努力那么多年,却依旧不能名正言顺的和林知晚在一起! 他不甘心! …… 病房里,护士正在给傅宴舟擦药。 方才的打斗,他们这些医护都看到了,不过傅家已经发话,刚才的事情,谁也不能吐露出去。 保安过来回话。 “傅总,人已经赶出去了。” 傅宴舟点点头。 他手上的伤已经包扎好,正准备起身朝外走去。 护士过来说道。 “傅先生,傅太太醒了!” 第56章 林知晚,我们以后好好过! 林知晚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白色天花板。 她想起昏迷前那一幕,后悔自己不该那样冲动。 为了一个男人,险些搭上自己的性命。 她是疯了才会那么做! 病房门被打开,傅宴舟穿上防护服,从外面进来。 林知晚的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这时候瞧不出丁点儿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 傅宴舟内心满是愧疚自责。 他知道,这都是他的错。 他来到病床前,弯身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医生说你暂时还不能说话,做完所有检查,没有问题,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别怕,我会守着你。” 傅宴舟轻轻抚过林知晚的额头。 他尽量软下声音,想要对林知晚温柔些。 林知晚的心里却厌恶极了。 可她现在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就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她闭上眼睛,就连看见那张脸,都觉得恶心。 傅宴舟当然瞧得出,她讨厌他。 过去那些事,是他对不起她。 尽管不曾爱过她,可她是他的妻子,他会为过去的一切弥补。 “孩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傅宴舟顿了顿,又道。 “我会为你找到最好的医生,好好调理身体,以后,我们还会有别的孩子……” 听到傅宴舟再次提起那个孩子,林知晚睁开眼睛,直直的盯着傅宴舟。 如果眼神能够伤人,那此时的傅宴舟早已千疮百孔。 偏偏躺在病床上的是林知晚。 她此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傅宴舟顶着那张深情的脸,说着那些剜她心肺的话。 她双目猩红,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以后,我们好好过……” 傅宴舟的声音落在耳边。 林知晚听着那些话,脸上只剩下讽刺的恨意。 好好过…… 他毁了她! 她失去一个孩子,这辈子可能再也做不了一个母亲,甚至连准备很久的博士生考试,也被他耽误了。 现在,他却说,以后,要和她好好过……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 林知晚扭过脸去,她此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张脸。 傅宴舟当然知道,林知晚没那么容易原谅他。 但他已经做好准备,不管怎样,都会好好弥补她,承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 “你好好休息。” 他离开了病房。 直到病房的门重新关上,林知晚重新睁开眼睛。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打湿了枕头。 她怎会不知道,傅宴舟刚才说的那些,是因为知道真相,心里生出了愧疚。 他说要和她好好过,是可怜她…… 即便到了现在,傅宴舟都没有学会尊重她! 即便她豁出性命,在傅宴舟的眼里,只要他施舍出丁点儿的可怜,只要他说以后会和她好好过,她就该感激涕零的接受。 他将她伤成这样,却觉得,只要以后跟她过,就能弥补过去的一切。 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说好好过,是对她的施舍…… 林知晚的眼泪,像是怎么流也流不尽似的。 她的胸口破了个洞,那些过往的点滴,汇成狂风巨浪,从她的胸前穿过,将她一颗心,撕得粉碎。 傅宴舟从icu出来,去了趟医生那里。 得知林知晚头部淤血已经清除,他心底松了口气。 这时候,宋今禾打来电话。 傅宴舟拧了拧眉心,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宴舟!你终于接电话了。” 宋今禾的声音带着焦急。 这两天,宋今禾一直联系不上傅宴舟,只从傅宴舟秘书嘴里得知,傅宴舟没受什么伤,暂时在医院照顾林知晚。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们的新闻。 宋今禾原本以为,可以借这件事,让公众知道傅宴舟对自己的感情,顺水推舟和傅宴舟在一起。 但一直等不到傅宴舟的回应,宋今禾的心里,渐渐有些慌了。 毕竟,就算当年傅宴舟对她的感情再深,可现在已经过去五年,人心易变,谁能保证现在的傅宴舟还和当年一样呢! 好在,傅宴舟终于肯接她的电话。 “你有没有受伤?你太太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傅宴舟站在医院的走廊上。 “她已经醒了,今天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 宋今禾在电话那头像是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做点吃的,给你们送过去。” 傅宴舟没有同意。 林知晚如今对他还有心结,这时候,今禾过来,只会让他们之间的误会更深。 “家里佣人会送过来,你不用过来了。” 电话那头的宋今禾没有想到傅宴舟会这样直接的拒绝。 她有些尴尬,随后说道。 “那好,你也要注意身体。” “嗯。” 挂断电话,傅宴舟站在走廊上。 他点了一只香烟,缓缓的吸着。 冷风透过窗子吹进来,寒意沁骨。 他想起方才病房里,林知晚看他的眼神。 他突然记不起,当初林知晚刚嫁给他的时候,看他的眼神,是怎么样的了! 他只记得,当时顾南风开玩笑,说自己长这么大,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从没见过哪个女人看男人对方眼神,能痴迷成那样。 说她,就差在脸上写: 【林知晚超爱傅宴舟!】 这也是他认定林知晚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吃醋的原因。 林知晚深爱着他! 这几乎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总觉得,不管自己怎样冷淡,林知晚对他的热情,永远不会退变。 可现在想想,林知晚已经有多久,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了…… 如今,她看他的时候,眼底只剩下厌恶和恨意…… 傅宴舟心底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将一个女人,伤得这样深。 徐文君在得知今禾是自己女儿的那一刻,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弥补女儿。 既然女儿想考她的博士,那她一定要给女儿一次机会。 这也是她们母女不必相认就能在一起的法子。 至于小林…… 原本她想着,找校领导商量商量,扩招名额,把她们两个,都收了,可没想到,面试那天,她居然没来。 后来,在新闻里她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 真是造化弄人! 如今,小林和她女儿中间隔着一个男人,她又怎能把她们两个都收了呢! 那到时候,她们哪还有心思做课题研究! 第57章 林知晚和宋今禾,你究竟要选哪一个! 林知晚转移到普通病房之后,身上各种监护仪器摘除,病情也稳定了许多。 傅宴舟几乎日夜不离的守在病房里,汪雪盈每天早上会过来,将需要处理的工作拿过来。 病房外面的会客厅,几乎变成了傅宴舟的办公室。 林知晚能听见他们在外面说话的声音,也知道,因为她将事情闹得那样大,给傅宴舟惹了不小的麻烦。 听汪雪盈话里的意思,傅氏的董事会希望她出面,证明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病房门被打开,傅宴舟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在满是消毒水的病房里,格外明显。 林知晚知道是他,却不想看见他。 她闭上了眼睛。 傅宴舟当然看得出,她这是故意不愿搭理他。 他将家里送来的餐食放在餐桌上,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 “张妈说,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我喂你吃点儿。” 说着,就上前来扶林知晚。 还不等他靠近,林知晚就按响了护士铃。 顶级vip的病房,护士很快就进来了。 “傅太太,有什么需要吗?” 傅宴舟此时就在一旁站着,林知晚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麻烦你,给我找一个护工。” 林知晚说道。 护士有些为难。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傅宴舟。 “傅先生,您看……” 傅宴舟看着病床上的人,现在他才知道,这个女人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照她说的做吧。” 说完,傅宴舟离开了病房。 医院护工来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病房。 林知晚听见,傅宴舟在外面跟护工交代了几句,听不清说了什么,随后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傅宴舟轻声道。 “你博士生面试的事情,我已经和清大联系过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你安心养病。” 林知晚没有搭理他。 现在弥补,又有什么用呢! 或许,他是想用这件事,跟她交换,让她配合解决傅氏的形象危机吧! 毕竟,傅总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 傅宴舟还想再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离开了。 护工不知道网上那些事情,只知道能在这病房住着的,一定非富即贵。 她见刚才那位先生一表人才,对太太又体贴细心,忍不住夸赞道。 “太太,您真有福气! 我在这医院做了这么多年的护工,没见过对太太这么好的!” 林知晚听着,只觉得可笑。 见眼前的太太不搭话,陈姐也不好再说什么,开始忙活起来。 傅宴舟离开医院,直接去了清大。 他查清了林知晚的过往。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林知晚曾经这么优秀。 他身为她的丈夫,对此,居然一无所知…… 车子很快来到徐教授的住处。 清大的校长说,徐教授的课题是独立于院校的,考虑到徐教授的身体,这件事他得自己和徐教授说。 傅宴舟来到徐教授的门前,敲响了房门。 打开房门,徐文君看见傅宴舟站在那里,她立时变了脸色。 对于这个男人,她实在没什么好感。 “徐教授,打扰了!” 傅宴舟手上拎着礼品,态度谦卑。 徐文君语气算不上好。 “傅总过来做什么?” 傅宴舟不知道徐文君跟宋今禾的关系,只知道,林知晚曾经是她的学生,很受她器重。 “徐教授,我是林知晚的丈夫,按道理说,我也该叫您一声老师。” 徐文君连房门都没叫他进,只说道。 “我要是没记错,你上次来见我,是为了宋今禾,现在又说是小林的丈夫! 你这声老师,我可担不起! 网上的新闻,我也看到了。 当初小林执意要嫁给你,放弃学业,我是很不看好的! 现在,果然被我给说中了。” 徐教授作为林知晚的老师,也算是长辈了。 傅宴舟不好解释什么。 “是我做得不够好!” “你做得当然不够好! 既然娶了宋今禾,为什么又要和她离婚? 是不是因为小林? 难道是小林插足你和宋今禾的婚姻?” 徐文君这些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她找人调查,得知当初傅宴舟和她女儿离婚不久,就和林知晚结婚,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她知道小林是个好孩子,但难说不会是被傅宴舟这个男人哄骗。 说到底,都是傅宴舟的错,伤害了她的女儿和学生。 傅宴舟微微拧眉。 徐文君只是林知晚的教授,问这些,是不是越界了! “不是!我和宋今禾离婚,跟林知晚无关。” 傅宴舟不想聊太多关于自己的私事,直接道。 “徐教授,我这次来,是希望您能给林知晚一个机会。 她……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错过了您的面试。 她的实力,您作为她的老师,应该是最清楚的! 我希望您能将博士生名额扩招一名。 当然,我也会以个人的名义,赞助徐教授的科研项目。” 说着,傅宴舟拿出一张支票。 “这是我的诚意。” 徐文君最讨厌的,就是生意人身上的这股铜臭味! 她没有接过那张支票,脸色也更加难看。 “你觉得,我只收一名博士生,是因为项目经费的限制?” 傅宴舟,“当然不是!我相信徐教授有自己的考量! 这张支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表达我的诚意。 毕竟,徐教授应该也是希望林知晚能参与到你的项目里来吧。 我了解到,这段时间以来,林知晚常常和您联系,您应该也是很看好她的。” 徐文君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傅宴舟浑身上下,除了那张脸,没有一丝优点。 她真是想不通,怎么偏偏那两个丫头,都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徐文君越想越生气,要不是怕血压高,她真想拿扫帚将这个人赶出去! “我是看好小林!可那丫头不听话啊!当初非要嫁给你,现在好了,又因为你错过了博士生考试! 你说的轻巧,让我博士生名额扩招一个! 原本,扩招一个名额,是没什么! 可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你们三个的新闻,我要是把她们两个都录取了,我这不是成戏台子了! 林知晚和宋今禾,你究竟要选哪一个!” 第58章 傅宴舟,这次你又要对我做什么? 傅宴舟眉头紧皱。 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二选一的选择题。 徐文君看傅宴舟这幅既要又要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 难不成,她的女儿和小林,都要毁在他一个人的手里吗! “走走走!我自己的学生,我会管!你要是真为她们好,就离她们远远的,别再害她们了!” 说着,徐文君就将傅宴舟往外赶。 “赶紧走!我这不欢迎你!” “徐教授!徐教授!” 傅宴舟这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赶出来过,这徐教授就差没拿扫帚撵他了。 他还想再解释两句,人已经被赶到了楼道里。 这时候,徐文君对面的房门被打开,黄永德教授站出来。 “老徐,这是怎么了?” 徐文君指着傅宴舟道。 “这个人,把他赶出去!” 不等傅宴舟解释,黄永德已经拎起门口的扫帚,朝着傅宴舟的身上招呼去了。 别看黄教授一把年纪,那扫帚挥起来,也是虎虎生风。 傅宴舟无奈,只能狼狈的被赶下楼。 黄永德立起扫把,对着傅宴舟道。 “还不滚蛋!再敢来打扰老徐,我把你腿打断!” 说着,还不忘扬起手中的扫帚威胁。 傅宴舟看着楼上的老人,颇有些无奈。 算了,还是再找别的机会吧。 “徐教授,我的本意并不是要伤害她们,等您冷静下来,我再来拜访。” 黄永德见这小子还在这说废话,扬起手中的扫帚,作势就要去打。 傅宴舟只能离开。 黄永德邀功似的转身对徐文君道。 “老徐,那小子是谁啊?惹你这么不高兴!我看着怎么有些眼熟呢!” 徐文君冷哼一声。 “傅宴舟!” 黄永德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像是在哪儿听过。 “傅宴舟?傅……” 黄永德突然提高音量,“傅宴舟!傅氏集团总裁!我那个项目基金的赞助商!” 老头子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看了看手里的扫帚。 “老徐,我刚刚是把他赶走了吗? 你说,我打了他,他今年不能克扣我的项目经费吧!” 黄永德刚才扫帚挥得多有劲儿,现在就有多后悔。 他的那些项目,可都是最烧钱的。 要是真因为他这一扫帚,把经费给扫没了,他手底下那些博士生,不得天天找他麻烦啊…… “老徐啊,你说你怎么不早说啊! 那个傅总,是怎么得罪你了?” 徐文君瞪了一眼黄永德,“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黄永德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扫帚。 “啊这!这管我什么事儿啊!” 黄教授叹了口气,拿起扫帚,回了自己的家门。 傅宴舟沉着一张脸,坐回了车上。 司机见他脸色不对,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两天,集团内部的事情,他一个司机都听说了,这时候还是小心点的好。 傅宴舟点了一支香烟。 他转身看了眼身后的居民楼,吩咐司机开车回医院。 林知晚发生车祸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周。 傅氏对此一直没有解释,外界对此事的猜测也是众说纷纭。 不少媒体冒着得罪傅氏的风险,也想拍到关于林知晚目前的状况。 甚至有营销号猜测,林知晚已经去世。 这些消息,对傅氏的影响很大。 林知晚昏迷的那些天,傅宴舟在医院守着,那些董事对他没办法。 现在,林知晚醒来的消息,已经传到董事会。 董事们一致要求,林知晚出面,和傅宴舟在媒体面前合体,解除之前的误会。 傅宴舟在病房会客厅听着汪雪盈汇报工作,林知晚在里面也听见了。 想到他们到现在,居然还想着,自己能出面维护傅宴舟,林知晚不知道该说那些董事蠢,还是该笑自己,在他们眼里这么蠢。 她和傅宴舟,早在他将自己关起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半点情分可言。 她又怎么可能,去帮傅宴舟! 会客厅。 傅宴舟翻看着近期的财务报告。 短短一周的时间,傅氏股票大跌,集团市值蒸发三十二亿美金。 难怪这些股东会坐不住! 傅宴舟将报表扔回桌面。 汪雪盈站在一旁,想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从公司的角度来看,董事会的提议目前是最好,成本最低的解决方案,但也是实施起来,难度最大的。 事到如今,想让太太配合傅总,在公众面前秀恩爱,比登天还难。 何况…… 汪雪盈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 同为女人,这时候傅总如果威逼利诱,让太太配合,那,连她都要心疼林知晚了! 傅宴舟签完所有文件之后,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通知董事会,下周一召开会议,到时候,我会给集团一个交代。” 汪雪盈有些震惊。 尽管她早就知道,傅总的商业管理能力出众,但面对这次的公关危机,除了董事会的提议,她实在想不出,傅总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 “傅总,您是要让太太和您…… 这件事,要不要先问一问太太的意见?” 傅宴舟拿起桌上的香烟,朝门外走去。 “照我说的去做,别的事,我会处理。” 说完,傅宴舟已经离开了病房。 病房内的林知晚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握紧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手中的被褥被她抓得皱成一团。 她躺在病床上,盯着苍白的天花板: 傅宴舟,这一次,你又准备用什么来威胁我! 我不再爱你,对你只剩下满腔恨意,你还能用什么来威胁我呢! 汪雪盈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林知晚盯着窗外出神。 她想不通,自己只不过是爱上了一个男人,怎么就将自己伤成了这副模样。 她曾经觉得妈妈可怜,这么多年被爸爸蒙在鼓里,以为爸爸爱她敬她,以为自己婚姻幸福,家庭美满。 可现在,林知晚觉得,自己甚至还不如母亲清醒! 妈妈爱爸爸,至少是因为爸爸装了几十年,从未在妈妈面前露出马脚。 至少,在妈妈的眼里,爸爸对她是忠诚的。 可她呢! 五年的婚姻,她不曾感受过一丝一毫的爱意,甚至在很久以前,就知道傅宴舟不爱她。 可她还是欺骗自己,以为自己的真心,总有一天,能换来傅宴舟的另眼相待。 可最后,这场婚姻,一死一伤…… 病房门在这时候被打开,傅宴舟来到林知晚面前。 “我们谈谈!” 第59章 摆明车马撕破脸 傅宴舟是个成功的商人。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但,这一次,他之所以犹豫这么久,是因为想找到一个互赢的法子。 他说过会弥补林知晚,自然不能食言。 傅宴舟来到病床前坐下。 林知晚已经猜到傅宴舟想要说什么。 她现在能让他坐在这,是想知道,这男人究竟能厚颜无耻到什么地步,想出了什么法子,要让她同意配合他,解决傅氏目前的难题。 傅宴舟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又是用那样满是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傅宴舟抬手,想要将散落在她脸上的发丝捋到耳后。 可他的手刚伸过去,林知晚就满眼嫌恶的避开了。 傅宴舟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 他的手指蜷起,握成空拳放下。 他终于开口。 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道。 “刚才,我们在外面说的话,你应该已经听见了。 上次的事情闹得太大,对公司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出面,向媒体解释,那只是一场误会。” 林知晚实在不敢相信,傅宴舟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番话的。 尽管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从没爱过她。 但现在,听他说这些,林知晚还是会觉得心痛。 他何止是不爱她! 他明知道她现在有多寒心,可为了公司,还是要她配合! 他分明就是没有把她当做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活生生的人! 林知晚向来是一个情绪还算稳定的人。 可现在,傅宴舟的每一次出现,都在挑战她的理智。 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毫不犹豫的朝着傅宴舟砸过去。 “滚!滚出去!” 她像个疯女人一般,冲着曾经深爱的男人嘶吼,没有一点形象可言。 傅宴舟盯着满地的玻璃碎片,眉头紧蹙。 他这时候,很是怀念过去那个,事事顺着他,温柔的林知晚。 他也很想,和林知晚回到曾经的婚姻状态里。 “你先别冲动,听我说完。” 傅宴舟的声音,听不出半点儿的情绪起伏。 有的,只有摆明利益的冷静。 “我知道,这次的考博对你很重要,我因为一些原因,让你错过面试,是我不对,我也愿意弥补。 徐教授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 目前,今禾已经通过面试被拟录取。 原本,徐教授是可以申请扩招一个名额,再给你一次机会的。 但,你跟今禾的关系,徐教授担心,你们没有办法好好相处,会影响项目。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郭启明教授。 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去,只要你的学术研究通过的考核,就能在他名下学习。” 林知晚听完傅宴舟的话,心底复杂。 这时候真是不得不感慨,权势和金钱,真是个好东西。 就连文物修复泰斗级的郭启明教授,傅宴舟也请得动。 她抬眸,看着傅宴舟。 “这是你的条件吗?” 傅宴舟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此时的林知晚,内心有多难过。 在他看来,这是再好不过的法子,他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至于,为了请出郭启明教授,他付出了什么,就全当是对林知晚的弥补了。 “你想考徐教授的博士,不就是为了以后在拍卖行业能走得更远吗! 郭启明教授,作为文物专业的泰斗,已经许多年不收学生了。 你如果能成为他的学生,那对你的职业发展,比在徐教授名下要好多了! 至于傅氏的那些传言,本来就是子虚乌有,你配合公司的公关部,只要跟我一起出席几个活动就行。” 傅宴舟说出这些的时候,实在想不出,林知晚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郭启明教授的分量,绝不是徐文君能与之相比的。 林知晚但凡有点理智,都会知道该怎么选。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永远都是这样,他对她,向来都是这么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即便她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员工。 或许,他那些喜怒嗔痴,只会在宋今禾的面前表现出来吧…… 傅宴舟见林知晚不说话,只当她已经同意了。 他直起身子,准备离开,却再次看见林知晚空荡荡的无名指。 “婚戒放在哪里了? 出院那天,记得把婚戒戴上。 现在的媒体最喜欢根据一点蛛丝马迹,就开始胡编乱造。” 林知晚的手动了动。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 原来,直到现在,傅宴舟都不知道,她早就将那枚戒指留在了帝景苑。 也是,连她这么大一个活人,他都忽视五年,他又怎么会注意到,她丢在梳妆台上的那枚戒指呢…… 林知晚心中酸涩,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心疼,还有,厌恶。 厌恶自己,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会被傅宴舟影响到情绪。 她终于开口。 “我不同意。” 她的声音很轻,但却掷地有声。 傅宴舟拧眉。 “林知晚,不要意气用事! 你不是蠢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是对你最有利的! 你以后学习工作,我都可以不干涉,你需要的资源,我也可以为你提供。 何况,在媒体面前公开你傅太太的身份。 这些,不都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傅宴舟耐着性子,跟林知晚解释。 到底是女人,考虑问题总会意气用事,不能顾大局。 傅宴舟心里这样想着,面上也有些不耐。 林知晚和傅宴舟一起生活了五年,此时,傅宴舟看她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傅宴舟,一字一句道。 “联系郭启明教授,让我成为他的学生! 办理离婚手续,按照之前说的,给我32%的财产!” 从今以后,我和你,再也不要见面!” 林知晚每多说一个字,傅宴舟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林知晚的话说完,傅宴舟的眼底只剩下凉薄。 他弯唇讥笑。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已经答应你,以后会跟你好好过,你还要矫情什么!” 林知晚抬起头,对上傅宴舟那张阴翳的脸。 “你不答应,我会把宋今禾的事情说出去。还有,当初你托人介绍宋今禾给徐教授认识,我也会说出去。 傅氏集团总裁,为前妻,扰乱学术公平! 媒体一定会感兴趣!” 第60章 傅宴舟,你真是卑劣! 病房里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傅宴舟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那张脸,虚弱瘦削,几乎瞧不出什么血色。 可那双眸子,却冰冷如霜。 傅宴舟蹙眉。 他没想到,林知晚竟然如此愚蠢! 两全其美的法子,她非要让彼此颜面尽失,两败俱伤。 “你觉得,我不点头,整个京都,谁敢接你的离婚案!” 他此刻完全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是林知晚敬酒不吃在先,那他,也只好摆明车马,让林知晚知道,自己究竟几斤几两。 傅宴舟的脸上,带着凉薄的戏谑。 他继续道。 “要揭发我扰乱学术公正?” 傅宴舟冷哼一声。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骇人的气势,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是要连你的老师,徐教授,一起举报吗?”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男人,铺天盖地的怒意,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从没想过,傅宴舟居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也是! 年纪轻轻就坐上傅氏总裁的位置,怎么可能会是心地良善之辈! 林知晚没有犹豫,抬起手就给了傅宴舟一巴掌。 当然,她更希望,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刀子。 最好能让她把这个男人心挖出来看看,究竟黑成了什么样子! 傅宴舟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眸中凝起厉色,在林知晚抬手还要打过来的时候,捉住了她的手腕。 他舌尖扫过后槽牙,一双眸子像是扑倒猎物的猛兽,眸底,只有对猎物自不量力的嘲弄。 “林知晚,你不应该这么蠢!我刚才说的法子,你最好乖乖接受,不要以为自己那点本事就能跟我抗衡!” 傅宴舟松开手,直起身子。 脸上的戾气渐渐褪去,又恢复往日那副清冷模样。 “安心养病,不要再生出别的心思! 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 过去,我确实忽略了你,以后的日子,我会尽量弥补。 其他的,就别再计较了!” 傅宴舟说完这些,觉得林知晚但凡有点脑子,都会接受这个建议。 毕竟,直到现在,傅宴舟依旧认为,林知晚做这些,都是因为对他爱而不得! 林知晚听完傅宴舟的话,只觉得可恨。 想让她不计较? 说得真是轻松! 她已经为了这个男人,牺牲了自己五年的青春! 难道,现在就因为他的一句话,还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吗! 她还不至于蠢到那个地步! “傅宴舟!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现在,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想让我配合你演戏,做梦!” 林知晚挣扎着直起身来。 她不肯让自己,在傅宴舟面前露出怯意。 她挺起脊背,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她爱了十一年的男人。 “我就不信,傅氏只手遮天! 京都没有律师敢接我的案子,我就去找港城,甚至国外的律师。 傅氏的法务部再厉害,难道董事会能由着你,动用法务部的资源,损害整个傅氏集团的利益,来和我打这场离婚官司! 傅宴舟,比起你,我有的是时间! 你不同意,我们就慢慢耗!” 看着林知晚,傅宴舟眉间的结拧得更深。 “你真是疯了!” 他骂道! 为了逞一时之气,要将彼此弄到两败俱伤的地步,不是疯了是什么! 林知晚脸上扯出一抹凄惨的笑。 是啊! 她如果不是疯了,怎么会爱了这个男人十一年。 她何止是疯了,简直是蠢透了。 “傅宴舟,我什么都没有,自然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你大可以用你所有的资源来打压我! 到时候,就看我们,谁更能豁得出去! 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傅宴舟骂了一句“不可理喻”! 他离开病房,给林知晚一个冷静的机会。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林知晚一人。 她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完全没了方才的气势。 方才在傅宴舟面前的倔强,不过是她在强撑。 傅宴舟…… 她在心底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恨意在心底疯长。 她知道,以傅宴舟的手段,如果真的对她出手,想赢过他,实在太难。 她刚才说的那些,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傅宴舟说得没错,真把事情闹大了,只会是两败俱伤。 毕竟,傅宴舟的身份在那里摆着。 而她,作为拍卖师,客户都是非富即贵,说到底,那些人跟傅宴舟都是一个圈子的。 将事情闹大,她在那群人的圈子里,名声也会被毁。 一个拍卖师,除了过硬的专业能力,业内口碑也很重要。 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想走到那一步。 她不愿再因为一个男人,搭上自己的前途。 可让她忍气吞声,和傅宴舟继续过下去,也是绝不可能! 现在,就是要比,究竟是傅宴舟先沉不住气,还是她敢豁得出去! 想到这儿,林知晚拿过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陶莹很快接听。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还不知道林知晚的事。 “你要找离婚律师?” 林知晚,“嗯。” 她将这几天的事情,简单的跟陶莹说了。 “这个傅宴舟,真不是东西!” 陶莹忍不住骂道。 “我确实认识不少律师,这样吧,我给你推荐一个港城的律师,他处理这类官司很有经验,而且,凭他的身份,就算是傅宴舟,他也不在乎!” 林知晚,“谢谢桃姐!” 陶莹在电话里安慰了林知晚几句,又道。 “你先养好身体,等我忙完这批画就回去。 谁说只有他傅宴舟才能认识郭启明教授,我陶莹在这个圈子里这么久,人脉不比他傅宴舟差。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等我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林知晚稍稍松了一口气。 桃姐的人脉资源一向很广,有桃姐在,或许真的有机会能在郭教授的名下学习。 至于宋今禾…… 她不相信徐老师真的会因为傅宴舟的身份,就在博士生面试中,给宋今禾方便。 或许,是宋今禾真的有这个实力。 她如今和傅宴舟到了这一步,以后,宋今禾怎样,都和她没关系了。 她如今,只想尽快和这些人,撇清关系……、 只是,她没有想到,傅宴舟的手段,居然能卑劣到这个地步! 第61章 昔日夫妻之间的博弈 从医院出来,傅宴舟回了公司。 林知晚的愚蠢,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但却不至于让他束手无策。 这世上的事情,处理起来无非就两个法子。 利益驱使,风险规避。 既然林知晚对他提出的条件嗤之以鼻,那大可以让她体会到,她那愚蠢的决定,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办公室。 汪雪盈将近期的工作汇报完,有些为难的看向傅宴舟。 傅宴舟将签好的文件递给汪雪盈,注意到她似乎还有话说。 “还有什么事?” 汪雪盈说道。 “小傅总昨晚约了几位董事在金明翰吃饭,应该是为了周一的董事会。 今晚要不要安排饭局,和那几位董事聊一聊?” 傅宴舟一副淡然模样。 他一边翻看文件,一边道。 “我的这位堂弟,平日里只会吃喝玩乐,现在我一出事,就开始上窜下跳。 你觉得,凭他那个脑子,能想出拉拢董事的法子吗? 或者说,凭他能有什么筹码,拉拢董事局的那几只狐狸?” 汪雪盈跟在傅宴舟身边那么多年,听傅宴舟这么一点拨,自然很快明白其中深意。 “傅总的意思,小傅总身后,有人指点。 是傅董?” 傅宴舟身子后仰,靠在办公椅上。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傅总!” 汪雪盈离开了办公室。 关门前,她看了一眼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小时候看电视,觉得豪门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都夸张了。 现在,跟在傅宴舟身边,才知道,小说电视里那些都保守了。 就说傅总,明明傅总才是傅董的儿子,可傅董不仅不偏向自己的儿子,还总是联合小傅总,找自己儿子的麻烦。 董事会现在对傅总意见这么大,一部分是因为傅总和太太闹出的新闻,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傅董这个亲爹在煽风点火! 有时候,她都怀疑,傅宴舟和傅明熙,究竟谁才是傅董的亲儿子了! 办公室。 傅宴舟从办公桌上拿过烟盒,抖出一根香烟。 他并没有将烟点上,只是在指间把玩。 五年前的那一幕,又浮现在脑海里。 他跪在傅家老宅,傅家那些旁支和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来了。 傅明熙站在父亲身旁,讥讽的看着他。 傅家所有人,都骂他胡闹。 他们看不上宋今禾,即便告诉他们,宋今禾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那些人只说:不过一个还没成型的孩子,打掉就是! 这么多年,傅家那些人,从没承认过锦星。 只有他妈,偶尔会过来看望锦星。 他知道,当年的事情,让父亲觉得他不服管教,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父亲一心想培养堂弟,无非是觉得,叔叔没了,傅明熙孤儿寡母的好控制。 现在,父亲借这件事大做文章,无非是想逼自己低头,不再忤逆他。 从小到大,他这个父亲,一向如此。 他从未体会过父爱,从父亲那学到的,只有服从。 只可惜,父亲到现在还不明白,从他接手傅氏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他拿捏的傅宴舟了! …… 自从上次和傅宴舟撕破脸,傅宴舟就再没来过医院。 林知晚倒是乐得清闲。 这几天,她在病房里也没有闲着。 桃姐介绍的那位律师,她已经联系上了。 对于她的诉求,那位骆律师说属于正当诉求,而且,傅宴舟在婚内给宋今禾买的房子,包括拍卖回来的各个藏品,她都有权追回。 这让林知晚打赢这场官司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骆律师很快拟好了新的离婚协议,林知晚确定没问题之后,签上字,直接寄到了傅宴舟的公司。 她的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 桃姐已经为她联系了郭启明教授,郭教授表示对她的学术水平很欣赏,也表示,只要林知晚有能力,愿意接受这个学生。 只是目前郭教授在意大利参加一项文物保护协会组织的论坛会议,暂时回不来。 郭教授将自己最近研究的课题,告诉了林知晚,要求她先准备一份“博士研究计划书”。 林知晚十分珍惜这一机会。 医院里没有她需要的资料,尽管还没到出院的时间,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出院了。 幸运的是,郭教授作为业内先锋,林知晚在之前就研究过他近期的几个项目,临时换导师,对林知晚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回到望江潮,她立刻投入工作,除了必要的吃饭休息,她一心扎在文献研究中。 仅仅三天的时间,她就写出了“博士研究计划书的初稿”。 博士研究计划书是学术野心的投名状。 林知晚根据郭教授近五年的研究方向,计划书的每一页纸都在证明,自己能为导师的学术帝国开疆拓土,而非仅仅成为他的劳动力。 学术研究当然枯燥又辛苦,但这三天,林知晚的身体虽然接近力竭的状态,但那种精神上的自由和富足,却让她无比兴奋。 当自己的计划书初稿,得到郭教授回复的认可时,那种攀越学术高峰带来的成就感,是任何事情,都不能比拟的。 郭教授甚至亲自打来电话,说不明白为什么林知晚有这么强的专业能力,他居然从未在业内听过她的名字。 林知晚心中羞愧,只说是因为一些私人原因。 她不想说,自己为了一个男人,浪费了五年的光阴,最后却落得个遍体鳞伤的结果。 郭启明没有多问。 只说等他回国,要和林知晚亲自见一面。 “谢谢郭教授,谢谢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郭启明在电话里说。 “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你该感谢你自己,有这个天赋,又肯努力。 我很看好你,别让我失望。” 挂断电话,林知晚看着书桌上拿厚厚一摞资料,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她现在明白,将心思花在男人身上,只会让自己变得廉价,而努力提升自己,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傅宴舟再次接到林知晚的离婚协议书,这一次,他没有置之不理。 他拨出一通电话,是沪城的号码。 简单的寒暄之后,他单刀直入,对面很快回复,一定会将事情办妥,让他满意。 挂断电话,傅宴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看在底下的车水马龙。 他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犯难,不管是从前的林知晚,还是现在的林知晚! 第62章 最喜欢的,不是只能有一个吗 距离博士面试那天,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 她一直不敢联系徐老师,一来,是不想让她老人家担心,二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徐老师。 当初信誓旦旦的跟徐老师保证,一定会考上博士。 可最后,居然还是因为男人,错过了面试。 更可笑的是,还将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让老师失望了。 甚至觉得,老师这么多天都不联系自己,一定是在生她的气。 直到得到郭教授的口头承诺,说愿意接受她做自己的学生,林知晚才有脸面去看望徐老师。 至少,能够让徐老师知道,她没有把学术研究当儿戏,她有自己的苦衷。 林知晚开车来到清大的教职工宿舍。 她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堆东西来。 都是徐老师爱吃的水果和点心,当然,还有她亲手做的番茄牛腩。 她拎着大包小包朝院子里走去,远远的听见了孩子的声音。 她只当是哪位教授的孙子孙女来了,并没有在意。 只是没想到,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居然看见了傅锦星。 锦星这时候正在荡秋千。 徐老师在一旁慈爱的笑着,动作温柔,生怕推的动作大了,吓着锦星。 那秋千,就在大榕树下,之前从未有过,应该是新做的。 锦星“咯咯”的笑着,嘴里还说着,“婆婆,高点儿,再高点儿……” 林知晚站在那里,脚下像是生了根。 不难猜到,锦星大概是跟着宋今禾过来的。 傅宴舟上次说过,宋今禾已经在拟录取名单上了。 她来拜访徐老师,也是应该的。 看徐老师和锦星这么亲密,想来,这段时间,宋今禾应该是经常带锦星过来。 这样……也挺好的。 徐老师一直一个人,锦星能经常过来陪老师,有个孩子热热闹闹的打发时间,对徐老师来说,也是好事。 宋今禾和锦星都在,她就别在这了,省得大家都尴尬。 林知晚这样想着,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候,傅锦星从秋千上看见了林知晚。 “林知晚!是林知晚!” 小家伙指着林知晚的方向,兴奋的喊道。 林知晚此时再想走,已经是不能了。 她只好转过身来。 锦星这时候已经从秋千上下来,她穿着一件粉色公主裙,像只欢快的蝴蝶,朝着林知晚扑过来。 小孩子总是忘性大。 她不记得自己曾经怎样寒了林知晚的心,又或许,她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心里认定,不管怎样,林知晚都会一直喜欢她。 眨眼间,傅锦星已经来到了林知晚面前。 她拉着林知晚的手,就朝里面走。 “婆婆,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林知晚,她做饭可好吃了,她还会给我做小兔子饭呢!” 林知晚被拉到徐文君跟前。 徐教授看见昔日最欣赏的学生,此时面对她,心里是有愧疚的。 毕竟,她曾经确实想过,要在面试中,给女儿多一点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林知晚那天没有来参加面试。 傅锦星只是个孩子,不知道大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她拉着林知晚,骄傲的说。 “林知晚,这是徐婆婆。 我告诉你,徐婆婆是很厉害的人哦,是特别特别厉害的教授。 我妈妈也很厉害,一下子就成了徐婆婆的学生。 以后,我妈妈也会变得和徐婆婆一样厉害。 我妈妈很棒吧!” 童言无忌,却最戳人心。 林知晚心中苦涩,这时候却也只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徐老师,我来看看您,这些,是给您带的,都是您平时喜欢的。” 徐文君接过林知晚手里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也有几分不自然。 如今,她们的新闻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这时候,要是装作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显得更刻意。 “小林来了!身体好点了吗?这些天,我一直忙着复审的事情,也没去看你。” 林知晚看出老师的为难,她也能够理解。 毕竟,她和宋今禾之间的私事,不应该成为老师评判一个学生的标准。 徐老师愿意收宋今禾做学生,一定是因为宋今禾有这个实力。 “老师,我已经没事了。” 林知晚看着徐老师的气色还不错,想来心情应该也很好。 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身旁的小锦星扯了扯林知晚的手。 “你也是婆婆的学生吗?” 林知晚点头,“是,以前,我也是徐老师的学生。” 小锦星似乎有些不相信,她转头去问徐文君,想要看看林知晚说的是不是真的。 徐文君弯下身子,将锦星抱在怀里。 她指着林知晚说。 “她可是婆婆最喜欢的学生,也是最棒的学生,以后,我们锦星也要向林阿姨学习,成为像她一样的孩子。” 徐文君说这些的时候,看向林知晚的眼神,有欣赏,还有……愧疚。 傅锦星看了看徐婆婆,又看了看林知晚。 她一副伤脑筋的模样。 “可是,徐婆婆你不是说,我妈妈才是最棒的吗!还说,以后妈妈会成为特别厉害的人。”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总是能戳破大人之间的遮羞布。 徐文君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只能说。 “她们都是我最喜欢的学生,在我眼里,她们都是一样的优秀。” 傅锦星更不明白了。 “最喜欢的,不是只能有一个吗?” 徐文君被问住了。 林知晚最是了解锦星的古灵精怪。 “最喜欢的可以有很多个,就像,锦星喜欢玲娜贝尔,也喜欢泡泡玛特。” 林知晚这样一说,傅锦星明白了。 她开心的从徐文君的腿上跳下来,拉住林知晚的手,说道。 “我知道了,就像,我喜欢妈妈,我也喜欢你。” 林知晚的双手被小家伙拉着,锦星跳来跳去,林知晚的身子,也让跟着摆动。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锦星了,也许久没有见锦星对她这样亲热。 要是从前,林知晚这时候肯定很欣慰,觉得锦星终于知道她的好了。 可现在,看着锦星那张小脸,林知晚的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这时候,楼道里传出声音。 “徐教授,锦星,快回来吃饭了。” 第63章 傅宴舟出手对付林知晚 林知晚顺着声音看过去,瞧见宋今禾在楼道里。 宋今禾大概也没有想到,林知晚会来这儿。 她回过神来后,便朝着他们走过来。 “林小姐,好久不见!” 宋今禾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只是看向林知晚的眼神,有几分得意。 林知晚不想在老师面前,弄得彼此难堪。 她没有去搭理宋今禾,只是对徐文君说。 “徐老师,我还有别的事,就不打扰了,您保重身体,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徐文君知道她们的关系,自然不会强留。 “那你路上慢点儿,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 “再见,徐教授。” 林知晚转身就要离开。 不想,宋今禾却在这时候开口。 “不如留下来一起吃吧!” 她走到林知晚跟前,那张脸上,挑衅的意味,实在太明显。 林知晚蹙眉,从始至终,她对宋今禾都没有什么敌意。 她一直觉得,造成她婚姻不幸的,是自己的愚蠢和傅宴舟的薄情。 她从没怪过宋今禾。 可今天看来,宋今禾似乎,并不这样认为。 宋今禾继续道。 “宴舟做了很多菜,你应该还没尝过他的手艺吧!” 如果说,宋今禾刚才那句只是试探,那现在说的话,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和挑衅了。 “小禾!” 不等林知晚开口,徐文君先出言阻止。 她警告的看了一眼宋今禾,随后对林知晚说。 “既然你还有事,就先回去吧,等空下来,我去看你。” 林知晚知道,老师这是不想让大家难堪。 她也不想和宋今禾纠缠。 林知晚没有去看宋今禾,转身往外走。 锦星在后面叫了她几声,她也只当没有听见。 看着林知晚离开,宋今禾脸上难免得意。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些下意识的动作,全都落在了徐文君的眼里。 看见女儿这样,徐文君心里生出一些失望来。 她希望女儿能将心思放在提升自我上面,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去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算了,她此时不能跟女儿相认,更不能以一个母亲的立场去说教。 以后再慢慢教今禾吧。 “我们回去吃饭吧。” 徐文君牵着锦星往回走。 锦星转身看了一眼,瞧见林知晚头也不回的上车,直接走了。 看着那辆车越走越远,锦星不住的回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林知晚一起吃饭了…… 从徐教授的住处出来,林知晚去了商场。 桃姐这次帮了她大忙,林知晚想着,要送桃姐一件礼物。 她去了桃姐喜欢的一个品牌,买了款限量版的手提包,还买了条丝巾搭配。 这时候,林知晚的手机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林知晚脸上露出喜色。 她按下接听键。 “终于想起来你还有我这个妹妹了?” 林知晚只有在哥哥面前,才会有这样活泼的时候。 只是结婚以后,她常年在京都,和哥哥的联系,也比从前少了很多。 电话那头的林时聿静默了一瞬,林知晚很快听出不寻常来。 “哥,怎么了?是不是妈妈知道我的事,气病了?” 妈妈回沪城之后,就和朋友去了国外,按说应该不知道她的事情才对。 “妈没事!” 林时聿说到。 林知晚松了口气。 “那就好。” 林知晚回到车上,将东西放在副驾上。 “哥,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郭教授……” “囡囡,你和傅宴舟真的要离婚吗?” 林知晚的话被打断,她脸上的笑容僵住,语气也没了之前的轻松。 她沉默了一瞬,开口道。 “嗯,我已经决定了,而且,也联系好了律师,我不想再跟他继续过下去了。 他现在已经和前妻同居,再这么忍下去,我怕我真的会疯掉。” 这些话,林知晚从未对旁人说过。 可是有些情绪,就像是被堤坝围困的洪水,一旦裂开一个口子,那些情绪,就像是肆虐的洪水,瞬间将人吞没。 听着电话里妹妹的哽咽,林时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看了眼监控里的视频,还是没有告诉妹妹出了什么事。 “嗯,去做你想做的,记住,哥哥永远支持你!有什么需要我的,直接说。” 林知晚从小就最依赖这个哥哥,如今听到哥哥这样说,像是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这时候终于有人来为她撑腰。 尽管知道哥哥这时候看不见,但是林知晚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 林知晚还要说什么,这时候听见电话里响起别的声音。 “林总,他们又过来闹了,这次还带了记者。” “什么记者,哥,你出什么事了?” 不等林知晚问清楚发生了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 林知晚看着息屏的手机,想着哥哥的反应,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哥哥从不是欲言又止的性子,刚才在电话里,明明就是有事要说。 还有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知晚不放心,打了电话过去。 这一次,电话直接关机了。 林知晚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哥哥的性子她最了解,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着。 小时候这样,现在也是。 林知晚实在担心,给哥哥的秘书打了电话。 “夏栀姐,我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夏栀看了一眼被围在人群中的男人,还是说了实话。 “我们公司开发的一处楼盘发生了事故,有个人掉下了手脚架,出了人命。 现在对方家属拒绝赔偿,事情越闹越大,不好收场。” 林知晚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楼盘出事的每年都有,但像这样不要赔偿,只想把事情闹大的,那就绝不可能是简单的事故。 哥哥在这时候给她打电话,事情一定跟自己有关。 林知晚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细嫩的手指已经没了血色。 她已经许久没去沪城,不可能有人找她的麻烦。 更何况,现在整个沪城,有谁敢和林家作对。 唯一的答案,就是傅宴舟动的手! 也是,那个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无耻到这个地步! 挂断电话,林知晚调转车头,车子很快开了出去。 她直接开回望江潮,从车子的后备箱拿出一根高尔夫球杆。 她来到宋今禾的住处。 身后跟着一群人。 “给我砸!” 第64章 林知晚,我和爸爸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宋今禾这时候正在房间休息。 听见门外的动静,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玄关门被打开,客厅涌进来一堆人,才惊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是什么人,给我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 “报警?” 林知晚从人群中走出来。 “好啊。刚好我也想问问警察,有人不经我同意,入住我的房产,算不算盗窃!” 说完,林知晚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在瞧见那座宋代的官窑青釉弦纹瓶,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果然啊,傅宴舟高价拍下这件瓷瓶,是送给宋今禾的。 林知晚走进客厅,看着那里摆设的一件件价值连城的藏品,她只觉得,自己为傅宴舟付出的那五年,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笑话。 “你要做什么!” 宋今禾挡在林知晚面前。 她死死护着展示柜上的藏品,警惕的瞪着林知晚。 “这些都是我的东西,你别想碰!”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宋今禾,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傅宴舟用哥哥来威胁她,如果这时候,她用宋今禾反击,那她和傅宴舟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实在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无聊透顶的事情上。 林知晚刚要开口,卧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小人儿。 傅锦星跑到林知晚跟前,一张脸气呼呼的瞪着林知晚。 “你这个坏蛋!我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林知晚低头,看着养了五年的孩子,此时就像看仇人一般瞪着她。 “我要告诉爸爸,让爸爸再也不要理你了!” 傅锦星以为,只要自己搬出爸爸来,林知晚一定会害怕。 她不知道大人之间的那些事情,她只知道,这里是妈妈的家,可林知晚却带着一群坏人进来。 她一定要保护好妈妈! “锦星,到妈妈这儿来!” 宋今禾抱住锦星。 母女俩相拥在一起,好像,林知晚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好啊,那就告诉你爸爸!” 林知晚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通,视频里出现了傅宴舟那张脸。 在看见林知晚来电的刹那,傅宴舟心里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自信。 他之前已经联系过林修远,想必,他已经劝服了他的女儿。 电话接通,他扶了扶胸前的领带,开口便是。 “想通了?” 林知晚厌恶的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男人。 瞧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是他出手,才会让哥哥陷入麻烦。 林知晚甚至不愿多看傅宴舟一眼。 她调转摄像头,对准了宋今禾母女。 不等林知晚开口,傅锦星喊道。 “爸爸,你快来,林知晚带了好多坏人,她要欺负妈妈!” 傅宴舟看了一眼视频里的画面,一张脸瞬间阴沉下来。 “林知晚,你在发什么疯!” “傅宴舟,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带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来见我! 不然,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来!” 傅宴舟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威胁过。 如今,还是被自己的妻子威胁,只为跟他离婚! 他几乎是从后槽牙里挤出一句话。 “你敢!” 林知晚转过摄像头,看着男人。 “傅宴舟,还有二十九分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我劝你还是早点过来。” 说完,不等傅宴舟说话,林知晚挂断了手机。 傅锦星直到这时候,还觉得林知晚是害怕她和爸爸生气的。 小孩子哪里会知道,人心是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的。 “林知晚,你这次真的惹到我和爸爸了,就算你道歉,我们也不会原谅你了!” 林知晚看着傅锦星那张稚嫩的脸。 或许真的是血浓于水。 她尽心尽力养了这孩子五年,抵不过宋今禾出现的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她早已对这孩子心寒,自然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失落难过了。 她只是淡淡瞥了傅锦星一眼,并未搭理。 林知晚的视线落在宋今禾身后的架子上。 “你知道吗?我咨询了律师,傅宴舟给你买的所有东西,藏品,包括这间房子,都属于我跟他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追回。” 林知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在宋今禾听来,却重如千钧。 “这些都是我的,你没有权利拿走!” 宋今禾面上强装镇定,可紧紧抱着傅锦星的手,却出卖了她此时的慌张。 毕竟,林知晚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而她,却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宴舟能快点过来。 “林知晚,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宴舟都不会放过你的!” 林知晚抬手拿起乾隆转心瓶。 她想起那天在拍卖会上,宋今禾豪掷千金拍下这个瓷瓶。 当时的她并不知道,宋今禾花的是她丈夫的钱。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的钱,你不花,有的是人花。 林知晚将架子上的东西一一取下来。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这儿吗?” 宋今禾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这些,看林知晚碰她的东西,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那些都是宴舟给她的! “你把东西放下!那是宴舟给我的!” 林知晚抬眸,看了一眼歇斯底里的宋今禾。 果然啊,女人一旦有了在意的东西了,就会变得面目丑陋,气度全无。 她没有去理会宋今禾,而是让身后那些人,将架子上的东西,全都搬走。 林知晚走到宋今禾跟前。 “我本来是不想找你麻烦的,可是你知道吗?傅宴舟不愿意跟我离婚,甚至用我哥威胁我。 那我也没办法了,只能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 你说,该不会是他不想跟你复婚吧?” 林知晚之前不跟宋今禾说这些,是因为她一直觉得,婚姻出现第三者,最大的错一定是在男人身上。 她不想将矛头对准同为女人的宋今禾。 可宋今禾三番五次挑衅,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次,除了逼傅宴舟同意离婚,也是想给宋今禾一个教训。 让她知道,自己只是不想跟她计较,而不是软弱任她欺负! “宋今禾,有能耐,你就说服傅宴舟跟我离婚,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林知晚的话刚说完,门口就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林知晚。 方才的话,他全都听见了。 第65章 傅宴舟对林知晚动了手 “爸爸!” 锦星看见爸爸来了,从妈妈的怀里下来,迈开两条腿跑过去。 她扑进爸爸的怀里,指着林知晚。 “爸爸,林知晚欺负妈妈,还要把妈妈的东西抢走!” 说完,锦星转过身,对着林知晚做了个鬼脸。 她觉得,爸爸来了,林知晚肯定害怕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林知晚现在早就不在意他们父女了。 “协议带来了吗?” 林知晚没有理会锦星的挑衅,只看向傅宴舟。 她现在只想尽快和傅宴舟划清界限,再不想因为这个人,浪费自己的时间。 傅宴舟安抚好女儿,看着这一屋子的人,还有被搬空的置物架。 他冷眸看向林知晚,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都滚出去!” 可那些人收的是林知晚的钱,怎么可能会听傅宴舟的吩咐。 他们齐齐将视线转向林知晚。 林知晚在客厅里绕了一圈,但凡看见什么好东西,小手一指,就有人将那些东西拿上,随时准备带走。 傅宴舟这时候一张脸已经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林知晚!” 他很少有这样失去理智的时刻,但刚才,听见林知晚说,希望宋今禾有那个能耐,能让他们离婚。 那句话像魔咒一般,一遍遍在耳边回响,一次次,击打着他的理智。 再看她那张满不在乎的脸,那双嫌弃他,不愿多看他一眼的眼睛。 傅宴舟不能接受,林知晚用这个态度对他。 他上前一步,捉住林知晚的手腕。 “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知晚的手腕被抓得生疼,她拧眉,抬起另一只手,就想扇过去。 只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傅宴舟轻而易举就躲开了。 傅宴舟抬眸看着面前的女人,那双从前总是对他含情脉脉的眸子,现在,只剩下厌恶和冷淡。 傅宴舟蹙眉,稍稍用力,便甩开了林知晚。 女人的力气终究不敌男人。 林知晚向后踉跄了两步,头撞在身后的柜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傅宴舟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扶,可下一秒,宋今禾却来到了两人中间。 “林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我从没想过要让宴舟跟你离婚,他只是可怜我一个人,想要照顾我。” 林知晚的头撞在了柜子的拐角,此时传来尖锐的疼,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踉跄着起来,伸手想要扶住什么,稳住身子。 林知晚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扯到什么东西,她刚想借力站起身来,宋今禾一身惊呼,直接倒在了林知晚的身上。 “啊!” “今禾!” “妈妈小心!” 随着一身惊呼,林知晚再次倒下,腰上被尖锐的东西硌着,那一瞬间,疼得她几乎失去知觉。 “妈妈,你的手流血了!” 傅锦星跑到宋今禾跟前,抱着宋今禾流血的手心,心疼的哭着。 方才摔倒的时候,宋今禾推倒了一旁的玻璃小几,玻璃碎了一地,她的手心也被碎片划伤。 “锦星,妈妈没事,林阿姨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她的气。” 宋今禾这么一说,反而让小锦星更生气。 她指着林知晚,哭着喊道。 “都怪你,你这个坏女人,为什么要欺负我妈妈,我讨厌你!” 傅锦星的指责,像是密密麻麻的银针,扎进林知晚的心里。 身上的疼,跟傅锦星看向她的眼神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傅宴舟看出林知晚大概是伤着了,脸色惨白。 他想伸手去扶傅林知晚,可锦星一直抓着他,让他去看今禾的伤。 锦星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大概是被吓坏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事,妈妈没事,宝贝不哭。” 宋今禾抱着女儿,傅宴舟在她们身旁,将她们娘俩牢牢护在怀里。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觉得自己狼狈极了,失败极了。 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已经不会再因为这些难过了。 可偏偏心脏不争气,这时候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踉跄着站起身,眼眶通红,却不肯让自己落下一滴泪来。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模式,按下了快门。 “你做什么!” 傅宴舟拧眉道。 林知晚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拍了下来,最后,将镜头放在眼前的一家三口身上。 “当然是拍下你出轨的证据。” 她一边看着手机里的相册,一边冷淡道。 “签下离婚协议,不然,我会将这些照片发出去。 我知道,放眼整个京都,甚至全国,可能都没有媒体敢爆你的新闻,但我会把照片直接发到网上,那些网友一定感兴趣。” 傅宴舟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林知晚。 那股子骇人的气势,让他整个人像是自地狱走来的修罗,叫人看着胆寒。 林知晚从未见过这样的傅宴舟。 她心底生出恐惧,可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心,强撑着不许她后退。 她挺直脊背,昂起头颅,直视着面前的男人。 她这幅模样,更加惹怒了傅宴舟。 傅宴舟一只手用力箍住林知晚的下巴。 此时,他的理智早已被胸中滔天的怒意吞噬。 他不愿去分清,这怒意究竟是因为林知晚坚持要离婚,还是因为眼前的女人,再不会用从前那样温柔缱绻的眼神去看他。 他只知道,他最讨厌失控,不管是林知晚,还是他们的婚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敢!” 生理性的疼痛,让林知晚不受控制的流出眼泪。 她眼眸猩红,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太过痛苦。 她只是说。 “你敢对我家人动手,就该想到这么一天! 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就看谁能豁得出去。 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了! 傅宴舟,我什么都没了,所以,我什么都不怕了!” 林知晚眼角滑落的泪水,滴在傅宴舟的手上,像是迸出一颗火星子,烫的厉害。 或许是林知晚的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太过骇人,又或许是林知晚的那一句“我什么都没了”,戳了傅宴舟的心。 傅宴舟终于松开了手。 林知晚那张白嫩的脸,此时已经通红。 看着那片通红,傅宴舟垂下的手,指间轻捻。 他看得出,林知晚是铁了心要离婚。 再这么闹下去,最后只会更不好收场。 他只有退一步。 “现在不是离婚的时候,你提条件,只要不离婚,我都依你。” 第66章 傅宴舟对林知晚动手! 林知晚听见这话,不屑的勾了勾唇角。 她看着傅宴舟,眼神里满是嘲讽。 “傅宴舟,你还真是……本性难改!” 傅宴舟本以为,林知晚会认真考虑自己的提议,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这副嘲讽的语气。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握了握,往复几次,才将心口那团怒火压下去。 傅宴舟开口,声音,是压制过后才有的平静。 “那你更应该知道,只要我不想,这个婚,你一定离不掉!” 他说得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可眸底的阴翳,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林知晚就那么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些年,他保养得极好,十一年过去了,他的脸脱去当年初见的少年恣意,可也没了当年的赤诚。 那张同样的脸下,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 他现在,哪里还有初见时那般儒雅俊逸的模样。 林知晚转过脸去,看向傅宴舟身后的宋今禾。 “那她呢?” “要让你心爱的前妻背负第三者的骂名?你舍得?” 林知晚的话,让傅宴舟眉头紧蹙。 “林知晚!” 他上前一步,挡住林知晚的视线。 “你敢对今禾动手,我一定让你后悔!” “后悔?” 林知晚笑了。 “我早就后悔了!后悔嫁给你,甚至后悔当初认识你! 傅宴舟,是你先动了我哥哥! 我现在不过是以牙还牙!” 话毕,林知晚拎起一旁的高尔夫球棍,对着餐桌就是狠狠一击。 大理石台面立刻四分五裂,碎片落了一地。 女人的尖叫声和孩子的哭喊声乱作一团。 林知晚和傅宴舟就那么相互看着彼此,谁也不肯先低头。 “爸爸,我怕!” “宴舟,你别生气,我走,我不要徐教授的博士生名额了,我这就出国。 我不想让你为难。” 宋今禾和锦星的哭喊声,吵得人头疼。 傅宴舟忍不住,低吼了一声“闭嘴”。 房间立刻安静下来,只剩下孩子时不时的抽噎声。 林知晚拍拍手,对带来的那几个人说。 “把这些东西都搬去楼下,小心点儿,这些……可值钱了……” 说这话的时候,林知晚挑衅的瞥了一眼傅宴舟,随后又走到宋今禾跟前。 她弯下腰,气势十足的看着宋今禾。 “真希望你给点力,让他快点跟我离婚。” 说完,林知晚露出一抹标准的笑容,美丽却刺眼! 傅锦星还想护着妈妈,她站起来,想要把林知晚推开。 可林知晚先一步直起身来,没有让她碰到。 下一秒,傅宴舟的大手扯住林知晚的胳膊,直接将她拉扯过来。 他的力气比林知晚不知大了多少倍,拽得林知晚不住踉跄,好几次都险些摔倒。 “傅宴舟,你放开我!” 男人铁青着一张脸,将人带出了屋子。 电梯里。 傅宴舟按下林知晚住的楼层,一言不发。 不管林知晚怎样反抗,他就是不松手。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傅宴舟将人带进林知晚的屋里。 那些人刚把瓷器放好,傅宴舟吼了一声“滚出去”! 那些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动。 林知晚被他摔在沙发上,身上传来的闷痛,她像是已经感受不到了。 毕竟,心里的剧痛,早已让她麻木了。 她坐起身来。 “这里是我的地方,该滚出去的人是你!” 林知晚红着眼睛。 “我真是想不明白,我都已经同意离婚了,你为什么不同意! 觉得出轨刺激? 还是你就那点本事,你这傅氏总裁的位子,只能靠婚姻才能坐得稳?” 傅宴舟的额角青筋暴起。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嗤笑过! 那个人,还是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妻子! 他心底出现一个声音,他要征服眼前这个女人,要把她驯服成从前的模样,不管用什么手段! 这个想法刚在心底萌芽,就迅速生根。 他看着林知晚,眸子微眯。 他在商场厮杀多年,遇到那么多对手,走到今天,岂会是空架子。 他的手段,林知晚还没尝过万分之一!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这样闹下去,谁也得不到好处! 我知道你已经拿到了郭教授的口头承诺,也知道你的本事。 你联系的骆律师也确实很有能耐。 这些人,都是陶莹介绍的吧! 陶莹的画廊,你觉得,我能不能动?” 他话里是明晃晃的威胁。 可他说得没错,这么闹下去,最后是两败俱伤。 她已经连累了哥哥,还要把桃姐也拖下水吗! “傅宴舟,你真是卑鄙!” 傅宴舟这次倒是没有生气,只是丢下一句。 “你考虑清楚,是要跟我两败俱伤,还是接受我的提议!” 说完,傅宴舟抬脚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搬过来的藏品。 “这些东西,你喜欢就留着! 堂堂傅太太,不至于沦落到去别人那儿抢东西!” 说完,傅宴舟离开了。 林知晚看着那扇门,想着方才傅宴舟说的那些话。 她心底升起深深的无力感。 她只是想和傅宴舟划清界限,只是想重新开始生活。 过去五年的委屈,她甚至都愿意放下,不去计较,为什么傅宴舟就是不能放过她! 屋子里那些人这时候也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林知晚一人。 她就那么躺在沙发上。 落在地板上的阳光,一点一点退去,屋子渐渐被黑暗吞噬。 过了许久,林知晚轻轻眨动眼睛。 她从黑暗中起来,摸索着走到玄关处,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突然的光亮让她有些不适应,她抬手遮住眼睛,将手拿开时,眸底只剩下一片冰冷。 她拨出一通电话,许久,电话才被接通。 听筒里,是震耳的乐声。 不难猜出,这是在纸醉金迷的会所。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不善,带着几分羞辱性的调侃。 “嫂子?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大哥不在,你寂寞了?” 林知晚没有去计较傅明熙话里的羞辱。 她冷声道。 “明天中午见一面,谈谈合作。” 电话那头的傅明熙抬手,身边那些人立刻安静下来。 傅明熙摸了一把怀里的女人,说道。 “你跟我合作?” “是,我跟你合作,对付傅宴舟!” 第67章 他把她肚子搞大了! 傅明熙听清电话里说的,神色凝重。 他拍了拍怀里的女人,让她走开,包间里其他人看见他的示意,也都离开了。 奢华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傅明熙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他盯着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 声音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傅宴舟在你身边吧!怎么?他现在要躲在女人身后了?” 林知晚猜到傅明熙不会轻易相信她。 毕竟,在这些人的眼里,她林知晚一直都是傅宴舟的舔狗,怎么会找到傅明熙合作,一起对付傅宴舟呢! “明天中午,我在【堇】等你! 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说完,林知晚便挂断了电话。 她走到落地窗前。 这儿是京都最豪华的地段,站在此处,既能看见远处波澜壮阔的江景,也能看见城市里灯红酒绿,华灯霓虹的车水马龙。 她盯着窗外,眸底,一片清冷。 傅宴舟不肯放过她。 那就这么纠缠下去吧…… 傅宴舟用权势压她,那她自然也能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她爱了傅宴舟那么多年,自然也是最了解傅宴舟的人。 她知道刀子戳在哪里,傅宴舟才会最疼! …… 傅明熙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林知晚那通电话,究竟是真是假。 网上的那些新闻他都看了。 林知晚难道真的因爱生恨,要对付傅宴舟? 那个女人当初嫁进来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傅宴舟,傅宴舟对她冷淡那么多年,难道她突然就转性了? 但傅明熙也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 林知晚那么爱傅宴舟,那她要是知道了傅宴舟和宋今禾的过去,还能甘心做傅宴舟的听话老婆吗! 【堇】茶室。 傅明熙一早就到了。 他在厢房中等了很久,茶水都要喝饱了。 就在他认为自己被耍了,准备离开的时候,厢房的门终于被打开。 林知晚穿着一身白色大衣进来,那张脸,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傅明熙对林知晚吹了一记口哨。 他平时混账惯了,何况,打从见林知晚第一眼起,他就有这个心思。 只不过一直有贼心没贼胆罢了。 林知晚拧眉。 她在傅明熙对面坐下。 “你要是一直这副混账样子,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傅明熙举起双手,混不吝的摆出投降的模样。 “别啊!” “嫂子,我可是等你等了好久。 当然,你这样的大美人,我等再久都愿意。 只是下次咱们幽会,别选这种无趣的地方。 我那些会所,有意思又隐蔽。 而且,傅宴舟绝对找不到!” 话音刚落,林知晚没有任何犹豫,起身就走。 “别走啊!” 傅明熙见状,立刻收起不正经。 “开个玩笑都不行! 怪不得这么多年,你都拿不下傅宴舟!” 林知晚一记眼刀过去,傅明熙立刻闭嘴。 他执起暖炉上的茶壶,给林知晚的杯子里斟满茶水。 “我错了,以茶代酒!” 林知晚重新坐下。 傅明熙将茶杯往前推了推。 “喝了这杯茶,咱们就算正式结盟!” 他端起茶杯,等着林知晚。 林知晚重新坐下,青花瓷茶盅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明熙挑眉,放下杯子。 “都结盟了,为了表现诚意,我跟你说说傅宴舟对宋今禾有多痴情吧!” 他也不管林知晚有没有兴趣听,就这么开始了。 “我大伯就是那时候跟他闹掰的!不然,你以为我大伯为什么突然把我扯进集团!” 傅明熙双手撑在脑后,一条腿翘起,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那是因为,傅宴舟为了宋今禾,跟家里闹掰了! 我大伯觉得他不听话,就把我叫回来,想让傅宴舟知道不听话的代价! 只可惜,我不争气,干不过傅宴舟!” 说到这,傅明熙突然放下腿,双手拍在桌子上,身子前倾。 “不过,你要是跟我一起,绝对有把握!” 林知晚拧眉。 她怎么觉得,这个傅明熙有点神经! 林知晚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不应该来找傅明熙。 傅明熙这时候并不知道,他在林知晚心里,已经被列入智障那一栏。 他今天来这,是打定主意,要让林知晚对傅宴舟彻底寒心。 “你想不想知道傅宴舟和宋今禾过去那点事?” 林知晚还没开口,傅明熙自顾自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想知道。 当年,傅宴舟刚刚大学毕业,我大伯将这个独生子看做眼珠子一般,一毕业就把他进了傅氏管理层。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傅宴舟刚坐上总经理的位子,就来了个大招。” 说到这,傅明熙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朝林知晚招招手。 “他把宋今禾肚子搞大了!” 林知晚确实有些吃惊。 真没想到,傅宴舟还有这么血气方刚的时候。 “接下来的事情,你大概能猜到了。 傅宴舟顶着整个傅家的压力,一定要娶宋今禾,还放话如果不能和宋今禾结婚,他就离开傅氏。 当时他已经启动了傅氏的人工智能项目,如果那个时候真带着项目离开,对傅氏的打击是巨大的。 傅宴舟用那个项目,换来了娶宋今禾的机会。 你说,傅宴舟是不是情种?” 傅明熙是故意说这些的。 他就是要让林知晚对傅宴舟彻底死心,这样他才能放心的跟林知晚合作。 只是,看林知晚的反应,怎么跟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林知晚放下茶杯,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神伤。 “既然那么爱宋今禾,后来怎么又离婚了?” 傅明熙挠了挠后脑勺。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林知晚大概能猜出一点儿来。 傅宴舟对宋今禾年少时热爱是真,婚后,被现实磨平棱角,需要一个家世好的联姻对象,也是真! 至于宋今禾说的什么,傅宴舟尊重她的理想,让她去追逐梦想,不过是宋今禾自己骗自己的鬼话罢了。 而她,就是那个倒霉的,傅宴舟需要的联姻对象。 傅氏大楼。 傅宴舟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汪雪盈敲门进来。 “傅总,傅明熙在【堇】约见了太太。” 傅宴舟手上的签字笔一顿,抬头看向汪雪盈。 “他们聊了什么?” 第68章 你还要和傅宴舟继续生活下去吗? 汪雪盈摇头。 “太太和小傅总在包间,聊天内容不知道。 但两人出来的时候,看表情,似乎聊得不错。” 汪雪盈递来照片。 林知晚穿着一件白色大衣,衬得她身量纤细,那张脸精致小巧,妆容清丽。 她脸上挂着淡笑,眉眼弯弯。 全然不是和他在一起时的冷淡模样。 汪雪盈站在一旁道。 “马上就是董事大会了,太太这个时候见小傅总,会不会?” 汪雪盈没敢继续说下去。 整个傅氏,谁不知道傅总和小傅总势如水火,这个时候,不管太太和小傅总见面说了什么,让外界知道,都是打在傅总脸上的一记响亮的耳光。 傅宴舟将平板丢在一旁。 他大概猜得到林知晚找傅明熙做什么。 要是放在从前,他肯定不相信,林知晚会找傅明熙合作,只为对付他。 但现在,他知道,林知晚做得出来! 傅宴舟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办公桌面有节奏的敲着。 没多会儿,傅宴舟出声。 “去看看林修远做了什么?” 汪雪盈有些奇怪,这个时候,怎么突然提起太太的娘家? 傅宴舟继续道。 “应该说,是查一查林修远对他儿子做了什么?” 林知晚昨天说,是他先动了她哥哥。 当时在气头上,没来得及细想,现在看,应该是林修远做过火了。 汪雪盈虽然不懂傅总的用意,但她只需要照做就行。 “好的,副总!” 汪雪盈正准备离开,傅宴舟又将人叫住。 “再去查一查郭启明教授的行程,如果回国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傅总!” 办公室里很快只剩下傅宴舟一人。 他仰靠在办公椅上,拿起桌上的香烟,衔在嘴角。 他并没有着急点上,而是将桌面上的照片再次拿起。 他看着林知晚的那张脸。 脑海里突然就出现昨天她那张逞强倔强的脸,明明已经眼眸猩红,却固执的不肯在他面前落泪。 他轻声呢喃,似是情人间的旖旎低语,眸底却一片冰冷。 “林知晚,找了傅明熙那个蠢货,你觉得他帮得了你?” …… 和傅明熙告别之后,林知晚一个人去了咖啡厅。 郭教授的国外论坛已经结束,近期就会回国。 林知晚需要在那之前,把郭教授近五年的项目研究透彻。 既然要加入郭教授的团队,那她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何况,郭教授在业内是出了名的严厉。 林知晚不想到时候让郭教授失望,更不想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至于傅宴舟。 她之所以把傅明熙约在【堇】,就是因为他知道,那间茶馆是傅宴舟的私产。 她就是要让傅宴舟知道,自己为了离婚,什么都做得出来。 傅宴舟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该爽快的离婚。 不然,一个傅明熙虽然扳不倒他,却也够让他喝一壶的! “小姐,您的咖啡好了。” 服务员送上咖啡。 林知晚,“谢谢。” 她打开笔记本,戴上耳塞开始工作。 林知晚工作的时候总是格外认真,那些枯燥的数据,乏味的学术论点,对林知晚来说,却像是肾上腺素,让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工作效率也是出奇的快。 即便是在咖啡厅,林知晚也能屏蔽周围嘈杂的环境,专心工作。 等她看完最后一篇论文,做好笔记,抬头看,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她揉了揉僵硬的肩颈,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收拾好东西,林知晚准备去餐厅吃东西。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赵鸣鹤打来的电话。 “有空吗?想请你吃晚餐。”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 她其实已经有些累了。 最近几次相处下来,她隐隐觉得,赵鸣鹤对她,似乎不一般。她不想给赵鸣鹤机会,不想让他误会。 何况,她现在和傅宴舟还没有彻底划清界限,如果让傅宴舟误会,她担心那个疯子,会找赵鸣鹤的麻烦。 “真是不巧,我在家,已经准备休息了。” “是吗?” 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失落。 “要不,你转身看看。” 林知晚一愣,向后看去。 她的电话还放在耳边,对面的男人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对着听筒道。 “你什么时候把咖啡厅当家了?” 林知晚有些尴尬。 好在,赵鸣鹤并没有追问下去,三言两语就将这事揭过。 两人找了一家西餐厅。 赵鸣鹤点了一瓶餐前酒,侍者过来服务的时候,他将人打发,亲自为林知晚斟酒。 他如今,举手投足绅士极了,哪里还能看得出,当年的窘迫。 林知晚举起酒杯。 “谢谢。” 赵鸣鹤坐下,举杯与她相碰。 “其实,你住院的时候,我去看过你,那时候你还在昏迷。” 林知晚确实不知道。 “没人告诉我。我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养伤,真是抱歉。” 赵鸣鹤苦笑。 “你不知道也正常。我猜到傅宴舟一定不会告诉你。” “傅宴舟?” 林知晚听出一丝不寻常来。 她看着赵鸣鹤,“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没事。” 赵鸣鹤自嘲道, “就是被他揍了一顿,断了两根肋骨。” “他打了你?” 林知晚皱眉。 “抱歉!我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他对你动手,你身上伤得重吗?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知晚内疚极了,累极了。 她只不过是想要结束这段婚姻,为什么会连累这么多的人。 傅宴舟,明明不爱她! 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她! 赵鸣鹤见林知晚内疚,忙道。 “不关你的事,错的人,是傅宴舟!” 林知晚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又说了句“抱歉”。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心底有个声音,叫嚣着让他走过去,把那个无助的女人紧紧抱住,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守在她身边。 可是,理智告诉他,那样会吓坏她,会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远。 他只是温柔款款的望着她。 “如果有需要,请你一定告诉我,为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 身为女人,林知晚怎会不明白那代表什么。 她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借着喝酒的机会,压下心底的歉疚。 “谢谢,我自己能处理好。 我也会跟傅宴舟说清楚,让他不再找你的麻烦。” “那你呢?” 赵鸣鹤问道。 林知晚动作一顿,随即弯起唇角,佯装没有听懂赵鸣鹤话里的意思。 “什么?” 赵鸣鹤直接拆穿了林知晚伪装出的体面。 “那些新闻报道我都看了,你还要和傅宴舟继续生活下去吗?” 第69章 傅宴舟私闯林知晚的家 那一瞬间,林知晚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了。 哦,那是自己的尊严。 赵鸣鹤就像是一个见证者。 那个骄傲的,优秀的,耀眼的林知晚的见证者。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她确实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选择了当一只鸵鸟。 这也是为什么,她宁愿在京都,孤身一人和傅宴舟对抗,却不愿回沪城让妈妈和哥哥帮忙的原因。 一方面,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连累他们,另一方面,是她那可笑的自尊。 她自欺欺人的觉得,那个婚姻失败的“傅太太”,只在京都。 那个少年得意,耀眼夺目的“林知晚”依旧在沪城过得好好的。 成功的“林知晚”和失败的“傅太太”。 林知晚在心底将她们分开。 好像这样,她就能护住那仅剩的一点儿自尊。 她就能用“傅太太”的身份,豁出一切,去跟傅宴舟斗到底。 她可以把体面,留给“林知晚”。 可现在,赵鸣鹤问她,还要继续和傅宴舟生活下去吗? 林知晚在心底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 原本泾渭分明的两个灵魂,现在混在一起。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林知晚的手有些颤抖,她拿起桌上的酒杯。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将她内心翻滚的不安也稍稍压了下去。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 “已经在办手续了。” 赵鸣鹤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傅宴舟配不上你!” 林知晚没有接话。 她没了胃口,借口说自己还有别的事,便和赵鸣鹤匆匆道别。 坐在车上,林知晚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心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她知道,方才的自己,虚伪极了。 她早就不是当年的林知晚了,现在的她,是个当街和丈夫的前妻撕扯的弃妇。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她的新闻。 说她是傅宴舟看不上的女人,说傅宴舟娶她,不过是她当年死缠烂打。 林知晚看着车窗上倒映出的那张脸。 明明不过二十八岁,明明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可她却觉得,那张脸,满是疲惫。 她笑自己,方才在餐桌上,居然会因为赵鸣鹤拆穿她的体面,而无地自容。 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这世上还有谁不知道,她早就不是当年惊才绝艳的林知晚了! 她做了五年的佣人。 整整五年。 她怎么会不恨傅宴舟呢! 明明不爱她,却因为不舍得利益,不肯放过她! 傅宴舟,让她成了彻彻底底的笑话! 林知晚闭上眼睛。 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下。 她躲在黑暗中,舔舐着心底那个无法愈合的伤痛。 她只是想重新生活。 她只是想离开傅宴舟,找回当年的自己。 代驾将车子开回望江潮。 林知晚一个人在车子里坐了很久。 她在那片黑暗中,将积攒了五年的眼泪都要流光了。 宽敞的车厢里,只剩下女人压抑的呜咽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林知晚重新抬起头来。 她眸底一片清明,定定的注视着前方。 她给傅明熙拨了一通电话。 “你说的条件,我可以答应。”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林知晚只淡淡回复两个字。 “成交!” 挂断电话,林知晚从车上下来。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着电梯间走去。 她累极了,倚靠着电梯,闭上眼睛。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林知晚走出电梯,开门,进了屋子。 她没有开灯。 房间里漆黑一片。 林知晚摸黑走到沙发边,将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 她抬起手,胳膊搭在眼睛上。 纤薄的身子,在那张柔软的沙发上,显得那样脆弱,叫人看了,心底不自觉生出心疼。 窗外的霓虹在房间里落下微弱的光。 影影绰绰中,她的身影多了一抹破碎感。 傅宴舟就在她的对面,从她进房的那一刻起,就看见了她。 原本,是想告诉她,林时聿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也是想警告她,离赵鸣鹤远一点! 没错,就连林知晚今晚和赵鸣鹤见了面,他也知道! 就在半小时前,傅宴舟先一步来到了林知晚的住处。 他凭借和林知晚的结婚证,拿到了物业给的钥匙,进了林知晚的屋子。 昨天来的时候,只顾着和林知晚生气,并没有好好看这间屋子。 傅宴舟一进门,就看见了客厅摆放的一座座奖杯。 那些奖杯,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每一个,都被擦得锃亮。 就连昨天被林知晚抢回来的那些藏品,也只放在了这些奖杯的后面。 傅宴舟走近去看。 那些奖杯,有国内的也有国际的。 【亚洲拍卖师年度人物】 【珠宝拍卖大师杯】 尽管傅宴舟不是业内人士,也听过这些奖项。 再看过去,就是各类证书。 傅宴舟看了一眼那些证书的时间,都是他们婚前的。 他之前听汪雪盈说过,林知晚在拍卖场上很优秀。 但他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去证实,她到底有多厉害。 即便后来知道,徐文君将林知晚视作得意门生,郭启明更是打破自己的原则,愿意破例招收林知晚做自己的博士生。 傅宴舟始终没有把自己的妻子,和优秀的文物修复师,拍卖师,联系到一起。 如今,看着这些奖杯和证书,他才深切感知到,他的妻子,并不是只会把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 原来,她在没有嫁给他的时候,是这样的优秀。 傅宴舟一一翻看那些证书,还有照片。 拍卖台上的林知晚,优雅知性。 那是他从没见过的林知晚。 …… 傅宴舟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女人,昏暗中,他听见了低声的啜泣。 林知晚的身子在轻轻耸动,随后双手捂住脸,蜷缩成一团。 这些,傅宴舟都看在眼里。 来此之前,他心里有一百种法子,可以让林知晚接受自己的条件。 可如今,看着这个在黑暗中,痛苦哀鸣的女人,傅宴舟竟生出一丝不忍来。 他起身,缓缓走到沙发前。 他弯下身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发丝。 林知晚她勉强睁开双眼,想要看清面前的男人。 “傅宴舟?” 傅宴舟轻轻“嗯”了一声。 大概是此时的林知晚实在太过脆弱,太叫人心疼。 傅宴舟的声音,不自觉的温柔的许多。 “怎么喝这么多酒?” 话音刚落,一记耳光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傅宴舟的脸上。 第70章 史诗级地狱场面 “你这个混蛋!” 林知晚一边骂,一边抬手还想去打。 这么突然挨了一巴掌,傅宴舟被打得发懵。 好在他反应还算迅速,躲开了下一巴掌。 “林知晚!” 他冷声喝道。 傅宴舟打开沙发边的台灯,再去看林知晚,已经完全喝醉了。 她眯着一双眼睛,对着面前的一个潮牌摆件,张口就骂。 “傅宴舟,你这个狗东西!$%&*#” 傅宴舟的脸,这时候已经比包公还黑了。 林知晚这是把那个摆件当成他了。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傅太太骂起人来,这么不堪入耳! 傅宴舟拧了拧眉心,直接将那个在沙发上撒泼的女人,拦腰抗在了肩上。 突然身子腾空,林知晚被吓坏了,双手胡乱拍打着。 “啊!谁,是谁!啊,救命啊,我不要坐过山车! 我害怕,啊啊啊!” 傅宴舟忍受着魔音环绕。 他对着林知晚的屁股拍了一下。 “安静点!” 不知道是他的力道太大,还是醉酒后的林知晚已经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理解。 她竟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那些污秽,全都吐在了傅宴舟的身上。 大概是肚子里的东西吐完了,林知晚终于安静下来。 只是傅宴舟,这时候一张脸已经阴沉得没法看了。 如果不是了解林知晚的性子,还有林知晚根本不知道他在房间,傅宴舟都要怀疑,林知晚是不是故意的了。 将林知晚身上那件外套脱下,把人放到床上之后,傅宴舟嫌弃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他有轻微洁癖,自然忍受不了穿一件脏衬衫。 傅宴舟将那件衬衫脱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进浴室之前,他给汪雪盈发了消息,让她送一件干净的衣物到望江潮。 即便已经将那件脏衣服脱了,傅宴舟还是觉得,那股子黏腻的感觉,无法忍受。 不等汪雪盈回信,傅宴舟直接进了浴室。 收到消息的汪雪盈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 天杀的! 万恶的资本家! 牛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但是当她走出卧室,看见她那快一百平的客厅时,她吐出一口气。 “汪雪盈,清醒一点! 睡觉算什么,休息算什么! 没有这份工作,你能在京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吗!” 牛马自我洗脑之后,汪雪盈带上傅宴舟的衣服,开车前往望江潮。 车子停在车库,汪雪盈拿上衣服便进了电梯。 在按楼层的时候,她才想起,忘了问傅总,衣服要送到哪里。 汪雪盈的手指在16层和17层之间来回徘徊。 她想,还是给傅总打个电话吧。 这要是送错了,那可就不是一件衣服的小事了。 汪雪盈拨出电话,等了许久,电话那头依然是无人接听。 就在这时候,电梯已经缓缓上升了。 应该是其他楼层,有人按下了接听键。 汪雪盈听着电话里的机械音,无奈只能再拨过去。 电梯在一楼停下,电梯门打开。 汪雪盈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很是意外。 “锦星?”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 这么晚了,锦星一个小孩子,不在家睡觉,怎么会在这里? 锦星揉了揉快要睁不开的眼睛,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汪阿姨”。 汪雪盈忙把孩子抱起来。 “锦星,这么晚,你怎么不睡觉?你是一个人吗?” 小锦星打着哈欠说。 “小布丁不睡觉,我和妈妈陪它下来玩。” 锦星话还没说完,就趴在汪雪盈的肩膀上睡着了。 “锦星?” 汪雪盈还想再问,这时候电梯里突然冲进来一只黑色大狗,汪雪盈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 她刚想骂,谁这么没素质,深夜遛狗不牵绳,宋今禾就来到了跟前。 “汪小姐!” 宋今禾见到汪雪盈很意外,“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等汪雪盈开口,宋今禾蹲下身子,去摸了摸那只大狗的头。 “good boy!good boy! 现在舒服了吧!” 汪雪盈皱眉。 宋今禾是没有看见她怀里抱着的锦星吗! 这么晚带着锦星出去,就是为了遛狗? 刚才如果出现在这里的是其他人,她简直不敢想锦星会遇到什么危险。 可宋今禾,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她对锦星的在意,甚至比不上那只狗! 只是汪雪盈到底只是一个外人,面前的又是傅总的前妻,锦星的亲生母亲。 她自然不好说什么。 宋今禾和那只狗玩了一会儿,起身按下楼层键。 她这时候才再次想起来汪雪盈。 “对了,汪小姐这么晚怎么会来这儿,你也住在这儿吗?” 宋今禾这么问,那傅总现在一定是在太太那里。 汪雪盈按下16层的按键,“我给傅总送东西。” 宋今禾听说傅宴舟在16楼,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没有再说话。 电梯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汪雪盈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键,只希望能快点到16层。 宋今禾身边的那只大狗,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安的发出低吼。 那只狗体型很大,看着就已经很吓人了,这时候发出这种动静,还是在这样狭窄的电梯间。 汪雪盈抱紧怀里的孩子,一点一点朝旁边移。 整个人几乎要贴着电梯壁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终于打开。 汪雪盈第一时间抱着孩子出了电梯。 宋今禾自然也跟着出来了。 汪雪盈按下门铃。 卧室里。 林知晚被门铃吵得头疼。 她烦躁的翻身下床,走出房间去开门。 一路踉踉跄跄,她的脚踢到桌腿,疼得她哀嚎一声,眼泪都出来了。 “啊~” 尖锐的疼痛让醉酒的林知晚有了一瞬的清醒。 还没等她弄清楚眼前的状况,门铃再次响起。 林知晚就那么顶着凌乱的头发,红着一双眼睛,出现在门口。 “太太,这是傅总要的……” 汪雪盈在看见林知晚这幅样子的时候,话都有些说不利索啊! 啊! 这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事后造型”! 宋今禾当然也瞧见了。 林知晚这幅样子,刚才发生了什么,在场的心里都明白。 宋今禾此时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才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林知晚倚靠在门口的玄关处,一副绵软无力的模样,更叫人臆想不断。 就在汪雪盈不知道该怎么从这抓马的场面逃离的时候,一个更不应该出现的男人,以一种最不该的出场方式,出现了。 第71章 让他从高处跌落,一无所有! “她来送衣服。” 傅宴舟从浴室出来。 这里没有他的睡衣。 傅宴舟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就那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三个女人跟前。 一分钟之前,汪雪盈还觉得,人生不会有更尴尬的场面了。 一分钟之后,更尴尬的来了! 傅宴舟就那么走过来,见到汪雪盈怀里还抱着锦星,皱眉道。 “锦星怎么在这儿?” 他自然的将孩子接过来。 汪雪盈过硬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挤出去,比如,老板那惹眼的腹肌和胸肌…… “刚才在楼下遇到宋小姐和锦星在遛狗,所以……这是您要的衣服,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汪雪盈火速逃离了这里。 女人的第六感发告诉她,这儿接下来的场面,就算给她再多的年薪,她也处理不来。 “傅总,太太,宋小姐,再见!” 电梯门阖上,宽敞的门厅只剩下他们三个。 宋今禾好像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出现在这儿。 她上前一步,来到傅宴舟跟前。 “我带锦星回去,不打扰你和你太太。” 说着,就要抱走锦星。 林知晚这时候还没有弄清楚眼前的状况,一声响亮的狗吠声,让她彻底清醒。 “啊!” 她惊叫一声,拿起手边的花瓶就冲着那只狗砸过去。 “布丁!” 宋今禾忙护着那只狗。 花瓶落在地板上,四散的碎片划伤了宋今禾的手。 白嫩的手指很快染上了鲜红。 “布丁,布丁乖,布丁不怕!” 突然的动静也吓着了锦星,小家伙在睡梦中打了个激灵。 傅宴舟将孩子安抚好,抱着孩子放进卧室的床上。 宋今禾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只任由手上的血越流越多,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林知晚倚靠着玄关。 方才那声狗叫,让她彻底清醒。 她没有犹豫,直接拨打了楼下物业管家的电话。 傅宴舟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物业管家已经上来,正在协调。 林知晚坚持称宋今禾是非法闯入民宅,要求报警,还说她带狗是为了行凶。 宋今禾抱着那只半人高的狗,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 只是那只狗,此时正对着林知晚呲牙,随时都像是要扑过去的样子。 宋今禾的委屈,少了几分信服力。 傅宴舟大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林知晚这时候看见傅宴舟,更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你怎么也在这儿?”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对物业管家道。 “我每年交那么多的物业费,难道连我的安全都不能保障吗?” 物业管家也有些为难。 “这位先生说,他是您丈夫,而且也出示了相关证明,所以我们才会把钥匙……” 物业管家也知道,确实是自己工作上有失误,没有继续说下去。 “宴舟,你跟林小姐解释一下,布丁真的没有恶意,它只是……只是察觉到我心情不好。” 宋今禾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样儿,好像在林知晚那儿,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宴舟看见宋今禾手上的伤,立刻上前。 “先别说了,你手上有伤,我带你去医院。” 说完,就将宋今禾扶起来。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一幕,对那名物业管家说。 “你瞧,他现在,更像是谁的丈夫?” 林知晚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冷淡。 要是之前,傅宴舟肯定会觉得,是林知晚刻薄冷血,宋今禾都受伤了,她还要出言讽刺。 可现在,他脑海里突然就出现,方才林知晚蜷缩在沙发上,在黑暗中呜咽的模样。 他只说。 “我先送今禾去医院,回头再跟你解释。” 林知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抹过脸去,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林知晚一人。 她看着地上的狼藉,方才还浸满哀怨的眸子,此时眼底一片清明。 她将那些玻璃碎片清理干净,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傅宴舟来这儿,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早在他去找物业管家的时候,林知晚就已经知道了。 一切,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林知晚之前只是想和他一刀两断,重新生活,可偏偏傅宴舟不肯轻易放过她。 甚至不惜用她身边的人威胁她!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能继续当一个缩头乌龟。 傅宴舟能伤害她珍视的,那她也可以! 他不肯离婚,那她就陪他演上一出戏,配合他,让他自以为拿捏了她。再让他从高处跌落,尝一尝一无所有的滋味儿。 林知晚独自一人在客厅里呆坐了许久。 直到卧室传来动静。 锦星突然哭了。 林知晚这时候才想起来,傅宴舟将锦星留在她这儿了。 孩子大概是做了噩梦,哭的伤心。 林知晚听着那哭声,心像是被牵着一般,双脚不听使唤的走向卧室。 她打开夜灯,看见锦星闭着眼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陌生的环境,让傅锦星的不安加重。 林知晚总不能深夜将这孩子赶出去。 她走过去,熟练的抱起锦星,轻声安抚。 锦星这时候还没有彻底醒来。 她只感觉到,自己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闻到了令她安心的味道。 她渐渐停止了哭闹,在林知晚的怀里安稳睡去。 看着那张小脸,林知晚心底五味杂陈。 她虽然跟自己说了一万次,不要再去管锦星。 可看着这张小脸,她还是狠不下心来。 她可以对这孩子冷淡,可以不搭理,但,看着她那张瘦了一圈的小脸,林知晚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明明两个月前,这孩子还是白白嫩嫩的,怎么现在瘦成了这个样子。 算了,也许锦星心里是高兴的。 毕竟,哪个孩子不想留在妈妈身边呢! 林知晚将锦星放回床上,刚要起身离开,锦星像是有感应似的,抱着林知晚的胳膊不放手。 她的小嘴巴里还在说什么,林知晚凑近去听。 “林知晚,是香香的林知晚……” 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紧紧抱着林知晚的胳膊。 林知晚的心,再次不争气的柔软。 她当然记得锦星之前伤透了她的心。 可现在,她如何对一个睡梦中依赖她的孩子,狠下心来不管呢…… 第72章 锦星留宿林知晚的住处 锦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她揉了揉眼睛,四处张望。 “妈妈?” 锦星试着叫妈妈,以为妈妈又带她去哪里玩了。 这些天,妈妈经常晚上带她出去玩,那些阿姨叔叔在一起聊天喝酒跳舞,妈妈就会找个房间让她休息。 但是这个屋子…… 傅锦星使劲闻了闻。 这个味道香香的,像…… 像林知晚的味道。 小家伙垂下脑袋。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林知晚了,怎么又想起她了。 上次林知晚还把妈妈的腿划伤了,流了好多血。 妈妈说,林知晚会把爸爸抢走,会让她和妈妈都见不到爸爸…… 想到这儿,锦星有点儿想哭。 但是妈妈说过,她不喜欢爱哭的孩子。 她抬起小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光着脚走出卧室。 “妈妈,妈妈你在哪儿?” 锦星小声喊着妈妈,她怕妈妈还没睡醒,吵到妈妈。 林知晚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听见动静,一出来就看见锦星光着脚丫站在地板上。 好在屋子里暖气开得足,不然锦星大概要着凉了。 “睡醒了?自己去穿鞋子,洗漱好过来吃早餐。” 林知晚并没有像从前那样,事无巨细的照顾锦星,说完这些就重新回到了厨房。 锦星在看见林知晚的时候,内心是惊喜的。 她刚想跑过去抱住林知晚,闻一闻她身上香香的味道。 妈妈的话就在她耳边响起。 不等她想清楚,林知晚就回厨房了。 锦星瘪了瘪小嘴,忍住没哭。 林知晚把早餐端出来的时候,锦星已经在餐桌旁坐下了。 对于锦星现在的自理能力,林知晚有些意外。 看来,宋今禾确实比她会带孩子。 “给你煮了牛肉面,不喜欢吃就少吃点儿,待会儿张妈会来接你。” 林知晚没有多说什么,将早餐放在锦星面前。 锦星对早点一向挑剔,之前在帝景苑的时候,她都得提前一天问锦星吃什么,不然就算做好锦星也不会吃。 现在,林知晚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做。 本以为锦星会闹脾气,没想到,锦星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看那样子,吃得很香。 林知晚没再去管,低头吃自己的早餐。 没一会儿功夫,林知晚面前多了一只小碗。 她抬头,对面的锦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林知晚有些惊讶,“还想吃?” 锦星点了点头。 林知晚挺意外的。 锦星的饭量一直都不大,她本以为锦星连那一点儿都吃不完的,没想到今天胃口这么好。 但考虑到锦星脾胃一直不好,林知晚没敢让她吃太多,只是又盛了一些蔬菜面汤。 没多久,门铃便响了。 林知晚起身去开门,是张妈过来接锦星了。 “太太。” 张妈现在就住在望江潮,傅宴舟安排她过来照顾锦星和宋今禾。 林知晚开门让人进来。 “你叫我‘宋小姐’就行。” 张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哎”了一声。 她跟着林知晚进了屋子,瞧见这一屋子的摆设,连连啧声。 太太在帝景苑的时候太低调随和,她都要忘了,太太的娘家可是沪城的林家啊! “锦星?” 林知晚在客厅没见到傅锦星,有些奇怪。 刚才还在这儿呢! 张妈看见餐桌上的两碗面,小的那个碗应该就是锦星的了。 “太太,小姐今早吃早饭了?” 林知晚听着那句称呼,眉心微蹙。 想着张妈可能也是一时不太适应,便没说什么。 “给她煮了点牛肉面,她吃得挺多的,不过她脾胃不好,要吃第二碗的时候,我只给她喝了点面汤。” 张妈叹了口气。 “太太您不知道,那个宋小姐根本就不会照顾孩子。 她早上吃那些外国人吃的玩意,还不许我给小姐做吃的,说什么我做的东西,油多不健康,天天早上给小姐吃面包。 小姐本来胃口就不好,跟着她两个月,人瘦了一大圈,我看着都心疼。 太太,要我说,您才是真心疼小姐的。” 张妈的话,林知晚只是听着,没有说什么。 宋今禾不管怎样,她都是锦星的妈妈。 何况,傅宴舟和锦星都不介意,她一个外人,更不能说什么。 张妈见林知晚不为所动,还想继续说。 她是真看不惯那个宋小姐。 傅先生让她过来,是让她照顾锦星小姐的,可那个宋今禾天天让她伺候那个狗。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只狗才是宋今禾的孩子呢! “太太您知道吗?那个宋小姐还让小姐和那个狗亲近,说什么,小姐过敏,就是因为从小没有做过脱敏训练。 天,你是不知道,那狗都比小姐还高,我每次看着都心惊胆战,就怕伤到小姐,那个宋小姐还说……” “张妈!” 林知晚打断她。 “锦星在卧室,你带她回去吧。” 林知晚没有由着张妈继续说下去。 张妈在她面前说这些,林知晚明白她的意思。 可锦星那孩子,实在让她伤透了心。 她心疼归心疼,毕竟她养了那孩子五年。 但经验告诉她,即便宋今禾做了那些事情,在锦星的心里,一定还是觉得妈妈最好。 张妈叹了口气。 她知道,太太这是被寒透心了。 想想太太以前在帝景苑的日子,再看看太太现在的生活。 她要是太太,肯定也不想回去。 张妈没再说什么,跟着林知晚来到了卧室。 锦星果然在这儿。 “小姐,咱们回去吧。” 张妈上前抱起锦星。 林知晚没有去看她们,自然也不知道,锦星这时候正在望着她。 林知晚和张妈刚才说的那些,她都听见了。 她原本想着,要是林知晚跟爸爸告状,她一定要冲出去阻止林知晚,不许她说妈妈的坏话。 只是,她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没有管她。 那一刻,傅锦星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林知晚终于不管她了,她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她都想好了,爸爸知道以后,肯定会把她带回帝景苑。 其实,她也有点害怕布丁…… 她是有点想回帝景苑的。 她只是害怕自己如果说要走,妈妈会伤心。 所以她才希望林知晚把那些事情告诉爸爸…… 锦星瘪着小嘴,一直看着林知晚,可是,直到张妈抱她离开,林知晚都没有看她一眼。 房门关上的时候,小家伙没忍住,哭了…… 锦星的这些心思,林知晚并不知道。 她们走后,林知晚打开电脑,回复了几封工作邮件。 手机突然在这时响起,是哥哥打来的电话。 林知晚立刻按下接听键。 她担心是哥哥公司的事情又出了什么问题,毕竟,傅宴舟那种人,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第73章 哥哥公司,居然是他出的手! “哥,是不是公司又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林时聿说道。 “就是怕你着急,所以打电话跟你说一声。 公司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别担心。” 听到哥哥这么说,林知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不想因为自己和傅宴舟的事情,再把任何人牵扯进来。 “那就好!哥,其实这次的事情,不是意外,是傅宴舟,他……” “对,我也没想到,傅宴舟居然会出手帮忙。” 林知晚刚想顺着哥哥的话骂下去,可她意识到哥哥说了什么之后,林知晚愣住了。 “你说什么?傅宴舟居然会出手帮你?” 林时聿,“是啊!我之前因为他那样对你,也以为这人就是个浑蛋,但这次的事情能解决的这么顺利,确实多亏了他帮忙。” 林知晚很快冷静下来。 她太了解傅宴舟的为人,总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傅宴舟也不会那么好心。 “会不会是傅宴舟搞的鬼再出手相助?” 林时聿很快否认了这一说法。 他苦笑一声。 “我倒是希望这是傅宴舟做的。” 林知晚听哥哥的语气,心里有了个猜测。 “是爸爸?” “嗯。” 兄妹俩在电话里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 林时聿不想影响妹妹的心情,宽慰道。 “没事,他那个人,做出什么事情都不意外。 你照顾好自己,妈妈和我,你都不用操心。” 提起妈妈,林知晚还是将考虑很久的话说出了口。 “哥,你觉得,妈妈这样一直被蒙在鼓里,对妈妈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林修远居然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很明显是想给外面那个私生子铺路。 以后,要是妈妈从别人的嘴里知道这些,对妈妈的打击,只会更大。” 林知晚说的这些,林时聿又怎么会不明白。 “这件事,还是以后会再说吧,妈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体,受不了那么大的打击。” 哥哥的话也不无道理,这事,还是要好好想一想。 正说着,林知晚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郭教授发来的一张邀请函。 林知晚大致看了一眼,在电话里说。 “哥,我今天回沪城。” 林时聿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什么时候落地?我去机场接你。” 林知晚,“那我待会儿把航班信息发给你。” 挂断电话,林知晚立刻给郭教授回了消息,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准备。 郭教授给她发的,是明天在沪城举办的瓷器鉴赏与修复论坛。 林知晚早就知道这个会议,也很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参加。 只是这场会的规格极高,除非有郭教授这样的大家给了推荐信,否则旁人根本没机会参加。 她如今还没有正式成为郭教授的学生,郭教授愿意给她这个机会,林知晚打从心底感激。 她也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辜负郭教授的期望。 林知晚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行李箱里更多的是书籍和论文资料。 落地沪城,刚从机场出来,林知晚就在接机口看见了夏栀。 夏栀也瞧见了她。 “林小姐!” 夏栀上前接过林知晚的行李。 “林总临时有个会议,让我来接你。” 林知晚已经有三年没有回过沪城了,见到夏栀,她生出久违的亲切感。 “夏栀姐,你还和以前一样,叫我小晚就行。” 夏栀看了一眼林知晚,笑着说好。 林知晚回沪城的事情,只有林时聿知道。 刚出了那事,林知晚不想见到她爸爸。 林时聿说过,让她住他那儿,可林知晚不想打扰哥哥和夏栀姐,自己定了酒店。 林知晚报出酒店名,司机很快发动车子。 夏栀脸上有些不自然。 她以为,她和林总的事情,没人知道。 林知晚看出了夏栀的心思,她笑着说。 “我哥都跟我说了,夏栀姐,你能陪着我哥,真的很好。” 夏栀有些意外。 林时聿,居然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了他妹妹,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不是只想着和她玩玩而已…… 林知晚不知道,那天,她随口的一句话,后来会给夏栀带来那么多的灾难。 夏栀将林知晚送到酒店,确认她没有别的什么需要之后,便离开了。 林知晚在酒店里简单收拾一番,为了明天能有更好的精力参加会议,她早早洗漱休息。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这间酒店,宋今禾和傅宴舟也来了。 而且,他们就住在同一楼层。 次日一早,林知晚简单梳洗去酒店餐厅吃早餐。 这家酒店在沪城的口碑很好,餐饮部就是它的一大特色。 许久没有吃到地道的本帮菜,林知晚看着那些胃口大开。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赵鸣鹤。 “好巧,在这儿也能遇见你!” 赵鸣鹤站在林知晚面前,依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林知晚也很意外。 她笑着和赵鸣鹤打招呼,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赵鸣鹤先开口。 “你也是回来参加同学聚会的?” 林知晚不知道这回事。 事实上,她已经很久不和沪城的同学联系了。 至于原因,还是她那可笑的自尊心。 赵鸣鹤又道。 “我也是今年回来才被邀请,之前一直在国外。” 林知晚说道,“我可能没有时间,而且,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大概,见了面都要不认识了。” 赵鸣鹤这时候已经把林知晚拉进了高中同学群。 手机传来震动,里面不少同学都在说好久不见,热情的和林知晚打招呼。 赵鸣鹤早就发现,如今的林知晚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他希望林知晚不仅能够重新开始生活,还能重拾自信,找回从前的那个林知晚。 这些,赵鸣鹤都没有和林知晚说。 他知道林知晚的敏感与骄傲,他愿意保护她的这份骄傲。 “聚会时间是明晚,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赵鸣鹤殷切的看着林知晚。 这时候,林知晚再拒绝,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好,那明天见。” 赵鸣鹤找出不少同学的老照片,两人说着当年的趣事,不时笑出声来。 傅宴舟一进餐厅,就看见了这一幕。 第74章 傅宴舟,你真是卑鄙 他看到林知晚对着赵鸣鹤,笑得那样明媚, 看到他们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桌子上的早点都没吃多少, 看着赵鸣鹤明明注意到了他,甚至给了他一记挑衅的眼神。 而林知晚,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他。 那个女人,曾经不管在哪里,总能第一时间看到他。 现在,即便他就站在离她几米远的位置,她却发现不了。 因为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了其他男人吗! 宋今禾自然也看到了。 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察觉到了傅宴舟的怒气。 她自然不会觉得,傅宴舟这是在吃醋。 傅宴舟根本不喜欢那个林知晚! 他这么生气,不过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林知晚这样不检点,傅宴舟怎么可能接受! 就算他们现在因为利益捆绑不能离婚,傅宴舟也绝不可能对林知晚有感情了! 林知晚现在这样,只会让宴舟越来越厌恶。 直到林知晚和赵鸣鹤离开餐厅,傅宴舟也没有上前。 难道他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去,质问妻子,为什么会和别的男人在这里! 这样不体面的事情,他不屑去做。 餐厅门口,林知晚同赵鸣鹤道别。 两人约好,明天会一起参加同学会。 回到房间,林知晚简单收拾一番,便前往会议地点。 她只化了个淡妆,一头长发低低的挽在脑后,杏色内搭让她本就温柔的面容更加恬静,下半身,她挑了一件长裙。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林知晚带上资料,前往会馆。 这次的会议是国内几所高校联名主持,一进场,就能看见展示柜摆放的,由各大高校修复的瓷器。 它们都是由专业人员,采用业内最尖端的技术,在保证文物原貌的前提下,最大程度的修复。 林知晚看着那些跨越千年的瓷器,在经历了时间的侵蚀后,在这些同行业人员的修复下,恢复原来的样貌,她心底涌起巨大的成就感。 这也是她坚持这个专业的原因之一。 亲手修复瓷器,在拍卖场上,为这些精美的瑰宝找到真心欣赏它的藏家。 这是她心中认定的使命。 “你就是小林,林知晚吧!” 一记声音响起,林知晚抬头,看见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自己跟前。 林知晚认出,这位就是郭启明教授。 她立刻点头,谦卑道。 “郭教授您好,我是林知晚,很感谢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能参加今天的论坛会议。” 郭启明笑着摆摆手,“是你自己争气!” “你给我发的几篇论文,我都看了,写得不错,论点创新,有精准的数据支撑,很不错。 当初,宴舟找到我,希望我能收你为学生的时候,我还有些犹豫。 虽然,我和宴舟有几分交情,但我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走后门托关系! 不过,现在,我可要谢谢宴舟,给我找了个这么有天赋的学生。” 林知晚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 她原以为,郭教授是看了她的论文,才决定给她机会,原来,是因为傅宴舟吗? 她想起那时候,傅宴舟不肯离婚,提出用郭教授的博士生名额来交换。 她当时没有答应,以为傅宴舟也不会再管。 林知晚看向郭启明。 “郭教授,您是因为傅宴舟,才愿意看我的论文吗?” 郭启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林知晚的意思。 他也能理解,他们这些做学术研究的,骨子里都有几分清高在,现在跟林知晚说,自己收她做学生,是因为宴舟,那对小林来说,算得上是一种侮辱。 “愿意看你的论文,确实是因为宴舟跟我提了一嘴,但最后决定收下你,却是你自身的实力。 就像这次的论坛。 宴舟给我电话,问我最近的安排,当他知道这场论坛会之后,立刻请我邀请你一起参加。 我本来就有此意,应了傅宴舟的话,就顺便做个人情,还能让他把今年的赞助金提高点儿。哈哈哈。” 郭启明并不知道林知晚和傅宴舟之间的纠葛,网上那些新闻,他也是不看不信。 他只知道,林知晚是傅宴舟的太太。 “郭教授,原来您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傅宴舟说着,来到两人面前。 林知晚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傅宴舟。 郭启明笑着说,“你们小夫妻先聊着,我看见了几位老朋友,过去打个招呼。” 他走出几步,又转过身来说对林知晚说。 “小林啊,你在这儿等着,待会儿我介绍几个教授,还有你的学长给你认识。” 林知晚,“好的,郭教授。” 待郭启明走远,林知晚脸上的笑意立刻冷了下来。 她抬脚往别处走,不想见到傅宴舟。 奈何,傅宴舟却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身。 场馆内到处都是人,林知晚稍一动作,难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傅宴舟也是认准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你给我滚开!” 林知晚小声骂了句。 傅宴舟却全然不在意。 他一只手扶着林林知晚的腰,弯身在林知晚的耳边道。 “郭教授可是在看着你呢! 刚才郭教授不是都说了,你能成为他的学生,有机会参加今天的论坛,可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说完这句话,傅宴舟缓缓直起身子。 他深情款款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要是他知道,我们俩感情不和,你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误会,非要跟我离婚。 你说,他会不会以为,你是在利用我欺骗他。 郭启明最讨厌工于心计的人,你觉得,到那个时候,他还会收你做学生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双眸子温柔的不像话。 这一幕,叫旁人看了都要说一句,这两人感情真好。 可林知晚却很清楚,这个男人,这张矜贵深情的脸下,是怎样一颗善于算计的灵魂。 林知晚骂了一句“卑鄙”。 傅宴舟并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 他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林知晚,今天这些都是我向你展示的诚意。 我说过,只要你同意不离婚,你以前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今天,在这场论坛上,到场的都是你这个行业的人。 我会给你“傅太太”的身份,让你在这场会议中,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林知晚,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第75章 他让林知晚成为众矢之的!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男人。 傅宴舟说出这番话,她居然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 这个男人的秉性,她早就看透了,骄傲自大,目中无人。 到现在,他竟然还觉得,自己稀罕“傅太太”这个称号! 傅宴舟见林知晚不说话,以为她这是答应了。 “你是个聪明人,想想我说的话,想想你究竟想要什么。 只要你是‘傅太太’,你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 林知晚抬头,迎上傅宴舟的眸子,道, “傅宴舟,你还真是……自恋得一点都不出乎意料啊!” 她下巴微抬,指向傅宴舟的身后。 “你当全场的人都是瞎子! 带着前妻,还要给现任撑腰,傅宴舟你忙得过来吗?” 傅宴舟顺着林知晚的视线,转身看见宋今禾。 他很快明白,林知晚又是在吃今禾的醋。 到底是个女人,心思太明显。 “今禾是徐教授推荐来的,她有真才实学,不需要我。” 听完这话,林知晚是真的笑了。 好一个真才实学。 直到现在,傅宴舟依旧认为,她林知晚只是个花架子,觉得她是因为他,才有机会成为郭教授的学生。 傅宴舟意识到,林知晚应该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他当然知道林知晚的优秀,就算从前不清楚,上次在她的住处,看到的那些证书和奖杯,也说明了一切。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有我在,你……” “你还是闭嘴吧!” 林知晚打断他,不再听他废话。 她抬脚朝人群中走去,不想因为傅宴舟影响自己的心情。 不管郭教授是出于什么原因,邀请自己参加这场论坛,既然她有机会来到这儿,就一定要让自己不虚此行。 至于傅宴舟的那些鬼话,她只当耳旁风就好! “傅太太”的称号能给她带来的荣耀,她“林知晚”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能得到! 这时候郭教授向她招手,林知晚走过去。 “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新收的学生,林知晚!” 林知晚礼貌的跟眼前各位打招呼。 “各位教授好。” 面前这些人,都是文物界地位很高的教授,林知晚自然认识。 众人都清楚,郭教授在业内向来严厉,能成为他的学生,肯定不容小觑。 “现在真是人才辈出,我们这些老家伙,说不定哪天,就要被你们这些年轻人给比下去了。” 林知晚当然知道,这些是客套话。 她笑着和几位教授聊天,姿态不卑不亢,对教授聊到的那些专业知识,她也能一一应答。 几位教授看她的眼神,也是越来越欣赏。 郭教授看着林知晚,心中不免生出自豪。 这几年,让他满意的学生寥寥无几,没想到,原本不抱希望的这个林知晚,却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林知晚不知道的是,从她离开后,傅宴舟便一直关注着她。 林知晚和那些教授交谈时落落大方, 她听那些教授讲解瓷器时认真的深情, 那些教授向她竖起大拇指时,她脸上些微的害羞,和眸子里闪动的光芒。 眼前的林知晚,让傅宴舟有些移不开眼睛。 很奇怪,她今天既没有娇艳的妆容,穿的也是普普通通,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傅宴舟觉得,这一刻,他的眼里几乎看不见其他人。 宋今禾原本在跟几位今年的博士生交谈。 她作为徐教授的学生,在这群学生中间,地位不言而喻。 何况,她还有在大英博物馆五年的工作经验。 就在宋今禾享受着这种优越感的时候,她注意到,傅宴舟的视线,一直落在林知晚的身上。 那样的眼神,让宋今禾心底生出不安。 那是男人欣赏女人时,才有的眼神。 傅宴舟对林知晚,会生出感情吗? 这个问题在宋今禾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让宋今禾生出了危机感。 她决不允许那样是事情发生。 五年前,她离开傅宴舟,已经错了一次,现在,她绝不会再放手! 这时候,她面前的一位博士生也看见了林知晚,准确的说,是看见了站在一群大佬身边的林知晚。 “那位是谁?怎么没见过,瞧她跟那几位教授聊得那么好,似乎跟那几位教授都很熟。” 有人顺着看过去,认出了林知晚。 宋今禾轻嗤一声。 “京都傅氏的总裁夫人,自然跟教授熟了。” 宋今禾并不知道林知晚已经被郭教授录取,只以为林知晚今天能出现在这儿,是傅宴舟的面子。 “她之前跟我一起报考徐教授的博士生,没被录取。 今天来这儿,应该是想在几位教授面前露个脸,凭借‘傅太太’的身份,给自己找个导师。” 宋今禾话里话外都是对林知晚的瞧不起。 旁边几人都是在激烈的博士生考试中,靠实力拼杀出来的,对林知晚这种没有能力,却凭借关系,把他们这些普通人踩在脚底下的人,最是讨厌。 一时间,林知晚成为场上所有学生厌恶的对象。 而宋今禾,却成了他们这些普通学生的偶像。 毕竟,她可是打败了“走关系”的林知晚! 听着周围人的恭维,宋今禾心里忍不住得意,甚至觉得,自己确实有这个实力,觉得在场的,除了那些教授,没一个能比她更优秀! 她看着不远处的林知晚,心里下定主意。 既然宴舟是因为利益捆绑,才不想和林知晚离婚。 那今天,她就要让宴舟知道,林知晚那样的女人,只会让他,让傅家丢脸。 而现在的自己,已经是徐教授的学生,再不是五年前那个宋今禾。 现在,配站在傅宴舟身边的,是她宋今禾! 论坛会议很快开始。 台下第一排都是业内知名教授和一些研究所的投资人。 郭启明和傅宴舟就坐在那里。 而林知晚坐在那一群大佬中间,格外惹眼! 其他学生也都看见了这一幕,心里更加坚信了宋今禾的说法。 自然也就更加不忿。 他们这些有着真才实学,努力了十几年,才得到这场论坛的入场券,只能坐在会议的最后一排,凭什么那个林知晚,什么都不懂,却能稳坐第一排。 自古以来,学生都是最愤世嫉俗,最不肯向阶级低头的一群人。 博士生,自然也是如此! 他们已经想好,待会儿的互动环节,一定要让林知晚出糗。 今天的论坛会议,在业内的含金量很高。 要是在这场会议上出丑,不管林知晚是什么身份,以后都不会有教授敢接受她。 宋今禾之前在徐教授那儿看到过林知晚的论文,自然也知道林知晚的弱项在哪。 她看着坐在傅宴舟身边的林知晚,心道: 林知晚,今天,会是你最后一次站在宴舟的身边! 第76章 傅宴舟这个蠢货! 论坛开始之后,林知晚跟着几名教授,朝内场走去。 她知道,自己作为郭教授的学生,应该和自己的师兄师姐坐在一处。 方才,郭教授也已经为她介绍过了。 林知晚在会议后排跟几位教授告别。 “几位教授,我去找我的师姐,待会儿我一定认真学习,从各位的讲座中汲取知识。” 郭教授点头。 “你去吧,不过,你那几位师兄智商都不太行,你待会儿少听他们的忽悠,别被他们带傻了。” 林知晚知道这是教授在开玩笑,她笑着说不会,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时候,其中一位教授叫住了她。 “小林啊,我刚刚在网上搜了一下,才知道你是拍卖师,而且经你手的藏品,都拍出了非常好的成绩。 今天有不少瓷器都是从私人藏家手里借来的,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前面坐,跟我讲一讲,这些藏品的收藏价值。 我这个人嘛,你让我鉴定修复瓷器可以,但是要让我了解那些宝贝的市场收藏价值,我就不灵了。 刚好,你在这方面是行家,趁今天给我好好讲讲。” 林知晚受宠若惊。 眼前这位可是瓷器修复大师,赵仲民教授。 “赵教授,您过奖了!我……” 林知晚话还没说完,就被郭启明打断了。 “既然老赵都这么说了,你就在他们几个老家伙面前露一手,给我长长面子,让他们嫉妒我,能有这么优秀的学生! 走吧!” 说着,就领着林知晚往前排走去。 林知晚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郭教授都这么说了,这时候再推脱,反而失礼。 “那我就在各位教授面前班门弄斧了,到时候要是说得不对,几位教授可要多多包涵。” 一行人笑着往前排走去。 傅宴舟早在旁人入场之前,便作为此次论坛会议赞助人之一,在前排落座。 他招手,唤来场内工作人员,吩咐了几句。 至于会场后排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知。 林知晚正跟着几位教授走着,突然被一名工作人员拦下。 众人只以为是工作人员不许林知晚坐在前排,刚要开口解释,那名工作人员先开口道。 “傅太太,傅总的座位在那里,傅总请您过去。” 顺着那名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瞧见傅宴舟坐在第一排,这时候正深情款款的向她挥手。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林知晚真想回他一记白眼。 不等林知晚开口,郭启明道。 “瞧我这记性,居然忘了小林你是宴舟的太太,哪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带过去,哈哈哈!” 郭启明笑着打圆场。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感觉到,其他几位教授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林知晚在心里把傅宴舟那个蠢货骂了无数次。 这些教授原本对她印象很不错,甚至主动邀请她去前排落座,可现在,就因为傅宴舟一句话,自己在这些教授的心里,成了利用身份搞特殊待遇的人。 虽然都是坐第一排,可被教授邀请,跟借丈夫的光,这性质完全不一样。 林知晚这时候若是解释,反而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能忍着。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走来,脸上笑意更甚。 他说过,林知晚是个聪明人。 如今,“傅太太”的身份,能让她跟这些业内权威人士同坐一席,这样的甜头,她尝过一次便能知道。 何况,她之前一直希望,自己“傅太太”的身份,能够被人认可。 现在,在这么多文物界同行面前,以“傅太太”的身份站在金字塔塔尖。 这一定是林知晚最想要的。 他说过,今天一定会让林知晚打消离婚的念头。 做一对互惠互助的夫妻,难道不好吗! 感情,是世界上最不牢靠的关系。 只有利益,才能让一段关系维持得持久。 见林知晚走到跟前,傅宴舟扶了扶胸前的领结,起身迎接林知晚。 他给足了林知晚的面子,做足了一个好丈夫的派头。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林知晚更想给他一巴掌。 “亲爱的,这边坐!” 傅宴舟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林知晚坐下。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这时候甚至有人开玩笑说,“傅总,你这样可要把我们这些人衬得,很没有绅士风度了。” 傅宴舟笑着说“吴总,你又取笑我,谁不知道你和吴太太是出了名的伉俪情深,我还要多向你学习。” 林知晚对如今的傅宴舟,烦透了。 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先一步做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她如果在这时候给他冷脸,只会让自己的教授心里的形象更差。 她只能忍着,在傅宴舟身边坐下。 论坛已经开始。 林知晚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台上的发言人吸引。 此时台上正在讨论近年来,瓷器修复在材料科学、数字技术与传统工艺的深度碰撞。 这些内容,林知晚在论文中都提到过,郭启明教授就坐在林知晚旁边,不时和林知晚交流。 傅宴舟在二人旁边。 本以为,林知晚需要自己为她和几位教授牵线搭桥,没想到,插不上话的,竟成了自己。 不过,这也是傅宴舟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自信认真的林知晚。 谈论起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知识时,林知晚和平常很不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 叫人移不开双眼。 林知晚这时候正在和郭教授聊到关于修复伦理新框架:可逆性与可读性的平衡。 在现今科技的发展下,人们可以利用先进科技和人工智能,对古董瓷器做出更为精细的修复,但这也引发了另一个伦理问题,那就是古董瓷器修复的可逆性。 现在国外有不少研究所,在修复瓷器的过程中,使用先进技术,力求做到和原物一样的精准修复,但这违背了文物修复的第一大原则:那就是文物修复的可逆性。 其他几位教授听见林知晚和郭教授的谈论,听到林知晚的那些很有创新精神的见解,都忍不住加入聊天。 方才因为傅宴舟给林知晚带来的负面影响,林知晚凭借自身能力,渐渐抹去。 很快就到了郭启明教授的发言环节。 他在台上提到了他们研究所最新的修复技术,又强调了,一定要在修复中遵循文物修复的可逆性原则。 一番演讲,赢得了全场的掌声。 到了提问交流环节,后排那几位学生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看了眼宋今禾。 在得到宋今禾的眼神示意后,他率先站起来。 “郭教授,有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第77章 她是林知晚,不是傅太太! 郭启明示意那名学生继续说下去。 那人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问道。 “郭教授,我之前看过一篇论文,说自己已经找到方法,可以将瓷器百分百还原,请问郭教授,这样的学生,您会接收吗?” 场上开始议论起来。 其实,郭教授刚才讨论的,一直都是文物修复界的伦理问题,只不过随着科技的进步,现在这些争议越来越大。 但今天,郭教授刚强调过这一点,现在这个学生就表示有人在论文中公开违背这一原则。 要是那论文的作者也在场,现在的滋味儿,可是不好受。 在郭教授表示,不管对方的修复技术如何高超,自己都会坚持可逆性原则,不会接受那样的学生之后,那个学生说出了那篇论文的作者。 “郭教授,我说的那个人,就是方才坐在你身边的,林知晚! 其实我也想问一问,林知晚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据我所知,你好像并没有通过本届的博士生考试。” 林知晚原本还在跟身边的教授谈论“四维修复”理论模型,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林知晚朝后望去。 那人,她从未见过。 既然被提到了,林知晚就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站起身来,刚要开口解释,论坛承办方就有工作人员站出来解释说。 “这位是本次论坛主要赞助商,京都傅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林知晚。” 这解释,听起来像是没什么问题,但刚才那个人才对林知晚发表过的论文质疑,现在,官方又说林知晚是以赞助商的身份坐在那里。 果然,工作人员的话音刚落,原先提问的那个年轻人,就用一副了然的口吻道。 “原来是傅氏的老板娘,那您想写什么论文都可以,反正也不会对学术研究造成什么影响,您开心就好!” 说完,他便将话筒还给了工作人员,坐下后,还不忘同身边的人道。 “原来是来水博士文凭的,是我们太较真了。” 旁边那人附和道,“早叫你别多管闲事了!” 那两人自顾自的谈着,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场内在这一刻安静得落针可闻,他们俩的谈话,几乎每个人都听见了。 傅宴舟这时候也转过身来,朝后面看去。 听着那些人对林知晚的质疑和诋毁,傅宴舟脸上的神情并不好看。 他正想叫人,把那两个闹事的赶出去,林知晚却将工作人员拦住了。 傅宴舟道,“你不用管那些闲话,有我在,会替你解决这些麻烦。” 林知晚此时一边在笔记本上查找资料,一边冷冷道。 “你要是不在,我根本不会有这些麻烦。” 林知晚这不领情的模样,让傅宴舟有些生气。 他微眯眸子,看向一旁要强的女人。 他倒要看看,他不出手,林知晚要怎么解决这个难题。 很快,林知晚叫来工作人员,在经过对方同意之后,款款走上台。 此时,观众席上发出更大的动静,后排一些激进的学生,甚至高喊:反对学术造假,资源咖滚出学界。 一时间,前排所有参会教授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宋今禾坐在人群中,脸上的笑意已经藏不住。 林知晚,方才的你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狼狈。 过了今天,不管是哪个教授,都不敢再收你,整个文物修复界,都不会有你的立锥之地。 你顶着“傅太太”的头衔,出了这么大的丑,宴舟绝不会再护着你! 郭启明教授这时候还站在台上,他知道林知晚的实力,正要开口为林知晚解释,却被林知晚阻止了。 林知晚来到郭启明跟前。 “郭教授,给您添麻烦了。” 郭启明摇头,“那些人都是在胡说八道,我相信你的实力!” 有郭教授的这句话,林知晚心底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谢谢郭教授,今天的事情因我而起,如果不解释清楚,对您声誉也会造成影响。 我会向在座证明,您没有看错人。” 郭启明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明明长得文文弱弱,却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他道,“好!那你就好好证明给那些人看!” 说罢,郭启明将发言台让出来,站在了林知晚的身后。 “去吧,不管今天怎么样,我都认定你是我的学生!” 林知晚心中感动。 她现在还不算是郭教授的学生,就引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这时候,郭教授不仅没有急着和她撇清关系,还愿意搭上自己的名誉给她底气。 能遇到这样的导师,是多大的幸运。 林知晚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让郭教授失望。 她抬头看着场下众人,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的宋今禾。 在看清她脸上的幸灾乐祸之后,林知晚怀疑,那两人说不定是受了宋今禾的挑拨。 毕竟,她算不得是业内尖端人物,怎么会有人去关注她写给徐教授的论文! “各位教授,同仁,请允许我站在这里,为自己解释。 首先,我参加这场会议,绝不是以某某赞助商妻子的身份。 我叫林知晚,毕业于清大,目前在报考文物修复专业的博士生。 关于那位同学提到的,我曾在论文中坚持,要做到百分百还原,我想,你说的论文,应该是这篇。” 林知晚控制多媒体笔,身后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篇论文。 “这是我在报考博士期间,准备的论文,对于青花罐的修复,我提出可以用ph响应水凝胶粘接,这样可以保证外观上,恢复百分之百。” 林知晚话音刚落,方才那位再次站起来,道。 “我说的没错吧,你这不是公然违背了刚才郭教授提出的可逆性原则和3%的留白,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林知晚依旧从容镇定,她道。 “你大概是只看到了这里,并没有将整篇论文看完,我在后面提到了,碱性溶液可无损分离。 我在修复元青花罐时,就是运用了这一技术,当时也得到了徐文君教授的认可。” 此时,林知晚背后的大屏幕展示出了她当时修复元青花罐的视频。 视频中,林知晚将碎片完美的粘合,肉眼看不出一丝瑕疵。 但当林知晚使用特殊溶液,在上面浸泡片刻,原本的瓷器却慢慢出现本来的裂纹,那碎片也能重新取下。 视频结束,场上一片安静。 郭启明最先回过神来,看向林知晚的目光,满是欣赏。 他带头鼓掌,很快,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郭启明走到林知晚跟前,“跟大家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学生,林知晚! 国内最年轻的【亚洲拍卖师年度人物】,也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 郭启明的话刚说完,场上掌声更加热烈。 林知晚看着那些为她欢呼鼓掌的人群,内心激动不已,眼眶湿润。 她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不是以“傅太太”的身份,而是凭借“林知晚”的名字! 她做到了! 第78章 他和林知晚,简直是最完美的夫妻关系 傅宴舟看着台上的女人。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不是那个只会粘着他,希望他能多陪着她的林知晚; 不是只会照顾孩子,在厨房准备餐食点心的林知晚; 不是那个爱吃醋,无时无刻不想查岗的林知晚! 这一刻,她在闪闪发光! 全场的人都在为她欢呼鼓掌。 傅宴舟,亦为她感到骄傲! 原来,这个女人真的不需要他为她撑腰,她自己,就可以做得很好。 这时候,就连傅宴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林知晚在他心中,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在家中相夫教子的模样了。 她有自己的舞台,有自己的价值! 林知晚听着场上的掌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那些掌声,像是在告诉她,她的坚持,是对的,她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只要她愿意,她依旧可以成为五年前的林知晚,甚至,比从前更优秀! 宋今禾怎么也没有想到,林知晚不仅没有出丑,反而出尽了风头。 她愤恨的看着台上的女人,更让她嫉妒的是,她居然能得到郭启明的青睐。 郭启明在文物修复界的学术地位,比徐文君高出了不止一点。 当初,她不是没想过,请宴舟牵线搭桥,拜入郭启明门下。 可郭启明是出了名的严厉,不近人情。 她担心,万一到时候,自己被郭启明刁难,反而让宴舟觉得,她没有那个实力。 她要维护自己在宴舟心目中的形象。 但,林知晚凭什么能成为郭教授的学生。 早在前几年,郭教授就宣布,自己的团队不再招收博士生,林知晚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她看着台上的女人,眸底尽是恨意。 宋今禾下意识的看向傅宴舟。 不出她所料,宴舟此时,确实在看着台上那个该死的女人! 这一刻,嫉妒在宋今禾的心底疯长。 她认定,林知晚此时拥有的一切,原本都该是属于她的。 在宋今禾的心里,林知晚就是个抢走了她一切的小偷。 她愤愤的盯着台上的女人,在心里立下毒誓: 她一定要将属于她的,重新拿回来! …… 林知晚重新回到位子上,周围的人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郭启明看得出林知晚有些紧张。 他笑着说。 “表现得不错,我今天也跟着沾光了!” 林知晚知道,这是教授在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她看向教授,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谢谢”。 郭启明笑着点头,让她继续努力。 从林知晚落座的那一刻起,傅宴舟的唇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过。 这样的林知晚,实在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当初不同意离婚,只是不想给傅氏造成负面新闻,也不想让董事会的人,拿他离婚说事。 现在,在亲眼看到林知晚的价值之后,他更不会轻易放手了。 于公,林知晚如今在学术界,是郭启明教授亲口承认的学生,而且经此一事,业界其他知名教授,对林知晚的印象也很不错。 林知晚的身份,能提高傅氏集团的形象。 于私,他得承认,他现在并不讨厌林知晚,就连锦星,虽然那孩子嘴上不说,但当父亲的心里明白,锦星是喜欢林知晚的。 傅宴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和林知晚离婚。 他和林知晚,简直是最完美的夫妻关系。 当然,他现在还需要让林知晚也明白这一点。 论坛会议进行到尾声,傅宴舟作为最大赞助商上台发言。 他一身高定西装,站在聚光灯下,本就英俊的面容,此刻更显矜贵。 林知晚此时心里却只有四个字:衣冠禽兽! 她懒得去看台上的男人,低头在笔记本上整理方才记下的重要论点。 她没去听傅宴舟说了什么,不用想也知道,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官话。 企业赞助这类活动,一是为了合理避税,二是提升企业形象。 傅宴舟虽然做人不行,但做生意,确实有一套! 林知晚一边整理笔记,一边在心里吐槽。 下一秒,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她下意识的回头,以为又有谁要找她的麻烦,不想身前却投下了一片阴影。 “傅太太,请吧。” 傅宴舟此时就站在林知晚的面前。 聚光灯下,那张脸,和十一年前,在高中演讲台上的男人重合,却比那个时候,多了成熟和矜贵。 林知晚有一瞬的恍惚。 愣神之际,傅宴舟已经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台上。 古董修复协会会长此时已经站在台上。 “感谢傅总和傅太太对古董修复的支持,感谢贤伉俪为了支持我们这个行业,设立这项专项基金! 我谨代表古董修复协会,再次向二位表示衷心感谢!” 林知晚站在台上,听完这番话,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傅宴舟已经将写有“林知晚古董修复专项基金”的牌子,交到了林知晚的手里。 “身为林知晚的丈夫,我非常自豪,也很荣幸。 今天,我请在座跟各位做个见证。 我将以我太太的名义,建立这项基金,用于支持古董修复行业。 我没有我太太的才华,也没有我太太那样的天赋,我能做的,就是身体力行的支持她的事业!” 话音刚落,场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林知晚几乎是在还没有弄清状况的情况下,被傅宴舟架在了这里。 她微微蹙眉,不明白傅宴舟又要搞什么鬼! 不管怎样,她都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她刚要开口,尽量撇清和傅宴舟的关系。 傅宴舟一只手搭在她对方腰上,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傅太太,想清楚再说话,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为了你,才设立这项基金。 这时候,你要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你觉得,他们是相信我们本来就要离婚,还是会怀疑,你是不想成立这个基金?” 此时,他们挨得极近,从旁处看去,是再恩爱不过的画面,甚至有年轻人在场下欢呼“亲一个”。 只有林知晚知道,她此时有多气愤。 傅宴舟就是个无赖! 她以为,经过今天,她能向所有人证明自己,能摘下“傅太太”的头衔 偏偏傅宴舟设了这个基金,将“傅太太”这个身份,牢牢的安在了她的身上。 “傅宴舟,你真是卑鄙!” 第79章 傅宴舟抛下林知晚,陪宋今禾回京 傅宴舟听到那句,不仅没有生气,唇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他搭在林知晚腰上的那只手稍一使劲,林知晚直接摔进了傅宴舟的怀里。 外人的视角看来,更像是林知晚主动投怀送抱。 林知晚拧眉,刚要推开,傅宴舟已经低头,在她眉间落下一吻。 场下的掌声更加热烈。 外人只当他们此时深情对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一个心里满是算计,一个厌恶对方到了极点。 傅宴舟在林知晚的耳边低语。 “我说过,只要你还是‘傅太太’,你从前想要的,以后我都会给你! 林知晚,在这个世界上,你找不出比我更适合你的人,我们的婚姻,对彼此都有好处。” 论坛承办方的工作人员,此时送来香槟。 傅宴舟拿起香槟杯,一只放在了林知晚的手里。 他举杯,略低于林知晚的杯沿。 “傅太太,合作愉快! 以后,我们好好过!” 林知晚知道,傅宴舟今天这场戏,就是要把他们捆绑在一起。 他想让自己知道,即便自己有能力,但傅宴舟的身份,能给她更多! 他嘴上说“合作愉快”,说什么“以后好好过”,可即便现在,他亲眼见证了她的优秀,他依旧没有给她最基本的尊重! 就像这个基金会! 他连商量都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决定了。 她被赶鸭子上架,只能接受! 只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陪他演戏! 他说他们的婚姻对彼此都有好处,可他却不曾问过,她还想不想要这一份好处。 会议结束,几位教授上前来,和林知晚又聊了些专业上的问题。 傅宴舟就在一旁陪着,尽管他们聊的都是一些专业上的理论,他不太了解,但却没有表现出半点的不耐心。 几位教授都对傅宴舟的印象很好,认为他和那些只知道花钱买名声的土豪不一样。 “真没想到,傅总和小林的感情这么好!小林,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林知晚只是笑笑,并没有接话。 一旁的郭启明却道。 “我看,是傅总该好好珍惜我们小林才对! 你们今天不也看到了,小林的专业能力,几乎是这一辈里最好的,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为行业标杆人物! 傅总不愧是生意人,很有投资眼光啊,这么早就把小林拐到手了,哈哈哈!” 郭启明“护犊子”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何况,都知道这是玩笑话,自然不会当真。 傅宴舟却一脸认真道。 “郭教授说得对,能做林知晚的丈夫,确实是我的荣幸!” 林知晚听到那句话时,心脏微微有些发紧。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那句话,虚假得不能再虚假了。 可偏偏,她就是听进去了 大概是因为,那是她曾经最渴望得到的吧…… 还好! 还好她早就看清了傅宴舟的真心; 还好她下定决心要和傅宴舟分开; 还好她已经对傅宴舟彻底寒心。 所以现在,即便她的心,因为那句话有些微摇摆,她也能让自己立刻清醒过来。 她知道,傅宴舟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不过是因为,她能给他带来利益罢了。 他极力维持这段婚姻,绝不是因为感情! 几位教授都说今天林知晚可是给傅氏争光了,傅总回去要好好犒劳林知晚。 事实是,论坛结束后,傅宴舟便陪宋今禾去了机场。 宋今禾说,锦星突然发烧,还哭着喊肚子疼。 当时,林知晚就在傅宴舟的身边。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林知晚的心下意识的跟着紧了紧。 她脱口而出,“是不是积食了?她脾胃不和,容易积食。” 宋今禾今天对林知晚已经很不满了,这时候听见林知晚说话,心底更是厌恶。 “脾胃不和这些,都是中医的说法,在西医根本不存在,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宴舟,锦星现在一定很需要爸爸妈妈的陪伴,我们回去陪她。” 傅宴舟听说女儿病了,自然更是着急,立马安排人定了最早的班机。 “嗯,今晚就回京都,我和今禾回去。” 宋今禾听到傅宴舟只跟秘书安排了两张机票,方才会上的嫉妒不满,渐渐消散。 果然,宴舟和林知晚只是面上夫妻,逢场作戏。 只有她和锦心才是宴舟心目中真正的家人。 傅宴舟安排好一切,才想起林知晚。 他方才订机票的时候,确实忽略了林知晚。 “我先回去看锦星,你也很久没有回沪城了,可以先在这边玩几天,我派人来接……” 傅宴舟的话还没说完,林知晚已经离开。 宋今禾道。 “林小姐毕竟没生过孩子,不懂我们做父母的心,这时候,只想第一时间回到孩子的身边。”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越走越远,眉头微蹙: 他是不是该和林知晚解释一番,毕竟,就在刚才,他跟林知晚说了,以后要好好过。 但事出有因,锦星生病,他不可能不管,今禾是锦星的妈妈,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回去。 傅宴舟很快就说服自己将这事放下。 至于林知晚,等他忙完京都的事情,再回沪城接她! 今禾见傅宴舟不说话,却一直看着林知晚离开的方向,她心底刚刚按下的妒忌,此刻又升起。 她道。 “宴舟,林小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不如,你去陪她,锦星那里,我会照顾。” 傅宴舟收回视线。 “不用管她,我们回去看锦星。” 说完,傅宴舟转身,朝着和林知晚相反的方向走去。 宋今禾看了一眼相背而驰的两个人,唇角慢慢勾起。 她跟在傅宴舟身后,悄悄走快了些许,直到追上傅宴舟,才慢慢放缓脚步,和他并肩而行。 林知晚拉开车门时,恰好瞧见了这一幕。 傅宴舟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 前一秒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她情意绵绵,下一秒就和前妻一起回京。 还真是,渣得得心应手,装得人畜不分! 她只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上车后,她对司机说了酒店地址,离开会场。 当晚,林知晚和傅宴舟便登上了头条。 热搜首页,就是傅宴舟低头与她碰杯的照片。 标题: 【上位者为爱低头,傅氏总裁竟是恋爱脑!】 林知晚看着网上那些热搜头条,心里只有冷意。 傅宴舟真是有手段,还找来水军弄出这样的头条。 他自己看着,不觉得恶心吗? 直到第二天,林知晚收到傅明熙的消息,才明白了傅宴舟为什么会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第80章 傅宴舟真是好算计! 傅明熙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林知晚还没有睡醒。 她昨晚整理资料到凌晨,想着早上多睡会儿,可惜一大早就被恼人的铃声吵醒。 林知晚眯着眼睛,按下接听键。 下一秒,傅明熙在电话里的叫骂,让林知晚瞬间清醒。 “林知晚,你他妈跟傅宴舟一起耍我是吧!” 林知晚看了一眼手机。 傅明熙? 他这个点打电话,抽什么风! “把话说清楚!要发疯别对我发!” 傅明熙听到林知晚居然这个态度,在手机里骂了句脏话。 林知晚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挂断键。 她得出一个结论: 傅家的人,都有大病! 另一边,傅明熙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暴走的他又爆了句粗口。 妈的! 他就说这个林知晚怎么会性情大变,要跟他一起合作,对付那个傅宴舟。 原来,这两个王八蛋是在耍他! 想到今天在股东大会上,自己被傅宴舟当猴耍,傅明熙气得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 这口恶气,他一定不会就这么咽下! 他正想着要怎么反击,这时候,林知晚打来了电话。 傅明熙将手机丢在沙发上,晾着不管。 眼看着那电话就要自动挂断,傅明熙还是很沉不住气的,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他正要开口,把林知晚骂一顿,那个女人却先一步开口了。 “冷静下来了吗?” 傅明熙听着林知晚这口气,好像做错事情的人,是他一样。 “林知晚,我冷静你……喂!林知晚,你他妈的又挂老子电话!” 傅明熙实在不能接受,自己居然被林知晚那个女人拿捏了! 他把电话打回去。 为了避免又发生之前的事情,傅明熙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秒,就抢先道。 “林知晚,你他妈再挂电话,老子就……” 傅明熙的狠话还没说完,电话里传来林知晚平静冷淡的声音。 “我不挂电话,你直接说,出了什么事。” 傅明熙被这么一噎,像是一拳挥过去,落在了一团浆糊里。 这股怒气没发出去,反而就这么被噎回来了。 他小声嘀咕: “就这个性子,难怪傅宴舟看不上!” “我都听见了,你一大早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挂了!” “哎哎哎,你别挂!” 傅明熙是真怕了林知晚这性子。 他清了清嗓子,找回了点儿刚才的气势。 “林知晚,你跟傅宴舟合起伙来阴我! 你上次不是说,会让傅宴舟在今天的股东大会上栽跟头吗! 你俩昨天晚上在沪城当众秀恩爱,都登上热搜头条了! 拿我当傻子耍是吧! 古董修复专家! 你有这个能耐,你当初干嘛上赶着给傅宴舟做续弦啊! 现在好了,董事会上,原先对傅宴舟有意见的董事,在看见新闻之后,都不相信你们会离婚! 就连之前因为你们三个在清大闹出丑闻掉下去的股价,也在今天涨回来了!” 想到今天傅宴舟在董事会上,被那群董事恭维,傅明熙实在懊恼。 林知晚听了傅明熙这么多废话,总算是弄明白了。 原来,傅宴舟昨晚找那些媒体,弄出那些头条,是为了今天的股东大会! 如果她不是被利用的那个,她都要为傅宴舟的精明鼓掌了。 林知晚拧了拧眉心。 “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 傅明熙怎么会因为这样简单的解释,相信林知晚。 “你少装蒜,我……” 林知晚没有去管傅明熙的暴怒。 她对着电话道。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们可以取消合作。 傅明熙,这么多年,难道你不了解傅宴舟? 如果他真的无能到连一场绯闻都处理不了,他能在傅氏总裁的位置上坐那么久吗!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无能狂怒,既然暂时不能扳倒傅宴舟,那就想一想,如何能在集团站稳脚跟。 像你这样,遇到点事情,就只会怒气冲冲的发火,你凭什么跟傅宴舟竞争! 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找一个合作的人选了!” 林知晚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明熙看着手机,生平第一次,他开始思考自己和傅宴舟之间的差距。 傅宴舟…… 好像从来没有因为一件事,暴跳如雷; 也没有因为什么事,失去过理智。 半响,傅明熙得出结论。 傅宴舟这个人,心理肯定有病! 林知晚挂断电话,起身来到洗手间。 她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刺激着神经,带来些许痛感。 却也能让她保持清醒。 傅宴舟…… 他真是步步都在算计。 或许,他让郭教授邀请自己参加昨天的论坛开始,就已经算好了每一步。 看似是糖衣炮弹,威逼利诱,实际却是一石三鸟,凭借昨天的新闻,彻底破除了之前她在清大门口闹出的绯闻。 还顺便在公众面前树立起爱她敬她的形象。 她这时候若是坚持离婚,就算净身出户,都会被外界认为,是她的过错。 她是拍卖师,需要维持自己的形象。 她现在,不能跟傅宴舟撕破脸。 林知晚抬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身形瘦弱,脸色苍白的女人。 她真没想到,有一天,离婚竟然这样艰难。 本以为爱他的那五年,已经是她人生灰暗的时刻,没想到,现在才是噩梦的开始。 她现在才知道,傅宴舟对她说: 【只要他不想,这婚就离不成!】 这话,并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威胁…… 林知晚靠着浴室的房门,深深闭上了双眼。 她真的觉得好累,她只是想离婚而已!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不能离开傅宴舟,而这么痛苦。 她想,此时的她,需要醉一场。 赵鸣鹤打来电话的时候,林知晚正在酒店顶楼的酒吧。 “你在哪里?” 赵鸣鹤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轻缓的音乐,配上林知晚染了酒精的嗓音,落在赵鸣鹤的耳朵里,有些醉人。 赵鸣鹤的心,在那一瞬,有些乱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 “不是约好一起参加同学会吗?我来接你。” 林知晚将这事彻底忘了。 “好,那你稍等我一会儿,我这就下去。” 赵鸣鹤此时就在林知晚的房间门口,挂断电话,他在那等着她。 没多会儿,林知晚就从电梯口出来。 她踩着高跟鞋,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林知晚脚步有些不稳。 赵鸣鹤上前两步,扶住林知晚。 “当心!” 林知晚低声道谢。 即便喝了酒,她也知道,要和赵鸣鹤之间保持朋友的距离,她站稳,笑着说。 “我没事,房间就在前面。” 赵鸣鹤这时候也收回手。 “那我送你回房间。” 傅宴舟从电梯出来,抬眼就看见,林知晚和赵鸣鹤,并肩朝着酒店房间走去。 “你们在做什么!” 第81章 傅宴舟:得不到就毁掉 傅宴舟的话刚出口,人已经大步走到了那两人跟前。 他对着赵鸣鹤的脸挥过去,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赵鸣鹤没有任何防备,向后踉跄两步,直接倒在地上。 不等他起身,傅宴舟已经揪起他的衣领,将人抵在墙上。 “赵鸣鹤,你真是该死!” 傅宴舟不知道此时心口那一团怒火,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只知道,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不断的攻击着他的冷静和理智。 他一拳一拳,照着赵鸣鹤的身上砸过去,打得赵鸣鹤毫无还手之力。 可这时候,傅宴舟的头上,却挨了一击。 他看着落在脚下的瓷器碎片,缓缓转过头去。 林知晚手上还举着那剩下的半截花瓶。 酒店走廊的动静,很快引来工作人员。 傅宴舟几乎是咬着牙说。 “还不把东西扔了!” 林知晚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 就在刚才,她看到傅宴舟冲过来打赵鸣鹤的时候,她只想着要救赵鸣鹤。 她只想着,这场让人窒息的婚姻,不该再连累任何人。 她随手摸到了走廊上摆放的花瓶,没有任何犹豫,冲着傅宴舟,砸了过去。 傅宴舟在酒店工作人员过来之前,夺下了林知晚手里剩下的半截花瓶。 他的手,也在这时候被划伤。 他捉住林知晚的手腕,“为了别的男人,想杀我?林知晚,这才是你想要离婚的真正目的吧! 如果我今天没有赶来,你是不是就要跟这个男人睡了!” “啪”的一声,林知晚的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傅宴舟的脸上。 这一巴掌,将傅宴舟的脸扇得偏向一边。 他半晌才直起身子,染血的手箍住林知晚的脖子,将她抵在了走廊的墙上。 傅宴舟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身下的女人,手背上的突起的青筋一路延伸到小臂。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林知晚依旧不肯向他低头。 那张脸,因为窒息已经涨得通红,五官也痛苦的扭曲着。 可那双眼睛里,却只有怨恨和不屈服。 傅宴舟的手越收越紧,满脑子都是,如果今天自己没有出现在这里,他的妻子,是不是就要和别的男人睡了。 “傅总!” 酒店大堂经理带着其他工作人员已经赶到了跟前。 “傅总,快松开,您快松手,傅太太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张厉辰听前台说,走廊有人闹事,原本还没当回事,带着两名保安,出了电梯慢悠悠的过来。 谁想到,走近才看见,动手的那位是京都傅氏的总裁。 他一路小跑到跟前,生怕慢了一点,就要闹出人命来。 几人想将傅宴舟拉开,可傅宴舟的手像是一只钳子,死死的箍住林知晚。 他此刻已经毫无理智可言,林知晚眸底的反抗,一再的刺激着他的神经,手下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林知晚的脸色已经有些青紫,生理性的疼痛和本能的求生欲让她双手紧抓着傅宴舟的那只手。 指甲在男人的手背上留下划痕。 原本应该是至亲至近的夫妻,此时,却如仇人一般。 感受到胸腔里的空气渐渐稀薄,脖子上的那只大手越发用力。 林知晚分不清,此时的心痛,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她想,或许这样死了也挺好的。 至少,她死了,傅宴舟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再困住她。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林知晚松开手,放弃了抵抗。 她任由着傅宴舟死掐着她的脖子,平静的等着即将来临的死亡。 林知晚这副毫无求生欲的模样,却让傅宴舟恢复了理智。 他手上一松,林知晚身子瘫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傅太太您没事吧?傅太太醒醒!” 张厉辰看着这一堆烂摊子,在心里把辞职报告都准备好了。 真是一群活爹! 傅宴舟的手垂在身侧,拢在衣袖里的胳膊,在轻轻发颤。 方才,他差一点要了他妻子的命。 仿佛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林知晚!” 傅宴舟弯身去看林知晚的伤势。 她细嫩的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淤痕是那样的显眼刺目。 “林知晚,醒醒!” 傅宴舟的心里,被从未有过的恐惧笼罩着。 他此时,心底掀起狂风巨浪,裹挟着恐惧,担忧,自责,和愧疚。 他一遍遍叫喊着林知晚的名字,直到…… 林知晚将摸到的碎片,扎进了他的手臂上,而她的手心也被那些碎片扎得鲜血淋漓。 她最后恨恨的看了一眼傅宴舟,随后,陷入了昏迷。 傅宴舟上一秒还在担心林知晚会不会出事,下一秒,胳膊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有一瞬的错愕。 傅宴舟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下去。 他松开了林知晚,缓缓站直了身子。 旁边的张厉辰对着保安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打急救电话啊!” “不许打!” 傅宴舟盯着林知晚,冷声道。 “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半个字!去叫医生过来,在酒店医治!” 傅宴舟弯身抱起林知晚,朝房间走去。 保安处理走廊上的狼藉,他指着早已昏死过去的赵鸣鹤道。 “经理,这个人怎么办?” 张厉辰揉了揉额角。 “还能怎么办!刚才没听傅总说,这事不能传出去! 把人带去休息室,请医生过来医治!” 说完,张厉辰看了一眼面前紧闭的房门,叹着气离开了。 酒店房间里。 傅宴舟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铁青着一张脸。 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任由伤口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衫。 他看着床上昏迷过去的女人,脖子上的淤痕,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方才做了什么。 他从没有这样失去理智的时候。 这种失控的感觉,很陌生,也令他不安。 医生敲门进来的时候,看着这两个人,一时竟分不清,究竟谁跟需要及时的医治。 傅宴舟身上的衬衫几乎要被血浸湿了。 看起来,确实更紧急一些。 “先生,我先给您包扎。” 傅宴舟冷声道。 “先看看她。” 林知晚脖子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医生开了镇定剂和安神药。 傅宴舟胳膊上的伤口倒是有些麻烦,不少玻璃碎片嵌进了肉里,需要一点一点清除。 医生用镊子小心处理着。 皮肉上的疼痛,傅宴舟并不在意。 他看着床上的女人,脑海里不断闪过林知晚方才,放弃抵抗,一心求死的模样。 她在他身边就这么痛苦? 痛苦到要放弃生命吗? 第1章 离了我,你算什么! 林知晚在医院住了一星期。 出院那天,她听见了护士站的议论。 说她一个人做引产手术,住院这么多天,都没见一个家里人来看她,可怜得很。 还有人猜她是见不得人的情儿,被正房找上门,只能灰溜溜来医院把孩子打了,拿钱了事。 …… 她垂下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医生明明说她恢复得很好,可她为什么还是能感觉到那种血肉剥离的痛。 她戴上墨镜,遮去眼底的憔悴,离开了医院。 回到帝景苑,林知晚直接进了二楼的卧室。 房间里还是她离开的模样,可见傅宴舟一直没回来。 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管他去了哪里,流连在哪个女人的床上。 她真的累了。 吃了几片褪黑素,她终于能安稳睡去。 她又梦到一周前的那天,自己身下涌出一滩鲜血,还有永远拨不通的那个电话…… “宝宝!” 林知晚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是熟悉的卧室。 她久久的呆愣着,看着天花板。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小腹穿透心脏,最后蔓延到全身。 敲门声响起,不等林知晚应声,房门已经被推开。 “太太,先生来电话,说晚上回来,您该起来准备晚饭了。” 林知晚眨去眸底的泪光,声音沙哑。 “我不舒服,让厨房准备吧!” 林知晚翻了个身,背过脸去。 可那佣人却不依不饶,反而来到床前。 “那怎么行!小姐最喜欢您做的饭了,先生平日都不回来,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可得要把握机会,抓住这父女俩的心!” 说着,张妈上前来,想直接将人拉起来。 林知晚皱眉,挥开佣人。 “我说了不舒服!” 她指着房门,“给我出去!” 那佣人也没想到,林知晚会突然发火。 她悻悻的收回手,嘴里嘟囔着。 “跟我发什么脾气,等先生回来了,还不是上赶着贴上去!” 佣人的声音不算小,林知晚全都听见了。 是啊,就连佣人都知道,只要傅宴舟一回来,她林知晚就会跟前跟后地忙活,衣食住行都要亲自安排,就想让傅宴舟能多看她一眼。 可那个男人,从来都看不上她。 这场婚姻不过是,傅家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太太,傅宴舟需要一个漂亮的妻子,傅锦星需要一个能照顾她的母亲…… 林知晚将身子蜷成一团,紧紧抱着空荡荡的小腹。 可今天,她只想做一个失去孩子的女人…… 安眠药发挥作用,她再次沉沉睡去。 醒来的时候,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男人很快欺身上来,他的吻炙热霸道,大手三两下便剥除了她身上的浴衣。 他向来如此,从不会考虑林知晚的感受。 “不行……你别碰我……” 林知晚推着男人的胸口。 傅宴舟正在兴头上,只当是女人的欲迎还拒。 他捉住她纤细的手腕,高举过头顶,吻上那柔嫩的双唇。 林知晚此时的姿势实在羞耻,她别过脸去,躲开了男人的吻。 傅宴舟眸底闪过一丝不悦,见林知晚是真的不想,便也没了兴致。 他还不至于强迫女人。 男人翻身下床,拿过一旁的浴袍,在腰间随意打了个结,便在窗边的矮塌上坐下,点了一支香烟。 林知晚身上那件衣服早已不成样子,她起身,狼狈的将衣服整理好,开口道。 “傅宴舟,我们离婚吧!” 男人缓缓吹出一串青雾,那张出色绝尘的脸,浮上一层冷意。 “离婚?”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道。 “没了‘傅太太’的头衔,你还能做什么?” 傅宴舟凉薄的眼神在林知晚的身上扫过,食指轻点,烟灰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我不过是带孩子出国玩了一圈,你闹什么脾气! 佣人说你离家一周,今天才回来,怎么?想用离家出走威胁我?” 林知晚心底苦笑: 带女儿出国玩,有必要把女秘书也带上吗? 要是从前,林知晚一定会把那个女人的朋友圈摆在傅宴舟跟前,让他给个解释! 但现在,已经没那个必要了! “我这周是在医院,身体不舒服。” 林知晚平静的开口。 她准备把孩子没了的事情告诉傅宴舟,房门却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你醒了?我想吃你做的小饼干!” 小姑娘穿着一件粉色睡裙,赤脚跑进来。 林知晚弯下身子,温柔的看着小姑娘。 “锦星,阿姨有事和爸爸说,明天再陪你做小饼干好不好?” “不行不行!我就要现在做!” 傅锦星从小就是被骄纵着长大的,哪里肯乖乖出去。 林知晚正想再哄,一旁的男人开口道。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在路上就吵着要吃小饼干,你陪她去做吧。” 若是从前,林知晚肯定早早便陪着傅锦星下楼了,可她刚做完手术,身子还很虚弱,实在没力气照顾一个五岁的孩子。 “我身体不太舒服,而且,我想跟你谈谈我们孩子的事情。” 傅宴舟顿时变了脸色。 他不耐烦的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看向林知晚的眸子,像是一潭古井,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 “我说过,我不准备再要孩子! 你只需要照顾好锦星! 别的东西,不要妄想!” 他从钱夹里拿出一张卡,丢在桌子上。 “这个拿去,别再闹了!” 傅宴舟离开了卧室。 傅锦星从小便心思细腻,她后退一步,和林知晚拉开距离。 “你又惹爸爸不高兴了! 看你这次怎么办!” 小姑娘眯着眼睛,那张脸上的冷漠和高傲,和她爸爸如出一辙。 她冲着林知晚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离开了房间。 卧室终于安静下来。 寒风从窗子里吹进来,这间奢华的卧室,像是冰窖一般,没有一丝暖意。 林知晚看了一眼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只有远处闪着几点灯火。 她从包里拿出一封邀请函,近期京都要举办一场大型拍卖会,主办方想邀请她做这次的拍卖师。 她之所以没有立刻答应,是因为这场拍卖会的规模很大,傅宴舟一定会参加。 他不许她出去工作! 从前,她将傅宴舟看得很重,把那个男人当做全部,放弃了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 现在…… 林知晚想起刚才傅宴舟说,没了傅太太的头衔,她什么都不是。 既然如此,那这个头衔,她不要就是! 第2章 她离开了帝景苑 本该好好做小月子的女人,不仅没有好好休养,还吹了一夜冷风,没多久林知晚就发起了高烧。 她迷迷糊糊昏睡过去,又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勉强睁开眼睛,脑袋里像是灌满了水泥,昏昏沉沉,闷得发痛。 她看了一眼旁边整齐的床铺,知道傅宴舟又是一夜未归。 好在,她已经不在乎了。 下一秒,房门直接被打开。 “这就是爸爸的房间。” 傅锦星带着汪雪盈进来,两人都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失礼。 “你们进我房间做什么?” 一开口,林知晚的嗓子像是有刀片划过,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 汪雪盈道。 “傅太太,傅总让我过来拿今天要穿的衣服。” 汪雪盈嘴上叫着傅太太,可面上却没有半分的尊敬。 面对汪雪盈的挑衅,林知晚冷淡开口。 “他的衣服在衣帽间。” 汪雪盈对她的反应很是诧异,搁在从前,林知晚肯定会追问傅宴舟昨晚去了哪里,为什么让她来取衣服,更不会让她有机会去傅总的衣帽间。 今天怎么转性了。 不过,这倒是顺了汪雪盈的意。 有机会替傅宴舟打理贴身衣物,这样亲密的事情,让她心里生出甜蜜。 汪雪盈径直走进衣帽间,没多会儿,里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知晚不再搭理。 她甚至没去管一旁的傅锦星,起床朝水吧台走去。 傅锦星从没被林知晚这样冷落过。 小姑娘走到林知晚旁边,想要拉林知晚的胳膊。 林知晚正准备吃药,这时候被突然拉扯,杯子里的热水,全都洒在了胳膊上。 白嫩的皮肤顿时红了一片。 傅锦星的手背上也有些泛红。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汪雪盈听见动静,从衣帽间出来。 “怎么了?” 林知晚已经找到烫伤膏,正准备给孩子擦药。 “锦星,没事的,只烫到一点,擦完药就会好的。” 汪雪盈一把扯过傅锦星,将她牢牢护在怀里,恶狠狠的瞪着林知晚。 “都哭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故意烫锦星,想借孩子的名义让傅总回家! 林知晚,你真是恶毒!” 林知晚拿着药膏的手悬在半空中,方才泛红的胳膊上已经起了一串的水泡,针扎似的疼。 她看了一眼锦星,以为那孩子至少会解释两句,可没成想,傅锦星和她对视了一眼,便缩回汪雪盈的怀里。 说不失望是假的。 毕竟是养了五年的孩子。 林知晚敛起眸子,将药膏放回桌子上。 “既然你觉得我恶毒,那就把她带走吧。” 林知晚转过身去。 胳膊上的疼,远不如心里的痛来得剧烈。 汪雪盈冲着林知晚的背影喊道。 “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傅总,让傅总看清你的真面目!” 林知晚听见这话,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只是丢下一句。 “随你!” 一直躲在汪雪盈怀里的傅锦星,看着林知晚就这么走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刚才不是故意不解释,她只是气林知晚昨晚没有陪她做小饼干。 小姑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刚才泛红的地方没有那么疼了,可她记得,林知晚的胳膊上起了好多水泡。 应该很疼吧…… 汪雪盈抱起傅锦星。 “阿姨现在带你去公司找爸爸好不好?” 小朋友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听说可以去找爸爸,立刻将林知晚抛在了脑后。 林知晚从衣帽间出来,卧室里已经没了人。 胳膊上的痛,似乎是在提醒她,这里,实在没什么值得再留恋的了。 她的视线落在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硕大的钻石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她将戒指轻轻褪下,无名指上留下了一圈红色戒痕,像是疤痕一般丑陋。 是的,她要离婚了! 这不是一时冲动,近一年来,她都在考虑离婚的事情。 真正促使她下定决心的,是她大出血生死一线的时候,打不通的那则电话。 她倒在那片血泊里,听着电话听筒里熟悉的机械音,这五年来的婚姻,像跑马灯似地在她脑海里闪过。 那孩子离开也好,这样冰冷的婚姻,何必再牵连一个无辜的生命…… 林知晚看了一眼卧室,这房间里,几乎没什么属于她的东西。 就连装修,也是傅宴舟的前妻留下的。 你看,女人一旦放下痴念,很多事情就会看得很清楚。 傅宴舟,从没有把她当做要相伴一生的爱人。 这场独角戏,林知晚不想再演下去…… 她打开梳妆台的柜子,从里面找到了自己的拍卖师从业资格证,还有从前获得的大大小小的奖项。 这些东西,从前都被她摆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可自从她嫁给傅宴舟,这些曾经的骄傲,就被压在了抽屉里,在角落里蒙上灰尘。 还好,这些年,她虽然没有工作,但每年都会按时年检,这些证书依然有效。 她仔细的擦拭着那些奖牌,证书,将它们一一打包,放进行李箱。 她只带走了这些,还有傅宴舟昨晚丢给她的那张卡。 毕竟,这是属于她的财产,不是吗! 她将戒指留在了梳妆台上,带上属于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帝景苑。 …… 傅锦星在爸爸那儿待了一下午。 她手上的伤早就不疼了,但汪阿姨跟爸爸说她被烫伤的时候,她还是窝在爸爸的怀里,挤了几滴眼泪。 傅宴舟抱着怀里的女儿,细心的给她擦了烫伤药。 “还疼吗?” 当爸爸的,总是特别宠女儿,傅宴舟更是出了名的女儿奴。 傅锦星摇头,吃着爸爸办公桌上的小点心,小脚搭在爸爸的腿上,开心极了。 哪里还记得上午的事情。 可汪雪盈却不想放过告状的机会。 “傅总,虽然我作为助理,说这些话有些不合适,但傅太太对锦星真是太不上心了。” 汪雪盈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傅宴舟脸上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表情,汪雪盈的心里,也渐渐有些没底。 她以为,把锦星当成眼珠子的傅总,听到这些一定会对林知晚不满,最好是能跟她离婚。 可现在,看傅总的反应,跟她想的有些出入。 “锦星,汪阿姨说的是真的吗?” 第3章 离家出走?要不了几天她就会回来! 傅锦星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汪雪盈,又看了看自己的爸爸。 她知道爸爸不喜欢撒谎的孩子,可是在来的路上,汪阿姨说,只有这样,下次爸爸出差才会再把她带着…… 她垂下头,小脑袋搁在爸爸的颈窝里。 “爸爸,真的好疼……” 傅宴舟最宠爱这个女儿,见心肝宝贝又开始掉眼泪,哪里还能继续绷着脸。 “擦了药一会儿就好了,下次要小心,知道了吗?” 小锦星知道爸爸这是相信她了。 她趴在爸爸的肩头,看到汪雪盈对她悄悄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居然一点儿也不开心,老是想到林知晚胳膊上的伤。 算了,大不了今晚回去,她亲自给林知晚擦药。 父女俩在外面吃了晚餐才回来。 刚到家,傅锦星就从爸爸的怀里跳下来,蹬蹬蹬地往二楼的卧室跑。 她记得,林知晚把烫伤膏放在了梳妆台上。 她个子小,看不见桌子上的东西,只能伸长胳膊在桌子上摸索。 “找到了!” 傅锦星的小手摸到了药管,开心的将东西抓住,胳膊一使劲,好像把什么东西也带下来了。 她在地毯上看了看,没瞧见什么东西,便没再去管,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卧室。 那枚戒指在地毯上滚了一圈,最后掉进了床底,没了踪影。 小姑娘在楼下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林知晚的影子。 “张妈,她呢?” 在一旁忙活的佣人回道。 “中午您出去没多久,太太就拎着行李箱走了,没说去哪。” “出去了?” 小锦星有些意外。 爸爸和自己都在家,林知晚却不在,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难道是真的生气了? 真是小气! 还离家出走! 难道她以为自己离家出走,爸爸就会去找她吗! 想到这,小锦星将手里的烫伤膏扔在沙发上! 她才不要给小气鬼擦药! 傅宴舟从书房忙好回到卧室,发现林知晚并不在。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梳妆台上似乎少了什么东西,昨晚丢下的那张卡,也不见了, 想起昨晚的事情,还有今早锦星的手被烫伤。 这个女人大概是怕他回来怪她,所以出去了。 傅宴舟没有多管,他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何况,最多两天,林知晚就会回来。 …… 林知晚回了婚前自己买的江景大平层,这儿已经许久没住了。 好在她提前联系物业,在她过来之前,物业管家已经把房间打扫干净,生活用品也是一应俱全。 将行李一一归整好,林知晚满意的看了眼房间,屋子里全是她喜欢的摆设,她的奖杯和证书,也都一一放在了客厅的展示柜上。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结婚前的那段日子。 一夜好眠,睁开眼已经天光大亮。 她好久没有睡得这样好了,醒来不用伺候傅锦星上学,不用给傅宴舟熨烫要穿的衣服,林知晚慢悠悠的吃完早餐,在书桌前研究这次拍卖会的资料。 她得承认,下定决心要重回拍卖场之后,她整个人都很激动。 那些晦涩难懂的拍品资料和专业参数,对她来说,却并不陌生。 看着那些熟悉的名词,她好像又看见了那个,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自己。 对于明晚的拍卖会,她实在期待。 …… 傅宴舟这两天的心情却很不好,一大早就找不到和领带相配的袖扣,就连西装也没有熨烫。 佣人说,这些东西平时都是林知晚收拾,她们也不清楚。 他本想给林知晚打电话,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 反正,要不了两天,她就会回来! 只是锦星闹得他有些头疼。 这孩子平时都是林知晚照顾,不听佣人的,就连早上起来吃早餐,也是各种不满意,说是东西不好吃。 傅宴舟没办法,只能亲自照顾孩子,就连工作的时候,也带在身边。 “傅总,今晚六点钟的慈善拍卖会,一会儿咱们就要出发了。” 汪雪盈进办公室提醒行程。 听说有拍卖会,正在办公室玩乐高的傅锦星立刻来了兴趣。 “爸爸,我也要去!” 傅宴舟将小姑娘抱起来,拿过湿巾擦了擦她的小嘴巴。 “那爸爸带你一起去!” 林知晚早早便来到了会场准备。 这次的拍卖会是由红十字会牵头,数位海内外华人赞助,拍卖来的善款将会用于国际妇女儿童救助组织。 由于拍品数量众多,按照要求,此次拍卖会共有两名拍卖师。 根据双拍卖师制度,首阶段由资深拍卖师营造氛围,关键时刻换林知晚这个“王牌拍卖师”冲刺。 准备室里,林知晚正在复习拍品的参数,主办方过来,介绍此次拍品的赞助人。 “赵先生,这位就是您指定的‘王牌拍卖师’林知晚小姐!” 林知晚闻声站起来,“您过奖了!” 她淡笑着伸手,温柔端庄。 “赵先生您好!我是林知晚。感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其实,林知晚也很好奇,自己已经许久不主持这种规模的拍卖会了。不知道这位赵先生,为什么会指定她作为此次拍卖会的首席拍卖师。 男人伸手,和林知晚的指尖短暂相碰。 “林知晚,好久不见!” 男人的声音温柔清淡,像是山间潺潺流动的溪水。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眉眼有些熟悉,但却没有在记忆中找到关于这个人的影子。 男人没有让林知晚尴尬,他隽秀的脸上扬起笑容。 “我是赵鸣鹤。” “赵鸣鹤!” 林知晚惊喜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实在很难将这个身穿高定西装,举手投足尽显儒雅的绅士,和高中时期总是被欺负的赵鸣鹤联系到一起。 主办方见两人是旧识,稍稍寒暄两句,便将空间留给他们。 “楼下有咖啡厅,时间还早,咱们去坐会儿。” 面对老同学的邀约,林知晚没有拒绝。 何况,她今天负责的拍品,也是赵鸣鹤提供的,于情于理,她都该和赵鸣鹤好好沟通,了解他的价格预期。 两人一起去了咖啡厅。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从前一样!” 赵鸣鹤看着面前的女人,虽然是赞美,但分寸拿捏得很好。 不会让人觉得唐突,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林知晚笑着说,“你的变化倒是很大,刚才险些没有认出你!” 两人说了些高中时期的过往,林知晚笑得明媚,那些埋在记忆深处的过往,像是陈年老酒,如今被翻出来,让林知晚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些美好的时光。 傅宴舟带着孩子进来的时候,小家伙吵着肚子饿,想吃点心。 汪雪盈,“傅总,那边有咖啡厅,我去给锦星买块小蛋糕。” 傅宴舟点头,递给汪雪盈一张卡。 “这个给你,待会儿我露个面就带锦星回去休息,你替我拍两件珠宝。” 汪雪盈接过卡,转身去给傅锦星买蛋糕。 小锦星能出来玩自然高兴,她在爸爸怀里四处看着,突然指着窗边喊道。 “爸爸,是林知晚!” 第4章 她身边那个男人是谁? 傅宴舟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瞧见林知晚在跟一个男人聊天。 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林知晚笑得眉眼弯弯。 这样明媚的笑容,傅宴舟已经许久没在这个女人的脸上见过了。 小孩子总是更沉不住气,锦星直接从爸爸的怀里跳下来,迈开小腿,蹬蹬蹬的朝着林知晚的方向跑过去。 “林知晚!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知晚正在和赵鸣鹤聊关于这次拍品的一些事情,看到突然出现的傅锦星,她也有几分意外。 “锦星?” 赵鸣鹤看着眼前的奶娃娃,礼貌的问道。 “知晚,这个小朋友是?” 林知晚刚想开口,又想到,傅锦星每次都不承认自己是她的继母。 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不希望自己在赵鸣鹤面前出丑,让他怀疑自己的专业性。 “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 傅宴舟跟过来的时候,恰好听见了这句。 他看向林知晚,恰好瞧见了她空荡荡的无名指。 凛冽的眸子很快扫过,男人弯身抱起了女儿。 “爸爸!” 小锦星心里有些失落,却也说不出是因为什么。 刚才看到林知晚的时候,她是很开心的,可是,林知晚不仅没有抱她,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关心她。 …… 看见傅宴舟,林知晚并没有多少意外。 今天这样规模的慈善拍卖会,傅宴舟作为京都的豪门顶流,自然要参加。 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就不会在意被傅宴舟看到。 赵鸣鹤率先起身,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林知晚的朋友,赵鸣鹤!” 傅宴舟略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傅宴舟!” 赵鸣鹤收回手,脸上依旧保持谦和的微笑。 “原来是傅先生!久仰!” 傅宴舟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看向林知晚。 她今天的打扮和往常很不一样,一身黑色修身商务装,短裙恰好到膝盖上一寸的位置。 明明是再正经不过对方衣服,却被她穿得别有风韵。 傅宴舟眸底蒙上一层阴翳。 林知晚被头顶的那道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她刚要开口,傅锦星搂着爸爸的脖子,说道。 “爸爸!汪阿姨过来了!” 傅宴舟“嗯”了一声,对赵鸣鹤说道。 “失陪!” 林知晚看着傅宴舟朝着汪雪盈的方向走去。 看着傅锦星隔着老远,就伸出双手,想要汪雪盈的抱抱。 看着他们三人说说笑笑走进电梯…… 她低头轻啜一口杯中的咖啡,苦涩却叫人清醒。 赵鸣鹤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漂亮的眼睛里很显然有故事。 但她不说,他便不去问。 拍卖会开始,没多一会儿,小锦星就喊着无聊。 傅宴舟跟汪雪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锦星离场。 车上,傅锦星窝在爸爸的怀里,困得眼皮在打架。 “爸爸,林知晚怎么还不回家?我想吃她做的小兔子饭。” 傅宴舟低头看了眼女儿,小姑娘这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扯过外套盖在孩子的身上,转头看向窗外。 京都的街头霓虹闪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雨来。 这样的天气,总是让人烦躁…… 林知晚上场的时候,迎来了整场拍卖会的高潮。 时隔五年,再次主持这种大型拍卖会,林知晚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迎来了新生。 她甚至没去想傅宴舟在不在台下,满脑子都是如何才能将这一场拍卖会达到最高的价值。 汪雪盈在看见林知晚的那一刻,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林知晚,她怎么会是拍卖师! 她不是只会在家熨烫衣服做点心吗? 看着台上自信耀眼的女人,汪雪盈如坐针毡。 她向来看不上林知晚,以为她不过是因为脸蛋够漂亮,家世够好,才能有机会嫁给傅总。 她以为,自己只是输在没有投胎到一个好肚皮里。 可今天,看着那一个个让人瞠目结舌的竞拍数字,看着台下那些人竞相举牌,汪雪盈开始庆幸,还好傅宴舟没有留下来,没有看见这样的林知晚! 此时已经到了这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宋代的官窑青釉弦纹瓶。 林知晚对这件拍品的各项参数做了详细的解释,标准流利的伦敦腔,在拍卖场上有着专属于林知晚自己的节奏,场上所有嘉宾的注意力,都在林知晚的身上。 她的眼神扫视过全场,手势指向vip区。 “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 1000万元,我这里收到的书面委托价,2300万,现场有人应价吗?” 场上已经陆续有人开始举牌。 林知晚密切关注着场上的动态,以及电话、网络竞拍价,中英文双语交流,切换流利,手起手落间,价格已经拍到了五千万。 “六千万!” 汪雪盈举起手中的竞价牌。 这个花瓶,是傅宴舟特意叮嘱,一定要拍下的。 六千万的价格一出,场上立即安静下来,此时,拍卖现场一度陷入僵滞,举牌竞价的参与人数和竞拍热情明显降了下来。 现在的价格,已经超过了委托人的理想价位,但林知晚却并不满足于目前的成绩。 这时候,她之前在这些拍品上下的功夫,就用了用武之地。 在拍卖前期林知晚做了大量工作。围绕拍品搜集了大量文献资料和历年同类型拍品的成交情况,力图为藏家呈现出翔实、客观的拍品说明,最大程度地让藏家了解到拍品的稀缺性和珍贵性。 她将站姿从前倾调整到直立,然后一字一句地再次介绍了这件瓷器的珍贵和收藏价值,“汪小姐出价六千万,看得出汪小姐对这件瓷瓶是志在必得了。” 说完,她看向场上的vip区。 “还有其他人想跟汪小姐一较高下吗?” 很快有人出价七千万。 林知晚立即接话,“前排绅士出价七千万!有人能出到八千万吗?”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优雅模样,但语速却比之前快了一些,优雅与压迫感并存,现场氛围在她有意的调动之下也渐渐紧张起来。 “八千万网络出价!” “现场有人能出到更高的价格吗?” “一个亿!看来我们要恭喜前排这位绅士了!” 林知晚看向汪雪盈,微笑道。 “汪小姐,现在要电话请示一下吗?” 汪雪盈不是第一次替傅宴舟参加拍卖会,在看见林知晚的表现之后,自然知道林知晚是真的有实力。 她电话请示了傅宴舟,最终出价1.3亿。 “1.3亿,最后一次,让我们恭喜汪小姐!” 这个价格,破了这件瓷器的拍卖记录,更是让林知晚成功的在拍卖界再次打响名号。 汪雪盈看见林知晚被围在人群中央,所有人都在恭维林知晚。那个女人的脸上完全没有从前在傅总身边的委屈,眼神里都绽放着光芒。 汪雪盈不禁在想,这样的林知晚,傅总见过吗…… 拍卖会的庆功宴结束,已经很晚了。 林知晚喝了不少酒,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赵鸣鹤坚持要送她回来,林知晚不好推辞。 公寓楼下,林知晚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今晚谢谢你!” 林知晚得体的和他道别。 赵鸣鹤淡笑。 “快上去吧,别着凉了。” 林知晚挥手,转身朝电梯走去。 她撑着一把黑色雨伞,走在冬雨中,昏黄的路灯在她身上洒下一层光晕,美得有些不大真实。 赵鸣鹤看着渐渐走远的女人,心脏漏了一拍。 他有些后悔,自己应该早些回来…… 第5章 他停了她的银行卡 傅宴舟将女儿哄睡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这几天,林知晚不在,虽说家里有佣人,但锦星从小就是林知晚在照顾,不喜欢和佣人单独相处。 他只能把锦星带在身边。 时间久了,锦星总会觉得无聊,就像今晚的拍卖会。 想到拍卖会,傅宴舟便想起了那个女人。 她今天应该是算准了自己会去那场拍卖会,所以才会在那里等着。 女人心思,也就只有这些了。 无非是觉得离家出走后自己主动回来,有些没面子,甚至还找了个男人陪她演上这场戏! 真是闲的! 只是总这么僵着确实不是办法! 锦星总得有人照顾! 何况,像是今天这样的戏码,她要是再来几次,少不得要被外人看笑话。 一支烟的功夫,傅宴舟已经有了决断。 他拿出手机,打开和林知晚的对话框,两人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在一周前。 他带着锦星在巴黎,林知晚居然一连打了几十个电话过来。 想到这,傅宴舟眉心拧起结。 他一向觉得女人很麻烦,结婚这几年,林知晚还算乖巧,这次不知道是发什么疯! 傅宴舟关闭聊天界面,转而打开银行软件。 他把林知晚的那张卡给停了。 没了经济来源,她还能在外面待多久! 林知晚睡了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虽然已经是隆冬时节,但屋子里暖气开得足,加上阳光又好,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林知晚给自己煮了咖啡,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不远处的江景,心情很好。 手机收到短信,是银行发来的通知。 拍卖会的佣金已经到账,看着余额后面的一串零,林知晚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没多会儿,门铃响了。 是她约好的离婚律师。 她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结婚五年,她要傅宴舟30%的资产,不算多! 在离婚协议上签好字之后,林知晚叫了快递,将离婚协议直接寄到傅宴舟的公司。 她简单收拾了一番,出门前往京都大学的教职工公寓。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车子停下后,她还是迟迟不敢推开车门。 “林知晚,你想好了,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博士学位?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你才会设置这个博士点!你都已经考上了,现在跟我说你要放弃,你想清楚,究竟是男人重要,还是你的学业和前途重要!” “林知晚,今天你敢走出这栋楼,我就当没你这个学生!” 昔日徐老师那恨铁不成钢骂她的样子,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五年了,她一直不敢来看望徐老师。 一是愧疚,二是,老师当年那些话一语成谶,为了男人放弃一切的她,确实蠢得无可救药。 当年,她是徐老师最得意的学生,研究生时期,跟着徐老师做的课题研究,就让她成功发表了sci论文,其中,对于利用当代科技修复文物的课题更是得到了业内权威人士的认可。 如今,林知晚打定主意要重新做回拍卖师,那对于古董鉴定修复的工作也不能落下。 只是不知道,徐老师还愿不愿意接受她…… 林知晚拎着礼品上楼,站在门外她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敲门。 “谁啊?” 房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背影佝偻的老人出现在眼前。 林知晚呆愣了一瞬,鼻子发酸。 不过是五年的时间,老师怎么就老了这么多…… “老师……” 徐文君冷哼一声。 “你来做什么!” “老师,我来看看您,我……” “我说过,当年你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一切,以后就不要叫我老师!我没你这种学生!走走走!别在我这!” 说着,徐文君就把林知晚往外推。 “砰”的一声,房门在林知晚面前关上。 “徐老师,我知道当初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我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重新考试,考上您的博士,您相信我!” 林知晚话音刚落,房门再次被打开。 徐文君站在那里,看着过去最引以为傲的学生,此时却双目含泪,再也不见当年的意气风发。 昨晚拍卖会的事情,她的学生早就告诉她了。 她也猜到,林知晚一定会来找她。 这孩子,是她教过的学生里最有天分的,当初她苦口婆心的劝她,可她鬼迷心窍不肯听。 现在,看她这幅失意的模样,即便她不说,自己也能猜到她这婚姻大概是不如意的。 “几年不见,你说大话的本事倒是涨了不少,张口就是要考我的博士,我的博士有那么容易考上吗!”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老师,老人家绷着一张脸,语气也不算和善。 但林知晚却喜极而泣。 她知道,老师这是原谅她了。 “徐老师,您肯接受我了!” 徐文君故作嫌弃的“啧”了一声。 “谁接受你了!我可跟你说清楚,今年,是我最后一年招收博士生了,你知道的,我就一个名额,能不能考得上,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林知晚听后不仅没有觉得为难,反而笑着保证,一定能考得上。 婚后这五年,她虽然没有工作,但文物鉴定和修复这一块,她一直没有荒废。 五年前,她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进修的机会,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傅氏集团总裁办。 傅宴舟正在处理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是秘书办的人送来了文件。 “傅总,这是昨晚拍下的花瓶,还有一份需要您签收的文件。” 汪雪盈将东西放在办公桌上。 傅宴舟打开盒子,“嗯,你出去吧。” 他对着花瓶拍下一张照片,对着手机温柔的说道。 “东西已经拍到了,下次去巴黎带给你。” 说完,见汪雪盈还在一旁站着,他拧眉道。 “还有别的事?” 汪雪盈摇头。 她看了一眼傅宴舟的手机,神情落寞。 “没事,傅总我先出去了。” “嗯!” 傅宴舟点头。 他将一旁的文件袋拿过来,刚打开,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开了封的文件袋被他放在一旁。 手机上,是对面回的消息。 【谢谢你宴舟!有个惊喜要告诉你,我要回国了! 我之前准备报考的博士导师,刚刚发布消息,说今年会再次招收博士,而且只有一个名额,我想抓住这次的机会。 如果事情顺利,我以后会留在国内,这样就能经常见到锦星了。】 傅宴舟很快就给对方回了消息,说回国那天,会带着锦星去接机。 他又打了通电话,安排了一套江景房,她回来,总得有个住处。 至于那个已经被拆开的文件袋,就那样被丢在办公桌上…… 后来,汪雪盈进来整理办公桌,看见那个信封时,只当傅总已经看过,便将文件放在了一旁的文件盒里。 第6章 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婚! 从徐老师住处回来,林知晚接到一通电话,是傅宴舟的母亲打来的。 “妈,有什么事吗?” “你还问我!” 电话听筒里传来赵兰心劈头盖脸的责骂,林知晚将手机稍稍拿远了些,免得耳朵跟着受罪。 “我听佣人说,你这几天都不在家,锦星在家里没人照顾,只能跟着宴舟去公司! 林知晚,你说你生不出孩子也就算了,连现成的孩子你都照顾不好,你还配做个女人吗!” 这样的羞辱,在过去的五年里,林知晚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从前,她为了不让傅宴舟为难,不管婆婆骂得多么难听,她都不去计较。 可现在,她和傅宴舟已经要离婚了,她甚至失去了一个孩子,又如何能继续忍受赵兰心的指责。 林知晚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平静的开口。 “锦心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傅宴舟作为孩子的父亲,有责任照顾她! 何况,家里那么多佣人,难道照顾不了一个小孩子! 锦星已经五岁了,我之前就提过,可以给她安排幼儿园。 家庭教师虽然细致,但学校的环境对她性格养成和锻炼社交能力都有好处。 傅宴舟之前也是同意了的。您可以跟他商量,锦星的事情,你们决定就好。”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赵兰心的音量提高了八倍。 她一直都看不惯这个林知晚,如果不是这几年,看着她照顾宴舟父女俩还算细致,她早就让宴舟不要她了。 现在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林知晚,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疼我们锦星,现在居然撺掇我儿子,要把锦星送学校去! 真是不从你肚皮出来,你就不知道心疼!” 眼看着赵兰心的话越说越难听,林知晚破天荒的打断了她。 “妈,我和傅宴舟要离婚了,以后锦星的事情不用和我说,您也不用担心我对她不好了。” 说完,便按下了挂断键。 赵兰心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 林知晚要离婚? 她是不是疯了! 一旁的傅锦心扯了扯奶奶的衣角。 “奶奶……” 刚才他们在电话里说的,她都听见了,林知晚要送她去幼儿园,还说以后她都不管自己了…… 那以后,是不是就没人陪她玩乐高,做点心……也没人给她讲故事了…… 见傅锦星瘪着小嘴,一脸委屈的模样,赵兰心抱起孙女,心疼的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亲。 “咱们不管她!她怎么舍得跟你爸爸离婚!她是在说气话呢!” “真的吗?” 锦星虽然骄纵了些,但总归只是个孩子,听到林知晚说不要她,心里难免失落。 赵兰心摸摸宝贝孙女的头。 “当然了!林知晚这是在闹脾气呢!咱们不管她,要不了几天,她见没人搭理她,保证乖乖回来陪我们锦星。 现在,奶奶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好啊好啊!” 听说能去游乐场,傅锦星开心的拍起手来,直接把林知晚丢在了脑后。 傍晚,傅宴舟还在工作,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赵兰心走在前面,向来妆容精致,举止优雅的她,如今不仅妆容花了,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疲惫,看起来比平常老了十多岁。 她身后跟着保镖,怀里抱着熟睡的傅锦星。 “哎呦,可累死我了!” 赵兰心直接瘫坐在沙发上,什么仪态管理都顾不上了。 傅宴舟接过保镖手里的孩子,温柔的将女儿放到休息室的床上,又吩咐秘书给母亲准备了红茶。 赵兰心接过茶水,稍稍缓过劲来,忍不住对儿子吐槽道。 “你这女儿,可比你小时候难带多了!这一天,快把我折腾死了。” 傅宴舟头也没抬,处理手中的文件。 “小时候都是佣人照顾我,你自然不觉得带孩子辛苦。” 赵兰心小声嘀咕。 “那不是我忙吗!” 傅宴舟听了这话,从文件堆里面抬起头来,神色冷淡。 赵兰心被儿子盯得心虚,转了话题。 “林知晚是怎么回事?我听佣人说,她跟你闹别扭,离家出走连孩子都不管了!” 傅宴舟向来不喜欢佣人多嘴,更不喜欢母亲插手他的家事。 “别听佣人瞎说!” 赵兰心只当儿子这是在护短,不许自己说林知晚的不好。 她“啧”了一声,“你还想瞒着我!我今天给你媳妇儿打电话了,你在这给你媳妇儿说好话,你知道她怎么说你!人家说要跟你离婚,以后锦星的事情她都不管了!” 傅宴舟眉心一跳,“她说什么?” 赵兰心双手一摊。 “你不信?那你自己问问你女儿,家里佣人也都在。你别怪妈多嘴,你和林知晚结婚这么多年,你看看你把她宠成什么样了! 我早说让你们搬回老宅住,我能帮你教教你老婆,你偏不听,你……” 眼看着母亲又要开始老生常谈,傅宴舟立马叫来秘书。 “给我妈安排一套养生美容spa!” 很快,秘书办的人就进来,领着赵兰心出去了。 办公室终于安静,傅宴舟拧了拧眉心,继续工作。 至于他妈说,林知晚要同他离婚,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过是女人的气话,何必当真! 她怎么会真的要跟他离婚! 林知晚挂断电话,便去了图书馆。 那边不好停车,她是打车过去的。 她的论文选题方向,是“ai图像修复对传统临摹技术的辅助验证”,这一课题是近年来在文物修复专业上的创新,徐老师的最新研究也跟这个有关系。 她到底离开行业几年,虽然期间有关注过,但要想跟上老师的节奏,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从图书馆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林知晚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大衣,抱着厚厚的一摞书,站在路边打车。 正值下班高峰期,打车软件上显示前面还有几百人在排队。 林知晚看了眼快要下雨的天色,再等下去,这些书怕是都要淋坏了。 好在,不远处就是商场,林知晚朝着商场的方向走去。 工作日的商场总要比休息日冷清些,林知晚随便逛了会儿,看见之前网上很火的那家餐厅,今天倒是没什么人。 想起来上次自己答应傅锦星,要带她来这儿吃饭。 现在,不知道锦星在做什么…… 不知道佣人做的饭,她能不能吃得惯,晚上一个人睡觉,会不会害怕,傅宴舟那么忙,应该没时间陪她读绘本吧…… 她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都是锦星和傅宴舟的照片。 这五年,她是真的把锦星当成自己的孩子去疼爱,只是,她的真心,不仅没有换来一声“妈妈”,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得到! 算了,反正她都要和傅宴舟离婚了,以后,他们父女怎么样,都跟她没关系了。 她抬脚走进餐厅,点了几样网上很火的菜,一个人安静的享用晚餐。 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儿撞见他们父女。 第7章 他这么快就有了相亲对象 和他们父女俩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从没见过的女人。 那女人和傅宴舟走在一起,只能看见模糊的背影,瞧不清样貌,但看得出气质出众。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傅宴舟转头看着女人,眉眼间,是林知晚不曾感受过的温柔。 锦星依旧是被傅宴舟抱在怀里。 几人过来的时候,林知晚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 好在,他们并没有在大厅停留,餐厅经理很快就领着他们去了里间的包房。 林知晚不受控制的朝他们的背影看去。 傅宴舟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亲昵的揽着那女人的腰身,任谁看了,都会以为那是甜蜜的一家三口。 她同傅宴舟结婚五年,从没和他有过这样温馨的时刻。 就连傅锦星,对那女人也很热情。 是傅家给傅宴舟找的相亲对象吗? 她今天刚和婆婆说要离婚的事情,现在就给傅宴舟安排相亲了吗? 不过也是,当初自己嫁给傅宴舟,不也是在他离婚后没多久吗! 看样子,傅宴舟对这次的相亲对象很满意。 他们的离婚手续应该就在这几天了吧。 早点办完也好,早点了断这些事情,她也好心无旁骛的准备考博的事情。 方才还觉得不错的晚餐,此时在林知晚眼里变得味同嚼蜡。 她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餐厅。 回到住处,林知晚多少淋了些雨,她喝了姜茶泡了澡,早早的就睡了。 一早醒来,林知晚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冒了。 自从上次小产,她的身体明显虚弱很多。 吃药之后,林知晚还是头疼得厉害,但今天她要去拍卖行面试,绝不能有差错。 前几天的那场拍卖会,她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她明白,要想在这个行业长久发展,必须和拍卖行合作。 她今天要见到的,就是福加德拍卖会的合伙人,陶莹。 两人约在陶莹经营的画廊。 林知晚早早便到了,稍稍等了一会儿,便见到了陶莹。 “陶老板!” 林知晚率先打招呼。 陶莹在拍卖界是经纪人出身,资历很老,许多人见了都要称一句“陶老板”。 林知晚早在研究生期间,就和陶莹合作过,只是婚后渐渐断了联系。 一身白色干练套装的女人踩着红底高跟鞋朝林知晚走来。 “怎么?当上阔太太了,现在不叫我‘桃姐’,叫我‘陶老板’了!” 起初林知晚还担心,陶莹会不愿搭理自己。 没想到,刚见面,陶莹还是和从前一样。 林知晚上前两步,喊了句“桃姐”。 “这才对嘛!” 陶莹拉着林知晚朝画廊里走。 “你在电话里说想加入我的拍卖行,我一听就立马飞回来找你了。林知晚,你最好别骗我,不然就算是押我也得把你押在我这儿。” 有陶莹的这句话,林知晚算是放下心来。 “桃姐,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陶莹摆摆手,“我是生意人,谁能让我赚钱我就签谁。前两天你主持的那场拍卖会我可看了,实力不减当年啊!” 林知晚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你老公不是不喜欢你出来工作吗?” 陶莹只知道当初林知晚是因为结婚才放弃工作,却不知道她的丈夫是谁。 毕竟,当初她和傅宴舟结婚,除了一张结婚证,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除了傅家和林家,几乎没人知道她就是傅氏集团总裁的太太。 林知晚轻声道。 “我要离婚了。” 她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陶莹侧身看着身旁的女孩子。 方才一见面,她就感觉到,林知晚和从前很不一样。 从前的林知晚年少成名,在拍卖界算是传奇人物了。 如今,她的样貌没什么变化,甚至比从前多了抹成熟的风韵,可身上那股年少得意的恣意却再也不见了。 眉眼间,是说不尽的疲惫…… 都是女人,陶莹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林知晚,以示安慰。 林知晚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这时候,画廊经理过来,走到陶莹身边,小声说了什么。 陶莹点头,对林知晚道。 “楼下来了客人取画,你先在这随便逛逛,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林知晚,“好,你先忙。” 工作日的画廊没什么人,林知晚觉得头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生出重影了。 应该是发烧了。 她找了个位子坐下,闭上眼睛休息。 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鞋跟敲打地板发出的有节奏的声响。 是傅宴舟! 林知晚缓缓睁开眼睛,透过墙面的小窗,果然看见了傅宴舟。 真是奇怪,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明明是夫妻,可十天半个月也难得见上一面,现在,却连着两天都看见了他。 而且,傅宴舟怎么会来画廊,他对这些从不感兴趣。 刚结婚的时候,林知晚不止一次想约傅宴舟来画廊逛逛,他都说没兴趣。 今天怎么会过来? 傅宴舟也瞧见林知晚了。 他拧眉,朝着林知晚走过去。 有家不回,却整天跟踪他,脸色这样不好,是故意把自己化妆得这么虚弱,好让他在意吗! 这个女人,能不能把心思花在正道上! “谁让你在这里的!” 傅宴舟冷着一张脸出现在林知晚面前。 林知晚烧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站起身,本想和傅宴舟理论,没想到脚下一软,居然直接朝傅宴舟的身上倒下去。 好在,傅宴舟伸手扶住了她。 林知晚想支起身子,可越是想使力,身上就越是软绵绵的,跟没骨头一样。 隔着大衣,傅宴舟感受不到林知晚身上滚烫的体温。 在他看来,更像是林知晚恬不知耻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拉拉扯扯。 傅宴舟眉眼蒙上一层寒意,将林知晚推开。 “昨天不是还跟妈说要离婚?怎么?今天又是哪一出?林知晚,闹够了就赶紧回家,我没工夫跟你胡闹!” 傅宴舟动作粗鲁,林知晚烧得昏昏沉沉,被他推开的时候,后背撞在了墙面凸起的装饰物上,疼得她闷哼一声,一张脸都皱成一团。 傅宴舟也意识到,刚才身上自己力道太大。 “还好吗?” 他声音冷淡,听不出一丝关心,反而像是嫌弃,生怕林知晚赖上他。 见林知晚有些不对劲,脸上的苍白不像是装出来的。 傅宴舟上前一步,扶住林知晚的胳膊。 “不舒服?” 林知晚点头,她此时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站都要站不稳。如不是傅宴舟扶着,她怕是要直接倒下了。 “宴舟,我拿到画了,咱们走吧!” 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林知晚胳膊上的那只手,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松开了。 失去支撑的林知晚重重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撑起眼皮看过去,只瞧见傅宴舟的胳膊已经挽上另一个女人的腰身。 那个背影……是昨晚那个女人。 第8章 她的丈夫,为相亲对象豪掷千金 原来,他来这里,是陪相亲的女人过来取画。 原来,他不是对画廊没兴趣,只是对和她一起来画廊没兴趣。 …… 陶莹没一会儿就上来了。 刚出了个大单子,她心情很好,还没走到林知晚更跟前,就笑着说。 “姐姐刚刚卖的那幅画,赚了三成!今天请你吃大餐! 哎,又是羡慕别人爱情的一天! 刚才上来那个男人,你看见了吗?傅氏集团总裁,傅宴舟。今天那幅画,就是他买来送给那位小姐的。 听说傅宴舟五年前就结婚了,不知道刚才那位是不是她太太。” 林知晚闭上眼睛,淡淡开口。 “那是他的相亲对象……” 陶莹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林知晚缓缓睁开眼睛,漂亮的眸子里雾蒙蒙的,瞧着就叫人心疼。 她扯出一抹苦笑,摩挲着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 “因为……我现在,还没和他离婚。” 陶莹张口说了什么,林知晚已经听不到了。 她只觉得耳朵里一阵电流声,下一秒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她已经躺在了医院里的病床上。 手背上打着吊针,林知晚看了眼窗外,已经是晚上了。 没多会儿,病房门就推开了。 陶莹拎着保温桶进来。 “醒了?我给你买了粥,先吃点吧。” “桃姐,麻烦你了。” 陶莹将病床的小桌板放下,打开保温桶里的粥,放在林知晚面前。 “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看着眼前面容苍白的女孩子,想着刚才一医生说的那些话,就觉得心疼。 当初认识林知晚的时候,她在拍卖界已经初露锋芒,本以为照她的天分,很快就能在拍卖界创造属于她的传奇,后来却听说她结婚了。 她一定爱惨了那个男人,才会放弃蒸蒸日上的事业,为男人洗手作羹汤。 可如今,她流产生病,离婚手续还没办,丈夫就已经带着相亲女伴招摇过市,还为别的女人豪掷千金。 陶莹不敢想,此时的林知晚心里会有多苦。 察觉到陶莹一直在看着自己,眸光里满是悲悯,林知晚抬起头,扯出一抹淡笑。 “我没事的!难捱的时候都过去了。” 陶莹点头。 她知道这时候的林知晚不需要任何人可怜,她选择在这个时候重回拍卖场,就证明,她已经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了。 “嗯,谁还没有走错路,看走眼的时候,及时止损就好!你好好养身体,工作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帮你!” “谢谢桃姐。” 林知晚笑着真诚道谢,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进碗里,她和着粥,一起吞下…… 当晚,林知晚便回了住处。 她这身体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只能养着,就算在医院待着也没用。 何况,她还有许多资料要看,不想在医院耽误时间。 陶莹开车将林知晚送到楼下。 “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她看着脸上苍白的林知晚,不放心道。 林知晚拎上自己的包包,推开车门下车,隔着车窗,她对陶莹挥手。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今天的事情多谢你,路上小心。” “嗯,那你好好休息。” 林知晚看着陶莹开车离开,不想那么早回家,就一个人在小区里随便走走。 如今,傅宴舟跟那位相亲的女生进展应该很不错,或许,就这几天就会联系她办离婚手续。 她倒是没什么,本来就是她先提出的离婚。 只是,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母亲说这件事。 她应该会很生气吧! 正想着,林知晚被一声狗叫吓着了。 她回头,还没看清,就瞧见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朝她扑过来。 她吓得直接腿软坐在地上。 林知晚从小就怕狗,对这种大型犬类更是看着就心惊。 此时,那狗离她不过半米的距离,她甚至能听见那狗的呼哧声…… 林知晚吓得说不出话来。 “多多!回来!” 此时一个身穿运动休闲装,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出现在他们面前。 那只巨大的罗纳威听见声音,立刻从林知晚身边跑开,回到那女孩子身边。 “真乖!” 宋今禾略弯腰,揉了揉多多的脑袋,给它喂了块零食。 林知晚这时候才缓过神来,她缓缓眨动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吓坏了吧!” 宋今禾走到林知晚身边,伸手将她拉起来。 “抱歉啊!多多刚跟我回国,对这里的环境有些陌生,刚才我带它出来散步,没想到它突然就冲出来了。” 林知晚勉强扯了扯嘴角,以示礼貌。 可那狗竟然还上前来,想要靠近林知晚。 看着那半人高的大狗,林知晚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 宋今禾笑着说。 “你别怕,多多其实是个很温柔的男孩子,它是喜欢你才想和你亲近,你看,它这是想让你和它玩!” 说着,宋今禾还引导那只狗朝林知晚面前凑。 林知晚向后退了两步,和那只狗拉开距离。 “还是……不用了。” 她光是看着那只狗就觉得害怕,怎么可能去跟那只狗玩。 见林知晚不想,宋今禾也很没有继续坚持。 她笑着伸手,“还没自我介绍,宋今禾,刚回国,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林知晚虽然内向,不爱主动交朋友,但起码的礼貌还是有的。 她笑着说,“你好,我叫林知晚。” 宋今禾在口中轻轻念了一遍“林知晚”,随后笑着说,“真是个好名字,人也长得漂亮,难怪我们多多一眼就看上了。” 这话…… 听起来像是在夸林知晚,可仔细一想,又叫人不大舒服。 林知晚不想多计较。 她本就不是个热络的人,即便她们都在这儿住,以后,也不会常见。 “时间不早了,再见!” 说完,林知晚就准备离开。 没想到,那宋今禾居然跟了上来,那只大狗,也挨着林知晚。 “我之前一直和多多生活在国外,这次回来,也是想和爱人女儿团聚。” 林知晚有些奇怪,自己和这个女生不过一面之缘,她同自己说这些干什么! 不过,大概是她在国外待久了,回到国内见谁都觉得比较亲切吧。 林知晚只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时候,女孩子的手机突然响了。 宋今禾看了一眼通话界面,笑着接起了电话。 “我在楼下,多多今天不乖,吓到别人了。”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宋今禾一脸娇羞的模样。 “那我现在就回家,看看你给我准备的惊喜。” 挂断电话,宋今禾和林知晚一同进了电梯。 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林知晚,笑着说。 “是我爱人,为了庆祝我回国,说是给我安排了惊喜派对。要不你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第9章 林知晚,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林知晚看了一眼电梯里的大狗,她已经尽量站在电梯角落里了,可还是忍不住害怕。 何况,她和这位宋小姐只是偶遇,即便是邻居,以后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来往。 面对宋今禾热情的邀请,林知晚拒绝了。 “我还是不去打扰了。” 这时电梯刚好到了她的楼层,林知晚走出电梯。 宋今禾笑着和林知晚告别。 电梯门关上,林知晚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房间内漆黑一片,林知晚心里闷得慌,将屋子里的窗户都打开了。 她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突然的爆炸声将她吓了一跳,她朝窗外看去,漫天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绚烂耀眼. 林知晚想起方才遇到的那个女孩子,说是爱人给她准备了惊喜,大概,这烟花,就是为她准备的。 真是个幸运的女人! 林知晚这样想着。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和傅宴舟也能有这样浪漫的时候。 只可惜,她等了五年,都没有换来他的正眼相看。 好在,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关上窗户,林知晚给自己热了杯牛奶,吃完药便上床休息了。 一夜好眠,林知晚醒来的时候,身子都轻快了不少。 她当初买下这间房子,就是因为早上起来,在阳台上就能看见整个京都城最早的太阳。阳光落在江面上,远处的高山和眼前波光粼粼的水面,能开启一天的好心情。 林知晚给自己煮了咖啡,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安静的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咖啡的醇香伴随着潮湿清冷的空气,虽然有些许寒意,但却能让人的大脑很快清醒,驱散早起的困意。 吃完早餐,林知晚换了一件干练的白色套装,外面穿了件翻领大衣出门。 今天有一场瓷器鉴赏会,是国内有名的收藏家乔老爷子乔宏宇举办的。 说是鉴赏,其实也算是拍卖前的预展。 老爷子一生收藏了许多价值连城的藏品,有意在下个月的八十岁寿宴上,将这些藏品拍卖,拍卖所得都将用于慈善事业,以增福寿。 林知晚这次,是作为拍卖师去进行拍卖前期工作的。 一个拍卖师的工作,在站上拍卖台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95%,她今天去,就是要对那些拍品的预展进行解说,好在拍卖中期和后期进行统筹规划和策展布局。 走出电梯,林知晚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她开的是当初的陪嫁,保时捷限量款。 那是她完成职业生涯中破十亿的成交额,给自己的奖励。 她戴上墨镜,单手操作方向盘,将车开离了车库。 傅宴舟在车子里,一眼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 他眉头微皱,冷眼看着那辆车逃离他的视线。 林知晚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过分! 自从上次闹别扭,她折腾出多少事情来,放着锦心不闻不问,还将事情闹到他母亲面前,说是要离婚! 现在,居然还敢来跟踪他! 她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宴舟!是不是等很久了?” 一记轻快的女声响起,傅宴舟的车门被拉开,宋今禾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傅宴舟收回思绪,将食盒递到宋今禾跟前。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家的早餐。” 宋今禾接过食盒,打开就看到,里面全是她爱吃的早点。 女人眸子闪着光亮。 “想不到,过去这么久你还能记得我爱吃这家的早餐!” 傅宴舟眸底闪过一丝黯色,他很快调整情绪,没有让宋今禾多想。 “当然!趁热吃。” …… 林知晚到达会场时,大厅里还没有多少人,她很快便进入工作状态,调整每一件瓷器的位置和现场的灯光,力求展现出这些瓷器最美的一面。 场内人渐渐多起来,这些人大多是潜在买家,林知晚需要在和他们聊天过程中,预判他们的购买能力,以及心仪的拍品。 乔宏宇看着在场上忙碌的林知晚,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转身对一旁的好友说道。 “老徐,你的这个学生可不简单!” 徐文君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这算什么!你要是见过五年前的林知晚,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都快退休了,还想在今年为她留一个博士生的名额。” 林知晚察觉到头顶的视线,抬头恰好看见,徐老师和乔老先生站在二楼的看台处看着自己。 她知道,这次多亏了徐老师推荐,她才有机会主持这次的拍卖会,想到老师不计前嫌的接纳,林知晚心中满是感激。 她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上楼和老师还有乔老先生交谈。 “老师!乔老先生!” 乔宏宇笑着说,“刚才正说到你呢!我可从没听老徐这么夸一个学生。” 林知晚,“是徐老师愿意给我机会!” “那也是你自己够争气,算是没让我丢脸!” 徐文君对林知晚的表现是非常满意的,刚才她在楼上,听着林知晚对那些瓷器,从胎、釉、形、纹、款、工、史、藏八大核心领域一一解说,就知道这些年,林知晚并没有彻底荒废学业。 林知晚最了解老师,知道老师能说这话,已经是对她的表现认可了。 她心里松了口气,毕竟这是时隔五年,自己第一次在老师面前工作。 从前上学时期,那种被各项考核论文支配的恐惧,她可没忘。 还好,没让老师失望。 林知晚作为拍卖师,还有很多关于拍品的细节以及乔老先生的心里预期价位,需要和乔宏宇沟通。 和徐文君说了下,林知晚便跟着乔宏宇去了书房。 看着林知晚的背影,徐文君心底除了骄傲,更多的,还有欣慰。 今天的她,和上次见面时相比,整个人都闪着光亮。 人生,走错路不要紧,重要的是,及时回头。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宋今禾和傅宴舟到场的时候,场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尽管这些人,在京都城里都是数得上名号的名门,但见到傅宴舟,还是纷纷上前打招呼。 宋今禾在傅宴舟身边,两人举止亲密,旁人自然把他们看作一对,对宋今禾也多加礼遇。 两人站在一处,真是应了那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早就传闻傅宴舟五年前结婚,还有个女儿。 或许,眼前这位,就是那个“傅太太”了。 第10章 谈一谈离婚的事情 林知晚在书房和乔老爷子聊了许久。老爷子对这个年轻人也是越来越欣赏,把这场拍卖会交给林知晚,他算是彻底放心了。 “林小姐,我的这些宝贝可就交给你了!” “乔先生放心,我一定尽最大努力,让这些珍品拍出最大的价值。” 从书房出来,林知晚直接回了大厅,继续工作。 奇怪的是,大厅里只有寥寥几个人,许多人围在大厅门口,不知道在做什么。 “傅总,慢走!” “傅总,有机会一起吃饭!” 傅宴舟同那些人寒暄过后,看向一旁的女人。 “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回头一起拍下。嗯?” 宋今禾面带娇羞,点头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 傅宴舟,“结束以后我来接你!” 目送傅宴舟离开,众人才重新回到大厅。 方才傅宴舟说的话,他们可都听见了,心里也更加肯定,眼前这位一定就是“傅太太”。 有不少想和傅家攀上交情的,也想借这个机会,先和这位“傅太太”打好关系。 “傅太太,您和傅总感情真好!” “是啊!一直听说傅家太太人漂亮又贤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跟着夸奖,专捡着漂亮话说。 宋今禾并没有去纠正他们的称呼,脸上两分害羞,两分淡然,模棱两可的说。 “在外面,大家还是叫我宋小姐吧。” 众人只当这是人家“傅太太”低调,自然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林知晚走近人群才注意到,众人围着的,正是她昨晚遇见的那位邻居。 她虽然不喜欢交朋友,但做拍卖师,最重要的就是见到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宋小姐!” 林知晚上前打招呼。 宋今禾这时候才注意到,林知晚也在。 她看着林知晚胸前的工作牌,笑着说,“原来你是拍卖师!在国内可很少见到这么漂亮的拍卖师。” “宋小姐过奖了。” 林知晚从方才众人围着她,便猜出,这位宋小姐不是一般人。 结婚这些年,她对收藏界的新人没太多了解,眼前这位,或许就是新起之秀。 毕竟,能让今天在场这些大佬恭维的,岂会是普通人! 别的不说,就宋今禾脖子上那条于田白玉的吊坠,林知晚一眼认出,那是前两年在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以2.3亿港币被一位神秘人士拍下的。 这可是她的潜在大客户。 “宋小姐有没有心仪的瓷器?” 宋今禾走到一处展示柜旁,看着那件瓷瓶道。“想不到,今天还能见到这样的精品。” “宋小姐真是慧眼识珠。” 林知晚站在一旁,解说道。 “这件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是清代乾隆时期御窑厂的巅峰之作,被誉为“瓷中珐琅彩,器中活机关”,代表了中国古代制瓷工艺的极致巧思与皇家审美的高度融合。 你看,这瓶子外层镂空,内胆可旋转,通过卡槽与轴心精密咬合,需分体烧制后组装,温差必须控制在5度以内,否则就会开裂。 最精巧的是,它的内胆画面在旋转时可窥见婴戏图、山水楼阁等四幅动态场景,暗合‘四时吉祥’。 2010年伦敦班布里奇以 5.5亿元人民币成交,创当时国内艺术品全球拍卖记录。 此次乔先生也是忍痛割爱,不然这样绝妙的精品,我们大概都没有机会见到。 宋小姐,看来您和这件转心瓶很有缘分。” 宋今禾听着林知晚的解说,看向林知晚的眼神,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打量。 那眼神,林知晚总觉得不舒服,似乎带着几分傲慢和诧异。 还多了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敌意。 不过,林知晚并没有多想。 她只是拍卖师,宋今禾即便是客户,他们之间也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 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完成拍卖,拿到佣金,其他的不重要。 宋今禾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一旁的康熙青花花鸟纹鱼尾瓶。 “林小姐对瓷瓶的了解很深啊,那这件呢?” 林知晚继续为她讲解。 一整天下来,宋今禾将场上所有拍品都看了个遍,每一件,都让林知晚详细介绍。 其实,像这种规模的拍卖会预展,能来的,都是对瓷器有相当了解的收藏家,即便有需要拍卖师额外介绍的,那也是极个别十分心仪的藏品,想要多了解一些关于拍品的收藏价值。 像宋今禾这样从头问到尾的,还真没遇见过。 林知晚虽然很累,但还是尽可能的满足宋今禾的需要,将场上所有产品,都为她做了详尽的介绍。 宋今禾的反应一直淡淡的,看不出对哪件拍品格外感兴趣。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拍卖会那天,我会和我爱人一起来给你捧场。” 林知晚,“宋小姐客气了,那我就先祝宋小姐能拍下心仪的瓷器。” 宋今禾脸上神色有些冷淡,没多久便离开了。 林知晚看着走出房间的女人,心里总觉得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位宋小姐,在她介绍完所有拍品之后,似乎有些心情不好。 难道,是自己的讲解有什么问题? 这样想着,林知晚在结束所有工作后,带上此次拍品的所有资料,准备回家以后再好好研究研究。 车子开回观海潮的房子,林知晚打开门,走进漆黑的房间。 或许是太久没有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加上发烧身体还没康复,林知晚觉得,现在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浑身没力气。 她将带回来的资料放在书桌上,自己便坐在办公椅上,想着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 只是这一觉,她睡得很不踏实,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像是魑魅一般缠着她。 她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直到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她才猛地惊醒。 身上早已被冷汗浸湿,林知晚大口呼吸着,半晌,才冷静下来。 桌子上的手机还在响着,她将手机拿过来。 是帝景苑打来的电话。 自从她搬出来住,帝景苑那边就再没有联系过她。 这么晚打电话,或许是傅宴舟终于有空,要和她谈一谈离婚的事情。 第11章 林知晚照顾生病的锦星 林知晚滑动屏幕,接通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佣人焦急的声音。 “太太,小姐身上起了好多疹子,哭着说好痒,先生电话也打不通,这可怎么办呢!” 林知晚此时也是头晕脑胀的,身上热得厉害,大概是又发烧了。 她起身去找温度计,一边对着电话说。 “应该是又过敏了,她最近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或者接触什么猫猫狗狗的? 药箱里有常备的抗过敏药,还有止痒膏,你给她先用上,再叫王医生过来看看。” 电话那边隐隐还能听见傅锦星的哭闹声。 这孩子,从小就是过敏体质。 每次接触那些过敏原,浑身就会起疹子,又红又痒。 傅锦星皮肤嫩,那些包一旦被抓破,就会流血化脓,一不小心就会引起炎症发烧。 每当这个时候,林知晚就会一整夜不合眼的陪着,用小风扇轻轻的吹着那些包,给她止痒。 像这样的事情,林知晚这五年不知道做了多少。 她虽然没有生过孩子,可养孩子的辛苦,她却清楚得很。 佣人想了想,说道,“这几天,小姐都是跟着先生在外面,吃了什么碰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太太,您回来一趟吧,您也知道,小姐每次生病,都只要您,我们实在没办法啊! 先生又联系不上,小姐这么一直哭,身体都要哭坏了。” 电话里的动静大概是锦星正闹着要抓身上的包,佣人们都在哄着。 林知晚这时候也测好了体温,确实是又发烧了。 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闹声,林知晚还是忍不住会心疼,毕竟,那是她亲手养了五年的孩子。 何况,虽说她和傅宴舟快要离婚了,但就现在来说,他们还没有办离婚手续,在法律上,她对锦星还有责任和义务。 “你先给锦星用药包泡澡,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林知晚吃了退烧药,便出门前往帝景苑。 林知晚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刚进门,就听见二楼的儿童房传来锦心的声音,哭着说身上又疼又痒。 听这声音,应该是哭太久,嗓子都有些哑了。 林知晚来到房间,果然看见几个佣人围着锦星,哄着让她吃药。 “我来吧!” 林知晚走上前,接过佣人手里的药。 “锦星,我们先把药吃了,阿姨等会给你擦药好吗?” 听到林知晚的声音,傅锦星果然停止了哭闹,揉着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人。 在看清真的是林知晚以后,傅锦星小嘴一瘪,更委屈了。 “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好难受……呜呜呜……” 小家伙胳膊一伸,就想要林知晚抱她。 林知晚知道,这是傅锦心一贯的撒娇方式。 她上前一步,将小家伙抱在怀里,细声细语的哄着。 “不哭了,都哭成小花脸了,我们先把药吃了,然后阿姨给你擦药好不好?” 傅锦心紧紧的搂着林知晚,把脸埋进她的脖子,使劲嗅了嗅,是她喜欢的林知晚的味道。 “嗯,那你要保证,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睡。”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林知晚一起睡了,这些天,她都是一个人睡,一点儿也不好。 傅锦星瓮声瓮气的声音,惹得林知晚一阵心软。 “好,阿姨今晚和你一起睡。我们先吃药!” 一旁的佣人赶紧把药递上。 林知晚接过来,又让佣人去拿了傅锦星平时喜欢吃的零食过来,吃完药好去去嘴里的苦味。 一番折腾下来,傅锦星吃完药,终于在林知晚的怀里睡下了。 佣人在一旁也松了口气。 “还是太太细心,每次小姐生病,都只有太太您能照顾好。 这孩子啊,还真是谁带得多跟谁亲。” 林知晚没说什么。 她慢慢朝床边靠近,想将怀里的锦星放到床上去睡。 毕竟,五岁的孩子抱着睡,也是件力气活,何况,她还发着烧手上没什么劲儿。 只是没想到,她刚想起身离开,锦星就像是察觉到了一般,身子一震,双手在空中抓了抓,模样很是不安。 林知晚很快握住傅锦星的双手,将她抱紧。 大概是感受到了林知晚的怀抱,傅锦星很快就安静下来,搂着林知晚的脖子,再次沉沉睡去。 看着睡着的傅锦星,林知晚内心一片柔软。 曾经多少个夜晚,她都是这么陪着锦星睡的。 其实,在锦星很小的时候,这孩子和她是很亲近的。 甚至,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叫自己“妈妈”。 那一刻,林知晚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感动,从那时候起,她就在心底暗暗发誓,要把锦心当做自己的孩子去抚养。 可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傅锦星突然就不再同她亲近,甚至再也不肯叫她一声“妈妈”。 林知晚抬手,轻轻的将锦星额前的碎发捋到一旁,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或许,是她和锦星注定没什么缘分吧…… 佣人都离开了房间,卧室里只剩下她们。 傅锦星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实,总是哭着惊醒,只有确认林知晚在,她才能再次安心睡去。 林知晚怕锦星将身上的包抓破,一晚上不合眼的守着。 凌晨的时候,傅锦星突然惊醒,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没有任何准备的林知晚被吐了一身,好在,吐完之后,小家伙睡得安稳多了。 收拾完锦星,林知晚去了卫生间,洗了个澡。 锦星的房间里,还有之前留下的睡衣,她刚好能穿。 将脏衣服放进洗衣机烘干,林知晚回到床上,没多久,便睡着了。 傅宴舟回来的时候,天色还未大亮,听完佣人说的,才知道锦星生病的事情。 来不及换一身衣服,傅宴舟直接去了锦星的卧室。 他并不知道林知晚也在,摸黑走到床边,弯身在熟睡的人的额头探了探。 怎么这么烫? 傅宴舟拧眉,打开小夜灯,才知道发烧的人是林知晚。 林知晚这时候也醒了,昏暗的光线中,两人四目相对。 她此时大概是烧糊涂了,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两颊烧得粉红,身上那件真丝睡衣将她的玲珑曲线一展无疑,胸前的丰腴更是叫人浮想联翩。 傅宴舟扯了扯领带,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弯身将人从床上抱起。 第12章 她又不是我的孩子! 身子突然凌空,林知晚下意识的伸手,揽住男人的脖子。 此时,傅宴舟已经抬脚,朝门外走去。 林知晚和他结婚五年,自然知道这时候他想做什么。 可他们已经要离婚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放我下来!” 林知晚推着男人的胸口,可她正发着高烧,声音有些沙哑,手上那点儿力气,更像是挠痒似的。 转眼间,傅宴舟已经将人抱到了主卧。 林知晚再次回到了那张熟悉的大床。 她刚想开口,男人已经欺身压了上来。 “傅宴舟,你要做什么!” 林知晚将身子缩成一团,蜷缩着坐起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傅宴舟眉头微蹙,大手朝林知晚伸过来。 就在林知晚想着要怎么逃脱的时候,那只手直接越过她,伸向床边的抽屉。 傅宴舟拿出一根温度计,丢在林知晚的身上,随后就直起身来。 言语间,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说话的时候,傅宴舟的眸子在林知晚的身上扫过,满是嘲弄。 是啊!他傅宴舟,怎么会对她有情难自禁的时候! 林知晚在心里笑自己,或许,在傅宴舟的眼里,自己甚至算不上是个女人! 她将体温计放在一旁,从床上起来。 傅宴舟此时正在解衬衫的袖扣,见林知晚要走,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皱眉道。 “又要去哪?” 林知晚被他扯到身旁,两人贴得很近,她这时候才闻到男人身上的味道。 是女人的香水味! 而且,这个味道,她似乎在什么地方闻到过。 此时的林知晚彻底清醒。 她彻夜照顾锦星的时候,这个男人却在和别的女人鬼混! 林知晚将滑落的外衫拢了拢,推开男人的手。 “我去看看锦星。” 傅宴舟闻言,开口道。 “你还在发烧,先躺着休息,锦星那边我去看着。” 说着,便抬脚往屋外走去。 此时他却突然想到林知晚昨天跟踪自己到望江潮的事情,傅宴舟顿住脚步,转身看向林知晚。 “要是真对锦星上心,就少弄出那些幺蛾子!” 林知晚抬头,看见傅宴舟的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厌恶。 她的心沉到谷底,来了脾气。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宴舟冷冷的掀起眼皮,在林知晚的身上打量着。 “这么多天不回来,一回来就借着锦心生病的由头,穿成这样。 你的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还把自己给折腾发烧了,林知晚,你能不能少生这种乱七八糟的心思!” 傅宴舟的话,让林知晚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原来,在他的心里,自己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勾引他! 她抬眸,对上傅宴舟嫌恶的目光。 她也有自己的尊严与骄傲,她不想让傅宴舟看轻,不想让傅宴舟觉得,她提离婚,不过是欲擒故纵,实际上,还是放不下他们父女。 林知晚忍着心中的不舍,第一次在傅宴舟面前,说着违心的话。 “你以为我想照顾傅锦星吗? 她又不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要求我对她上心! 你倒是她的亲生父亲,她生病不舒服的时候,你又在哪呢?” 傅锦星此时就站在门外,林知晚的那些话,她全都听见了。 小家伙赤脚站在那里,一时间手足无措。 原来,林知晚真的没有把她当成亲生孩子。 “小姐,你怎么没穿鞋在这里?” 佣人突然出现,上前一步抱起傅锦星回了儿童房。 傅锦星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小手在脸上使劲擦了擦,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既然林知晚不喜欢她,那她也再不要喜欢林知晚了! 房间里,傅宴舟冷眼看着林知晚。 刚才那些话,他简直不敢相信,是从林知晚的嘴里说出来的。 往日里,她虽然矫情爱吃醋,但对锦星,她却是一直都照顾得很好。 想不到,她今天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林知晚!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一个心思狭隘的女人,你别忘了,我当初愿意娶你……” 林知晚不耐烦的打断他。 “你当初愿意娶我,就是为了给锦星找个妈妈!这话你说得不累,我听都听累了! 你现在不是已经找到可以照顾傅锦星的人了吗?那怎么不让她回来照顾锦星! 舍不得吗?还是说你也知道照顾孩子不是一件轻松的活。 你和新欢幽会一晚上,把女儿丢给我这个‘有心机’的女人,你又算什么好父亲!” 骂完这些,林知晚直接推开挡在门口的男人,拉开房门,离开了卧室。 房间里,只剩下傅宴舟一人。 身后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这个女人!居然当着他的面摔门! 她果然在跟踪他,就连今禾的事情,也知道了。 是不是这段时间,他太纵着她了? 离家出走跟踪他! 不好好照顾锦星,还把责任推给他! 林知晚,简直不可理喻! 儿童房。 林知晚只以为锦星还在睡着。 她来到房间门口,深呼吸平复心情,随后推开房门。 她不想把情绪传染给孩子。 只是没想到,房门一打开,就看见傅锦星已经起床坐了起来。 林知晚立刻走上前。 “你怎么醒了?身上还痒不痒?阿姨再给你擦擦药。” “你走开!” 傅锦星突然起身,猛地推开林知晚。 “我才不要你这么假惺惺的!你走!” 说完,傅锦心就推着林知晚,将她推出了房间。 林知晚此时只穿了一件睡衣…… 她拍着房门,“锦星,先让我进去换衣服。” 傅锦星在门后抹着眼泪,脑海里全是方才听到的那些话。 “我讨厌你,以后都不要见到你,你走开!” 林知晚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再继续敲门。 她觉得,自己实在可笑。 一个电话,就被叫过来,整夜照顾这个孩子,可她好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赶自己离开。 她在傅家人的心里,就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佣人! 此刻,她实在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受辱。 她转身下楼,拿上车钥匙便离开了傅家。 傅锦星听见动静,赤着脚跑到窗边,果然看见林知晚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3章 太太她照顾了小姐一晚上 傅宴舟听见哭声,快步来到儿童房。 一进门就看见傅锦星坐在地毯上,哭得伤心。 “怎么了?” 他上前将女儿抱进怀里,轻声哄着。 傅锦星抱着爸爸,心里更委屈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可她才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林知晚真的走了,才会这么难过。 她只一个劲儿地哭着,不肯说话。 傅宴舟以为傅锦星是哪里不舒服,立刻喊来佣人,要他们去叫家庭医生过来。 佣人很快来到儿童房。 “小姐身上还痒吗?昨晚太太已经给小姐擦药了,按说应该已经好了啊。咦?太太人呢?” 傅锦星抽抽搭搭的说。 “她走了!” “走了?” 佣人诧异,“太太她昨晚一晚上都没休息,怎么一大早就走了!” 傅宴舟拧眉。 “你是说她一晚上都没睡?” “是啊!小姐每次过敏,太太都是这么照顾的!昨晚小姐哭闹得厉害,不肯吃药,我们没办法,只能把太太找来。 太太给小姐吃了药,又抱着哄了好久,小姐才睡。 还有啊,太太怕小姐睡觉的时候,不小心把身上的包抓破,留下疤,就不眨眼的守着。 凌晨的时候,小姐还吐了太太一身。 先生,太太对小姐真好,您还是别跟太太置气了,让太太回来吧!” 傅宴舟眉头蹙得更深。 “你是说,她是因为衣服脏了,才穿成那样?” 佣人点头。 “是啊!小姐生病的时候只要太太,搂着太太不肯松手,夜里睡得也不安稳,太太几乎是抱着小姐抱了一晚上。 我还以为先生回来,太太要去休息呢!怎么走了!” 傅宴舟这时候才知道,是自己错怪了林知晚,他还说了那么重的话,难怪林知晚会气得口不择言! 他挥挥手,让佣人先下去。 傅锦星这时候也不哭了。 佣人方才说的那些,她都知道。 可刚才林知晚说的那些,也是她亲耳听见的。 小孩子不知道,大人有时候说的话,是言不由衷的气话。 她的两只小手揪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宴舟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 “身上的包还痒吗?” 傅锦星摇了摇头。 她窝在爸爸的怀里,想着自己方才把林知晚赶走。 她甚至不许林知晚进来换衣服。 “爸爸,我做了一件错事。” 傅宴舟轻声问道。 “怎么了?” 小家伙扣着手指头,小声说。 “是我把林知晚气走的。” 想到自己刚才对林知晚做的事情,傅锦星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 她不想变成坏孩子,也不想让林知晚真的走。 这些天,她其实很想林知晚…… 傅宴舟抱着女儿,在她的脸上亲了亲。 “这件事情,爸爸也有错,爸爸错怪了她,对她说了不好听的话。 等她回来,我们向她道歉,好不好?” 傅锦星抽噎着点头,没多久,就在爸爸怀里睡着了。 林知晚一路将车子开回了望江潮。 好在,时间还早,车库里也没什么人,不然她身上那件衣服,要是被人看到,就太尴尬了。 林知晚快步走进电梯。 本以为这个时间段,电梯里不会有人,没想到,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了里面站着一个人。 是宋今禾! “林小姐?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快进来!” 宋今禾将身上那件外套披在林知晚的身上。 “谢谢!” 林知晚轻声道谢。 她看了一眼宋今禾身上的衣服,“宋小姐是要去跑步吗?” 宋今禾笑着说,“是啊!正准备出门。” 她看了一眼林知晚身上的衣服,很有分寸的没有继续追问。 林知晚知道,自己现在这模样,实在狼狈极了。 可她自己都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大半夜回到准前夫家,彻夜照顾孩子,凌晨却这么衣衫不整的被赶出来。 好在,这位宋小姐善解人意,并没有多问。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 林知晚正准备将外套还给宋今禾,宋今禾却说。 “你先穿着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可能是着凉了,回去以后要好好休息。 这外套就先放你这儿,要是今晚你有时间,可以去我家坐坐。我那儿有不少藏品,都是我爱人这些年拍下的,你对瓷器那么精通,一定会喜欢。 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把多多关在笼子里,不让它吓到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知晚不好再拒绝。 何况,这电梯里难免不会有别人进来,她穿着一件睡衣,确实不好。 “宋小姐,谢谢!” “不客气!” 电梯门重新阖上,林知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疲惫。 回到住处,林知晚吃完药之后,进了洗手间。 她将身上那件睡衣脱下,扔进了垃圾桶里。 傅宴舟一早便回了公司。 办公室里,汪雪盈正在汇报今天的行程安排。 自从上次亲眼见到林知晚在拍卖场上的魅力,汪雪盈便明白: 像林知晚那样优秀的女人,都不能得到傅宴舟的真心,那她,就更不可能了。 她收起不该有的心思,认真做好一个秘书该做的工作。 “傅总,今晚的酒局,王总临时有事,约了您改天。” “嗯!” 傅宴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没有别的吩咐,我先出去了。” 汪雪盈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傅宴舟叫住她。 “去查一查林知晚这几天住在哪里?” 汪雪盈应下,离开了办公室。 她心里是很诧异的,难道林知晚这么多天都没有回去? 想到那日在拍卖会上大放异彩的女人,汪雪盈不禁回头看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方向。 傅总现在要她去查林知晚,是想和林知晚和好吗? 可如今重归拍卖场上的林知晚,还会愿意回去吗? 她也看不懂,既然傅总不爱林知晚,又为何还要在意林知晚的去向。 至于傅总心里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凡是在a大读过书的,大概都听过关于他们“三剑客”的故事。 只是,如果傅总到现在都没有放下那个女人,当初,又为什么要选择离婚呢! …… 林知晚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 手机里,是宋今禾发来的消息,邀请她今晚去做客。 林知晚挑了一瓶年份很不错的红酒,将早上那件外套也一同带了过去。 那位宋小姐说是家中有许多瓷器的藏品,她刚好也想过去见识见识。 第14章 林知晚来到宋今禾的住处 林知晚按响门铃,没多久,房门便打开了。 宋今禾穿着一身棕色羊毛连衣裙,一头波浪卷发散在背后,整个人性感妩媚。 “欢迎!快请进!” 林知晚将带来的红酒送上, “今天多谢你的外套。” “不客气,我晚餐做了牛排,配上你的红酒刚好。” 宋今禾热情的将林知晚迎进门。 “你先随便看看,我去厨房把红酒醒了。” “好。” 林知晚打量着这间房子。 宋今禾就住在她楼上一层,她们的户型一样,是这个小区最好的楼栋,270度的阳台,能把最好的江景尽收眼底。 “这房子是我爱人给我准备的。” 宋今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红酒。 林知晚接过杯子。 “谢谢,看得出你先生很爱你,你们一定感情很好。” 宋今禾抬手,轻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随后笑着说。 “你误会了,我和他已经离婚了。” 听到这里,林知晚很是诧异。 “抱歉!我以为……” “没事儿!” 宋今禾摆摆手,“我们是和平分手!” 她邀请林知晚在阳台坐下,“当初我们是未婚先孕,生下孩子之后,我不想被困在家中,就申请了出国留学。 他虽然舍不得我,但却很尊重我的决定。 他也认为,我年纪轻轻,应该追求自己的梦想,觉得我应该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们年岁相仿,却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经历。 原来,真正爱一个人,不会想着折断她的羽翼,将她困在身边,真正爱一个人,是心甘情愿的放手,只为她能飞得更高。 林知晚更加深切地感知到,傅宴舟,从没爱过她…… 她举杯,咽下心底的苦涩。 “能有这样的爱人,真的很幸运” 宋今禾放下酒杯,修长的指节轻扣酒杯,一双眸子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林知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落寞,终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宋今禾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很快便遮掩过去。 “是啊!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抛下他们父女,是不是太自私了。 不过,在我出国之后,我前夫就再婚了。 毕竟,孩子需要人照顾,何况,他终归是个男人,总会有男人的需要。” 林知晚险些一口酒喷出来。 她被酒呛到,不住的咳嗽。 “没事吧!” 宋今禾递来纸巾。 “谢谢,我没事。” 林知晚止住咳嗽,但依旧震惊于宋今禾方才的那番话。 她的前夫居然再婚了? 那个男人,明明深爱着宋今禾,却娶了别的女人! 就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找个人照顾吗! 就为了找一个女人纾解他的男性需要吗! 那那个嫁给他的可怜的女人算什么! “你们……” 林知晚皱眉,“那你现在回来了,你和你前夫……他的妻子知道你们的关系吗?” 毕竟只是普通邻居,林知晚不好将话说得太难听。 宋今禾将林知晚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她借着喝酒的动作,遮去眼底的笑意和得意。 “应该不知道吧!他说他会处理好,会给我跟孩子一个交代。” 林知晚眉间的结拧得更深了。 她将酒杯放在桌上,情绪有些激动。 “难道不是你们该给那位小姐一个交代吗! 你们这样做,想过对那个无辜的女孩子的伤害吗! 牺牲别人的青春,成全你们的爱情!不觉得你们这么做,太自私了吗?” 说完,林知晚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太重了。 或许,是因为同在婚姻里挣扎,同样不被丈夫疼爱,此时的她,无比共情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女人。 林知晚起身。 “抱歉,我大概是喝多了,谢谢你的款待,再见!” 林知晚推开椅子,离开了宋今禾的家。 阳台上,宋今禾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平静无波的江面上,可谁又知道,江面下,是怎样的暗潮汹涌呢! 她轻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那张精致的脸上,写着志在必得! 不管是傅宴舟,还是徐文君的博士生名额,她都要! 林知晚回到自己的住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那股难言的怒火,在她的心头咆哮。 她明明不是个多管闲事的性子,可今天,在听到宋今禾说的那些,她实在很难保持冷静。 她甚至可以想象,那个可怜的女人,如果有一天知道了真相,该是多么的崩溃。 算了,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实在太多,三观不正的人也比比皆是。 还是不要去管旁人的闲事。 林知晚心里想着,以后还是和那位宋小姐少些往来吧。 她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之后,便去看乔老先生藏品的资料。 马上就要举行拍卖会,她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汪雪盈很快就查到了林知晚的住处。 当听到林知晚住在望江潮,且就在宋今禾楼下的时候,傅宴舟心底生出的那点歉意全都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意和嫌弃。 这个女人,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心思都放在争风吃醋上。 现在,甚至查到了他给今禾准备的房子,而且还住在今禾的楼下。 想到林知晚随时有可能去打扰宋今禾,傅宴舟甚至一分钟都坐不住了。 他拿上外套,离开公司,直接开车前往望江潮。 路上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雪来,银色宾利快速穿梭在下班高峰期的车流中。 傅宴舟心里牵挂的,全是宋今禾的安危。 在他看来,林知晚的脑子里只有情爱,就连助理汪雪盈的醋都吃。 现在,她知道今禾回来了,以她的性子,要是知道了他和今禾的关系,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这,傅宴舟脚下油门踩得更深了。 他给宋今禾打了电话,把林知晚住在她楼下的事情告诉了她,还说会尽快将林知晚带走,不会让林知晚打扰到她。 电话里,宋今禾声音温柔。 “原来,她就是你太太!” 傅宴舟利落的打着方向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 “你们见过了?” 宋今禾,“是,她今晚来了我这儿,一个小时前刚离开。” 第15章 我没结婚,哪来的先生! 林知晚洗完澡之后,情绪好了很多。 她转眼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雪来。 她给自己做了杯热可可,拿着毯子,来到阳台坐下。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雪花,在江边的路灯下,缓缓落入江面。 眼前的一切,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晶球,如梦如幻。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一切,越发喜欢现在一个人的生活。 只是不知道,傅宴舟那边,什么时候才能办好手续。 也是,他产业那么多,财产分割是会有些麻烦。 其实,对于财产分割,林知晚倒是不担心,毕竟傅宴舟虽说心里没有她,但在金钱方面,对她倒是一直很大方。 只是她很少用他的钱罢了。 现在,她唯一担心的,是妈妈。 以妈妈的性子,要是知道她离婚了,一定不会轻易接受的。 只能先斩后奏了…… 一阵冷风裹着雪花吹过来,林知晚打了个寒颤。 她现在身体太虚,不敢在阳台上待太久。 林知晚起身准备回房间,转身却在楼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 宋今禾? 楼层太高,雪下得又大,本来是看不清楚的。 但宋今禾对面开过来一辆银色车子,车灯将宋今禾身影照得很清楚。 她穿着今晚那件羊毛长裙,站在雪中,确实很美。 林知晚看见一个男人从那辆车上下来,快走几步,来到宋今禾身边,将身上那件外套,披在了宋今禾的身上。 那应该就是宋今禾的前夫了。 那男人逆光站着,看不清容貌,但光看身形确实高大伟岸。 只见那男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很快便揽着宋今禾进了楼栋。 如果不是知道这两人的关系,林知晚倒真要对他们之间的爱情说一声羡慕了。 只可惜,他们此时相爱相拥,那位先生的太太,大概还被蒙在鼓里,在照顾这两人的孩子呢! 林知晚走进客厅,按下窗帘的遥控,眼不见心不烦。 傅宴舟揽着宋今禾进了电梯。 “你身体不好,怎么还在楼下等我!” 宋今禾拢了拢身上那件大衣,笑得温柔,言语间又带着几分担心。 “你刚刚说那位林小姐是你太太,现在就住在我楼下,我哪还有心情在家里待着。 难怪今天她过来的时候,话里话外有些别扭,想来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傅宴舟站在电梯里,眉头一直蹙起。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我会处理。” 说完,傅宴舟按下电梯楼层键,是林知晚所在的楼层。 宋今禾看了一眼,“你现在就要过去吗?我看你不是很冷静,不如先去我那喝一杯,等你冷静下来,再和她好好谈一谈,我不想你们因为我产生误会。” 此时,电梯已经到了林知晚住的楼层。 傅宴舟抬脚走出电梯, “不会,你先上去休息。” 电梯门缓缓阖上,宋今禾只能眼睁睁看着傅宴舟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门铃响起的时候,林知晚刚洗完澡准备休息。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将近凌晨,这个点,怎么会有人敲门。 最近几天,她在手机上看了不少独居女生遇害的案件,加上她这个可视门铃坏了,看不见外面,她更不敢开门了。 傅宴舟按了许久的门铃,都不见人应声。 他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确实是这里没错。 此时的傅宴舟想当然的以为,林知晚这是知道他过来,故意不敢开门见他。 他对林知晚向来没什么耐心,想到林知晚做的事情,傅宴舟直接大力拍着门板。 本就有些害怕的林知晚,听着外面大力的拍门声,心里更害怕了。 她立刻拨通了物业管家的电话。 没多会儿,门外终于安静下来,林知晚猜测,应该是物业管家来了。 傅宴舟看着面前身穿制服的男人,一张脸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里面住的是我太太!” 物业管家看着面前这位穿着讲究的男人,也有些不确定。 或许,真的是误会? “抱歉,能不能请您给您太太打个电话,我们也是为业主安全考虑。请您理解。” 傅宴舟只能拿出手机,给林知晚拨了电话。 他将手机外放打开,沉着一张脸。 面前的管家此时也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不简单。 那股气势,却不可能是小偷! 他陪着笑脸,等着电话接通,误会解除。 没想到,下一秒,电话里传出冰冷的机械音: 【对不起,您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傅宴舟自己都不相信。 他看了一眼手机,确认号码确实是林知晚的。 这个女人,居然把他拉黑了! 生平第一次,傅宴舟感受到了什么叫尴尬。 他咳了两声,收回手机,对面前的工作人员说, “我太太跟我有点矛盾! 你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把门打开!” 物业管家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起初还觉得,这男人长得仪表堂堂,或许说的是实话,可现在,他越想越觉得,这不像个好人。 但以防万一,他还是给业主打了电话确认。 林知晚一直在门后,只是这门隔音效果很好,外面说话的动静,里面完全听不见。 恰好这时,物业管家给她打来了电话。 “林小姐,外面这位自称是您先生!要不您把门打开,看看是不是误会?” 林知晚一听这话,更加坚信,门外的一定是坏人。 还敢自称是她先生! 且不说傅宴舟根本不知道她住在这里,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深更半夜,冒着风雪来找她! “我没结婚,哪来的先生! 麻烦你把这人赶出去,以后,不要再让人进这小区,不然,你们怎么保证我们业主的安全!” “林小姐,您放心,我这就把他赶走,以后绝对不会让这种人有机会进来,我们也会加强安保措施,一定保证各位业主的安全!” 挂断电话,物业管家直接拿出对讲机: 【16楼发现跟踪狂,来两个人过来帮忙!】 傅宴舟额角上的青筋跳了又跳,在心里骂了林知晚一万遍! 但眼前更重要的,是不能被送去公安局。 傅氏总裁深夜被扭送警局! 他都能想象到那些媒体会怎样报道! 无奈之下,傅宴舟只能给宋今禾打去电话。 第16章 他竟然是宋今禾的前夫? 林知晚第二天起得很早,出门的时候,一楼的物业管家跟她说了昨晚那件事的处理结果。 “林小姐,昨天的事情是个误会。那位先生是楼上1703业主的前夫,深夜醉酒认错了门,打扰了您休息。” “宋小姐的前夫?” 林知晚有些意外。 昨晚,她不是看见,那两人在楼下相拥吗? 怎么会认错楼层? 物业管家,“昨晚跟您电话确认之后,我们本打算把人送去警局,那位先生给宋小姐打了电话,宋小姐很快就下来,将人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还说,是和前夫闹了矛盾,前夫醉酒走错了楼层。 林小姐放心,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了。” 林知晚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她着急出门,便没有细想。 今天是乔先生的拍卖会正式开始的日子,她得早点过去做准备。 会场上,工作人员已经到了,林知晚确认现场的藏品无误之后,很快开始前期工作。 此次乔先生的拍卖会,以瓷器居多,这也是林知晚最擅长的专业。 其中那件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她个人也是非常喜欢。 没多久,参与此次拍卖会的诸位藏家也陆续到场,很多都是之前去过预展的,心里已经有了他们想要的目标。 宋今禾刚到,就有人认出,她是那位“傅太太”。 众人纷纷上前。 虽说他们的身份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比,但在傅家面前,还是不够看。 宋今禾虽然让人只称呼她“宋小姐”,但那些人的恭维,却是招收不误,俨然一副“傅太太”的派头。 林知晚此时在幕后也能听见一些动静,她看了一眼监控画面,看见宋今禾被众星捧月般的围着,心里对她的身份更加疑惑了。 京都顶流圈子里,二婚和前妻有孩子的不在少数,但能有这个身份地位的却不多。 比如傅宴舟就是! 意识到自己居然想到了傅宴舟,林知晚笑自己大概是疯魔了,居然把这样狗血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想。 傅宴舟那样的人,如果真的爱一个人,肯定不会舍得放手吧。 “林小姐,可以上场了。” 工作人员的提醒,拉回了林知晚的思绪。 “好的。” 林知晚起身将身上那件青花色旗袍整理了一番,踩着高跟鞋,优雅入场。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这里是乔宏宇先生慈善拍卖专场,我是首席拍卖师林知晚。 今天举起的不仅是号牌,更是乡村儿童眼中的光! 规则特别说明: 1.所有成交价全额捐赠; 2.可匿名认购爱心席位; 3.加价幅度由您定义。 现在,让我们看向舞台中央,一号拍品,唐邢窑白釉葵口碗。” 林知晚的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拍出的每一件藏品价格,都远远超出乔先生的预期价位。 这些藏品,都是他一辈子的珍藏,自然希望林知晚能展现出它们最大的价值。 林知晚这场的表现,他非常满意。 很快,拍卖会来到最后一件拍品,‘吉庆有余’转心瓶。 林知晚再次对它进行了详细的讲解,让场内外藏家,对它的收藏价值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 “电话委托席已有3位收藏家等候出价,现场号牌请举过头顶——起拍价1.2亿美元,现在开始接受应价!” 这件瓷器作为此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众多藏家都对它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价格一路喊到了5.3亿。 但vip席上的宋今禾,始终没有举牌。 今天的这么多藏品,她都没有参与竞价,林知晚有些诧异。 她本以为,宋今禾会是今晚最大的客户,看来,并非如此。 此时场上竞价出现了短暂的凝滞,林知晚微笑开口。 “这件作品的价值值得再给10秒机会,”她举起手中的法拍锤,目光看向vip席位,开始倒数。 “十、九、……三……” “六亿!” 宋今禾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宋今禾,心中想的是:不愧是“傅太太”,出手阔绰! 这个价格,很明显,她是志在必得了。 场上的人知道她的身份,自然不会继续喊价,也是想要卖傅家一个人情。 林知晚落锤。 “恭喜宋小姐!” 拍卖会结束,林知晚回到后台休息。 宋今禾却在这时候跟了过来。 “林小姐,昨晚的事情,真是抱歉!” 林知晚虽然对宋今禾和她前夫那些事,有些不齿,但终究是别人的家事,她不好置喙。 “没什么,物业管家也说了是误会。还没恭喜你,拍到心仪的藏品。” 宋今禾自来熟的在林知晚的身边坐下,笑容有几分娇羞。 “其实这些都是我前夫的意思。我回国之后,他就一直在为我铺路,想让我在国内立足。 拍下这件瓷器,是因为我的考博专业与此相关,他说拍下来方便我研究。 其实哪用得着这么麻烦,我翻阅资料也是一样的。” 林知晚很意外,“你要考博?是文物专业?” 毕竟她也在准备相关专业的博士生考试,所以不免多问几句。 “是啊!准备报考徐文君老师的博士生。你对瓷器这么了解,一定也听过徐老师的大名。” 林知晚也没想到,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合,眼前这位宋小姐,居然也要考徐老师的博士。 一旁的宋今禾又说道。 “你大概也看得出来,我前夫身份不一般,当初嫁给他是因为爱情,离开他,我嘴上说是为了梦想,其实是因为我们身份悬殊,他的家人不能接受我。 婚姻毕竟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他见我在婚姻里委屈,也不忍心。 他的意思是,等我考上博士,事业有成,他的家人自然就不能拿我的家世说事,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 他为了我,确实做了很多……” 林知晚终于听不下去,打断了宋今禾。 “宋小姐,我想起来,还有别的事要忙,就不留你了。” 宋今禾,“那我就先走,有空我请你吃饭,就当为昨天的事跟你道歉。” 林知晚起身,态度多了几分疏离。 “宋小姐不用这么客气,只是误会。而且我最近可能没什么时间。” “林小姐,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我刚回国,除了我前夫,在国内没什么朋友,但我觉得,我们两个很有缘。” 第17章 在这场婚姻里,你才是第三者! 林知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宋今禾。 她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性子,也不喜欢评论别人的感情。 但……大概是她太能体会到,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有多痛苦,所以,她格外同情,那位被蒙在鼓里的女孩子。 “宋小姐。” 林知晚还是开口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和你前夫的爱情里,还有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宋今禾听到这话,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感到羞愧,她只是轻轻弯起唇角,眉眼间带着不屑和骄傲。 “无辜?” 她上前一步,来到林知晚跟前。 “当初她嫁过去的时候,也是看中了他的权势地位,这些年来,她拥有的一切,说是我施舍的也不算过分。 她哪里无辜! 林小姐,你难道不觉得,我和我前夫之间的感情,难能可贵! 在这段感情里,她才是第三者!” 说这话的时候,宋今禾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盯着林知晚。 有那么一瞬间,林知晚甚至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几分得意。 她皱眉,觉得宋今禾的话简直毫无逻辑可言。 她也没有必要在这与她争吵。 林知晚拉开和宋今禾的距离,面上多了一层冷意和疏离。 “可现在,你是前妻,你是他们婚姻中的外人。感情或许没有对错,但婚姻不是!” 丢下这句话,林知晚离开了后台。 她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三观不正的人身上。 看着林知晚离开的背影,宋今禾的眸底,隐隐有什么东西在跳动,手上的包带,也因为用力拉扯而变得扭曲。 离开拍卖现场,林知晚开车回家。 她的论文选题已经确定好,接下来就要开始准备了。 至于宋今禾说她也要考徐老师的博士,甚至她那位深情的前夫还为她拍下转心瓶供她研究,林知晚并没有放在心上。 徐老师作为国内外最顶尖的瓷器修复专家,每年想要报考她博士生的人,不计其数。 这个压力,林知晚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不差宋今禾一个。 一路将车子开回望江潮,林知晚下车准备进电梯。 没想到,下一秒,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就出现在她左右。 “太太,先生让我们送您回家!” 林知晚皱眉。 “他有说什么事吗?” 那两人不回答,只是拦住了林知晚的去路。 林知晚看得出,这两人是不会轻易让她走的。 她拿出手机,想要亲自给傅宴舟打电话,问一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在通讯录里找到傅宴舟的电话,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把傅宴舟拉黑了。 应该是上次从帝景苑回来的那个凌晨,她心里气不过,就把人拉黑了。 林知晚拨了通电话过去,铃声响了许久,却是始终无人接听。 “太太,先跟我们回去吧!” 林知晚看着面前这两人。 她虽然不清楚傅宴舟为什么会找到这儿,还叫了这么两个人过来,但他叫她回去,应该还是为了离婚的事情。 上一次锦星生病,没有和他好好谈一谈,这次刚好是个机会。 林知晚朝自己的车子方向走去,没想到却被拦住了。 “太太,您还是坐我们的车回去吧!” 林知晚皱眉。 “傅宴舟是让你们把我绑回去吗!” 她语气不算和善,眉眼之间也多了几分怒色。 往日的她,在这些人面前都是一副好脾气,这突然间严肃起来,气场颇有些骇人。 那两人互相看了眼,不敢再坚持。 林知晚冷着一张脸,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她深踩油门,车子像箭矢一般离开了车位。 剩下那两人赶紧回到自己的车上,发动车子紧跟后面。 林知晚一路将车子开回帝景苑。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 林知晚的手搭在门把上,却并没有立即推开车门。 上次离开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 她那样狼狈的离开,如今,傅宴舟派了两个人,就把她给叫回来。 他还真当她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 林知晚再次拨出电话,这一次,倒是接通了。 “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却不是傅宴舟的声音。 “傅太太,傅总现在正在开会,有什么事您可以先跟我说,我会转告傅总。” 汪雪盈这一次的态度,是从未有过的恭敬。 林知晚却没有察觉到这份转变。 “告诉他,我在帝景苑等他。” 说完,林知晚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外面的汪雪盈,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有些不敢相信,这是林知晚会对傅总说的话。 她有一种感觉,傅太太在主持完那场拍卖会之后,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毕竟,自那场拍卖会结束,他们整个秘书办的人,都没有再被傅太太追问过傅总的行程,也不见傅太太借着送餐的名头,来公司找傅总。 只是,傅太太的这些变化,傅总发现了吗? 林知晚刚挂完电话,一低头,便看见车窗外站了个小人儿。 自从上次林知晚离开,傅锦星就再没见过林知晚。 尽管佣人们都说,林知晚不会生她的气,但她答应了爸爸,会向林知晚道歉。 她两只小手绞在一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知晚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将她抱起来。 她从车上下来,弯下身子,和傅锦星平视,语气温柔但坚定。 “对不起什么?” 小家伙咬着嘴唇,有些说不出口。 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模样实在惹人心疼。 这是傅锦星惯用的把戏。 往日里,每次她犯了错误,只要摆出这副委屈的模样,林知晚就会舍不得再对她生气。 可今天,林知晚只却并没有那么做。 傅锦星心里更委屈了。 她想发脾气,可是又怕林知晚像之前那样离开,再也不回来。 林知晚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陪她玩了…… “我……” 傅锦星抽噎着,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见林知晚还是不说话,傅锦星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知晚叹了口气,她知道傅锦星的性格是骄纵了一些,这也怪她,平时太宠着了。 她能和傅宴舟提离婚,也能做好心理准备,和他划清界限。 可对傅锦星…… 这是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养大的孩子,对她的感情,早就和亲生无异。 等她和傅宴舟离婚以后,估计就没什么机会见这孩子了。 她心中难免不舍…… 第18章 爸爸喜欢的人是妈妈!不是你! 傅锦星见林知晚红了眼眶,只以为她这是不生气了。 小家伙扑进林知晚的怀里,搂着林知晚的脖子说。 “我好想你……” 怀里的小宝贝还带着奶香,软软糯糯的声音,惹得林知晚一阵心疼。 她在心里下定决心,在和傅宴舟正式离婚之前,她会尽可能的照顾锦星。 但,她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事事都顺着这孩子。 她爱锦星,但绝不会像从前那样委屈自己。 “锦星,阿姨也很想你!” 林知晚看着傅锦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但是上次的事情,确实让阿姨很伤心,你以后不可以再那样任性,知道了吗?” 傅锦星搂着林知晚的脖子,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给我做小兔子饭吗?你已经好久没有给我做了……” 林知晚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抱起锦星往屋子里走。 反正现在傅宴舟还没回来,这段时间,她刚好可以陪陪锦星。 帝景苑的佣人见林知晚回来,都以为她这是要跟先生和好了。 以前林知晚在的时候,他们没觉得有什么。 这些天,太太不在,他们才明白,这个家没了女主人实在不行。 如今看到林知晚回来,佣人对她的态度,都比从前好了许多。 一口一个太太的叫着,都希望这是太太最后一次离家出走。 林知晚带着锦星来到厨房。 “你先在这等会儿,阿姨去给你做饭。” 小锦星点点头,抱着小兔子玩偶在一旁等着。 没多会儿,林知晚就做好了咖喱,整个厨房都是咖喱的香味。 她耐心的把米饭摆成了小兔子的形状,还细心的在小兔子的耳朵上,用番茄酱画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一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就出现了。 林知晚将煮好的椰浆咖喱倒在米饭上。 “锦星,快过来吃饭了。” 听见这话,小姑娘立刻抱着手里的小兔子来到餐桌边坐好。 “哇,真的是小兔子!” 林知晚拿来勺子,放在锦星的手里。 “快吃吧!” 锦星很久没有吃林知晚做的饭,胃口大开,吃的时候也不需要佣人在一旁哄着喂着,自己拿着小勺子,吃得津津有味。 林知晚见小家伙吃得香,心里也高兴。 她拿过纸巾,擦了擦锦星嘴角的饭渍。 “慢点吃,不着急。” 小锦星的嘴巴里包了一大口,说话的时候有些不清楚。 “林知晚,你今晚可以陪我睡觉吗?爸爸这几天晚上都在妈妈那里,我一个人在家,睡觉的时候有点害怕。” 林知晚手上动作一顿,看向傅锦星。 “妈妈?” “是啊!” 小锦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爸爸说,妈妈现在还不能跟我住一起,要等一段时间才行,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做这么好吃的小兔子饭。 不过,她不会做也没关系,我可以让你给我做啊! 她只要做我的妈妈就行了。”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往往最戳心,林知晚听着这话,看着锦星那张小脸,心上像是重重挨了一锤。 锦星口中的“妈妈”,应该就是上次在餐厅见到的那个吧。 听锦星话里的意思,傅宴舟应该是要等他们办完离婚手续,就会和那个女人结婚了。 还真是无缝衔接! 锦星说那个女人不会做“兔子饭”也没关系,原来,只要傅锦星喜欢,即便什么都不会做,她也会当做妈妈。 而自己,照顾她五年,可在锦星的心里,大概也和一个佣人差不多。 别说妈妈,就连“阿姨”也很少听她这么叫。 她这么喜欢她的“新妈妈”,应该是因为傅宴舟吧。 傅宴舟喜欢那位相亲的女士,所以即便还没结婚,就已经教锦星喊“妈妈”了。 那她付出的这五年,算什么呢! “你在想什么?” 傅锦星小手在林知晚的面前挥了挥。 “你不在听我说话吗?” 林知晚回过神来。 “哦,你刚刚说什么?” 傅锦星对林知晚走神有些不开心。 林知晚以前陪自己玩的时候,都是很认真的,也不会在她说话的时候假装听不到…… “我是说,你今晚陪我睡觉的时候,能不能给我讲故事。我妈妈给我买了好多新绘本,我想让你读给我听。” 林知晚听着傅锦星一口一个“妈妈”的叫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但她早已明白,感情这种事强求不来。 不管是和傅宴舟的夫妻情分还是和傅锦星的母女之情。 她,都不是他们认定的那个人。 其实这样也好,原本还担心,自己离开后,锦星这样敏感的性格,会不会不能适应。 现在看,自己在锦星这孩子的心里,与佣人无二。 并非不可替代。 林知晚眸子里的光亮慢慢黯淡下来。 她看着傅锦星,说道。 “我今晚不在这睡,等你爸爸回来,我和他聊完事情就会离开。” 傅锦星听见这话来了脾气。 她今天都这么乖了,林知晚为什么还是不肯留下来陪她! “为什么?” 傅锦星放下手中的勺子,气呼呼的瞪着林知晚。 林知晚神色淡淡的,叫来佣人把餐桌收拾干净。 “绘本你可以让张妈给你读,也可以请你的妈妈来读,但是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你的事情不就是缠着爸爸吗!” 傅锦星突然大叫起来。 “爸爸根本就不喜欢你!爸爸只喜欢妈妈喜欢我,爸爸也不会回来的,他今天去陪妈妈了! 爸爸让你今天回来,就是想让你陪我! 你要是不陪我,我就告诉爸爸,让爸爸永远都不理你!” 傅锦星以为只要把爸爸搬出来,林知晚就一定会害怕,一定会好好陪自己。 只是没想到,林知晚看起来,不仅没有害怕,似乎还生气了。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孩子,此时的她彻底明白,自己这五年的照顾,在傅家人的眼里,只是无条件的讨好。 在他们的心里,她的感受不值一提! 傅宴舟可以在她提离婚后迅速找到满意的相亲对象。 傅锦星没有她的照顾,也能适应得很好,并且很快叫别的女人“妈妈”。 这孩子自打懂事以后,可是一句“妈妈”都没有叫过她! 林知晚从餐桌上起身,她没有再理会傅锦星,而是对一旁的佣人说。 “既然傅宴舟今晚不在,那我改天再来。” 说完,她便离开了帝景苑。 傅锦星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真的走了。 她不相信,只以为林知晚是在吓唬她。 她冲着林知晚的背影喊道。 “你要是不陪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此时的林知晚脚步未停,直接走出了傅家的大门。 很快,傅宴舟收到一通电话。 一旁的宋今禾问道。 “这么晚了,是谁打来的?” 第19章 锦星想要妈妈住进帝景苑 傅宴舟看了一眼来电。 “是锦星!” 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锦星的哭声。 “爸爸,林知晚走了,她不愿意陪我!我讨厌林知晚,我再也不要见到她了!” 电话那头的傅锦星一个劲儿的哭着。 她不知道自己方才对林知晚说的那些话,有多伤人的心,只知道,林知晚走了,丢下她一个人走了! 宋今禾在一旁听到女儿哭得这么伤心,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儿。 “是不是因为我,林知晚才这么对星星?都是我不好,或许我就不应该回来!” 宋今禾双眸闪着泪光,那张原该明媚的脸上,此时蒙上了一层叫人心疼的自责。 傅宴舟拍了拍宋今禾的肩,轻声安慰道。 “你别乱想,这事和你没关系!” 宋今禾脸上依旧是那副愧疚自责模样,她低下头,借着擦拭眼角的动作,遮去眸底的得意。 只是,傅宴舟接下来的那句话,让她方才还雀跃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林知晚对锦心一向尽心尽力,这中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傅宴舟接着对电话里的锦星说道。 “锦星,林知晚大概是有别的事情要忙,所以才没有留下来陪你。 等她忙完了,一定会回去的” 傅锦心一向对爸爸的话深信不疑。 她抽噎着。 “真的吗?可是她已经好久没有陪我了……” 宋今禾将手机拿过来,声音温柔极了。 “宝贝不哭,是不是你不喜欢一个人在家,妈妈去陪你好不好?” 傅宴舟就站在宋今禾的身旁,听见这话,眉心微皱,但到底没说什么。 毕竟,锦心是她的女儿! 傅锦星一听说妈妈要来陪自己,立刻开心得跳起来。 “真的吗?妈妈,你真的可以来陪我吗?” 小锦星期待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她一直都很喜欢妈妈,以前爸爸带她出国见妈妈,她是很想和妈妈亲亲抱抱的,只是妈妈每次都不是很喜欢和她贴贴。 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妈妈不喜欢她…… 但是妈妈回国以后,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见面的时候,也会一直抱着她。 虽然妈妈身上有点儿太香了,每次她都会忍不住打喷嚏。 但她还是很喜欢妈妈。 现在妈妈说要来陪她,是不是以后她都可以和妈妈一起生活了! 那真是太棒啦! 宋今禾听见女儿这么激动,心里也很高兴。 “当然,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当然愿意陪着你。” 说完,她似乎这时候才想起来有不妥的地方。 宋今禾轻轻捂着手机,看向身旁的男人。 “我去那边看锦星,会不会有些不方便?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不想你和你太太再有矛盾。” 这些话,电话那头的傅锦星全都听到了,不等傅宴舟开口,小家伙先吵着说道。 “不行不行,我就要妈妈过来!爸爸,你让妈妈来陪我嘛~” 面对宋今禾殷切的眼神,傅宴舟说道。 “当然可以,你是锦星的妈妈,随时都可以去看她。” “谢谢你,宴舟!” 宋今禾立马将这好消息告诉了女儿,母女俩又在电话里说了会儿,才彼此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傅宴舟收起手机。 “走吧,要登机了。” “嗯。” 两人并肩走出机场的贵宾休息室,前往登机口。 林知晚从帝景苑回来,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老师那里。 关于论文选题,她还有些专业上的问题需要老师的指导。 车子在教职工宿舍楼下停好,林知晚拎着给老师带的补品,从车上下来。 徐老师住的这个房子,是清大最早一批的教职工公寓,楼道很窄,很多基础设施年久失修生活不方便,而且也不能安装电梯。 林知晚在上楼的时候就想着,老师现在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要不要给老师找个住起来方便些的地方。 她按响门铃,过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开门。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是跟老师约的这个点没错啊! 她想着会不会是老师睡着了,便拿出手机,给老师打了电话。 隔着门板,林知晚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手机铃声,可见徐老师确实在家。 “徐老师,是我,林知晚!您把门打开!” “徐老师,您听得到我说话吗?” 林知晚拍着门板,房间里却依旧没有动静。 “徐老师!” 林知晚心里渐渐开始不安,她担心徐老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立刻叫来楼下的楼管,将门打开。 “徐老师!” 林知晚在客厅里没有看见徐老师的身影,卧室也没找到。 她心里越来越着急,最后在阳台上发现了徐老师。 “徐老师!” 林知晚立刻跑过去。 此时的徐文君只穿着单薄的毛衣,昏倒在阳台上。 她手脚冰冷,脸上也没了血色,看样子应该在阳台上昏迷许久了。 林知晚立刻叫来救护车,将徐老师送去了医院。 医生说可能是低血糖突然昏倒,但是因为在阳台上吹了太久冷风,引发高烧,还是需要住院治疗。 林知晚办完住院手续后,就一直在病床前守着。 直到坐下,她心里才开始后怕起来。 万一今天自己没有过来,那老师会不会一直在阳台昏迷。 林知晚不敢再想下去…… 徐老师一生没有婚嫁,没有子女,一生都奉献给了文物修复的事业。 如今徐老师年纪大了,身边不能没人照顾。 她想着,等老师出院,得找个人照顾徐老师,免得再发生今天这种事情。 徐文君醒来的时候,盯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神。 她想要活动手脚,这时候才发现,床边,还趴着个人。 徐文君轻轻抬起手,抚过林知晚的头。 她的女儿,现在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 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不知道她记不记得自己? 大概是真的老了,她最近总是想起从前的事情。 当初,如果她没有选择参加高考,没有选择离开那个地方,那现在,她是不是会过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她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她只是觉得,对不起那个孩子…… 如果有机会见到那个孩子,她愿意付出所有去弥补…… 第20章 傅宴舟要将林知晚赶出望江潮 林知晚醒来就看见老师正看着窗外流泪。 “老师,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林知晚就起身准备去叫医生。 徐文君抬手擦了擦眼泪,拦住了林知晚。 “我没事,放心……我没事……” 林知晚听着老师嘴上说着没事,但脸上的神情却并非如此。 只是既然老师不想说,那她也不好多问。 徐文君在医院住了三天,这三天,都是林知晚在病床前照顾。 有林知晚在,徐文君身体恢复得很快,心情也好了很多。 不过,林知晚却发现,老师总是会盯着一处发呆,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出院那天,林知晚原本是想把老师接去她那儿照顾,可徐文君却说,自己习惯了一个人住,不想过去。 不管林知晚怎么劝,徐文君都坚持,就连找个照顾她起居的保姆,她也不同意。 林知晚是知道老师的脾气有多倔的,她只能放弃这个提议。 只不过有了上次的教训,林知晚每天都要给老师打电话,确认她的安全,到了吃药的时间,也会电话提醒老师。 有时候,徐文君会装作不耐烦,说林知晚像检查作业一样,她们俩究竟谁才是老师。 其实,她嘴上虽然嫌弃,但心里的孤单却少了很多。 如果她的女儿也能养在身边,她们母女应该就是这样的日常吧…… 想到那个可怜的孩子,她就忍不住心疼。 当初,她离开的时候,宋家不肯放她走,用女儿要挟她,说她要是敢跑,就把女儿扔河里淹死。 不到两岁的娃娃紧紧抱着她的腿,哭着喊“妈妈不要走!” 可她不忍心放弃上大学的机会,不想一辈子都被困在那个小山村里。 她硬是狠着心将女儿的手扒拉开,头也不回的走了。 宋家的人在后面紧追着,她一刻都不敢回头,在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声中,拼了命的跑。 飞机上。 正在睡梦中的宋今禾突然惊醒。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那儿的伤疤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可那天的场景,却常常出现在她的梦里。 她记得那天,家里围了好多人,吵吵嚷嚷的叫骂着。 她紧紧的抱着妈妈,害怕极了。 她甚至已经不记得那个女人长得什么样子,只记得那天,她丢下自己,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时候的自己刚学会走路,看见妈妈离开,看见身边那么多人,手里拿着锄头板凳,朝着妈妈追上去。 小小的她,一边哭一边跑,希望妈妈不要把她一个人丢下。 可直到她被绊倒,脑袋被磕出血来,她也没有等来妈妈回头。 额头上的那个疤,也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直到她上了大学,才将那个疤彻底去了。 这些年来,她最恨的,不是嫌弃她虐待她的宋家人,而是那个生下她却又抛弃她的女人。 如果有一天,自己还能见到她,一定要亲口问问她,究竟是什么让她能忍心丢下自己的骨肉! 一旁的傅宴舟注意到宋今禾醒了,关心道。 “怎么了?” 宋今禾很快恢复神色,淡笑道。 “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傅宴舟看了眼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飞机才能落地,你再睡会儿。” 宋今禾摇了摇头。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即便只是穿着最简单的黑色衬衫,那张脸也足够让人为之倾倒。 这样一个男人,爱了她那么多年。 她当初居然蠢得主动离开! 如果不是童年阴影给她带来的自卑,她怎么会和傅宴舟离婚! 她这一生的痛苦,都是那个没有尽过丁点儿责任的母亲带来的。 这叫她怎么不恨! 好在,她现在回来了。 她绝不会再因为任何原因,错过这个男人。 而且,她会借助这个男人的力量,成为更优秀的自己。 她会证明给所有人看,即便没有一个好的出身,她也能完成阶级跨越。 至于傅宴舟的那个妻子…… 宋今禾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不过是傅家给傅宴舟安排的女人,即便有家世有样貌,但结婚五年,都没能让傅宴舟动心。 现在她回来了,那个女人更不会有机会! 傅宴舟见宋今禾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只以为她是在担心博士论文的事情。 “徐文君教授那边,我已经找了相熟的人,到时候会先安排你们见一面。 你只要安心准备你的论文就好,别的我来处理。” 宋今禾转身看着傅宴舟。 “宴舟,真的谢谢你!” 傅宴舟,“你我之间不用说这些。” 宋今禾听着这话,心里更觉得,傅宴舟从始至终都深爱着自己。 她心里甜蜜,嘴上却说。 “宴舟,你为我做这些,要是你太太知道,会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 宋今禾故意这么说,以为傅宴舟会借此跟她表明心意,承诺和林知晚离婚。 不想,傅宴舟却只是说。 “不会!” 提起林知晚,傅宴舟又想起那晚在望江潮,她将自己拒之门外的事情。 那个女人对他一向温顺,最近却不知道是怎么了,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就连对锦星,也不像从前了! 傅宴舟拧眉,想着或许是因为今禾回来了,毕竟,她一向喜欢乱吃醋! “她现在住在你楼下,确实会影响到你,你放心,我会处理。” 虽然不是想要的答案,但宋今禾明白,傅宴舟是个责任心很强又体贴的男人。 他此时不提离婚,或许是不想给自己压力。 毕竟当初离婚的时候,是她声称要找到自己的价值,现在自己不松口,傅宴舟也不好提。 有时候男人太体贴,也不全是好事…… 等她顺利考上博士,傅宴舟应该就会重新向她求婚了吧。 飞机落地之后,傅宴舟给汪雪盈打了电话。 “联系望江潮一栋1603的业主,我要将那个房子买下来。” 林知晚带走的那张卡早已被冻结,望江潮的房子,只可能是她租住的。 只要将那房子买下来,那她自然不能继续在那里打扰今禾了。 没了住处,她就会乖乖回来,锦星也会有人照顾了。 “好的傅总!” 汪雪盈的牛马属性已经能让她在还没睡醒的状态下回复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呵呵~ 作为傅宴舟的助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工作状态。 没办法! 他给的太多了! 挂断电话,汪雪盈只能起床开始工作。 “望江潮一栋……” 她这时候才想起来,那里不是傅太太现在住的地方吗? 第21章 傅宴舟为宋今禾准备惊喜,林知晚即将发现 再次收到赵鸣鹤的消息,林知晚有些意外。 毕竟赵鸣鹤现在的产业都在国外,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回国才对。 赵鸣鹤约了她在餐厅吃饭,说是最近新收了件乌金釉素三彩双龙捧珠抱月瓶,想请林知晚帮忙,估一估收藏价值。 上次拍卖会的事情,林知晚还没有好好感谢赵鸣鹤,借着这个机会,她提出由她请客,尽一尽地主之谊。 她将吃饭地点定在了京都城有名的望江阁。 到了约定的这天,京都下了好大一场雪。 林知晚自从手术之后,就一直怕冷,她穿了一件max mara泰迪熊染色羊驼绒袍,里面搭的是三宅一生的褶皱高领打底外加dries van noten东方主义提花马甲,下半身穿的是一件外层羊毛呢,内衬真丝绉的半裙。 这一套穿搭既保暖,又将她的完美身材展现得恰到好处。 低低挽起的头发,看似随意的扎在脑后,垂下的几缕发丝,衬得她脖子纤长的天鹅颈漂亮极了。 刚到餐厅,林知晚就吸引了好多人的注意。 甚至有人拿起手机拍下照片,以为是哪位明星。 林知晚定的是顶楼的包间,服务生引着她进了电梯。 只是没想到,刚进了电梯,林知晚就看见了熟人。 顾南风! 说是熟人,其实他们好像也没说过几句话,只是结婚那天,他们见过一面。 他是傅宴舟的兄弟,几个人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见到林知晚,顾南风明显有些意外。 出于礼貌,林知晚向他点头示意,只是那顾南风竟皱起眉头,将脸偏向一边,一副嫌弃又厌恶的模样。 林知晚本就对他不是很熟悉,见他这态度,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 傅宴舟的几个朋友向来看不起她,觉得她配不上傅宴舟。 如今,她和傅宴舟就要离婚了,自然就更没必要跟这些人交往了。 电梯很快就到了顶层,见林知晚也在这一层出来,顾南风眼里的不屑和嫌恶更甚。 林知晚正要走出去,他上前一步拦住,开口道。 “林知晚,你这样真的很惹人讨厌,乖乖在家待着不好吗?非要过来自取其辱?” 林知晚有些莫名其妙,她来这儿,怎么就自取其辱了! 她看向一旁的侍者。 “望江阁的老板姓顾?” 侍者忙摇头。 林知晚转而看向一旁黑着脸的顾南风。 “我还以为这儿是你家开的!” 说完,林知晚回了顾南风一个无比嫌弃的眼神,走出了电梯。 顾南风愣在原地。 刚才,那个林知晚是在讽刺他? 她居然敢嫌弃他! 顾南风冷哼一声,走出电梯,朝林知晚相反的方向走去。 还未走近,就能听见里面的笑声。 包厢的门一推开,扑面而来的就是纸醉金迷的奢靡场面。 为了庆祝宋今禾回国,还有她的生日,傅宴舟可是下了大手笔。 不仅找来了天价古董花瓶做礼物,还在望江阁包下这个最大的包间,找来他们这一群朋友。 要说痴情,他们这群人,谁也比不了宴舟。 顾南风走进包间,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傅宴舟这时候正和宋今禾站在一起甜蜜,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一起笑了。 还真是够恩爱的! 顾南风正感慨着,突然想到林知晚。 他一脸凝重的朝傅宴舟的方向走去。 “嫂子,欢迎回国!” 宋今禾拿起手中的香槟杯,和顾南风相碰。 “南风,好久不见!” 两人寒暄了两句,顾南风说道。 “嫂子,宴舟哥我借走两分钟,待会儿就给你还回来。” 傅宴舟拧眉。 “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 宋今禾却很大方,笑着说。 “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还不忘叮嘱傅宴舟。 “你胃不好,少喝点儿。” 傅宴舟,“嗯!” 见宋今禾走远,顾南风凑近傅宴舟,正准备开口,傅宴舟一脸嫌弃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说话就说话,别凑我那么近!” 顾南风“切”了一声。 “刚才你和嫂子凑那么近,也没见你有意见!” 傅宴舟神色稍冷。 “你别乱说!” 顾南风,“行行行!我不说!知道嫂子脸皮薄!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林知晚来了! 刚才在电梯里遇见,我看见她来了顶层,估计是知道你今天在这为嫂子办派对,特意来这找茬了! 而且,她一看就是精心打扮的,应该是想艳压嫂子! 要不要我现在找人把她赶出去!” 傅宴舟听说林知晚找过来,眉头紧蹙。 这女人还真是不安分! 先是找到今禾的住处,现在竟然跟踪来到这里! 见傅宴舟阴沉着一张脸,顾南风就知道,这林知晚要倒霉了! 谁不知道宋今禾是傅宴舟的逆鳞! 这个林知晚也真是不识好歹,能侥幸嫁给宴舟,已经是走运了,现在居然还敢来坏宴舟和嫂子的好事! “宴舟,你别担心!我这就叫酒店的人把她赶出去,绝对不会让她找到这里打扰嫂子!” 傅宴舟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今禾。 大概是察觉到傅宴舟的视线,宋今禾转身也看向他。 这一幕,叫谁看了都会觉得两人情深似海! 傅宴舟想着林知晚就算找来,以她的性子,其实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是…… 今禾大概会受影响,毕竟她一向敏感。 他收回视线,低声说。 “悄悄送出去就行,别太过火!” 顾南风应下,他只当傅宴舟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免得丢了傅家的脸。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林知晚有机会嚷嚷,丢你的脸!” 傅宴舟拧眉。 他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让林知晚太难堪。 但顾南风已经走出去了,傅宴舟也就没再去管。 林知晚走进预定好的包间,赵鸣鹤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看见来人,赵鸣鹤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惊艳,但他很快遮掩过去。 他绅士的起身,在林知晚身后拉开座椅,请她入座。 林知晚有些抱歉。 “路上堵车,我来晚了,让你久等了!” 赵鸣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是我来早了!” 他将菜单递给林知晚,“看看想吃什么?” 第22章 她就是想让我吃醋! 顾南风出去没一会儿就重新回到了包厢。 只是神色有些怪异。 傅宴舟这时候正在和宋今禾一起,挑选要送给锦星的礼物。 顾南风走过来,轻咳两声。 “宴舟,你过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傅宴舟看了一眼顾南风,对宋今禾说。 “只要是你送的,锦星都会喜欢的。” 宋今禾笑着说,“那我就自己挑了,你们先聊。” 说完,她便离开了。 顾南风在傅宴舟身旁,想着该怎么开口。 他那副扭捏的样子,傅宴舟实在看不下去。 “有事快说!是不是林知晚不愿离开?你去跟她说,我今晚会回去,让她别再作!” 顾南风支支吾吾,“不是!我刚刚出去,发现林知晚,好像不是来找你的。” 傅宴舟,“她是一个人过来吃饭?那就不用管她了。” “不是!” 顾南风想着自己刚才打听到的事情,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凑到傅宴舟耳边,低声说。 “林知晚,是约了别的男人……” 傅宴舟瞳孔紧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 “知道了,既然她不会过来打扰,那就不用管。” 顾南风心道:傅宴舟果然不在意那个林知晚,就连她和别的男人一起约会吃饭都不介意,心里只挂念嫂子。 估计要不了多久,宴舟就要和林知晚离婚了吧! 另一边,林知晚和赵鸣鹤相谈甚欢。 两人说了许多高中时候的趣事,还约着什么时候回到沪城,再去学校走一走。 赵鸣鹤也说,当年出国之后,就再没回去过了。 “其实,这些年我也很少回去。” 林知晚说道。 “当初考上清大之后,就一直留在京都上学,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偶尔回去。” 赵鸣鹤看着宋今禾。 “为什么不经常回去?京都和沪城交通也还算方便。” 林知晚眼神黯淡一瞬,随后笑着说。 “怀念的人不在那儿了,自然也就没有回去的必要了,免得触景伤情……” 听见这话,赵鸣鹤的心猛地一缩。 让她怀念的人,是他吗? 当初,他是不是应该坚持一下,是不是根本不应该离开…… 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这一次,他绝不会放手。 没多会儿,服务生敲门进来。 “两位贵宾,现在外面正在下雪,有兴趣的话,可以移步我们的观景台,欣赏江上的雪景。” 赵鸣鹤起身,眼神询问林知晚的意见。 “这家餐厅最出名的就是江景,咱们今天算是来着了。” 林知晚说着,拿上外套,朝包间外走去。 一旁的服务生说道。 “今晚还有客人安排了烟花表演,两位待会儿也能一同欣赏。” 林知晚二人跟着服务生来到观景台。 此时的雪已经下得很大了,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在那些霓虹灯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梦幻。 林知晚张开手掌,很快,掌心便落了一片冰凉。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雪景,身后的男人在看着她…… “砰”的一声,烟花突然升起,在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光彩。 林知晚抬头看去,巨大的烟花在头顶绽放,又和那些纷飞的雪花一同坠入江面。 美极了! 旁边的观景台突然发出一阵叫好声。林知晚看过去,竟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是傅宴舟,还有许多和傅宴舟要好的朋友! 只见服务生推着一个巨大的玫瑰花束过来,送到一个女人跟前。 从林知晚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那个女人的背影,看着有些熟悉,应该是上次在餐厅见到的那位了。 傅宴舟走到那女人跟前,送上了一个锦盒。 林知晚看不到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但看那女孩子踮起脚在傅宴舟的脸上亲了亲,应该是很满意那个礼物的。 她很快收回视线,不让自己再去看。 但心里却不受控制的酸涩。 原来,傅宴舟也会这样用心的给女人制造浪漫的惊喜,原来,对喜欢的女人,他是会主动邀请她,进入自己的圈子。 原来,傅宴舟不是天性冷淡,只是对她冷淡…… 注意到林知晚情绪低落,赵鸣鹤关心道。 “怎么了?” 林知晚扯出一抹笑意,说道。 “没事,这儿有些冷,我们还是进去吧!” 赵鸣鹤点头。 他绅士的走在林知晚的身旁,另一只手虚扶着林知晚的腰身。 “小心台阶。” 另一边的观景台上,傅宴舟盯着对面的方向,眸底蒙上一层阴霾。 方才的情形,他全都瞧见了。 林知晚在看到他之后,就故意和身旁那个男人做出亲近模样,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吸引他注意,好让他吃醋! 真是幼稚无聊! 就连那个男人,也是上次在拍卖会上见到的那个男人! 一旁的宋今禾见他出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恰好瞧见林知晚。 她脸色微变。 “宴舟,那好像是你太太,旁边那个男人是?” 宋今禾是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顾南风跟着看过去,嚷嚷道。 “你看,她还真带了个男人来约会!宴舟,这你都不管!这女人居然这么不守妇道!还敢找小白脸! 宴舟,她不会是花你的钱养小白脸吧!” 傅宴舟黑着脸,看了顾南风一眼,顾南风立刻乖乖闭嘴。 一旁的宋今禾不做声,只余光观察着傅宴舟,想看他的反应。 傅宴舟道。 “那人我认识!她故意找来气我的!” 众人一听,一副明了的神色。 “我就说嘛!这林知晚怎么可能舍得对你放手,搞了半天,是找人演戏想让你吃醋。” “是啊,谁不知道那个林知晚像个狗皮膏药似的,肯定是她觉得以前死缠烂打那招没用了,换招了!” 傅宴舟听着身边人对林知晚这么互联编排,心里有些不悦。 “行了,都别说了!” 顾南风立刻附和道。 “是,咱们别提那些扫兴的事,今天咱们来这儿的目的,是庆祝嫂子回国,咱们干杯!” 一群人在顾南风的调动下,又开始热闹起来。 吃完饭,赵鸣鹤送林知晚回家。 快到望江潮的时候,林知晚收到了一通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林知晚有些不大高兴。 察觉到林知晚的情绪,赵鸣鹤道。 “怎么了?” 林知晚挂断电话,说道。 “没什么,就是最近总能接到房屋中介的电话,问我这套房子要不要出售,还说对方愿意出很高的价格。” 赵鸣鹤,“望江潮这个楼盘算是京都城最顶尖的地段了,有人中意也很正常。” 林知晚,“嗯,当初就是看中这里的位置,才选择买下这套房子。而且我现在在这儿已经住习惯了,完全没有想要出售的意思。不知道是什么人看中了我这套房子,这么执着。” 车子在车库停下,赵鸣鹤说。 “想在这儿买房的人,非富即贵,你一个女孩子,不好跟对方硬来,不如,我帮你出面解决。” 第23章 傅宴舟和赵鸣鹤碰面! 林知晚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还算不错。 如果对方真是蛮不讲理的人,那她一个女人去交涉确实危险。 “那就麻烦你了!” “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说这话的时候,赵鸣鹤的声音温柔极了,眉眼之间也有些缱绻之意。 林知晚只当赵鸣鹤是考虑到两人的同窗友谊,并没有察觉到这话里的其他意思。 从车里出来,林知晚向赵鸣鹤挥手道别。 赵鸣鹤降下车窗,“我先看你上楼再走。” 林知晚不好拒绝,只能挥手。 “那你路上小心,再见!” “再见!” 车库里有暖气,外面的冷气吹不进来,林知晚的外套简单搭在手臂上,朝着电梯间走去。 赵鸣鹤坐在车里看着林知晚渐渐走远。 他想到今晚林知晚说的话,那句沪城再无她怀念的人,像是一粒石子在他的心里掀起涟漪。 他那颗心,再也不能平静。 他再次后悔,当初不该离开。 这段日子,他在国外处理产业,也将林知晚在国内的生活查清楚了。 她嫁人了,甚至对方和前妻还有个孩子。 那人对她很不好…… 就在前不久,她还失去了一个孩子。 在知道这些的时候,他多想立刻飞回国,将那个不识好歹的负心人揍上一顿。 可理智告诉他,那样会吓到林知晚。 何况,那个男人地位不凡,凭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跟他抗衡。 但从他决定回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好,这一次,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离开,他会好好守护在林知晚的身边。 此时,他的车后,那辆银色宾利的主人,已经注意他们很久了。 傅宴舟点了一支香烟,一支手搭在车窗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轻敲打着车窗边缘,那张脸上的神情,在一团青雾中变得飘忽不定。 他拨出一个电话,报出前面那辆迈巴赫的车牌号。 “查一查这辆车是谁的。” 对面的汪雪盈在记事本上记下这一串数字。 “好的,傅总!您之前让我联系望江潮的房子,我联系多次,对方都不愿意出售,您看要不要换别的房子?” 傅宴舟眸子微眯,像是蛰伏在暗夜中的黑豹,伺机而动,随时都要冲出去,撕碎猎物的喉咙。 “就要这套,价格可以随他提。” 汪雪盈,“好的傅总!” 挂断电话,傅宴舟将烟蒂摁灭,脚下油门深踩,擦着赵鸣鹤的车身,离开了车库。 隔着挡风玻璃,赵鸣鹤认出那辆车上的人,是傅宴舟。 林知晚的丈夫。 赵鸣鹤拉动档位,车子紧跟着前面的那辆宾利。 宽敞的马路上,深夜没有多少车辆。 惹眼的银色宾利和黑色迈巴赫一前一后在雪地上飞驰,不分伯仲。 红绿灯路口,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两辆车子同时停下。 隔着车窗,车内的两个男人看向对方。 目光锁定,两人之间形成了一股无法言说的对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滞。 傅宴舟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势,似乎完全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就连眸底,都带着深深的不屑。 赵鸣鹤抿了抿唇,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渐渐突起。 绿灯亮起,银色宾利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很快连尾灯都看不见。 赵鸣鹤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脸色凝重。 次日一早,林知晚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清大的教职工宿舍看望徐老师。 车子开到地方,林知晚下车,拎着东西上楼。 徐文君早就猜到林知晚会来,看到林知晚拎着大包小包进门,笑着说。 “你每次一来,这楼里的人都说,你是送补给来了。” 林知晚熟门熟路的将东西拿进厨房,一打开冰箱的门,就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师。 “徐~教~授~” 徐文君这时候倒更像是那个做错事情的学生,支支吾吾的解释。 “是你给我买的东西太多了,我哪吃得完!” 林知晚将冰箱里的水果蔬菜都拿出来,换上新鲜的。 “我买的不多,明明是你没有听我的,多吃水果和肉蛋奶!” 徐文君在一旁只是笑着,也不反驳。 “小管家,中午我们吃什么?” 林知晚晃了晃手中的清远鸡。 “椰子鸡火锅怎么样?” 说着,林知晚就把徐文君轻轻推出了厨房。 “今天天气这么好,您去院子里晒晒太阳!我做好了叫您,到时候咱们把黄教授和陈教授也叫过来一起吃。” 徐文君一边穿上羽绒服往外走,一边说。 “那两个好吃嘴不用喊,闻着味儿就来了!” 林知晚笑着把老师送出门,不忘叮嘱她上下楼梯要小心。 回到厨房,林知晚开始准备食材。 徐文君来到楼下,榕树下已经有人在那儿下棋。 黄永德一看见徐文君,立马放下手中的棋子。 “老徐,快来,你上次不是说想看白檀公园的冰雕吗?趁着今天天气好,咱们一起去!” 说着,就朝着徐文君走来。 对面的陈教授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这都快输了,走什么走! 要走可以,先认输!” “谁……谁要输了!再来再来” 黄永德一把甩开陈教授的胳膊,重新坐回石凳上。 徐文君早就对他俩的打打闹闹习惯了。 她懒得看他们斗嘴,一个人在院子里侍弄花草。 黄永德这会儿心思早就不在棋盘上,没多会儿就被杀得片甲不留。 他站起身来摆摆手。 “哎,不来了不来了!今天天气不适合下棋!” 对面的陈教授早就知道他的性子,笑着一边收拾棋子一边说。 “我看啊,不是天气不适合,是某人一来,你魂都被勾走了,还下什么棋!” “什,什么某人!你啊,你从年轻就这样,一股酸秀才味儿!我不理你!” 说完,就朝徐文君身旁走去。 “老徐啊!你那个学生林知晚是不是又来了,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啊?” 徐文君,“椰子鸡!等会儿好了就能上去吃!” 一听有好吃的,陈教授也坐不住了。 “你这个学生真不错!跟你亲生女儿似的!” 三个老人凑在一起说闲话,徐文君听着那两个老家伙羡慕她有个这么聪明又体贴的学生,心里别提多得意! 没多会儿,一辆银色宾利缓缓开了进来。 司机拉开车门,傅宴舟和宋今禾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 第24章 傅宴舟为宋今禾考博打点人脉 宋今禾落后一步,看着身前的男人拎着礼品走在前面。 她的心里早已被甜蜜占满。 像傅宴舟这样的男人,为了她的前途,甘愿放下身段,来拜访一个大学教授。 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前面这位就是徐文君教授了,来之前,我已经托人打了招呼,你的资料也都给她看了。 放心,你的履历那么亮眼,她一定会满意的。 今天来,就是让你们打个照面,之后你就可以安心准备论文。” 宋今禾点头,“谢谢你,宴舟!” 两人说着就来到徐文君跟前。 “徐教授!” 傅宴舟开口。 三个教授正在说林知晚的手艺,这么突然被打扰,徐文君看着眼前英俊的年轻人,一时有些迷惑。 “你是?” 傅宴舟一愣。 之前分明已经打过招呼。 不过良好的家教让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失礼的地方。 “徐教授您好,我是傅宴舟,陈院长应该跟您提过我。” 他这么一说,徐文君倒是想起来了。 前几天,陈良说有个年轻人也想考她的博士。 她看了眼那个人的履历,确实还不错,研究方向也很有创新,她有些兴趣,就同意见一面。 只是她很快就把这事给忘了。 她现在这脑子,真是记性越来越差了。 傅宴舟见徐教授已经想起来了,便继续道。 “这位是宋今禾!” 宋今禾上前,“徐教授您好,一直久仰您的大名,我之前一直在大英博物馆从事文物修复工作,听说您今年重新招收博士生,我就回国了,希望能有幸加入您的团队。” 徐文君打量着眼前这姑娘,总觉得眉眼之间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之前是不是上过我的课?” 宋今禾摇头。 “本科时期没抢到您的课,只是有幸在您的公开课上听过。” 徐文君想着,可能是从前在学校里见过,没再深究。 一旁的傅宴舟接了个电话,公司有个紧急会议需要他到场。 宋今禾见他有事要忙,体贴的让他先去。 “那你和徐教授好好聊,结束之后,我安排人来接你。” “嗯!” 目送傅宴舟离开,宋今禾继续和徐文君聊天。 看得出来,她在来之前做了不少准备,对徐文君近期的几项研究都很了解,而且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徐文君对眼前这个年轻人还算欣赏,或者说,是莫名感到很亲切。 林知晚做好饭菜,刚准备下楼,叫徐老师上楼吃饭,就接到一通电话。 是母亲打来的,说是已经在机场了。 林知晚要离婚的事情,还没来得及跟母亲说,这时候突然来了,林知晚担心,母亲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着急忙慌的下楼。 她得尽快接到妈妈,不然以妈妈的性子,要是先联系了傅宴舟,那她就不好解释了。 “徐老师,饭菜我已经做好了,您和两位教授去尝尝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林知晚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 她走得急,没看见徐文君身边站着的人。 可宋今禾却瞧见她了。 是林知晚! 她怎么会在这里? “徐教授,她是?” 一旁的黄教授笑着说。 “那是老徐给自己找来的小管家!” 管家? 难道是保姆? 林知晚放着好好的傅太太不做,来给一个教授做保姆? 宋今禾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徐文君解释道。 “你别听他胡说,那是我以前的学生,林知晚。 你别看她比你年轻,但学术研究可不比你差。 我也不怕打击你,今年这个博士生名额,你竞争不过她。” 徐文君一向是有话直说,不搞那些弯弯绕绕。 她是很欣赏宋今禾,但跟林知晚的天赋比起来,还差太远。 宋今禾听到这话,似乎并没有被打击到,反而依旧眉眼弯弯。 “那这位林小姐在学术上的研究一定很厉害,我要向她学习。” 徐文君倒是没想到,眼前这小姑娘居然还有这个度量,看她的眼神也多了一些欣赏。 “林知晚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即便你不能跟着我学习,但如果有机会在林知晚的身边,也会受益匪浅。” 一旁的黄永德催道。 “先去吃饭吧,这椰子鸡煮老了可就不好吃了。” 宋今禾还算有眼力见儿,看他们都没有留自己的意思,便开口说道。 “徐教授,我知道您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博士生人选,但考上您的博士,是我最大的心愿,我能试一试吗?” 徐文君,“当然可以!我是面向所有学生招生,只要你有实力就尽管报名!” 宋今禾,“谢谢徐教授,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她笑着和几人道别,转身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荡然无存。 此时,只有她手中的包带,知道她隐忍了多少! 真是没想到,林知晚居然是徐文君的得意门生。 听那个徐文君的语气,这个博士生名额,非林知晚莫属了。 她见过林知晚主持的拍卖会,知道她确实有点本事。 但文物修复和拍卖绝不是一回事! 她也绝不相信,那个林知晚真有徐文君说的那么厉害。 她如果真那么有本事,怎么可能甘心在傅家待五年! 何况,刚才那个黄教授不是叫她“小管家”吗? 估计也就是伺候人的本事大,会收买人心罢了。 但学术研究,怎么可能是会伺候人就行! 宋今禾有信心,在专业上打败林知晚。 不过,这件事,她还是要让傅宴舟知道。 他的太太为了考上博士,居然甘心去给教授做保姆,这样自降身价的事情,要是让傅宴舟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 宋今禾直接来到了傅宴舟的公司。 “宴舟,我到你公司了。” 她对着手机发出语音。 没多会儿,前台的电话响起。 “好的,汪秘书!” 前台将电话放下,来到宋今禾跟前。 “宋小姐,总裁现在不在公司,请您乘坐总裁专属电梯,在办公室等他。” “多谢!” 宋今禾言语客气,但那副姿态,已经俨然把自己当做傅氏集团的总裁夫人了。 她走在前面,等着前台为她按下电梯。 林知晚本以为母亲会在机场等她,没想到在路上接到汪雪盈的电话,说是母亲现在在傅氏集团楼下。 她立即调转车头,赶往傅氏。 刚走进大厅,她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傅宴舟的相亲对象。 第25章 林知晚发现自己的卡被冻结 只见前台这时候正在恭敬的将她送进总裁专属电梯…… 傅宴舟将母亲留在前台,谎称自己不在公司,转眼就将新欢请进办公室! 他现在是彻底不装了! 林知晚心里清楚,这婚,大概很快就能离了! 此时,宋今禾已经走进电梯,正要转身。 林知晚也有些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是怎样的绝色,能让傅宴舟这么动心。 “囡囡,妈妈在这儿!” 一记熟悉的乡音吸引了林知晚的注意,是妈妈看到了她,在向她招手。 “妈!” 林知晚笑着回应。 她转身想要再看看电梯里的女人,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虞汀晚这时候走到林知晚跟前,伸手在女儿眼前挥了挥。 “在看什么呢?妈妈叫你都没听见。” 林知晚收回视线。 “没什么,妈妈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您。” 虞汀晚挽上女儿的胳膊,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独有的软糯,加上几十年的昆曲功底,说话的时候,那叫一个宛转悠扬。 “妈妈想你了,你好久没有回家看我了,这次是你爸爸来这儿出差,我就跟着一起来了。囡囡,你有没有想妈妈?” 虞汀晚眨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 她虽然已经年近五十,但平日里保养得很好,常年唱昆曲,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 和林知晚站在一起,不像是母女,倒像是姐妹。 凡是认识虞汀晚的,总是羡慕她日子过得顺心如意。 父亲是大学教授,自己年轻的时候,是有名的昆曲大家,嫁了人之后,丈夫更是细心体贴,生了一对儿女,那也是个个有能耐。 唯一能让她操心的,大概就是那个年过三十还不肯结婚的儿子了。 从前,林知晚也是这样以为的。 甚至,当初嫁给傅宴舟之后放弃学业,也是受母亲影响。 觉得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相夫教子,家庭和睦。 直到那次,她发现了父亲的秘密…… 见女儿又在走神,虞汀晚有些奇怪。 “囡囡,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怎么老是走神?” 林知晚摇头。 “没什么,妈妈,我们先去吃东西吧。” 说着,林知晚就带着妈妈离开了傅氏大楼。 两人来到一家私房餐厅,吃完午餐,虞汀晚见旁边有一家非遗苏绣旗袍博物馆,便拉着林知晚进去逛。 虞汀晚从小就在南方长大,对苏绣旗袍情有独钟,一进博物馆,就被大厅那件旗袍吸引了目光。 林知晚顺着母亲的视线看过去,那件旗袍确实很美。 即便她对这些没什么研究,光看那样子,都知道一定是精品。 场馆的工作人员见他们有兴趣,便上前介绍: 【这件是苏绣大师沈毅的作品,上面的海棠花枝干部分,是用赭石色钉线绣模拟吴昌硕金石笔意,皴擦感则是以捻针法实现。 花瓣用“水路留白”技法使粉白渐变,边缘细滚银线,月光下泛冷光。 真丝面料上身之后垂坠感极好,胸绣蝶翼随呼吸微颤,更是活灵活现,后腰挖空水滴形露出苏绣脊线,蝶恋花纹随脊柱曲线起伏,宛若活物。】 林知晚看得出,母亲很喜欢这件旗袍,便对工作人员说。 “这件旗袍对外出售吗?” “当然!” 工作人员说道。 “我们场馆的藏品都是对外出售的。” 林知晚正准备买下这件旗袍,身后突然出现一记声音。 “林小姐,你也在这儿,真巧!” 宋今禾走上前来,笑着和林知晚打招呼。 自从林知晚知道这位林小姐和前夫的事情后,便有意疏远,只是没想到会在这儿又碰见。 “宋小姐!” 她只淡淡开口,态度礼貌却也疏离。 宋今禾只装作没有察觉到林知晚的冷淡,依旧是那副热络模样。 “这位是?” 她是故意这样问的,早在来之前,她就已经知道,那是林知晚的母亲。 只因她到了傅氏大楼的顶层,在路过秘书处的时候,听见里面的人在闲聊,说前台来了个人,自称是傅总的丈母娘。 她想着,反正宴舟现在不在公司,倒不如去看看这对母女。 林知晚介绍道。 “这是我妈妈,妈这位是宋小姐。” 宋今禾,“原来是阿姨,我还以为是你朋友,阿姨您保养得真好,看着像是比我还要年轻!” 虞汀晚看着面前的女孩子,笑着应声。 宋今禾发现,林知晚母亲不仅长得漂亮,气质也出众,和她站在一起,自己居然有些黯然失色。 她岔开话题,指着方才那件旗袍,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 “对外出售吗?” 那工作人员有些为难。 “对外出售,只是……” 她看向林知晚母女。 “两位女士,你们是先看中的,要买下吗?” “当然!” 虞汀晚先一步开口。 她看向自己的女儿。 “囡囡,妈妈喜欢这个!” 林知晚知道妈妈的“公主”脾气,只能宠着。 “喜欢是吧?那就给您买!” 她打开钱包,看到了那张傅宴舟给的卡。 这卡,她还从没用过。 想到那个男人将妈妈留在傅氏前台,却让新欢就那么堂而皇之进他的办公室。 林知晚觉得,这旗袍,应该用他的钱来买! 就当,是她替傅宴舟,向妈妈赔罪了! 林知晚将黑卡交给工作人员。 那张卡,在场的几人都认识。 傅氏银行的顶尖vip才有的! 宋今禾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 她要尽快让宴舟和这个女人离婚! 即便知道宴舟不爱她,但看着林知晚顶着“傅太太”的头衔招摇过市,她也不甘心! 只是没多会儿,工作人员便回来了。 “小姐,您的这张卡被冻结了!” 林知晚看着递回来的黑卡,那一瞬间,是真的气笑了! 呵! 居然将这张卡冻结了! 傅宴舟,你还真不愧是顶尖的商人! 估计是他在进行财产分割的时候,想起了这张卡,就冻结了。 而另一边的宋今禾,方才失落的她,这时候来了精神。 她开口道。 “林小姐,既然这样,那这件旗袍,我就先买了。” 说完,她递给服务员一张同样的黑卡。 这卡,也是傅宴舟给的! 林知晚盯着宋今禾手里的卡,皱起眉头。 第26章 宋今禾的前夫究竟是谁? 这卡,整个京都城不会超过三张。 宋今禾的前夫究竟是谁? 只怪这些年,她虽然在京都生活,但几乎不参与京都上流圈子的社交,所以,对这些人,也不大熟悉。 不然,也好知道那个倒霉的姑娘是谁? 宋今禾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她今天赢的,不单单是一件旗袍,还有傅宴舟的心! “等一下!” 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虞汀晚叫住工作人员。 “刷我的卡!” 虞汀晚直接推开宋今禾的手,将自己的卡放到工作人员的手里。 虽然她不知道囡囡的卡为什么会被冻结,也不知道这个宋小姐为什么刚才那样得意,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姓宋的不是什么好女人! 就算女儿的卡被冻结又怎样,她还有自己这个妈妈! 林知晚怎么会不知道妈妈是在护着她! 她将工作人员手里的卡拿回来,重新交回妈妈的手里。 “是我拿错卡了!” 她从包里重新拿出一张来。 “刷这张!” 宋今禾在一旁说道。 “林小姐,你还是看看卡里的越够不够,不然等会又刷不了,可就尴尬了。” 她这话说得难听,虞汀晚听着来气,刚要说话,林知晚就拦住了妈妈。 她没将宋今禾放在眼里,只是对工作人员说。 “买单!” 宋今禾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 直到工作人员回来,宋今禾还抱着一丝幻想,希望她再次刷卡失败! “小姐,恭喜,这件旗袍是您的了!” 工作人员将卡交还给林知晚,“请您稍等,我这就去给你包装。” 宋今禾看着林知晚几百万的旗袍,说买就买,心中免不了嫉妒! 她心里仍旧觉得,林知晚用的,是傅宴舟的钱。 或者说,是她女儿,锦星的钱! 想到这,宋今禾忍不住开口。 “林小姐出手真是大方!只是你这么大的开销,不需要问一问你的丈夫吗?” 林知晚原本已经准备和妈妈离开了,听见这话转过身来。 “你怎么知道我结婚了?” 宋今禾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心急,说多了。 她很快想到借口,指了指林知晚的右手。 “我只是看到你无名指上的戒痕,所以猜到你可能结了婚,还是说……你离婚了?” 林知晚拧眉。 是她的错觉吗? 刚才,宋今禾说最后那句的时候,竟有些期待的意味? 这样的感觉,让林知晚很不舒服。 她刚要说话,妈妈就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对宋今禾说道。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好这个样子说话的! 我家囡囡和她老公感情好得很咧!再说了,谁告诉你,囡囡用的是男方的钱,我们林家的女儿,怎么会连一件旗袍都买不起的!” 林知晚一直以为自己的妈妈是个温婉的江南女子,没想到,今天为了维护她,居然能跟别人吵起来。 看着挡在自己跟前的母亲,林知晚为自己曾经的想法感到羞愧。 她竟以为,妈妈知道她要离婚会生气。 她忘了,妈妈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怎么会忍心看她在不幸的婚姻里挣扎呢! 宋今禾被说得脸上一阵红白。 她勉强扯扯嘴角,“阿姨说得对!我只是看林小姐没有戴戒指,所以这么猜测,林小姐,我还有别的事,先走了!” 说完,宋今禾便离开了。 林知晚上一秒还沉浸在妈妈的维护中,下一秒,右手就被妈妈重重拍了一巴掌。 “嘶!” 她吃痛的收回手,一看手背已经通红了。 “妈妈,你打我干什么!” 虞汀晚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你是不是跟宴舟闹矛盾了?连婚戒都不带,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咱们女人,可以跟男人闹闹小脾气,但是那目的都是为了让男人心疼我们。 你这动不动摘戒指,要是让别的女人趁虚而入,到时候你哭都没有眼泪。” 林知晚听着妈妈的教训,心里只觉得可笑。 她没说话,只是带着妈妈离开店里,上了自己的车。 “妈,我一直想问您一件事。当初您是名扬天下的昆曲艺术家,多次代表国家出访,进行文化交流。 ‘虞汀晚’这个名字,红极一时,即便到了现在,还有许多人是您的忠实粉丝。 可自从你您嫁给我爸,别人只知道你是‘林太太’,您真的甘心吗?” 虞汀晚听见这话,看向女儿。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妈妈像现在这样很幸福啊!有爱我的老公,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儿,你哥哥生意也做得越来越好。 妈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呀! 做‘林太太’我很开心啊!” 林知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有些话,已经到嘴边,可在看到妈妈那双单纯的眼睛时,又不忍心打破她的美梦。 “囡囡啊,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是不是你和宴舟真有什么了? 哎呀,妈妈早就跟你说了,你们还是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有了孩子,两个人的感情就会不一样了。 你看我和你爸爸,我们俩……” 一见妈妈又要开始说她和爸爸的感情有多要好,林知晚立马打住。 那些话,她听着只觉得讽刺。 “妈妈,我没事!现在是送你回酒店,还是去我那儿?” 林知晚想着,带妈妈回望江潮,刚好和妈妈说自己准备离婚的事情。 可虞汀晚却说。 “当然是回酒店!没有我,你爸爸晚上睡不着的!” 林知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奈的发动车子。 如果妈妈一辈子都能被蒙在鼓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可是她不行,她需要清醒的活着! 车子开到瑰丽酒店门口,林知晚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机会,直接开口说道。 “妈妈,我和傅宴舟要离婚了!” …… 傅宴舟回到公司的时候,宋今禾恰好也到了办公室。 见宋今禾似乎心情不太好,傅宴舟关心道。 “怎么了?” 宋今禾抬起头刚想说,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不说了。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免得影响你们夫妻感情。” 傅宴舟拧眉。 “林知晚又做了什么?” 第27章 宋今禾挑拨是非! 宋今禾做出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最后还是开口道。 “宴舟,你知道的,我对林知晚没有任何敌意,我也很感激她对锦星的照顾,但……” 宋今禾犹豫了一瞬,继续道。 “但今天我在徐文君教授那里,看见了林知晚。” 傅宴舟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宋今禾。 “她在那儿做什么?” 宋今禾原本以为,傅宴舟知道林知晚的本事,也知道她曾经是徐文君的学生。 现在看傅宴舟的反应,应该是完全不知道的。 也是,宴舟根本就不喜欢她,又怎么会对林知晚的事情感兴趣呢! “她在那儿……给徐教授做饭……” 傅宴舟拧眉。 “做饭?” 宋今禾点头。 “徐教授跟我说,林知晚也准备考她的博士。宴舟,之前她有跟你说过这个打算吗?” 傅宴舟将手中的签字笔放下。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想起去考博士?” 宋今禾见傅宴舟是真的对林知晚的事情一概不知,可见他是真的不在意那个女人,方才因为旗袍的那点介意彻底烟消云散。 “她以前没有这个想法?看来,真的是因为我。宴舟,你太太似乎真的很介意我……” 宋今禾咬着下嘴唇,一副委屈模样。 她用余光观察傅宴舟,继续道。 “之前不知道她身份的时候,我想着既然是邻居,或许能做个朋友,就同她说了我准备考博的事情。 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个也要跟我争。 其实,如果她真的是想要从事这个行业,那我不仅不在意,还很愿意帮助她一起学习。 可她从没做过文物修复方面的工作,估计连论文也没有发表过几篇。 大概是她自己也知道,专业知识比不过我,就想着曲线救国,和徐教授打好关系。 可她到底是你太太,这么做,要是让外人知道了……” 宋今禾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傅宴舟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她上前给傅宴舟倒了杯水。 “你也别太生气了,我是不怕她竞争的,只是怕这件事传出去,对你和锦星影响不好。” 傅宴舟想着最近林知晚做的事情,眉心的结越来越深。 那个女人向来爱吃醋,他虽然觉得有些小家子气,但想着她平时照顾家里还算尽心,便没多计较。 何况,她也没做出太出格的事情。 如今,今禾回来,林知晚先是闹性子离家出走,又蓄意住在今禾楼下,想要找今禾麻烦,现在更是想要影响今禾考博。 她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再不解决,真要让她闹出笑话来了。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汪雪盈从门外进来。 她看了一眼宋今禾,走到办公桌前。 “傅总,望江潮的房子有消息了。”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傅宴舟瞧出了她的顾虑。 “今禾不是外人,继续说!” 汪雪盈心中诧异,没想到,傅总现在居然真的更在乎宋今禾。 那他和林知晚,是要离婚了吗? 傅宴舟见汪雪盈不说话,抬头拧眉,“汪秘书?” 汪雪盈立刻回神。 “太太现在住的房子,房产证上是太太自己的名字。但是我在联系房主的时候,却是一位自称赵鸣鹤的先生接的电话。 据我调查,这位赵先生,是太太高中时期的同窗,高考前期,赵鸣鹤选择出国,和太太就断了联系。” 傅宴舟还未开口,一旁的宋今禾先说话了。 “联系房主,联系到了那位赵先生?该不会,那房子是赵先生买的?” 汪雪盈听到这里,皱着眉看向宋今禾。 她这话,可有些太恶毒了! 这不是在说傅太太和别的男人关系不一般吗! 毕竟哪个男人会随随便便给不相干的女人买房! 汪雪盈看向傅总,那张脸上瞧不出什么表情,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宋今禾的挑拨。 当初她不喜欢林知晚,是因为她误以为林知晚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觉得是她高攀了傅总。 可自从看见了拍卖场上的林知晚,她甚至觉得,是傅总配不上傅太太了。 至于眼前这个正在搬弄是非的女人,她才是真的瞧不上。 真不懂当初傅总为什么会对她情有独钟,甚至到现在也是! “傅太太应该不需要别的男人为她买单吧!” 汪雪盈没忍住说了这么一句。 宋今禾瞥了她一眼,笑着说道。 “当然,有宴舟这样优秀的丈夫,林知晚自然是不缺钱的。就在刚才,她还买了件三百万的旗袍,送给她母亲。” 宋今禾这话,是故意说给傅宴舟听的。 三百万,对傅宴舟来说,不算什么! 望江潮的房子,也不算什么! 可方才在旗袍店里,林知晚的那张卡已经被冻结,那她那些钱是从哪来的,可就有意思了。 林家或许会给女儿几百万的零花钱,可随随便便买下望江潮的一套房,这个钱,难道也是林家给的? 她就是要在傅宴舟的心里,种下一根刺! 傅宴舟终于开口。 “望江潮的房子,暂时不用管了,你先出去!” 汪雪盈应声,离开了办公室。 宋今禾猜不透傅宴舟的心思,不敢贸然开口。 傅宴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考博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林知晚,你认真准备就好,以你的实力,不会有问题。” 宋今禾微愣,她很快反应过来。 “嗯,宴舟,谢谢你。”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聪明的女人,不会将男人逼得太紧。 她想让傅宴舟知道的,都已经说了。 作为一个男人,即便傅宴舟不爱林知晚,也不可能允许别的男人对林知晚动心思。 这是男人的天性! …… 虞汀晚有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女儿,觉得女儿大概是疯了! 能嫁到傅家那样的人家,居然还想着离婚! 林知晚猜到妈妈会是这个反应,她抿了抿唇,想着妈妈早晚得知道这件事,不如一次性跟妈妈说清楚。 何况,傅宴舟那边,应该已经在处理财产分割的问题了。 要不了多久,就要办离婚手续。 “妈,我已经考虑清楚了,而且傅宴舟也同意了,我们已经在走程序……” 林知晚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她捂着那半边发麻的脸,看着面前的母亲。 “妈……” 第28章 为了今禾,他想讨林知晚的欢心! “别叫我妈!” 虞汀晚的声音有些尖锐。 向来优雅得体的她,此时已经气得浑身颤抖。 “林知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妈妈当初费了多大劲,才让你嫁进傅家,为的就是你后半生能有个依靠!” 虞汀晚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女儿,不知道是太过生气还是伤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 “囡囡,听妈妈的话,不能离婚!” 她抚摸着林知晚的脸,替女儿擦去眼泪。 “夫妻之间哪有不拌嘴的!宴舟平时对你也还算不错。 其实你们只要再生个孩子,很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放心,妈妈会给你找中医调理身体。 你一定要记住妈妈的话,女人最大的倚仗,就是自己的丈夫,只有经营好自己的家庭,那才是一个女人最大的成功。” 这些话,林知晚已经听过无数遍。 曾经,她甚至也这样以为,也真的这样去做了。 可五年的时间,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 【这世上就是有捂不热的真心!】 至于将丈夫作为自己的倚仗…… 林知晚看了眼妈妈,一时间不知道,被蒙在鼓里的妈妈,是幸?还是不幸? “妈,离婚……我已经决定了。 除了婚姻,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我已经决定考博,也会重新进入拍卖行,其实您不用为我担心!” 虞汀晚看着心意已决的女儿,对她,是深深的失望。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精心教育的女儿,怎么会有一天要离婚! 她的女儿,怎么连婚姻都经营不好。 “林知晚,你告诉妈妈,这离婚,是你先提的,还是傅宴舟先提的? 如果是傅宴舟,妈妈可以跟你一起想办法,挽留这段婚姻。 离婚真的不能随随便便说出口的! 你离了婚你就是一个失败的女人了,你知不知道!” 林知晚对妈妈的这些言论,实在不能理解。 想到自己在婚姻里的那些忍耐,还有傅宴舟对她做的事情,林知晚忍不住问道。 “妈妈,难道我的快乐不重要吗?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是不是过得不幸福? 为什么离了婚,我就会是一个失败的女人?” 说这话的时候,林知晚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她本以为母亲会心疼她,可没想到,她的痛苦,母亲全都视而不见。 “你怎么会不快乐呢!” 虞汀晚完全不能理解女儿的想法。 “你照顾好孩子,照顾好丈夫,不就是最大的快乐吗!” 听到这儿,林知晚看着眼前的妈妈,不再说话。 她突然明白,妈妈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爸爸的秘密,不是爸爸的演技有多高超,谎言有多缜密,而是妈妈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知晚不再和妈妈争论。 她抬手抹去眼泪。 “妈,婚姻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已经决定好了。” 虞汀晚见女儿这是油盐不进了,她放下狠话。 “你要是真敢离婚,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说完,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知晚看着母亲的背影渐渐走远,只觉得那身华贵的美服下,包裹的是悲惨的灵魂。 她的妈妈,本可以做世界闻名的昆曲艺术家,可几十年的婚姻,让她忘了曾经那个闪闪发光的自己,甚至,连自己的幸福,都要建立在别人之上。 更可悲的是,妈妈甚至希望自己也过那样的人生…… 正想着,她的手机响了,是傅宴舟打来的电话。 林知晚只当是傅宴舟约她谈离婚的事情,便按下了接听键。 “今晚回家一趟,我有事跟你说。” 傅宴舟的声音依旧冷淡,跟她说话,没有一丝感情。 想到前两次回去,最后都生了一肚子气。 这一次,林知晚不想再去。 “有什么事情,就在电话里说。” 电话那头的傅宴舟正在开车,他看了一眼通话界面,对林知晚的态度有些不满。 “今晚七点,我在家等你!” 说完,傅宴舟便挂断了电话。 林知晚听着听筒里的机械音,只觉得可笑。 都要离婚了,还想让她随叫随到!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傅宴舟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从前事事顺着他,那是因为自己眼瞎,一心想让他爱上自己。 可现在,他们都要离婚了! 他还想对自己呼来喝去! 林知晚直接调转车头,离开了酒店。 她开车前往律所。 既然傅宴舟已经开始财产清算,那她也要开始准备了。 原本对财产这些她是不介意的,但一想到傅宴舟竟然将她的卡停了,还在尚未离婚的时候,就带着新欢在公司招摇过市,林知晚便觉得,不能这么让他欺负下去。 人,她可以不要! 但这五年的婚姻,该她拿走的,必须分文不少! 林知晚将车子停在律所楼下,她拿上自己的手提包,便下车往律所走去。 在律所和律师谈好细节,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外面又开始下起雨,这儿的车库是露天车库,好在林知晚有带伞的习惯,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包里找伞。 “砰”的一声,她撞上一堵肉墙,包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也散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林知晚一边道歉,一边弯身去捡地上的东西。 “林知晚?” 陆南风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林知晚。 “你在这儿做什么?” 林知晚现在对傅宴舟包括他身边的朋友,都不想有任何交集。 她捡起自己的东西,跟送自己出门的律师道别,没有搭理陆南风,直接推门走了。 陆南风拧眉,他下巴微抬,问道。 “她来你们律所做什么?” …… 傅宴舟早早就结束工作,回到了帝景苑。 林知晚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她爱吃醋的性子。 总这么由着她闹下去不是办法,不仅会对今禾造成困扰,传出去,对傅家也有影响。 何况,今天虞汀晚来京都,或许就是林知晚叫来的。 至于望江潮的房子,肯定也是林家给她买的! 她是林家的掌上明珠,要是林家真的掺和进来,他担心今禾会受到伤害。 他虽然不想费心思处理女人的问题,但为了避免更大的麻烦,还是得花点小心思,哄一哄女人。 他知道林知晚想要什么,只要他稍稍对她好一点儿,她就会像只听话的小猫。 这些,他都知道,只是从前懒得做罢了。 车子开到帝景苑,他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对管家吩咐道。 “将车上的鲜花和礼盒拿下来,吩咐厨房,晚上多做些菜,太太会回来。” “是!” 傅宴舟朝大门走去,屋子里的锦星听见小汽车的声音就跑出来了。 看见爸爸,她立马迈开小短腿朝爸爸跑来。 “爸爸!” 傅宴舟蹲下身子,将女儿抱起来,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亲。 小锦星一眼就看见了身后管家拿的东西。 “爸爸,那个花花好漂亮,是送给我的吗?” “那是给林阿姨的,今晚她就回来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小孩子早就不记得之前的不愉快,只想着今晚就可以让林知晚陪她玩了。 她开心的拍着小手,等着林知晚。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巴巴的看着大门,希望能第一时间看到林知晚。 她还要给林知晚看看她的新裙子。 是妈妈给她买的,很漂亮的新裙子。 可她等了许久,等的肚子都叫了,林知晚也没回来…… 傅宴舟从书房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林知晚,却接到了好友陆南风的电话。 第29章 傅总现在是两个都想要? “你是说,在律师事务所看见了林知晚?” “是啊!” 陆南风声音里有些激动。 “宴舟,恭喜啊!终于能摆脱这个女人了!你说,她是不是看今禾回来了,知道自己在你身边待不久了。她怕你先提离婚会太被动,所以这才“自请下堂!” 这样看的话,那她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傅宴舟却不会这样想。 他和林知晚结婚五年,虽然平日里没什么交流,但对那个女人还算了解。 她将他看得有多重,他也是知道的! 怎么可能轻易离婚! 何况,她要是真那么有自知之明,又何必大费周章的针对今禾! “你说的律所,是你集团旗下金贸大厦的金恒律所?” “是啊!” 路南风说道。 “每周三我得来视察,老爷子给的任务,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到这儿,路南风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林知晚早猜到我会来这?” 傅宴舟,“应该是我之前无意间提起过。” “所以,她今天不是被我撞见,而是她故意在这儿等着?那她干嘛要让我撞见?” 路南风想不通。 傅宴舟拿着手机朝楼下走去。 “让你撞见,是因为她笃定,你这个大嘴巴一定会把这事告诉我! 她现在就住在今禾同一个小区,还要和今禾竞争博士生的名额。 今天让你故意看到那一幕,应该是想借你的嘴告诉我,想让我有危机感。” 路南风冷嗤一声。 “这个林知晚还真是白日做梦!她难道以为,就凭她,还能对你使欲擒故纵这一招! 我看你不如将计就计,直接把婚离了,看她还怎么作妖!” 傅宴舟拧了拧眉心。 “我不会跟她走到离婚那一步!” 对面的陆南风下意识的张嘴。 “你不离婚,嫂子怎么办?” 傅宴舟的眉头拧得更深。 “我自有安排!她去律所这事,不要说出去!” 说完,傅宴舟便挂了电话。 佣人见傅宴舟终于下楼,问道。 “先生!已经快九点了,现在开饭吗?还是……再等一等太太?” 傅宴舟看了眼沙发上的女儿。 小家伙大概是等困了,这时候已经趴在抱枕上睡着了。 佣人注意到傅宴舟的视线说道。 “小姐已经吃过东西了,本来是想让她早点回房睡的,但她说想等太太回来。” 傅宴舟迈开长腿,朝沙发走去。 “把晚饭撤了吧!” 他弯身将女儿轻轻抱起来。 锦星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问。 “是林知晚回来了吗?” “她临时有事,不回来了,爸爸先带你回房间睡觉。” 听到爸爸说林知晚不回来,小锦星瘪了瘪嘴,立刻委屈的红了眼睛。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林知晚了。 当爸爸的,怎么会舍得宝贝女儿委屈。 “爸爸答应你,很快就把林知晚接回来,好不好?” 傅锦星摇头。 她才不要求着林知晚回来! 她才不是可怜兮兮没人要的小孩! 她抱紧爸爸的脖子,将眼泪通通擦去。 “我不要林知晚回来!” 傅锦星喊道。 “我有自己的妈妈!我要妈妈回来!爸爸,我要妈妈回来陪我!” 小孩子的脾气总是说来就来,天性要强的傅锦心这时候已经认定,她等了这么久,林知晚都不回来,那她就再也不要跟林知晚好了。 她还有妈妈! 她可以让妈妈陪她! 傅宴舟最见不得女儿伤心,何况,她今天等林知晚那么久,心里肯定很难过,这时候让今禾过来陪陪她也好。 “那爸爸打电话,问问妈妈有没有时间,如果妈妈已经休息了,那我们就明天再请她过来,可以吗?” 小锦星抽噎着点头。 她心里笃定,妈妈一定会来陪她的! 妈妈说过,她和爸爸是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安排好孩子,傅宴舟便出门了。 林知晚的事情必须尽快解决。 她要是把事情闹大,万一让她知道当年的事情,那今禾和锦星,都会被牵扯进去。 他绝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好在,林知晚折腾出这些事情,不过是想吸引自己的注意。 尽管他觉得这女人愚蠢,但此时他竟有些庆幸。 愚蠢也好,至少,他不用费多少心思,就能将她拿捏。 路上,他给汪雪盈打了电话。 “去查一查,太太平时喜欢吃哪家的晚餐和点心,半小时之内告诉我!” 听到这话,一向在工作上雷厉风行的汪雪盈,还是咬着牙,问出了一个秘书工作的职业大忌。 “傅总,您是让我调查林知晚的喜好?还是宋今禾?” 傅宴舟声音冷了下来,“是林知晚!” “好的傅总!” 尽管不理解,但汪雪盈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立马结束和小鲜肉的约会,开启了工作模式。 二十分钟后,傅宴舟收到了一份清单。 【朗记的桂花蜜藕,芙蓉斋的蟹黄酥,漫记糕点的水果捞和酸奶碗。】 看着上面的几样东西,傅宴舟有些怀疑。 这上面,蟹黄酥是他平时常吃的,至于其他几样,都是锦星爱吃的。 他给汪雪盈打了电话。 “这些东西,你确定是林知晚爱吃的?” “是的傅总,我问了在帝景苑伺候的佣人,这些都是太太平时喜欢买的点心。我已经在网上下单请跑腿分别去买了,地址是送到太太的住处吗?” “不必,送到小区门口吧,我在那等着。” 汪雪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脑子像是宕机一般,没办法理解傅总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他是要去哄太太? 那今天在办公室里的宋今禾算什么? 所以,傅总现在是两个都想要? 想到这,汪雪盈猛地摇了摇头。 真没想到,傅总竟然是这样的男人! 这下真要对傅总祛魅了! 傅宴舟将车开到林知晚楼下。 外卖跑腿还没到,傅宴舟从车上下来,点了一支香烟。 已经是腊月,夜晚的京都已经很冷了。 一阵寒风吹来,傅宴舟打了个哆嗦。 他立刻回到车上。 想到自己有一天,为了哄女人,居然大晚上跑来送点心,吹冷风,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今晚没什么星星,但头顶上方的那一颗,却格外耀眼。 傅宴舟深吸一口香烟,吐出一团青雾。 他对着虚无的空气,悠悠开口。 “算了,谁让我欠你的呢!” …… 第30章 那个女人,住进了帝景苑! 傅宴舟拎着点心,站在林知晚家的门口。 他刚想按门铃,突然想起上次的事情。 这一次,他可不想再被保安认作坏人了! 他给林知晚打了电话。 此时的林知晚刚洗完澡,正在敷面膜。 听到手机铃声,她闭着眼睛,语音控制手机接听。 “开门!” 听到那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林知晚掀开面膜,看了一眼通话界面。 真的是傅宴舟! 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林知晚这时候才想起,傍晚的时候,傅宴舟约她见面的事情。 大概是见她没去帝景苑,所以亲自找到了这儿。 看得出来,他是迫不及待要离婚了。 林知晚挂断电话,起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傅宴舟看着面前只穿着真丝睡衣的女人,眸底闪过一丝流光。 穿成这样来开门,还真是…… 那点心思都放在脸上了。 看来,他连这点心都多余买了。 林知晚却并不知道傅宴舟的那些想法。 她如今,甚至都没把傅宴舟当个人看,又怎么会想到,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呢! “进来吧。” 她转身就回了客厅。 想到待会儿聊离婚细节,她需要一个清醒的脑子,林知晚给自己做了杯咖啡。 傅宴舟拎着点心,在餐厅坐下。 林知晚此时背对着他,身上那件真丝睡衣,虽说该遮住的地方都遮住了,但贴身的面料,却将她的完美身材显露无疑。 那双白嫩细长的双腿,也在她弯身的时候,不经意间露出更多风光来。 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傅宴舟皱眉。 算算时间,他确实很久没有纾解了。 他轻咳一声,想要压下那股血气。 “这么晚了,我不喝咖啡。” 他想当然的以为,林知晚的这杯咖啡,是为他准备的。 林知晚听见这话,并没有搭理他,而是端着那杯咖啡,坐在了傅宴舟的对面。 “开始吧。” 林知晚说道。 她直奔主题,不想和傅宴舟再有其他纠缠。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现在这副模样,在傅宴舟的眼里,就像是一块香甜的乳酪。 傅宴舟压下心底的燥热,想让林知晚去给她准备一杯冰水,话到了嘴边,想到这次过来的目的,又改口道。 “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点心,是我亲自去买的,尝尝。” 说着,傅宴舟就打开点心盒。 林知晚看着桌上的东西,眸子暗了一瞬,又很快释然。 都要离婚了,何必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而难过。 她不再去看桌上的点心。 “协议带来了吗?” 傅宴舟显然没有想到,林知晚会是这个态度。 不过,这也恰好证实了他的猜测,林知晚今天是故意去律所,目的,就是让他知道,她“想”离婚。 傅宴舟再次将点心往前推了推。 “不尝尝看吗?我记得,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 林知晚皱眉。 她不知道傅宴舟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这一出! 羞辱她? 她早就明白,自己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何必又来恶心她! 是为了提醒她,这些年,她为了他们父女,有多委曲求全吗! 林知晚瞥了一眼餐桌上的东西,轻啜一口咖啡。 咖啡的苦涩,和她心底的苦涩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这些,是你和锦星爱吃的,我从不爱吃这些!” 林知晚声音冷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对面的男人拧眉。 “应该是汪秘书弄错了,你想吃什么,我重新安排。” 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拨通电话。 看着眼前的男人。 林知晚心底竟十分平静。 她本以为,真到了谈离婚的那天,她会难过,不舍。 毕竟,她爱他那么多年,这个男人几乎贯穿了自己的整个青春。 她甚至,还有过他的一个孩子! 可现在,看着傅宴舟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向助理打听自己的喜好。 这一刻! 林知晚的心里,只有惋惜。 为自己的爱意和付出惋惜! “不用了!” 林知晚开口。 “你今天过来,应该就是要谈离婚的细节,开始吧!” 傅宴舟见林知晚这态度,心里渐渐有些不耐。 他搭在桌子上的手,轻轻叩击着桌面。 林知晚,也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他的眸子眯了眯,点了一支香烟。 浓郁的烟草划过肺腑,将他心底升起的燥郁压下。 他终于开口。 “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很多事情,他不能跟林知晚说。 但也不能由着她,继续这样作下去。 毕竟,锦星需要照顾,他也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 “我不会跟你离婚,她对你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傅宴舟食指轻点,烟灰掉落在洁白的餐桌桌面上。 “东西收拾收拾,今晚跟我回去。”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是一惯的高高在上。 那句“我不会跟你离婚”,就像是一句施舍。 将婚内出轨说的这么轻飘飘,林知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爱他那么多年,是真的瞎了眼! 她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将那杯咖啡泼在他脸上的冲动。 傅宴舟见林知晚不说话,以为她这是同意了。 “走吧!” 他起身。 “东西我会安排人给你收拾。锦星今晚等了你很久,你也确实很久没有陪她了。” 傅宴舟抬头环视屋子。 这房间,被布置得很不错,很有格调。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林知晚是个很有品味的女人。 不然,以她这么爱吃醋的性子,他也不会容忍这么多年。 他的视线落在客厅的展示柜上,那儿像是摆了许多像奖杯和证书一样的东西。 他有些好奇,想要走过去看看。 恰好这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是傅宴舟的电话。 手机就在餐桌上,林知晚一抬头,就看见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甜心】 呵! 还真是,够甜蜜的! 傅宴舟似乎并不在意林知晚看到那个备注,直接走过去接通的电话。 “宴舟,锦星身上起了好多疹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快回家看看。” 安静的房间里,听筒里的声音格外清晰。 林知晚听得很清楚。 傅宴舟,已经让那个女人住进帝景苑了! 那他还让她回去做什么! 就为了羞辱她? 听到女儿不舒服,傅宴舟立刻紧张起来,他拿上外套就要往外走,见林知晚还在椅子上坐着,他拧眉,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不回去?” 第31章 宋今禾粗心,锦星病重入院 林知晚并没有想要起身的意思。 她甚至没有转身去看身后的男人。 她已经不想再和这个男人多说一句 傅宴舟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一直认为,林知晚虽然作了一些,但在对锦星的事情上,一向用心。 可现在,她明知道锦星生病,居然还是只顾着吃醋,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今晚锦星以为你会回去,在楼下等了那么久,等得最后在沙发上睡着! 就连睡着的时候,都在问我你什么才能回来! 现在她不舒服,你居然因为一些小事,就不管她! 林知晚,我真是看错你了!” 傅宴舟说完便摔门离去。 留下林知晚一个人。 她起身,将桌子上的那些东西扔进垃圾桶。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但,傅宴舟临走前说的那句话,却让她的心,怎么也不能平静。 他说锦星等了她一晚上。 他说,锦星睡着的时候,还在等着她…… 林知晚的脑子里出现画面,小小的锦星躺在那张大沙发上,满怀期待的等着自己。 她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 可闭上眼睛,就是锦星满身红疹,哭着要她抱抱的模样。 眼看着她就要和傅宴舟离婚,离婚之后,傅家大概也不会让她再和锦星接触。 林知晚的心里,像是被堵了块石头。 锦星那孩子,从小就体弱,一直都是她亲手照顾,即便是家里的佣人,对锦星的情况,都不如她清楚。 林知晚想了想,还是起身打开了笔记本。 她在文档里写下锦星的喜好,还有过敏原,包括过敏之后该如何调理。 她当然记得锦星做的那些叫她寒心失望的事情,可对那个孩子,她终究狠不下心来。 将那些注意事项一一写清楚之后,林知晚又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遗漏之后,才将文件发给一直照顾锦星的佣人。 很快,那边就打了电话过来。 林知晚按下接听键,对面的背景音有些嘈杂。 “太太……” 佣人的声音很小,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林知晚,“锦星现在怎么样了?身上的包消下去了吗?抗过敏的药记得要按时吃,还有她不能吃的东西,我也都在笔记里标注清楚了。” 佣人看了看不远处坐在影音室里看电影的两人。 “我给小姐吃了药,可小姐身上痒得睡不着,太太就带她来影音室看电影了。 我看小姐现在的样子,不仅没有好,精神反而越来越不好了。” “太太”? 想来,是傅宴舟将那个女人带回帝景苑后,让佣人这么称呼的。 不过,她和傅宴舟已经要离婚了,他想让佣人怎么称呼别的女人,那都和她无关了。 “嗯,那就听她的吧!” 说完,林知晚挂断了电话。 她该做的,都做了,至于其他的,只能说,是她和锦星没有母女缘分。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 再不休息,明天学习又会没精神。 她吃了几颗褪黑素,强迫自己入睡。 帝景苑。 锦星在妈妈的身边,身上的包却越来越痒,小手不停的抓着,难受极了。 她转身看着妈妈,妈妈现在正在认真的看电影,她不想打扰妈妈…… 这时候,她想起了林知晚。 每次自己不舒服,林知晚都会陪着她,给她呼呼,还会给她讲故事。 她有些委屈,小声开口。 “妈妈,我好难受……” 宋今禾这时候其实也很困了,可锦星不睡,她也不好去休息。 她转过头去看着女儿,影音室灯光昏暗,看不清锦星的脸。 “是不是困了,妈妈带你回去睡觉。” 说着,便起身离开。 她走了两步,发现锦星还躺在沙发上。 “走吧宝贝,我们回卧室。” “嗯……好……” 锦星这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可她还是愿意听妈妈的话。 她从沙发上爬下来,踉踉跄跄的跟在宋今禾的身后。 “先生回来了!” 宋今禾刚从影音室出来,就听见了佣人的声音。 “是爸爸回来了!” 宋今禾声音雀跃,转身去看锦星的时候,却瞧见锦星已经昏倒在地毯上。 “锦星!” 她惊叫一声,立刻跑过去。 这时候,宋今禾才注意到,锦星的身子烫得吓人。 “锦星!” 宋今禾慌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宴舟听见动静,立刻赶了过来。 “锦星!” 他看见锦星缩成小小的一团,窝在宋今禾的怀里,原本白嫩的小脸,此时已经有些红肿。 他顾不上其他,抱起锦星便朝外面走。 宋今禾紧跟在后面。 一路上,傅宴舟几乎将汽车的油门踩进油箱里,很快就将车子开到了医院。 急诊室里,医生给傅锦星做了检查,确诊是过敏引起的,喉水肿喉和支气管痉挛导致进行性窒息,好在送来的还算及时,才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医生问了锦星的过敏原,还有平时的生活习惯,可傅宴舟却是一问三不知。 那医生不知道傅宴舟的身份,见孩子过敏被耽误成这样,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我见过不少你们这样的家长,觉得有两个钱,就把孩子交给佣人,自己什么都不管! 佣人再细心,那和父母能一样吗! 你们考虑过孩子的心理健康吗! 孩子过敏成这样才送过来!要是再晚个十分钟,孩子就会窒息! 到时候再后悔,可就晚了!” 此时看着怀里的女儿,傅宴舟愧疚又心疼,自然不会计较医生的态度。 送走医生,他便一言不发的守在病床前。 “宴舟,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女儿。” 宋今禾站在一旁,她也不舍得见女儿这样受罪。 可她,更怕傅宴舟怪她! 傅宴舟摸了摸女儿的小脸,看她体温降下来,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不怪你,你没照顾过孩子,不懂这些也正常。 倒是我,自以为对锦星尽到了责任,可……”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 是家里的佣人赶了过来。 “先生,小姐怎么样了?” 方才傅总带着小姐赶来医院,她想到了太太给她发的笔记,就赶紧跟了过来。 傅宴舟,“已经没事了。对了,锦星的过敏原具体有哪些?” 那佣人开口说道。 “小姐之前都是太太照顾,每次小姐不舒服,也都是太太送来医院,小姐的过敏源,没有人比太太更清楚的了。” 宋今禾看了那佣人一眼,碍于傅宴舟在终究没说什么。 “太太整理了小姐的资料,都给我了,我也带过来了。” 说着,佣人将打印好的资料拿出来。 “太太真是细心,就连小姐平时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记下了。” 宋今禾越过傅宴舟,接下那一沓纸。 “宴舟,其实你太太可以直接过来的,何必要借佣人的手,把这个送过来呢!” 第32章 他们才是一家三口 佣人听着这话,总觉得,似乎不是什么好话。 只不过她一个佣人,不好说什么。 傅宴舟倒是没听出来宋今禾话里的其他意思,只说。 “她对锦星一向用心,这些年,也多亏她照顾,锦星才能长得这么好。” 宋今禾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后说道。 “是啊,我也很感谢她! 只是我这个做妈妈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尽过一个做母亲的责任。 宴舟,现在我回国了,以后,我想和锦星一起生活,弥补我们母女的遗憾,行吗?” 傅宴舟看了一眼身旁的宋今禾。 他有些犹豫。 “你不是还要准备考博,而且,照顾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宋今禾有自己的打算。 她说道,“没事,锦星很懂事,不会影响我。 锦星今晚还和我说,她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和我在一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傅宴舟看了看病床上的女儿,“这件事,等锦星醒了再说吧!如果她真的想和你一起生活,我会安排佣人,带着锦星一起搬到你那,这样你也能轻松一些。” 宋今禾听到前半句,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可听见傅宴舟是让锦星住在她那儿,脸上的笑意瞬间凝结。 她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住回帝景苑。 “啊……好,这样也好……” 她很快恢复如常,没有让傅宴舟察觉出什么。 也是,宴舟和那个林知晚还没离婚,这时候她回帝景苑,多少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宴舟,也是为她的名声考虑。 …… 林知晚一晚上睡得不太安稳,早上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厉害,吃了止痛药,也没什么效果。 自从上次小产,她就一直这样。 但凡休息不好,第二天就一定会不舒服,感冒发烧更是常有的事。 可见,小产对女人身体的损耗有多大。 她的工作不仅需要清醒的大脑,也需要保持好的身体状态。 林知晚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院。 她约了之前给自己做手术的医生,将自己近期的症状仔细说了。 赵敏看了看她的检查报告,叮嘱她要多注意休息,尤其是要保持良好的情绪。 宫外孕那次,她失血太多,身体需要修养,一时半会儿急不来。 这些,林知晚都一一记下。 “另外!” 赵敏摘下眼镜,“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有没有家属陪同?” 之前林知晚一个人做手术,医院里传出不少八卦,作为林知晚的主治医生,她也听过不少。 不管那些传言是真是假,作为一名医生,她现在都有必要把患者的真实情况说出来。 毕竟,这事关一个女孩子的一生。 见医生的表情变得严肃,林知晚心里也有些害怕。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拳,脸上挤出一抹勉强的笑。 “赵医生,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可以了。” 赵敏透过眼镜,看着面前的林知晚,语气有些惋惜。 “上次的手术,切了你左侧输卵管,原本是不影响你以后生育的,但这次的片子来看,你右侧输卵管憩室,肌壁薄弱处膨出,会导致受精卵嵌顿形成异位妊娠。 简单来说,以后自然受孕的概率很低。 而你自身身体条件,是不太适合做人工受孕的,所以……” “所以,我很难有自己的孩子了……” 林知晚轻轻嗫嚅。 她低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不会再有孩子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林知晚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 这儿是孕产科门诊,来这儿的,多是孕妈妈,也有带着孩子来的。 她抬头看着四周,耳边嘈杂。 婴孩的哭闹,新手父母的无措,孕妈妈的喜悦,准爸爸的小心翼翼…… 周围的热闹,是最普通的烟火气,平凡普通却又幸福。 可她,却再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她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甚至生出一丝不真实的感觉来。 她似乎早就做过了母亲,也亲手养大过一个孩子。 可是现在,医生告诉她,她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太太!您怎么在这儿?你是来看小姐的吗?” 佣人张妈看见林知晚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太太不会再回来了呢! 毕竟,这先生向来不喜欢林知晚,现在原先的太太回来了,这家里,哪儿还有林知晚的位子! 哎,也是个可怜人! 五年的时间,都没让先生动心。 现在,估计先生是要和她离婚了,不然,以林知晚的性子,怎么舍得这么久都不回来。 林知晚看到张妈也很意外。 “张妈,你怎么会在这儿?锦星在这儿?她怎么了?” 佣人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听说锦星这次过敏竟然这么严重,林知晚免不了担心。 既然已经来了医院,还是去看看吧。 佣人领着林知晚来到儿科病房。 “太太,我得回去给小姐拿换洗衣服,小姐现在就在那边的病房,您去看看吧。” “嗯,你先去忙吧。” 林知晚走到病房门口,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的动静。 是锦星! “妈妈,以后我真的可以每天都和你住在一起吗?” “当然,爸爸昨晚已经答应我们啦! 你想不想以后每天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住?” “当然想! 我想和爸爸妈妈一起住!” 小家伙高兴的欢呼。 林知晚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 她搭在门把上的手缓缓放下,转身离开! 即便她曾将锦星当做自己的孩子,即便她此生都不能再生育,可锦星……终归不是她的女儿。 锦星已经有了选择。 她和傅宴舟,都有了别的选择。 他们一家三口,即将在一起生活…… 她没有必要再去打扰…… 病房里,宋今禾继续哄着女儿。 “那待会儿爸爸回来了,你就跟爸爸说,是你想要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好不好?” “为什么?” 小锦星不明白妈妈的意思。 宋今禾耐心的哄道。 “你不是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吗?那妈妈住进帝景苑才可以啊,你待会儿就跟爸爸说,想让妈妈在帝景苑住下,好不好?” 锦星好像明白了。 她看着妈妈,问道。 “那林知晚呢?她什么时候回来?” 第33章 刻薄的林知晚 宋今禾此时正在给锦星扎小辫子,听到女儿提起“林知晚”,手上动作一顿。 “你很喜欢林知晚吗?” 她问道。 傅锦星歪着脑袋想了想,先是点点头,可是想到林知晚已经很久没有陪她,想到虞婆婆说过的那些话,她又摇了摇头。 她转过头看着宋今禾,突然抱住妈妈的脖子。 “我最喜欢妈妈……” 因为这是她真正的妈妈。 她是妈妈的孩子,不是林知晚的孩子。 林知晚以后会和爸爸生下别的孩子,到时候,她就没人要了。 只有她真正的妈妈,才不会不要她。 宋今禾不知道小锦星的这些想法,她很高兴女儿愿意和她亲近。 她抱着锦星,在她的脸上亲了亲。 “妈妈也爱你!你是妈妈最爱的宝贝!” 傅宴舟过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 他站在病房外,看着病房里的母女,没有进去打扰。 傅宴舟轻轻关上房门,走到长廊尽头,点了一支香烟。 浓郁的烟草划过肺腑,他吐出一阵青烟,心中的思虑却没有减少半分。 今禾想要和锦星一起生活,她之前一直是一个人,现在让她照顾锦星,他多少有些不放心。 可锦星,终究是她的孩子。 …… 从医院出来,林知晚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她将手机关机,钻进书房准备论文。 她此次的论文课题是关于如何使用新材料,弥补传统彩料与老釉面光泽上的差异。 在之前的工艺上,她想着可以用等离子体烧结彩料,再利用现代技术,将彩料打磨至亚微米级,这样至少可以将色饱和度误差控制在3%以内。 这项技术如果成功运用,那将会弥补许多瓷器因彩料缺失而无法修补的遗憾。 林知晚专注的时候,就会格外投入。 上学那会儿,她跟着老师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毕竟,文物修复这种工作,本来就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力。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亮起了霓虹,她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她今天还只吃了一顿早饭。 难怪饿的胃疼。 林知晚打开冰箱,发现里面什么都没了。 这个时间,再去超市采购回来做饭,实在太累。 林知晚拿上外套和手机,准备出门随便吃点儿。 坐进车子,林知晚这时候才想起给手机开机。 刚打开,手机就弹出许多未接电话和消息,都是母亲打来的。 她以为是出了什么要紧事,没来得及看那些信息,直接拨了电话回去。 只是电话拨出去许久,却是无人接听。 她有些担心,给爸爸打了电话。 妈妈这次是跟着爸爸出差过来的,如果妈妈有什么事,爸爸一定会知道。 只是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她! 林知晚挂断电话,立即赶往医院。 下班高峰期,京都的高架桥上拥堵得厉害,林知晚心急得只想能立马赶去医院。 一个多小时后,林知晚将车停在医院门口。 她出来得急,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毛衣,一打开车门,那刺骨的冷风就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 林知晚顾不得那么多,立刻赶往急诊室。 医院顶楼的走廊上,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林知晚急匆匆的从电梯里出来。 护士说,妈妈已经被送到顶楼的病房,林知晚根据护士说的病房号,很快就找到了。 她推开病房,就看见李疏桐正坐在病床前,给妈妈削苹果。 林知晚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只是不想让妈妈察觉,很快遮掩过去。 “妈,你怎么样了?” 虞汀晚刚醒来没多久,见到女儿,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哗落下。 “囡囡……” “妈,你别哭,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林知晚走上前,那李疏桐见林知晚过来,很有眼力见的让出位子。 只是林知晚并未搭理。 李疏桐的眼中有些不满,但想想又很快释然。 只要老林在,她何必跟一个孩子计较! “囡囡,你外公出事了,这可怎么办啊?” 今天下午,她正在酒店休息,突然接到电话,说父亲涉嫌学术造假,谋取私利,现在已经被检察机关带走调查。 虞汀晚在得知消息之后就晕倒,此刻的她更是无助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虞老师,您别着急,虞教授一定是被冤枉的,您自己要保重身体。” 李疏桐在一旁劝着。 林知晚上前抱住母亲。 “妈,没事,现在只是调查取证阶段,外公一定是被冤枉的,别担心啊!” 她看了一眼病房,皱眉。 “我爸呢?” “你爸他……” 虞汀晚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疏桐打断。 “林总还在工作,一会儿就过来。” 林知晚抬头看了一眼李疏桐,眸中的警告让李疏桐心中不满,却不敢发作。 “妈,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想办法,您别担心,先好好睡一觉,听话。” 虞汀晚抓着女儿的手,眼圈泛红。 “囡囡,你给你哥哥打电话,让他在沪城想想办法,你外公不能出事,妈妈害怕!” 林知晚拍着妈妈的后背,轻声安抚。 “好,我和哥哥会想办法的,别担心,先睡一觉啊!” 虞汀晚挂的营养液里,本来就有安神的成分,没多会儿,她就睡着了。 林知晚见母亲渐渐安稳下来,将被子往上掖了掖。 “晚晚,要不你去休息吧,这儿我来看着就行。” 李疏桐轻声道。 林知晚没有搭理。 她看着母亲,即便这么睡着,也能看出精致的五官和保养极好的皮肤。 她有时候很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在有了妈妈这样才貌气质兼备的女人后,还会出轨。 甚至,出轨对象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 这也是这么多年,妈妈都没有发现他们关系的原因之一吧! 毕竟,谁会把李疏桐这样平凡普通,看起来没有一丝攻击性的女人,当做情敌呢!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跟在爸爸身边十几年! “你跟我出来一下!” 林知晚起身朝病房外走去。 “好!” 李疏桐走之前,还不忘看了看虞汀晚挂的吊瓶还剩多少。 林知晚全都看在眼里,抿了抿嘴,没说什么。 走廊上安静极了,林知晚看在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烦闷。 见林知晚不说话,李疏桐先开口道。 “你看起来瘦了不少,听说在和傅家闹离婚?你爸爸知道这事很不高兴,说是……” “说什么!” 林知晚打断李疏桐。 她拧眉看着面前的女人,“跟在我爸身边十多年,真当自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 即便是对傅宴舟出轨的女人,林知晚也很少这样刻薄。 可面对李疏桐,她做不到!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疏桐一脸委屈,想要上前拉住林知晚。 “我只是关心你……啊!” 她的手刚碰到林知晚,就被甩开。 恰好这时候电梯门打开,林修远看见了这一幕! “小李!” 第34章 她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倚仗 林修远几步走到跟前,扶起李疏桐。 “有没有受伤?” “没,我没事!” 林知晚不想在这,看自己的父亲对着情人嘘寒问暖,何况此时她的妈妈还躺在病床上! 她冷着一张脸准备离开,一记耳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李疏桐惊叫一声,立刻上前,护住林知晚。 “老林,你怎么能打孩子!” “你看看她对你什么态度!你还护着她!” 林修远说着又要举起手。 林知晚捂着半边被打得发麻的脸,看了一眼父亲高扬的手掌,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态度?我对她应该是什么态度!你告诉我,对一个没有羞耻心,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应该是什么态度!” 林修远指着林知晚,“你!” “老林,算了,别跟孩子置气!” 李疏桐拉着林修远,一只手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你血压高,医生说你不能动气!”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对母亲的背叛。 “你俩最好能瞒着我妈一辈子!不然,我妈知道真相的一天,要是被气出好歹,我和我哥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林修远何时被女儿这样威胁过! 平时被儿子看不上也就算了,现在连这个嫁出去的女儿,也敢这么跟他说话。 “林知晚,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上次你妈妈说你要跟傅宴舟离婚,我还不信,现在看,你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告诉你,现在你外公出事,你妈妈只能靠我了! 你要是真和傅宴舟离婚,你和你妈,都给我离开林家! 我林家,不需要没用的人!” 林知晚没有想到,爸爸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从前,他虽然花心,但面上却一直都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以至于林知晚和哥哥虽然恨他背叛了妈妈,但都以为,他对妈妈,还有些情分在。 可现在…… 林知晚的眸子紧了一瞬。 她明白了! 林知晚在心里骂自己蠢,居然会以为,出了轨的男人,还有真心可言! 从前,他不过是碍于外公的身份,自己又嫁进了傅家,所以才对妈妈假意温柔,现在,外公刚出事,他就露出真面目! 林知晚从没像此刻般,痛恨自己的父亲! 他觉得,妈妈现在没了倚仗,他就能肆意欺负妈妈了! 不! 她会保护好妈妈,成为妈妈的依靠! 即便没有傅宴舟! 林知晚上前一步,一双眸子清冷却压迫感十足。 她就那样盯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句道。 “你敢!如果你让妈妈受到伤害,我和哥哥,一定会让你后悔!” 丢下这句话,林知晚转身就走! 继续待在这儿,她不知道自己冲动之下,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身后传来林修远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林知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医院楼下,她站在空旷的停车场,冷风将她的裙子吹起,跟心底的寒意相比,这点儿风竟不算什么了。 她坐回车上,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妈妈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输给李疏桐那样的女人。 一个无论是身材样貌才情和家世,都不能跟她相提并论的女人…… 所以,男人出轨,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她心中烦躁的厉害,给哥哥打了电话,让哥哥在沪城给外公想想办法,至于妈妈这边,她会照顾。 爸爸说的那些话,她没告诉哥哥。 现在哥哥在公司里已经被边缘化,要是让哥哥知道那些,难说哥哥不会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来。 要是被赶出公司,那只会让妈妈更伤心。 到那时候,就真应了林修远的话,他们母子三人都没了倚仗。 林知晚握着方向盘,调转车头,离开了医院。 她方才对林修远说的那些话,并非一时冲动逞强。 她一定会考上博士,成为最优秀的拍卖师,成为妈妈的依靠! 她不需要倚仗任何人,她自己就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倚仗! …… 徐文君生日那天,学校为她举办了一场寿宴,林知晚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一起到场的,还有许多文物界的泰斗,以及徐文君教过的学生。 今年是徐文君最后一次招收博士生,很多人,都想借此机会,在徐老师面前露脸,有幸成为她的关门弟子。 所以,这场寿宴,学生都很重视。 林知晚早早就来到寿宴上准备,她是最了解徐教授喜好的,会场的布置和菜品,都是她亲自盯着。 “林小姐!真巧,你也在这儿!” 宋今禾身穿一身高定礼服出现在林知晚面前。 她身上这件礼服,林知晚在杂志上见过,voli的新款,定价三千万! 说实话,这件衣服在宋今禾的身上,确实耀眼。 只是,林知晚对宋今禾实在没什么好印象,只略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准备离开。 “哎~” 宋今禾故意挪到林知晚跟前。 “林小姐,给我拿一杯香槟,谢谢!” 她声音不算很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众人开始议论,这是……把林知晚当成服务生了。 林知晚当然看得出,宋今禾是有意羞辱她。 但这是老师的生日宴,她不想生出事端。 林知晚走到香槟台,拿了香槟过来,送到宋今禾跟前。 宋今禾却并没有接过。 她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女人,面上居高临下,心里却是无人知晓的嫉妒。 这几天,她在医院陪女儿。 没想到,锦星总是时不时的提起林知晚。 就连晚上做梦,喊的也是林知晚的名字…… 可明明,她才是锦星的妈妈! “宋小姐?” 林知晚皱眉,不明白宋今禾是什么意思。 宋今禾这时候才接过香槟。 “林小姐是在这儿工作吗?” 林知晚看了一眼宋今禾,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生出这么大的敌意。 此时,旁边终于有人接话。 “林小姐是徐教授的学生,当初上学的时候,可是风云人物!” “是啊!当年徐教授就想让她考博士,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没见过了。” “这我知道,听说是嫁人了,对方还有个女儿,人家是去做富太太去了!” “那她现在在这做什么?” “估计是富太太做不成了,找了个服务生的工作吧。” “哈哈哈……” 哄笑声四起,林知晚成了供人取乐的笑话。 场上的这些人,只记得当初在学校,被林知晚压住风头的愤懑,这时候,只当林知晚早已没了从前的能耐,不知情的他们,自然觉得能随意嘲笑林知晚,出一口当年的恶气! 第35章 林知晚成为众矢之的 林知晚看着面前那些人,见到了不少熟面孔。 这些年,他们大多在各自的领域取得不小的成绩。 在他们看来,自己这个放弃学业,自甘堕落的家庭主妇,确实上不了台面。 她轻笑,将香槟杯交还给一旁的服务生。 “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请老师过来了。” 林知晚没有跟这些人计较,今天是徐老师的生日,她不想出现任何差错。 何况,她也不想和这些人争论什么。 至于宋今禾故意挑起事端。 应该是知道她们是竞争关系,所以,故意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徐文君在休息室和同事们聊天,不知道场内发生的事情。 没多会儿,林知晚便过来,敲了敲休息室的门。 “徐老师,时间到了,咱们出去吧。” 林知晚一进来,房间里的人,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老徐,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学生吧! 哎呀,你怎么没说你这学生这么漂亮,早说,我把我那几个单身的徒弟也带过来了!” “哈哈哈,你这个教授还真是不错,连学生的人生大事你都要张罗!” “那怎么办?一个实验室里全都是单身汉,这院长都说了,让我关心关心学生的个人问题,就快给我安排任务了!” “哈哈哈!” 众人欢笑一堂。 林知晚知道,各位教授只是在开玩笑,自然不会往心里去。 何况,这里有不少教授都是外公的朋友,她还想着,等宴会结束,找机会问问这些教授,外公那件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她乖巧的站在徐老师身边,远远看去,两人像师生,更像是母女。 大厅里,客人大多已经到场。 见徐文君出来,场上立刻安静下来。 这时候他们也都注意到,方才被他们奚落嘲笑的林知晚,此时就站在徐教授的身边。 一时间,众人脸上的颜色有很有意思。 他们自然不会以为,现在的林知晚,有能力跟他们竞争博士生的位置。 但他们看到林知晚和徐教授那样亲近,想到方才自己那样对待林知晚,万一林知晚在徐老师面前说了什么,那他们在徐教授面前的形象…… 想到这,他们都开始后悔,不应该逞一时之气。 宋今禾是知道林知晚和徐文君之间的关系的。 方才那一出,除了因为锦星,也是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揭露林知晚的无能。 到时候,就算徐文君真的藏私,选中了林知晚的论文,又或者是亲自操刀,指点林知晚,让林知晚拿到了那个博士名额。 那即便她宋今禾不说什么,其他学生也会有意见。 徐文君看着到场为她贺寿的许多学生,心中宽慰骄傲,更觉得幸福。 这些,都是她教过的孩子,有的已经毕业很多年,现在依然记得她,还愿意千里迢迢过来,给她过生日。 心中怎能没有触动! 那些学生见到徐文君,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当初在老师手下学习的时候,没少被论文和数据折磨,也没少在背地里骂过徐老师,说她是狠心的莫愁师太! 可直到他们毕业以后,进入各自的工作领域,才明白,正是当初老师对他们的高要求,让他们在工作中也能时刻保持认真谨慎的工作态度和科研精神,取得不菲的成绩。 所以,他们今天来,都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恭贺老师生辰的! 身为徐教授的学生,如今都是各大研究院的修复专家,最好的礼物,自然是跟自身专业相关。 他们带来的礼物,大多是一些残破的不知名的古董,不至于会给徐老师引来麻烦。但他们却用各自的看家本领,将那些残缺的地方修补好。 林知晚是这场寿宴的负责人,她早早就安排工作人员,辟出单独的房间,陈列这些礼品。 她有布置拍卖会预展的经验,每一件礼物,她都能找到摆放的最佳位置,再运用光影,将这些展品最美的一面展示出来。 只是,她做这些事情,为了给徐老师一个惊喜,除了工作人员,徐老师和在场宾客都不知道这一环节。 “徐老师,给您准备了一份惊喜,您先闭上眼睛。” 说着,拉过徐文君的手,给了她一记安心的眼神。 徐文君笑着说,“就你鬼点子多!” 她嘴上吐槽,但还是放心的闭上了眼睛,由着林知晚领着她往前走。 宴会上的其他人也跟在后面。 众人走过一条长廊,那长廊四周漆黑一片,像是见不到尽头,神秘又吸引人想要上前探究。 “这墙上有东西?” 人群里突然有人开口,众人纷纷往墙壁探去。 “是甲骨文!还有……楔形文字!” 墙上的文字被人触碰,像是解开了密码,渐渐显出蓝色荧光,没一会儿,整个墙面都布满了荧光。 徐文君缓缓睁开眼。 “这是……公元6世纪青金石蓝?” 林知晚点头。 “徐老师,您往前走,里面还有惊喜。” 这时候,走廊内所有人都感慨于这场巧思。 这样的技术,用于敦煌壁画的修复,一定是业内的一大创新。 想不到,林知晚离开行业这么多年,竟然一点都没有退步。 众人沿着走廊往前走面前,墙壁上的颜料,将整个走廊营造成宛如时空隧道一般,让人仿佛置身于时间的长河之中。 众人跟着墙壁上缘故字符的指引,来到了一个房间。 他们这时候才发现,自己送的礼物,都在这个房间里。 方才还在感慨林知晚的巧思,现在才知道,林知晚这是在拿他们给老师的礼物做人情! 宋今禾,“原来,林知晚说的惊喜,就是把我们准备给老师的礼物,放在一起。 这叫……借花献佛?” 宋今禾声音不大,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 其中不乏有同样不满的,又性子直接的人骂道。 “什么借花献佛!这叫揭开左脸皮盖在右脸上,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 “自己没本事,学业不精,就把我们准备的礼物拿来摆弄一番,再送给老师,还说是专门给老师准备的惊喜!” “就是!徐老师,这些东西,明明是我们为您准备的!” 一时间,像是有人撕开了一个口子,众人的指责和谩骂像是突然有了一个出口,一窝蜂的朝着林知晚砸过来。 旁边的徐文君,脸上也露出不悦。 毕竟,她从前的朋友同事都在,好好的一场寿宴,变成她学生之间的内讧,她又怎能不生气。 第36章 宋今禾当众出丑 “你们住口!” 徐文君喝道。 “徐教授,您要是这样包庇林知晚,糟蹋我们的心意,您就不妨干脆直接说出来,也好叫我们彻底死心! 一时间,好好的一场寿宴,变成了讨伐大会。 徐文君冷着一张脸,起得比呼吸都粗重起来! “你们……你们这些人!以后出去,别说是我的学生!” 徐文君的这句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一时间,昏暗的陈展室,像是嘈杂的菜市场。 那些在各大研究所受人尊敬的学者,此时似乎变成了市井小民,对着自己的恩师,语出不敬! 一旁的宋今禾勾唇看着这场闹剧。 林知晚没有错过角落里,宋今禾那张得意的脸。 是她有意挑拨! 今天这事,以后即便考上徐老师的博士,她和徐老师也会成为学界的笑柄,被人诟病。 严重点,还会连累老师接受检查。 林知晚和宋今禾对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气势不输半分。 从前,她只是不赞同宋今禾的感情观,现在看来,这个人简直坏透了。 她收回视线,扶住身旁的老师。 “老师,您别生气。” 林知晚握了握老师的手,走到一旁。 “啪”的一声,林知晚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光。 突然的光亮,让在场的人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但很快,就有人惊呼。 “是我们的名字!” 原来,林知晚并没有将这些礼物据为己有,而是在每一件展品上,都写了赠礼人的姓名,以及这件礼物使用了何种修复工艺,解释的非常详尽。 林知晚开口道。 “徐老师,这是我们大家给您准备的惊喜,这里的每一件礼物,都是各位师兄妹修复的作品。 我想,您最想看到的,就是我们学有所成。 我特意把这些作品放在这里,也是想让这儿变成一个小小的展厅,也算是我们的一次毕业汇报!” 说完,林知晚转身向在场的人鞠了一躬。 “各位,很抱歉,没有提前跟大家商量这次的展览,本意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但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误会,抱歉。” 林知晚再次鞠躬。 她这般云淡风轻的姿态,叫那些人心里更过意不去,此时自然也没人再说什么。 “如果大家没什么意见的话,请跟着我的脚步,欣赏作品。” 说完,林知晚再次关了灯。 这一次,她走到一个作品前,原本昏暗的作品,上方射下一道光,打在那作品上。 特殊的光影,让那副作品呈现出了最美的一面。 修复的那一部分和原本的地方有一道闪着银光的若隐若现的光影,看起来,就像是一束光,将这两个部分完美的拼接起来,让两个时代的产物完美融合在一起,弥补了时空的裂缝。 场馆安静得落针可闻。 就连创作者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作品在光影下,居然能美成这样。 此时,大家也明白了,林知晚为什么要把他们的作品放在这样昏暗的房间里。 不存在对比,也没有高下之分,林知晚利用灯光和摆放角度,将每一件作品,最美的一面,呈现出来。 他们的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 每件作品看下来,大家仿佛再次回到了在校期间,在徐教授的指导下,钻研修复技术的时候。 他们沉浸在这场“毕业展”里,看见了自己的初心。 “林知晚,刚才那么说你,是我狭隘了,对不起!” 有人开头,自然就有其他人接着道歉。 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没了踪影,徐文君的脸上,也再次出现了笑意。 “你们都是我的学生,对你们我向来一视同仁。 你们是同门,不该相互攻击,文物修复,是整个文化的传承,需要你们一起合作努力,就像今天这个展,你们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但汇聚在一起,才能托举住整个历史的底蕴!” 徐文君的一番话,让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 但当徐文君看见其中一件作品的时候,脸上的笑却僵住了。 宋今禾注意到,徐文君对自己的作品很感兴趣。 她心中难掩自豪,上前一步说道。 “徐老师,这是我的作品!” 林知晚抬头看了宋今禾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徐文君走上前,仔细观察着那件作品,只是脸上的神情,却是越来越凝重。 众人这时候都对这件作品感兴趣,纷纷凑上前。 “这是……乾隆转心瓶?” “这件转心瓶前段时间被神秘买家高价拍下,想不到就是这个宋小姐,出手真是大方啊!” “只是,这礼物这么贵重,老师如果真的收下,对老师会有影响吧。” 众人小声议论的声音,宋今禾野听见了。 她不以为意道。 “徐教授,这只是我的心意,算不上什么!您不用计较价格,只要你喜欢就好!” 从方才起,徐文君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她指着瓶身的一处说道。 “这里,是用大漆做的修补?” 宋今禾点头。 她对自己在这里的处理非常满意,以为徐文君也会这样认为。 徐文君看了一眼宋今禾,随后对林知晚说道。 “你来说说,这里有什么问题?” 林知晚早在看见这个作品的时候,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她道,“用大漆和金粉修复瓷器,是国内常用的修复瓷器的方法,但大漆的不可逆性,一般用来修复裂缝,像宋小姐这样,大面积使用大漆,遮盖了瓷器本身的样貌,对后人重新解读文物造成了影响。” 林知晚的解释,让宋今禾脸上有些挂不住。 她本以为,自己使用大漆和金粉,会让徐文君刮目相看,但没想到,林知晚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工艺,还提出她的作品,违反了文物修复的可逆性原则。 “说的没错!” 徐文君看向面前的所有学生,说道。 “我们这个职业有些特殊,我们的职责是还原,保护历史,而不是创作。 在特殊情况下,我们可以进行特殊处理,但对于这样的瓷器,我更提倡使用大漆修复裂缝,而不是这样大面积遮盖原本的样貌。” 徐文君顿了顿,继续道。 “在座都是这个行业的佼佼者。 看到你们在专业领域内能有这样的成绩,我真的很欣慰。 但各位也牢记,我们文物修复中的‘可逆性原则’是国际通行的核心伦理之一,只有坚守这一底线,才能走得长远。” 她看向宋今禾。 “宋小姐,这件礼物实在太过贵重,你还是拿回去吧。” 宋今禾从未想过,她精心准备的一切,最后成了笑话。 不过,国内首屈一指的文物修复教授,不止她徐文君一个。 既然理念不合,她也没必要低三下四! 她接过徐文君递来的瓷瓶,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 “看来,我和徐教授是没有缘分了。” 此时,徐文君却注意到了她手臂内侧的一处粉色胎记。 那胎记,她再熟悉不过! 第37章 徐文君认出宋今禾是自己女儿 宋今禾看着紧紧抓着自己手的徐文君,皱眉道。 “徐教授,您这是什么意思?” 徐文君此时激动的已经说不出话来,就连嘴唇都在微微发颤。 林知晚一直守在徐老师身旁,见老师突然变成这样,她忙扶着。 “徐老师,您怎么了?” 徐文君回过神来,她转头看了眼林知晚,又看了看面前的众人。 她颤抖着收回了自己的手,可视线却始终落在宋今禾的那块胎记上。 “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留在这打扰徐教授了。” 说完,宋今禾转身就要朝外走。 她如今是在国内,身后站着傅宴舟,她又何必像在国外那样委屈自己。 她之所以选择回国,就是想在国内,借傅家的势,拥有更多资源。 能考上徐文君的博士自然很好,但对她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 徐文君看着宋今禾离开。 她多想上前去,问一问她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可她终究不敢迈出那一步。 这么多来,她日日夜夜都在想着这个女儿,担心她有没有生病,有没有饿肚子,有没有顺利长大。 可现在,女儿或许就在眼前。 她却不敢相认…… 她怕,如果跟女儿相认,那她那段最不愿想起的会回忆,就会被撕开来,暴露在大众面前。 她没有那个勇气…… 回去的路上,林知晚察觉到徐老师似乎有心事,只以为还是因为宋今禾过度修复通心瓶的事情。 “徐老师,您别生气,宋小姐应该也只是想让您看到她的长处,本意是好的。” 徐文君越是想那孩子,越觉得眉眼跟自己像,也就越发觉得,那个宋今禾就是自己的女儿。 “小林,你认识那个宋小姐?” “嗯,她算是我楼上的邻居。” “这样啊……” 徐文君的手紧了紧,转头看向窗外。 林知晚不知道此时徐老师心里在想些什么,只知道一点,以徐老师这样的性子,宋今禾犯了原则性错误,一定没机会成为徐老师的博士生了。 她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竞争对手而庆幸,只是在心底告诫自己,在以后的工作学习中,一定要牢记原则。 将老师送回家之后,林知晚开车去医院看望妈妈。 只是没想到,傅宴舟也在。 林知晚站在病房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虞汀晚刚好看见了她。 “站在那干什么?快进来!” 无法,林知晚只好硬着头皮进了病房。 傅宴舟在看见林知晚这一身旗袍时,眸底闪过一丝惊艳。 他发现,林知晚最近闹脾气之后,整个人的风格和以前大不相同。 以前的穿着打扮,很显贵气,却不如现在这样,更能衬托她的气质。 不过,他知道,林知晚的这些改变,都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女为悦己者容,他明白。 何况,妻子的美貌,男人的荣耀! 他很乐意林知晚愿意为他打扮自己! 傅宴舟心里想的这些,林知晚并不知道,她如今也不会再去费心思研究傅宴舟的想法。 她从病房门口进来,甚至没有注意到傅宴舟今天穿的是什么样子的外套。 她来到母亲病床边坐下。 “妈妈,您今天好点了吗?” 虞汀晚怎么会看不出,女儿这是还在跟傅宴舟闹别扭呢! 她现在生病,爸爸又出了事,她得把女儿的事情安排好,才能放下心来。 “我没事,医生说就是血压不稳定,多休息就好了! 你看,宴舟还特意过来看我。” 林知晚没有接母亲的话,岔开话题。 “您晚饭吃了吗?要不我回去给您包点馄饨,还是您想吃翡翠小笼包?” 虞汀晚,“宴舟给我带了吃的,你不用操心!” 见林知晚故意不肯接话,虞汀晚握住女儿的手,劝道。 “囡囡,你和宴舟的事情,刚刚宴舟都跟我说了。我看这件事就是你无理取闹,离婚哪能说提就提! 还离家出走? 妈妈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 家里还有锦星那孩子,你怎么能丢下说走就走呢!” 即便林知晚心里清楚,妈妈说这些,是说给傅宴舟听的。 可她心里还是会觉得委屈。 她在婚姻里遭受的那些,她不能告诉母亲,不能让母亲跟着担心,可她也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听着母亲责备她。 林知晚扭过脸去。 虞汀晚看着女儿,她一手养大的孩子,怎么会不知道,女儿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可婚姻,不就是要互相体谅吗! 哪能遇见一点小事,就把离婚挂在嘴上呢! 傅宴舟在一旁说道。 “妈,是我让晚晚伤心了,您放心,以后我一定好好待她。” 虞汀晚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见女儿眼圈已经有些泛红,对傅宴舟说道。 “宴舟,我这好像要换药了,麻烦你去帮我叫护士。” 傅宴舟看了一眼还有一大半的输液瓶,知道岳母这是有话要对林知晚说。 “好,那我这就过去。” 他抬脚离开了病房,将病房的门也一并关上。 病房里。 虞汀晚叹了口气。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说道。 “妈妈知道你委屈……” 虞汀晚话音刚落,林知晚蓄满眼眶的眼泪,就那么猝不及防的砸了下来,落在虞汀晚的手背上。 林知晚不想让妈妈担心,抹过脸去,将眼泪擦尽。 见女儿这样,虞汀晚心底也忍不住酸涩。 “妈妈知道,你不是无理取闹的孩子,一定是受委屈了才要离婚。 可是你听妈妈说,刚才我和宴舟聊了很久,我想着,他要是真的不值得托付,那就照你说的,你们离婚,我们林家养得起你。 可宴舟说了,从没想过要跟你离婚。 囡囡,女人在婚姻里,总是会受些委屈的。 你不能想着,所有的夫妻都像爸爸妈妈一样恩爱。 毕竟,宴舟的身份在那里。 你知道吗?你外公已经没事了,我虽然没问,但心里想着,估计就是宴舟帮的忙。 你听妈妈的,跟宴舟回去,好好过日子。” 林知晚听着妈妈说这些,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想告诉妈妈,她可从没羡慕过她和爸爸的感情,甚至想豁出去,告诉她爸爸做了什么事情。 可理智告诉她,妈妈受不了那个刺激。 “妈,外公的事情,不是傅宴舟帮的忙,是我找到了和外公交好的教授,请他们帮的忙!” 第38章 傅宴舟,我要离婚! 虞汀晚却道。 “那他们也是看在,你是宴舟太太的面子上!” 林知晚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觉得,她一定需要靠傅宴舟才能有能力救外公! 她在徐教授的眼里,是前途不可限量的学生,在那些藏家眼里,是能够给他们带来巨大价值的王牌拍卖师,可偏偏,在母亲的眼里,却只是一个,只能依靠丈夫的女人! “妈,我不需要靠任何人的面子!我自己就有能力,我……” 林知晚话还没说完,就被虞汀晚打断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话呢!” 虞汀晚急得声音都变了。 她红着眼,看着女儿。 “囡囡,你外公这次出事,妈妈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女人一定得有个依靠啊! 你爸爸你外公,是我的依靠,傅宴舟和你爸爸就是你的依靠! 我告诉你,你今晚必须跟傅宴舟回去,不然……” 虞汀晚看了一眼四周,“不然我就把我手上的吊瓶拔了!” 林知晚看着面前无理取闹的母亲,在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想,今晚回去就回去吧。 和傅宴舟聊清楚,尽快办完手续。 “好,我听您的,我跟他回去!” 见女儿同意,虞汀晚立刻不再闹。 “这就对了,你听妈妈的,和宴舟好好的啊! 你们夫妻俩说点私房话,床头吵架床尾和,没什么过不去的!” 说着,还将床底下的一个小盒子拿出来,放到林知晚手里。 “这是什么?” 林知晚问道。 虞汀晚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我特意托人买的,能让感情升温的好东西!” 林知晚意识到盒子里是什么,有点哭笑不得。 “妈,你!” “哎呀,你快走快走!赶紧回去休息。 记住妈妈的话,和宴舟好好的!” 林知晚从病房出来,看着手里的盒子叹了口气。 她妈还真是…… 林知晚找了一圈,在走廊上也没找到一个垃圾桶。 算了,待会儿出去再扔吧。 她抬头,看见傅宴舟此时就站在走廊尽头,脚下就是一个垃圾桶。 林知晚朝那边走去,准备将手里的盒子给扔了。 傅宴舟听见动静,转身看见林知晚正朝他走来。 窗户此时正开着,微风从窗外吹进来,撩起她散落在耳边的碎发。 那件旗袍将她的腰身收得盈盈一握,走动间,那双长腿若隐若现,颇有风韵。 傅宴舟心中悸动,喉头不自觉的上下滚了滚。 回过神来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对自己的妻子,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冲动。 看来,真是身子空太久了。 林知晚走到垃圾桶旁,稍稍弯身,想要把盒子扔进垃圾桶。 傅宴舟长臂一伸,直接将盒子拿了过来。 “这是什么?” 他唇角衔住香烟,腾出另一只手,就要打开盒子。 “你给我!” 林知晚立即想要将盒子拿回来。 这里面的东西要是被傅宴舟看见,那她真是十张嘴都说不清了。 她下意识就踮起脚去抢,可在身高腿长的傅宴舟面前,她的身高根本不够看。 傅宴舟见林知晚这样,对盒子里的东西更好奇了。 他高举盒子,准备将东西打开。 “你住手!” 林知晚心急之下,两只手胡乱挥着,竟刮伤了傅宴舟的脸。 “嘶~” 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傅宴舟下意识的放下手,去摸自己的脸。 林知晚趁机拿回了盒子。 傅宴舟看着手上的血,再看看对面那个丝毫不关心自己脸伤的罪魁祸首,拧紧了眉。 “林知晚!” 阴冷的声音,让林知晚也皱了眉。 她这时候才注意到,傅宴舟的脸,被自己的指甲刮伤了,留下一道血痕。 她低头看了一眼指甲,确实该修剪了,不然修复文物的时候,要是将东西刮花,可不得了。 林知晚打开包,在包里翻找东西。 傅宴舟以为她是在给自己找创口贴,想着终究是自己先要看她的东西,她也不是故意的。 傅宴舟还在一边等着林知晚给他贴创可贴,林知晚却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擦干净指间的血渍后,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她转身就朝电梯走去。 傅宴舟站在原地。 这个女人……现在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林知晚走进电梯,转身看见傅宴舟还在原地。 “你不走?” 电梯里,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着一块太平洋。 走出医院,傅宴舟见林知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跟我回去?” 林知晚将盒子扔进垃圾桶,说道,“我开车过来的。” 帝景苑。 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到的。 此时已经是深夜。 林知晚今天其实已经很累了,但离婚的事情,总要有个结果。 她下车拿出手机,对着镜头拍了张自拍,背景是帝景苑的别墅。 傅宴舟下车的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 “你在干什么?” 林知晚将照片发出去之后,收起手机。 “没什么,给我妈发个照片,让她知道我回来了。” 傅宴舟的脸上,蒙了一层阴翳。 “你回这儿,是为了应付你妈?” 他语气森冷,一时间,就连四周的空气都似乎凝结起来。 林知晚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不过,这让她更不能理解了。 他在气什么! 难道他以为她回来,是要跟他重新过日子! “傅宴舟,谈谈离婚的事情吧!还是说,你那位‘太太’此时也在别墅里,我不方便进去? 要是这样,我们就在这谈也行! 就像我在离婚协议上写的,我只要你三分之一的财产,不算多!” 傅宴舟原本还在生气,听到林知晚提起“那位太太”,突然就明白过来。 说到底,她还是在介意今禾。 至于离婚,不过是她在吃醋闹脾气罢了!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她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何况,她也不住在这里! 我知道你最近跟锦星在闹别扭,这段时间,她都不会跟我们住在这里,你可以安心了。 我听说,你最近还准备考博? 不必费那些功夫,安心做好你的‘傅太太’就行,给你的那张卡,我已经解冻,你可以继续使用了,这种小事,你也值得跟你妈提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傅家养不起一个女人,要让她往娘家要钱。” 说完,傅宴舟看了一眼只穿了一身旗袍的林知晚,解开自己身上的外套,就准备给林知晚披上。 “这旗袍,在家里穿穿就行,你只要在这儿住着,穿什么我都能看见,何必搬出去,又穿成这样来见我! 知道你一直想要个孩子,我答应你,等锦星能接受的时候,我就考虑这件事!” 林知晚扯开傅宴舟搭在她肩上的外套,毫不犹豫的扔在地上。 “傅宴舟,谁稀罕你的卡!谁说我这旗袍是穿给你看的!谁说我要跟你生孩子!” 提到孩子,林知晚心口的伤疤,再次被撕扯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她不会有孩子了! 傅宴舟,我和你,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了! 傅宴舟不明白,林知晚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他对林知晚耐心有限,能忍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最大限度了。 “林知晚,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 “我要离婚!” 第39章 傅宴舟,你真是个烂人! 院子里,是令人窒息的静默。 傅宴舟冷眸盯着面前的女人。 “离婚?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子,在灯光下,像是一座黑压压的巨物,要把身下的林知晚吞没。 林知晚被逼得后退一步,身子紧贴着车门。 傅宴舟抬手,紧紧箍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那双眸子,像冷刀子一般,似是要刮下林知晚的皮肉。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却比任何时候,都叫林知晚胆寒。 “林知晚,不要整天把离婚挂在嘴上,你应该明白,我们之间,不是可以让你矫情,用离婚来威胁我的关系! 和我离婚,还想分走我的财产? 你以为你是谁!” 林知晚的下巴被箍得生疼,眼眶生理性的泛红,可她却仍旧固执的不肯服输,高昂着头,瞪着眼前的男人。 她眸底的倔强,让傅宴舟有一瞬的失神。 林知晚趁机猛地推开男人。 没有任何防备的傅宴舟向后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子。 林知晚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爱了他多年,从青春懵懂到如今心如枯槁,用了十一年。 现在看,这个男人,不过如此…… 她的眼窝蓄了一汪眼泪,她抬手,将眼泪抹去。 “傅宴舟,你真是个烂人!” “如果你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我们法庭见!” 说完,林知晚转身上车。 她快速发动车子,操控方向盘。 车身像利箭一般擦着傅宴舟的身旁离开。 他看着那渐渐消失的尾灯,脑海里,全是那个女人离开前,那副心碎的模样。 傅宴舟皱眉,觉得林知晚实在小题大做! 可心口的那团淤堵,又让他烦闷得厉害。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别墅,佣人为他留了灯,窗子里映出富丽堂皇的光亮。 可他却觉得,这地方,没意思极了。 这家里,实在太冷清…… 他朝自己的车子走去,拉开车门,很快也离开了帝景苑。 会所里。 纸醉金迷的包间内,大家玩得正在兴头上。 包间门突然被人推开,这动静惊扰到了里面的人。 那些人都是在京都城里叫得上名号的少爷小姐,刚想骂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扫他们的兴,抬头看见来人,一个个都乖乖闭上嘴,起身打招呼。 “宴舟哥!” “宴舟哥!” 顾南风此时左拥右抱,看见是傅宴舟来了,他拍了拍腿上的姑娘,眼神示意她起开。 傅宴舟在他身旁坐下,拿起杯子仰头饮尽。 “让他们先走吧!” 顾南风玩得正在兴头上,不想那么早散。 “宴舟哥,都是朋友,一起玩呗!” 他还想招呼人过来,傅宴舟一记眼神,让他乖乖闭上嘴。 “行行行,我听你的!” 顾南风摆摆手,让人都散了,偌大的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宴舟点了一支香烟,不做声喝着闷酒。 顾南风很少见到这样的傅宴舟。 “怎么了?林知晚又找嫂子的麻烦了?” 傅宴舟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尽。 “她要跟我离婚。” 有那么一瞬间,顾南风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离婚?林知晚舍得跟你离婚?” 傅宴舟,“嗯。” 顾南风看着面前借酒消愁的男人,更迷惑了。 “是你舍不得?” 傅宴舟放下酒杯,给了顾南风一记冷眼。 顾南风挠了挠头。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又不喜欢那个女人,离婚不是好事吗?你怎么一副被甩的样子!” 傅宴舟在一旁缓缓吐出一团青雾。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不长脑子也能活这么大!” 顾南风,“哎,你骂我是不是!” 傅宴舟,“我夸你呢!”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来到包间的玻璃看台旁。 楼下的舞池里,红男绿女贴面热舞,即便隔着隔音玻璃,也能感受到楼下的火热。 方才,他说羡慕顾南风,除了打趣,有一半也是心里话。 从前,他也像顾南风一般,饮酒作乐,肆意快活。 可那件事,将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杀死了。 一夜之间,他被命运扼住喉咙,拎到了残酷的现实面前。 他每走一步,都要再三掂量,不敢行差踏错。 林知晚说要离婚,可现在,正是傅氏的上升期,他正准备对傅氏的组织架构进行重组。 董事会的人对他意见很大,如果这个时候离婚,他的个人形象一定会有影响,董事会的人,也一定会揪住此事对他进行攻击。 所以,即便要离婚,也绝不能是这个时候! 一支烟的时间,他已经想清楚了。 他不仅不能离婚,还需要林知晚配合他,营造出家庭稳定的形象。 至于林知晚坚持要离婚,虽然她嘴上不说是什么原因,但傅宴舟大概也猜得到。 多半是因为今禾。 不然,林知晚怎么会在今禾楼下住,还要去考徐文君的博士! 她的那些心思,他一清二楚! 想让她回心转意,其实也很简单。 虽然他没哄过女人,但也知道,鲜花和礼物,是俘获芳心的法宝。 毕竟,林知晚有多在乎他,他是知道的! 傅宴舟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将酒杯放下,拎上外套就往外走。 沙发上的顾南风喊道。 “宴舟哥,你又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 傅宴舟头也没回,“你继续玩你的!” 顾南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包间,人都被他赶走了,他跟谁玩啊! …… 林知晚一路将车子开回了望江潮。 想到傅宴舟的那些话,即便已经对那个男人不抱任何希望,但心里依旧酸涩。 他就是个王八蛋! 婚内出轨,和别的女人同居,现在居然要她净身出户! 想到傅宴舟做的一切,林知晚恨自己清醒得太晚! 净身出户绝不可能,林知晚联系了律师。 由于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傅宴舟出轨,律师说,如果傅宴舟不同意离婚,那即便起诉,也很难离婚。 挂断电话,林知晚靠在车子的椅背上,只觉得累透了。 果然啊! 婚姻这个坑,跳进去容易,想出来,就得脱层皮…… 不管怎么样,她和傅宴舟是一定要离婚的。 她忍受不了丈夫的背叛,更不能接受像从前那样,被束缚在那个华丽的牢笼里,做一个只能仰仗男人的“傅太太”。 林知晚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 该怎样才能让傅宴舟同意离婚? 第40章 傅宴舟设计林知晚! 次日一早,林知晚还没醒来,就被门铃声吵醒。 她一晚上没休息好,大早上又被打扰,难免有气。 “谁啊!” 林知晚带着起床气去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束巨大的鲜花。 “傅太太,这是您的花,请签收!” 林知晚看了一眼卡片,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看花了眼。 傅宴舟? “傅太太,请在这里签字!” 林知晚皱着眉。 “你送错了,这里没有‘傅太太’!” 说完,林知晚直接将房门关上。 只是下一秒,房门又被敲响。 林知晚冷着一张脸,打开房门。 这一次,除了刚才那位送花的小哥,还有几个人。 “傅太太,这是您的礼盒,请签收!” “傅太太,这是傅先生为您订购的当季秀款,我们可以进去为您摆放吗?” “傅太太,……” 林知晚觉得,耳边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吵,吵得她头疼。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傅宴舟。 她想不通,傅宴舟究竟想要做什么! “这些东西,全都退回去!你们再过来,我就告你们扰民!” 林知晚当着那些人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她自认为是一个还算情绪稳定的性子,但傅宴舟,总能让她失控。 她给傅宴舟拨了电话让他把这些人都弄回去。 只是接电话的,却是汪雪盈。 “傅总正在开会!他说,您如果打电话过来,请您中午在‘京’等他,他定了位子,说要和您商量事情。” 挂断电话,林知晚将手机扔在一旁。 她不知道傅宴舟约她吃饭要做什么,或许,是想着怎么逼她离婚的时候,净身出户吧! 至于门口那些,或许是他想用这些华服珠宝,糖衣炮弹敷衍她,让她放弃财产吧。 毕竟,在傅宴舟的眼里,她不就是这样的蠢女人吗! 汪雪盈将手机放回办公桌上。 “傅总,太太答应了。” 傅宴舟,“嗯,中午的时候,让公关部跟我一起过去,拍几张照片po到官网上。” 汪雪盈停下了手中笔, “傅总,您的意思是……公开傅太太的身份?” 傅宴舟,“公司不是正在想情人节的代言人吗?有什么代言人,能比我和她更合适? 让公关部的人好好准备,文案我亲自过目。” 见汪雪盈还站在那里,傅宴舟抬头。 “还有什么问题吗?” 汪雪盈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会突然想到亲自下场秀恩爱,也不知道老板和太太还有那位宋小姐,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想到后面的工作开展,汪雪盈硬着头皮问道。 “傅总,您的这个想法,太太知道吗?太太会配合您的工作吗?” 要是从前,汪雪盈一定不会这么问。 那时候的傅太太,满心满眼都是傅总,要是有这么个机会,能公开自己和傅总的关系,傅太太肯定是欢天喜地的接受。 可是现在…… 听说,傅太太现在已经和傅总分居了。 这种时候,傅太太会配合傅总,宣传公司的情人节特辑吗? 那位宋小姐要是知道了,不会吃醋吗…… 傅宴舟抬手,扶了扶领带。 “当然!通知公关部吧!” 汪雪盈看着自信满满的老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离开了办公室。 林知晚忙完工作以后,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和傅宴舟约好的时间。 她换了件衣服,前往餐厅。 这家西餐厅,是出了名的难等,想在这用餐,最少要提前半年预定。 只是今天…… 林知晚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空荡荡的餐位。 今天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推开餐厅的门,守在门口的侍者接过林知晚的外套。 “傅太太,这边请!” 林知晚跟着侍者往里面走,一进去就看到,傅宴舟身穿一身黑色西装坐在那里。 待她走到餐桌旁,傅宴舟起身来到她身边,为她拉开椅子。 林知晚在椅子上坐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fendi的针织提花连衣裙,经典的大围巾将她的小脸衬得格外精致,耳朵上的珍珠耳饰将她的温柔知性完全提升了一个层次。 傅宴舟对林知晚今天的打扮很满意。 他一个眼神示意,侍者开了一瓶红酒,餐厅里响起了优雅的华尔兹舞曲。 傅宴舟拿起红酒杯。 “你今天很美。” 林知晚觉得,傅宴舟真是病得不轻! “傅宴舟,你到底要做什么!” 傅宴舟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拿起一旁的餐布,矜贵的在唇角沾了沾。 “我答应你的要求。” 听见这话,林知晚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答应离婚了。 她本以为,傅宴舟今天这一出,是鸿门宴。 现在看来,也许是他良心发现,准备的散伙饭。 想到这,林知晚举起酒杯,和傅宴舟相碰。 放下酒杯,林知晚脸上多了一抹粉红。 眉眼间也不像之前那般冷淡。 傅宴舟慢条斯理的将盘中的牛排切好,放到林知晚面前,又将林知晚那没有动的盘子拿到自己面前。 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面前切好的牛排,林知晚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结婚五年,都没被这样体贴的对待过,现在要离婚了,反而享受到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到了她这儿,应该是傅宴舟的新女友将他调教得很好,以至于,她这个准前任,还能享受一把。 两人的用餐礼仪都很好,吃东西的时候,几乎不说话,加上两人现在心情都很好,所以公关部很快就拍到了需要的照片。 傅宴舟的手机收到消息,公关部已经收工离开了。 放下手机,傅宴舟看着对面的女人。 他好像,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的观察过她。 他知道林知晚漂亮,当初母亲给了他一沓女孩子的照片,他一眼就看中了她。 察觉到男人的视线,林知晚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拿起餐巾在脸上轻轻沾了沾。 “脸上很干净,没什么东西。” 傅宴舟说道。 他声音温柔,就连眼神也和平日有些不一样。 林知晚想着,或许是和新欢在一起久了,眼神都变得深情了。 想到自己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都没有让他爱上自己。 现在,被他这样深情的注视,却是沾了别的女人的光。 实在可悲。 她抿了一口红酒,压下心底的酸涩,开口道。 “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 “我没打算跟你离婚。” 说着,傅宴舟打开手机,点开傅氏的官网,首页就是两人方才用餐的照片。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公开你的身份吗?现在满足你了。还有,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我不够浪漫,这些,我也可以给你。 至于孩子……” 傅宴舟眉心微蹙,随后道。 “先做做锦星的心理工作,等她能接受的时候,我可以和你生一个。” 第41章 傅宴舟对妻子的狠毒 林知晚坐在餐椅上,她看着对面那个男人,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想起他方才说那些话。 她是真的想把杯子里的红酒,泼在他脸上。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林知晚!你疯了!” 傅宴舟拿起餐巾,处理脸上的红酒渍,他身上那件白衬衫,这时候也没法看了。 林知晚放下酒杯。 清冷的脸上,只剩下对这个男人的厌恶。 “傅宴舟,你真是让我恶心透了!” 她一字一句的说出这几个字。 她原本还想着,能跟这个男人好聚好散。 即便,他伤了她五年,婚内出轨。 即便,她失去一个孩子,再也不能生育。 但在今天之前,她都不曾恨过他。 毕竟,他只是不爱她! 毕竟,是她一厢情愿! 可如今,他在她下定决心想要离开的时候,在他此时身边还有别的女人的时候,让她配合他秀恩爱,还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说可以考虑和她生个孩子! 想到那个孩子…… “啪!” 林知晚抬手,给了傅宴舟一巴掌! 这是他应得的! “你做什么!” 傅宴舟猛地站起身来,抓住林知晚的手腕。 他俊逸的脸上蒙了一层阴翳,方才的儒雅绅士似乎只是一场幻觉,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傅宴舟。 林知晚的手腕被箍得生疼,可她却倔强的仰着头,瞪着眼前这个爱了多年的男人。 她要记住他这幅阴鸷的模样,将从前那个深爱他的自己,溺死在这一天。 “傅宴舟,别再恶心我了!离婚协议书签了,我们离婚!不然……” 林知晚顿了顿,看了一眼餐桌上的手机。 “我不介意向媒体求助。 你可以官网上po我们的合照,我也可以和记者好好聊一聊,我们之间的关系。 还有,傅锦星的那个‘妈妈’。” 林知晚此时,只以为那个女人,是傅宴舟的新欢,却误打误撞的说中了傅宴舟的逆鳞。 “你敢!” 傅宴舟手上使劲,林知晚的手腕像是断了一般,传出钻心的疼。 可傅宴舟这时候,早已被怒气冲昏了头,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下手有多重。 “林知晚,你敢说出去,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今禾的身份,要是真的被人知道,那他这么多年,对她们母女的保护就全都白费了。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着身下这个不知轻重的女人,傅宴舟觉得自己方才真的是色令智昏,才会想着,以后跟她好好过。 空有一副皮囊,却只知道争风吃醋! 林知晚的手腕这时候已经疼得几乎失去知觉,她的眼眶因为生理性疼痛,泛出泪花。 她顾不上抹去。 她要记住这个男人现在的样子,为了别的女人,要将她拆骨剔肉的狠毒样子! “你敢说出去一个字,我一定让你后悔终生!” 林知晚这时候却笑了,笑得连眼泪都溢出了眼眶。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 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后悔终生? “我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了你!” 傅宴舟的眸子眯了眯,大手一扯,将人拽到了自己跟前。 “我还可以让你更后悔! 你说,你妈妈要是知道,你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会怎么样?你外公的事情,现在只是暂时的,调查组还没有离开沪城。 你觉得,如果我出手,你爸会帮你解决吗? 还是,你觉得你哥会是我的对手?” 林知晚被气得,身子不受控制的发颤。 她眼眶通红,盯着傅宴舟。 “别这样看我!” 傅宴舟抬手,撩起她散落的发丝挂在耳后,冰冷的大手,摩挲着她的脸。 “你一直介意我不肯公开你的身份,现在,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至于那个博士,也别再去为难自己了,你不是那块料。安心做你的‘傅太太’,别太贪心!” 林知晚怎么会听不出,傅宴舟这是打一棒子给个枣! 他从没把她当做妻子,而是一个可以呼来喝去的佣人,一个员工。 她林知晚在他的眼里,只会做一个“花瓶”,甚至觉得,她去考博,都会丢他傅家的脸。 “傅宴舟!我不会同意的!” 林知晚抬头,像是一只不肯认输的困兽。 “你大可以把我爸出轨的事情说出去,至于我外公的事情,身正不怕影子歪,也没什么好怕的! 这婚,我离定了!” 林知晚此时已经知道,傅宴舟有更在乎的东西。 他突然这么紧张,一定是因为她说中了他的软肋。 那个女人,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不想让我把事情闹大,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她爱了傅宴舟那么多年,自然知道傅宴舟最看重什么,也知道,这把刀子,最该捅在什么地方! 傅宴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败在林知晚的手里。 他的眸子紧了紧,额角跳动的青筋暴露了他此时的愤怒。 他这时候并没有想去分辨,自己眼下的暴怒,究竟是因为林知晚的反抗,还是因为她执意要离婚。 他是个商人,在谈判桌上,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 他很快就想到了应对方案。 “离婚可以!” 傅宴舟松开手,拿过一旁的餐巾,矜贵的擦着指尖。 这样的动作,极具羞辱。 林知晚的下巴早已通红,可傅宴舟却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 “先搬回来,配合公司的宣传,六个月以后,我签离婚协议。” 六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完成集团内部的整改了。 说完,他将餐巾随意的丢在桌子上。 那桌子上的餐盘里,还有他为林知晚切好的牛排。 林知晚知道,以傅宴舟的性子,如果真的硬来,她不一定能讨到好处,说不定,这个男人真的能做出那些过分的事。 “三个月!我配合你,在公众面前露脸,但是我不会搬回去,结束以后,我要你一半的资产。” 傅宴舟拧眉。 他不可能给她那么多! “搬回帝景苑!结束以后,我给你35%的资产,傅氏的股权,只能给你折现。” 林知晚,“成交!” 此时,正在国外带锦星度假的宋今禾,刷到了国内的新闻: 【傅氏总裁夫妇甜蜜约会,神秘妻子首次亮相,为傅氏代言。】 看着照片中亲昵的两人,宋今禾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 “妈妈,你弄疼我了……” 锦星的声音,换回了宋今禾的理智。 她看着女儿被自己尖锐指甲划破的地方,连声道歉。 铃声响起,是国内打来的电话。 “锦星,你去外面玩会儿,妈妈接个电话。” 电话那边,徐文君紧握着手机,经历过许多大场面的她,此时却紧张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第42章 他一直很喜欢她的味道…… 傅氏公关部的能力,不容小觑。 短短几个小时,就制作好了自家总裁和夫人的恩爱视频。 这些视频在官网上滚动播放,很快就被其他营销号转发。 赵鸣鹤看着手机上的照片,一张脸,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突起。 他关闭网页,随手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衔在嘴角。 这段时间,他被公司的事情绊住。 本想着,等他忙完手头的工作,在国内站稳脚跟,再去联系林知晚。 傅宴舟对林知晚做的那些事情,他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以为,林知晚一定不会和傅宴舟再有任何瓜葛。 可没想到,傅氏居然在这个时候,公开了林知晚的身份。 赵鸣鹤的手指敲打着办公桌的桌面,看着落地窗外的霓虹。 他想到那晚,在林知晚的楼下,傅宴舟就在他身后。 那个男人,绝不是善茬。 他也不相信,短短几日,他们夫妻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突然就恩爱的如胶似漆。 他猜,这一定是傅宴舟强迫林知晚。 林知晚,现在一定很需要有人帮她! 帝景苑内。 算算日子,林知晚以及许久没有回来住了。 她拎着行李,站在客厅。 这里,和她离开前没什么变化,大概,是傅宴舟怕她见到那位新欢留下的痕迹,不配合他表演吧! 佣人见林知晚一个人拎着行李回来,只以为她这是离家出走,见先生完全不把她当一回事,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张妈一向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干了这么多年,算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对林知晚,也总喜欢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 她上前接过林知晚手中的行李。 “太太,您回来就好! 这牙齿和舌头在一起还打架呢,夫妻之间,哪有不斗嘴的! 可也不能像您这样,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啊! 再说了,您看您离家出走这么多天,先生在乎吗! 要我说啊,您还是好好照顾他们父女俩,哄着先生,跟您生个孩子才是正事!” 张妈自以为是的说着,一边拎着行李往楼上走去。 林知晚这时候给傅宴舟拨了一通电话。 “什么事?” 傅宴舟正在公司开会,原本是想直接挂断,但,看了一眼会议桌上的几位董事,按下了接听键。 林知晚打开了手机的外放。 “傅宴舟,我想把张妈辞了。” 还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张妈,一时愣怔住了。 只听电话里的男人说。 “家里的事情,你做主就好,我在开会,晚上见。” 挂断电话,傅宴舟将手机放在一旁。 “我们继续!” 张妈这时候手上还拎着行李,听说林知晚要把自己辞退,瞪大了眼睛。 “太太,我做错什么了,您要把我辞退!我在这个家的时间,可比您还要久。” 林知晚没有跟她多说废话。 她走上楼梯,来到张妈面前站定。 “去管家那领六个月的薪水,待会儿,你就可以走了。” 张妈一张脸憋得通红。 她做佣人做了这么多年,心里当然清楚,林知晚为什么要辞退她。 她本以为,先生不看重林知晚,自己仗着在傅家做的时间久,就不自觉的端起了长辈的架子。 何况,从前她这样做,林知晚从不会说什么,可今天…… 眼看着林知晚就要进卧室,张妈赶紧跟上去。 “太太,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多嘴,您看在我在傅家干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别辞退我!” 她都这个年纪了,离开傅家,哪里还能有现在的待遇。 林知晚走进卧室。 “客房收拾出来,把先生的东西搬去客房。” 张妈下意识就要劝说,抬头看见林知晚那张脸,又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 晚上。 傅宴舟结束酒局,回到帝景苑已经很晚了。 他走进屋子,看见玄关处的高跟鞋,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先生,要给您准备醒酒茶吗?” 张妈接过傅宴舟手里的外套,说道。 “不用。” 傅宴舟一只手扯了扯领带,抬脚朝二楼走去。 “太太在房间吗?” 张妈,“太太在书房。” 傅宴舟此时已经走到卧室门口,听到这话,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书房,转身朝那边走去。 林知晚的论文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徐教授对初稿很满意,还有一些细节的地方再改一改就可以了。 对于这次考博,林知晚很有信心。 这段时间,她推了不少拍卖会工作,就连桃姐要带她见拍卖行的投资人,她也给推了。 林知晚心里明白,拍卖师这个工作,她现在能做得好,完全是她的天赋在撑着。 但想要成为国际顶级拍卖师,她必须有扎实的专业基础。 她不能透支自己,需要沉淀。 傅宴舟没有敲门,直接进了书房。 林知晚正在核对一项数据,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灯光下,她本就娇小的脸,在那副银丝边框眼镜下,显得格外精致。 在酒精的作用下,男人体内涌起最原始的冲动。 可他不是心急的人。 傅宴舟在沙发上坐下,两三米的距离,醉意上头,眼前的一切,似是蒙上了一层纱。 男人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他坐姿矜贵,只有偶尔滚动的喉结,会出卖他此时的悸动。 房间里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暗香,这个味道,傅宴舟很熟悉。 不是香水,也不是香氛,是只有林知晚才会有的味道。 他一直很喜欢。 林知晚是在闻到酒味的时候,发现傅宴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她拧眉。 “你来这儿做什么?” 傅宴舟点了一支香烟,或许是烟草太浓,他一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还在准备论文?不是让你不要考博吗?” 林知晚没有搭理他,将文档保存之后,起身准备回房间休息。 她路过沙发的时候,傅宴舟顺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将人拉进怀里。 “啊!” 林知晚的手腕再次传来钻心的疼。 “我弄疼你了?” 傅宴舟看了眼林知晚的手腕,那里原本白嫩的皮肤,此时已经淤紫。 是他中午出手太重。 “抱歉……” 林知晚不知道傅宴舟又要抽什么疯,她抽回自己的手,想要起身离开。 可男人的大手,却将她腰身箍得很紧。 “你放开我!” 林知晚想要挣脱。 她穿了一件丝质长裙,细腰不过盈盈一握。 男人的大手扣住她的细腰,稍一用力,怀里的女人,突然朝前扑来,那张莹润的双唇,和他不过咫尺的距离。 傅宴舟的心,乱了…… 第43章 她居然不肯让他碰! 林知晚和傅宴舟夫妻五年,此时傅宴舟想做什么,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何况,此时身下的也在提醒她。 放在以前,傅宴舟这样对她情不自禁,她一定很高兴。 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这个男人将她当成了什么! 她猛地推开男人,起身和他拉开距离。 傅宴舟前一秒还沉浸在眼前的温柔乡里,后一秒,就被推开,狼狈的倒在沙发上。 林知晚眼底的厌恶,让他瞬间清醒。 她居然不肯让他碰! “想发疯去别的地方,离我远一点儿!” 林知晚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和嫌恶。 这样的眼神,让傅宴舟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居然在嫌弃他! “林知晚,你别忘了,我是你丈夫!你有责任履行夫妻义务!” 话一出口,傅宴舟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疯了! 他是在对这个女人求欢吗! 他竟然沦落到这个地步! 一定是喝了太多酒,而他又太久没有纾解! 对,一定是这样! 林知晚站在一旁,声音清冷。 “傅宴舟,你也别忘了!我们要离婚了! 管不住身子,你大可以去找别的女人,但是你别来恶心我!” 说完,林知晚转身离开了书房。 傅宴舟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想着方才林知晚那副,生怕自己占她便宜的样子,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她现在的脾气,还真是越来越大! 傅宴舟仰头靠在沙发上,此时的他,莫名怀念起,刚结婚那会儿,她时时黏着他的模样。 仔细想想,她好像从很久以前就变了,变得不像刚结婚那会儿。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似乎,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 可他却从未察觉到。 又或许,当时是有察觉到,只是那时候,心里只庆幸,身边终于能清净些了。 如今…… 傅宴舟看了一眼书房的门。 他很清楚,林知晚是因为对他爱而不得,才闹着一定要离婚。 他也知道,自己这时候只要愿意分她一丝真心,这场婚变就会结束。 她一定会立刻变回从前那个样子,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他,实在不想在一个女人身上,花费这么多的精力。 既然她忍受不了自己不爱她,那离了也好。 等他将集团稳住,就给她35%的资产,她也不算吃亏。 方才那一折腾,他现在是一点儿想法都没了,自然也不想回主卧休息。 林知晚回房间之后,便将房门反锁。 想到傅宴舟酒后想要对她做那样的事情,林知晚极端的想,是不是在傅宴舟的心里,自己跟那些随随便便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在他心里,那种事情,只跟生理冲动有关,和谁都可以! 她打开水龙头,温热的水将她浑身淋得湿透,那些水花,顺着眼角流进嘴里,竟是那样苦涩。 次日一早,傅宴舟在客房醒来。 见客房里挂着他的衣物,只以为,那是林知晚准备的。 昨天心底的烦闷消散不少。 他想得果然没错,林知晚爱他至深,就连想离婚,也是因为爱之深恨之切。 他心里想着,如果林知晚能改一改这爱吃醋的性子,或许,他可以试着对她上点心。 毕竟,即便是在他这个圈子里,林知晚也算得上是个好太太了。 穿戴好衣服,傅宴舟发现衬衫的袖扣搭得不太好。 或许是林知晚许久没做这些事,生疏了。 他没太计较,下楼去了餐厅。 佣人见傅宴舟下来,很快将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桌。 “太太呢?” 傅宴舟问道。 张妈,“太太还没起。” 傅宴舟动作一顿,“还没起?客房的衣服不是太太准备的?” 张妈站在一旁,听出傅宴舟的语气不太好。 她小小心翼翼的答道。 “先生,您这段时间的衣服,一直都是我打理的啊,是有哪里不对吗?” 傅宴舟眉眼微蹙,声音也冷了几分。 “知道了,下去吧!” …… 林知晚来到徐文君的住处。 她敲了许久的门,也不见老师来开门。 林知晚担心又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找出备用钥匙将房门打开。 “徐老师!” 林知晚在房间里四处找了找,都没有瞧见老师的影子。 这个时间,徐老师应该在家里才对。 她拿出手机,刚想给徐老师打电话,就看见老师站在门口,一脸失魂落魄的模样。 “徐老师!” 林知晚立刻上前,扶住徐文君。 “怎么手这么冷?您去哪了?” 她拉着徐文君在沙发上坐下,将暖气的温度调高。 徐文君看着眼前的林知晚,想着自己心里的那个决定,甚至不敢去看林知晚的眼睛。 她抽回自己的手,勉强扯起一抹笑来。 “我没事,就是累了。 你回去吧,回去吧,我要睡了。” 说着,徐文君便朝卧室走去。 林知晚跟过去,扶着她在床上躺下。 她一向都是这么照顾老师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徐文君的心里,却更不是滋味儿了。 她没法面对林知晚,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林知晚见老师真的要睡,只以为她是累了。 “那徐老师您先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徐文君没有做声。 直到听见关门的声音,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小林,对不起…… 老师……是老师不配为人师。 老师,要让你失望了。 …… 虞汀晚出院后,并没有立刻回沪城。 有件事,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天,她突然晕倒,不仅仅是因为爸爸的事情,也是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国内的人。 咖啡厅里。 赵鸣鹤看着面前的妇人,向来绅士儒雅的他,脸上却看不见一丝和煦的模样。 虞汀晚端起面前的咖啡,轻啜一口,优雅的放下。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赵鸣鹤跟前。 看见那张卡,赵鸣鹤的脸上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他拿起那张卡。 “当初,林太太就是用钱拆散了我和林知晚,现在又要故技重施吗?” 傅宴舟此时刚结束对旗下一个商场的视察,正准备回公司的时候,却在商场的咖啡厅,见到了熟悉的人。 是林知晚的母亲和赵鸣鹤! 他们怎么会认识? 第44章 她要离婚,是因为赵鸣鹤! 虞汀晚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回想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一双白球鞋,也早就发黄。 那个时候的他坐在她面前,紧张得连咖啡都端不稳。 如今,一身名贵西装,举手投足都和从前大不一样。 “看来,这些年,你很争气。” “这还是托林太太的福!” 赵鸣鹤放下咖啡,想起了十一年前的那天。 十一年前,也是在这样的一家咖啡厅,虞汀晚要他离开林知晚,拿着她给的钱,出国留学。 当年的他,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面对虞汀晚这样的大人物,他除了接受,没有其他的选择。 但当他知道林知晚这些年过得这样不幸,他后悔极了! 如果当初他选择留下,林知晚一定不会嫁给别人,也一定不会在婚姻里,遭受那样的磋磨。 这一次,他不会跟任何人妥协! 即便,是林知晚的母亲…… 办公室里。 汪雪盈站在办公桌旁,大气都不敢出。 傅总酒店视察回来,让她查一查太太和那个赵鸣鹤的关系。 不查不要紧,这一查,查出了惊天大瓜! 太太和赵鸣鹤,居然是彼此的初恋! 当年赵鸣鹤因为成绩优异,考上了沪城最好的高中。 一个成绩好的穷小子,闯入一群富家子弟中间,成了那些人欺负的对象。 林知晚那时候看不惯,处处维护赵鸣鹤,两个人自然而然走到一起,几乎形影不离。 再后来,就像所有的狗血桥段一样,林太太发现了两个人的事情,出面给了赵鸣鹤一笔钱,让他出国。 只是这件事,林知晚一直都不知道。 …… 原本一直以为,傅总是太太爱而不得的高岭之花,谁知道,太太还有这么一位遗憾错过的白月光啊! 作为牛马,此时的汪雪盈根本没心思吃瓜,满脑子都是工作。 他们刚po出傅总和太太的照片,想要凭借他们恩爱夫妻的人设,吸引一批年轻新用户。 可现在…… 一个心里有着放不下的前妻,一个心里有被亲妈拆散的白月光, 要命的是,现在“挚爱前妻”和“爱而不得的白月光”都回归了。 身为打工人,汪雪盈此时已经在心里编写自己的简历了。 现在不跑,哪一天这事爆出来,就算是杀了她祭天,她也摆不平那样的公关危机啊! 傅宴舟翻看着平板上的资料,心底的那团火,越烧越旺。 原来,林知晚和赵鸣鹤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他将平板丢在一旁,在惯性的作用下,平板碰到了桌上的咖啡,褐色液体顺着桌面流淌,很快就要把桌上的资料弄脏。 “傅总,我来收拾!” 汪雪盈很快将文件抱起来,叫保洁进门打扫。 傅宴舟起身站在一旁。 他想着资料上的那些过往,想着赵鸣鹤为什么会突然回国。 他甚至在想,赵鸣鹤回国,会不会就是为了林知晚。 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怒气,傅宴舟觉得,自己可能是太闲了。 几年前的事情,他居然也有心思翻出来。 真是被林知晚的蠢传染了。 就算他们过去真的是情侣,过去这么多年,难道还能有什么! 更何况,他对林知晚也没什么感情。 那个女人和谁是初恋,和谁上演过罗密欧与朱丽叶,他才不在乎! 这样想着,傅宴舟心底的怒意散了不少。 他摆手。 “行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傅总!” 汪雪盈此时正在检查桌上的资料有没有被染脏,其中一份文件袋上面,确实染上了咖啡渍。 “傅总,这份文件脏了,我给您换一个文件袋。” 说着,她便将打开文件袋,将里面的文件拿出来。 在看见上面“离婚协议”几个大字的时候,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眼傅总。 傅宴舟察觉到她的动作,拧眉道。 “又怎么了?” 他将汪雪盈手中的文件拿过来,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汪雪盈此时很有眼力见。 “傅总,我先出去了。” 办公室很快只剩下傅宴舟一人。 他阴沉着一张脸,翻看着那份离婚协议。 在看见最后一页的签字时间时,他将一沓协议狠狠抛开。 雪白的纸片在空中散开,纷纷扬扬的落在地毯上。 他死死的盯着那一页上的时间。 11月3号! 那时候,宋今禾还没有回国! 林知晚要离婚,不是因为吃醋,不是因为今禾! 是因为赵鸣鹤吗! 林知晚离家出走,要离婚,都是为了赵鸣鹤! 她搬去今禾楼下,只是为了迷惑自己,遮掩她和赵鸣鹤之间的奸情! 她这戏做得还真是足! 假意吃今禾的醋,还要去和今禾竞争博士! 这一切,都是做给他看的! 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赵鸣鹤! 傅宴舟这时候全都想明白了。 难怪那天在拍卖会见到这两个人的时候,林知晚没有戴婚戒。 那时候,她就已经想要和赵鸣鹤旧情复燃了吧! 真是好样的! 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难怪昨晚不让他碰! 是在为别的男人,守身如玉! 傅宴舟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理智被愤怒吞噬。 他甚至在想,林知晚当初嫁给她的时候,是不是心里也想着赵鸣鹤。 他们每一次在一起的时候,她在自己身下哭着求饶的时候,心里想着的,会不会也是赵鸣鹤! 想到那个可能,傅宴舟墨染的眸底,暗嘲翻涌。 办公室门外,汪雪盈守在那里。 想到方才傅总的反应,她知道,这时候的傅总就是一头炸毛的狮子,不能招惹。 其实她觉得,傅总这气生得挺莫名其妙的。 作为女人,她可以确定,太太以前真的很爱傅总。 那时候,傅总嫌弃太太粘人,经常当着他们这些下属的面,让傅太太下不来台,傅太太还是甘之如饴。 何况,傅太太和那个赵鸣鹤都十几年没联系了。 她可以肯定,傅太太想离婚,绝对不会是因为赵鸣鹤。 被傅总那样冷待,傅太太能坚持五年,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看傅总刚才那样,傅总心里肯定不这样想。 说到底,都是男人的占有欲和自尊心在作祟! 汪雪盈正想着,公关部经理过来了。 “汪秘书,ig网站的主编,想给傅总和傅太太做一个专访,傅总什么时候有时间?” 第45章 林知晚对傅宴舟诉说爱意 汪雪盈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个采访,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知道了,我会跟傅总安排出时间,你先回去吧。” 公关部经理离开之后,汪雪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跟在傅总身边工作这么多年,知道傅总是个公私分明的老板。 但这事,她还真不敢随便给傅总安排档期。 前脚刚知道太太和初恋情人还有联系,后脚就要对着媒体秀恩爱。 如果她是傅总…… 算了,那不是她一个牛马该操心的事情。 林知晚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从徐老师那儿回来,便回了帝景苑。 她的材料申请已经通过,剩下的,就是面试环节了。 林知晚将近五年来,徐老师的论文和国家基金课题仔细研究了很多遍,对即将面对的面试环节,信心十足。 她算算时间,等她面试结束,拿到通知,那个时候她和傅宴舟应该也已经办完离婚手续了。 也算是和过去彻底告别,一身清爽的进入人生另一个阶段。 书房的门被敲响,林知晚出声让人进来。 “太太,先生说,今晚有个采访,让您准备一下,这是先生叫来的化妆师和服装师。” 林知晚看了一眼来人。 “知道了。” 她答应过傅宴舟,这段时间,会配合他,扮演好“傅太太”这个角色。 林知晚起身。 “我们去衣帽间吧!” 化妆的时候,汪雪盈打电话过来说,傅宴舟临时有个会议,要晚一点才能到,请林知晚先去电视台。 “知道了!” 化妆师羡慕的说。 “傅太太,您的五官真精致,我给那么多明星化妆,都没您这么漂亮的! 您这皮肤,最白的色号,在您脸上都变成修容了。 您要是去了娱乐圈,肯定力压一众小花,直接成为顶流。” 一旁的造型师拿来三套服装,给林知晚挑选。 听见化妆师的话,接过来说道。 “傅太太有傅先生宠着,哪用得着去什么娱乐圈! 之前还好奇,傅先生为什么不公开傅太太的身份,现在明白了。 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太太,我也要藏着。” 几个工作人员你一言我一语的,专拣漂亮话说。 林知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当初傅宴舟明明不爱她,为什么愿意娶她。 因为她足够漂亮,够格做一个花瓶。 演播厅里。 林知晚到的时候,傅宴舟还没有过来。 她在休息室里看着台本,安静的等着。 好一会儿,傅宴舟才过来。 “傅先生!” “傅先生!” 听见周围的声音,林知晚抬起头来。 傅宴舟穿了一身经典英式三件套的西装,硬挺的面料让他身姿更加挺拔。 老实说,他那张脸,确实不输那些男明星。 不然,当初也不会匆匆一瞥,就让她陷了十一年。 想到这,林知晚收回视线。 化妆师这时候走过来为她补妆,林知晚将台本随手放在了桌子上。 傅宴舟这时候被几位台里的领导绊住,跟他们寒暄。 两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傅宴舟的余光,总是不经意的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她今天的妆容很精致,在补光灯下,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瞧见她纤长的睫毛和灵动的双眼。 傅宴舟抬手调整了自己的领带,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电视台工作人员过来提醒。 “傅总,您准备一下,咱们马上就要开始了。” “嗯!” 此时林知晚已经来到傅宴舟跟前。 傅宴舟看了一眼她空荡荡的无名指,眉头微蹙。 此时主持人已经邀请他们上台,傅宴舟牵过她的右手,往台上走去。 这场采访,说是采访他们夫妻,其实前半部分,还是以介绍傅氏为主。 林知晚在旁边,更像是一个装饰和陪衬。 她安静的坐在那里,时不时配合傅宴舟,和他相视一笑,又或者在聊到傅宴舟在商业上取得的成绩时,适时鼓掌。 这时候,主持人却突然问道。 “傅太太,不如说一说,您和傅总是怎么认识的吧?” 林知晚沉默了一会儿。 她在台本上,看见了这个问题,也看见了节目组准备好的答案。 但这时候,她突然意识到,有些话,如果她这时候不说,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说了。 不是为了让傅宴舟清楚她的心意,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给爱了他十一年的自己,一个交代。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我高三那一年,学校邀请他给毕业生演讲。 ……” 林知晚的声音很轻。 她借着这个机会,将藏在心里十一年的暗恋,就这么说了出来。 从相遇时,在人海中的一眼误终生,到毕业时,得知自己能嫁给心上人的欢喜。 林知晚终于有机会,将自己的心事,说给这个男人听。 只是,她现在已经不再爱他了。 再浓烈炙热的感情,也抵不过五年的冷淡和磋磨。 当然,林知晚的故事,她只说了一半。 就像所有的童话故事一样,她将结局,停留在了一个女人最幸福的那一天。 傅宴舟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 他不自觉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这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 他也确实去过沪城的高中演讲。 向来清醒的他,此时却有些困惑。 林知晚,对他到底有没有动过真心……、 她刚刚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演播厅里响起掌声,主持人拿起纸巾擦眼泪。 “想不到傅太太对傅总的感情这么深,两位的爱情,真是让人羡慕。 那请问傅太太,傅先生有没有做过什么,让您特别感动的事情呢?” “有啊,他会在我没睡醒的时候,为我摘下院子里的玫瑰,也会在我生日的时候,亲自为我准备惊喜。会记得我的喜好,也会在我生病的时候,贴身照顾我。” 林知晚随口胡诌了几个答案。 傅宴舟在一旁皱紧眉头。 这些事情,他从没为她做过。 她说的这些,是她渴望的吗? 这场采访很快就在网络上播放。 【接傅太太好运,如愿嫁给心上人!】 【谁说豪门没有爱情!】 【真正的情种只出于富贵之家!】 这些标题很快被推上热搜。 赵鸣鹤自然也看见了。 第46章 傅宴舟将林知晚赶下车 他像是自虐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听着林知晚在节目里说的那些话。 她说的那场演讲,他也记得。 那天,他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也曾上台演讲。 可她,只记得傅宴舟吗? 那高中三年,她对他的照顾算什么! 他被那些人围在巷子里的时候,在食堂被那些人用汤泼脸的时候,那些人将吃剩的残羹冷炙倒在他碗里,像逗狗一样羞辱他的时候。 是林知晚站在他的身边,拉住他的手,递给他干净的帕子。 是林知晚一次又一次的,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伸手拉住了他。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就连他也这样以为。 可那些,难道都只是同情吗? 不!一定不是! 林知晚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要在所有人都讨厌他的时候,站在他身边! 可仔细想想,她似乎,对谁都是这么善良…… 赵鸣鹤痛苦的抱住自己的头,发出困兽的嘶吼。 他不相信! 林知晚在视频里说的那些,一定不是真的! 林知晚不可能爱傅宴舟! 他绝不相信! …… 采访结束之后,林知晚回到化妆间卸妆。 傅宴舟和台里的几位领导打过招呼,就来到化妆间等林知晚。 她这时候,正在将挽起的头发散下。 瀑布一样的长发散落下来,衬得那张脸,格外小巧精致。 傅宴舟靠在身后的台子上,两条长腿交叠,双臂撑着桌面。 他看着镜子里的女人,想着方才林知晚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十八岁那年,对他一眼倾心; 她说知道能嫁给他那天,兴奋得一晚上都没有合眼。 可她还说,结婚以后,他待她温柔体贴,浪漫多情…… 那些,是她梦想的婚姻吗? 可那份离婚协议又是怎么回事? 她和赵鸣鹤之间,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傅宴舟从没在一个女人身上这样烦躁过。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低头点上。 辛辣的烟草划过喉咙,心底的燥郁稍稍被压下。 傅宴舟缓缓吐出一团青雾,不经意间,看见了一旁的几张纸。 他闲来无事拿过来翻看,脸色,却是越来越差。 采访脚本…… 原来,这些都是节目组早早安排好的! 他没有仔细去看里面的内容,只是看见上面写的题目,都是主持人提问的问题,他就全都明白了! 问题是安排好的,那答案,自然也是! 呵! 傅宴舟将那台本扔在一旁,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女人! 好一个一见倾心! 林知晚,真不知道,你还有当演员的天分! 而他更气的,是他竟然差一点儿相信了!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卸完妆。 未施粉黛的她,一张脸,像白莲花一般惹人怜爱。 可此时的傅宴舟,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 他转身朝外面走去,林知晚跟在后面。 毕竟,刚在媒体面前演一出恩爱夫妻的戏码,林知晚想着,做戏得做全套。 她今天穿的高跟鞋有十二公分,是为了配合傅宴舟的身高。 林知晚穿高跟鞋,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傅宴舟走得太快,她想追上,就有些费劲了。 眼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林知晚干脆不追了。 她总不能为了配合傅宴舟演戏,把自己的脚给崴了。 那才真是蠢到家了。 傅宴舟走出几步,转身却看见林知晚正慢悠悠的在身后走着,两人之间隔着四五米的距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陌生人。 这个女人! 在镜头面前演的,差点把他都骗过去了。 现在,是连装都不装了! 他冷着一张脸,站在原地等着林知晚上前。 等林知晚终于走到他身边,他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林知晚,想想我们的协议,现在是在外面,就算是演,你也得给我演出来!” 林知晚自认为方才在镜头面前的表现已经很好了。 她不知道傅宴舟又生哪门子的气! 她也懒得去猜。 “还要我做什么?你直说我配合。” 看着林知晚这幅公事公办的模样,傅宴舟刚才稍稍降下去的怒意,又“蹭”的一下起来了。 他微微眯起眸子,眸色冰冷。 “你刚才接受采访的时候,演得不就挺好! 不是说,看见我的第一眼,就非我不嫁了吗! 现在和我离得这么远做什么?” 林知晚的心,有一瞬间,像是扎进了无数根密密麻麻的银针。 不会痛得她忍受不住,但却又让她心口溃烂,化为一滩血水。 原来,她深藏心底的爱意,在傅宴舟看来,全都是在演戏。 她捧出一颗真心来,却被她爱过的男人,弃如敝履…… 林知晚突然就笑了。 她笑弯了腰,眼泪在眼窝里晃荡,也无人看见。 林知晚挽上傅宴舟的胳膊。 “你早说让我配合不就行了,我还以为,采访结束,就不用再演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的一弯月牙。 她美得不像话。 可此时的傅宴舟,却觉得这张脸上的笑意,格外刺眼。 他们没有再跟彼此多说一句话,两人相拥着离开了电视台。 那一天,就连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都在感慨: 傅先生和傅太太,还真是恩爱! 回去的路上,傅宴舟和林知晚坐在后座上,中间像是隔了一片太平洋。 车里的气氛实在令人窒息。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只恨不得这时候能一脚踩进油门里,赶紧开回帝景苑。 林知晚看着车窗外的霓虹,额头轻轻抵在车窗上,冰冷的触感让她保持着清醒。 她想,五年前的林知晚,如果知道嫁给傅宴舟以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她,还会选择嫁给傅宴舟吗? 林知晚觉得,当年的自己,即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大概,还是会嫁给他。 毕竟,这南墙,只有真撞得头破血流了,才能知道回头。 静谧的车厢里,突然响起一阵铃声。 是傅宴舟的手机。 “你们回国了?”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们。” “那我现在过去,你想吃什么?” “好,那你们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傅宴舟让司机靠边停车。 “你下车!” 林知晚愣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傅宴舟。 “现在下车!” 傅宴舟皱着眉又说了一遍,这时候,他甚至已经打开了林知晚那一侧的车门。 冷风瞬间钻了进来,裹着冰冷的雪花。 第47章 傅宴舟得知林知晚流产 感受到那阵刺骨的寒意,傅宴舟皱眉,有些后悔方才的话。 他刚想开口,让林知晚留下,可以先送她回去,林知晚这时候已经下了车。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 林知晚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头也没回的往前走。 傅宴舟见她这性子,就没由来的生气。 他按下关门键,对司机说道。 “开车!” 银色宾利擦着林知晚的身旁驶去,刮起的寒风,让林知晚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这个时间,京都的街道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眼见着雪越下越大,林知晚看着打车软件上的排队提示,心比身子还要冷。 她搓了搓快要冻僵的手,想着自己该不会要冻死在这儿吧。 她突然想起来,桃姐好像就住在这附近。 不过桃姐经常出差,现在在不在京都都不知道。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林知晚给桃姐打了电话。 万幸的是,手机很快就接通了。 傅宴舟的车子已经驶出去很远,一路上,隔着车窗都能看见这雪越下越大,也看不见什么人影。 傅宴舟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林知晚一个人站在路边的模样。 犹豫很久,他终究狠不下心来。 “掉头!去接太太!” 傅宴舟的车子很快就开了回来,远远的就看见林知晚站在马路边。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她那件黑色大衣上,那单薄的身影,像是随时都会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倒下。 傅宴舟坐直了身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前面的人影。 即便他不想承认,他也知道,自己此时心里有多后悔,不该一时置气,将她丢在这里。 眼见着车子就要开到跟前,对面来了一辆黑色的车子,在林知晚的身边停下。 傅宴舟看到林知晚上了那辆车。 两辆车子相遇的时候,傅宴舟降下了车窗。 那是一辆黑色迈巴赫。 没记错的话,赵鸣鹤上一次,开得也是这辆车。 前排司机小心翼翼的问道。 “傅总,现在……还要接太太吗?” “去望江潮!” 林知晚坐进车子。 车上的暖气,很快将她身上的积雪融化,浑身湿哒哒的。 陶莹递来干净的毛巾。 “快把身上擦擦,怎么大晚上在这?你不是和傅宴舟在一起接受采访吗?我刚刚还看了你们的直播。” 林知晚声音平淡。 “他去别人那儿了!” 陶莹的话被打断。 她转头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女人。 她头发上的雪花已经融化,头发这时候湿漉漉的,一张脸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陶莹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虽然不清楚林知晚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那些臭男人的嘴脸,难道她还不清楚吗! 陶莹将车子里暖气的温度调高了些,带着林知晚回了自己的住处。 “先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煮点姜茶。” 林知晚轻声说了句“谢谢”。 浴室的房门关上,林知晚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浴缸中。 温热的水,将她整个人都包裹着,像是最温暖的怀抱。 她紧紧抱住自己,咬着牙,还是发出呜咽的悲鸣。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傅宴舟丢在寒冷的冰天雪地里,即便,她刚告诉全世界,她曾经是多么多么的喜欢他。 她的心意,在那个男人的心里,不值一提…… 陶莹在客厅听见了浴室传来的哭声。 她叹了口气,心里骂着: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等林知晚洗完澡出来,房间里已经没了人。 她将陶莹煮的姜茶喝了,回了客房休息。 陶莹接她的时候就跟她说过,凌晨一点的飞机要飞埃及,这时候,她已经走了。 深夜。 傅宴舟将女儿哄睡以后,从卧室出来。 宋今禾穿了一件真丝睡衣,虽然不算暴露,但真丝面料紧裹着身子,却是别有一种风情。 她的一头卷发披在肩上,风情万种,妩媚得恰到好处。 见傅宴舟出来。 她在岛台倒了两杯红酒,身子微微前倾,灯光下,那模样足够勾人。 “锦星睡了?” 她一副闲话家常的口吻,像是丝毫不知道,此时的她有多性感迷人。 傅宴舟“嗯”了一声,就要往外面走。 “外面雪下得很大,等会儿再走吧。” 说着,宋今禾端着酒杯来到傅宴舟跟前。 “这些年,你照顾锦星辛苦了。她总是在我面前说想爸爸,一回国,就吵着要见你。” 傅宴舟没有接过那杯红酒。 “我是锦星的爸爸,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明天我会让照顾锦星的阿姨过来,到时候你就能轻松点了。” 宋今禾,“好,我都听你的。” 傅宴舟拧眉,他觉得,宋今禾这话说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地方奇怪。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我先回去了。” 说着,傅宴舟就要往外走。 宋今禾眼底尽是不甘,却也知道,这时候,不能逼他太紧。 她上前一步,替傅宴舟拿了外套,想要帮忙给傅宴舟穿上。 傅宴舟却将她手中的外套拿了过来。 宋今禾手上落了空,她脸上的表情怔了一瞬,很快便恢复自然。 “刚才我看见你和你太太的采访了,看得出来,你太太很爱你,宴舟,看你现在过得这么幸福,我真为你高兴。 不然,我总是担心我和锦星会拖累你。” 傅宴舟,“怎么会!你安心在这住,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 宋今禾,“好!” 傅宴舟离开了望江潮。 一路上,大雪越来越大,傅宴舟看着窗外的积雪,心里烦闷得厉害。 他将车窗打开,冷风裹着雪花吹进来。 他似乎感受不到那刺骨的寒意,眼眸深邃的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色中,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帝景苑。 傅宴舟进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家里的佣人都已经睡了。 他进了卧室,却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林知晚的身影。 这个女人,居然还没回来! 傅宴舟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知晚的电话。 没想到,接电话的,竟是一个陌生人。 “请问您是这个手机主人的家属吗?” 傅宴舟冷声问道。 “你是谁?” “我是急救中心的医生,这个手机的主人目前高烧昏厥,我们现在正在赶往景田医院,请您立刻过来。” …… 傅宴舟赶到医院的时候,林知晚的病情刚稳定下来。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 “高烧引起肺炎,患者现在身体很虚弱,还需要观察。” 傅宴舟此时心里满是内疚。 如果不是他将林知晚丢在那里,她大概也不会生病。 “患者三个月前的引产手术恢复得很不好,这也是她现在体弱的病因,回去以后还是要多休养,不能劳累受寒。” 傅宴舟一一记下,突然,他抬起头。 “你说什么?三个月前,她做了引产?” 第48章 林知晚被关在帝景苑 “是的,检查结果显示,患者在三个月之前,做过引产手术,术后身体没有修复好,导致患者输卵管病变,以后想要生育,会有困难。 具体情况,建议你们去为她做手术的医院了解,我们现在只能给患者治疗肺炎引起的发烧。” 医生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傅宴舟站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夜色。 窗外,风雪呼啸,像是深夜中藏着一头野兽,随时要吞噬一切。 他突然觉得,自己对林知晚,竟是一点都不了解。 她在他身边五年! 他一直以为,这个女人对他用情至深,就连他身边那些朋友,也都这样认为。 他一度因为她对他太过上心,而觉得她粘人。 可最近这段时间,他越发看不懂这个女人。 赵鸣鹤的出现,那份早在今禾回国之前就拟好的离婚协议,还有……三个月前的引产手术! 她居然,做了引产手术! 林知晚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 为什么会背着他做引产! 傅宴舟的心里出现了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答案。 林知晚做引产手术,难道是因为,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有些想法一旦生了根,就会扎根在心底,埋下怀疑的种子。 傅宴舟双手搭在窗台上,紧握成拳。 他在那种事情上一向谨慎,即便是在关键时候,他也会做好措施。 他知道锦星一直排斥多一个弟弟妹妹,即便林知晚多次提出想生一个孩子,他都没有点头。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林知晚背着他做引产,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傅宴舟转身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墨染的眸子里,暗潮翻涌。 他拨出一通电话,随后,便离开了病房。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看着熟悉的房间,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她怎么会在帝景苑的卧室? 她记得,自己在桃姐那儿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难受的厉害,她拨了急救电话,后面的事情,便记不太清楚了…… 难道是她在不清醒的时候,给傅宴舟打了电话吗? 她想不起来,反而头一直发晕,林知晚翻了个身就继续睡了。 楼下。 傅宴舟安排好一切,对张妈说。 “去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住客房。” 张妈一愣。 “先生,您的东西,已经在客房了。” 傅宴舟拧眉。 张妈继续道。 “太太回来那天,就让我把您的东西放在客房了,我以为您知道……” 眼见着傅宴舟的脸色越来越沉,张妈不敢再多说什么,离开了餐厅。 傅宴舟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卧室的方向,手里的餐巾被狠狠丢在桌子上。 离开前,他对家里的佣人吩咐道。 “从今天起,不许她离开这个家一步!” 张妈心里大惊,“先生,这是怎么说的,太太她……” 傅宴舟冷眸看过去,张妈立刻闭嘴,只低头应了声。 “是!” 林知晚再次醒来,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好,觉得整个身子都清爽了不少。 门外的佣人听见动静,敲门进来。 “太太您醒了!厨房熬了粥,您吃点东西再吃药吧。” 林知晚,“什么药?” “医生说您身子太虚,要补一补,给您开了中药,叮嘱您每天都要喝。” 林知晚想起,之前去复查的时候,医生也这么说过。 “嗯,我洗漱之后下去吃。” 没一会儿,林知晚就从楼上下来,去了餐厅。 张妈已经把晚餐准备好,摆在餐桌上。 林知晚一个人安静的吃着。 她没去问傅宴舟在哪里,也没有问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她不想再提起那个男人。 张妈看着太太,几次想开口,但想起之前太太警告她的话,她还是选择了闭嘴。 吃完药,林知晚回了书房。 再过几天就是面试的日子了。 尽管她已经有十分的把握,但还是想要精益求精,做到更好。 毕竟,这算是她迈入新生的第一步。 何况,她也不想让老师失望。 考虑到自己身体不好,林知晚想着,这几天还是不要出门了。 要是在考试那天发烧,发挥失常,那她得后悔一辈子了。 自从那天之后,傅宴舟就再也没回来。 林知晚只以为,是他外面那位心上人回国了,他忙着陪那边。 这样也好,她乐得清静。 不然,就算回来,他们也是相看两厌。 傅宴舟这些天一直在外地出差。 他本想让汪雪盈去查一查林知晚引产的事情,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等自己忙完工作,亲自去查。 这些天,他虽然不在帝景苑,但,林知晚的日常活动,他却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她就连院子都不曾去过,每天醒来就去书房,在电脑面前,一坐就是半天。 估计,是在看什么没营养的爱情剧吧。 真是够无聊的! 傅宴舟心里这么想着,关闭了监控画面。 林知晚最后一遍检查完所有的资料以后,给徐老师打了电话。 上次去看望她老人家的时候,就感觉她的状态不好,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马上就是老师复查身体的时候了,她得问问老师,准备哪天去医院,她好陪着。 电话拨出去很久才接通,林知晚刚要开口,电话那边的徐文君就先说话了。 “小林啊,有什么事吗?我在忙,要是没事就挂了吧。” 林知晚听得出来,徐老师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像是,不想让身边什么人听到。 而且,态度也有些冷淡。 林知晚没有往心里去,说道。 “没什么,就是问问您最近身体怎么样?要不明天我去看看您,给您做点您爱吃……” 林知晚话还没说完,就被徐文君打断。 “别,你明天不要来。” 话一出口,徐文君自己也意识到,不该这么说话。 她又道。 “我的意思是说,马上就要面试了,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准备。 我这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林知晚听着老师的话,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大对劲。 “徐老师,您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小林,就这样吧,我先挂电话了啊!” 林知晚还没来得及说话,徐文君就按下了挂断键。 她看着不远处的一大一小,满眼都是欢喜。 那是她的女儿和外孙女…… 第49章 宋今禾来到帝景苑 宋今禾领着锦心在公园晒太阳,远远地,就看见徐教授在向她们招手。 “妈妈,是徐奶奶!” 小锦星迈开两条小短腿,就朝徐文君的方向跑去。 宋今禾跟在后面,叮嘱她小心,不要摔倒。 徐文君起身,恰好接住扑过来的锦星。 她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亲,欢喜的抱在怀里,又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零食。 “哇,谢谢徐奶奶!” 小锦星开心的接过零食,在得到妈妈的同意后,乖巧的坐在一旁吃东西。 宋今禾也在一旁坐下。 “徐教授,真巧,又在这儿遇见您了!” 徐文君看着自己的女儿,明明近在眼前,却不能相认,心中的酸楚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咽下心头的哽咽。 “是啊!我喜欢来这儿散步!这儿环境好,还能遇见小锦星。” 一旁的锦星听见自己的名字,乖巧的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宋今禾心里却觉得奇怪。 最近几乎每天都会在这儿遇见徐教授,而且,徐教授对她的态度,也和从前大不一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喜欢锦星? 宋今禾没有多想。 如果能靠锦星,让徐教授对她多些好感,那在考博面试环节,说不定也能为她加分。 她不知道的是,当她看似无意的跟徐文君聊起考博面试的事情时,徐文君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已经亏欠了女儿太多,现在,只要是女儿想要的,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愿意。 这些天,她将女儿过去的生活做了调查,在知道女儿被姓宋的一家人那样虐待的时候,她的一颗心都要碎了。 尽管外界没有说什么,但她知道,女儿离婚,一定也是因为没有一个能依靠的娘家。 这都是她的错,是她耽误了女儿一辈子。 现在,老天安排她和女儿重遇,又让女儿想考自己的博士生。 她认定,这就是老天给她的一次弥补的机会。 …… 林知晚挂断电话,总觉得徐老师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的。 她只当是教授最近太忙,毕竟马上就要面试,作为导师,徐老师现在一定有很多工作要做。 林知晚这样想着,放下了电话。 后天就是面试的日子了,她静下心来,在书房准备面试。 家里的佣人私下里都在议论,先生太太这是又闹什么别扭了。 先生不许太太出门,太太竟然真的连院子都不去,这到底是怎么了。 正说着,楼下传来了小汽车的声音。 在屋子里就能听见锦星的笑声。 佣人们都跑出来迎接。 “小姐,您回来了!” 看到小姐身后的人,佣人们又道。 “太太也回来了!” 宋今禾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对那些佣人道。 “小姐想回来住几天,你们去车上,把我们的行李拿过来。” 佣人一听,看了看其他人,谁也不敢上前拿行李。 这新太太旧太太要住在一个屋檐下? 先生不在,这为难的可不就是他们这些佣人吗! 见佣人不听吩咐,宋今禾有些生气。 “我说的你们没听见吗?还是要我打电话给宴舟,让他来使唤你们!” 张妈是这群佣人里面,资历最高的。 她站出来道。 “宋小姐,太太在家里,我还是先去问问太太吧。” 宋今禾在听见张妈“宋小姐”的时候,脸色就已经很不好看了。 她当然知道林知晚已经搬回来了。 这些天,她看着网上那些关于傅宴舟和林知晚的视频,嫉妒像野草一般在心底疯长。 她今天带着锦星回来,就是要趁宴舟不在,让林知晚知道,究竟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宋今禾并没有对张妈发难,而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既然宴舟太太在,那我就不进去了。” 说着,她就对佣人吩咐道。 “去我车子里,把锦星的行李拿下来,她说想回来住几天。” “是。” 佣人走过去那锦星的行李。 这时候,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的锦星回来了。 见妈妈上车要走,锦星上前抱住妈妈。 “妈妈,你不是说要和我一起住的吗?” 宋今禾蹲下身子,不舍的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又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 “宝贝乖,妈妈当然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但是,你林阿姨现在在这里,她……” 宋今禾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眶开始泛红。 “妈妈如果也在这儿的话,林阿姨会不高兴的。妈妈先回家,等你想妈妈的时候,妈妈再来接你,好不好?” “不要不要!” 小锦星听不懂妈妈话里的弯弯绕绕。 她只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林知晚在,妈妈就不能陪着她,她就不能和妈妈在一起了! 锦星紧紧抱着妈妈不肯松手。 “我不要和妈妈分开,我就是不要妈妈走,呜呜呜……” 母女两人在院子里哭得难舍难分。 楼下的动静终于吵到了书房里的林知晚。 她听见孩子的哭声,走到阳台边,打开了窗户。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锦星在一个女人的怀里,哭得伤心。 那应该就是傅宴舟养在外面的女人了吧。 林知晚心里想着。 她不想参与傅宴舟的那些事情,她在这儿,只是为了完成和傅宴舟的协议,坚持三个月,拿到离婚证和财产,干净利落的离开。 林知晚关上窗户,戴上降噪耳机,不让自己被打扰。 楼下,不管傅锦星怎样哀求,宋今禾都不肯松口。 不仅如此,她还抱着锦星一起哭,嘴上说着不舍,又说什么,让锦星乖乖的,不要惹林阿姨不高兴。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在安慰哄孩子,更像是在拱火。 张妈在一旁听得直皱眉。 可她只是个佣人,主家的事情,她还是少管,免得又不落好。 “好了,锦星,妈妈走了,宝贝你别哭,你一哭,妈妈的心也要碎了。” “我不,我不要你走,你答应过我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 小锦星紧紧抱着妈妈,可宋今禾却硬生生的掰开女儿的手,上了车。 “妈妈……” 锦星不管不顾的迈开腿,想要追上妈妈的车。 可那么小的一个人儿,怎么能追得上一辆车子呢。 锦星摔倒在地上,白嫩的膝盖和小手破了一层皮,小姑娘哭得撕心裂肺。 佣人哄不住,只能去书房请林知晚。 第50章 林知晚整治傅锦星 “你说锦星一个人在楼下?” “她‘妈妈’呢?” 林知晚问道。 张妈,“她走了,说是怕留下来,会惹您不高兴。” 林知晚皱眉。 这人要真这么有分寸,就不会和还没有离婚的男人不清不楚了。 “太太,您还是下去看看吧! 小姐一直在外面哭,不肯进屋,这么冷的天,要是冻坏可怎么办!” 林知晚看了眼窗外,树枝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看着就很冷。 就在张妈以为,太太会立刻去院子里,把小姐哄进屋的时候,却听见太太冷淡道。 “她要哭就让她哭,把院子里的佣人都叫回来,围在外面干什么!都没事做了吗!” 张妈怎么也没想到,向来把锦星小姐捧在手心里的太太,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忍不住劝了两句。 “太太,这外面这么冷,而且,小姐刚才摔了一跤,膝盖都破了。” 林知晚没有听张妈就说下去。 “她已经五岁了,知道哪里冷哪里暖和,也知道怎么用哭来威胁大人。 你要是看不惯我的做法,大可以给傅宴舟打电话,没别的事就出去。” 张妈没想到林知晚居然有一天,会对锦星小姐不闻不问。 她叹了口气,离开了书房。 傅锦星一直在院子里哭闹着,她以为这样就能让大人妥协,能让妈妈回来。 可她哭了好久,哭得嗓子都疼了,也不见林知晚出来。 张妈这时候却过来了。 锦星以为是林知晚叫张妈来哄她,扭过脸去,说道。 “我就是不进去,我要妈妈陪我!除非你们让妈妈回来,不然,我就一直在这儿哭。” 没想到,张妈居然对其他人说。 “太太让你们回屋做自己的事,都回去吧!” 一听说是太太发话,那些佣人立刻站起身来。 毕竟,谁会心甘情愿在这吹着冷风,去哄一个熊孩子呢! 傅锦星见林知晚不仅不出来哄她,还把其他人都叫回去了,心里更觉得委屈了。 张妈看着哭起来没完没了的傅锦星,也觉得头疼。 算了,她劝也劝了,哄也哄了,先生以后知道了,要是怪罪下来,就说是太太要他们这么做的。 反正,太太确实也是这么吩咐的。 眼看着张妈也回了屋子,傅锦星这下是真的哭得撕心裂肺了。 她甚至站起来,对着二楼的窗户大声哭,以为这样就能让林知晚听见。 可她不知道的是,林知晚这时候在二楼最右侧的书房,不仅如此,还戴上了降噪耳机。 她就是哭破喉咙,林知晚也不会知道的。 屋子里的佣人这时候都被魔音折磨着,但谁也不敢多说一句什么。 很快,外面开始下起雨来。 冬天的雨,是最冷的,像是冰刀子一样,冷气直往那骨头缝里头钻。 张妈这时候正打算出去,把锦星劝回来,刚准备去拿伞,就看见锦星抽噎着自己回屋了。 “哎呦小姐,冻着了吧!这小脸都哭红了,要是留下冻根可就麻烦了。” 说着,张妈抱起锦心往二楼去。 “小姐,咱们先泡个澡,暖和暖和,可别着凉了。” 这时候的锦星早就哭累了,她窝在张妈的怀里抽噎着,眼睛却看着卧室的方向。 她以为,林知晚在那里。 林知晚忙完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她没去问锦星的事情,吩咐佣人开饭后,便去了餐厅。 一直在儿童房的锦星,早在林知晚刚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了。 她故意敲打玩具,想要让林知晚注意到她。 可林知晚却直接下楼了。 看着林知晚的背影,小锦星委屈的红了眼睛。 林知晚从来没有这样冷落过她…… 想着今天的事情,小锦星越想越难过。 在她的世界里,她认定林知晚会一直陪着自己,也认定不管自己做了什么,林知晚都会哄她。 可今天,她哭了那么久,哭得那么伤心,林知晚居然都不来哄她,甚至都不来看看她。 一旁的佣人将这些都看在眼里。 小孩子以为自己将心思掩饰的很好,可那些小九九,在大人的眼里,一眼就看穿了。 佣人道。 “小姐,咱们下去吃饭吧,今天厨房做了好多您爱吃的!” 傅锦星顺着台阶说道。 “那好吧。” 她伸手要佣人抱着,还故意将裤子卷起来,露出膝盖上的纱布。 佣人自然明白小锦星的心思,抱着小姑娘去了餐厅。 这时候,晚餐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 林知晚坐在常坐的位置上,正在低头吃东西。 从进餐厅起,锦星就一直盯着林知晚,等着她什么时候看自己。 可直到她在餐桌上坐下,林知晚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就像没发现她一样。 被林知晚这样忽视,锦星心里难过极了。 她坐在餐椅上,突然“哎呦”了一声,然后抱着自己的膝盖,给自己“呼呼”。 她生怕林知晚看不见她腿上的伤,特意将膝盖翘的老高,夸张的吹着膝盖。 偏偏林知晚像是看不见听不见似得,就是不搭理她。 小锦星一计不成,心里又生出一个法子。 “张妈,给我把行李箱里的药拿出来,妈妈说了,我每天都要记得吃药。” 张妈应了一声,去把东西拿了过来。 “小姐,我看这都是过敏药,你是哪里又过敏了吗?” 听到这话,林知晚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余光看了一眼那些药盒。 傅锦星将药盒拿过来,取出药丸。 “妈妈说了,吃了这个药,我和多多一起玩的时候,就不会过敏了。” 张妈问道。 “多多是谁?” 锦星看了一眼对面的林知晚,故意大声说道。 “多多就是妈妈养的一只小狗,多多可帅了,妈妈说,我和多多都是她的孩子,我是多多的姐姐。” 听到这儿,林知晚眉头皱紧。 锦星有严重的过敏,还有哮喘,对这些猫猫狗狗是绝对不能靠近的。 现在竟然一边吃药一边和狗住在一起! 是药三分毒! 锦星的脾胃本来就弱,现在这么天天吃药,身体怎么受得了! 傅宴舟知道这事吗? 他不是一向把锦星视作珍宝吗! 现在居然让那个女人这么照顾锦星!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 第51章 面试那天,林知晚被困在帝景苑 傅锦星故意将那些药丸弄得动静很大,还不忘说道。 “我现在吃药可乖了,妈妈都夸我厉害呢!”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看着对面的林知晚,就是想要她能注意到自己。 林知晚却还是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傅锦星心里委屈,瘪着小嘴,眼看着又要哭。 林知晚这时候却起身,离开了餐厅。 小家伙终于耐不住,开口叫住了林知晚。 “你为什么不理我!” 她抬起头瞪着林知晚。 一张小脸气呼呼的,眼睛里还有委屈的泪水。 林知晚终于愿意转头看她。 语气冷淡。 “我为什么要理你? 你连名带姓的称呼我,对我没有一点尊敬,我为什么还要照顾你!” “可是!” 锦星急得打断了林知晚的话。 “可是,你就是要照顾我的!你说过你会一直喜欢我,照顾我的!”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她一直觉得,锦星还小,很多事情,她不想跟一个孩子计较。 但是如今她明白了,是自己的一再宠溺,才会让这孩子觉得,自己对她的付出都是应该的。 才会让自己在这孩子的心里,还不如一个,让她吃药陪狗玩的女人重要。 现在的林知晚对傅锦星,已经彻底寒了心。 她开口道。 “你也说过讨厌我,不想见到我! 锦星,没有人会一直对一个不懂得感恩的人好,即便是对一个孩子。 我可以理解你不喜欢我,也可以接受你喜欢你的妈妈,同样的,你现在也要适应我对你的冷淡。 这里是你的家,有需要你可以找张妈和其他人。 从现在起,我都不会再管你。” 说完,林知晚不去管锦星早已泛红的眼眶,转身离开了餐厅。 “呜~~哇~~” 看着林知晚就那么走了,傅锦星再也绷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一旁的佣人不管怎么哄都没用,在一旁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林知晚没有去管,她走上楼梯,回卧室关紧了房门。 傅宴舟接到电话的时候,刚结束一场酒局。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在深夜里叫人格外沉醉。 宋今禾躺在床上,对着听筒说道。 “宴舟,我把锦星送回去了,可我担心她在那边没人照顾,担心她晚上没有我陪着,会睡不好。”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回到了酒店的房间,他拧了拧眉心,靠坐在沙发上。 “你不用担心,林知晚会照顾好锦星的。她对锦星一直很好,也很用心。” 宋今禾的声音听起来语气平常,却又带着几分似是不自知的苏媚。 “可我还是担心,今天离开的时候,锦星哭得伤心,林知晚……哦,不,是你太太,她大概正在忙,没见她出来哄锦星,我走到时候,锦星还在院子里哭。” “宴舟,我知道你太太对锦星很好,我也不该担心,显得对你太太不够信任,但……” 说着,宋今禾低声抽泣。 “我只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你太太对我一直有意见,我担心她因为我,对锦星也……” 宋今禾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电话里的哽咽声,却将欲语还休的委屈和柔弱,发挥得淋漓尽致。 傅宴舟能理解宋今禾的爱子之心。 他低声安慰了几句,“我等会打电话回去问问,时间很晚了,早点休息,马上就是面试了,加油。” 宋今禾,“嗯,那就麻烦你了,宴舟。” 挂断电话,傅宴舟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抖了一根香烟,衔在嘴角。 火光将昏暗的房间照亮了一瞬,那张脸在微弱的光亮中,晦暗不明。 火光寂灭,只剩下那一点猩红。 一支烟的功夫,傅宴舟的酒意散了不少。 这些天,他刻意不去想林知晚的事情,关于那个孩子,始终是他梗在心口的一根刺。 他是不相信林知晚会做出那样出格的事情的。 当时怀疑那孩子是别人的,是他一时冲动,失去了理智。 而且,他记得有一次,他酒后失控,没有做安全措施。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就是那一次。 或许,是林知晚知道他不想要孩子,所以背着他把孩子打了。 又或许,是她知道赵鸣鹤要回国,所以,不想留下他的孩子…… 傅宴舟心口压下的那团郁气这时候又堵在胸口。 他重新拿出一根香烟,来到窗户边站着。 眼前的城市霓虹和京都没什么区别,他点燃香烟,吹出一串青雾,拨出电话。 手机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傅宴舟只以为林知晚已经睡了。 他没有再拨。 至于宋今禾说的,他倒是不担心。 林知晚对锦星一向尽心尽力,这一点毋庸置疑。 剩下的事情,就等他结束这边的工作,回京都再说吧。 …… 林知晚说到做到,真的不再管傅锦星。 小锦星也来了脾气,自从那晚过后,也不再搭理林知晚。 两个人都把对方当成了透明人。 只是,林知晚是真的不在意,而傅锦星,却一直做些想引起林知晚注意的事情。 眼看着就是面试的日子了。 在面试的前一天晚上,林知晚还在检查自己的资料,在镜子前,一遍又一遍的模拟面试环节。 尽管她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对自己的论文和专业也有完全的把握。 但她将这一天看作是自己新生的开始,格外重视。 过去的五年,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了自己的人生,从今以后,她要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发光发亮。 不做谁的太太,不做谁的母亲,只是林知晚! 她从书房出来已经很晚了,将所有东西准备了好以后,林知晚洗漱好,躺在床上。 看着这间熟悉的卧室,她的心里隐隐有些激动,像是一只即将逃离牢笼的鸟雀。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她会迎着阳光,走进人生的新旅程。 她说不清此时那颗快要跃出胸口的心脏,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 但这样蓬勃有力的心跳,让她感受到了自己真切的生命力。 这种为自己的未来,紧张到呼吸急促的感觉,让她浑身血液似乎都燃烧起来。 她在心里描绘着自己的未来。 她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句话: 【从此,世界在我面前,指向我想去的任何地方,我完全而绝对地,主持着我。】 林知晚一夜没睡,起床的时候,依旧神采飞扬。 她准备好了一切,换了一件得体的套装,化上淡妆。 用完早餐,林知晚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资料,确保所有东西都在,林知晚拿上包包,朝门外走去。 今天的天气,和她想象中一样好,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洒下一团金色。 她甚至能够想象到,这样好的天气,太阳一定很温暖。 林知晚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就差一步,她就能走进阳光里。 张妈却在身后叫住了她。 “太太,您要做什么?” 林知晚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张妈。 她今天心情很好,笑着对张妈说, “我出去有事,中午不回来了。” 说完,林知晚就准备出门。 “不行!” 张妈大惊。 这些天太太都没有出门,她以为太太是知道先生的吩咐。 没想到,今天差一点,就让太太出去了。 张妈来到林知晚跟前,拦住门。 “太太,先生说了,没有他的允许,你哪儿都不能去。” 第52章 林知晚豁出一切 林知晚看着张妈,似是没有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她要去哪儿,为什么还要征求傅宴舟的同意。 “这是什么意思!他要把我关在这?” 张妈一脸为难。 她就是个佣人,之前顶多也就是说两句闲话,就这都差点让太太给辞退了。 现在,先生不让太太出门,自己却要当这个中间人…… “太太,这是先生的意思,要不,您打电话问问先生?” 张妈说完这话,不敢去看林知晚的眼睛,只能低着头。 林知晚看着张妈。 她知道,张妈一个佣人,没有傅宴舟的授意,绝不敢拦她。 林知晚拿出手机,给傅宴舟拨了电话。 听筒里的机械音响了很久,偏偏就是无人接听。 林知晚一遍又一遍的按着重播键,每次回应她的,都是那段让人厌恶到绝望的声音。 就像那天,她倒在血泊里…… 林知晚突然打了个寒颤,脚底生出一股寒意,很快就爬满了整个脊背。 她扭头看向外面明晃晃的太阳,那么刺眼明亮。 就连天气,都是那么的相似。 她心底生出不好的预感,就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在不自觉的发颤。 “太太……您还是回去吧,等先生回来了,你们再把误会解释清楚。” 张妈在一旁迎着头皮劝着。 林知晚怎么肯! 今天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的日子! 她期待这一天,就像期盼重生那般。 为了今天,她准备了那么久! 林知晚下定决心。 她挂断手机,不顾一切的向门外冲去。 张妈很快反应过来。 “太太,您不能走啊!” 她一边喊着,一边招呼人过来。 林知晚不顾形象的往前跑,身后的那群人喊着“太太,您不能走!”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狼狈成这样。 如今,她甚至来不及去想,傅宴舟究竟为什么要把她关在这里,只想快点逃出去,参加面试。 “太太!快拦住太太!” 一直守在院子外面的门卫,听见动静立马站出来,拦住林知晚的去路。 林知晚一个女人,面对这么多人,想要离开,哪有那么容易。 何况,帝景苑的别墅,如果没有车子,从住处到山庄出口,都要走上一个小时。 看着将自己团团围住的众人,林知晚的心底升起绝望。 “太太,您就别为难我们了,跟我们回去吧!” 张妈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被围住的太太,苦心劝着。 林知晚看了看身后,那段路通向她自由的路。 明明就在眼前,可她却怎样都走不出去。 傅宴舟…… 将那条路拦得严严实实。 “太太,您别为难我们……啊!太太您要做什么!” 张妈正劝着,却看见林知晚突然拿出手机,在手机上按下报警的号码 “太太!” “太太!” 周围那些人都吓坏了。 先生只是让他们拦着太太不出门。 可太太要是真打了报警电话,这事闹大了,他们要怎么跟先生交代! “让我走!” 林知晚狠下心来。 她今天就算是豁出去,也要为自己争一次。 “太太,您别这样!先生他……” 张妈话还没说完,林知晚的拇指已经放在了拨通的按键上。 这电话一旦拨出去,傅家的颜面就算彻底没了。 更别说他们前段时间刚合体,在媒体上炒作夫妻感情和睦。 即便张妈一个佣人,也能明白,这事绝不能爆出去。 “太太!您这是何苦呢!弄到这一步,您和先生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林知晚眸底尽是凄冷。 怎么过下去…… 她和傅宴舟早就过不下去了。 “让我走,不然,我不仅会报警,还会把傅宴舟囚禁我的事情,爆给媒体。” “好好好,太太您别冲动,我们这就让您走。” 张妈叫那些人散开。 林知晚见包围她的那群人终于散开,她顾不上其他,转身就朝院子外面跑去,生怕晚一步就再也离不开。 帝景苑的别墅区是在景山的山腰上,这儿除了住户,外人不能上来,想出去,除非开车,不然就得徒步走下去。 林知晚不敢再回去取车,只能抓紧时间往山下赶。 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她面试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赶一赶,也许还来得及。 此时,脚上的高跟鞋,只会耽误时间。 她毫不犹豫的将鞋子脱下,赤脚走在腊月的山路上。 这个时间,山路上几乎没什么车,偶尔有路过的车辆,见一个女人在这高档别墅区赤脚走着,也不会驻足停留。 林知晚就那样走到了山下,终于坐上出租车。 刚才走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在车上坐着,才感觉到脚底传来的剧痛。 袜子已经被血水染透,和皮肉粘连在一起,一碰就传出钻心的疼。 她现在已经顾不得身上的伤。 “师傅,麻烦开快一点!” 林知晚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资料,确认每一份都完好之后,重重舒了一口气。 来到清大门口,林知晚穿上高跟鞋,忍着脚底传来的剧痛,一步一步朝着考场走去。 时间还没到,或许,还来得及。 …… 傅宴舟今天一早就赶回了京都。 今禾今天面试,她说自己有些紧张,想让他回来陪着。 傅宴舟定了最早的一班飞机,赶在宋今禾出门前,来到了她楼下。 他陪着宋今禾用完早餐,将她送到了考场外。 “宴舟,你在这儿等我,等我出来,我们一起去接上锦星,中午去吃好吃的。” 傅宴舟点头,“嗯,别太紧张。” 宋今禾朝前走了两步,又转身和傅宴舟挥手。 这一幕,徐文君都看在眼里。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和自己最自豪的学生,居然嫁给了同一个男人。 看女儿和傅宴舟的相处,他们二人的感情大概还在,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小锦星。 至于小林…… 她一直说和丈夫感情不和,也已经打算离婚了。 等小林和傅宴舟离了婚,女儿考上她的博士,有了身份地位,傅家应该就能重新接纳她。 到时候,也就算是皆大欢喜了…… 她知道,这样对小林不公平,但,她实在亏欠女儿太多。 至于小林,她以后,会慢慢弥补…… 第53章 原来,宋今禾的前夫,是他! “我是今天的考生,请让我进去。” 林知晚对守在门外的保安说道。 她没有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一分钟。 她站在考场外,请求保安可以给她一次机会。 “抱歉,您现在不能进去了。” 不管林知晚怎样解释恳求,可规定就是规定,她确实迟到了…… 她努力了这么久,在最重要的日子里,毁于一旦…… 林知晚看了一眼就在不远处的教室。 这个时间,面试已经开始了。 她原本应该出现在那里,自信满满的应对考官的问题,展示自己出色的专业能力。 可如今,她只能站在考场外,任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她如何能不悔! 如何能不恨! 不管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傅宴舟究竟为什么要拦着她。 就像失去孩子的那天,她想不通,傅宴舟为什么不肯接她的电话,为什么,不肯救救她的孩子…… 林知晚颓败的坐在石凳上,双眼无神,脸色灰白,盯着不远处的考场。 寒风拂过湖面,吹乱了她的头发,脚底传来的疼痛,和心里的绝望相比,也算不得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儿坐了多久,久到,考场的门终于打开,考试已经结束。 她看着那些考生,一个个从里面出来,有人沮丧,有人欢喜…… 可她的心里,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麻木。 突然,她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宋今禾! 是啊,宋今禾说过,她要报考徐老师的博士生。 不知道徐老师在面试环节问了什么问题,不知道宋今禾考得如何…… 林知晚鼻尖忍不住一阵酸涩,眼窝发烫。 她抬起头,想要将那不争气的眼泪忍回去,可再转身的时候,居然看见了,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一幕。 她看见宋今禾扑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是傅宴舟! 那一刻,林知晚觉得,自己仿佛从万丈悬崖掉落,跌进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看着那相拥的两人,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在她的脑海里迅速串联在一起。 真相就在眼前! 原来,宋今禾口中那个爱她至深的前夫,就是傅宴舟! 而她曾心疼的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女人,竟是自己! 她,就是个十足的蠢货! 难怪傅宴舟要在今天把她关在帝景苑! 他是为了宋今禾,为了给宋今禾除掉一个对手。 那一刻,铺天盖地的恨意,像海啸一般,朝着林知晚袭来。 她的理智被瞬间吞没。 她像一个疯女人一般,不管不顾的穿过人群,来到傅宴舟面前。 她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她几乎用了所有力气,那只胳膊被震得发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傅宴舟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连续挨了三巴掌。 就在林知晚再次举起手的时候,傅宴舟抓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的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他什么时候当众出过这么大的丑! “你疯了是不是!” 林知晚的右手被他紧紧捉住,腕骨传来钻心的疼。 林知晚想也不想,抬起左手,对着他的脸又是一巴掌。 “宴舟!” 宋今禾终于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护住傅宴舟。 “宴舟你的脸!” 宋今禾看着傅宴舟脸上的巴掌印,心疼坏了。 “宴舟,你没事吧!” 傅宴舟此时瞪着林知晚,可在看清那女人蓄满眼泪的眼眶时,心像是被一根细小的银针扎了一下。 不疼,却能让他清楚的感受到。 他压下心头的那点异样。 “林知晚,你要干什么!谁准你出来的!给我滚回去!”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她以为,自己对傅宴舟早已彻底寒了心,不管他做什么,自己都不会因为他,让自己伤心。 可她没有想到,傅宴舟为了宋今禾,居然牺牲了她的前程! 这让她如何不恨! “傅宴舟!” 她极力压制,才能让自己冷静开口,不在这个男人面前,掉下眼泪来。 “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你凭什么不让我参加面试! 我要干什么?我要告诉全世界,你婚内出轨,和前妻搞破鞋!我要告你非法囚禁,告你阻碍我参加考试!” 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林知晚情绪激动,说话的时候,整个身子都止不住的发抖。 可她这副心肝俱裂的模样,在傅宴舟看来,却是那样的不体面。 他冷着一张脸,甚至把宋今禾护在自己身后,怕林知晚伤到她。 “你有什么本事我不清楚吗!你能参加什么考试!少给傅家丢脸! 林知晚,我警告你! 敢多说一个字,我一定让你付出你不能承受的代价!” 他扣住林知晚的手腕,将人往自己的车里带。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为了傅氏的颜面,他不能放任林知晚继续在这胡闹! “宴舟!你冷静点儿,林小姐应该不是故意的。 林小姐,你快跟宴舟道歉。 我和宴舟,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今禾在旁边劝着。 林知晚的力气,如何能跟男人相比,何况,傅宴舟现在正在气头上。 傅宴舟拉开车门,抓着林知晚的手腕,将人扔进车里,反手就将车门锁上。 “傅宴舟,你混蛋!” 林知晚拍着车窗。 那辆车隔音效果好极了,林知晚不管在车里怎样吵闹,外面都听不见一点儿动静。 傅宴舟看着车窗里的女人,舌尖扫过后槽牙,抵在被林知晚打过的腮帮上。 “宴舟,先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 说着,宋今禾就来到傅宴舟跟前,踮起脚尖想要去看傅宴舟的伤势。 傅宴舟后退一步,避开了。 宋今禾手上落了空,眼底闪过一丝黯色。 傅宴舟拉开和宋今禾之间的距离,说道。 “你先回望江潮,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联系。” 说完,便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位。 “宴舟,我……” 宋今禾的话还没说完,傅宴舟已经一脚油门,将车子开了出去。 看着那辆车很快消失在车流,宋今禾眸底的得意,再也藏不住。 原来,今天林知晚没有来参加面试,是因为宴舟将她关在了家里…… 原来,在宴舟心里,自己竟这么重要! 第54章 林知晚要和他同归于尽 车上。 林知晚还未坐稳,傅宴舟便一脚油门,将车子开了出去。 巨大的惯性,让林知晚重重的摔在座位上。 “傅宴舟!你让我下车!” 林知晚挣扎着起身,想让傅宴舟把车子停下。 宋今禾居然就是傅宴舟的前妻! 她早该发现的! 她一直以为,傅宴舟生性薄情,原来,只是对她薄情! 想到宋今禾曾经对她说的那些,想到她向自己炫耀,她的前夫对她有多好。 林知晚才明白,当时的自己在宋今禾的眼里,是有多蠢。 可她更恨傅宴舟! 既然他和宋今禾旧情难放,为什么当初要离婚!为什么要将她卷进这场无妄之灾里!为什么要毁了她! 她何其无辜! 她那个没能留下来的孩子,何其无辜!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傅宴舟要这么对她! 这一刻,林知晚看着前面的傅宴舟,脑子里出现个声音: 【傅宴舟,你毁了我!你骗了我那么久!那就一起去死吧!】 林知晚猛地朝前,扑在方向盘上。 她是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思,不要命了。 傅宴舟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会这么激动。 他双手牢牢控制着方向盘。 “林知晚,你他妈的疯了!给我放手!” “是,我是疯了!早在你们把我当傻子耍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 傅宴舟,我恨你,你去死啊!” 林知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拽住方向盘,狠狠的往一旁打去。 “砰!” 一声巨响过后,车子撞上了路边的护栏,冒起浓浓白烟。 安全气囊弹开,傅宴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到,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清醒之后,他顾不得自己身上传来的剧痛,第一时间去看身边的女人。 车子撞上去的时候,林知晚没有系安全带,她整个人重重的撞出去,此时人已经没了意识。 “林知晚!” 看着浑身是血的林知晚,傅宴舟心底生出从未有过的恐惧。 “林知晚!” 他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将林知晚从冒着浓烟的车里带了出来。 医院。 傅宴舟在急救室门口等着。 他身上那件衬衫早已被鲜血染红,整个人哪里还有平日的矜贵,他看着自己手上的鲜红,脑海里全是林知晚昏迷过去的模样。 他的手机不停传来震动,他无心去看。 汪雪盈收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看到急救室门口的傅宴舟也吓了一跳。 “傅总!您没事吧!” 傅宴舟颓丧的坐在急救室门口的椅子上,听到汪雪盈的声音,只摆了摆手。 “这血不是我的,是林知晚的。” 汪雪盈看了一眼还在亮灯的急救室,又看了一眼傅总。 尽管现在时机不对,但身为秘书,还是不得不说。 “傅总,有人拍下了您和太太还有……宋小姐的视频,现在视频已经传到了网上,董事会请您回去开会处理。” 傅宴舟接过汪雪盈手中的平板。 视频里,恰好在播放林知晚掌掴他的那一段。 当时,他挨巴掌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林知晚的神情,这时候才发现,林知晚浑身都在颤抖,情绪明显不对劲。 他拧眉。 直到现在,傅宴舟都不明白,一场无关紧要的考试,林知晚究竟为什么要发疯! 他将平板丢在一边。 “联系公关部,立刻撤下网上所有视频,剩下的事情,等林知晚醒了再说。” 汪雪盈在收起平板。 “傅总,要不您先回去,清洗一下。门外有记者,您可以开我的车先回去。 另外,宋小姐想过来看您,要让她过来吗?” 傅宴舟,“这个时候就别让她过来添乱了,通知帝景苑的佣人,这几天不要带锦星出门,免得被记者盯上。” 汪雪盈,“是,傅总!” 傅宴舟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林知晚冲过来抢方向盘的一幕。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林知晚会这么冲动,连命都不要了。 他转身看了一眼手术室的方向。 “去查一查,林知晚究竟为什么一定要参加今天的博士生面试。” 傅宴舟一直以为,林知晚是为了和宋今禾争风吃醋,才会决定要跟今禾竞争这个唯一的博士生名额。 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一定遗漏了什么消息。 能让林知晚豁出性命的,一定不会是简单的吃醋。 汪雪盈吃惊道。 “傅总,您不知道吗?太太是拍卖师,考文物修复专业,是她的工作需要。” 傅宴舟一愣。 “拍卖师?” 汪雪盈也没有想到,傅总到现在都不知道傅太太的工作和专业。 她拿出手机,从网上找出一段林知晚主持拍卖会的高光时刻。 “之前您让我拍的白瓷瓶,太太是那场拍卖会的首席拍卖师。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的。 像太太这种水平的拍卖师,想要再上一个等级很需要拿到一些专业的证书。 看今天的新闻,太太难道是因为您,才错过了这场面试? 我听说,徐文君教授是国内文物专业国宝级的教授,已经很多年没有招收博士生了,今年也是最后一次招生了。 对太太来说,这样的机会,一定很难得。” 傅宴舟看着视频里的女人。 他认出,这是那天,他带锦星去拍卖会的那一次。 他记得,当时林知晚在和赵鸣鹤聊天。 他当时只以为,林知晚出现在那里,只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 他们同床共枕五年,可他竟不知道,林知晚是一位优秀的拍卖师。 傅宴舟想起这些天,林知晚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 他却以为,她只是在看一些无聊的电视剧。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对妻子,竟然一点都不了解。 难怪,她今天会那么激动,不要命的要跟他同归于尽。 想到自己对林知晚做了什么,傅宴舟的心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叫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拧了拧眉心。 “帮我查一查林知晚还做过什么,还有,联系清大的校长,问问他,有没有机会,让徐教授的博士生名额,扩招一个。” 汪雪盈,“好的,傅总!” 她正准备离开,这时候,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傅宴舟第一时间来到医生跟前。 “医生,她怎么样?” 第55章 傅宴舟知道林知晚流产真相 医生摘下口罩。 “患者头部遭到重创,我们已经找到了出血口,暂时止住了内部出血。 后期还需要继续观察。 如果颅内淤血不能自我消除,还需要二次手术。 现在病人已经转去重症病房,等护士准备好,家属就可以进去看了。” 傅宴舟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一旁的汪雪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以前只觉得傅总帅气多金有能力,不可避免的对傅总有了好感,甚至还觉得林知晚配不上傅总。 可现在…… 她看着身旁的男人,开始庆幸自己及时清醒。 “傅总,您要不还是先回去休息,这儿我先守着。” 傅宴舟摆摆手。 “你回去吧。” 汪雪盈没有再坚持。 她还得回公司应付那群董事。 “傅总,有什么事您再给我电话,我现在让佣人给您和太太送些换洗的衣物。” 说完,汪雪盈便离开了医院。 安静的长廊只剩下傅宴舟一人。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这地方,闷得他透不过气来。 他扯开领带,颓废的挂在手上,向来扣得一丝不苟的衬衫,此时上方的两颗纽扣已经被扯开,整个人都没了从前的精气神。 他看着窗外,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冬日和煦,不远处还能看见商场已经挂起了圣诞节的装饰。 而他,心中却从未像现在这般烦乱过。 即便是烟草,也压制不住…… 【傅氏夫妇在高校争执,疑有第三者出现!】 这一消息很快登上当天的热搜头条。 尽管傅氏的公关部已经第一时间在全网下架了所有相关视频,但当代大学生的吃瓜速度,早就将那段视频传遍外网。 甚至有人扒出宋今禾是傅宴舟的前妻,两人之间还有一个女儿。 一时之间,傅宴舟压过娱乐圈顶流男星,成为吃瓜群众的饭后谈资。 这一事件对傅氏造成严重影响,短短一天的时间,傅氏的股票跌了三个点,市值蒸发二十个亿。 傅氏的各个董事对傅宴舟的意见很大,要求傅宴舟对此事负责。 而此时的傅宴舟,却在医院。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里的病历,上面写着,三个月前,林知晚宫外孕大出血。 原来,他们真的有过一个孩子。 原来,林知晚不是主动引产,而是因为宫外孕…… 医生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 他只知道,自己又背负了一条命…… 那是他的孩子,是他的骨肉血亲……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病房的。 隔着探视窗,看着此时还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他第一次深切意识到,那是她的妻子。 即便不爱她,但他有义务照顾她,而不是,让她遍体鳞伤。 他颓然的坐在重症监护室外的椅子上,时间,像是又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候,他也是坐在这个位置,后悔自己的任性,祈求上天可以给他弥补的机会。 走廊外传来吵闹声,转眼间,赵鸣鹤已经出现在傅宴舟跟前。 赶来的保安立刻解释道。 “傅总,这位先生说他是太太的朋友。” 傅宴舟摆了摆手,表示没事。 赵鸣鹤看了一眼病房里的女人,看见她浑身插满管子,脸色惨白的躺在那里。 下一秒,他一拳挥在了傅宴舟的脸上。 “你这个混蛋!” 赵鸣鹤很快就被傅宴舟身边的人控制住,被按在墙上。 傅宴舟摆摆手,让保镖松开赵鸣鹤。 下一秒,他的拳头落在了赵鸣鹤的脸上。 两个男人很快厮打在一起。 谁能想到,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两个人物,此时会在医院的走廊上,用最原始野蛮的方式,解决问题。 一旁的安保面面相觑,可谁也不敢上前。 好在这一层是在医院顶楼,其他人来不了,不然被人拍到,又是一则新闻。 赵鸣鹤不是傅宴舟的对手。 他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 “傅宴舟!我不会放过你!你这样对林知晚,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傅宴舟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赵鸣鹤。 “你该庆幸,我看在我太太的面子上,放你一马!滚!” 他接过一旁保镖递来的纸巾,擦去拳头上的血渍,将染上血渍的纸巾丢在赵鸣鹤的身旁。 “傅宴舟!” 赵鸣鹤不甘心! 他踉跄着爬起身来,站在傅宴舟跟前。 “你凭什么这么对她!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多好,既然你不懂得珍惜她,那就放手!” 赵鸣鹤像是一只困兽,双手都被保安按着,只能冲着傅宴舟嘶吼。 “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她!” 赵鸣鹤目眦欲裂的瞪着傅宴舟。 他恨自己,没有早点把林知晚带回自己身边,也恨自己不管多努力,即便到了现在,还是比不上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傅宴舟。 他更恨傅宴舟,轻而易举就得到了旁人一辈子都不能拥有的,恨他那么幸运能娶到林知晚,却将她伤害成这样! 傅宴舟眯起眸子。 他揪住赵鸣鹤的衣领,眼神里,满是上位者的睥睨和不屑。 “你记住了,林知晚是我的妻子! 敢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我就让你永远都爬不起来!” 说完,他将赵鸣鹤狠狠丢开。 “把他赶出去!” 赵鸣鹤就那样,被傅宴舟的保安,扔出了医院。 他就那样,带着浑身的伤,被扔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 即便,他现在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即便,他现在已经是人人尊敬的投资人,赵鸣鹤。 可虞汀晚依旧能用一张银行卡来羞辱他。 傅宴舟也能将他一拳挥倒在地,像扔垃圾一般,将他扔出来。 他努力那么多年,却依旧不能名正言顺的和林知晚在一起! 他不甘心! …… 病房里,护士正在给傅宴舟擦药。 方才的打斗,他们这些医护都看到了,不过傅家已经发话,刚才的事情,谁也不能吐露出去。 保安过来回话。 “傅总,人已经赶出去了。” 傅宴舟点点头。 他手上的伤已经包扎好,正准备起身朝外走去。 护士过来说道。 “傅先生,傅太太醒了!” 第56章 林知晚,我们以后好好过! 林知晚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白色天花板。 她想起昏迷前那一幕,后悔自己不该那样冲动。 为了一个男人,险些搭上自己的性命。 她是疯了才会那么做! 病房门被打开,傅宴舟穿上防护服,从外面进来。 林知晚的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那张巴掌大的小脸,这时候瞧不出丁点儿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虚弱极了。 傅宴舟内心满是愧疚自责。 他知道,这都是他的错。 他来到病床前,弯身看着病床上的女人。 “医生说你暂时还不能说话,做完所有检查,没有问题,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别怕,我会守着你。” 傅宴舟轻轻抚过林知晚的额头。 他尽量软下声音,想要对林知晚温柔些。 林知晚的心里却厌恶极了。 可她现在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就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她闭上眼睛,就连看见那张脸,都觉得恶心。 傅宴舟当然瞧得出,她讨厌他。 过去那些事,是他对不起她。 尽管不曾爱过她,可她是他的妻子,他会为过去的一切弥补。 “孩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傅宴舟顿了顿,又道。 “我会为你找到最好的医生,好好调理身体,以后,我们还会有别的孩子……” 听到傅宴舟再次提起那个孩子,林知晚睁开眼睛,直直的盯着傅宴舟。 如果眼神能够伤人,那此时的傅宴舟早已千疮百孔。 偏偏躺在病床上的是林知晚。 她此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傅宴舟顶着那张深情的脸,说着那些剜她心肺的话。 她双目猩红,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以后,我们好好过……” 傅宴舟的声音落在耳边。 林知晚听着那些话,脸上只剩下讽刺的恨意。 好好过…… 他毁了她! 她失去一个孩子,这辈子可能再也做不了一个母亲,甚至连准备很久的博士生考试,也被他耽误了。 现在,他却说,以后,要和她好好过……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讽刺的吗! 林知晚扭过脸去,她此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那张脸。 傅宴舟当然知道,林知晚没那么容易原谅他。 但他已经做好准备,不管怎样,都会好好弥补她,承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 “你好好休息。” 他离开了病房。 直到病房的门重新关上,林知晚重新睁开眼睛。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打湿了枕头。 她怎会不知道,傅宴舟刚才说的那些,是因为知道真相,心里生出了愧疚。 他说要和她好好过,是可怜她…… 即便到了现在,傅宴舟都没有学会尊重她! 即便她豁出性命,在傅宴舟的眼里,只要他施舍出丁点儿的可怜,只要他说以后会和她好好过,她就该感激涕零的接受。 他将她伤成这样,却觉得,只要以后跟她过,就能弥补过去的一切。 他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说好好过,是对她的施舍…… 林知晚的眼泪,像是怎么流也流不尽似的。 她的胸口破了个洞,那些过往的点滴,汇成狂风巨浪,从她的胸前穿过,将她一颗心,撕得粉碎。 傅宴舟从icu出来,去了趟医生那里。 得知林知晚头部淤血已经清除,他心底松了口气。 这时候,宋今禾打来电话。 傅宴舟拧了拧眉心,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宴舟!你终于接电话了。” 宋今禾的声音带着焦急。 这两天,宋今禾一直联系不上傅宴舟,只从傅宴舟秘书嘴里得知,傅宴舟没受什么伤,暂时在医院照顾林知晚。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们的新闻。 宋今禾原本以为,可以借这件事,让公众知道傅宴舟对自己的感情,顺水推舟和傅宴舟在一起。 但一直等不到傅宴舟的回应,宋今禾的心里,渐渐有些慌了。 毕竟,就算当年傅宴舟对她的感情再深,可现在已经过去五年,人心易变,谁能保证现在的傅宴舟还和当年一样呢! 好在,傅宴舟终于肯接她的电话。 “你有没有受伤?你太太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傅宴舟站在医院的走廊上。 “她已经醒了,今天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 宋今禾在电话那头像是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做点吃的,给你们送过去。” 傅宴舟没有同意。 林知晚如今对他还有心结,这时候,今禾过来,只会让他们之间的误会更深。 “家里佣人会送过来,你不用过来了。” 电话那头的宋今禾没有想到傅宴舟会这样直接的拒绝。 她有些尴尬,随后说道。 “那好,你也要注意身体。” “嗯。” 挂断电话,傅宴舟站在走廊上。 他点了一只香烟,缓缓的吸着。 冷风透过窗子吹进来,寒意沁骨。 他想起方才病房里,林知晚看他的眼神。 他突然记不起,当初林知晚刚嫁给他的时候,看他的眼神,是怎么样的了! 他只记得,当时顾南风开玩笑,说自己长这么大,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从没见过哪个女人看男人对方眼神,能痴迷成那样。 说她,就差在脸上写: 【林知晚超爱傅宴舟!】 这也是他认定林知晚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吃醋的原因。 林知晚深爱着他! 这几乎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总觉得,不管自己怎样冷淡,林知晚对他的热情,永远不会退变。 可现在想想,林知晚已经有多久,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他了…… 如今,她看他的时候,眼底只剩下厌恶和恨意…… 傅宴舟心底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将一个女人,伤得这样深。 徐文君在得知今禾是自己女儿的那一刻,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弥补女儿。 既然女儿想考她的博士,那她一定要给女儿一次机会。 这也是她们母女不必相认就能在一起的法子。 至于小林…… 原本她想着,找校领导商量商量,扩招名额,把她们两个,都收了,可没想到,面试那天,她居然没来。 后来,在新闻里她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 真是造化弄人! 如今,小林和她女儿中间隔着一个男人,她又怎能把她们两个都收了呢! 那到时候,她们哪还有心思做课题研究! 第57章 林知晚和宋今禾,你究竟要选哪一个! 林知晚转移到普通病房之后,身上各种监护仪器摘除,病情也稳定了许多。 傅宴舟几乎日夜不离的守在病房里,汪雪盈每天早上会过来,将需要处理的工作拿过来。 病房外面的会客厅,几乎变成了傅宴舟的办公室。 林知晚能听见他们在外面说话的声音,也知道,因为她将事情闹得那样大,给傅宴舟惹了不小的麻烦。 听汪雪盈话里的意思,傅氏的董事会希望她出面,证明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病房门被打开,傅宴舟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在满是消毒水的病房里,格外明显。 林知晚知道是他,却不想看见他。 她闭上了眼睛。 傅宴舟当然看得出,她这是故意不愿搭理他。 他将家里送来的餐食放在餐桌上,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女人。 “张妈说,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我喂你吃点儿。” 说着,就上前来扶林知晚。 还不等他靠近,林知晚就按响了护士铃。 顶级vip的病房,护士很快就进来了。 “傅太太,有什么需要吗?” 傅宴舟此时就在一旁站着,林知晚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麻烦你,给我找一个护工。” 林知晚说道。 护士有些为难。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傅宴舟。 “傅先生,您看……” 傅宴舟看着病床上的人,现在他才知道,这个女人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照她说的做吧。” 说完,傅宴舟离开了病房。 医院护工来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病房。 林知晚听见,傅宴舟在外面跟护工交代了几句,听不清说了什么,随后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傅宴舟轻声道。 “你博士生面试的事情,我已经和清大联系过了,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你安心养病。” 林知晚没有搭理他。 现在弥补,又有什么用呢! 或许,他是想用这件事,跟她交换,让她配合解决傅氏的形象危机吧! 毕竟,傅总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 傅宴舟还想再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离开了。 护工不知道网上那些事情,只知道能在这病房住着的,一定非富即贵。 她见刚才那位先生一表人才,对太太又体贴细心,忍不住夸赞道。 “太太,您真有福气! 我在这医院做了这么多年的护工,没见过对太太这么好的!” 林知晚听着,只觉得可笑。 见眼前的太太不搭话,陈姐也不好再说什么,开始忙活起来。 傅宴舟离开医院,直接去了清大。 他查清了林知晚的过往。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林知晚曾经这么优秀。 他身为她的丈夫,对此,居然一无所知…… 车子很快来到徐教授的住处。 清大的校长说,徐教授的课题是独立于院校的,考虑到徐教授的身体,这件事他得自己和徐教授说。 傅宴舟来到徐教授的门前,敲响了房门。 打开房门,徐文君看见傅宴舟站在那里,她立时变了脸色。 对于这个男人,她实在没什么好感。 “徐教授,打扰了!” 傅宴舟手上拎着礼品,态度谦卑。 徐文君语气算不上好。 “傅总过来做什么?” 傅宴舟不知道徐文君跟宋今禾的关系,只知道,林知晚曾经是她的学生,很受她器重。 “徐教授,我是林知晚的丈夫,按道理说,我也该叫您一声老师。” 徐文君连房门都没叫他进,只说道。 “我要是没记错,你上次来见我,是为了宋今禾,现在又说是小林的丈夫! 你这声老师,我可担不起! 网上的新闻,我也看到了。 当初小林执意要嫁给你,放弃学业,我是很不看好的! 现在,果然被我给说中了。” 徐教授作为林知晚的老师,也算是长辈了。 傅宴舟不好解释什么。 “是我做得不够好!” “你做得当然不够好! 既然娶了宋今禾,为什么又要和她离婚? 是不是因为小林? 难道是小林插足你和宋今禾的婚姻?” 徐文君这些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她找人调查,得知当初傅宴舟和她女儿离婚不久,就和林知晚结婚,这让她不得不多想。 她知道小林是个好孩子,但难说不会是被傅宴舟这个男人哄骗。 说到底,都是傅宴舟的错,伤害了她的女儿和学生。 傅宴舟微微拧眉。 徐文君只是林知晚的教授,问这些,是不是越界了! “不是!我和宋今禾离婚,跟林知晚无关。” 傅宴舟不想聊太多关于自己的私事,直接道。 “徐教授,我这次来,是希望您能给林知晚一个机会。 她……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错过了您的面试。 她的实力,您作为她的老师,应该是最清楚的! 我希望您能将博士生名额扩招一名。 当然,我也会以个人的名义,赞助徐教授的科研项目。” 说着,傅宴舟拿出一张支票。 “这是我的诚意。” 徐文君最讨厌的,就是生意人身上的这股铜臭味! 她没有接过那张支票,脸色也更加难看。 “你觉得,我只收一名博士生,是因为项目经费的限制?” 傅宴舟,“当然不是!我相信徐教授有自己的考量! 这张支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表达我的诚意。 毕竟,徐教授应该也是希望林知晚能参与到你的项目里来吧。 我了解到,这段时间以来,林知晚常常和您联系,您应该也是很看好她的。” 徐文君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傅宴舟浑身上下,除了那张脸,没有一丝优点。 她真是想不通,怎么偏偏那两个丫头,都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徐文君越想越生气,要不是怕血压高,她真想拿扫帚将这个人赶出去! “我是看好小林!可那丫头不听话啊!当初非要嫁给你,现在好了,又因为你错过了博士生考试! 你说的轻巧,让我博士生名额扩招一个! 原本,扩招一个名额,是没什么! 可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你们三个的新闻,我要是把她们两个都录取了,我这不是成戏台子了! 林知晚和宋今禾,你究竟要选哪一个!” 第58章 傅宴舟,这次你又要对我做什么? 傅宴舟眉头紧皱。 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二选一的选择题。 徐文君看傅宴舟这幅既要又要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 难不成,她的女儿和小林,都要毁在他一个人的手里吗! “走走走!我自己的学生,我会管!你要是真为她们好,就离她们远远的,别再害她们了!” 说着,徐文君就将傅宴舟往外赶。 “赶紧走!我这不欢迎你!” “徐教授!徐教授!” 傅宴舟这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赶出来过,这徐教授就差没拿扫帚撵他了。 他还想再解释两句,人已经被赶到了楼道里。 这时候,徐文君对面的房门被打开,黄永德教授站出来。 “老徐,这是怎么了?” 徐文君指着傅宴舟道。 “这个人,把他赶出去!” 不等傅宴舟解释,黄永德已经拎起门口的扫帚,朝着傅宴舟的身上招呼去了。 别看黄教授一把年纪,那扫帚挥起来,也是虎虎生风。 傅宴舟无奈,只能狼狈的被赶下楼。 黄永德立起扫把,对着傅宴舟道。 “还不滚蛋!再敢来打扰老徐,我把你腿打断!” 说着,还不忘扬起手中的扫帚威胁。 傅宴舟看着楼上的老人,颇有些无奈。 算了,还是再找别的机会吧。 “徐教授,我的本意并不是要伤害她们,等您冷静下来,我再来拜访。” 黄永德见这小子还在这说废话,扬起手中的扫帚,作势就要去打。 傅宴舟只能离开。 黄永德邀功似的转身对徐文君道。 “老徐,那小子是谁啊?惹你这么不高兴!我看着怎么有些眼熟呢!” 徐文君冷哼一声。 “傅宴舟!” 黄永德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像是在哪儿听过。 “傅宴舟?傅……” 黄永德突然提高音量,“傅宴舟!傅氏集团总裁!我那个项目基金的赞助商!” 老头子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看了看手里的扫帚。 “老徐,我刚刚是把他赶走了吗? 你说,我打了他,他今年不能克扣我的项目经费吧!” 黄永德刚才扫帚挥得多有劲儿,现在就有多后悔。 他的那些项目,可都是最烧钱的。 要是真因为他这一扫帚,把经费给扫没了,他手底下那些博士生,不得天天找他麻烦啊…… “老徐啊,你说你怎么不早说啊! 那个傅总,是怎么得罪你了?” 徐文君瞪了一眼黄永德,“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完,便“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黄永德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扫帚。 “啊这!这管我什么事儿啊!” 黄教授叹了口气,拿起扫帚,回了自己的家门。 傅宴舟沉着一张脸,坐回了车上。 司机见他脸色不对,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这两天,集团内部的事情,他一个司机都听说了,这时候还是小心点的好。 傅宴舟点了一支香烟。 他转身看了眼身后的居民楼,吩咐司机开车回医院。 林知晚发生车祸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周。 傅氏对此一直没有解释,外界对此事的猜测也是众说纷纭。 不少媒体冒着得罪傅氏的风险,也想拍到关于林知晚目前的状况。 甚至有营销号猜测,林知晚已经去世。 这些消息,对傅氏的影响很大。 林知晚昏迷的那些天,傅宴舟在医院守着,那些董事对他没办法。 现在,林知晚醒来的消息,已经传到董事会。 董事们一致要求,林知晚出面,和傅宴舟在媒体面前合体,解除之前的误会。 傅宴舟在病房会客厅听着汪雪盈汇报工作,林知晚在里面也听见了。 想到他们到现在,居然还想着,自己能出面维护傅宴舟,林知晚不知道该说那些董事蠢,还是该笑自己,在他们眼里这么蠢。 她和傅宴舟,早在他将自己关起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半点情分可言。 她又怎么可能,去帮傅宴舟! 会客厅。 傅宴舟翻看着近期的财务报告。 短短一周的时间,傅氏股票大跌,集团市值蒸发三十二亿美金。 难怪这些股东会坐不住! 傅宴舟将报表扔回桌面。 汪雪盈站在一旁,想不出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从公司的角度来看,董事会的提议目前是最好,成本最低的解决方案,但也是实施起来,难度最大的。 事到如今,想让太太配合傅总,在公众面前秀恩爱,比登天还难。 何况…… 汪雪盈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 同为女人,这时候傅总如果威逼利诱,让太太配合,那,连她都要心疼林知晚了! 傅宴舟签完所有文件之后,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通知董事会,下周一召开会议,到时候,我会给集团一个交代。” 汪雪盈有些震惊。 尽管她早就知道,傅总的商业管理能力出众,但面对这次的公关危机,除了董事会的提议,她实在想不出,傅总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 “傅总,您是要让太太和您…… 这件事,要不要先问一问太太的意见?” 傅宴舟拿起桌上的香烟,朝门外走去。 “照我说的去做,别的事,我会处理。” 说完,傅宴舟已经离开了病房。 病房内的林知晚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握紧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手中的被褥被她抓得皱成一团。 她躺在病床上,盯着苍白的天花板: 傅宴舟,这一次,你又准备用什么来威胁我! 我不再爱你,对你只剩下满腔恨意,你还能用什么来威胁我呢! 汪雪盈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静。 林知晚盯着窗外出神。 她想不通,自己只不过是爱上了一个男人,怎么就将自己伤成了这副模样。 她曾经觉得妈妈可怜,这么多年被爸爸蒙在鼓里,以为爸爸爱她敬她,以为自己婚姻幸福,家庭美满。 可现在,林知晚觉得,自己甚至还不如母亲清醒! 妈妈爱爸爸,至少是因为爸爸装了几十年,从未在妈妈面前露出马脚。 至少,在妈妈的眼里,爸爸对她是忠诚的。 可她呢! 五年的婚姻,她不曾感受过一丝一毫的爱意,甚至在很久以前,就知道傅宴舟不爱她。 可她还是欺骗自己,以为自己的真心,总有一天,能换来傅宴舟的另眼相待。 可最后,这场婚姻,一死一伤…… 病房门在这时候被打开,傅宴舟来到林知晚面前。 “我们谈谈!” 第59章 摆明车马撕破脸 傅宴舟是个成功的商人。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但,这一次,他之所以犹豫这么久,是因为想找到一个互赢的法子。 他说过会弥补林知晚,自然不能食言。 傅宴舟来到病床前坐下。 林知晚已经猜到傅宴舟想要说什么。 她现在能让他坐在这,是想知道,这男人究竟能厚颜无耻到什么地步,想出了什么法子,要让她同意配合他,解决傅氏目前的难题。 傅宴舟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又是用那样满是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傅宴舟抬手,想要将散落在她脸上的发丝捋到耳后。 可他的手刚伸过去,林知晚就满眼嫌恶的避开了。 傅宴舟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中。 他的手指蜷起,握成空拳放下。 他终于开口。 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道。 “刚才,我们在外面说的话,你应该已经听见了。 上次的事情闹得太大,对公司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出面,向媒体解释,那只是一场误会。” 林知晚实在不敢相信,傅宴舟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说出这番话的。 尽管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从没爱过她。 但现在,听他说这些,林知晚还是会觉得心痛。 他何止是不爱她! 他明知道她现在有多寒心,可为了公司,还是要她配合! 他分明就是没有把她当做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活生生的人! 林知晚向来是一个情绪还算稳定的人。 可现在,傅宴舟的每一次出现,都在挑战她的理智。 她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毫不犹豫的朝着傅宴舟砸过去。 “滚!滚出去!” 她像个疯女人一般,冲着曾经深爱的男人嘶吼,没有一点形象可言。 傅宴舟盯着满地的玻璃碎片,眉头紧蹙。 他这时候,很是怀念过去那个,事事顺着他,温柔的林知晚。 他也很想,和林知晚回到曾经的婚姻状态里。 “你先别冲动,听我说完。” 傅宴舟的声音,听不出半点儿的情绪起伏。 有的,只有摆明利益的冷静。 “我知道,这次的考博对你很重要,我因为一些原因,让你错过面试,是我不对,我也愿意弥补。 徐教授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 目前,今禾已经通过面试被拟录取。 原本,徐教授是可以申请扩招一个名额,再给你一次机会的。 但,你跟今禾的关系,徐教授担心,你们没有办法好好相处,会影响项目。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联系了郭启明教授。 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去,只要你的学术研究通过的考核,就能在他名下学习。” 林知晚听完傅宴舟的话,心底复杂。 这时候真是不得不感慨,权势和金钱,真是个好东西。 就连文物修复泰斗级的郭启明教授,傅宴舟也请得动。 她抬眸,看着傅宴舟。 “这是你的条件吗?” 傅宴舟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此时的林知晚,内心有多难过。 在他看来,这是再好不过的法子,他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至于,为了请出郭启明教授,他付出了什么,就全当是对林知晚的弥补了。 “你想考徐教授的博士,不就是为了以后在拍卖行业能走得更远吗! 郭启明教授,作为文物专业的泰斗,已经许多年不收学生了。 你如果能成为他的学生,那对你的职业发展,比在徐教授名下要好多了! 至于傅氏的那些传言,本来就是子虚乌有,你配合公司的公关部,只要跟我一起出席几个活动就行。” 傅宴舟说出这些的时候,实在想不出,林知晚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郭启明教授的分量,绝不是徐文君能与之相比的。 林知晚但凡有点理智,都会知道该怎么选。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永远都是这样,他对她,向来都是这么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即便她是他的妻子,不是他的员工。 或许,他那些喜怒嗔痴,只会在宋今禾的面前表现出来吧…… 傅宴舟见林知晚不说话,只当她已经同意了。 他直起身子,准备离开,却再次看见林知晚空荡荡的无名指。 “婚戒放在哪里了? 出院那天,记得把婚戒戴上。 现在的媒体最喜欢根据一点蛛丝马迹,就开始胡编乱造。” 林知晚的手动了动。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 原来,直到现在,傅宴舟都不知道,她早就将那枚戒指留在了帝景苑。 也是,连她这么大一个活人,他都忽视五年,他又怎么会注意到,她丢在梳妆台上的那枚戒指呢…… 林知晚心中酸涩,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心疼,还有,厌恶。 厌恶自己,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会被傅宴舟影响到情绪。 她终于开口。 “我不同意。” 她的声音很轻,但却掷地有声。 傅宴舟拧眉。 “林知晚,不要意气用事! 你不是蠢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是对你最有利的! 你以后学习工作,我都可以不干涉,你需要的资源,我也可以为你提供。 何况,在媒体面前公开你傅太太的身份。 这些,不都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傅宴舟耐着性子,跟林知晚解释。 到底是女人,考虑问题总会意气用事,不能顾大局。 傅宴舟心里这样想着,面上也有些不耐。 林知晚和傅宴舟一起生活了五年,此时,傅宴舟看她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抬起头,看着傅宴舟,一字一句道。 “联系郭启明教授,让我成为他的学生! 办理离婚手续,按照之前说的,给我32%的财产!” 从今以后,我和你,再也不要见面!” 林知晚每多说一个字,傅宴舟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林知晚的话说完,傅宴舟的眼底只剩下凉薄。 他弯唇讥笑。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已经答应你,以后会跟你好好过,你还要矫情什么!” 林知晚抬起头,对上傅宴舟那张阴翳的脸。 “你不答应,我会把宋今禾的事情说出去。还有,当初你托人介绍宋今禾给徐教授认识,我也会说出去。 傅氏集团总裁,为前妻,扰乱学术公平! 媒体一定会感兴趣!” 第60章 傅宴舟,你真是卑劣! 病房里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傅宴舟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那张脸,虚弱瘦削,几乎瞧不出什么血色。 可那双眸子,却冰冷如霜。 傅宴舟蹙眉。 他没想到,林知晚竟然如此愚蠢! 两全其美的法子,她非要让彼此颜面尽失,两败俱伤。 “你觉得,我不点头,整个京都,谁敢接你的离婚案!” 他此刻完全是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是林知晚敬酒不吃在先,那他,也只好摆明车马,让林知晚知道,自己究竟几斤几两。 傅宴舟的脸上,带着凉薄的戏谑。 他继续道。 “要揭发我扰乱学术公正?” 傅宴舟冷哼一声。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骇人的气势,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你是要连你的老师,徐教授,一起举报吗?”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男人,铺天盖地的怒意,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从没想过,傅宴舟居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也是! 年纪轻轻就坐上傅氏总裁的位置,怎么可能会是心地良善之辈! 林知晚没有犹豫,抬起手就给了傅宴舟一巴掌。 当然,她更希望,手里拿着的是一把刀子。 最好能让她把这个男人心挖出来看看,究竟黑成了什么样子! 傅宴舟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眸中凝起厉色,在林知晚抬手还要打过来的时候,捉住了她的手腕。 他舌尖扫过后槽牙,一双眸子像是扑倒猎物的猛兽,眸底,只有对猎物自不量力的嘲弄。 “林知晚,你不应该这么蠢!我刚才说的法子,你最好乖乖接受,不要以为自己那点本事就能跟我抗衡!” 傅宴舟松开手,直起身子。 脸上的戾气渐渐褪去,又恢复往日那副清冷模样。 “安心养病,不要再生出别的心思! 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 过去,我确实忽略了你,以后的日子,我会尽量弥补。 其他的,就别再计较了!” 傅宴舟说完这些,觉得林知晚但凡有点脑子,都会接受这个建议。 毕竟,直到现在,傅宴舟依旧认为,林知晚做这些,都是因为对他爱而不得! 林知晚听完傅宴舟的话,只觉得可恨。 想让她不计较? 说得真是轻松! 她已经为了这个男人,牺牲了自己五年的青春! 难道,现在就因为他的一句话,还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吗! 她还不至于蠢到那个地步! “傅宴舟!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现在,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想让我配合你演戏,做梦!” 林知晚挣扎着直起身来。 她不肯让自己,在傅宴舟面前露出怯意。 她挺起脊背,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她爱了十一年的男人。 “我就不信,傅氏只手遮天! 京都没有律师敢接我的案子,我就去找港城,甚至国外的律师。 傅氏的法务部再厉害,难道董事会能由着你,动用法务部的资源,损害整个傅氏集团的利益,来和我打这场离婚官司! 傅宴舟,比起你,我有的是时间! 你不同意,我们就慢慢耗!” 看着林知晚,傅宴舟眉间的结拧得更深。 “你真是疯了!” 他骂道! 为了逞一时之气,要将彼此弄到两败俱伤的地步,不是疯了是什么! 林知晚脸上扯出一抹凄惨的笑。 是啊! 她如果不是疯了,怎么会爱了这个男人十一年。 她何止是疯了,简直是蠢透了。 “傅宴舟,我什么都没有,自然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你大可以用你所有的资源来打压我! 到时候,就看我们,谁更能豁得出去! 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傅宴舟骂了一句“不可理喻”! 他离开病房,给林知晚一个冷静的机会。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林知晚一人。 她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整个人完全没了方才的气势。 方才在傅宴舟面前的倔强,不过是她在强撑。 傅宴舟…… 她在心底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恨意在心底疯长。 她知道,以傅宴舟的手段,如果真的对她出手,想赢过他,实在太难。 她刚才说的那些,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傅宴舟说得没错,真把事情闹大了,只会是两败俱伤。 毕竟,傅宴舟的身份在那里摆着。 而她,作为拍卖师,客户都是非富即贵,说到底,那些人跟傅宴舟都是一个圈子的。 将事情闹大,她在那群人的圈子里,名声也会被毁。 一个拍卖师,除了过硬的专业能力,业内口碑也很重要。 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想走到那一步。 她不愿再因为一个男人,搭上自己的前途。 可让她忍气吞声,和傅宴舟继续过下去,也是绝不可能! 现在,就是要比,究竟是傅宴舟先沉不住气,还是她敢豁得出去! 想到这儿,林知晚拿过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陶莹很快接听。 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国外,还不知道林知晚的事。 “你要找离婚律师?” 林知晚,“嗯。” 她将这几天的事情,简单的跟陶莹说了。 “这个傅宴舟,真不是东西!” 陶莹忍不住骂道。 “我确实认识不少律师,这样吧,我给你推荐一个港城的律师,他处理这类官司很有经验,而且,凭他的身份,就算是傅宴舟,他也不在乎!” 林知晚,“谢谢桃姐!” 陶莹在电话里安慰了林知晚几句,又道。 “你先养好身体,等我忙完这批画就回去。 谁说只有他傅宴舟才能认识郭启明教授,我陶莹在这个圈子里这么久,人脉不比他傅宴舟差。 你把心放在肚子里,等我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林知晚稍稍松了一口气。 桃姐的人脉资源一向很广,有桃姐在,或许真的有机会能在郭教授的名下学习。 至于宋今禾…… 她不相信徐老师真的会因为傅宴舟的身份,就在博士生面试中,给宋今禾方便。 或许,是宋今禾真的有这个实力。 她如今和傅宴舟到了这一步,以后,宋今禾怎样,都和她没关系了。 她如今,只想尽快和这些人,撇清关系……、 只是,她没有想到,傅宴舟的手段,居然能卑劣到这个地步! 第61章 昔日夫妻之间的博弈 从医院出来,傅宴舟回了公司。 林知晚的愚蠢,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但却不至于让他束手无策。 这世上的事情,处理起来无非就两个法子。 利益驱使,风险规避。 既然林知晚对他提出的条件嗤之以鼻,那大可以让她体会到,她那愚蠢的决定,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办公室。 汪雪盈将近期的工作汇报完,有些为难的看向傅宴舟。 傅宴舟将签好的文件递给汪雪盈,注意到她似乎还有话说。 “还有什么事?” 汪雪盈说道。 “小傅总昨晚约了几位董事在金明翰吃饭,应该是为了周一的董事会。 今晚要不要安排饭局,和那几位董事聊一聊?” 傅宴舟一副淡然模样。 他一边翻看文件,一边道。 “我的这位堂弟,平日里只会吃喝玩乐,现在我一出事,就开始上窜下跳。 你觉得,凭他那个脑子,能想出拉拢董事的法子吗? 或者说,凭他能有什么筹码,拉拢董事局的那几只狐狸?” 汪雪盈跟在傅宴舟身边那么多年,听傅宴舟这么一点拨,自然很快明白其中深意。 “傅总的意思,小傅总身后,有人指点。 是傅董?” 傅宴舟身子后仰,靠在办公椅上。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傅总!” 汪雪盈离开了办公室。 关门前,她看了一眼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小时候看电视,觉得豪门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都夸张了。 现在,跟在傅宴舟身边,才知道,小说电视里那些都保守了。 就说傅总,明明傅总才是傅董的儿子,可傅董不仅不偏向自己的儿子,还总是联合小傅总,找自己儿子的麻烦。 董事会现在对傅总意见这么大,一部分是因为傅总和太太闹出的新闻,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傅董这个亲爹在煽风点火! 有时候,她都怀疑,傅宴舟和傅明熙,究竟谁才是傅董的亲儿子了! 办公室。 傅宴舟从办公桌上拿过烟盒,抖出一根香烟。 他并没有将烟点上,只是在指间把玩。 五年前的那一幕,又浮现在脑海里。 他跪在傅家老宅,傅家那些旁支和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来了。 傅明熙站在父亲身旁,讥讽的看着他。 傅家所有人,都骂他胡闹。 他们看不上宋今禾,即便告诉他们,宋今禾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那些人只说:不过一个还没成型的孩子,打掉就是! 这么多年,傅家那些人,从没承认过锦星。 只有他妈,偶尔会过来看望锦星。 他知道,当年的事情,让父亲觉得他不服管教,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父亲一心想培养堂弟,无非是觉得,叔叔没了,傅明熙孤儿寡母的好控制。 现在,父亲借这件事大做文章,无非是想逼自己低头,不再忤逆他。 从小到大,他这个父亲,一向如此。 他从未体会过父爱,从父亲那学到的,只有服从。 只可惜,父亲到现在还不明白,从他接手傅氏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他拿捏的傅宴舟了! …… 自从上次和傅宴舟撕破脸,傅宴舟就再没来过医院。 林知晚倒是乐得清闲。 这几天,她在病房里也没有闲着。 桃姐介绍的那位律师,她已经联系上了。 对于她的诉求,那位骆律师说属于正当诉求,而且,傅宴舟在婚内给宋今禾买的房子,包括拍卖回来的各个藏品,她都有权追回。 这让林知晚打赢这场官司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骆律师很快拟好了新的离婚协议,林知晚确定没问题之后,签上字,直接寄到了傅宴舟的公司。 她的伤已经养得差不多了。 桃姐已经为她联系了郭启明教授,郭教授表示对她的学术水平很欣赏,也表示,只要林知晚有能力,愿意接受这个学生。 只是目前郭教授在意大利参加一项文物保护协会组织的论坛会议,暂时回不来。 郭教授将自己最近研究的课题,告诉了林知晚,要求她先准备一份“博士研究计划书”。 林知晚十分珍惜这一机会。 医院里没有她需要的资料,尽管还没到出院的时间,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还是出院了。 幸运的是,郭教授作为业内先锋,林知晚在之前就研究过他近期的几个项目,临时换导师,对林知晚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回到望江潮,她立刻投入工作,除了必要的吃饭休息,她一心扎在文献研究中。 仅仅三天的时间,她就写出了“博士研究计划书的初稿”。 博士研究计划书是学术野心的投名状。 林知晚根据郭教授近五年的研究方向,计划书的每一页纸都在证明,自己能为导师的学术帝国开疆拓土,而非仅仅成为他的劳动力。 学术研究当然枯燥又辛苦,但这三天,林知晚的身体虽然接近力竭的状态,但那种精神上的自由和富足,却让她无比兴奋。 当自己的计划书初稿,得到郭教授回复的认可时,那种攀越学术高峰带来的成就感,是任何事情,都不能比拟的。 郭教授甚至亲自打来电话,说不明白为什么林知晚有这么强的专业能力,他居然从未在业内听过她的名字。 林知晚心中羞愧,只说是因为一些私人原因。 她不想说,自己为了一个男人,浪费了五年的光阴,最后却落得个遍体鳞伤的结果。 郭启明没有多问。 只说等他回国,要和林知晚亲自见一面。 “谢谢郭教授,谢谢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郭启明在电话里说。 “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你该感谢你自己,有这个天赋,又肯努力。 我很看好你,别让我失望。” 挂断电话,林知晚看着书桌上拿厚厚一摞资料,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她现在明白,将心思花在男人身上,只会让自己变得廉价,而努力提升自己,走的每一步都算数! 傅宴舟再次接到林知晚的离婚协议书,这一次,他没有置之不理。 他拨出一通电话,是沪城的号码。 简单的寒暄之后,他单刀直入,对面很快回复,一定会将事情办妥,让他满意。 挂断电话,傅宴舟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的看在底下的车水马龙。 他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犯难,不管是从前的林知晚,还是现在的林知晚! 第62章 最喜欢的,不是只能有一个吗 距离博士面试那天,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 她一直不敢联系徐老师,一来,是不想让她老人家担心,二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徐老师。 当初信誓旦旦的跟徐老师保证,一定会考上博士。 可最后,居然还是因为男人,错过了面试。 更可笑的是,还将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让老师失望了。 甚至觉得,老师这么多天都不联系自己,一定是在生她的气。 直到得到郭教授的口头承诺,说愿意接受她做自己的学生,林知晚才有脸面去看望徐老师。 至少,能够让徐老师知道,她没有把学术研究当儿戏,她有自己的苦衷。 林知晚开车来到清大的教职工宿舍。 她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一堆东西来。 都是徐老师爱吃的水果和点心,当然,还有她亲手做的番茄牛腩。 她拎着大包小包朝院子里走去,远远的听见了孩子的声音。 她只当是哪位教授的孙子孙女来了,并没有在意。 只是没想到,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居然看见了傅锦星。 锦星这时候正在荡秋千。 徐老师在一旁慈爱的笑着,动作温柔,生怕推的动作大了,吓着锦星。 那秋千,就在大榕树下,之前从未有过,应该是新做的。 锦星“咯咯”的笑着,嘴里还说着,“婆婆,高点儿,再高点儿……” 林知晚站在那里,脚下像是生了根。 不难猜到,锦星大概是跟着宋今禾过来的。 傅宴舟上次说过,宋今禾已经在拟录取名单上了。 她来拜访徐老师,也是应该的。 看徐老师和锦星这么亲密,想来,这段时间,宋今禾应该是经常带锦星过来。 这样……也挺好的。 徐老师一直一个人,锦星能经常过来陪老师,有个孩子热热闹闹的打发时间,对徐老师来说,也是好事。 宋今禾和锦星都在,她就别在这了,省得大家都尴尬。 林知晚这样想着,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候,傅锦星从秋千上看见了林知晚。 “林知晚!是林知晚!” 小家伙指着林知晚的方向,兴奋的喊道。 林知晚此时再想走,已经是不能了。 她只好转过身来。 锦星这时候已经从秋千上下来,她穿着一件粉色公主裙,像只欢快的蝴蝶,朝着林知晚扑过来。 小孩子总是忘性大。 她不记得自己曾经怎样寒了林知晚的心,又或许,她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心里认定,不管怎样,林知晚都会一直喜欢她。 眨眼间,傅锦星已经来到了林知晚面前。 她拉着林知晚的手,就朝里面走。 “婆婆,你看,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林知晚,她做饭可好吃了,她还会给我做小兔子饭呢!” 林知晚被拉到徐文君跟前。 徐教授看见昔日最欣赏的学生,此时面对她,心里是有愧疚的。 毕竟,她曾经确实想过,要在面试中,给女儿多一点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林知晚那天没有来参加面试。 傅锦星只是个孩子,不知道大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她拉着林知晚,骄傲的说。 “林知晚,这是徐婆婆。 我告诉你,徐婆婆是很厉害的人哦,是特别特别厉害的教授。 我妈妈也很厉害,一下子就成了徐婆婆的学生。 以后,我妈妈也会变得和徐婆婆一样厉害。 我妈妈很棒吧!” 童言无忌,却最戳人心。 林知晚心中苦涩,这时候却也只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徐老师,我来看看您,这些,是给您带的,都是您平时喜欢的。” 徐文君接过林知晚手里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也有几分不自然。 如今,她们的新闻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这时候,要是装作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显得更刻意。 “小林来了!身体好点了吗?这些天,我一直忙着复审的事情,也没去看你。” 林知晚看出老师的为难,她也能够理解。 毕竟,她和宋今禾之间的私事,不应该成为老师评判一个学生的标准。 徐老师愿意收宋今禾做学生,一定是因为宋今禾有这个实力。 “老师,我已经没事了。” 林知晚看着徐老师的气色还不错,想来心情应该也很好。 这样,她也就放心了。 身旁的小锦星扯了扯林知晚的手。 “你也是婆婆的学生吗?” 林知晚点头,“是,以前,我也是徐老师的学生。” 小锦星似乎有些不相信,她转头去问徐文君,想要看看林知晚说的是不是真的。 徐文君弯下身子,将锦星抱在怀里。 她指着林知晚说。 “她可是婆婆最喜欢的学生,也是最棒的学生,以后,我们锦星也要向林阿姨学习,成为像她一样的孩子。” 徐文君说这些的时候,看向林知晚的眼神,有欣赏,还有……愧疚。 傅锦星看了看徐婆婆,又看了看林知晚。 她一副伤脑筋的模样。 “可是,徐婆婆你不是说,我妈妈才是最棒的吗!还说,以后妈妈会成为特别厉害的人。”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总是能戳破大人之间的遮羞布。 徐文君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只能说。 “她们都是我最喜欢的学生,在我眼里,她们都是一样的优秀。” 傅锦星更不明白了。 “最喜欢的,不是只能有一个吗?” 徐文君被问住了。 林知晚最是了解锦星的古灵精怪。 “最喜欢的可以有很多个,就像,锦星喜欢玲娜贝尔,也喜欢泡泡玛特。” 林知晚这样一说,傅锦星明白了。 她开心的从徐文君的腿上跳下来,拉住林知晚的手,说道。 “我知道了,就像,我喜欢妈妈,我也喜欢你。” 林知晚的双手被小家伙拉着,锦星跳来跳去,林知晚的身子,也让跟着摆动。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锦星了,也许久没有见锦星对她这样亲热。 要是从前,林知晚这时候肯定很欣慰,觉得锦星终于知道她的好了。 可现在,看着锦星那张小脸,林知晚的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这时候,楼道里传出声音。 “徐教授,锦星,快回来吃饭了。” 第63章 傅宴舟出手对付林知晚 林知晚顺着声音看过去,瞧见宋今禾在楼道里。 宋今禾大概也没有想到,林知晚会来这儿。 她回过神来后,便朝着他们走过来。 “林小姐,好久不见!” 宋今禾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只是看向林知晚的眼神,有几分得意。 林知晚不想在老师面前,弄得彼此难堪。 她没有去搭理宋今禾,只是对徐文君说。 “徐老师,我还有别的事,就不打扰了,您保重身体,有时间我再来看您。” 徐文君知道她们的关系,自然不会强留。 “那你路上慢点儿,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 “再见,徐教授。” 林知晚转身就要离开。 不想,宋今禾却在这时候开口。 “不如留下来一起吃吧!” 她走到林知晚跟前,那张脸上,挑衅的意味,实在太明显。 林知晚蹙眉,从始至终,她对宋今禾都没有什么敌意。 她一直觉得,造成她婚姻不幸的,是自己的愚蠢和傅宴舟的薄情。 她从没怪过宋今禾。 可今天看来,宋今禾似乎,并不这样认为。 宋今禾继续道。 “宴舟做了很多菜,你应该还没尝过他的手艺吧!” 如果说,宋今禾刚才那句只是试探,那现在说的话,就是赤裸裸的炫耀和挑衅了。 “小禾!” 不等林知晚开口,徐文君先出言阻止。 她警告的看了一眼宋今禾,随后对林知晚说。 “既然你还有事,就先回去吧,等空下来,我去看你。” 林知晚知道,老师这是不想让大家难堪。 她也不想和宋今禾纠缠。 林知晚没有去看宋今禾,转身往外走。 锦星在后面叫了她几声,她也只当没有听见。 看着林知晚离开,宋今禾脸上难免得意。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些下意识的动作,全都落在了徐文君的眼里。 看见女儿这样,徐文君心里生出一些失望来。 她希望女儿能将心思放在提升自我上面,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去跟别的女人争风吃醋。 算了,她此时不能跟女儿相认,更不能以一个母亲的立场去说教。 以后再慢慢教今禾吧。 “我们回去吃饭吧。” 徐文君牵着锦星往回走。 锦星转身看了一眼,瞧见林知晚头也不回的上车,直接走了。 看着那辆车越走越远,锦星不住的回头。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林知晚一起吃饭了…… 从徐教授的住处出来,林知晚去了商场。 桃姐这次帮了她大忙,林知晚想着,要送桃姐一件礼物。 她去了桃姐喜欢的一个品牌,买了款限量版的手提包,还买了条丝巾搭配。 这时候,林知晚的手机响了。 看着来电显示,林知晚脸上露出喜色。 她按下接听键。 “终于想起来你还有我这个妹妹了?” 林知晚只有在哥哥面前,才会有这样活泼的时候。 只是结婚以后,她常年在京都,和哥哥的联系,也比从前少了很多。 电话那头的林时聿静默了一瞬,林知晚很快听出不寻常来。 “哥,怎么了?是不是妈妈知道我的事,气病了?” 妈妈回沪城之后,就和朋友去了国外,按说应该不知道她的事情才对。 “妈没事!” 林时聿说到。 林知晚松了口气。 “那就好。” 林知晚回到车上,将东西放在副驾上。 “哥,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郭教授……” “囡囡,你和傅宴舟真的要离婚吗?” 林知晚的话被打断,她脸上的笑容僵住,语气也没了之前的轻松。 她沉默了一瞬,开口道。 “嗯,我已经决定了,而且,也联系好了律师,我不想再跟他继续过下去了。 他现在已经和前妻同居,再这么忍下去,我怕我真的会疯掉。” 这些话,林知晚从未对旁人说过。 可是有些情绪,就像是被堤坝围困的洪水,一旦裂开一个口子,那些情绪,就像是肆虐的洪水,瞬间将人吞没。 听着电话里妹妹的哽咽,林时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他看了眼监控里的视频,还是没有告诉妹妹出了什么事。 “嗯,去做你想做的,记住,哥哥永远支持你!有什么需要我的,直接说。” 林知晚从小就最依赖这个哥哥,如今听到哥哥这样说,像是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这时候终于有人来为她撑腰。 尽管知道哥哥这时候看不见,但是林知晚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 林知晚还要说什么,这时候听见电话里响起别的声音。 “林总,他们又过来闹了,这次还带了记者。” “什么记者,哥,你出什么事了?” 不等林知晚问清楚发生了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 林知晚看着息屏的手机,想着哥哥的反应,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 哥哥从不是欲言又止的性子,刚才在电话里,明明就是有事要说。 还有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知晚不放心,打了电话过去。 这一次,电话直接关机了。 林知晚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哥哥的性子她最了解,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着。 小时候这样,现在也是。 林知晚实在担心,给哥哥的秘书打了电话。 “夏栀姐,我哥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夏栀看了一眼被围在人群中的男人,还是说了实话。 “我们公司开发的一处楼盘发生了事故,有个人掉下了手脚架,出了人命。 现在对方家属拒绝赔偿,事情越闹越大,不好收场。” 林知晚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楼盘出事的每年都有,但像这样不要赔偿,只想把事情闹大的,那就绝不可能是简单的事故。 哥哥在这时候给她打电话,事情一定跟自己有关。 林知晚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细嫩的手指已经没了血色。 她已经许久没去沪城,不可能有人找她的麻烦。 更何况,现在整个沪城,有谁敢和林家作对。 唯一的答案,就是傅宴舟动的手! 也是,那个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无耻到这个地步! 挂断电话,林知晚调转车头,车子很快开了出去。 她直接开回望江潮,从车子的后备箱拿出一根高尔夫球杆。 她来到宋今禾的住处。 身后跟着一群人。 “给我砸!” 第64章 林知晚,我和爸爸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宋今禾这时候正在房间休息。 听见门外的动静,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玄关门被打开,客厅涌进来一堆人,才惊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是什么人,给我出去!不然,我要报警了!” “报警?” 林知晚从人群中走出来。 “好啊。刚好我也想问问警察,有人不经我同意,入住我的房产,算不算盗窃!” 说完,林知晚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在瞧见那座宋代的官窑青釉弦纹瓶,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果然啊,傅宴舟高价拍下这件瓷瓶,是送给宋今禾的。 林知晚走进客厅,看着那里摆设的一件件价值连城的藏品,她只觉得,自己为傅宴舟付出的那五年,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笑话。 “你要做什么!” 宋今禾挡在林知晚面前。 她死死护着展示柜上的藏品,警惕的瞪着林知晚。 “这些都是我的东西,你别想碰!”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宋今禾,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傅宴舟用哥哥来威胁她,如果这时候,她用宋今禾反击,那她和傅宴舟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实在不想把精力浪费在这些无聊透顶的事情上。 林知晚刚要开口,卧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小人儿。 傅锦星跑到林知晚跟前,一张脸气呼呼的瞪着林知晚。 “你这个坏蛋!我不许你欺负我妈妈!” 林知晚低头,看着养了五年的孩子,此时就像看仇人一般瞪着她。 “我要告诉爸爸,让爸爸再也不要理你了!” 傅锦星以为,只要自己搬出爸爸来,林知晚一定会害怕。 她不知道大人之间的那些事情,她只知道,这里是妈妈的家,可林知晚却带着一群坏人进来。 她一定要保护好妈妈! “锦星,到妈妈这儿来!” 宋今禾抱住锦星。 母女俩相拥在一起,好像,林知晚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好啊,那就告诉你爸爸!” 林知晚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通,视频里出现了傅宴舟那张脸。 在看见林知晚来电的刹那,傅宴舟心里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自信。 他之前已经联系过林修远,想必,他已经劝服了他的女儿。 电话接通,他扶了扶胸前的领带,开口便是。 “想通了?” 林知晚厌恶的看了一眼手机里的男人。 瞧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是他出手,才会让哥哥陷入麻烦。 林知晚甚至不愿多看傅宴舟一眼。 她调转摄像头,对准了宋今禾母女。 不等林知晚开口,傅锦星喊道。 “爸爸,你快来,林知晚带了好多坏人,她要欺负妈妈!” 傅宴舟看了一眼视频里的画面,一张脸瞬间阴沉下来。 “林知晚,你在发什么疯!” “傅宴舟,我给你半小时的时间,带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来见我! 不然,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来!” 傅宴舟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威胁过。 如今,还是被自己的妻子威胁,只为跟他离婚! 他几乎是从后槽牙里挤出一句话。 “你敢!” 林知晚转过摄像头,看着男人。 “傅宴舟,还有二十九分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我劝你还是早点过来。” 说完,不等傅宴舟说话,林知晚挂断了手机。 傅锦星直到这时候,还觉得林知晚是害怕她和爸爸生气的。 小孩子哪里会知道,人心是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的。 “林知晚,你这次真的惹到我和爸爸了,就算你道歉,我们也不会原谅你了!” 林知晚看着傅锦星那张稚嫩的脸。 或许真的是血浓于水。 她尽心尽力养了这孩子五年,抵不过宋今禾出现的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她早已对这孩子心寒,自然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失落难过了。 她只是淡淡瞥了傅锦星一眼,并未搭理。 林知晚的视线落在宋今禾身后的架子上。 “你知道吗?我咨询了律师,傅宴舟给你买的所有东西,藏品,包括这间房子,都属于我跟他的夫妻共同财产,我有权追回。” 林知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在宋今禾听来,却重如千钧。 “这些都是我的,你没有权利拿走!” 宋今禾面上强装镇定,可紧紧抱着傅锦星的手,却出卖了她此时的慌张。 毕竟,林知晚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而她,却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宴舟能快点过来。 “林知晚,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宴舟都不会放过你的!” 林知晚抬手拿起乾隆转心瓶。 她想起那天在拍卖会上,宋今禾豪掷千金拍下这个瓷瓶。 当时的她并不知道,宋今禾花的是她丈夫的钱。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的钱,你不花,有的是人花。 林知晚将架子上的东西一一取下来。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这儿吗?” 宋今禾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去想这些,看林知晚碰她的东西,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那些都是宴舟给她的! “你把东西放下!那是宴舟给我的!” 林知晚抬眸,看了一眼歇斯底里的宋今禾。 果然啊,女人一旦有了在意的东西了,就会变得面目丑陋,气度全无。 她没有去理会宋今禾,而是让身后那些人,将架子上的东西,全都搬走。 林知晚走到宋今禾跟前。 “我本来是不想找你麻烦的,可是你知道吗?傅宴舟不愿意跟我离婚,甚至用我哥威胁我。 那我也没办法了,只能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 你说,该不会是他不想跟你复婚吧?” 林知晚之前不跟宋今禾说这些,是因为她一直觉得,婚姻出现第三者,最大的错一定是在男人身上。 她不想将矛头对准同为女人的宋今禾。 可宋今禾三番五次挑衅,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次,除了逼傅宴舟同意离婚,也是想给宋今禾一个教训。 让她知道,自己只是不想跟她计较,而不是软弱任她欺负! “宋今禾,有能耐,你就说服傅宴舟跟我离婚,到时候,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林知晚的话刚说完,门口就出现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林知晚。 方才的话,他全都听见了。 第65章 傅宴舟对林知晚动了手 “爸爸!” 锦星看见爸爸来了,从妈妈的怀里下来,迈开两条腿跑过去。 她扑进爸爸的怀里,指着林知晚。 “爸爸,林知晚欺负妈妈,还要把妈妈的东西抢走!” 说完,锦星转过身,对着林知晚做了个鬼脸。 她觉得,爸爸来了,林知晚肯定害怕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林知晚现在早就不在意他们父女了。 “协议带来了吗?” 林知晚没有理会锦星的挑衅,只看向傅宴舟。 她现在只想尽快和傅宴舟划清界限,再不想因为这个人,浪费自己的时间。 傅宴舟安抚好女儿,看着这一屋子的人,还有被搬空的置物架。 他冷眸看向林知晚,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都滚出去!” 可那些人收的是林知晚的钱,怎么可能会听傅宴舟的吩咐。 他们齐齐将视线转向林知晚。 林知晚在客厅里绕了一圈,但凡看见什么好东西,小手一指,就有人将那些东西拿上,随时准备带走。 傅宴舟这时候一张脸已经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林知晚!” 他很少有这样失去理智的时刻,但刚才,听见林知晚说,希望宋今禾有那个能耐,能让他们离婚。 那句话像魔咒一般,一遍遍在耳边回响,一次次,击打着他的理智。 再看她那张满不在乎的脸,那双嫌弃他,不愿多看他一眼的眼睛。 傅宴舟不能接受,林知晚用这个态度对他。 他上前一步,捉住林知晚的手腕。 “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知晚的手腕被抓得生疼,她拧眉,抬起另一只手,就想扇过去。 只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傅宴舟轻而易举就躲开了。 傅宴舟抬眸看着面前的女人,那双从前总是对他含情脉脉的眸子,现在,只剩下厌恶和冷淡。 傅宴舟蹙眉,稍稍用力,便甩开了林知晚。 女人的力气终究不敌男人。 林知晚向后踉跄了两步,头撞在身后的柜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傅宴舟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扶,可下一秒,宋今禾却来到了两人中间。 “林小姐,你真的误会了,我从没想过要让宴舟跟你离婚,他只是可怜我一个人,想要照顾我。” 林知晚的头撞在了柜子的拐角,此时传来尖锐的疼,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踉跄着起来,伸手想要扶住什么,稳住身子。 林知晚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扯到什么东西,她刚想借力站起身来,宋今禾一身惊呼,直接倒在了林知晚的身上。 “啊!” “今禾!” “妈妈小心!” 随着一身惊呼,林知晚再次倒下,腰上被尖锐的东西硌着,那一瞬间,疼得她几乎失去知觉。 “妈妈,你的手流血了!” 傅锦星跑到宋今禾跟前,抱着宋今禾流血的手心,心疼的哭着。 方才摔倒的时候,宋今禾推倒了一旁的玻璃小几,玻璃碎了一地,她的手心也被碎片划伤。 “锦星,妈妈没事,林阿姨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她的气。” 宋今禾这么一说,反而让小锦星更生气。 她指着林知晚,哭着喊道。 “都怪你,你这个坏女人,为什么要欺负我妈妈,我讨厌你!” 傅锦星的指责,像是密密麻麻的银针,扎进林知晚的心里。 身上的疼,跟傅锦星看向她的眼神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傅宴舟看出林知晚大概是伤着了,脸色惨白。 他想伸手去扶傅林知晚,可锦星一直抓着他,让他去看今禾的伤。 锦星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大概是被吓坏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事,妈妈没事,宝贝不哭。” 宋今禾抱着女儿,傅宴舟在她们身旁,将她们娘俩牢牢护在怀里。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觉得自己狼狈极了,失败极了。 以为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已经不会再因为这些难过了。 可偏偏心脏不争气,这时候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踉跄着站起身,眼眶通红,却不肯让自己落下一滴泪来。 她拿出手机,打开相机模式,按下了快门。 “你做什么!” 傅宴舟拧眉道。 林知晚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拍了下来,最后,将镜头放在眼前的一家三口身上。 “当然是拍下你出轨的证据。” 她一边看着手机里的相册,一边冷淡道。 “签下离婚协议,不然,我会将这些照片发出去。 我知道,放眼整个京都,甚至全国,可能都没有媒体敢爆你的新闻,但我会把照片直接发到网上,那些网友一定感兴趣。” 傅宴舟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林知晚。 那股子骇人的气势,让他整个人像是自地狱走来的修罗,叫人看着胆寒。 林知晚从未见过这样的傅宴舟。 她心底生出恐惧,可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心,强撑着不许她后退。 她挺直脊背,昂起头颅,直视着面前的男人。 她这幅模样,更加惹怒了傅宴舟。 傅宴舟一只手用力箍住林知晚的下巴。 此时,他的理智早已被胸中滔天的怒意吞噬。 他不愿去分清,这怒意究竟是因为林知晚坚持要离婚,还是因为眼前的女人,再不会用从前那样温柔缱绻的眼神去看他。 他只知道,他最讨厌失控,不管是林知晚,还是他们的婚姻。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敢!” 生理性的疼痛,让林知晚不受控制的流出眼泪。 她眼眸猩红,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太过痛苦。 她只是说。 “你敢对我家人动手,就该想到这么一天! 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就看谁能豁得出去。 反正我已经什么都没了! 傅宴舟,我什么都没了,所以,我什么都不怕了!” 林知晚眼角滑落的泪水,滴在傅宴舟的手上,像是迸出一颗火星子,烫的厉害。 或许是林知晚的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太过骇人,又或许是林知晚的那一句“我什么都没了”,戳了傅宴舟的心。 傅宴舟终于松开了手。 林知晚那张白嫩的脸,此时已经通红。 看着那片通红,傅宴舟垂下的手,指间轻捻。 他看得出,林知晚是铁了心要离婚。 再这么闹下去,最后只会更不好收场。 他只有退一步。 “现在不是离婚的时候,你提条件,只要不离婚,我都依你。” 第66章 傅宴舟对林知晚动手! 林知晚听见这话,不屑的勾了勾唇角。 她看着傅宴舟,眼神里满是嘲讽。 “傅宴舟,你还真是……本性难改!” 傅宴舟本以为,林知晚会认真考虑自己的提议,可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这副嘲讽的语气。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握了握,往复几次,才将心口那团怒火压下去。 傅宴舟开口,声音,是压制过后才有的平静。 “那你更应该知道,只要我不想,这个婚,你一定离不掉!” 他说得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可眸底的阴翳,才是他最真实的模样。 林知晚就那么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些年,他保养得极好,十一年过去了,他的脸脱去当年初见的少年恣意,可也没了当年的赤诚。 那张同样的脸下,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灵魂。 他现在,哪里还有初见时那般儒雅俊逸的模样。 林知晚转过脸去,看向傅宴舟身后的宋今禾。 “那她呢?” “要让你心爱的前妻背负第三者的骂名?你舍得?” 林知晚的话,让傅宴舟眉头紧蹙。 “林知晚!” 他上前一步,挡住林知晚的视线。 “你敢对今禾动手,我一定让你后悔!” “后悔?” 林知晚笑了。 “我早就后悔了!后悔嫁给你,甚至后悔当初认识你! 傅宴舟,是你先动了我哥哥! 我现在不过是以牙还牙!” 话毕,林知晚拎起一旁的高尔夫球棍,对着餐桌就是狠狠一击。 大理石台面立刻四分五裂,碎片落了一地。 女人的尖叫声和孩子的哭喊声乱作一团。 林知晚和傅宴舟就那么相互看着彼此,谁也不肯先低头。 “爸爸,我怕!” “宴舟,你别生气,我走,我不要徐教授的博士生名额了,我这就出国。 我不想让你为难。” 宋今禾和锦星的哭喊声,吵得人头疼。 傅宴舟忍不住,低吼了一声“闭嘴”。 房间立刻安静下来,只剩下孩子时不时的抽噎声。 林知晚拍拍手,对带来的那几个人说。 “把这些东西都搬去楼下,小心点儿,这些……可值钱了……” 说这话的时候,林知晚挑衅的瞥了一眼傅宴舟,随后又走到宋今禾跟前。 她弯下腰,气势十足的看着宋今禾。 “真希望你给点力,让他快点跟我离婚。” 说完,林知晚露出一抹标准的笑容,美丽却刺眼! 傅锦星还想护着妈妈,她站起来,想要把林知晚推开。 可林知晚先一步直起身来,没有让她碰到。 下一秒,傅宴舟的大手扯住林知晚的胳膊,直接将她拉扯过来。 他的力气比林知晚不知大了多少倍,拽得林知晚不住踉跄,好几次都险些摔倒。 “傅宴舟,你放开我!” 男人铁青着一张脸,将人带出了屋子。 电梯里。 傅宴舟按下林知晚住的楼层,一言不发。 不管林知晚怎样反抗,他就是不松手。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傅宴舟将人带进林知晚的屋里。 那些人刚把瓷器放好,傅宴舟吼了一声“滚出去”! 那些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动。 林知晚被他摔在沙发上,身上传来的闷痛,她像是已经感受不到了。 毕竟,心里的剧痛,早已让她麻木了。 她坐起身来。 “这里是我的地方,该滚出去的人是你!” 林知晚红着眼睛。 “我真是想不明白,我都已经同意离婚了,你为什么不同意! 觉得出轨刺激? 还是你就那点本事,你这傅氏总裁的位子,只能靠婚姻才能坐得稳?” 傅宴舟的额角青筋暴起。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嗤笑过! 那个人,还是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妻子! 他心底出现一个声音,他要征服眼前这个女人,要把她驯服成从前的模样,不管用什么手段! 这个想法刚在心底萌芽,就迅速生根。 他看着林知晚,眸子微眯。 他在商场厮杀多年,遇到那么多对手,走到今天,岂会是空架子。 他的手段,林知晚还没尝过万分之一!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这样闹下去,谁也得不到好处! 我知道你已经拿到了郭教授的口头承诺,也知道你的本事。 你联系的骆律师也确实很有能耐。 这些人,都是陶莹介绍的吧! 陶莹的画廊,你觉得,我能不能动?” 他话里是明晃晃的威胁。 可他说得没错,这么闹下去,最后是两败俱伤。 她已经连累了哥哥,还要把桃姐也拖下水吗! “傅宴舟,你真是卑鄙!” 傅宴舟这次倒是没有生气,只是丢下一句。 “你考虑清楚,是要跟我两败俱伤,还是接受我的提议!” 说完,傅宴舟抬脚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搬过来的藏品。 “这些东西,你喜欢就留着! 堂堂傅太太,不至于沦落到去别人那儿抢东西!” 说完,傅宴舟离开了。 林知晚看着那扇门,想着方才傅宴舟说的那些话。 她心底升起深深的无力感。 她只是想和傅宴舟划清界限,只是想重新开始生活。 过去五年的委屈,她甚至都愿意放下,不去计较,为什么傅宴舟就是不能放过她! 屋子里那些人这时候也都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林知晚一人。 她就那么躺在沙发上。 落在地板上的阳光,一点一点退去,屋子渐渐被黑暗吞噬。 过了许久,林知晚轻轻眨动眼睛。 她从黑暗中起来,摸索着走到玄关处,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突然的光亮让她有些不适应,她抬手遮住眼睛,将手拿开时,眸底只剩下一片冰冷。 她拨出一通电话,许久,电话才被接通。 听筒里,是震耳的乐声。 不难猜出,这是在纸醉金迷的会所。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不善,带着几分羞辱性的调侃。 “嫂子?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该不会是大哥不在,你寂寞了?” 林知晚没有去计较傅明熙话里的羞辱。 她冷声道。 “明天中午见一面,谈谈合作。” 电话那头的傅明熙抬手,身边那些人立刻安静下来。 傅明熙摸了一把怀里的女人,说道。 “你跟我合作?” “是,我跟你合作,对付傅宴舟!” 第67章 他把她肚子搞大了! 傅明熙听清电话里说的,神色凝重。 他拍了拍怀里的女人,让她走开,包间里其他人看见他的示意,也都离开了。 奢华的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傅明熙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他盯着杯子里的琥珀色液体。 声音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傅宴舟在你身边吧!怎么?他现在要躲在女人身后了?” 林知晚猜到傅明熙不会轻易相信她。 毕竟,在这些人的眼里,她林知晚一直都是傅宴舟的舔狗,怎么会找到傅明熙合作,一起对付傅宴舟呢! “明天中午,我在【堇】等你! 来不来,你自己决定!” 说完,林知晚便挂断了电话。 她走到落地窗前。 这儿是京都最豪华的地段,站在此处,既能看见远处波澜壮阔的江景,也能看见城市里灯红酒绿,华灯霓虹的车水马龙。 她盯着窗外,眸底,一片清冷。 傅宴舟不肯放过她。 那就这么纠缠下去吧…… 傅宴舟用权势压她,那她自然也能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她爱了傅宴舟那么多年,自然也是最了解傅宴舟的人。 她知道刀子戳在哪里,傅宴舟才会最疼! …… 傅明熙想了一晚上,都没想明白,林知晚那通电话,究竟是真是假。 网上的那些新闻他都看了。 林知晚难道真的因爱生恨,要对付傅宴舟? 那个女人当初嫁进来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傅宴舟,傅宴舟对她冷淡那么多年,难道她突然就转性了? 但傅明熙也不想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 林知晚那么爱傅宴舟,那她要是知道了傅宴舟和宋今禾的过去,还能甘心做傅宴舟的听话老婆吗! 【堇】茶室。 傅明熙一早就到了。 他在厢房中等了很久,茶水都要喝饱了。 就在他认为自己被耍了,准备离开的时候,厢房的门终于被打开。 林知晚穿着一身白色大衣进来,那张脸,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傅明熙对林知晚吹了一记口哨。 他平时混账惯了,何况,打从见林知晚第一眼起,他就有这个心思。 只不过一直有贼心没贼胆罢了。 林知晚拧眉。 她在傅明熙对面坐下。 “你要是一直这副混账样子,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傅明熙举起双手,混不吝的摆出投降的模样。 “别啊!” “嫂子,我可是等你等了好久。 当然,你这样的大美人,我等再久都愿意。 只是下次咱们幽会,别选这种无趣的地方。 我那些会所,有意思又隐蔽。 而且,傅宴舟绝对找不到!” 话音刚落,林知晚没有任何犹豫,起身就走。 “别走啊!” 傅明熙见状,立刻收起不正经。 “开个玩笑都不行! 怪不得这么多年,你都拿不下傅宴舟!” 林知晚一记眼刀过去,傅明熙立刻闭嘴。 他执起暖炉上的茶壶,给林知晚的杯子里斟满茶水。 “我错了,以茶代酒!” 林知晚重新坐下。 傅明熙将茶杯往前推了推。 “喝了这杯茶,咱们就算正式结盟!” 他端起茶杯,等着林知晚。 林知晚重新坐下,青花瓷茶盅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傅明熙挑眉,放下杯子。 “都结盟了,为了表现诚意,我跟你说说傅宴舟对宋今禾有多痴情吧!” 他也不管林知晚有没有兴趣听,就这么开始了。 “我大伯就是那时候跟他闹掰的!不然,你以为我大伯为什么突然把我扯进集团!” 傅明熙双手撑在脑后,一条腿翘起,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那是因为,傅宴舟为了宋今禾,跟家里闹掰了! 我大伯觉得他不听话,就把我叫回来,想让傅宴舟知道不听话的代价! 只可惜,我不争气,干不过傅宴舟!” 说到这,傅明熙突然放下腿,双手拍在桌子上,身子前倾。 “不过,你要是跟我一起,绝对有把握!” 林知晚拧眉。 她怎么觉得,这个傅明熙有点神经! 林知晚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不应该来找傅明熙。 傅明熙这时候并不知道,他在林知晚心里,已经被列入智障那一栏。 他今天来这,是打定主意,要让林知晚对傅宴舟彻底寒心。 “你想不想知道傅宴舟和宋今禾过去那点事?” 林知晚还没开口,傅明熙自顾自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想知道。 当年,傅宴舟刚刚大学毕业,我大伯将这个独生子看做眼珠子一般,一毕业就把他进了傅氏管理层。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傅宴舟刚坐上总经理的位子,就来了个大招。” 说到这,傅明熙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朝林知晚招招手。 “他把宋今禾肚子搞大了!” 林知晚确实有些吃惊。 真没想到,傅宴舟还有这么血气方刚的时候。 “接下来的事情,你大概能猜到了。 傅宴舟顶着整个傅家的压力,一定要娶宋今禾,还放话如果不能和宋今禾结婚,他就离开傅氏。 当时他已经启动了傅氏的人工智能项目,如果那个时候真带着项目离开,对傅氏的打击是巨大的。 傅宴舟用那个项目,换来了娶宋今禾的机会。 你说,傅宴舟是不是情种?” 傅明熙是故意说这些的。 他就是要让林知晚对傅宴舟彻底死心,这样他才能放心的跟林知晚合作。 只是,看林知晚的反应,怎么跟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林知晚放下茶杯,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半点神伤。 “既然那么爱宋今禾,后来怎么又离婚了?” 傅明熙挠了挠后脑勺。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林知晚大概能猜出一点儿来。 傅宴舟对宋今禾年少时热爱是真,婚后,被现实磨平棱角,需要一个家世好的联姻对象,也是真! 至于宋今禾说的什么,傅宴舟尊重她的理想,让她去追逐梦想,不过是宋今禾自己骗自己的鬼话罢了。 而她,就是那个倒霉的,傅宴舟需要的联姻对象。 傅氏大楼。 傅宴舟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汪雪盈敲门进来。 “傅总,傅明熙在【堇】约见了太太。” 傅宴舟手上的签字笔一顿,抬头看向汪雪盈。 “他们聊了什么?” 第68章 你还要和傅宴舟继续生活下去吗? 汪雪盈摇头。 “太太和小傅总在包间,聊天内容不知道。 但两人出来的时候,看表情,似乎聊得不错。” 汪雪盈递来照片。 林知晚穿着一件白色大衣,衬得她身量纤细,那张脸精致小巧,妆容清丽。 她脸上挂着淡笑,眉眼弯弯。 全然不是和他在一起时的冷淡模样。 汪雪盈站在一旁道。 “马上就是董事大会了,太太这个时候见小傅总,会不会?” 汪雪盈没敢继续说下去。 整个傅氏,谁不知道傅总和小傅总势如水火,这个时候,不管太太和小傅总见面说了什么,让外界知道,都是打在傅总脸上的一记响亮的耳光。 傅宴舟将平板丢在一旁。 他大概猜得到林知晚找傅明熙做什么。 要是放在从前,他肯定不相信,林知晚会找傅明熙合作,只为对付他。 但现在,他知道,林知晚做得出来! 傅宴舟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办公桌面有节奏的敲着。 没多会儿,傅宴舟出声。 “去看看林修远做了什么?” 汪雪盈有些奇怪,这个时候,怎么突然提起太太的娘家? 傅宴舟继续道。 “应该说,是查一查林修远对他儿子做了什么?” 林知晚昨天说,是他先动了她哥哥。 当时在气头上,没来得及细想,现在看,应该是林修远做过火了。 汪雪盈虽然不懂傅总的用意,但她只需要照做就行。 “好的,副总!” 汪雪盈正准备离开,傅宴舟又将人叫住。 “再去查一查郭启明教授的行程,如果回国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的,傅总!” 办公室里很快只剩下傅宴舟一人。 他仰靠在办公椅上,拿起桌上的香烟,衔在嘴角。 他并没有着急点上,而是将桌面上的照片再次拿起。 他看着林知晚的那张脸。 脑海里突然就出现昨天她那张逞强倔强的脸,明明已经眼眸猩红,却固执的不肯在他面前落泪。 他轻声呢喃,似是情人间的旖旎低语,眸底却一片冰冷。 “林知晚,找了傅明熙那个蠢货,你觉得他帮得了你?” …… 和傅明熙告别之后,林知晚一个人去了咖啡厅。 郭教授的国外论坛已经结束,近期就会回国。 林知晚需要在那之前,把郭教授近五年的项目研究透彻。 既然要加入郭教授的团队,那她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何况,郭教授在业内是出了名的严厉。 林知晚不想到时候让郭教授失望,更不想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至于傅宴舟。 她之所以把傅明熙约在【堇】,就是因为他知道,那间茶馆是傅宴舟的私产。 她就是要让傅宴舟知道,自己为了离婚,什么都做得出来。 傅宴舟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该爽快的离婚。 不然,一个傅明熙虽然扳不倒他,却也够让他喝一壶的! “小姐,您的咖啡好了。” 服务员送上咖啡。 林知晚,“谢谢。” 她打开笔记本,戴上耳塞开始工作。 林知晚工作的时候总是格外认真,那些枯燥的数据,乏味的学术论点,对林知晚来说,却像是肾上腺素,让她的精神高度集中,工作效率也是出奇的快。 即便是在咖啡厅,林知晚也能屏蔽周围嘈杂的环境,专心工作。 等她看完最后一篇论文,做好笔记,抬头看,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她揉了揉僵硬的肩颈,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收拾好东西,林知晚准备去餐厅吃东西。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赵鸣鹤打来的电话。 “有空吗?想请你吃晚餐。”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 她其实已经有些累了。 最近几次相处下来,她隐隐觉得,赵鸣鹤对她,似乎不一般。她不想给赵鸣鹤机会,不想让他误会。 何况,她现在和傅宴舟还没有彻底划清界限,如果让傅宴舟误会,她担心那个疯子,会找赵鸣鹤的麻烦。 “真是不巧,我在家,已经准备休息了。” “是吗?” 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些失落。 “要不,你转身看看。” 林知晚一愣,向后看去。 她的电话还放在耳边,对面的男人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对着听筒道。 “你什么时候把咖啡厅当家了?” 林知晚有些尴尬。 好在,赵鸣鹤并没有追问下去,三言两语就将这事揭过。 两人找了一家西餐厅。 赵鸣鹤点了一瓶餐前酒,侍者过来服务的时候,他将人打发,亲自为林知晚斟酒。 他如今,举手投足绅士极了,哪里还能看得出,当年的窘迫。 林知晚举起酒杯。 “谢谢。” 赵鸣鹤坐下,举杯与她相碰。 “其实,你住院的时候,我去看过你,那时候你还在昏迷。” 林知晚确实不知道。 “没人告诉我。我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养伤,真是抱歉。” 赵鸣鹤苦笑。 “你不知道也正常。我猜到傅宴舟一定不会告诉你。” “傅宴舟?” 林知晚听出一丝不寻常来。 她看着赵鸣鹤,“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没事。” 赵鸣鹤自嘲道, “就是被他揍了一顿,断了两根肋骨。” “他打了你?” 林知晚皱眉。 “抱歉!我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他对你动手,你身上伤得重吗?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知晚内疚极了,累极了。 她只不过是想要结束这段婚姻,为什么会连累这么多的人。 傅宴舟,明明不爱她! 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她! 赵鸣鹤见林知晚内疚,忙道。 “不关你的事,错的人,是傅宴舟!” 林知晚深吸一口气,抬手抹去不知何时落下的眼泪。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又说了句“抱歉”。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心底有个声音,叫嚣着让他走过去,把那个无助的女人紧紧抱住,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守在她身边。 可是,理智告诉他,那样会吓坏她,会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远。 他只是温柔款款的望着她。 “如果有需要,请你一定告诉我,为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的眼神太过炙热。 身为女人,林知晚怎会不明白那代表什么。 她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借着喝酒的机会,压下心底的歉疚。 “谢谢,我自己能处理好。 我也会跟傅宴舟说清楚,让他不再找你的麻烦。” “那你呢?” 赵鸣鹤问道。 林知晚动作一顿,随即弯起唇角,佯装没有听懂赵鸣鹤话里的意思。 “什么?” 赵鸣鹤直接拆穿了林知晚伪装出的体面。 “那些新闻报道我都看了,你还要和傅宴舟继续生活下去吗?” 第69章 傅宴舟私闯林知晚的家 那一瞬间,林知晚好像听到什么东西碎了。 哦,那是自己的尊严。 赵鸣鹤就像是一个见证者。 那个骄傲的,优秀的,耀眼的林知晚的见证者。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她确实在发生这么多事情之后,选择了当一只鸵鸟。 这也是为什么,她宁愿在京都,孤身一人和傅宴舟对抗,却不愿回沪城让妈妈和哥哥帮忙的原因。 一方面,是不想让他们担心,连累他们,另一方面,是她那可笑的自尊。 她自欺欺人的觉得,那个婚姻失败的“傅太太”,只在京都。 那个少年得意,耀眼夺目的“林知晚”依旧在沪城过得好好的。 成功的“林知晚”和失败的“傅太太”。 林知晚在心底将她们分开。 好像这样,她就能护住那仅剩的一点儿自尊。 她就能用“傅太太”的身份,豁出一切,去跟傅宴舟斗到底。 她可以把体面,留给“林知晚”。 可现在,赵鸣鹤问她,还要继续和傅宴舟生活下去吗? 林知晚在心底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 原本泾渭分明的两个灵魂,现在混在一起。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林知晚的手有些颤抖,她拿起桌上的酒杯。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将她内心翻滚的不安也稍稍压了下去。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 “已经在办手续了。” 赵鸣鹤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傅宴舟配不上你!” 林知晚没有接话。 她没了胃口,借口说自己还有别的事,便和赵鸣鹤匆匆道别。 坐在车上,林知晚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心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她知道,方才的自己,虚伪极了。 她早就不是当年的林知晚了,现在的她,是个当街和丈夫的前妻撕扯的弃妇。 现在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她的新闻。 说她是傅宴舟看不上的女人,说傅宴舟娶她,不过是她当年死缠烂打。 林知晚看着车窗上倒映出的那张脸。 明明不过二十八岁,明明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可她却觉得,那张脸,满是疲惫。 她笑自己,方才在餐桌上,居然会因为赵鸣鹤拆穿她的体面,而无地自容。 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罢了。 这世上还有谁不知道,她早就不是当年惊才绝艳的林知晚了! 她做了五年的佣人。 整整五年。 她怎么会不恨傅宴舟呢! 明明不爱她,却因为不舍得利益,不肯放过她! 傅宴舟,让她成了彻彻底底的笑话! 林知晚闭上眼睛。 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落下。 她躲在黑暗中,舔舐着心底那个无法愈合的伤痛。 她只是想重新生活。 她只是想离开傅宴舟,找回当年的自己。 代驾将车子开回望江潮。 林知晚一个人在车子里坐了很久。 她在那片黑暗中,将积攒了五年的眼泪都要流光了。 宽敞的车厢里,只剩下女人压抑的呜咽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林知晚重新抬起头来。 她眸底一片清明,定定的注视着前方。 她给傅明熙拨了一通电话。 “你说的条件,我可以答应。”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林知晚只淡淡回复两个字。 “成交!” 挂断电话,林知晚从车上下来。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着电梯间走去。 她累极了,倚靠着电梯,闭上眼睛。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林知晚走出电梯,开门,进了屋子。 她没有开灯。 房间里漆黑一片。 林知晚摸黑走到沙发边,将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 她抬起手,胳膊搭在眼睛上。 纤薄的身子,在那张柔软的沙发上,显得那样脆弱,叫人看了,心底不自觉生出心疼。 窗外的霓虹在房间里落下微弱的光。 影影绰绰中,她的身影多了一抹破碎感。 傅宴舟就在她的对面,从她进房的那一刻起,就看见了她。 原本,是想告诉她,林时聿的事情,不是他做的。 也是想警告她,离赵鸣鹤远一点! 没错,就连林知晚今晚和赵鸣鹤见了面,他也知道! 就在半小时前,傅宴舟先一步来到了林知晚的住处。 他凭借和林知晚的结婚证,拿到了物业给的钥匙,进了林知晚的屋子。 昨天来的时候,只顾着和林知晚生气,并没有好好看这间屋子。 傅宴舟一进门,就看见了客厅摆放的一座座奖杯。 那些奖杯,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每一个,都被擦得锃亮。 就连昨天被林知晚抢回来的那些藏品,也只放在了这些奖杯的后面。 傅宴舟走近去看。 那些奖杯,有国内的也有国际的。 【亚洲拍卖师年度人物】 【珠宝拍卖大师杯】 尽管傅宴舟不是业内人士,也听过这些奖项。 再看过去,就是各类证书。 傅宴舟看了一眼那些证书的时间,都是他们婚前的。 他之前听汪雪盈说过,林知晚在拍卖场上很优秀。 但他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去证实,她到底有多厉害。 即便后来知道,徐文君将林知晚视作得意门生,郭启明更是打破自己的原则,愿意破例招收林知晚做自己的博士生。 傅宴舟始终没有把自己的妻子,和优秀的文物修复师,拍卖师,联系到一起。 如今,看着这些奖杯和证书,他才深切感知到,他的妻子,并不是只会把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 原来,她在没有嫁给他的时候,是这样的优秀。 傅宴舟一一翻看那些证书,还有照片。 拍卖台上的林知晚,优雅知性。 那是他从没见过的林知晚。 …… 傅宴舟看着躺在沙发上的女人,昏暗中,他听见了低声的啜泣。 林知晚的身子在轻轻耸动,随后双手捂住脸,蜷缩成一团。 这些,傅宴舟都看在眼里。 来此之前,他心里有一百种法子,可以让林知晚接受自己的条件。 可如今,看着这个在黑暗中,痛苦哀鸣的女人,傅宴舟竟生出一丝不忍来。 他起身,缓缓走到沙发前。 他弯下身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女人的发丝。 林知晚她勉强睁开双眼,想要看清面前的男人。 “傅宴舟?” 傅宴舟轻轻“嗯”了一声。 大概是此时的林知晚实在太过脆弱,太叫人心疼。 傅宴舟的声音,不自觉的温柔的许多。 “怎么喝这么多酒?” 话音刚落,一记耳光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落在了傅宴舟的脸上。 第70章 史诗级地狱场面 “你这个混蛋!” 林知晚一边骂,一边抬手还想去打。 这么突然挨了一巴掌,傅宴舟被打得发懵。 好在他反应还算迅速,躲开了下一巴掌。 “林知晚!” 他冷声喝道。 傅宴舟打开沙发边的台灯,再去看林知晚,已经完全喝醉了。 她眯着一双眼睛,对着面前的一个潮牌摆件,张口就骂。 “傅宴舟,你这个狗东西!$%&*#” 傅宴舟的脸,这时候已经比包公还黑了。 林知晚这是把那个摆件当成他了。 他现在才知道,原来他的傅太太骂起人来,这么不堪入耳! 傅宴舟拧了拧眉心,直接将那个在沙发上撒泼的女人,拦腰抗在了肩上。 突然身子腾空,林知晚被吓坏了,双手胡乱拍打着。 “啊!谁,是谁!啊,救命啊,我不要坐过山车! 我害怕,啊啊啊!” 傅宴舟忍受着魔音环绕。 他对着林知晚的屁股拍了一下。 “安静点!” 不知道是他的力道太大,还是醉酒后的林知晚已经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理解。 她竟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那些污秽,全都吐在了傅宴舟的身上。 大概是肚子里的东西吐完了,林知晚终于安静下来。 只是傅宴舟,这时候一张脸已经阴沉得没法看了。 如果不是了解林知晚的性子,还有林知晚根本不知道他在房间,傅宴舟都要怀疑,林知晚是不是故意的了。 将林知晚身上那件外套脱下,把人放到床上之后,傅宴舟嫌弃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他有轻微洁癖,自然忍受不了穿一件脏衬衫。 傅宴舟将那件衬衫脱下,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进浴室之前,他给汪雪盈发了消息,让她送一件干净的衣物到望江潮。 即便已经将那件脏衣服脱了,傅宴舟还是觉得,那股子黏腻的感觉,无法忍受。 不等汪雪盈回信,傅宴舟直接进了浴室。 收到消息的汪雪盈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 天杀的! 万恶的资本家! 牛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但是当她走出卧室,看见她那快一百平的客厅时,她吐出一口气。 “汪雪盈,清醒一点! 睡觉算什么,休息算什么! 没有这份工作,你能在京都买得起这样的房子吗!” 牛马自我洗脑之后,汪雪盈带上傅宴舟的衣服,开车前往望江潮。 车子停在车库,汪雪盈拿上衣服便进了电梯。 在按楼层的时候,她才想起,忘了问傅总,衣服要送到哪里。 汪雪盈的手指在16层和17层之间来回徘徊。 她想,还是给傅总打个电话吧。 这要是送错了,那可就不是一件衣服的小事了。 汪雪盈拨出电话,等了许久,电话那头依然是无人接听。 就在这时候,电梯已经缓缓上升了。 应该是其他楼层,有人按下了接听键。 汪雪盈听着电话里的机械音,无奈只能再拨过去。 电梯在一楼停下,电梯门打开。 汪雪盈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很是意外。 “锦星?”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 这么晚了,锦星一个小孩子,不在家睡觉,怎么会在这里? 锦星揉了揉快要睁不开的眼睛,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汪阿姨”。 汪雪盈忙把孩子抱起来。 “锦星,这么晚,你怎么不睡觉?你是一个人吗?” 小锦星打着哈欠说。 “小布丁不睡觉,我和妈妈陪它下来玩。” 锦星话还没说完,就趴在汪雪盈的肩膀上睡着了。 “锦星?” 汪雪盈还想再问,这时候电梯里突然冲进来一只黑色大狗,汪雪盈被这突然的动静吓了一跳。 她刚想骂,谁这么没素质,深夜遛狗不牵绳,宋今禾就来到了跟前。 “汪小姐!” 宋今禾见到汪雪盈很意外,“你怎么会在这儿?” 不等汪雪盈开口,宋今禾蹲下身子,去摸了摸那只大狗的头。 “good boy!good boy! 现在舒服了吧!” 汪雪盈皱眉。 宋今禾是没有看见她怀里抱着的锦星吗! 这么晚带着锦星出去,就是为了遛狗? 刚才如果出现在这里的是其他人,她简直不敢想锦星会遇到什么危险。 可宋今禾,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她对锦星的在意,甚至比不上那只狗! 只是汪雪盈到底只是一个外人,面前的又是傅总的前妻,锦星的亲生母亲。 她自然不好说什么。 宋今禾和那只狗玩了一会儿,起身按下楼层键。 她这时候才再次想起来汪雪盈。 “对了,汪小姐这么晚怎么会来这儿,你也住在这儿吗?” 宋今禾这么问,那傅总现在一定是在太太那里。 汪雪盈按下16层的按键,“我给傅总送东西。” 宋今禾听说傅宴舟在16楼,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没有再说话。 电梯里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汪雪盈看着不断跳动的数字键,只希望能快点到16层。 宋今禾身边的那只大狗,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安的发出低吼。 那只狗体型很大,看着就已经很吓人了,这时候发出这种动静,还是在这样狭窄的电梯间。 汪雪盈抱紧怀里的孩子,一点一点朝旁边移。 整个人几乎要贴着电梯壁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终于打开。 汪雪盈第一时间抱着孩子出了电梯。 宋今禾自然也跟着出来了。 汪雪盈按下门铃。 卧室里。 林知晚被门铃吵得头疼。 她烦躁的翻身下床,走出房间去开门。 一路踉踉跄跄,她的脚踢到桌腿,疼得她哀嚎一声,眼泪都出来了。 “啊~” 尖锐的疼痛让醉酒的林知晚有了一瞬的清醒。 还没等她弄清楚眼前的状况,门铃再次响起。 林知晚就那么顶着凌乱的头发,红着一双眼睛,出现在门口。 “太太,这是傅总要的……” 汪雪盈在看见林知晚这幅样子的时候,话都有些说不利索啊! 啊! 这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事后造型”! 宋今禾当然也瞧见了。 林知晚这幅样子,刚才发生了什么,在场的心里都明白。 宋今禾此时几乎咬碎了后槽牙,才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 “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林知晚倚靠在门口的玄关处,一副绵软无力的模样,更叫人臆想不断。 就在汪雪盈不知道该怎么从这抓马的场面逃离的时候,一个更不应该出现的男人,以一种最不该的出场方式,出现了。 第71章 让他从高处跌落,一无所有! “她来送衣服。” 傅宴舟从浴室出来。 这里没有他的睡衣。 傅宴舟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就那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三个女人跟前。 一分钟之前,汪雪盈还觉得,人生不会有更尴尬的场面了。 一分钟之后,更尴尬的来了! 傅宴舟就那么走过来,见到汪雪盈怀里还抱着锦星,皱眉道。 “锦星怎么在这儿?” 他自然的将孩子接过来。 汪雪盈过硬的职业素养让她很快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挤出去,比如,老板那惹眼的腹肌和胸肌…… “刚才在楼下遇到宋小姐和锦星在遛狗,所以……这是您要的衣服,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汪雪盈火速逃离了这里。 女人的第六感发告诉她,这儿接下来的场面,就算给她再多的年薪,她也处理不来。 “傅总,太太,宋小姐,再见!” 电梯门阖上,宽敞的门厅只剩下他们三个。 宋今禾好像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出现在这儿。 她上前一步,来到傅宴舟跟前。 “我带锦星回去,不打扰你和你太太。” 说着,就要抱走锦星。 林知晚这时候还没有弄清楚眼前的状况,一声响亮的狗吠声,让她彻底清醒。 “啊!” 她惊叫一声,拿起手边的花瓶就冲着那只狗砸过去。 “布丁!” 宋今禾忙护着那只狗。 花瓶落在地板上,四散的碎片划伤了宋今禾的手。 白嫩的手指很快染上了鲜红。 “布丁,布丁乖,布丁不怕!” 突然的动静也吓着了锦星,小家伙在睡梦中打了个激灵。 傅宴舟将孩子安抚好,抱着孩子放进卧室的床上。 宋今禾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只任由手上的血越流越多,滴落在洁白的地板上,触目惊心。 林知晚倚靠着玄关。 方才那声狗叫,让她彻底清醒。 她没有犹豫,直接拨打了楼下物业管家的电话。 傅宴舟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物业管家已经上来,正在协调。 林知晚坚持称宋今禾是非法闯入民宅,要求报警,还说她带狗是为了行凶。 宋今禾抱着那只半人高的狗,一副无辜委屈的模样。 只是那只狗,此时正对着林知晚呲牙,随时都像是要扑过去的样子。 宋今禾的委屈,少了几分信服力。 傅宴舟大步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林知晚这时候看见傅宴舟,更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你怎么也在这儿?”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对物业管家道。 “我每年交那么多的物业费,难道连我的安全都不能保障吗?” 物业管家也有些为难。 “这位先生说,他是您丈夫,而且也出示了相关证明,所以我们才会把钥匙……” 物业管家也知道,确实是自己工作上有失误,没有继续说下去。 “宴舟,你跟林小姐解释一下,布丁真的没有恶意,它只是……只是察觉到我心情不好。” 宋今禾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样儿,好像在林知晚那儿,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宴舟看见宋今禾手上的伤,立刻上前。 “先别说了,你手上有伤,我带你去医院。” 说完,就将宋今禾扶起来。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一幕,对那名物业管家说。 “你瞧,他现在,更像是谁的丈夫?” 林知晚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冷淡。 要是之前,傅宴舟肯定会觉得,是林知晚刻薄冷血,宋今禾都受伤了,她还要出言讽刺。 可现在,他脑海里突然就出现,方才林知晚蜷缩在沙发上,在黑暗中呜咽的模样。 他只说。 “我先送今禾去医院,回头再跟你解释。” 林知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抹过脸去,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屋子里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林知晚一人。 她看着地上的狼藉,方才还浸满哀怨的眸子,此时眼底一片清明。 她将那些玻璃碎片清理干净,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傅宴舟来这儿,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早在他去找物业管家的时候,林知晚就已经知道了。 一切,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林知晚之前只是想和他一刀两断,重新生活,可偏偏傅宴舟不肯轻易放过她。 甚至不惜用她身边的人威胁她!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能继续当一个缩头乌龟。 傅宴舟能伤害她珍视的,那她也可以! 他不肯离婚,那她就陪他演上一出戏,配合他,让他自以为拿捏了她。再让他从高处跌落,尝一尝一无所有的滋味儿。 林知晚独自一人在客厅里呆坐了许久。 直到卧室传来动静。 锦星突然哭了。 林知晚这时候才想起来,傅宴舟将锦星留在她这儿了。 孩子大概是做了噩梦,哭的伤心。 林知晚听着那哭声,心像是被牵着一般,双脚不听使唤的走向卧室。 她打开夜灯,看见锦星闭着眼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陌生的环境,让傅锦星的不安加重。 林知晚总不能深夜将这孩子赶出去。 她走过去,熟练的抱起锦星,轻声安抚。 锦星这时候还没有彻底醒来。 她只感觉到,自己在一个熟悉的怀抱里,闻到了令她安心的味道。 她渐渐停止了哭闹,在林知晚的怀里安稳睡去。 看着那张小脸,林知晚心底五味杂陈。 她虽然跟自己说了一万次,不要再去管锦星。 可看着这张小脸,她还是狠不下心来。 她可以对这孩子冷淡,可以不搭理,但,看着她那张瘦了一圈的小脸,林知晚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明明两个月前,这孩子还是白白嫩嫩的,怎么现在瘦成了这个样子。 算了,也许锦星心里是高兴的。 毕竟,哪个孩子不想留在妈妈身边呢! 林知晚将锦星放回床上,刚要起身离开,锦星像是有感应似的,抱着林知晚的胳膊不放手。 她的小嘴巴里还在说什么,林知晚凑近去听。 “林知晚,是香香的林知晚……” 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紧紧抱着林知晚的胳膊。 林知晚的心,再次不争气的柔软。 她当然记得锦星之前伤透了她的心。 可现在,她如何对一个睡梦中依赖她的孩子,狠下心来不管呢…… 第72章 锦星留宿林知晚的住处 锦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她揉了揉眼睛,四处张望。 “妈妈?” 锦星试着叫妈妈,以为妈妈又带她去哪里玩了。 这些天,妈妈经常晚上带她出去玩,那些阿姨叔叔在一起聊天喝酒跳舞,妈妈就会找个房间让她休息。 但是这个屋子…… 傅锦星使劲闻了闻。 这个味道香香的,像…… 像林知晚的味道。 小家伙垂下脑袋。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林知晚了,怎么又想起她了。 上次林知晚还把妈妈的腿划伤了,流了好多血。 妈妈说,林知晚会把爸爸抢走,会让她和妈妈都见不到爸爸…… 想到这儿,锦星有点儿想哭。 但是妈妈说过,她不喜欢爱哭的孩子。 她抬起小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光着脚走出卧室。 “妈妈,妈妈你在哪儿?” 锦星小声喊着妈妈,她怕妈妈还没睡醒,吵到妈妈。 林知晚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听见动静,一出来就看见锦星光着脚丫站在地板上。 好在屋子里暖气开得足,不然锦星大概要着凉了。 “睡醒了?自己去穿鞋子,洗漱好过来吃早餐。” 林知晚并没有像从前那样,事无巨细的照顾锦星,说完这些就重新回到了厨房。 锦星在看见林知晚的时候,内心是惊喜的。 她刚想跑过去抱住林知晚,闻一闻她身上香香的味道。 妈妈的话就在她耳边响起。 不等她想清楚,林知晚就回厨房了。 锦星瘪了瘪小嘴,忍住没哭。 林知晚把早餐端出来的时候,锦星已经在餐桌旁坐下了。 对于锦星现在的自理能力,林知晚有些意外。 看来,宋今禾确实比她会带孩子。 “给你煮了牛肉面,不喜欢吃就少吃点儿,待会儿张妈会来接你。” 林知晚没有多说什么,将早餐放在锦星面前。 锦星对早点一向挑剔,之前在帝景苑的时候,她都得提前一天问锦星吃什么,不然就算做好锦星也不会吃。 现在,林知晚自然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做。 本以为锦星会闹脾气,没想到,锦星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看那样子,吃得很香。 林知晚没再去管,低头吃自己的早餐。 没一会儿功夫,林知晚面前多了一只小碗。 她抬头,对面的锦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林知晚有些惊讶,“还想吃?” 锦星点了点头。 林知晚挺意外的。 锦星的饭量一直都不大,她本以为锦星连那一点儿都吃不完的,没想到今天胃口这么好。 但考虑到锦星脾胃一直不好,林知晚没敢让她吃太多,只是又盛了一些蔬菜面汤。 没多久,门铃便响了。 林知晚起身去开门,是张妈过来接锦星了。 “太太。” 张妈现在就住在望江潮,傅宴舟安排她过来照顾锦星和宋今禾。 林知晚开门让人进来。 “你叫我‘宋小姐’就行。” 张妈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哎”了一声。 她跟着林知晚进了屋子,瞧见这一屋子的摆设,连连啧声。 太太在帝景苑的时候太低调随和,她都要忘了,太太的娘家可是沪城的林家啊! “锦星?” 林知晚在客厅没见到傅锦星,有些奇怪。 刚才还在这儿呢! 张妈看见餐桌上的两碗面,小的那个碗应该就是锦星的了。 “太太,小姐今早吃早饭了?” 林知晚听着那句称呼,眉心微蹙。 想着张妈可能也是一时不太适应,便没说什么。 “给她煮了点牛肉面,她吃得挺多的,不过她脾胃不好,要吃第二碗的时候,我只给她喝了点面汤。” 张妈叹了口气。 “太太您不知道,那个宋小姐根本就不会照顾孩子。 她早上吃那些外国人吃的玩意,还不许我给小姐做吃的,说什么我做的东西,油多不健康,天天早上给小姐吃面包。 小姐本来胃口就不好,跟着她两个月,人瘦了一大圈,我看着都心疼。 太太,要我说,您才是真心疼小姐的。” 张妈的话,林知晚只是听着,没有说什么。 宋今禾不管怎样,她都是锦星的妈妈。 何况,傅宴舟和锦星都不介意,她一个外人,更不能说什么。 张妈见林知晚不为所动,还想继续说。 她是真看不惯那个宋小姐。 傅先生让她过来,是让她照顾锦星小姐的,可那个宋今禾天天让她伺候那个狗。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只狗才是宋今禾的孩子呢! “太太您知道吗?那个宋小姐还让小姐和那个狗亲近,说什么,小姐过敏,就是因为从小没有做过脱敏训练。 天,你是不知道,那狗都比小姐还高,我每次看着都心惊胆战,就怕伤到小姐,那个宋小姐还说……” “张妈!” 林知晚打断她。 “锦星在卧室,你带她回去吧。” 林知晚没有由着张妈继续说下去。 张妈在她面前说这些,林知晚明白她的意思。 可锦星那孩子,实在让她伤透了心。 她心疼归心疼,毕竟她养了那孩子五年。 但经验告诉她,即便宋今禾做了那些事情,在锦星的心里,一定还是觉得妈妈最好。 张妈叹了口气。 她知道,太太这是被寒透心了。 想想太太以前在帝景苑的日子,再看看太太现在的生活。 她要是太太,肯定也不想回去。 张妈没再说什么,跟着林知晚来到了卧室。 锦星果然在这儿。 “小姐,咱们回去吧。” 张妈上前抱起锦星。 林知晚没有去看她们,自然也不知道,锦星这时候正在望着她。 林知晚和张妈刚才说的那些,她都听见了。 她原本想着,要是林知晚跟爸爸告状,她一定要冲出去阻止林知晚,不许她说妈妈的坏话。 只是,她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没有管她。 那一刻,傅锦星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林知晚终于不管她了,她应该高兴才对,可为什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她都想好了,爸爸知道以后,肯定会把她带回帝景苑。 其实,她也有点害怕布丁…… 她是有点想回帝景苑的。 她只是害怕自己如果说要走,妈妈会伤心。 所以她才希望林知晚把那些事情告诉爸爸…… 锦星瘪着小嘴,一直看着林知晚,可是,直到张妈抱她离开,林知晚都没有看她一眼。 房门关上的时候,小家伙没忍住,哭了…… 锦星的这些心思,林知晚并不知道。 她们走后,林知晚打开电脑,回复了几封工作邮件。 手机突然在这时响起,是哥哥打来的电话。 林知晚立刻按下接听键。 她担心是哥哥公司的事情又出了什么问题,毕竟,傅宴舟那种人,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第73章 哥哥公司,居然是他出的手! “哥,是不是公司又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林时聿说道。 “就是怕你着急,所以打电话跟你说一声。 公司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别担心。” 听到哥哥这么说,林知晚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实在不想因为自己和傅宴舟的事情,再把任何人牵扯进来。 “那就好!哥,其实这次的事情,不是意外,是傅宴舟,他……” “对,我也没想到,傅宴舟居然会出手帮忙。” 林知晚刚想顺着哥哥的话骂下去,可她意识到哥哥说了什么之后,林知晚愣住了。 “你说什么?傅宴舟居然会出手帮你?” 林时聿,“是啊!我之前因为他那样对你,也以为这人就是个浑蛋,但这次的事情能解决的这么顺利,确实多亏了他帮忙。” 林知晚很快冷静下来。 她太了解傅宴舟的为人,总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傅宴舟也不会那么好心。 “会不会是傅宴舟搞的鬼再出手相助?” 林时聿很快否认了这一说法。 他苦笑一声。 “我倒是希望这是傅宴舟做的。” 林知晚听哥哥的语气,心里有了个猜测。 “是爸爸?” “嗯。” 兄妹俩在电话里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 林时聿不想影响妹妹的心情,宽慰道。 “没事,他那个人,做出什么事情都不意外。 你照顾好自己,妈妈和我,你都不用操心。” 提起妈妈,林知晚还是将考虑很久的话说出了口。 “哥,你觉得,妈妈这样一直被蒙在鼓里,对妈妈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林修远居然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很明显是想给外面那个私生子铺路。 以后,要是妈妈从别人的嘴里知道这些,对妈妈的打击,只会更大。” 林知晚说的这些,林时聿又怎么会不明白。 “这件事,还是以后会再说吧,妈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体,受不了那么大的打击。” 哥哥的话也不无道理,这事,还是要好好想一想。 正说着,林知晚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郭教授发来的一张邀请函。 林知晚大致看了一眼,在电话里说。 “哥,我今天回沪城。” 林时聿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什么时候落地?我去机场接你。” 林知晚,“那我待会儿把航班信息发给你。” 挂断电话,林知晚立刻给郭教授回了消息,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准备。 郭教授给她发的,是明天在沪城举办的瓷器鉴赏与修复论坛。 林知晚早就知道这个会议,也很希望自己能够有机会参加。 只是这场会的规格极高,除非有郭教授这样的大家给了推荐信,否则旁人根本没机会参加。 她如今还没有正式成为郭教授的学生,郭教授愿意给她这个机会,林知晚打从心底感激。 她也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辜负郭教授的期望。 林知晚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行李箱里更多的是书籍和论文资料。 落地沪城,刚从机场出来,林知晚就在接机口看见了夏栀。 夏栀也瞧见了她。 “林小姐!” 夏栀上前接过林知晚的行李。 “林总临时有个会议,让我来接你。” 林知晚已经有三年没有回过沪城了,见到夏栀,她生出久违的亲切感。 “夏栀姐,你还和以前一样,叫我小晚就行。” 夏栀看了一眼林知晚,笑着说好。 林知晚回沪城的事情,只有林时聿知道。 刚出了那事,林知晚不想见到她爸爸。 林时聿说过,让她住他那儿,可林知晚不想打扰哥哥和夏栀姐,自己定了酒店。 林知晚报出酒店名,司机很快发动车子。 夏栀脸上有些不自然。 她以为,她和林总的事情,没人知道。 林知晚看出了夏栀的心思,她笑着说。 “我哥都跟我说了,夏栀姐,你能陪着我哥,真的很好。” 夏栀有些意外。 林时聿,居然把他们的事情告诉了他妹妹,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不是只想着和她玩玩而已…… 林知晚不知道,那天,她随口的一句话,后来会给夏栀带来那么多的灾难。 夏栀将林知晚送到酒店,确认她没有别的什么需要之后,便离开了。 林知晚在酒店里简单收拾一番,为了明天能有更好的精力参加会议,她早早洗漱休息。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这间酒店,宋今禾和傅宴舟也来了。 而且,他们就住在同一楼层。 次日一早,林知晚简单梳洗去酒店餐厅吃早餐。 这家酒店在沪城的口碑很好,餐饮部就是它的一大特色。 许久没有吃到地道的本帮菜,林知晚看着那些胃口大开。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赵鸣鹤。 “好巧,在这儿也能遇见你!” 赵鸣鹤站在林知晚面前,依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林知晚也很意外。 她笑着和赵鸣鹤打招呼,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赵鸣鹤先开口。 “你也是回来参加同学聚会的?” 林知晚不知道这回事。 事实上,她已经很久不和沪城的同学联系了。 至于原因,还是她那可笑的自尊心。 赵鸣鹤又道。 “我也是今年回来才被邀请,之前一直在国外。” 林知晚说道,“我可能没有时间,而且,和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大概,见了面都要不认识了。” 赵鸣鹤这时候已经把林知晚拉进了高中同学群。 手机传来震动,里面不少同学都在说好久不见,热情的和林知晚打招呼。 赵鸣鹤早就发现,如今的林知晚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他希望林知晚不仅能够重新开始生活,还能重拾自信,找回从前的那个林知晚。 这些,赵鸣鹤都没有和林知晚说。 他知道林知晚的敏感与骄傲,他愿意保护她的这份骄傲。 “聚会时间是明晚,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赵鸣鹤殷切的看着林知晚。 这时候,林知晚再拒绝,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好,那明天见。” 赵鸣鹤找出不少同学的老照片,两人说着当年的趣事,不时笑出声来。 傅宴舟一进餐厅,就看见了这一幕。 第74章 傅宴舟,你真是卑鄙 他看到林知晚对着赵鸣鹤,笑得那样明媚, 看到他们像是有说不完的话,桌子上的早点都没吃多少, 看着赵鸣鹤明明注意到了他,甚至给了他一记挑衅的眼神。 而林知晚,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他。 那个女人,曾经不管在哪里,总能第一时间看到他。 现在,即便他就站在离她几米远的位置,她却发现不了。 因为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了其他男人吗! 宋今禾自然也看到了。 她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察觉到了傅宴舟的怒气。 她自然不会觉得,傅宴舟这是在吃醋。 傅宴舟根本不喜欢那个林知晚! 他这么生气,不过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林知晚这样不检点,傅宴舟怎么可能接受! 就算他们现在因为利益捆绑不能离婚,傅宴舟也绝不可能对林知晚有感情了! 林知晚现在这样,只会让宴舟越来越厌恶。 直到林知晚和赵鸣鹤离开餐厅,傅宴舟也没有上前。 难道他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过去,质问妻子,为什么会和别的男人在这里! 这样不体面的事情,他不屑去做。 餐厅门口,林知晚同赵鸣鹤道别。 两人约好,明天会一起参加同学会。 回到房间,林知晚简单收拾一番,便前往会议地点。 她只化了个淡妆,一头长发低低的挽在脑后,杏色内搭让她本就温柔的面容更加恬静,下半身,她挑了一件长裙。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林知晚带上资料,前往会馆。 这次的会议是国内几所高校联名主持,一进场,就能看见展示柜摆放的,由各大高校修复的瓷器。 它们都是由专业人员,采用业内最尖端的技术,在保证文物原貌的前提下,最大程度的修复。 林知晚看着那些跨越千年的瓷器,在经历了时间的侵蚀后,在这些同行业人员的修复下,恢复原来的样貌,她心底涌起巨大的成就感。 这也是她坚持这个专业的原因之一。 亲手修复瓷器,在拍卖场上,为这些精美的瑰宝找到真心欣赏它的藏家。 这是她心中认定的使命。 “你就是小林,林知晚吧!” 一记声音响起,林知晚抬头,看见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自己跟前。 林知晚认出,这位就是郭启明教授。 她立刻点头,谦卑道。 “郭教授您好,我是林知晚,很感谢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能参加今天的论坛会议。” 郭启明笑着摆摆手,“是你自己争气!” “你给我发的几篇论文,我都看了,写得不错,论点创新,有精准的数据支撑,很不错。 当初,宴舟找到我,希望我能收你为学生的时候,我还有些犹豫。 虽然,我和宴舟有几分交情,但我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走后门托关系! 不过,现在,我可要谢谢宴舟,给我找了个这么有天赋的学生。” 林知晚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 她原以为,郭教授是看了她的论文,才决定给她机会,原来,是因为傅宴舟吗? 她想起那时候,傅宴舟不肯离婚,提出用郭教授的博士生名额来交换。 她当时没有答应,以为傅宴舟也不会再管。 林知晚看向郭启明。 “郭教授,您是因为傅宴舟,才愿意看我的论文吗?” 郭启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林知晚的意思。 他也能理解,他们这些做学术研究的,骨子里都有几分清高在,现在跟林知晚说,自己收她做学生,是因为宴舟,那对小林来说,算得上是一种侮辱。 “愿意看你的论文,确实是因为宴舟跟我提了一嘴,但最后决定收下你,却是你自身的实力。 就像这次的论坛。 宴舟给我电话,问我最近的安排,当他知道这场论坛会之后,立刻请我邀请你一起参加。 我本来就有此意,应了傅宴舟的话,就顺便做个人情,还能让他把今年的赞助金提高点儿。哈哈哈。” 郭启明并不知道林知晚和傅宴舟之间的纠葛,网上那些新闻,他也是不看不信。 他只知道,林知晚是傅宴舟的太太。 “郭教授,原来您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傅宴舟说着,来到两人面前。 林知晚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傅宴舟。 郭启明笑着说,“你们小夫妻先聊着,我看见了几位老朋友,过去打个招呼。” 他走出几步,又转过身来说对林知晚说。 “小林啊,你在这儿等着,待会儿我介绍几个教授,还有你的学长给你认识。” 林知晚,“好的,郭教授。” 待郭启明走远,林知晚脸上的笑意立刻冷了下来。 她抬脚往别处走,不想见到傅宴舟。 奈何,傅宴舟却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身。 场馆内到处都是人,林知晚稍一动作,难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傅宴舟也是认准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你给我滚开!” 林知晚小声骂了句。 傅宴舟却全然不在意。 他一只手扶着林林知晚的腰,弯身在林知晚的耳边道。 “郭教授可是在看着你呢! 刚才郭教授不是都说了,你能成为他的学生,有机会参加今天的论坛,可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说完这句话,傅宴舟缓缓直起身子。 他深情款款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要是他知道,我们俩感情不和,你因为一些莫须有的误会,非要跟我离婚。 你说,他会不会以为,你是在利用我欺骗他。 郭启明最讨厌工于心计的人,你觉得,到那个时候,他还会收你做学生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那双眸子温柔的不像话。 这一幕,叫旁人看了都要说一句,这两人感情真好。 可林知晚却很清楚,这个男人,这张矜贵深情的脸下,是怎样一颗善于算计的灵魂。 林知晚骂了一句“卑鄙”。 傅宴舟并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 他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林知晚,今天这些都是我向你展示的诚意。 我说过,只要你同意不离婚,你以前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今天,在这场论坛上,到场的都是你这个行业的人。 我会给你“傅太太”的身份,让你在这场会议中,赢得所有人的尊重。 林知晚,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第75章 他让林知晚成为众矢之的!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男人。 傅宴舟说出这番话,她居然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 这个男人的秉性,她早就看透了,骄傲自大,目中无人。 到现在,他竟然还觉得,自己稀罕“傅太太”这个称号! 傅宴舟见林知晚不说话,以为她这是答应了。 “你是个聪明人,想想我说的话,想想你究竟想要什么。 只要你是‘傅太太’,你想要的一切,唾手可得!” 林知晚抬头,迎上傅宴舟的眸子,道, “傅宴舟,你还真是……自恋得一点都不出乎意料啊!” 她下巴微抬,指向傅宴舟的身后。 “你当全场的人都是瞎子! 带着前妻,还要给现任撑腰,傅宴舟你忙得过来吗?” 傅宴舟顺着林知晚的视线,转身看见宋今禾。 他很快明白,林知晚又是在吃今禾的醋。 到底是个女人,心思太明显。 “今禾是徐教授推荐来的,她有真才实学,不需要我。” 听完这话,林知晚是真的笑了。 好一个真才实学。 直到现在,傅宴舟依旧认为,她林知晚只是个花架子,觉得她是因为他,才有机会成为郭教授的学生。 傅宴舟意识到,林知晚应该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他当然知道林知晚的优秀,就算从前不清楚,上次在她的住处,看到的那些证书和奖杯,也说明了一切。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有我在,你……” “你还是闭嘴吧!” 林知晚打断他,不再听他废话。 她抬脚朝人群中走去,不想因为傅宴舟影响自己的心情。 不管郭教授是出于什么原因,邀请自己参加这场论坛,既然她有机会来到这儿,就一定要让自己不虚此行。 至于傅宴舟的那些鬼话,她只当耳旁风就好! “傅太太”的称号能给她带来的荣耀,她“林知晚”凭借自己的能力,也能得到! 这时候郭教授向她招手,林知晚走过去。 “跟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新收的学生,林知晚!” 林知晚礼貌的跟眼前各位打招呼。 “各位教授好。” 面前这些人,都是文物界地位很高的教授,林知晚自然认识。 众人都清楚,郭教授在业内向来严厉,能成为他的学生,肯定不容小觑。 “现在真是人才辈出,我们这些老家伙,说不定哪天,就要被你们这些年轻人给比下去了。” 林知晚当然知道,这些是客套话。 她笑着和几位教授聊天,姿态不卑不亢,对教授聊到的那些专业知识,她也能一一应答。 几位教授看她的眼神,也是越来越欣赏。 郭教授看着林知晚,心中不免生出自豪。 这几年,让他满意的学生寥寥无几,没想到,原本不抱希望的这个林知晚,却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林知晚不知道的是,从她离开后,傅宴舟便一直关注着她。 林知晚和那些教授交谈时落落大方, 她听那些教授讲解瓷器时认真的深情, 那些教授向她竖起大拇指时,她脸上些微的害羞,和眸子里闪动的光芒。 眼前的林知晚,让傅宴舟有些移不开眼睛。 很奇怪,她今天既没有娇艳的妆容,穿的也是普普通通,可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傅宴舟觉得,这一刻,他的眼里几乎看不见其他人。 宋今禾原本在跟几位今年的博士生交谈。 她作为徐教授的学生,在这群学生中间,地位不言而喻。 何况,她还有在大英博物馆五年的工作经验。 就在宋今禾享受着这种优越感的时候,她注意到,傅宴舟的视线,一直落在林知晚的身上。 那样的眼神,让宋今禾心底生出不安。 那是男人欣赏女人时,才有的眼神。 傅宴舟对林知晚,会生出感情吗? 这个问题在宋今禾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让宋今禾生出了危机感。 她决不允许那样是事情发生。 五年前,她离开傅宴舟,已经错了一次,现在,她绝不会再放手! 这时候,她面前的一位博士生也看见了林知晚,准确的说,是看见了站在一群大佬身边的林知晚。 “那位是谁?怎么没见过,瞧她跟那几位教授聊得那么好,似乎跟那几位教授都很熟。” 有人顺着看过去,认出了林知晚。 宋今禾轻嗤一声。 “京都傅氏的总裁夫人,自然跟教授熟了。” 宋今禾并不知道林知晚已经被郭教授录取,只以为林知晚今天能出现在这儿,是傅宴舟的面子。 “她之前跟我一起报考徐教授的博士生,没被录取。 今天来这儿,应该是想在几位教授面前露个脸,凭借‘傅太太’的身份,给自己找个导师。” 宋今禾话里话外都是对林知晚的瞧不起。 旁边几人都是在激烈的博士生考试中,靠实力拼杀出来的,对林知晚这种没有能力,却凭借关系,把他们这些普通人踩在脚底下的人,最是讨厌。 一时间,林知晚成为场上所有学生厌恶的对象。 而宋今禾,却成了他们这些普通学生的偶像。 毕竟,她可是打败了“走关系”的林知晚! 听着周围人的恭维,宋今禾心里忍不住得意,甚至觉得,自己确实有这个实力,觉得在场的,除了那些教授,没一个能比她更优秀! 她看着不远处的林知晚,心里下定主意。 既然宴舟是因为利益捆绑,才不想和林知晚离婚。 那今天,她就要让宴舟知道,林知晚那样的女人,只会让他,让傅家丢脸。 而现在的自己,已经是徐教授的学生,再不是五年前那个宋今禾。 现在,配站在傅宴舟身边的,是她宋今禾! 论坛会议很快开始。 台下第一排都是业内知名教授和一些研究所的投资人。 郭启明和傅宴舟就坐在那里。 而林知晚坐在那一群大佬中间,格外惹眼! 其他学生也都看见了这一幕,心里更加坚信了宋今禾的说法。 自然也就更加不忿。 他们这些有着真才实学,努力了十几年,才得到这场论坛的入场券,只能坐在会议的最后一排,凭什么那个林知晚,什么都不懂,却能稳坐第一排。 自古以来,学生都是最愤世嫉俗,最不肯向阶级低头的一群人。 博士生,自然也是如此! 他们已经想好,待会儿的互动环节,一定要让林知晚出糗。 今天的论坛会议,在业内的含金量很高。 要是在这场会议上出丑,不管林知晚是什么身份,以后都不会有教授敢接受她。 宋今禾之前在徐教授那儿看到过林知晚的论文,自然也知道林知晚的弱项在哪。 她看着坐在傅宴舟身边的林知晚,心道: 林知晚,今天,会是你最后一次站在宴舟的身边! 第76章 傅宴舟这个蠢货! 论坛开始之后,林知晚跟着几名教授,朝内场走去。 她知道,自己作为郭教授的学生,应该和自己的师兄师姐坐在一处。 方才,郭教授也已经为她介绍过了。 林知晚在会议后排跟几位教授告别。 “几位教授,我去找我的师姐,待会儿我一定认真学习,从各位的讲座中汲取知识。” 郭教授点头。 “你去吧,不过,你那几位师兄智商都不太行,你待会儿少听他们的忽悠,别被他们带傻了。” 林知晚知道这是教授在开玩笑,她笑着说不会,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时候,其中一位教授叫住了她。 “小林啊,我刚刚在网上搜了一下,才知道你是拍卖师,而且经你手的藏品,都拍出了非常好的成绩。 今天有不少瓷器都是从私人藏家手里借来的,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前面坐,跟我讲一讲,这些藏品的收藏价值。 我这个人嘛,你让我鉴定修复瓷器可以,但是要让我了解那些宝贝的市场收藏价值,我就不灵了。 刚好,你在这方面是行家,趁今天给我好好讲讲。” 林知晚受宠若惊。 眼前这位可是瓷器修复大师,赵仲民教授。 “赵教授,您过奖了!我……” 林知晚话还没说完,就被郭启明打断了。 “既然老赵都这么说了,你就在他们几个老家伙面前露一手,给我长长面子,让他们嫉妒我,能有这么优秀的学生! 走吧!” 说着,就领着林知晚往前排走去。 林知晚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郭教授都这么说了,这时候再推脱,反而失礼。 “那我就在各位教授面前班门弄斧了,到时候要是说得不对,几位教授可要多多包涵。” 一行人笑着往前排走去。 傅宴舟早在旁人入场之前,便作为此次论坛会议赞助人之一,在前排落座。 他招手,唤来场内工作人员,吩咐了几句。 至于会场后排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知。 林知晚正跟着几位教授走着,突然被一名工作人员拦下。 众人只以为是工作人员不许林知晚坐在前排,刚要开口解释,那名工作人员先开口道。 “傅太太,傅总的座位在那里,傅总请您过去。” 顺着那名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瞧见傅宴舟坐在第一排,这时候正深情款款的向她挥手。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林知晚真想回他一记白眼。 不等林知晚开口,郭启明道。 “瞧我这记性,居然忘了小林你是宴舟的太太,哪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带过去,哈哈哈!” 郭启明笑着打圆场。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感觉到,其他几位教授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林知晚在心里把傅宴舟那个蠢货骂了无数次。 这些教授原本对她印象很不错,甚至主动邀请她去前排落座,可现在,就因为傅宴舟一句话,自己在这些教授的心里,成了利用身份搞特殊待遇的人。 虽然都是坐第一排,可被教授邀请,跟借丈夫的光,这性质完全不一样。 林知晚这时候若是解释,反而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能忍着。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走来,脸上笑意更甚。 他说过,林知晚是个聪明人。 如今,“傅太太”的身份,能让她跟这些业内权威人士同坐一席,这样的甜头,她尝过一次便能知道。 何况,她之前一直希望,自己“傅太太”的身份,能够被人认可。 现在,在这么多文物界同行面前,以“傅太太”的身份站在金字塔塔尖。 这一定是林知晚最想要的。 他说过,今天一定会让林知晚打消离婚的念头。 做一对互惠互助的夫妻,难道不好吗! 感情,是世界上最不牢靠的关系。 只有利益,才能让一段关系维持得持久。 见林知晚走到跟前,傅宴舟扶了扶胸前的领结,起身迎接林知晚。 他给足了林知晚的面子,做足了一个好丈夫的派头。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林知晚更想给他一巴掌。 “亲爱的,这边坐!” 傅宴舟拉开旁边的椅子,示意林知晚坐下。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这时候甚至有人开玩笑说,“傅总,你这样可要把我们这些人衬得,很没有绅士风度了。” 傅宴舟笑着说“吴总,你又取笑我,谁不知道你和吴太太是出了名的伉俪情深,我还要多向你学习。” 林知晚对如今的傅宴舟,烦透了。 可在这么多人面前,他先一步做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她如果在这时候给他冷脸,只会让自己的教授心里的形象更差。 她只能忍着,在傅宴舟身边坐下。 论坛已经开始。 林知晚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台上的发言人吸引。 此时台上正在讨论近年来,瓷器修复在材料科学、数字技术与传统工艺的深度碰撞。 这些内容,林知晚在论文中都提到过,郭启明教授就坐在林知晚旁边,不时和林知晚交流。 傅宴舟在二人旁边。 本以为,林知晚需要自己为她和几位教授牵线搭桥,没想到,插不上话的,竟成了自己。 不过,这也是傅宴舟第一次亲眼见到如此自信认真的林知晚。 谈论起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知识时,林知晚和平常很不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自信。 叫人移不开双眼。 林知晚这时候正在和郭教授聊到关于修复伦理新框架:可逆性与可读性的平衡。 在现今科技的发展下,人们可以利用先进科技和人工智能,对古董瓷器做出更为精细的修复,但这也引发了另一个伦理问题,那就是古董瓷器修复的可逆性。 现在国外有不少研究所,在修复瓷器的过程中,使用先进技术,力求做到和原物一样的精准修复,但这违背了文物修复的第一大原则:那就是文物修复的可逆性。 其他几位教授听见林知晚和郭教授的谈论,听到林知晚的那些很有创新精神的见解,都忍不住加入聊天。 方才因为傅宴舟给林知晚带来的负面影响,林知晚凭借自身能力,渐渐抹去。 很快就到了郭启明教授的发言环节。 他在台上提到了他们研究所最新的修复技术,又强调了,一定要在修复中遵循文物修复的可逆性原则。 一番演讲,赢得了全场的掌声。 到了提问交流环节,后排那几位学生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看了眼宋今禾。 在得到宋今禾的眼神示意后,他率先站起来。 “郭教授,有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第77章 她是林知晚,不是傅太太! 郭启明示意那名学生继续说下去。 那人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问道。 “郭教授,我之前看过一篇论文,说自己已经找到方法,可以将瓷器百分百还原,请问郭教授,这样的学生,您会接收吗?” 场上开始议论起来。 其实,郭教授刚才讨论的,一直都是文物修复界的伦理问题,只不过随着科技的进步,现在这些争议越来越大。 但今天,郭教授刚强调过这一点,现在这个学生就表示有人在论文中公开违背这一原则。 要是那论文的作者也在场,现在的滋味儿,可是不好受。 在郭教授表示,不管对方的修复技术如何高超,自己都会坚持可逆性原则,不会接受那样的学生之后,那个学生说出了那篇论文的作者。 “郭教授,我说的那个人,就是方才坐在你身边的,林知晚! 其实我也想问一问,林知晚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据我所知,你好像并没有通过本届的博士生考试。” 林知晚原本还在跟身边的教授谈论“四维修复”理论模型,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林知晚朝后望去。 那人,她从未见过。 既然被提到了,林知晚就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站起身来,刚要开口解释,论坛承办方就有工作人员站出来解释说。 “这位是本次论坛主要赞助商,京都傅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林知晚。” 这解释,听起来像是没什么问题,但刚才那个人才对林知晚发表过的论文质疑,现在,官方又说林知晚是以赞助商的身份坐在那里。 果然,工作人员的话音刚落,原先提问的那个年轻人,就用一副了然的口吻道。 “原来是傅氏的老板娘,那您想写什么论文都可以,反正也不会对学术研究造成什么影响,您开心就好!” 说完,他便将话筒还给了工作人员,坐下后,还不忘同身边的人道。 “原来是来水博士文凭的,是我们太较真了。” 旁边那人附和道,“早叫你别多管闲事了!” 那两人自顾自的谈着,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场内在这一刻安静得落针可闻,他们俩的谈话,几乎每个人都听见了。 傅宴舟这时候也转过身来,朝后面看去。 听着那些人对林知晚的质疑和诋毁,傅宴舟脸上的神情并不好看。 他正想叫人,把那两个闹事的赶出去,林知晚却将工作人员拦住了。 傅宴舟道,“你不用管那些闲话,有我在,会替你解决这些麻烦。” 林知晚此时一边在笔记本上查找资料,一边冷冷道。 “你要是不在,我根本不会有这些麻烦。” 林知晚这不领情的模样,让傅宴舟有些生气。 他微眯眸子,看向一旁要强的女人。 他倒要看看,他不出手,林知晚要怎么解决这个难题。 很快,林知晚叫来工作人员,在经过对方同意之后,款款走上台。 此时,观众席上发出更大的动静,后排一些激进的学生,甚至高喊:反对学术造假,资源咖滚出学界。 一时间,前排所有参会教授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宋今禾坐在人群中,脸上的笑意已经藏不住。 林知晚,方才的你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狼狈。 过了今天,不管是哪个教授,都不敢再收你,整个文物修复界,都不会有你的立锥之地。 你顶着“傅太太”的头衔,出了这么大的丑,宴舟绝不会再护着你! 郭启明教授这时候还站在台上,他知道林知晚的实力,正要开口为林知晚解释,却被林知晚阻止了。 林知晚来到郭启明跟前。 “郭教授,给您添麻烦了。” 郭启明摇头,“那些人都是在胡说八道,我相信你的实力!” 有郭教授的这句话,林知晚心底得到了莫大的安慰。 “谢谢郭教授,今天的事情因我而起,如果不解释清楚,对您声誉也会造成影响。 我会向在座证明,您没有看错人。” 郭启明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明明长得文文弱弱,却是个不服输的性子。 他道,“好!那你就好好证明给那些人看!” 说罢,郭启明将发言台让出来,站在了林知晚的身后。 “去吧,不管今天怎么样,我都认定你是我的学生!” 林知晚心中感动。 她现在还不算是郭教授的学生,就引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这时候,郭教授不仅没有急着和她撇清关系,还愿意搭上自己的名誉给她底气。 能遇到这样的导师,是多大的幸运。 林知晚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让郭教授失望。 她抬头看着场下众人,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的宋今禾。 在看清她脸上的幸灾乐祸之后,林知晚怀疑,那两人说不定是受了宋今禾的挑拨。 毕竟,她算不得是业内尖端人物,怎么会有人去关注她写给徐教授的论文! “各位教授,同仁,请允许我站在这里,为自己解释。 首先,我参加这场会议,绝不是以某某赞助商妻子的身份。 我叫林知晚,毕业于清大,目前在报考文物修复专业的博士生。 关于那位同学提到的,我曾在论文中坚持,要做到百分百还原,我想,你说的论文,应该是这篇。” 林知晚控制多媒体笔,身后大屏幕上出现了一篇论文。 “这是我在报考博士期间,准备的论文,对于青花罐的修复,我提出可以用ph响应水凝胶粘接,这样可以保证外观上,恢复百分之百。” 林知晚话音刚落,方才那位再次站起来,道。 “我说的没错吧,你这不是公然违背了刚才郭教授提出的可逆性原则和3%的留白,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林知晚依旧从容镇定,她道。 “你大概是只看到了这里,并没有将整篇论文看完,我在后面提到了,碱性溶液可无损分离。 我在修复元青花罐时,就是运用了这一技术,当时也得到了徐文君教授的认可。” 此时,林知晚背后的大屏幕展示出了她当时修复元青花罐的视频。 视频中,林知晚将碎片完美的粘合,肉眼看不出一丝瑕疵。 但当林知晚使用特殊溶液,在上面浸泡片刻,原本的瓷器却慢慢出现本来的裂纹,那碎片也能重新取下。 视频结束,场上一片安静。 郭启明最先回过神来,看向林知晚的目光,满是欣赏。 他带头鼓掌,很快,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郭启明走到林知晚跟前,“跟大家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学生,林知晚! 国内最年轻的【亚洲拍卖师年度人物】,也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 郭启明的话刚说完,场上掌声更加热烈。 林知晚看着那些为她欢呼鼓掌的人群,内心激动不已,眼眶湿润。 她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不是以“傅太太”的身份,而是凭借“林知晚”的名字! 她做到了! 第78章 他和林知晚,简直是最完美的夫妻关系 傅宴舟看着台上的女人。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不是那个只会粘着他,希望他能多陪着她的林知晚; 不是只会照顾孩子,在厨房准备餐食点心的林知晚; 不是那个爱吃醋,无时无刻不想查岗的林知晚! 这一刻,她在闪闪发光! 全场的人都在为她欢呼鼓掌。 傅宴舟,亦为她感到骄傲! 原来,这个女人真的不需要他为她撑腰,她自己,就可以做得很好。 这时候,就连傅宴舟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林知晚在他心中,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在家中相夫教子的模样了。 她有自己的舞台,有自己的价值! 林知晚听着场上的掌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那些掌声,像是在告诉她,她的坚持,是对的,她的努力,也没有白费! 只要她愿意,她依旧可以成为五年前的林知晚,甚至,比从前更优秀! 宋今禾怎么也没有想到,林知晚不仅没有出丑,反而出尽了风头。 她愤恨的看着台上的女人,更让她嫉妒的是,她居然能得到郭启明的青睐。 郭启明在文物修复界的学术地位,比徐文君高出了不止一点。 当初,她不是没想过,请宴舟牵线搭桥,拜入郭启明门下。 可郭启明是出了名的严厉,不近人情。 她担心,万一到时候,自己被郭启明刁难,反而让宴舟觉得,她没有那个实力。 她要维护自己在宴舟心目中的形象。 但,林知晚凭什么能成为郭教授的学生。 早在前几年,郭教授就宣布,自己的团队不再招收博士生,林知晚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她看着台上的女人,眸底尽是恨意。 宋今禾下意识的看向傅宴舟。 不出她所料,宴舟此时,确实在看着台上那个该死的女人! 这一刻,嫉妒在宋今禾的心底疯长。 她认定,林知晚此时拥有的一切,原本都该是属于她的。 在宋今禾的心里,林知晚就是个抢走了她一切的小偷。 她愤愤的盯着台上的女人,在心里立下毒誓: 她一定要将属于她的,重新拿回来! …… 林知晚重新回到位子上,周围的人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郭启明看得出林知晚有些紧张。 他笑着说。 “表现得不错,我今天也跟着沾光了!” 林知晚知道,这是教授在缓解她紧张的情绪。 她看向教授,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句“谢谢”。 郭启明笑着点头,让她继续努力。 从林知晚落座的那一刻起,傅宴舟的唇角的笑意,就没有落下过。 这样的林知晚,实在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当初不同意离婚,只是不想给傅氏造成负面新闻,也不想让董事会的人,拿他离婚说事。 现在,在亲眼看到林知晚的价值之后,他更不会轻易放手了。 于公,林知晚如今在学术界,是郭启明教授亲口承认的学生,而且经此一事,业界其他知名教授,对林知晚的印象也很不错。 林知晚的身份,能提高傅氏集团的形象。 于私,他得承认,他现在并不讨厌林知晚,就连锦星,虽然那孩子嘴上不说,但当父亲的心里明白,锦星是喜欢林知晚的。 傅宴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和林知晚离婚。 他和林知晚,简直是最完美的夫妻关系。 当然,他现在还需要让林知晚也明白这一点。 论坛会议进行到尾声,傅宴舟作为最大赞助商上台发言。 他一身高定西装,站在聚光灯下,本就英俊的面容,此刻更显矜贵。 林知晚此时心里却只有四个字:衣冠禽兽! 她懒得去看台上的男人,低头在笔记本上整理方才记下的重要论点。 她没去听傅宴舟说了什么,不用想也知道,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官话。 企业赞助这类活动,一是为了合理避税,二是提升企业形象。 傅宴舟虽然做人不行,但做生意,确实有一套! 林知晚一边整理笔记,一边在心里吐槽。 下一秒,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她下意识的回头,以为又有谁要找她的麻烦,不想身前却投下了一片阴影。 “傅太太,请吧。” 傅宴舟此时就站在林知晚的面前。 聚光灯下,那张脸,和十一年前,在高中演讲台上的男人重合,却比那个时候,多了成熟和矜贵。 林知晚有一瞬的恍惚。 愣神之际,傅宴舟已经牵着她的手,来到了台上。 古董修复协会会长此时已经站在台上。 “感谢傅总和傅太太对古董修复的支持,感谢贤伉俪为了支持我们这个行业,设立这项专项基金! 我谨代表古董修复协会,再次向二位表示衷心感谢!” 林知晚站在台上,听完这番话,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傅宴舟已经将写有“林知晚古董修复专项基金”的牌子,交到了林知晚的手里。 “身为林知晚的丈夫,我非常自豪,也很荣幸。 今天,我请在座跟各位做个见证。 我将以我太太的名义,建立这项基金,用于支持古董修复行业。 我没有我太太的才华,也没有我太太那样的天赋,我能做的,就是身体力行的支持她的事业!” 话音刚落,场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林知晚几乎是在还没有弄清状况的情况下,被傅宴舟架在了这里。 她微微蹙眉,不明白傅宴舟又要搞什么鬼! 不管怎样,她都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她刚要开口,尽量撇清和傅宴舟的关系。 傅宴舟一只手搭在她对方腰上,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傅太太,想清楚再说话,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为了你,才设立这项基金。 这时候,你要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你觉得,他们是相信我们本来就要离婚,还是会怀疑,你是不想成立这个基金?” 此时,他们挨得极近,从旁处看去,是再恩爱不过的画面,甚至有年轻人在场下欢呼“亲一个”。 只有林知晚知道,她此时有多气愤。 傅宴舟就是个无赖! 她以为,经过今天,她能向所有人证明自己,能摘下“傅太太”的头衔 偏偏傅宴舟设了这个基金,将“傅太太”这个身份,牢牢的安在了她的身上。 “傅宴舟,你真是卑鄙!” 第79章 傅宴舟抛下林知晚,陪宋今禾回京 傅宴舟听到那句,不仅没有生气,唇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 他搭在林知晚腰上的那只手稍一使劲,林知晚直接摔进了傅宴舟的怀里。 外人的视角看来,更像是林知晚主动投怀送抱。 林知晚拧眉,刚要推开,傅宴舟已经低头,在她眉间落下一吻。 场下的掌声更加热烈。 外人只当他们此时深情对望,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一个心里满是算计,一个厌恶对方到了极点。 傅宴舟在林知晚的耳边低语。 “我说过,只要你还是‘傅太太’,你从前想要的,以后我都会给你! 林知晚,在这个世界上,你找不出比我更适合你的人,我们的婚姻,对彼此都有好处。” 论坛承办方的工作人员,此时送来香槟。 傅宴舟拿起香槟杯,一只放在了林知晚的手里。 他举杯,略低于林知晚的杯沿。 “傅太太,合作愉快! 以后,我们好好过!” 林知晚知道,傅宴舟今天这场戏,就是要把他们捆绑在一起。 他想让自己知道,即便自己有能力,但傅宴舟的身份,能给她更多! 他嘴上说“合作愉快”,说什么“以后好好过”,可即便现在,他亲眼见证了她的优秀,他依旧没有给她最基本的尊重! 就像这个基金会! 他连商量都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决定了。 她被赶鸭子上架,只能接受! 只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陪他演戏! 他说他们的婚姻对彼此都有好处,可他却不曾问过,她还想不想要这一份好处。 会议结束,几位教授上前来,和林知晚又聊了些专业上的问题。 傅宴舟就在一旁陪着,尽管他们聊的都是一些专业上的理论,他不太了解,但却没有表现出半点的不耐心。 几位教授都对傅宴舟的印象很好,认为他和那些只知道花钱买名声的土豪不一样。 “真没想到,傅总和小林的感情这么好!小林,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林知晚只是笑笑,并没有接话。 一旁的郭启明却道。 “我看,是傅总该好好珍惜我们小林才对! 你们今天不也看到了,小林的专业能力,几乎是这一辈里最好的,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为行业标杆人物! 傅总不愧是生意人,很有投资眼光啊,这么早就把小林拐到手了,哈哈哈!” 郭启明“护犊子”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何况,都知道这是玩笑话,自然不会当真。 傅宴舟却一脸认真道。 “郭教授说得对,能做林知晚的丈夫,确实是我的荣幸!” 林知晚听到那句话时,心脏微微有些发紧。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那句话,虚假得不能再虚假了。 可偏偏,她就是听进去了 大概是因为,那是她曾经最渴望得到的吧…… 还好! 还好她早就看清了傅宴舟的真心; 还好她下定决心要和傅宴舟分开; 还好她已经对傅宴舟彻底寒心。 所以现在,即便她的心,因为那句话有些微摇摆,她也能让自己立刻清醒过来。 她知道,傅宴舟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不过是因为,她能给他带来利益罢了。 他极力维持这段婚姻,绝不是因为感情! 几位教授都说今天林知晚可是给傅氏争光了,傅总回去要好好犒劳林知晚。 事实是,论坛结束后,傅宴舟便陪宋今禾去了机场。 宋今禾说,锦星突然发烧,还哭着喊肚子疼。 当时,林知晚就在傅宴舟的身边。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林知晚的心下意识的跟着紧了紧。 她脱口而出,“是不是积食了?她脾胃不和,容易积食。” 宋今禾今天对林知晚已经很不满了,这时候听见林知晚说话,心底更是厌恶。 “脾胃不和这些,都是中医的说法,在西医根本不存在,你不懂就不要乱说。 宴舟,锦星现在一定很需要爸爸妈妈的陪伴,我们回去陪她。” 傅宴舟听说女儿病了,自然更是着急,立马安排人定了最早的班机。 “嗯,今晚就回京都,我和今禾回去。” 宋今禾听到傅宴舟只跟秘书安排了两张机票,方才会上的嫉妒不满,渐渐消散。 果然,宴舟和林知晚只是面上夫妻,逢场作戏。 只有她和锦心才是宴舟心目中真正的家人。 傅宴舟安排好一切,才想起林知晚。 他方才订机票的时候,确实忽略了林知晚。 “我先回去看锦星,你也很久没有回沪城了,可以先在这边玩几天,我派人来接……” 傅宴舟的话还没说完,林知晚已经离开。 宋今禾道。 “林小姐毕竟没生过孩子,不懂我们做父母的心,这时候,只想第一时间回到孩子的身边。”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越走越远,眉头微蹙: 他是不是该和林知晚解释一番,毕竟,就在刚才,他跟林知晚说了,以后要好好过。 但事出有因,锦星生病,他不可能不管,今禾是锦星的妈妈,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回去。 傅宴舟很快就说服自己将这事放下。 至于林知晚,等他忙完京都的事情,再回沪城接她! 今禾见傅宴舟不说话,却一直看着林知晚离开的方向,她心底刚刚按下的妒忌,此刻又升起。 她道。 “宴舟,林小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不如,你去陪她,锦星那里,我会照顾。” 傅宴舟收回视线。 “不用管她,我们回去看锦星。” 说完,傅宴舟转身,朝着和林知晚相反的方向走去。 宋今禾看了一眼相背而驰的两个人,唇角慢慢勾起。 她跟在傅宴舟身后,悄悄走快了些许,直到追上傅宴舟,才慢慢放缓脚步,和他并肩而行。 林知晚拉开车门时,恰好瞧见了这一幕。 傅宴舟不去演戏,真的可惜了。 前一秒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她情意绵绵,下一秒就和前妻一起回京。 还真是,渣得得心应手,装得人畜不分! 她只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上车后,她对司机说了酒店地址,离开会场。 当晚,林知晚和傅宴舟便登上了头条。 热搜首页,就是傅宴舟低头与她碰杯的照片。 标题: 【上位者为爱低头,傅氏总裁竟是恋爱脑!】 林知晚看着网上那些热搜头条,心里只有冷意。 傅宴舟真是有手段,还找来水军弄出这样的头条。 他自己看着,不觉得恶心吗? 直到第二天,林知晚收到傅明熙的消息,才明白了傅宴舟为什么会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第80章 傅宴舟真是好算计! 傅明熙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林知晚还没有睡醒。 她昨晚整理资料到凌晨,想着早上多睡会儿,可惜一大早就被恼人的铃声吵醒。 林知晚眯着眼睛,按下接听键。 下一秒,傅明熙在电话里的叫骂,让林知晚瞬间清醒。 “林知晚,你他妈跟傅宴舟一起耍我是吧!” 林知晚看了一眼手机。 傅明熙? 他这个点打电话,抽什么风! “把话说清楚!要发疯别对我发!” 傅明熙听到林知晚居然这个态度,在手机里骂了句脏话。 林知晚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下挂断键。 她得出一个结论: 傅家的人,都有大病! 另一边,傅明熙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暴走的他又爆了句粗口。 妈的! 他就说这个林知晚怎么会性情大变,要跟他一起合作,对付那个傅宴舟。 原来,这两个王八蛋是在耍他! 想到今天在股东大会上,自己被傅宴舟当猴耍,傅明熙气得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 这口恶气,他一定不会就这么咽下! 他正想着要怎么反击,这时候,林知晚打来了电话。 傅明熙将手机丢在沙发上,晾着不管。 眼看着那电话就要自动挂断,傅明熙还是很沉不住气的,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他正要开口,把林知晚骂一顿,那个女人却先一步开口了。 “冷静下来了吗?” 傅明熙听着林知晚这口气,好像做错事情的人,是他一样。 “林知晚,我冷静你……喂!林知晚,你他妈的又挂老子电话!” 傅明熙实在不能接受,自己居然被林知晚那个女人拿捏了! 他把电话打回去。 为了避免又发生之前的事情,傅明熙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秒,就抢先道。 “林知晚,你他妈再挂电话,老子就……” 傅明熙的狠话还没说完,电话里传来林知晚平静冷淡的声音。 “我不挂电话,你直接说,出了什么事。” 傅明熙被这么一噎,像是一拳挥过去,落在了一团浆糊里。 这股怒气没发出去,反而就这么被噎回来了。 他小声嘀咕: “就这个性子,难怪傅宴舟看不上!” “我都听见了,你一大早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说这个? 挂了!” “哎哎哎,你别挂!” 傅明熙是真怕了林知晚这性子。 他清了清嗓子,找回了点儿刚才的气势。 “林知晚,你跟傅宴舟合起伙来阴我! 你上次不是说,会让傅宴舟在今天的股东大会上栽跟头吗! 你俩昨天晚上在沪城当众秀恩爱,都登上热搜头条了! 拿我当傻子耍是吧! 古董修复专家! 你有这个能耐,你当初干嘛上赶着给傅宴舟做续弦啊! 现在好了,董事会上,原先对傅宴舟有意见的董事,在看见新闻之后,都不相信你们会离婚! 就连之前因为你们三个在清大闹出丑闻掉下去的股价,也在今天涨回来了!” 想到今天傅宴舟在董事会上,被那群董事恭维,傅明熙实在懊恼。 林知晚听了傅明熙这么多废话,总算是弄明白了。 原来,傅宴舟昨晚找那些媒体,弄出那些头条,是为了今天的股东大会! 如果她不是被利用的那个,她都要为傅宴舟的精明鼓掌了。 林知晚拧了拧眉心。 “昨晚的事情,是个意外。” 傅明熙怎么会因为这样简单的解释,相信林知晚。 “你少装蒜,我……” 林知晚没有去管傅明熙的暴怒。 她对着电话道。 “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们可以取消合作。 傅明熙,这么多年,难道你不了解傅宴舟? 如果他真的无能到连一场绯闻都处理不了,他能在傅氏总裁的位置上坐那么久吗!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无能狂怒,既然暂时不能扳倒傅宴舟,那就想一想,如何能在集团站稳脚跟。 像你这样,遇到点事情,就只会怒气冲冲的发火,你凭什么跟傅宴舟竞争! 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找一个合作的人选了!” 林知晚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明熙看着手机,生平第一次,他开始思考自己和傅宴舟之间的差距。 傅宴舟…… 好像从来没有因为一件事,暴跳如雷; 也没有因为什么事,失去过理智。 半响,傅明熙得出结论。 傅宴舟这个人,心理肯定有病! 林知晚挂断电话,起身来到洗手间。 她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刺激着神经,带来些许痛感。 却也能让她保持清醒。 傅宴舟…… 他真是步步都在算计。 或许,他让郭教授邀请自己参加昨天的论坛开始,就已经算好了每一步。 看似是糖衣炮弹,威逼利诱,实际却是一石三鸟,凭借昨天的新闻,彻底破除了之前她在清大门口闹出的绯闻。 还顺便在公众面前树立起爱她敬她的形象。 她这时候若是坚持离婚,就算净身出户,都会被外界认为,是她的过错。 她是拍卖师,需要维持自己的形象。 她现在,不能跟傅宴舟撕破脸。 林知晚抬头,看着镜子里那个身形瘦弱,脸色苍白的女人。 她真没想到,有一天,离婚竟然这样艰难。 本以为爱他的那五年,已经是她人生灰暗的时刻,没想到,现在才是噩梦的开始。 她现在才知道,傅宴舟对她说: 【只要他不想,这婚就离不成!】 这话,并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威胁…… 林知晚靠着浴室的房门,深深闭上了双眼。 她真的觉得好累,她只是想离婚而已! 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不能离开傅宴舟,而这么痛苦。 她想,此时的她,需要醉一场。 赵鸣鹤打来电话的时候,林知晚正在酒店顶楼的酒吧。 “你在哪里?” 赵鸣鹤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轻缓的音乐,配上林知晚染了酒精的嗓音,落在赵鸣鹤的耳朵里,有些醉人。 赵鸣鹤的心,在那一瞬,有些乱了。 他清了清嗓子,道。 “不是约好一起参加同学会吗?我来接你。” 林知晚将这事彻底忘了。 “好,那你稍等我一会儿,我这就下去。” 赵鸣鹤此时就在林知晚的房间门口,挂断电话,他在那等着她。 没多会儿,林知晚就从电梯口出来。 她踩着高跟鞋,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林知晚脚步有些不稳。 赵鸣鹤上前两步,扶住林知晚。 “当心!” 林知晚低声道谢。 即便喝了酒,她也知道,要和赵鸣鹤之间保持朋友的距离,她站稳,笑着说。 “我没事,房间就在前面。” 赵鸣鹤这时候也收回手。 “那我送你回房间。” 傅宴舟从电梯出来,抬眼就看见,林知晚和赵鸣鹤,并肩朝着酒店房间走去。 “你们在做什么!” 第81章 傅宴舟:得不到就毁掉 傅宴舟的话刚出口,人已经大步走到了那两人跟前。 他对着赵鸣鹤的脸挥过去,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赵鸣鹤没有任何防备,向后踉跄两步,直接倒在地上。 不等他起身,傅宴舟已经揪起他的衣领,将人抵在墙上。 “赵鸣鹤,你真是该死!” 傅宴舟不知道此时心口那一团怒火,究竟是因为什么。 他只知道,刚才看见的那一幕,不断的攻击着他的冷静和理智。 他一拳一拳,照着赵鸣鹤的身上砸过去,打得赵鸣鹤毫无还手之力。 可这时候,傅宴舟的头上,却挨了一击。 他看着落在脚下的瓷器碎片,缓缓转过头去。 林知晚手上还举着那剩下的半截花瓶。 酒店走廊的动静,很快引来工作人员。 傅宴舟几乎是咬着牙说。 “还不把东西扔了!” 林知晚整个人控制不住的颤抖。 就在刚才,她看到傅宴舟冲过来打赵鸣鹤的时候,她只想着要救赵鸣鹤。 她只想着,这场让人窒息的婚姻,不该再连累任何人。 她随手摸到了走廊上摆放的花瓶,没有任何犹豫,冲着傅宴舟,砸了过去。 傅宴舟在酒店工作人员过来之前,夺下了林知晚手里剩下的半截花瓶。 他的手,也在这时候被划伤。 他捉住林知晚的手腕,“为了别的男人,想杀我?林知晚,这才是你想要离婚的真正目的吧! 如果我今天没有赶来,你是不是就要跟这个男人睡了!” “啪”的一声,林知晚的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傅宴舟的脸上。 这一巴掌,将傅宴舟的脸扇得偏向一边。 他半晌才直起身子,染血的手箍住林知晚的脖子,将她抵在了走廊的墙上。 傅宴舟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身下的女人,手背上的突起的青筋一路延伸到小臂。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林知晚依旧不肯向他低头。 那张脸,因为窒息已经涨得通红,五官也痛苦的扭曲着。 可那双眼睛里,却只有怨恨和不屈服。 傅宴舟的手越收越紧,满脑子都是,如果今天自己没有出现在这里,他的妻子,是不是就要和别的男人睡了。 “傅总!” 酒店大堂经理带着其他工作人员已经赶到了跟前。 “傅总,快松开,您快松手,傅太太已经快要晕过去了。” 张厉辰听前台说,走廊有人闹事,原本还没当回事,带着两名保安,出了电梯慢悠悠的过来。 谁想到,走近才看见,动手的那位是京都傅氏的总裁。 他一路小跑到跟前,生怕慢了一点,就要闹出人命来。 几人想将傅宴舟拉开,可傅宴舟的手像是一只钳子,死死的箍住林知晚。 他此刻已经毫无理智可言,林知晚眸底的反抗,一再的刺激着他的神经,手下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林知晚的脸色已经有些青紫,生理性的疼痛和本能的求生欲让她双手紧抓着傅宴舟的那只手。 指甲在男人的手背上留下划痕。 原本应该是至亲至近的夫妻,此时,却如仇人一般。 感受到胸腔里的空气渐渐稀薄,脖子上的那只大手越发用力。 林知晚分不清,此时的心痛,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她想,或许这样死了也挺好的。 至少,她死了,傅宴舟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再困住她。 这个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林知晚松开手,放弃了抵抗。 她任由着傅宴舟死掐着她的脖子,平静的等着即将来临的死亡。 林知晚这副毫无求生欲的模样,却让傅宴舟恢复了理智。 他手上一松,林知晚身子瘫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傅太太您没事吧?傅太太醒醒!” 张厉辰看着这一堆烂摊子,在心里把辞职报告都准备好了。 真是一群活爹! 傅宴舟的手垂在身侧,拢在衣袖里的胳膊,在轻轻发颤。 方才,他差一点要了他妻子的命。 仿佛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林知晚!” 傅宴舟弯身去看林知晚的伤势。 她细嫩的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淤痕是那样的显眼刺目。 “林知晚,醒醒!” 傅宴舟的心里,被从未有过的恐惧笼罩着。 他此时,心底掀起狂风巨浪,裹挟着恐惧,担忧,自责,和愧疚。 他一遍遍叫喊着林知晚的名字,直到…… 林知晚将摸到的碎片,扎进了他的手臂上,而她的手心也被那些碎片扎得鲜血淋漓。 她最后恨恨的看了一眼傅宴舟,随后,陷入了昏迷。 傅宴舟上一秒还在担心林知晚会不会出事,下一秒,胳膊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有一瞬的错愕。 傅宴舟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下去。 他松开了林知晚,缓缓站直了身子。 旁边的张厉辰对着保安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打急救电话啊!” “不许打!” 傅宴舟盯着林知晚,冷声道。 “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半个字!去叫医生过来,在酒店医治!” 傅宴舟弯身抱起林知晚,朝房间走去。 保安处理走廊上的狼藉,他指着早已昏死过去的赵鸣鹤道。 “经理,这个人怎么办?” 张厉辰揉了揉额角。 “还能怎么办!刚才没听傅总说,这事不能传出去! 把人带去休息室,请医生过来医治!” 说完,张厉辰看了一眼面前紧闭的房门,叹着气离开了。 酒店房间里。 傅宴舟坐在床边的沙发上,铁青着一张脸。 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任由伤口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衫。 他看着床上昏迷过去的女人,脖子上的淤痕,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方才做了什么。 他从没有这样失去理智的时候。 这种失控的感觉,很陌生,也令他不安。 医生敲门进来的时候,看着这两个人,一时竟分不清,究竟谁跟需要及时的医治。 傅宴舟身上的衬衫几乎要被血浸湿了。 看起来,确实更紧急一些。 “先生,我先给您包扎。” 傅宴舟冷声道。 “先看看她。” 林知晚脖子上的伤没什么大碍,医生开了镇定剂和安神药。 傅宴舟胳膊上的伤口倒是有些麻烦,不少玻璃碎片嵌进了肉里,需要一点一点清除。 医生用镊子小心处理着。 皮肉上的疼痛,傅宴舟并不在意。 他看着床上的女人,脑海里不断闪过林知晚方才,放弃抵抗,一心求死的模样。 她在他身边就这么痛苦? 痛苦到要放弃生命吗? 第82章 男人的誓言,和狗叫没什么两样! 傅宴舟就那么坐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背上,还有林知晚挣扎时留下的抓痕。 那件事过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像昨天那般疯狂,失去理智了。 直到现在,他还能感受到,他的掌下,林知晚脖子上青筋的跳动,如果当时,他没有及时清醒过来,那他是不是真的会…… 傅宴舟抬头,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 昏暗的灯光下,她脸色苍白。 她大概是真的被吓坏了,就连睡着,眉头都是皱着的。 傅宴舟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 他们结婚五年,他好像从没这样安静的观察过他的妻子。 他一直知道林知晚爱他,从结婚的第一晚,他就知道。 那个女人,在他的身下战栗,明明害怕得不敢睁开眼睛,却还是紧紧抱着他。 那一晚,他就知道,他的妻子深爱着他。 他当时并没有什么触动,只觉得,对这桩婚姻还算满意。 后来…… 公司的几个董事,在父亲的引诱下,对他越来越不满。 他担着公司总裁的名号,却几乎要被那群董事架空。 他只能一心扑在工作上,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了林知晚。 他知道,林知晚会照顾好锦星。 他记得,林知晚第一次去公司找他,是因为他忙着一个项目,好多天没有回家。 当时,全集团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他牟足了劲,一定要让项目成功落地 他和汪雪盈还有几位心腹,在办公室不分昼夜的加班。 林知晚来的时候,他们刚敲定最终方案。 其他两个人去楼下买早餐,汪雪盈累得摊倒在沙发上,就那么睡着了。 他随手找来一件外套,想要搭在汪雪盈身上。 偏偏那时候,林知晚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到现在都记得林知晚那天的样子。 错愕,愤怒,然后像一个泼妇一般,冲进办公室,嚷着骂汪雪盈是小三儿。 也是那一次,他第一次对林知晚发火,不许她再来公司。 当时他只觉得对汪雪盈感到抱歉,跟着他辛苦工作那么久,还要被林知晚羞辱。 他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对林知晚越发冷淡。 如今,类似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他竟比当时的林知晚还要冲动。 傅宴舟坐在那片黑暗里,定定的看着床上的女人。 冷静过后,他知道,昨晚的事情是个误会,林知晚不是乱来的女人。 他之所以当时会愤怒到失控,是因为林知晚为了赵鸣鹤,竟然用花瓶砸他。 她如今,好像真的不爱他了…… 傅宴舟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沙发扶手。 这世上从没有他想得到却得不到的,不管是事,还是人。 从前林知晚对他如何,他一定能让林知晚回到过去。 他的婚姻,也绝不可能失败。 一个女人的真心,能有多难得! 从前他能得到,现在,自然也可以。 …… 林知晚再次睁开眼,天色已经大亮。 或许是打了镇定剂的缘故,她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已经是中午。 她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脖子,昨天那种窒息感仿佛还在。 她警惕的看了眼四周,确定傅宴舟不在,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候,卫生间却传来了动静。 “好,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是傅宴舟! 林知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紧绷。 卫生间的门打开,傅宴舟从里面走出来。 他抬头,便对上了林知晚那双惊恐的眸子。 看到林知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傅宴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过。 他移开视线,朝着林知晚走来。 他手里依旧拿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说。 “她醒了,我让她跟您说话。” 说完,傅宴舟已经将手机递了过来,脸色温柔,仿佛,昨天的事情,只是林知晚的一场噩梦。 可脖颈的疼痛,却在提醒着林知晚,此时眼前的傅宴舟,才是虚假的。 她不愿搭理,扭过头去,可听筒里,却传来了妈妈的声音。 “囡囡,妈妈刚下飞机,听宴舟说你们就在沪城,待会儿回家来,妈妈让佣人给你做你爱吃的。 妈妈这次在新西兰给你买了好多礼物,都是你喜欢的。” 林知晚即便再不愿,也不能不接妈妈的电话。 她拿过手机,“妈!” 一开口,林知晚和傅宴舟都皱起眉头。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一定是昨天伤到了。 电话那头的虞汀晚也听出了不对劲。 “囡囡怎么了?感冒了?” 林知晚不想让妈妈担心。 “嗯,应该是感冒了,这几天沪城一直在下雨。 您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一定也很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我怕感冒传染给您,就不回去了。” 林知晚就着母亲的话,找了个借口。 “那怎么行,感冒了更得回家,我让佣人给你炖鸡汤,回来让妈妈照顾你。” 林知晚还想拒绝,手机却被傅宴舟抽走了。 “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好,那我待会儿就带她回家。” “我吃什么都可以,晚晚喜欢的我也喜欢。” “再见!” 挂断电话,傅宴舟为林知晚倒了杯温水。 “先喝点水,酒店一会儿送早餐过来,我们在房间吃点,然后去给你家人买礼物,晚上回你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言语平静,面色温柔。 好像,他们就是一对寻常夫妻。 好像,他们从未伤害过彼此。 可林知晚的脖子上,还有淤青的伤痕。 傅宴舟的手臂,还露出一小截纱布。 这些都在提醒着林知晚,昨天发生的一切。 见林知晚那样盯着自己,傅宴舟将水杯放在一边。 “昨天是事情,是我冲动了,我向你道歉。 昨晚,看到你和赵鸣鹤一起出现在那里,我一时激动,误会了你。 我跟你道歉。” 林知晚开口,声音沙哑。 “傅宴舟,你又想搞什么鬼?” 傅宴舟,“我说过,以后会跟你好好过。 我答应你,昨天那样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发生。 以后,我会尊重你的意见,给你自由,给你尊重。也会努力学着做一个好丈夫。”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他会求你,他甚至会下跪,他还会打自己的耳光,你都不要心软,他会一次次地发誓,男人最喜欢发誓,他们的誓言和狗叫没有什么两样你不要相信。】 第83章 他要把她逼疯了 “赵鸣鹤在哪儿?” 在傅宴舟说完那通鬼话之后,林知晚只问了这么一句。 果然,话音刚落,傅宴舟的脸色就变了。 只是,他并没有像林知晚以为的,会像昨天那样发火。 他只是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转眼的功夫,脸色已经温和。 “医生给他看过了,没什么大事,只是皮外伤。” “没什么大事?” 林知晚重复着傅宴舟刚才的这句话。 她抬起眸子,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把他伤成那样,还能轻飘飘的说一句‘没什么大事’! 那什么才叫大事!” 林知晚最后那一句,是吼着喊出来的。 她真的受够了! 她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就算她当初爱上傅宴舟,嫁给傅宴舟,是一件错事,难道那五年婚姻对她的折磨,还不够惩罚她的吗! 她只是想和这个男人划清界限! 为什么就这样难! 她是真的要崩溃了! 林知晚的歇斯底里,傅宴舟全都看在眼里。 他眸子紧了紧,一息过后,他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沪城下了雨,我给你准备待会儿出门要穿的衣服,你先去洗漱。” 林知晚看着傅宴舟,只觉得心口那团怒火,越烧越烈,几乎要将她逼疯了。 他们已经闹得这样难堪,他怎么能还是这个样子! “傅宴舟!你究竟要怎样!” 林知晚冲着傅宴舟的背影喊道。 她从来不是个容易情绪崩溃的性子,但是现在,她真的要被傅宴舟逼疯了。 傅宴舟从衣柜拿出一件高领毛衣,平静道。 “穿这件,能挡住你脖子上的伤,不然,你妈看到会担心。” 他话音刚落,林知晚拿起桌上的水杯,想也不想冲着傅宴舟砸过去。 水杯落在衣柜门上,碎片擦着傅宴舟的脸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林知晚从没有这样崩溃过。 她拿起手边能够到的一切,疯狂的朝着傅宴舟砸过去。 她这时候没有丝毫的理智可言,像个十足的泼妇。 被傅宴舟逼到这个份上,谁还能有理智呢! 傅宴舟没有躲开。 他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他从没见过眼前这个林知晚。 眼前的一幕,他似乎看见了林知晚心底的痛苦。 他也是被“逼疯”过的人,他知道这时候的“发疯”,是因为心里的情绪已经积攒到了极点。 他想: 【原来,我给她带了来这么多的痛苦。】 直到林知晚将身边所有能够到的东西都砸过去了,直到她精疲力尽的倒在床上,掩面痛哭。 这场风暴,才算结束。 傅宴舟冷静的收拾好房间里的残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 他在林知晚身边坐下,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抬起手,稍稍犹豫了一瞬,轻轻落在林知晚的头发上。 他轻轻的抚摸着,一下一下的安抚。 他是照顾过女儿的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哄人。 他说,“晚晚,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要跟你好好过。” 他还说,“妈妈已经在家等你了,如果不去,你妈妈会担心。”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林知晚的发丝。 他动作轻柔,眼神旖旎,如果不是这个房间里刚发生过一场“暴乱”,险些让人以为,他们是恩爱夫妻。 “晚晚,你妈妈看到了那天的新闻很高兴,她也想让我们好好过。” “晚晚,以后我会做一个好丈夫。” 傅宴舟实在精明。 他知道林知晚最在意的是什么,也知道该如何拿捏林知晚。 林知晚愤恨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如果眼神能伤人,傅宴舟早已千疮百孔。 傅宴舟抬手抚过林知晚的脸。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以后我会好好待你,我说到做到。” 林知晚还是和傅宴舟一起回了林家。 他已经跟妈妈打了招呼,她如果不回来,妈妈一定会多想。 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好,如果因为她的事情,生出什么别的病来,那她到时候才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至少,先安抚好妈妈。 她和傅宴舟的事情,等回了京都再解决。 车上。 林知晚看着窗外。 几年没有回来,沪城发展飞快,已经成了她不认识的模样。 可她哪有心情去看窗外的夜景。 此时她的身边坐着傅宴舟,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就连和这个男人同处一个车厢,都让她万分厌恶。 车子终于开到静香别院的别墅区。 远远的就看见,家里的门头挂起了灯笼,佣人也都在外面等着。 妈妈和哥哥站在最前面,正翘首以盼的等着她。 傅宴舟自然也瞧见了。 “我好像从没陪你回过娘家……” 林知晚没有在意傅宴舟说了什么,车子刚刚停稳,她就推开车门下车。 “妈妈,哥哥。” 她像只归巢的小鸟,朝着自己的亲人扑过去。 妈妈和哥哥,牢牢的接住了她。 虞汀晚原本到没觉得,可一抱着女儿,心里忍不住泛起酸涩。 这是她从小捧在手心的女儿啊,从前天天在跟前转悠,这一嫁出去,好像很久都没回来过了。 “妈,我们带妹妹回去吧,外面冷。” 林时聿在一旁提醒。 虞汀晚擦了擦眼角,直起身子,见女儿也哭了。 “你哥哥说得对,你不是说你感冒了,赶紧进屋。” 说着,她又转身去找自己的丈夫。 “老公,让佣人准备……哎,人呢?” 这时候,林知晚才知道,原来爸爸也回来了。 只是,他似乎不是为了迎接她,而是…… 林知晚转身,果然瞧见,爸爸这时候已经在傅宴舟身旁了。 虞汀晚笑着说,“你看,我就顾着你了,都把宴舟给忘了,还是你爸爸周到。” 林知晚和哥哥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算了,爸爸最好有能耐,能让妈妈这么一直单纯下去。 “妈,大哥!” 傅宴舟走到跟前。 “来了就好,快进去吧,家里饭都准备好了。” 虞汀晚招呼人往里面走。 林修远却道。 “老婆,你先带女儿进屋,我和女婿有些话要说。” 虞汀晚嗔怪道。 “有什么不能进去再说。” 但在林修远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哄着她进去后,虞汀晚只娇羞的看了丈夫一眼,随后便带着一堆儿女进了屋子。 林知晚看着这一幕,如果她不知道父亲做过的事情,也会被父母的恩爱打动。 只可惜,在她心里,父亲早就已经烂了。 林时聿更是不会多看那个父亲一眼。 林修远见那娘仨走进屋子,院子里只有他和傅宴舟。 他亲自为傅宴舟点上香烟,说了几句客套话。 傅宴舟看出他有话要说,道。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林修远不再绕弯子。 林知晚走进屋子才想起来,给妈妈准备的礼物没拿。 她跟妈妈说了一声,出门准备回车上。 刚出来,就听见父亲说道。 “宴舟,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照做了,晚晚也跟你和好,不闹着离婚了。 你看你上次答应我的事情?” 林知晚在旁边听得很清楚。 原来,哥哥公司出事,真的跟傅宴舟有关! 第84章 最会演戏的男人! 林知晚没有继续听下去。 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冲出去给那个男人一巴掌。 可妈妈还在! 难道要让妈妈知道,她的丈夫在她女婿的指示下,险些害她儿子坐牢! 这样的消息,让妈妈怎么接受! 林知晚失魂落魄的回了房间。 虞汀晚见女儿空手回来,问道。 但是威廉没想到,海军本部的人从一开始似乎就猜到了他想谋取七武海的位子,从阿金那里传来的消息,从老鼠这边传来的消息,全都证明海军本部有意邀请他成为七武海。 朱明回到住所,脸阴沉的似要滴下水来,陈善礼十分不解,今天不过是打听到几个无关紧要的消息,城主这是怎么了。 而作为海军的卡斯兰娜相比其他人,心里还多一层顾虑,布鲁克终究是海贼,卡斯兰娜和鲍西娅是好朋友,她不希望鲍西娅这趟投入大半身家的远航发生什么波折。 光看地下的“尸体”便知道,秦军的伤亡实在是微乎其微,这么多的首级这帮骑兵的爵位又得升上一升了。 随着队伍最左侧的号令兵令旗挥下,一字排开的火炮同时开火了,一颗颗的弹丸崩入了城头,射入了城中。 寻常的僵尸没啥意识,只是肉身而已,但是到了僵尸王这等级,多少有了点意识,更何况昨晚那场与岛国的大战,他亲自参与了,风清是什么样的实力,他能不清楚 虽然以前也见过男体,不只是电脑上还有现实中也有,而且李承介换衣服的时候一直都背对着她,很多东西都没能够看到,但这种心理上和特殊角度的视觉感官上的冲击感觉却是完全不同的。 现在只能把善后工作做好,一些需要做手术的朱明就无能为力了,而一些普通的外伤朱明绝不允许因为感染而再造成死伤。 所谓绝地,虽然不如禁地那般可怕,但能够称之为绝地,便代表不是一般人所能够进入。 想当年子婴便是秦军的监军,如今更是贵为镇国王,子婴亲至子仃自然不但掉以轻心,伺候的尽心尽力。 “嘟嘟嘟”终于伴随着人流越发的减少,沙夏还是拨出了手中的电话。 东海盟各派弟子,还有着仙门派来的援兵尽数都认了出来,虽然口中叫着的名字不同,但是却都是指的一样事物。 众人找了一个空地休息,我走到了木蝶的身边坐下,木蝶没想到我会主动来找她愣一下,我其实已经用灵魂力感知到了黑麟殿之内的状况。 楚天刚才倒是因为跟刘心怡聊天说话,顺便还看着刘心怡那美丽的躯体,因此,倒是有些走神,竟然没有听到门锁打开的声音呢。 漆黑的山洞内,传送阵纷纷开启,玩家们一个个走进诺大的传送阵中,瞬间消失不见。 据丹辰了解,这漆黑死海中的妖兽想要成长的更加强大,离不开各种厮杀,离不开各种宝物的支持。 将兴奋的心情平息,方岩立刻飞到了一处树林边缘,随后按照林风的吩咐,在树林边缘种植了一颗树苗的种子,做好了这些之后,还没有等树苗生根发芽,他身形一动便来到了冰山那边。 诸葛成执掌归元宗也近百年,在很多事情上,他还是很敏感的。在有人前去挑战瞎子剑圣的消息传来之后,他一直都在关注着青湖岛的动静。 第85章 谁的演技更胜一筹 见林知晚不说话,傅宴舟在她面前坐下。 “那时候,你执意要跟我离婚,我联系你父亲,只是希望他可以劝劝你,还答应他,只要能让你放下离婚的念头,就会给他一直想要的项目上的技术支持。 我也没有想到,他会借我的名义,对你哥哥的公司下手。” 傅宴舟见林知晚不说话,他拧了拧眉。 他对女人向来没什么耐心,更从没跟女人解释过什么。 只是,既然想和林知晚好好过下去,那还是要把话说清楚。 他继续开口道。 “虽说你哥哥那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但他应该也跟你说了,那件事最后能顺利解决,也是我从中牵线。” 说到这,他下意识的又想说,他们的婚姻,只要维持得好,就能让彼此,甚至是两家的生意都发展得很好。 可他知道,林知晚不喜欢他这个说法。 在林知晚的心里,觉得感情才是维系婚姻的关键。 偏偏,他这个人,最不相信的就是感情! 此时林知晚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她这油盐不进的性子,让傅宴舟本就不多的耐心,这时候更是所剩无几。 他习惯性的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盒,利落的抖出一根,衔在嘴角。 火机的亮光将两人的脸照亮了一瞬。 傅宴舟抬起眼皮,眸光扫过跟前的女人,注意到了她微微皱起的眉眼。 他没有点燃香烟。 既然她不喜欢他抽烟,那就不抽了。 “你爸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他不会再为难你哥哥,这几天,我留在沪城,给你哥哥介绍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 林知晚终于转过身子。 “你知道我爸为什么会借你的名义,对我哥哥的公司出手吗?” 傅宴舟唇角勾起冷笑,“还能有什么原因,觉得你哥哥不服管教?” 傅宴舟这是想到了自己。 不同的是,跟林修远相比,自己的父亲只是把傅明熙弄到公司跟自己作对,而林修远……他的手段更毒。 林知晚平静开口。 “你只说对了一半。” 傅宴舟不太清楚林家的家事,不过,既然林知晚想说,那他也愿意听一听。 “我爸他还有一个私生子。 他这么做,是想给那个私生子铺路。” 傅宴舟皱起眉眼。 林修远居然有私生子? 外界一直盛传,说林修远爱妻如命,几十年如一日。 这些,竟然都是假的? 林知晚看出了傅宴舟的疑惑,她将脸转向窗外,继续道。 “我妈妈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她被骗了三十年,她一直以为,我爸爸很爱她。 傅宴舟,我们做个交易。 就像你说的,我会配合你,扮演好“傅太太”的角色,你也要帮我一件事。” 傅宴舟看着面前这个冷静的,理智的跟自己谈条件的女人。 他很奇怪自己心里为什么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有些生气,甚至…… 还有些失落。 他压下心底的那些情绪,开口道。 “你说。” 林知晚,“我要你帮我哥哥,拿下林氏掌控权,把林修远挤出局。” 林知晚抬起头。 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用这平静的目光看他。 傅宴舟蹙眉道。 “你是在跟我做交易?” 林知晚,“不是你先跟我做交易的吗? 我说离婚,你用尽一切手段,不肯同意,说我们是世上最合适的夫妻,还说以后要跟我好好过。 现在,我如你所愿,同意跟你继续过下去,各取所需,怎么你又不高兴了? 傅宴舟,你究竟想要哪样呢?” 林知晚这话,将傅宴舟给问住了。 是啊! 他究竟想要哪样呢! 现在,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不! 他想要的,是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爱他的妻子。 而不是像林知晚说的,各取所需的合作伙伴。 但这些,他不会说出来。 他会让林知晚,重新爱上自己。 傅宴舟开口, “成交! 我会帮你哥哥,重回林氏总部,做到总裁的位置,林知晚,既然是合作,你也该表现一下你的诚意。” 男人的视线在林知晚的身上扫过。 他喝了酒,眼角染了些许薄红,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多了几分旖旎。 那模样,不免叫人多想。 林知晚一愣。 她倒是没有想到,傅宴舟会提出这个要求。 从前她爱傅宴舟,和他做夫妻之事,自然没什么不妥。 可现在,她答应不离婚,只是权宜之计,又怎么可能同意和傅宴舟亲热。 傅宴舟像是看出了她的为难。 他起身,双手撑着林知晚躺着的摇椅把手上,弯下身子,慢慢靠近。 林知晚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那股雪松香,清洌沉静。 男人的气息越来越近,林知晚浑身的细胞都开始紧绷起来,身侧的双手,也紧握成拳。 她紧闭双眼,每一个动作,都在抗拒着眼前的男人。 她这幅样子,傅宴舟全都看在眼里。 都说动作是最不会骗人的。 如今,她竟然这么反感他的靠近…… 傅宴舟心里起了一丝波澜。 他只是在林知晚的额头落下一记很轻的亲吻,如羽毛般轻柔,随后便直起了身子。 感受到男人离开,林知晚才缓缓睁开眼睛,她猝不及防,跌入了他的深眸。 若是从前,被他这样深情的望着,林知晚少不了心中悸动。 可如今,她一眼看穿傅宴舟是有意这么做。 傅宴舟是个聪明的男人,还是个厉害的演员。 他的心思,林知晚很清楚。 他不满足于自己只将他看作合作伙伴。 他希望,自己能像从前那样爱他…… 你看,一旦女人足够清醒,男人的那些手段,实在是入不了眼。 林知晚并没有拆穿。 她配合傅宴舟的表演,眼眸轻颤,避开男人的视线。 傅宴舟不知道林知晚的这些心思,他只以为,她是害羞了。 “只是想让你给我换药,行吗?” 傅宴舟起身,站得笔直,在等着林知晚。 “医生说,右手要静养,待会要麻烦你给我洗漱擦药了。”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耐心的等着林知晚。 林知晚敛下眉眼,遮去眸底的冷淡。 她上前一步,脱去傅宴舟的外套,领带,衬衫…… 她低着头,卧室灯光昏暗,落在她的脸上,像是染上了一层红晕。 傅宴舟对林知晚的这个反应很满意。 他不知道的是,林知晚才垂下的眸子,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第86章 男人心怀愧疚,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照顾傅宴舟这件事,林知晚做了五年。 从前深爱这个男人的时候,能够亲手照顾他起居生活,林知晚觉得很幸福 可现在…… 林知晚为傅宴舟脱下衬衫。 “我去拿药箱。” 她面色平静,对傅宴舟排列紧实的腹肌,视而不见。 林知晚拿来医药箱,给傅宴舟换药。 揭开纱布能看见伤口很深,缝了针。 林知晚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想起,傅宴舟掐着她的脖子,想要置她于死地的狠厉模样。 她拿着棉签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傅宴舟以为,她是被着伤口吓到了。 “医生说没有伤到筋骨,也算是我运气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林知晚的反应。 他以为,林知晚见到他的伤,知道他被她伤得这样重,心里会有些许内疚。 只是没想到,林知晚什么都没有说。 她拿起棉签,沾了药,轻轻的给伤口上药。 为了擦药方便,林知晚将长发捋到一侧,露出纤长脖颈。 高领毛衣在她低头擦药的时候,会露出丁点儿的淤紫。 看着那些伤痕,傅宴舟也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他知道,昨天,他一定把她吓坏了。 他伸手,想要去碰林知晚脖子上的伤痕。 林知晚却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向后躲去。 傅宴舟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中。 他察觉到林知晚怕他。 傅宴舟轻轻捻了捻指尖,缓缓收回手。 “对不起,我向你保证,昨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林知晚没有说话,她只是抬手抹去眼泪,低下头,为傅宴舟换药。 她知道,傅宴舟此时对她的愧疚,是她最好的武器。 动作间,脖子上的伤痕露出的更多了。 傅宴舟见了那白嫩肌肤间的大片青紫,心中愧疚更深。 他张了几次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管怎么解释,他对林知晚动手是事实。 男人永远不该对女人动手。 以后,他会好好弥补。 房间里陷入让人窒息的寂静,只有偶尔药瓶碰撞发出的声音。 好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傅宴舟拿来手机,按下接听键。 手机屏幕里出现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是锦星。 “爸爸!” 小家伙看着屏幕里的爸爸很开心。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都想你了,” 锦星说完朝旁边看了一眼,又说,“妈妈也想你了!” 一旁的林知晚都听见了。 她擦药的动作一顿。 这场面…… 竟有种,自己在破坏他们一家三口的感觉。 真是疯了! 她唇角掀起一抹自嘲,随后很快恢复。 傅宴舟将林知晚的动作都看在眼里。 他终于瞧见林知晚情绪上的变化,知道林知晚对他,还是有些在意的。 宋今禾刚打扮好,准备出现在手机摄像头里。 傅宴舟却在这时候说道。 “爸爸和林阿姨在一起,还要过几天才能回去。你在家乖乖的,要听妈妈的话。” 宋今禾的笑,僵在脸上。 傅锦星听到林知晚,小脑袋在镜头里晃了晃,像是在找什么。 “林知晚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她?” 傅宴舟调转摄像头,将画面对准了林知晚。 “她在这儿。” “林知晚!” 傅锦星惊喜的喊了一声。 锦星这孩子就是这样,虽然有些任性,但忘性也大。 每次见到林知晚,都觉得很开心,也不会记得上一次对林知晚做过什么事情。 林知晚自然了解傅锦星。 何况,现在只是在手机里打个招呼,也没什么。 “锦星,发烧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锦星摇头,“我都已经好了,现在身体可棒了。” 说着,她还不忘举起手,像是在显示自己的肌肉。 她这可爱的模样,把林知晚和傅宴舟都逗笑了。 傅宴舟手机镜头稍稍一偏,不小心露出了胳膊上的伤口。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声。 “宴舟,你的胳膊怎么受伤了?伤口这样深,是谁伤了你?怎么不去医院?” 宋今禾出现在视频里,一脸担忧。 傅宴舟的手机屏幕是对着林知晚的,所以这时候他并没有看见宋今禾的穿搭。 林知晚却看得一清二楚。 宋今禾只穿了一件粉色蕾丝睡衣,领口微微敞开,一头波浪卷发恰到好处的有两缕垂在胸前。 这位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宋今禾也看见了镜头里的林知晚。 “林小姐,宴舟的伤严重吗?是被谁伤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急得要哭了。 不等林知晚开口,宋今禾又说道。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宴舟,我定最早的一班机票去看你,你要记得,伤口一定不能碰水,还有,一定要少活动,还有……” 宋今禾这模样,倒真是让人分不清,谁才是傅宴舟的妻子。 若是从前,林知晚一定会吃醋生气,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笑自己当初居然被宋今禾骗了那么久,才知道宋今禾和傅宴舟的关系; 笑宋今禾故意在她面前,做出和傅宴舟关系亲密的模样来,可傅宴舟似乎,从没想过要和她复婚。 笑傅宴舟明明知道宋今禾对他的感情,却要为了利益,让宋今禾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他。 傅宴舟打断了宋今禾,道。 “不用那么麻烦,晚晚会照顾我,你这几天照顾生病的锦星也辛苦了,好好休息。” 宋今禾还要说什么,傅宴舟直接说了“晚安”。 挂断电话,他看着林知晚。 他刚想解释两句,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林知晚知道他和宋今禾的关系,即便他承诺以后会和她好好过,也不能跟她保证,以后不见宋今禾。 毕竟,宋今禾是锦星的母亲。 而他,不可能不去管锦星。 林知晚什么都没说,裹好纱布后,将东西放进药箱,起身离开。 傅宴舟伸手,抓住了林知晚的手腕。 林知晚面色平静。 “还有什么事吗?” 傅宴舟喉头滚了滚,看着林知晚那张脸,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林知晚敛下眉眼,拿着药箱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林知晚靠在墙上,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她看了一眼卧室的房门,不想再回去。 爸妈都已经睡了,哥哥也回了自己的住处。 林知晚去酒窖拿了一支红酒,上了顶层的小阁楼。 她高中的时候,最喜欢这个地方。 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 推开门,里面有一股被封藏许久的灰尘味道。 林知晚打开灯,朝里面走去。 第87章 拥抱五年,他们从此分离 房间里,她从前随手捏的陶瓷还在,就连之前的工具,也保存得很好。 她走进房间。 窗边的架子上摆着一堆大小不一的盒子。 里面,都是她的作品。 林知晚将那些东西从箱子里一一拿出来,有茶杯,也有仿制的瓷器,都是她亲手捏出泥胚,亲自烧制出炉。 如今再看,那时候的手法完全出自兴趣,有些地方很多明显的瑕疵。 林知晚一件一件看过去,手里的那瓶红酒,也在不知不觉中快要见底。 月光透过上方的窗子,在阁楼洒下一层银纱,一切像是穿越时光,回到了林知晚最快乐的那段日子。 她看着那些亲手烧出的瓷器,想起那时候,一个人在这间阁楼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从绘图到捏胚,上色,烧制,她完全不会觉得沉闷无聊。 那大概是她最快活的一段时间了。 毕竟,那时候,她还和妈妈一样,对爸爸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也是为什么,她和哥哥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妈妈真相的原因。 因为她也不知道,生活在楚门的世界里,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她来到最后一个箱子前。 那是所有箱子里,包装最精美的一个。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毕竟,那是她前半生,最满意的一件作品。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是学校邀请名人在校演讲。 那时候的傅宴舟不过二十岁出头,相貌出众,学校不少女孩子看着那张脸都会忍不住尖叫。 她也为之着迷。 后来,她在网上找来很多傅宴舟的资料,不仅喜欢那个男人的脸,更被他的优秀倾倒。 她一度将这个男人视为偶像。 那是她高三那一年,不能与人说的心事。 后来,她拼尽全力,考上了傅宴舟所在的城市,尽管那地方离家很远,但林知晚心里却很高兴。 她那时候甚至没有想过要去追求傅宴舟,她只是悄悄的喜欢着那个男人。 这份喜欢,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直到研究生毕业那年,妈妈说京都傅家提出联姻,只是对方有一个刚出生半年的女儿。 她没有想到,傅宴舟结婚了。 更没想到,她有一天能嫁给傅宴舟。 她没有任何犹豫,答应了这场婚事。 甘心放弃已经拿到了博士生录取名额。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那个男人,在教堂为她戴上戒指。 林知晚从那个梦里醒来,盯着天花板,多希望能重新回到那个梦里。 她赤脚跑来这间阁楼,画下梦里他们交换戒指相吻的一幕。 她亲自拉胚,将梦里的那一幕,永远保存下来。 直到现在,林知晚还记得那个闷热的夏季。 阁楼的风很清凉,但她捏土坯的时候,还是出了不少汗。 手上的泥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梦里那张男人的脸,在她的手里,渐渐成型。 林知晚抚摸着那个箱子,想着当时对那个男人近乎疯狂的爱意。 她当时幻想的婚姻,是甜蜜幸福的。 当时的她,怎么会想到,他们会走到今天这幅天地。 林知晚打开了那个箱子。 她轻轻拿出里面的瓷器,放在手心。 她看着相拥的那两个人,即便只是一个摆件,都能瞧得出两人之间的爱意。 林知晚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就湿润了。 其实,从她捏出这个瓷器的时候,就已经昭示了,这场婚姻,从始至终,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他们甚至连一场婚礼都没有,又哪来的婚礼上的相拥。 此时,手里那个瓷器,就是最大的嘲讽。 “那是什么?” 阁楼门口突然响起一记男人的声音。 傅宴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他朝着林知晚走过来,“那是你做的吗?看起来,像是人偶。” 阁楼灯光有些暗,他看不清那人偶,想要走近看清楚。 林知晚却在他快要走到跟前的时候,松开了手。 “哗啦”一声,瓷器碎了一地。 相拥五年的人偶,从此彻底分离。 傅宴舟看出来,林知晚是有意不给他看。 看着一地碎片,傅宴舟道。 “碎了,不觉得可惜吗?” 林知晚神色冷淡。 “没什么可惜的,年轻时候随手捏着玩的,碎就碎了。” 说完,她弯下身子,想要将碎片捡起。 傅宴舟拧眉。 他总觉得,林知晚似乎话里有话,那人偶,大概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偶。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弯身将林知晚扶起来。 “别伤到手,我来吧。” 男人在林知晚面前蹲下身子,将那些碎片一块一块捡起来。 林知晚不愿看眼前这一幕,她抹开脸,只是鼻头有些酸涩。 阁楼上的动静还是吵醒了其他人。 虞汀晚和丈夫来到阁楼上,就看见女儿女婿都在,地上还有碎片。 “这是怎么了?” 虞汀晚打开阁楼的顶灯,原本昏暗的房间,立刻变得明亮。 林知晚快速抹去眼泪,可做妈妈的,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囡囡怎么还哭了?是不是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傅宴舟看了一眼林知晚,注意到她薄红的眼角。 他抿了抿唇,对虞汀晚道。 “妈,没什么,是我不小心打碎了这个瓷器,晚晚有点不高兴。” 虞汀晚看了一眼傅宴舟手里的碎片,在看清最上面那块头纱碎片的时候,虞汀晚变了脸色。 她叫来丈夫。 “老公,快把宴舟手上的碎片扔了,别让宴舟伤了手。” 林修远立刻应声,拿来垃圾桶,将碎片全都扔了进去。 傅宴舟总觉得,这个小人偶,似乎有些不寻常。 他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碎片,眉心微蹙。 不等他看仔细,虞汀晚说道。 “已经很晚了,咱们都回去睡吧!” 说着,她看了一眼林修远。 “老公,囡囡好久没回来了,今晚就让囡囡跟我一起睡吧,你去客房睡,宴舟还在囡囡之前的卧室睡。” 说完,不等旁人回应,就拉着林知晚离开了阁楼。 林修远看了眼离开的妻子,转身对傅宴舟道。 “宴舟,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去楼下抽根烟。” 傅宴舟点头,朝外面走去。 回林知晚的房间,要先路过她父母的卧室。 房门没有关紧,里面传来她们娘俩说话的声音。 “囡囡,东西碎了就碎了,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你已经嫁给宴舟这么多年了,别因为那个赵鸣鹤回来了,就乱了心神。” 第88章 那个人偶,竟然是他? 傅宴舟听到了赵鸣鹤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房间。 碎了的那个人偶,是赵鸣鹤? 林知晚听得有些糊涂,这跟赵鸣鹤有什么关系。 “妈,您说什么呢?什么放下放不下的!” 虞汀晚只以为女儿这是不肯承认。 她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妈妈都知道,你从高中时候开始,就和那个赵鸣鹤在一起了。 妈妈承认,那个赵鸣鹤是很优秀,孩子长得也英俊,但是囡囡,他那时候就是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妈妈怎么敢让他耽误你的未来呢! 所以,妈妈就在你们高考前夕,找到那孩子,提出愿意资助他出国留学,前提是必须跟你断了联系。” 林知晚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 难怪那时候的赵鸣鹤突然要出国,原来是因为妈妈。 林知晚这时候听到这些事情,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什么时候和赵鸣鹤有过那样的关系。 “妈,您误会了!” 林知晚解释道。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赵鸣鹤,我跟他一直都是普通同学。” 虞汀晚根本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 “当初你所有的同学都那么说!” 林知晚,“那是同学们胡说的! 那时候,他们都喜欢欺负赵鸣鹤,我看不下去,出面帮了赵鸣鹤几次,那些人,就故意这么说。 妈,您怎么也相信这些啊! 还去找赵鸣鹤,强迫人家出国!” 虞汀晚也没想到,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那你在日记里写的那些……” 虞汀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捂住嘴。 但这时候已经晚了。 林知晚蹙眉。 “妈妈,你看我日记?” 虞汀晚面上也有些不好意思。 “妈妈也不是故意的!那时候我要送你出国,你怎么说都不愿意,一门心思要考京都的学校。学校到处都在说你和姓赵的那小子……我就以为你俩是约好一起去京都……妈妈也是不放心,就……” 说到这,虞汀晚看向女儿。 “你不喜欢赵鸣鹤,那你日记本里写的人是谁?” 林知晚叹了口气。 “是傅宴舟!” 门外,傅宴舟在听见自己名字的时候,眸子紧了紧。 虞汀晚更吃惊了。 “怎么会是宴舟?你那个时候对宴舟就?” 她似乎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这么说来,阁楼上的那个新婚人偶,也不是你和赵鸣鹤,而是,你和宴舟?” 林知晚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道。 “现在已经碎了。” 虞汀晚语气听起来十分可惜。 “我当初还以为是你舍不得赵鸣鹤,所以在答应嫁给傅宴舟之后,你就做了那个陶瓷人偶,为了弥补你心中的遗憾。 当时,妈妈还觉得对不起你来着……” 林知晚见妈妈一脸愧疚,笑着说到。 “就是一个玩偶,随便捏着玩的,何况现在已经碎了。” 林知晚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可落在傅宴舟的耳朵里,却在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想起方才那一幕。 他的感觉没有错,林知晚确实是故意将那个人偶砸碎的。 傅宴舟敛起眉眼,轻手轻脚离开。 门外人影闪过,林知晚看见了。 一旁的妈妈还沉浸在林知晚刚才说的那些故事中。 “妈妈之前还遗憾你和宴舟之间一点都不浪漫,不像我跟你爸爸,现在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母亲。 年过四十,看上去,状态和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爸爸他……隐瞒得很好。 不知道妈妈知道真相以后,会不会无法接受。 但现在,她已经决定帮哥哥拿回林氏控制权。 他们和爸爸,总有一天,要撕破脸。 到时候,妈妈如果从别人的嘴里听到,只会更加难过。 林知晚看着化妆桌前,细细擦着保养品的母亲。 妈妈还在哼着昆曲。 林知晚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妈妈,我好久没有看您登台唱昆曲了。” 虞汀晚稍稍愣了一瞬,随后看着镜子里的人。 她抬手抚摸自己眼角的细微皱纹,笑着说道。 “妈妈老了,哪还能上台?” 林知晚看出妈妈眼里的遗憾。 她想,如果妈妈能重新登台,找回其他寄托,不再将生活所有重心,都放在家庭上,那或许到了知道真相的那天,就不会那么难捱。 她起身走到妈妈身后,搂住妈妈的脖子。 镜子里,两张相似的脸挨在一起。 林知晚道。 “谁说您老了,我看咱俩一起出门,说不定,人家会以为我才是姐姐呢!” 林知晚这话,把虞汀晚逗笑了。 她拍开女儿的手,佯装生气说道。 “就会胡说八道哄我高兴。” 林知晚将头埋进妈妈的颈窝,不让妈妈看见她泛红的眼圈。 她闷着声音道。 “没有胡说八道,都是实话。” …… 夜晚,身旁传来母亲平稳的呼吸声。 林知晚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打开手机上的监控,看见傅宴舟听完她和妈妈的谈话,返回了阁楼。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捧瓷器碎片。 林知晚知道,那是被她摔碎的陶瓷人偶。 她当然不会傻到,以为傅宴舟听完那一番话,就会幡然悔悟,浪子回头。 她也不稀罕。 她猜,傅宴舟之所以拿回那堆碎片,大概是想要将那玩偶复原,想叫她心软。 林知晚知道,傅宴舟想让自己重新爱上他。 他太贪心! 不肯付出一丝真情,只想着做些表面功夫,却想要她的全心全意! 林知晚关上监控画面,不再去看。 她该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帮妈妈重返舞台。 想要回到当年那样的风头,肯定是不可能了。 但,以妈妈的名气和功底,做个昆曲老师,应该是绰绰有余。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一成型,林知晚就不禁想了很多,就连该在什么地段选址,都有了想法。 不过,她已经多年不在沪城,选址这事,还是得听一听哥哥的意见。 想着以后,自己和妈妈都会有喜欢的事业,重新生活。 她抱着妈妈的胳膊,闻着妈妈身上的味道,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贴着妈妈。 虞汀晚抱着女儿,在睡梦中还不忘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 这一晚,林知晚睡得很香。 而远在京都的宋今禾,却是一夜未眠。 第89章 宋今禾来沪寻傅宴舟 傅宴舟挂断电话之后,宋今禾想着方才视频里看见的那一幕。 心里那股熟悉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昨天,宴舟同她一起回京都,见锦星真的只是积食,就放下心来。 他说有工作要忙,将锦星和自己丢下。 原来是去找林知晚去了! 想到他们方才在视频里的举动,宋今禾觉得不甘心。 她一眼就看见林知晚脖子上的青紫,都是成年人,怎么会看不懂那是什么! 至于宴舟手臂上的伤口…… 宋今禾咬紧后槽牙。 在国外这么多年,她自然知道床笫之事,总有玩过火的时候。 那伤,应该就是他们不小心弄得! 林知晚那个女人,手段实在是高! 之前,是她小看那个女人了! 旁边的锦星还在蹦蹦跳跳,吵得她头疼。 宋今禾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虽说这个女儿乖巧又可爱,但照顾她,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而且,这孩子又总喜欢粘着她,怎么说都不肯跟佣人睡,睡觉的时候也很不老实,有几次,她睡得好好的,都会被这孩子踢醒。 如果不是想借这孩子,跟宴舟有更多的机会相处,她是真想把锦星给送回去。 想到这,林知晚看向锦星,笑着朝她招手。 “锦星,到妈妈这儿来!” 锦星听见妈妈叫她,立刻蹦蹦跳跳跑过来。 她原本想坐进妈妈怀里的,可是妈妈却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她只好坐在那里。 不过,能和妈妈贴贴,她也很高兴。 “锦星,爸爸的胳膊受伤了,你知道吗?” 锦星点头。 “刚才我看见林知晚给爸爸包扎伤口了。” 宋今禾继续道。 “爸爸现在受伤,锦星会不会担心啊? 你看啊,昨天你不舒服,爸爸妈妈立刻就赶回来照顾你,然后你的病立刻就好了,对不对?而且你见到爸爸妈妈,是不是也很高兴?” 锦星想了想,说道。 “妈妈,我们去照顾爸爸吧! 爸爸的胳膊一定很疼,我们给爸爸呼呼,爸爸一定很快就能好起来!” 宋今禾见女儿立刻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里高兴。 她把女儿抱过来,在怀里亲了亲。 “真是我的宝贝!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着,宋今禾就将锦星放下,起身去衣帽间找要带的衣服。 锦星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妈妈在镜子前一件一件试着衣服。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其实,她有点想睡觉了。 但是妈妈想现在出发找爸爸,那她就跟着妈妈一起去。 只要能让妈妈开心,和妈妈在一起,就算一直不睡觉,也没关系。 宋今禾收拾好东西,就拉着行李箱出了卧室,锦星在后面跟着。 张妈本来在卧室准备睡了,听见动静忙出来。 看见宋今禾手里的行李箱,问道。 “宋小姐,这么晚了,您要带锦星小姐出门吗?” 宋今禾对这个张妈不满很久了,张口闭口都是“宋小姐”,还总是暗戳戳的说她不会照顾锦星。 不过就是个佣人,管那么多闲事! “锦星想爸爸了,我带她去找宴舟。” 说完,也不等张妈说话,就带着锦星离开了家门。 张妈听见关门声,又看了眼时间。 快凌晨一点了! 这个时候还带小姐去找傅先生,难道是小姐想爸爸,闹着不肯睡觉? 张妈并不知道傅宴舟这时候在沪城,她只以为先生还在帝景苑,想着帝景苑也没多远,就没有再管。 何况,那位宋小姐的心思,她可都看出来了,这大半夜的去找先生,不就是想把自己也留在帝景苑吗。 对这位“前太太”,张妈心里是一万个看不上。 …… 一早醒来,林知晚就把昨晚想到的事情,跟哥哥说了。 哥哥对她这个想法很赞同,还说会尽快找到合适的场地。 有哥哥帮忙,林知晚轻松很多,到时候,一定能给妈妈一个惊喜。 吃早餐的时候,林修远并不在。 准确的说,一早起来,就没见到他的人影。 林知晚并没有多问,但虞汀晚却替丈夫解释道。 “你爸爸最近忙得很,总是一大早就出门,我们吃早饭,不用管他。” 林知晚自然不会去管。 昨晚她在调监控的时候,就看见爸爸半夜开车出门,应该是去了另一个家。 “妈妈,这个好吃,我在京都最想的就是这个。” 虞汀晚听见女儿这么说,又夹起一块酥鱼放进女儿碗里。 “想吃就多吃点,你们这次回去,把家里的厨师也带过去,你想吃什么,就让厨师做。” 林知晚笑着说,“那也太夸张了。我把厨师带走了,妈妈你不就没人用了。” 傅宴舟却接过话道。 “不如,我在沪城的餐厅找一个本帮菜做得厉害的,带去京都。 这样,既不影响妈妈,你在京都想家的时候,也能尝到地道的家乡味。” 虞汀晚听完,笑着说道。 “还是宴舟这法子好。” 她看了看女婿,又看了眼女儿。 “囡囡,妈妈看你现在和宴舟的感情这么好,妈妈真的很高兴。” 林知晚看着妈妈,还是不忍心说出她和傅宴舟早已没有感情可言。 算了,等妈妈的昆曲艺术中心成立,妈妈有了其他寄托,到时候再慢慢告诉妈妈所有真相吧。 何况,她现在一时半会儿,也不能跟傅宴舟离婚。 这些事情,就等解决以后,再和妈妈慢慢说吧。 傅宴舟在餐桌上一直注意着林知晚。 昨晚,他将那些瓷器碎片一一捡回来,试着将它们拼回原样。 可他到底不是专业的。 别说复原,就是那些碎片原本该放在什么位置,他都不知道。 那时候,他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林知晚故意摔碎这个人偶陶瓷的一幕,一遍遍在他脑海里重现。 他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那一刻,林知晚应该是抱着覆水难收的决心。 她摔碎的,何止是一个人偶,而是她对他的感情。 当初,她对他一见钟情,怀着一腔少女的心意,亲手捏了这个人偶。 如今,她亲手将它摔碎,当着他的面。 傅宴舟分不清,心中那股翻涌的情绪,是不甘心,是可惜,抑或是后悔。 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珍惜林知晚的这份心意,后悔他亲手将林知晚对他的爱意,消耗殆尽…… 他看着那堆碎片,一夜未眠。 他想把这个玩偶复原,亲手复原。 早餐过后,傅宴舟前往林时聿的公司,履行自己对林知晚的诺言。 林知晚陪着母亲在花园散步。 这时候,别墅的佣人走过来。 “太太,小姐,外面有位宋小姐,说要来找姑爷。” 第90章 你这个坏女人,不给我饭吃! 林知晚听到“宋小姐”三个字,皱起眉头 她没想到,宋今禾居然过分到,来这儿找傅宴舟。 恶心她倒是没什么,但她不想让妈妈跟着生气。 她对佣人道。 “既然是找傅宴舟的,就跟她说,傅宴舟不在这儿,让她自己去联系。” 虞汀晚听见“宋小姐”这三个字,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她叫住佣人,又对女儿说。 “宴舟不是去忙了吗?既然是宴舟的朋友,那就请进家里来。” 林知晚想要阻止,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看着身旁的妈妈,想着,或许今天就是个机会,让妈妈慢慢接受一些真相。 不过,她没兴趣和别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来争去。 傅宴舟的烂摊子,还是让他自己收拾。 林知晚拿出手机,给傅宴舟发了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佣人已经领着人,来了小花园。 虞汀晚一眼就看见了最前面的小锦星。 她朝锦星招手。 “锦星,快到婆婆这儿来,我可好久没见到你了。” 锦星走到跟前,对着虞汀晚叫了声“婆婆”。 她小时候是很喜欢婆婆的,婆婆很漂亮,说话声音就像唱歌一样,她真的很喜欢。 可是有一次,她听到婆婆让林知晚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从那时候起,锦星就知道,婆婆和林知晚都只是有一点点喜欢她,等林知晚有了自己的孩子,她们就不会喜欢她了。 所以,渐渐的,锦星对虞汀晚,也不像从前那么亲热了。 锦星穿着一件厚重的羽绒服,看起来,应该是在京都穿的。 只是这几天,沪城天气回暖,尤其是中午,大太阳底下,穿个毛衣就足够了。 锦星这时候热得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也满是汗珠。 虞汀晚看锦星热成这样,拿出帕子给她擦汗。 “怎么穿这么多,要热坏了,快把羽绒服脱下来。” 说着,就要拉开衣服的拉链。 宋今禾这时候却上前来,一把扯过锦星,将孩子护在身后。 虞汀晚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 宋今禾反而瞪着虞汀晚,像是一只护崽的母鸡。 “你做什么?大冬天怎么能脱孩子的衣服,她发烧刚好!” 虞汀晚没见过宋今禾,只当她是傅家找来照顾锦星的佣人。 她没有计较宋今禾的失礼顶撞,只是解释道。 “沪城这几天温度很高,锦星穿那么多,热得满头大汗反而不好。” 宋今禾看了一眼锦星,头发丝都热湿了。 林知晚这时候才开口。 “妈,宋小姐是锦星的妈妈,肯定比我们会照顾孩子,我们就别多管了。” “锦星的妈妈?” 虞汀晚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就是傅宴舟的前妻。 刚才她心里还在嘀咕,一个照顾孩子的佣人,怎么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她又抬头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女人,如今知道她的身份,再来看她的穿着打扮,就多了几分深意。 “原来是锦星妈妈!” 虞汀晚面上维持该有的体面,但态度却冷淡很多。 “佣人说你是来找宴舟的,真是不巧,他今天去我儿子那了,你过来的时候,没有联系我女婿?” 就连一旁的林知晚都听出了妈妈话里的敌意。 她没想到,对自己婚姻感情状况迟钝的妈妈,居然一眼就看出了宋今禾的心思。 宋今禾即便到了这个时候,面上也没有挂不住。 她拉过锦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锦星说想给爸爸一个惊喜,所以就没有提前跟宴舟说。” 林知晚也看见锦星了。 那孩子比上次见,又瘦了不少,眼睛下的乌青也越来越深。 看锦星这时候无精打采,哈气连天的模样。 林知晚随口问了一句。 “你们连夜过来的?” 傅锦星点了点头。 林知晚立马明白过来,宋今禾说,是锦星要来找爸爸,应该是她想来找傅宴舟才是! 至于为什么那么着急,自然,是因为昨晚那通视频电话。 林知晚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宋今禾还真是沉不住气。 一旁的虞汀晚听她们是连夜过来的,心疼的看了眼锦星。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这么折腾! 锦星,婆婆带你去休息好不好? 出了这么多汗,咱们吃点东西,洗个澡,然后去睡觉。” 锦星看了眼宋今禾,见妈妈不说话,她还是摇了摇头。 “我不困,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虞汀晚见孩子都困成那样了,还想再劝,林知晚开口说道。 “妈,既然锦星都说了不困,咱们就别管了。” 说完,她果真就什么都不管,只当那两人不存在,依旧喝咖啡,吃点心。 至于锦星…… 她昨晚晚饭就没吃什么东西,飞机餐她是从来都不吃的。 现在的她,看着桌子上的点心,肚子也开始叫了。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林知晚,以为林知晚会叫她过去一起吃。 只是,林知晚居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而妈妈…… 妈妈习惯了不吃早饭,应该也没有吃的可以给她…… 虞汀晚一眼就看出了锦星的心思,她朝锦星招手。 “既然不想睡觉,就先吃点东西。” 说着,就拿了一块绿豆糕放在锦星手里。 林知晚却伸手,把锦星手里的绿豆糕拿走了。 这孩子本就脾胃虚弱,这时候空腹吃绿豆糕,吃完一定会肚子痛。 她虽然面上没搭理锦星,但刚才已经吩咐佣人,去熬小米粥了。 等会儿应该就好了。 她刚要开口,锦星这时候却“哇”的一声哭出来。 “林知晚,你这个坏女人!你为什么不给我吃东西!” 宋今禾这时候上前抱着女儿,心疼的给女儿擦眼泪。 “不哭,锦星不哭,一会儿爸爸回来了,我们让爸爸给你准备好吃的,好不好?” 锦星听到爸爸,哭得更凶了。 “我要告诉爸爸,林知晚让我饿肚子!呜哇!” 宋今禾看似是急着哄孩子,顺着孩子说。 “好好好,我们等会儿告诉爸爸,宝贝不哭了啊!” 林知晚就那样冷冷的看着宋今禾。 她知道,宋今禾刚才是故意提到傅宴舟,引锦星说出那样的话。 宋今禾利用自己的女儿,也就算了,还这样教孩子,还把孩子照顾得越来越虚弱。 林知晚甚至怀疑,锦星到底是不是宋今禾的女儿。 孩子的哭声响彻整个花园。 傅宴舟刚进来,就听见了。 他收到林知晚的短信,立刻赶回来。 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女儿在宋今禾的怀里哭得伤心,林知晚却坐在躺椅上,享受着下午茶。 第91章 和别人的老公搂搂抱抱 宋今禾是第一个看见傅宴舟的。 她眼睛一亮,叫了一声“宴舟”,抱着锦星朝他走去。 虞汀晚就算再迟钝,这时候也看明白了。 那位宋小姐,是来给女儿“下马威”的! 她在桌下悄悄踢了踢女儿,示意女儿过去,别让那位“宋小姐”分不清自己的身份。 虞汀晚只以为,是宋今禾对傅宴舟一厢情愿。 殊不知,她女儿才是真正的“局外人”。 收到母亲的暗示,林知晚并没有像妈妈希望的那样,去傅宴舟跟前,“争宠吃醋”。 她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那个男人。 林知晚起身。 “妈,咱们先回屋吧。” 说着,便揽住妈妈的胳膊,起身往屋里走。 傅宴舟他们,此时就站在小花园的入口,双方恰好打了个照面。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把女儿抱过来,轻声哄着。 宋今禾在一旁道,“锦星想吃桌上的绿豆糕,林小姐不肯给,锦星就哭了。 宴舟你别生气,我想林小姐总不能连一块绿豆糕,都不给孩子吃。 大概,还是因为我,她才把火发在孩子身上。” 虞汀晚走过来的时候,恰好听见了这一句。 打从看见这位“宋小姐”起,她就有些不顺眼。 都跟傅宴舟离婚五年了,现在找上门来,在她女儿面前摆谱,还在傅宴舟面前搬弄是非。 “宴舟!” 虞汀晚冷着脸,开口道。 “宋小姐说是你的朋友,我便请进来了,但是有些事情,我得跟你说清楚,我不能让囡囡受委屈! 锦星大晚上跟着宋小姐从京都来沪城,一晚上没休息,没吃东西,还穿着这么厚的衣服。 我刚才要带她去洗漱吃东西,好好休息。 是宋小姐不同意。” 宋今禾听见虞汀晚这么说,插嘴道。 “不是这样的!我……” “你住嘴!” 虞汀晚罕见的严肃起来。 “长辈话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 一句话,让宋今禾闭上嘴,委屈的看向傅宴舟。 只可惜,傅宴舟这时候正低头哄着女儿,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 虞汀晚继续道。 “宋小姐刚才说是囡囡不给锦星吃东西,锦星才哭。傅宴舟,我要你摸着良心说,我家囡囡什么时候苛待过你女儿!” 虞汀晚说着,情绪也有些激动。 她一眼就看出这个宋小姐不是省油的灯,刚才那三两句,就把她的囡囡说成了恶毒的后妈。 囡囡的性子像她,不喜欢跟人争。 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欺负! 傅宴舟抱着女儿,诚恳的对虞汀晚说。 “妈,您放心,我知道晚晚的为人,我不会那样想。” 虞汀晚见傅宴舟态度还算不错,情绪稍稍平稳了些。 这时候,佣人端着餐盘过来。 “小姐,您让我熬的小米粥已经做好了,是在院子里吃,还是在餐厅?” 林知晚,“放在院子里吧。” 她走到锦星旁边,拿出手帕,给锦星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锦星,阿姨不是不给你吃绿豆糕,只是你空腹吃那个会肚子疼。 你先去吃点粥,再吃绿豆糕。” 说完,林知晚便叫佣人把锦星带去洗手。 傅宴舟从一进来,便注意到了林知晚。 可这个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要一个眼神。 甚至连今禾说那些话,她也没有反驳。 她是真的不在意自己对她的看法…… 林知晚跟锦星说完,转身就要走。 傅宴舟却下意识捉住了她的手腕。 “林知晚!” 他叫住她。 林知晚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腕,轻轻皱眉。 傅宴舟松手。 他只是说。 “辛苦你照顾锦星。” 林知晚没有说话。 她抬脚直接回了屋子。 虞汀晚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对那位宋小姐,意见很大,好在宴舟看起来,还是个拎得清的。 “宴舟!你这孩子一向懂事,其他的我也不好说什么,囡囡那边我去劝劝,你……”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宋今禾,只说一句。 “你也该把以前的事情,处理干净。” 傅宴舟对待虞汀晚是很尊敬的。 “知道了,妈您放心。” 虞汀晚满意的点头,进了屋子。 “宴舟……” 宋今禾上前一步,拉起傅宴舟的衣袖。 “让我看看你的胳膊。” 傅宴舟神色冷淡的避开了。 “我没事。” 他走到女儿身边,将锦星抱在怀里,端起碗勺喂女儿吃饭。 宋今禾一直忐忑的观察着傅宴舟,在看见他脸色越来越严肃后,她开口道。 “锦星还是更喜欢你这个爸爸,瞧你喂的时候,她吃得多香。 在我那边总是不好好吃饭,原来我们锦星是想爸爸了。” 傅宴舟没有搭话。 感受到女儿身上有些咯人的骨头,还有那凌乱的头发,傅宴舟眉间拧起的结更深了。 在今禾身边的这几个月,锦星真的瘦了很多,跑医院的次数,也比从前多了。 从前,林知晚照顾孩子,锦星一直是白白胖胖的,像个瓷娃娃似的。 如今…… 傅宴舟喂饱锦星,叫佣人带着锦星去洗漱。 院子里只剩下傅宴舟和宋今禾。 宋今禾刚要开口,傅宴舟先她一步说道。 “你之前没带过孩子,现在突然让你照顾锦星,肯定有力不从心的地方。 徐教授那边,你应该很快就要忙起来。 我看,还是让锦星先跟着我,等你有时间,再来陪她。” 宋今禾立马摇头。 “宴舟!” 她上前抱住傅宴舟的胳膊,一双眸子柔情似水,写满祈求。 “我离开锦星那么多年,现在是真的想要弥补,想要好好陪陪她。 你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我会改的。 你别让她离开我。 你知道的,我只有锦星这一个亲人了。” 宋今禾说着说着,便哭得梨花带雨。 虞汀晚在二楼,将这一幕全都看在眼里。 她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但却看到那个宋今禾粘着傅宴舟,哭哭唧唧的。 “这个宋今禾!都离婚了,还来找宴舟干什么!大白天,对着别人的老公搂搂抱抱,什么样子!” 虞汀晚越看越来气。 她转身却看见自己的女儿像个没事人似的,正在看画册。 “囡囡,你老公都要被抢走了,你还有心思在这看书!” 虞汀晚抽走女儿手里的书,还在女儿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林知晚坐起身子,看着妈妈。 “妈,有件事,我一直都想跟您说。 我和傅宴舟,快离婚了!” 第92章 她的婚姻,早就是一滩烂泥 虞汀晚一听女儿说这话,立马紧张起来。 “离婚?” 她来到女儿跟前,抓住女儿的手。 “囡囡,夫妻之间,不能把离婚挂在嘴边的。 妈妈知道,你是看见那位‘宋小姐’,在故意说气话。你放心,我刚才已经跟宴舟说了,他也答应妈妈,会……” “妈!” 林知晚打断母亲的话。 她一脸认真,想让妈妈相信,自己并不是一时冲动。 “妈,离婚的事情,我和傅宴舟早就达成了协议,等我们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会去办手续。” 虞汀晚还是不能接受,她还想再劝女儿。 毕竟,婚姻哪里是说离就能离的。 “囡囡,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 妈妈知道,你从小见到爸爸妈妈之间的感情,就觉得天底下的夫妻,都应该像我们这样。 对待婚姻,容不得一粒沙子。 其实妈妈和爸爸之间,也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在一起过日子,怎么可能没有摩擦。” 虞汀晚原本是想劝女儿,可她不知道,林知晚在听到她说,自己和丈夫之间也有矛盾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瞬。 林知晚抓着妈妈在沙发上坐下。 “妈妈,你刚才说,你和爸爸之间的感情,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你发现了什么?” 林知晚的心里是有些期待的。 她希望妈妈是清醒的,希望妈妈早就察觉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这样,她也好趁机让妈妈知道真相。 至于她和傅宴舟之间的事情。 她早就做好了决定,自然没什么好再纠结的。 虞汀晚不明白女儿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她只当女儿是担心自己。 “傻孩子,我和你爸爸当然会有矛盾,就比如你爸爸天天早出晚归的忙工作,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怎么劝都不听,他总觉得自己还年轻。 可是妈妈也知道,你爸爸其实是不想再过回从前的苦日子,更不想让我们吃苦,所以才会拼了命的工作。 你看,我和你爸爸之间虽然有矛盾,但是我们相互理解,也知道我们都是为对方好。 夫妻之间,就是要相互包容,才能把日子过好。” 林知晚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头疼。 她拧了拧眉心,打住妈妈的话。 她实在听不下去妈妈说她和爸爸的感情有多好。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脑的都说出来。 林知晚长舒一口气,手指插进发丝,将长发捋到脑后,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要想一想,该怎么让妈妈意识到,自己和她的婚姻,都不像她以为的那样美好。 “妈妈,你刚说的那些,我都明白。 但婚姻里,有些事情,是不能包容的。比如……” 林知晚试探性的看向妈妈。 “比如出轨。” 林知晚的暗示,虞汀晚并没有听进去。 她甚至觉得是女儿在上纲上线。 “囡囡!” 虞汀晚突然提高了音量。 “妈妈知道,你很在意那位‘林小姐’,但是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你不能胡乱下决定。 那位‘宋小姐’毕竟是锦星的妈妈,有个孩子在,宴舟和她就不可能断了往来。 这件事,妈妈得批评你了! 当初你嫁给宴舟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情况,现在怎么能因为这个要离婚! 还说什么‘出轨’! 这样的话,是很伤感情的!” 见女儿脸色不对,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太过严厉。 虞汀晚软下声音。 “囡囡,你想想,你昨天还跟我说,你从前就喜欢宴舟,难道现在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跟宴舟闹离婚?”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母亲,只觉得心累。 她以为,宋今禾找上门来,母亲应该就能理解,她和傅宴舟的婚姻,早就是一团烂泥。 没想到,母亲觉得,这只是一些小事。 林知晚这时候开始后悔,不该一直让母亲生活在象牙塔里,以至于让妈妈到现在都这样单纯。 她狠下心,决定把傅宴舟的那些事情都告诉妈妈。 “妈,很多事情,并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我是说过我从前喜欢傅宴舟,可您想想,我从前心甘情愿的嫁给他,到现在下定决心要离婚。这五年,如果我真的过得好,我会提出离婚吗?” 虞汀晚沉默了…… 做妈妈的,怎么会感觉不到女儿过得好不好! 她只是…… 只是不想让女儿离婚。 只是觉得,离了婚的女人,是失败的。 她不想让女儿变成那样的女人。 林知晚拿过纸巾,给妈妈擦眼泪。 虞汀晚心疼女儿,拍了拍女儿的手。 “囡囡,妈妈是希望你能过得好! 妈妈也希望你能给自己和宴舟一次机会。 我看宴舟对他前妻的态度,很冷淡的,你们……” “妈!” 林知晚打断母亲的话。 “宋今禾只是一个导火索,真正的原因,是傅宴舟!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 林知晚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心底异常平静。 原来,在她心里,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虞汀晚心中大惊。 她一直以为,傅宴舟只是面上冷淡,以为女儿的婚姻,就算不像自己的婚姻那般甜蜜,至少,也差强人意。 可现在,女儿却说,傅宴舟从未爱过她! “囡囡……” 她心疼的摸着女儿的脸。 她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她宝贝多年的女儿,怎么会得不到丈夫的爱呢! 林知晚给母亲一记宽慰的笑。 “妈妈,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我只是想让您知道,就算离了婚,我也可以很好,甚至比以前过得更好。 您知道吗?我现在是郭启明教授的学生,我打算重新回到拍卖行,继续之前的工作。” 提到自己的打算,林知晚一扫之前的疲色,两只眼睛都闪着光,甚至有些激动。 “妈妈,我会成为最棒的拍卖师,你会不会像以前一样,为我骄傲?” 她期待的看着母亲。 她希望能得到母亲的支持。 她希望,自己能成为妈妈的榜样,让妈妈知道,即便离婚,她也能靠自己,生活得更好,甚至比以前过得更好。 她想告诉妈妈,妈妈也可以做到。 傅宴舟此时就站在门外。 他送走宋今禾之后,想和林知晚聊一聊,却无意间听到林知晚和她母亲的对话。 她说,他从未爱过她! 原来,她介意的,是这一点! 第93章 宋今禾察觉到傅宴舟变心了 林知晚以为,妈妈知道她重拾工作,知道她现在的成绩,会为她骄傲。 可没想到,母亲依然愁容满面。 “囡囡,妈妈真不知道,你居然过得这样苦。 你放心,我会把你的委屈告诉你爸爸,咱们林家的女儿,不会随随便便让人欺负。 有你爸爸在,就算离婚,你也是林家的公主,你还有我和你爸爸。” 林知晚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 她说了这么多,妈妈依旧觉得,她就算离开傅宴舟,也需要娘家保护。 可是她早已不是那个什么都不行的小公主了。 她早已明白,只有权利和事业,才不会背叛自己。 家人? 至亲夫妻,如爸爸妈妈,如她和傅宴舟,表面的平和下,是谎言和算计。 血肉之亲,如爸爸和哥哥,为了一己私利,爸爸险些害得哥哥无辜背上人命。 她如今需要的不是谁的庇护,而是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可妈妈…… 如今还陷在父亲编织的谎言里。 林知晚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想要一朝一夕改变妈妈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今天至少让妈妈知道了她离婚的打算,其他的事情,就等妈妈的昆曲艺术中心成立以后再说吧。 …… 宋今禾从林家别墅出来,坐上了前往酒店的车。 她看着后视镜里的男人。 他竟然没有一丝不舍,就这样让她走了。 宋今禾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傅宴舟竟然会这样狠心待她。 方才,她几乎是祈求傅宴舟,让锦星待在她身边。 可傅宴舟居然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他嘴上说什么担心锦星打扰她,担心她没有精力处理博士生的学业。 宋今禾明白,这些都是借口。 傅宴舟从进花园的那一刻开始,眼神就没有从林知晚的身上移开过! 他以为自己看不见吗! 都说真心易变,想不到,就连傅宴舟也是如此! 宋今禾的目光再次投向后视镜。 那里哪还有傅宴舟的身影! 想来,是急着去哄林知晚了! 想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宋今禾嫉妒得要疯了。 这些,原本都该属于她的! 如今,全都被林知晚那个贱人夺走! 她不过是离开了五年! 傅宴舟,你怎么能变心! 小汽车很快将宋今禾送到了酒店。 傅宴舟为她定了顶楼的套房,宋今禾叫来客房服务,送了一支红酒。 清醒对她而言,实在痛苦。 她需要大醉一场。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幕渐渐染上青黛,最后夕阳西沉,霓虹点亮这个城市。 她瘫坐在落地窗前,一遍遍念着傅宴舟的名字,一遍遍问他: 为什么要变心! 她更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个林知晚那样的出身。 如果她不是一无所有,如果她像林知晚那样,有显赫的家世,当初怎么会自卑到,离开傅宴舟。 她又想到了那个抛弃她的母亲,想到那个泥泞不堪的小路,想到那天,她追着妈妈,跌到在泥泞的水坑里。 可那个女人,居然连头也没有回。 今天,她看到林知晚的妈妈护着林知晚,那一刻,她实在羡慕林知晚。 她什么都有。 就连博士导师,都是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赵启明教授。 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 宋今禾盯着落地窗上,那个失败的,崩溃的女人。 她拿起手中的酒瓶,恨恨的砸过去。 酒瓶瞬间崩裂,碎片落了满地。 鲜红的酒液在落地窗上缓缓流下,像是映在窗上的脸,流下的血泪。 诡异得叫人有些害怕。 宋今禾盯着眼前那一幕。 她恨透了这个世界! 她要让所有背叛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这时候,房间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屏幕闪出的光亮,在黑暗的房间里,是唯一的光源。 宋今禾踩着地毯上的玻璃碎片,走过去。 手机屏幕上闪动的名字,是傅宴舟。 宋今禾诡异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她按下接听键。 “宴舟,有什么事吗?” 傅宴舟在电话那头,对着桌子上的瓷器碎片发愁。 他道。 “今禾,有件事,我得麻烦你。” 宋今禾的声音温柔似水。 “宴舟,你跟我之间,不要说麻烦。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傅宴舟,“我有一块碎了的瓷器,想复原。你是专业的,所以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宋今禾听到傅宴舟需要自己,心里是高兴的,可转念一想,又嗔怪道。 “你太太也是瓷器修复专业的,现在还是郭教授的学生,你怎么不让你太太帮你!” 傅宴舟没有解释,只是说。 “如果麻烦的话,我再问问其他人!” 宋今禾,“哎,你别急啊,我又没说不帮! 修复瓷器是个专业活,你拿来我帮你修复。” 傅宴舟想了想,“这个瓷器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我想亲手修复。” 宋今禾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瓷器这么重要。 “那你把瓷器带来,我教你怎么修复。” 傅宴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那我在酒店一楼的咖啡厅等你。” 说完,不等宋今禾再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宋今禾原本以为,他会来自己的房间,没想到竟约在了楼下的咖啡厅。 她握着手机,脑子里很快有了主意。 林家。 傅锦星这一觉睡到了晚上。 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在陌生的房间里,她害怕得大哭起来。 佣人听见了,立刻去哄。 可面对陌生人,傅锦星哭得更凶了。 佣人没办法,去叫林知晚。 “傅宴舟呢?他不在吗?” 林知晚并不知道傅宴舟不在家。 佣人道。 “姑爷半小时前走了,没说去哪。 小姐,您还是去看看那孩子吧,哭起来没完没了,小姐,您和少爷小时候可没这么会哭。” 林知晚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锦星这么哭,待会儿要把妈妈吵醒了。 她一边朝客房走,一边吩咐佣人准备一点好消化的晚餐。 不等她走进房间,就听见了锦星的哭声。 确实是她一贯的歇斯底里。 林知晚走进房间,刚要说话,锦星就跑过来,扑进她的怀里。 她紧紧搂着林知晚的脖子,眼泪打湿了林知晚的肩膀。 她小小的身子,扑过来的时候,林知晚能感觉到她深深的恐惧,还有对她的依赖。 可林知晚也知道,锦星的依赖,是因为宋今禾跟傅宴舟不在。 “好了不哭了。” 林知晚给锦星擦眼泪。 “你爸爸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我们先去吃东西,好不好?” 傅锦星抽噎着。 “我爸爸今晚不回来了,林知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林知晚皱眉。 “你怎么知道他今晚不回来?” 锦星扬了扬手上的电话手表。 “是妈妈告诉我的,她说,爸爸今晚要和她约会。” 林知晚看了一眼聊天页面,还有宋今禾发来的照片。 那是一家咖啡馆。 呵~ 这两个人,还真是够恩爱的! 连一晚上都忍不住,把女儿撇下,也要去约会! 宋今禾拿出手机,拍下了那张照片。 第94章 (大高潮)流产那天,傅宴舟在给前妻庆生 傅宴舟听到林知晚和虞汀晚的对话之后,才明白,原来,林知晚最在意的,不是今禾,而是,她想要一段真心实意的感情。 可他给不了。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爱林知晚。 他也知道,想要维持这段婚姻,他就要做些什么,显示自己的诚意。 于他而言,林知晚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最合适他的妻子。 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他自然知道,怎么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离婚,再娶,不仅会对他和傅氏的形象造成影响,还会让他资产缩水。 与其浪费时间,处理那些事情,倒不如想想,怎么才能让林知晚打消离婚的念头。 他回到卧室,一眼看见了桌子上的那堆碎片。 傅宴舟在桌子前坐下,拿起那些碎片。 他想起方才,今禾来找他。 如果说,今禾刚回来的时候,他不明白她的心思,那如今,他算是一清二楚了。 但他和今禾,绝无可能。 继续这么放任下去,难免会让今禾越陷越深,到时候,反而伤了他们之间的情谊。 看来,是该找机会,跟今禾说清楚。 傅宴舟看着那堆碎片,想到了法子。 沪城凯撒酒店。 傅宴舟到一楼咖啡厅的时候,宋今禾已经在那了。 他抬脚走过去,在宋今禾的面前坐下。 宋今禾对自己今晚的穿搭很满意。 她知道傅宴舟不喜欢太娇媚的,她特意挑了一件白色小香风的连衣裙,腰身那一处设计巧妙,将她的腰身衬得盈盈一握,娇小可人。 她只化了淡妆,在男人的眼里,像是沐浴之后的清水芙蓉。 在国外这么多年,宋今禾很清楚,该如何迎合不同的男人…… 她一改白日的做派,这时候像是自觉退到了一个合适的距离,面对傅宴舟,只将他看作好友。 “喝咖啡吗?还是蓝山?” 傅宴舟点头。 “这么晚打扰你了。” 宋今禾叫来服务生。 “一杯蓝山,一杯冰美式。” 点完单,宋今禾看向傅宴舟。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想修复的是什么瓷器?我手头的工具不多,如果是名贵古董,我可能得带回京都才能修复。” 傅宴舟将盒子放在桌上。 “不是什么名贵古董。” 宋今禾将盒子打开。 里面是白瓷碎片。 她拿起碎片看了看,随后说道。 “这些,看起来只是再普通不过的瓷器,而且,看这品相,烧制的过程中,温度控制得也不是很好。 这应该算是件残次品。 你为什么一定要修复这个,是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傅宴舟点头。 “你说得没错。” 他顿了一瞬,继续说道。 “这是我太太在我们结婚前,亲手烧制的,前两天被我不小心打碎了,所以想看看还能不能修复。” 宋今禾怎么也想不到,她会听到这个答案。 “啊!” 手中的瓷器碎片在她手心划出一道血痕,她惊叫出声。 傅宴舟却只是叫来服务生,要了一张创可贴。 在这一刻,宋今禾的心,像是有万千蚂蚁在啃噬。 她这时候,就连强扯出一抹笑来,也做不到了。 傅宴舟当然注意到了宋今禾表情的变化。 他今天来这儿,就是想要断了宋今禾对他的心思。 他不会和林知晚离婚,也不想耽误宋今禾。 宋今禾盯着手里那块碎片,低头不语。 半晌,她才重新开口,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这模样,任哪个男人看了,都要心疼。 宋今禾抬头,眼眸已经有些泛红。 她强撑起一抹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我竟不知道,你跟你太太,有这么深的感情…… 宴舟,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后悔了,后悔当初跟你离婚,你会不会……” “今禾!” 傅宴舟打断了她的话。 他眉头微蹙。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没有收回的余地。 他和今禾之间,还有锦星,自然是少不了联系的,所以,有些事情,他即便心里知道,也不能说出来。 傅宴舟看着对面的女人。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又轻轻放下。 此时,宋今禾的眼泪,已经忍不住落下。 傅宴舟只当看不见。 他看向盒子里的碎片,说道。 “我太太是个很好的女人,从前,我辜负她许多,甚至,让她失去过一个孩子,以后也很难再生育。 所以,我不会和她分开。” 提起那个连面也没见过的孩子,傅宴舟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这是他第一次说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 那是他的骨肉,他怎会不痛! 他心中淤堵得厉害,摸出一根香烟点燃。 浓郁的烟草划过肺腑,才稍稍压下他心底的苦涩。 宋今禾完全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有过一个孩子。 “怎么会这样?” 宋今禾语气担心。 她握住傅宴舟放在桌子上的手,想要安慰。 傅宴舟却不动声色的将手挪开。 宋今禾的脸上,有一瞬的尴尬。 只是她很快遮掩过去。 “是什么时候的事?” 傅宴舟深吸一口香烟,将烟蒂摁灭。 “上次带锦星去巴黎给你过生日,林知晚那时候已经怀孕了,宫外孕。 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没有接到,医生说,救治不及时,她的身体有了不可逆的伤害,以后,很难再有孩子了。” 说到这,傅宴舟觉得,胸口淤堵得厉害。 他又点上一根香烟。 空气中,有短暂的静默。 宋今禾压下心底的狂喜,面上将担心和内疚,表现得刚好。 “抱歉,我不知道这些,如果知道,就不会让你陪我去看埃菲尔铁塔的点灯。” 傅宴舟吐出一团青雾。 “跟你没关系。” 他将香烟捻灭,拿过一旁装着瓷器碎片的盒子。 “是我对不起她,今后,我会好好弥补。” 宋今禾这时候明白了一切。 她就知道,傅宴舟绝不是那种会轻易变心的男人。 宴舟对林知晚,只是愧疚和同情。 这个念头让宋今禾心底生出巨大的欢喜。 原来,宴舟并没有爱上别的女人。 “宴舟,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将这个瓷器修复如初。” 深夜。 林知晚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那是一张照片。 亮灯的埃菲尔铁塔下,傅宴舟抱着锦星,宋今禾依偎在他们身边。 幸福的一家三口画面。 最刺眼的,是右下角的时间。 2024年10月8号。 林知晚盯着那串数字,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永远记得那一天! 那天,她失去了她的孩子! 原来,她倒在血泊里,哀悼自己的孩子时,傅宴舟正在巴黎,享受一家团聚。 第95章 林知晚再次打碎陶瓷娃娃 傅宴舟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终于将那件瓷器修好。 他从前没做过这样的事情,现在才知道,将一块块碎片拼凑起来,是件多难的事情。 可上面的裂痕,却依旧存在。 今禾说,能修复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他记得,上次在瓷器博览会上,林知晚放出的那段视频,经她手修复的瓷器,肉眼看不出任何痕迹。 宋今禾听到傅宴舟夸赞林知晚,眸底闪过一丝黯色。 她很快遮掩过去,笑着说。 “我和林小姐毕竟是专业修复古董瓷器的,你第一次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宋今禾拿起那陶瓷人偶,正要仔细看看,就被傅宴舟拿走了。 “耽误你一晚上的时间,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 回京都以后,我再好好谢你。” 说完,不等宋今禾开口,傅宴舟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是,他们一晚上,都在这间咖啡厅! 明明她的房间就在楼上,他却不肯和她一起上去。 看着傅宴舟离开的背影,宋今禾眸底情绪复杂。 她已经表现得那样明显,宴舟难道还不能明白她的心意吗! 又或者是…… 他早已明白,但碍于林知晚,他才忽视自己的感情,强迫自己和林知晚在一起。 宴舟的性子,向来如此。 他实在太善良…… 想到这,宋今禾打开手机聊天界面,看着昨晚发出去的照片,已经是“已读”模式。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 既然宴舟心软,那她就做个“恶人”。 傅宴舟回到林家的时候,林知晚正准备出门。 哥哥看好了一处门面,三百多平方,虽然不大,但地理位置很好,就在沪城少儿艺术中心旁边。 林知晚想先去看看。 正准备上车,就看见傅宴舟从外面进来。 林知晚没有搭理。 昨晚,在收到宋今禾那条短信之后,她被巨大的愤怒和痛苦紧紧裹挟,那种血肉剥离的痛苦再次袭来,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在那一刻,她对傅宴舟和宋今禾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她知道,流产的事情,一定是傅宴舟告诉的宋今禾。 他竟将他们失去的孩子,当做谈资,说给别的女人听! 而宋今禾! 那个女人,将刀子,扎在了她最痛的地方。 这叫林知晚如何不痛! 如何不恨! 夜色冰冷,林知晚痛苦的倒下,蜷缩在一起,紧紧抱着自己的小腹。 那里,曾经有过她的孩子。 而现在,傅宴舟正在和情人在一起,谈论她的孩子…… 林知晚以为,自己的眼泪,早已流干了。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有些伤痛,这辈子都不能愈合。 她看着漆黑的窗外,恨意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灵魂。 如果可以,她这时候恨不得冲到那一对贱人面前,跟他们同归于尽! 可然后呢! 她早已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冷静下来之后,也明白了宋今禾发这张照片的恶毒用意。 一定是她知道傅宴舟不可能跟她复婚,所以才会发照片,想让自己跟傅宴舟翻脸,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林知晚缓缓直起身子。 她看着手机上的那张照片。 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因为太过用力,指尖早已没了血色。 她抬手抹去眼泪,将那张照片保存下来,连着方才拍下的,宋今禾给锦心发的短信,一起发给了骆律师。 这一次,她不止是要32%的财产那么简单。 她要傅宴舟身败名裂, 要宋今禾一无所有。 要让他们,为他们的自私和卑劣,付出代价! …… 林知晚刚坐上驾驶位,准备发动车子,副驾驶的车门,却被人拉开。 傅宴舟直接进来,坐上了副驾。 他的身上,还有令人作呕的女人的香水味。 林知晚冷声道。 “下车!” 傅宴舟并不知道昨晚的林知晚是如何捱过来的。 当他将人偶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期待和激动,甚至,还有些得意。 毕竟,将这些碎片复原,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的手被碎片划伤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故意不戴手套,想让林知晚看见手上的那些划痕。 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对林知晚用上苦肉计。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林知晚拿过那个人偶,居然没有一丝犹豫,甚至连看都没看,直接将人偶扔向了窗外。 傅宴舟脸上的期待瞬间冷了下去。 他怒道。 “林知晚,你做什么!” 傅宴舟推开车门,下车去看陶瓷人偶。 那人偶恰好落在花园里的鹅卵石小道上,这时候已经再次碎了一地。 “林知晚!” 他转身去看林知晚,想要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回应他的,是林知晚利落的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留给他的,是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的汽车尾灯。 林知晚深踩油门。 看着渐渐消失在后视镜里的男人,她厌恶的收回视线。 这时候,骆律师打来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 “林小姐,您发来的照片和信息,我都看见了。 如果想起诉离婚,根据您提供的证据,还有之前,您发来的验伤报告,可以以婚内实施家庭暴力,以及婚内与他人同居为由,提起诉讼。” 林知晚听完,平静道。 “这些证据,能够让我成功离婚吗?” 电话那头,骆律师没有给出一个准确的答复。 “目前离婚案件的胜诉率是所有案件类型中最低的,你的这个案件,最关键的地方,不是胜诉,而是你先生不肯离婚。 根据国内诉讼离婚‘第一次一般不判离’的实践,如果您坚持离婚,我们需要在拿到第一次《不准离婚判决书》后立即开始分居! 分居满一年立即第二次起诉!” 林知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再开口,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失落。 “即便有了这些证据,只要傅宴舟不同意,还是不能立即离婚吗?” 骆律师,“一般来说,离婚诉讼,确实比一般诉讼更耗当事人的心力,如果对方不肯离婚,就要做好打持久仗的准备。” 林知晚,“知道了,谢谢你骆律师。” 挂断电话,林知晚将车子停在路边。 她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将脸深埋进臂弯。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想和傅宴舟划清界限,竟是这么艰难。 半晌,她缓缓坐起身子。 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 她拿起一旁的手机,给傅宴舟发了条消息。 既然不能痛快的离婚,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第96章 傅宴舟甘愿被林知晚利用 傅宴舟收到了林知晚发来的短信。 在看到那张聊天截图后,他这才算明白,林知晚为什么会那么生气。 是今禾! 她给林知晚发了那张庆生的照片,照片上的日期,是林知晚大出血引产那日。 难怪…… 傅宴舟看着照片上的时间,想象着,林知晚在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心里会有多痛苦。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对宋今禾产生不满。 他更后悔,不该将那件事,告诉今禾。 他以为,同样是女人,今禾会理解林知晚那时候的痛苦,会明白他对林知晚的愧疚,会放下心中的执念。 只是没想到,宋今禾竟然选择用这件事去伤害林知晚。 他握着手机,拇指悬在键盘上,想要对林知晚说些什么,却也明白,任何话,在林知晚遭遇的伤害面前,都是那样的苍白无力,不值一提。 他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安排人立刻送今禾回京都。 碍于过去的情分,他不想让今禾难堪,也不想去跟她对峙什么 只希望,将她送回京都,她能明白他对这事的态度,以后能收敛些。 至于林知晚…… 傅宴舟再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 他知道,这时候的林知晚一定不想听他那些解释。 至于林知晚想要什么,他也猜到了一个大概。 院子里突然挂起一阵风,满地的梧桐落叶被卷起,在地上打着旋儿。 傅宴舟心底涌起一阵悲凉。 林知晚待他,再也没有从前的真心了。 就连那个没了的孩子,如今也被她用来,当做武器。 他应该愤怒的,应该生气林知晚如今对他也开始有了心机,可他心底又有些庆幸。 庆幸,他的身份和地位,对林知晚来说,还有用处。 不然,这婚,大概早就离了。 林知晚开车来到了哥哥看好的地方。 她将车子停在路边,看了看周围的地理位置。 这儿不仅有少年艺术中心,旁边就是电视台和商场,地理位置很好。 林知晚拍了几张照片,给哥哥发过去。 【哥,这儿我看了,位置很好。 我有个朋友在沪城开了一家个人装修工作室,我待会儿去和他聊一聊。】 她马上就要回京都,所以,想赶在离开沪城之前,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郭教授已经发来消息,他最近申请了一个新的项目,想让她加入。 这样好的机会,林知晚自然要好好珍惜。 林时聿很快回消息,是签好的租赁合同。 【装修的事情,你决定就好,要是有什么需要,就跟夏栀说。】 林知晚回了消息,上楼看了一眼店面。 这里之前是一家舞蹈室,很多基础装修还能继续用,改起来也不会太麻烦。 她联系了朋友,约在一家私房菜馆,将装修想法和需求和对方碰了碰,对方答应三天之内拿出效果图。 从餐厅出来,已经是傍晚。 冬天的沪城,天色总是暗得很快,街上已经亮起了霓虹。 圣诞节快到了,商场的橱窗里已经挂满了圣诞节的装饰。 林知晚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 “囡囡啊,你在哪呢?一整天都没瞧见你人影。” 林知晚往停车场走去。 “见了个朋友,怎么了?” 电话里,虞汀晚正在陪锦星玩。 “没什么大事,你要是在外面,刚好给锦星买几件衣服,这孩子来沪城,居然什么行李都没带。” 林知晚蹙眉。 “傅宴舟呢?” 虞汀晚,“谁知道!佣人说是上午在花园里见到过,后来就走了。” 林知晚抬头,恰好看见一家童装店,想了想还是应下了。 “知道了,我去商场看一看。” 挂断电话,林知晚走进那家童装店。 锦星的衣服一向都是她准备,尺码和风格,她也都清楚。 给锦星挑好衣服,林知晚走到柜台买单。 收银台旁边,恰好是新生儿区。 林知晚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那里。 她拿起一件白色婴儿连体服。 此时有店员走过来。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您吗?” 见林知晚不说话,店员又道。 “您手里拿的这款,是我们的新品,布料是百分百纯棉加桑蚕丝技术,有着新生儿肌肤一样的细腻感,给宝宝云朵般的触感。 您的孩子多大了?除了您手里的颜色,还有其他颜色和款式。” 旁边的店员还在极力推销。 林知晚拿着那件小衣服,心却是越来越冷。 她打住店员的话。 “不用了。” 她离开那里,去柜台买单之后,便离开了商场。 一路上,她不断想起那件软软糯糯的小衣服,甚至在想,如果她的孩子,穿上那样的衣服,会有多可爱。 可她,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车子开回别墅,林知晚拿上买好的衣服下车。 恰好赶上林修远从外面回来。 林知晚在心里早就不认这个爸爸,如今只想着尽快办好妈妈的昆曲艺术中心,早点让妈妈知道真相。 当然,在那之前,她还要帮哥哥,拿回林氏的主控权。 “你给我站住!” 林修远叫住女儿。 他上前一步,拦住女儿的去路,脸色阴沉。 “是不是你让傅宴舟干的!” 林知晚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她猜,应该是早上发给傅宴舟的那张照片,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 见林知晚这模样,林修远认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他情绪激动的捉住林知晚的手腕,面上瞧不出一丝做父亲的温情,反而满是狠厉。 “林知晚,你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居然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的爸爸!”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男人,那个她应该叫父亲的人。 她想,如果妈妈看到这样的林修远,还会觉得自己婚姻幸福,还会觉得,父亲是她的靠山吗? “爸爸?” 林知晚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抓红的手腕。 “你也配做爸爸? 哪个做爸爸的,会设计让自己的儿子面临牢狱之灾! 哪个做爸爸的,会跟自己的儿子争夺资源! 又有哪个爸爸,明知道自己的女儿过得不好,却为了利益,不许女儿逃出火坑! 你是谁的爸爸? 你是外面那个私生子的爸爸! 你早就不配做我和哥哥的爸爸!” “你这个死丫头!” 林修远高高举起右手,就要朝着林知晚的脸上打过去。 一个人影,却拦在了两人之间。 第97章 傅宴舟,你会怎么选? 傅宴舟抓着林修远高高扬起的右手。 看林修远的表情,便知道傅宴舟手上的力气不小。 林修远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 傅宴舟冷着一张脸。 “爸是要对晚晚动手吗?” 林修远不敢对傅宴舟发火,他讪笑道。 “怎么会呢!我同囡囡说几句话。” 说着,他眼神向林知晚示意,想让女儿替他说几句好话。 可林知晚,又怎么可能如了他的意。 见女儿不说话,林修远只好撇下脸面,对傅宴舟说。 “宴舟,亚美那边的负责人说,你今天和他们的陈总见面了?” 傅宴舟点头。 “我和陈总之前有过合作,听说他们公司最近在研发无人机载客项目,下午的时候他跟我聊了点。” 林知晚在一旁听出了个大概。 她虽然对做生意没什么兴趣,但近年来空中出租车确实是一块新领域,发展前景很好。 难怪爸爸会这么激动。 林修远听了傅宴舟这话,便知道今天下午收到亚美的拒绝,一定跟傅宴舟有关。 可他却不敢在面上表现出丁点儿的不满。 傅宴舟不是林知晚,他不能得罪。 “宴舟,既然陈总跟你是朋友,不如,我组个局,大家一起吃个饭,聊一聊合作。” 林修远以为傅宴舟是想要分一杯羹。 他虽然想独吞这个项目,但跟傅氏竞争,他知道自己没多少胜算,与其被踢出局,能合作至少能分到一点汤。 林知晚看了一眼傅宴舟。 她也不知道,傅宴舟会选择跟爸爸合作,还是信守承诺,帮哥哥一把。 能做的她都做了,甚至利用那个死去的孩子,换取傅宴舟的愧疚。 但如果傅宴舟还是选择自己的利益。 那她…… “你们都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呢!快进来,就等着你们开饭了。” 虞汀晚这时候突然出现,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话音刚落,她身后就探出一颗小脑袋。 “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锦星欢喜的迈开两条小短腿,跑到傅宴舟面前。 傅宴舟弯下身子,将孩子抱起。 他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亲,又跟虞汀晚说。 “妈,谢谢你帮我照顾锦星。” 虞汀晚没有搭理他。 自从听过女儿说得那些,她对傅宴舟是越看越不顺眼。 要不是锦星这孩子乖巧聪明,她都想把这父女赶出林家。 林修远察觉到妻子对傅宴舟态度的变化,他在心底暗暗埋怨妻子,面上只好对傅宴舟更加殷勤。 “宴舟,我们也进去吃饭。 我那有一瓶珍藏多年的好酒,今晚,我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林知晚走在前面,自然听到了爸爸的话。 她回头看了一眼,恰好瞧见父亲这时候正谄媚的躬身走在傅宴舟旁边。 林知晚只看一眼,便嫌恶的收回视线。 她鄙夷父亲对傅宴舟的谄媚,但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傅宴舟的权势,打压父亲呢! 她心底隐隐升起不安。 以她对傅宴舟的了解,但凡涉及到利益,傅宴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案。 如今,他会因为愧疚,放弃巨大的利益,信守承诺吗? 她忍不住再次回头,这一次,恰好撞上了傅宴舟的视线。 傅宴舟并不知道林知晚此时心里的忐忑。 他在女儿的耳边说了句什么,锦星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餐厅里,佣人早已将饭菜放好在餐桌上。 林修远自然坐在首位,虞汀晚就坐在他的左手边,傅宴舟坐在了右边。 林知晚想和母亲坐在一起,刚在凳子上坐下,桌底突然探出一颗小脑袋。 锦星趴在林知晚的膝盖上,仰头问道,。 “我想和婆婆坐在一起,可以吗?” 虞汀晚跟锦星待了一天,是真的觉得锦星可爱。 “当然可以了。” 她把锦星抱出来,正想吩咐佣人添一把椅子,傅宴舟却在这时候起身,拉开了身旁的椅子。 “晚晚,坐这里。” 他眼神殷切的看着对面的女人,大有她不过来,就一直这么耗着的架势。 林知晚不想跟他纠缠。 吃饭而已,坐哪儿不行。 何况,亚美的项目,还不知道傅宴舟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如果说,坐在他身边,是傅宴舟给她的一场服从性测试,那为了哥哥,她愿意。 林知晚起身,来到傅宴舟身边坐下。 虞汀晚倒是有些意外,她以为,按女儿的脾气,肯定是不想靠近傅宴舟的。 林修远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见傅宴舟对女儿那么体贴,他笑着让佣人倒酒。 “宴舟,尝尝我这酒怎么样!” 傅宴舟举起酒杯,跟林修远碰杯。 小锦星也学着大人的样子,要和婆婆干杯。 虞汀晚被逗笑了。 餐桌上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见时机差不多,林修远再次开口。 “宴舟,亚美的项目,傅氏如果也有兴趣,咱们可以一起合作。” 林知晚见傅宴舟放下了酒杯。 她赶在傅宴舟开口之前,伸手加了块鱼肉,放在傅宴舟的碗里。 “尝尝这个。” 她温柔开口。 傅宴舟看了眼身旁的女人,恰好,她也在看着他。 从前,她也这样为他夹过菜。 可那时候,她看他的眼神,总是深情款款,而不是像如今这般,清冷,理智,带着几分警告。 林知晚的意思,他当然明白。 她是怕自己食言,为了利益不肯帮她哥哥。 要是从前,傅宴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拿下亚美的单子,将林氏踢出局。 可现在…… 他收回视线,将林知晚夹给他的那块鱼放进嘴里。 林修远一直在等着傅宴舟的回复。 见林知晚给傅宴舟夹菜,他以为女儿是要帮他说话。 他心中欢喜,想着林知晚不愧是自己的女儿。 这么做就对了,只有林氏好,她作为林家的女儿,才能好起来。 虞汀晚并不知道这三人在打什么哑谜。 她一边照顾锦星吃饭,一边提醒丈夫。 “不是跟你说过,生意上的事情,不要带到家里来。” 她如今认定傅宴舟是个负心人,这时候听见丈夫说什么跟傅氏合作,她更不高兴了。 要是真合作了,那女儿在傅家不就更低人一等了。 他们林家,虽然比不上傅家,但在沪城也是算得上名号的。 她可不愿意为了赚钱,让女儿再受委屈。 第98章 该让妈妈面对现实了 林修远对妻子有些不满。 这个女人整天只知道在家享福,哪里知道他在外面做生意有多难。 现在傅宴舟就在跟前,她不想着替他说说好话,反而嫌他话多。 还对傅宴舟那个态度! 她也不想想,要不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赚钱养家,她能有现在这么舒服的日子! 林修远心里这么想着,加上急着跟傅宴舟确认合作的事情,一开口,语气自然也就不大好。 “宴舟是我女婿,我们聊的也算是家事,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多问!” 虞汀晚夹菜的手顿了顿。 这么多年,林修远还是第一次说她什么都不懂。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林知晚自然不满父亲的态度,但她并没有为母亲说话。 她想让母亲慢慢看清父亲的真面目,这比以后从她中说出真相,更能让母亲信服。 虞汀晚没有再说话。 她不会在人前跟丈夫置气,尤其是当着孩子的面。 林修远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态度不好。 他给妻子夹菜,“刚才是我不对,不该那么说话,你别生气。” 虞汀晚依旧没有抬头看他。 至于林修远夹的那块菜,从始至终,她也没再碰过。 傅宴舟见时机差不多了,他拿起餐巾,在唇上沾了沾。 “亚美的项目……” 他一开口,林修远立刻看过来,林知晚拿着筷子的手,也不觉紧了紧。 “陈总确实有意跟傅氏合作,但傅氏近五年发展计划不涉及这个领域,所以,我还是建议陈总可以和本地企业合作。” 林修远听到傅宴舟这么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但他又问道。 “可今天下午,亚美拒绝了我们林氏,这是……他们中意其他企业了?” 林知晚一直在旁边听着,到这里,她已经明白,傅宴舟已经决定,会帮哥哥。 这时候,她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林知晚的举动,傅宴舟全都看在眼里。 见林知晚眉眼终于温柔了些,他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意。 他给林知晚夹了一块糖醋小排。 “陈总原本是属意林氏的,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林修远。 “陈总的意思,空中载客项目是一项新技术,他的研发团队,都是一群年轻人。 当初他看上林氏,其实是因为听说大哥在这方面很有研究,尤其是在看过大哥公司上半年推出的ai智能眼镜之后。 但今天陈总才知道,大哥的公司一直是独立经营,跟林氏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陈总的意思是,这个项目,要跟大哥合作。” 说着,傅宴舟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 “这个时间,陈总应该已经约了大哥一起吃饭了。” 餐厅陷入短暂的静默。 林修远听明白了,傅宴舟这是跟他那个好儿子串通一气了! 至于这中间是谁在牵绳拉线? 他看了一眼林知晚。 除了这个女儿,还能有谁! 察觉到林修远的目光,林知晚抬头,弯起唇角。 “爸爸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林知晚这么一说,餐桌上的人都朝林修远看过去。 虞汀晚方才就对丈夫的不尊重有些不高兴,这时候看见林修远凶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心里的怒气更大。 “你瞪着女儿干什么!” 林知晚在一旁道。 “爸爸,你不会是因为哥哥拿下亚美的单子不高兴吧?” 傅宴舟,“怎么会呢?爸只会为大哥骄傲自豪。” 林修远看着这夫妻俩一唱一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什么要离婚! 都是耍他的! 可他敢当着傅宴舟的面发火吗? 他不敢! 林修远压下心底的怒气,讪笑一声道。 “阿聿那公司,体量小,又刚出了事,亚美那么大的单子,他们公司承担的风险太大了,我看不如……” 林知晚,“不如让哥哥去林氏,以林氏的名义,和美亚签约。” “不行!” 林修远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拒绝得太快了。 面对妻子怀疑的目光,他解释道。 “阿聿自己有理想有抱负,想要自己创业,我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就让他放下自己的公司,来林氏帮我呢?” 这理由实在牵强,就连林修远自己都觉得勉强。 借着喝酒的机会,遮去眼底的闪躲。 虞汀晚虽然不懂生意上的事情,但是她明白一点,那就是林氏最后一定是儿子和女儿的。 囡囡对做生意没兴趣,但阿聿就不一样了。 “我看囡囡说的有道理,你都这把年纪了,也该让阿聿回来帮你了。 从前你说阿聿年轻,要他在外面历练,现在阿聿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那就让他回来接管林氏,你也能好好休息。” 林修远还想再找理由拒绝。 这时候要是让阿聿回公司,那林氏迟早要被那小子全部吞下。 到时候,他还有什么能留给小儿子的! “妈说得没错,那我这就联系陈总,如果大哥能回到林氏,以林氏总经理的身份,跟亚美签约,陈总一定不会再有任何顾虑,到时候,林氏拿下这个单子,那在整个华东地区,一定会引起轰动。” 傅宴舟趁热打铁,直接替林修远下了决定。 林修远是想把林氏留给自己的小儿子,可他更想看到林氏做大做强。 何况,只是总经理的位置,只要他还在林氏坐镇,阿聿那小子,应该翻不出什么浪来。 林时聿重回林氏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吃完饭,虞汀晚没有像从前那般,陪着丈夫去院子里散步。 林修远那一句“你什么都不懂”,终究在她心里留下了一根刺。 她这辈子,从没被人说过“什么都不懂”,如今,还是被她深爱的丈夫嫌弃。 她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她老了。 尽管保养得再好,眼角也已经有了细纹。 躺在她身边的男人,跟从前有没有变,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她只是以为,夫妻都是这么过来的。 她只是觉得,都这么多年了,感情淡了也正常。 可她没想到,林修远居然会当着孩子的面,说她什么也不懂。 当初,是他跟她说: 【以后我养你,你只要做我的公主就好。】 如今…… 林知晚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妈妈在对着镜子流泪。 她眸子微黯,知道妈妈这时候心里一定难过。 可她也知道,是时候让妈妈面对现实了。 第99章 昆曲名旦虞汀晚 她走进房间,来到妈妈身后。 “妈妈……” 林知晚抱住妈妈的肩膀,给她无声的安慰。 虞汀晚拍了拍女儿,让她放心。 林知晚知道妈妈在想什么,妈妈如今经历的,她从前也经历过。 她知道,妈妈这时候最需要的,不是口头上的安慰,而是让她看见自己的价值。 “妈妈,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说着,便牵着妈妈的手,往房间外面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 虞汀晚嘴上这么问,还是任由女儿带着她走。 林知晚领着母亲,来到了三楼。 她们在房间门口停下,林知晚来到妈妈身后,捂住了妈妈的眼睛。 “妈妈,准备好了吗?” 虞汀晚笑着说,“你要给妈妈什么惊喜?” 林知晚一只手推开房门,“您看了就知道,” 她拿开捂着妈妈眼睛的那只手,打开房间里的灯。 突然的光亮,让虞汀晚有一瞬间的不适应,待看清了房间里的东西和摆设后,她呆愣在原地。 “这是……” 她环顾四周,这屋子里,都是她曾经演出穿过的戏服,墙上,还贴满了当年她巡演的照片。 看着那些照片,虞汀晚仿佛看见了当年那个在台上唱《惊梦》的自己。 她忍不住轻哼: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 一曲落,虞汀晚眼角已经有些湿润。 林知晚在一旁为母亲鼓掌。 “真好听。妈妈,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不肯睡觉,你就会唱《惊梦》给我听。 当时我就想,我的妈妈又漂亮,声音又好听,是世界上最棒的妈妈。” 虞汀晚抬手擦去眼角的眼泪。 她的视线在那些照片上一一扫过,叹了口气。 “我老了,已经不会唱了。” 林知晚拉着妈妈在化妆台前坐下。 她看着镜子里的妈妈,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说道。 “妈妈,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最棒的妈妈。 可是我不希望您只做我的妈妈,只做林太太,您看看这间屋子,当年您可是名动天下的昆曲名旦虞汀晚。 您三岁就开始练功,十二岁进了沪城昆曲艺术团,十四岁就代表国家访美演出。 妈妈,您才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太太,您是虞汀晚,是昆曲名旦,虞汀晚!” 女儿的话,让虞汀晚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的,她像是在镜子里看见了从前的自己。 她演的“杜丽娘”迄今为止,还是剧团的教科书版本,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她还能记得那些台词和动作。 林知晚像是感知到了母亲的想法。 她走到那些挂起来的戏服面前,挑了件游园的闺秀常服。 她将那戏服递给妈妈,让妈妈穿上。 房间里,没多会儿便传来清丽悦耳的声线。 林知晚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从穿上戏服的那一刻起,虞汀晚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即便已经快三十年没有再上台,但这场《惊梦》,早就融进她的血液里。 “美满幽香不可言,梦到正好时,陡被惊残!” 一曲终了,虞汀晚呆做在椅子上。 她再次抬头,看着镜子。 游园是一场梦,梦醒人散终是空。 镜子里的人,依旧是“林太太”。 三十年了,她哪里还能回到从前。 她脱下戏服,眸子里闪着泪光。 林知晚有些意外,她阻止妈妈的动作。 “怎么了?” 虞汀晚扯出一抹笑来。 “妈妈谢谢你,但是这些……” 虞汀晚环视了屋子里的一切,眸底有怀念,有不舍,也有痛苦。 “这些已经不适合我了,现在,妈妈只想你过得幸福,你哥哥事业有成,你爸爸身体健康。” 林知晚低估了这三十年的主妇生活,对妈妈的消耗。 妈妈已经许久没有站在台上。 她如今,只当今晚是她的一场梦,梦醒了,她还是会回到现实生活。 还是要做回那个,被丈夫说“什么都不懂”的林太太。 “妈妈。” 林知晚在母亲面前蹲下身子。 “你不要为我们考虑,我和哥哥都已经长大了,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至于爸爸……” 林知晚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实情。 “爸爸,也不是你的全部。” 她打开手机,将那份租房合同找出来。 “您看,这是我和哥哥送给您的礼物,昆曲艺术中心。 以后,你就可以在这里教小朋友唱昆曲。 怎么样?” 林知晚期待的看着母亲,希望能从妈妈的脸上看到笑脸。 虞汀晚拿过手机,看着那张合同。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能再次从事昆曲行业。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唱昆曲了。 “我……可以吗?” 从前在舞台上光芒耀眼的名旦,如今,只是一个艺术中心的老师,她都没有信心能做好。 林知晚坚定的看着母亲, “妈妈,你一定可以。” “婆婆,你好漂亮!” 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小锦星欢快的迈开双腿,扑进虞汀晚的怀里。 “婆婆,你穿的衣服真好看,我也想要。” 锦星的小手抓住虞汀晚戏服上的流苏,小心翼翼的摸着。 她嘴里还哼唱着: 【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虞汀晚眼里闪过惊喜。 “锦星,你怎么会这一句?” 锦星,“刚才我在门外听婆婆你唱的,婆婆,你唱得真好听,能不能教教我?” 虞汀晚有些激动,“你真的想让婆婆教你?” 傅锦星点头。 虞汀晚在锦星的小脸蛋上亲了亲。 “好,婆婆教你。” 林知晚看了眼这祖孙俩,有锦星刚才那句话,妈妈明显振作了很多。 她悄悄离开,没有打扰学的正在兴头上的两人。 走到房门处,她回头看见妈妈正在教锦星昆剧的基础身段。 别看锦星平时顽皮骄纵,可这时候居然听得格外认真,就连动作也是有模有样。 林知晚很意外锦星会对昆曲有兴趣。 不过,也幸好有锦星在,妈妈明显比之前自信了很多。 或许,等她教了锦星,就更愿意去经营艺术中心了。 这样一来,她也能放心回京都了。 林知晚打开房门,不想却迎面看见了傅宴舟。 她这时候才明白,锦星应该是他故意带来的。 她该说一声“谢谢”。 第100章 我们之间,只剩下交易! 可她说不出口。 如今面对傅宴舟,她甚至连平心静气都做不到,又如何说一声“谢谢”。 她只当没看见,朝外面走去。 傅宴舟在她身旁跟着。 “不是猪也差不多。”尖下巴有些刻薄,估计是刚才丢了脸,往老头身上泄气来着了。 说完老胡就气呼呼地走了,走到一半又折回来告诉我,首先他给李芸在龙游的亲戚那边打过电话,证实了李芸没回龙游,至少是没回亲戚家。第二,李芸的父亲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一旦他攻击任何一个敌人,都会让对方摆脱精神幻境,从而让安东尼奥的牺牲变得毫无价值。 “有,地下室比上面的面积还大,不过没有打理。”李瑞点了点头。 龙玄摇摇头,否定了他的假设。“伤口的直径差不多有4厘米左右,那就不是子弹了,是炮弹。如果被这种口径的炮弹击中,恐怕整个上半身都会被轰掉。不会留下这样完整的尸骨。”到底是什么东西致他死亡的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只能对不住了!”凌俊逸看见田长老的脸色就知道,想要简单的拿下是不可能的事情。 没过多久,刚才出门的那个少年再次从精灵师协会里面出来,跟前一次不同的是,这次走在前面的少年一出门就东张西望,好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现在离水源稍远的地方找了块平坦的。这里应该是这一片沙地唯一的水源,一到晚上不知道会有多少动物昆虫来这里喝水。这些家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是有毒性的。 只不过平时这些肉丝是来自敌人身上,而今天这些肉丝却来自它自己。 像白甜现在是三尾狐,实力在筑基期。她师姐白璇是四尾狐也就是凝丹境界。 吃饱喝足之后,江悦看了一下周围,随即从怀中掏出“鼓鼓”的钱袋子。 这个伤疤是伏地魔留在哈利身上的,也是他作为伏地魔魂器之一得证据。 不开玩笑的形容一下,现在徐枫和主持人之间就是天堂,直播间弹幕就是地狱。 然而,由于魏军还在附近,他不能直接透露出援军已经到达的消息。 在确认一切无碍后,秦无舟这才化为一道流光,冲向了门户之外。 上河县以及麾下的附近乡村,都驻扎着属于百草堂的医师行医治病。 但如果可以把石油国的饭碗,掌握在自家手中,其实亏多少都没问题。 在欢笑声中,大家唱完了校歌,随后四个学院的学生排队,依次离开了礼堂。 茅房旁边,裴恒远脸色铁青一片,他本来以为江悦是想把人揍一顿而已,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江悦居然如此没有下限。 而且,我也不应该提出这一场战斗的,否则的话,我们圣武界不一定会输,你们也不会承受这么大的压力。 僵持之下,许薇选择退让。然后在看到何宁的笑容后,将宝宝拿过来,反手放在背后。 他体会到,某种高深莫测的意境,技近乎道,可以不断挖掘,值得仔细琢磨。 四月二十九日,仙缘大会最后一场比武定胜负,是在圣地入口进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本是重头戏的定亲人选,只余褚家大公子褚铮亮一人不战而胜。好在不是瑶娜仙子定亲,而是瑶玫上君。 第101章 傅宴舟,你的演技真好! 飞机落地京都机场,已经是下午了。 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起雪来,从机场出来,路上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林知晚和傅宴舟一起走出机场,司机上前接过两人的行李。 林知晚蹙眉。 “不用了,我回自己家。” 说着便拉过行李箱,转身准备朝另一边走。 傅宴舟,却按住了她的行李箱。 男人的力气总是比女人大。 傅宴舟稍稍使力,箱子便被他拿走。 他的另一只手揽过林知晚的腰身,稍稍使力将人揽进怀里。 他在她耳边低语,用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 “我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现在,是你实现自己诺言的时候了。” 林知晚这时候才注意到,接傅宴舟的司机,不是帝景苑的老陈。 看样子,是傅氏派来的车。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拉开车门。 在旁人看来,是他绅士体贴的照顾妻子。 林知晚看了一眼车库周围,果然在角落里看见了摄像头。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讥讽道。 “傅宴舟,你有这个演技,不去娱乐圈,实在可惜了。” 傅宴舟丝毫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 他跟在林知晚的身后上车。 随手关上了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机场,傅宴舟在车上接了几通电话。 挂断电话后,车厢终于安静下来。 林知晚看着车窗外,只当身旁的男人不存在。 可傅宴舟却没打算继续安静下去。 “这个月是我们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公司宣传部想借这个机会,推出傅氏的青花瓷系列珠宝,到时候需要你配合宣传。” 林知晚,“知道了。” 车厢再次陷入静默。 傅宴舟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 这车子虽说宽敞,但他们二人之间,像是隔着一片太平洋。 她一举一动,都在表现对他的厌恶。 傅宴舟盯着他们之间的间隔蹙眉。 他抬头,看到的只有女人的背影,还有映在车窗上的那张脸。 车子很快来到郭教授的研究所。 傅宴舟率先下车,想要走到车子一旁,为林知晚拉开车门。 不等他走过去,林知晚已经从车上下来。 她身上穿的,还是在沪城时候穿的那件大衣,刚下车,寒风卷着雪花吹过来,她忍不住皱眉。 傅宴舟看出林知晚怕冷。 他伸手,将林知晚揽进怀里。 比林知晚高出一个头的他,身上那件大衣,将怀里的女人裹得严严实实,半丝风雪也让吹不到她。 林知晚被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包裹着,带着男人的体温。 她蹙眉,想要离开男人的怀抱,可腰上那只大手,却将她箍得更紧。 “别乱动。” 傅宴舟开口,低沉的声音从林知晚的头顶传来。 林知晚,“有必要做戏做到这个地步吗?还是说,你在这儿也安排了记者!” “没有什么记者,只是看你穿得太少,怕你冷。” 说着,傅宴舟便拥着林知晚往研究所走去。 进了研究所大楼,林知晚立刻拉开和傅宴舟的距离。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和心爱的男人亲密过后的羞赧或者是激动,她的眸底,一片清冷。 “戏演到这儿,也该够了吧! 我会配合你宣传公司,但现在,我要开始自己的工作,你可以走了。” 说完,林知晚毫不留恋的转身,朝楼上走去。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他不会对女人死缠烂打,他有的是法子,让林知晚主动找他。 研究所三楼会议室。 郭启明和几位学生已经到了。 林知晚一一打过招呼,找了个位置坐下。 郭启明见人都到齐了,便开始了项目的第一次研讨会。 他再次向几位师兄介绍了林知晚。 对林知晚的能力,在沪城的那场博览会上,他们都有了解。 其中几位没去博览会的,也从其他人的口中,知道了一些。 所以,会议上,没有一个人小看了林知晚。 会议很快进入主题。 郭启明打开项目计划书。 “熟悉我的人,应该都知道,一直以来,我都想做一个数据库,囊括历史上所有瓷器的修复方案和技术。 只是这项工程规模实在太大,研究过程需要大量的古董瓷器作为研究对象。 目前我们研究所拥有的瓷器,远远不够。 最好的办法,就是跟国家瓷器博物馆合作。 但想要达成合作,我们还需要一位,能够提供担保的赞助人,促成与博物馆合作的审批流程。” 听到这,林知晚已经明白了。 郭教授的这个项目,需要一个有实力的赞助人,但他们的研究是有风险的,万一哪件文物在其中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位赞助人就要承担责任。 所以,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找到这样一个有实力,又愿意的担保人。 想来,这就是郭教授一直没能启动这个项目的原因吧。 林知晚正想着,身旁突然有人说道。 “郭教授,我们可以请傅氏的傅总赞助! 林师妹是傅总的太太,他们夫妻感情那么好,傅总应该会很支持林师妹的工作吧。” 林知晚心头一紧,她下意识的看向郭教授,果然瞧见郭教授这时候也在看着她。 “小林啊,你觉得你师兄的这个提议怎么样?” 林知晚:不怎么样! 但她总不能就这么说出来。 她明白郭教授想要完成这个项目的心情,作为文物修复者,她也明白郭教授口中的那个数据库,会给这个文物修复行业带来多大的价值。 但让她去求傅宴舟…… 林知晚下意识的皱眉。 “小林,我知道这件事有些为难。 老师不是想让你以私人关系,去找傅总,而是希望你能拿出你的专业能力。 你回去准备一份清晰的项目计划书,以联络人的身份,跟傅总好好交流。 如果成功了,老师给你记大功!” 说完,郭启明便带着其他学长,为林知晚加油。 看着满会议室的人,林知晚已经没有说“不”的余地。 她只能应下。 会议结束,林知晚怀着沉重的心情,从会议室出来。 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跟傅宴舟提这件事。 或者说,她不知道傅宴舟又会提出什么条件,来跟她做交易。 第102章 有趣的师兄 研究所外。 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研究所门口的那条路上,已经落了一层白。 林知晚之前是坐傅宴舟的车子过来的,现在,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 研究所在燕郊,这儿本就不好打车,现在路上有积雪,这附近的车子就更少了。 林知晚站在路边,打开叫车软件,希望运气好能尽快打到车子。 这个天气,大晚上的,穿着一件大衣在这儿,站上半个小时,估计人就要冻坏了。 刚打开手机,林知晚的身后亮起车灯。 车子在林知晚的身边停下,方才一起开会的几位学长都在车上。 驾驶座降下车窗,大师兄方修民道。 “林师妹,要我们送你吗?” 林知晚刚要道谢,副驾驶上的一位学长说道。 “老方,你想什么呢! 林师妹可是傅氏的老板娘,需要你这小破车送吗?” 说着,那人向林知晚摆了摆手。 “傅太太,你是在等司机吧? 这儿太冷了,你先回办公室等着吧,这天眼看着又要下雪了。” 说完,车窗就在林知晚的跟前要合上。 林知晚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周围漆黑夜色。 她果断上前,敲响了那扇已经关了的车窗。 “师兄,可以先送我去最近的方便打车的地方吗?或者公交站地铁站也可以。” 车上几人相互看了看,有些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 老实说,他们虽然认可林知晚的专业能力,但对林知晚,他们并没有什么同窗之谊。 毕竟,人家的身份在那里。 方修民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当然可以!” 他将副驾驶上的陈雨赶到后面,请林知晚上车。 “谢谢师兄!” 林知晚跟车上几人道谢。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林知晚察觉到,自己让他们有些不自在,在看到路边的地铁标志的时候,说道。 “方师兄,你把我放在前面地铁口就好。” 方修民探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已经开始下起雪来。 “我还是送你回家吧,你把地址输在导航里。” 林知晚有些犹豫,倒不是她矫情,而是帝景苑离这儿实在太远。 “不用那么麻烦,我住的地方有些远,你们要绕路。” 陈雨在后面探出一颗头。 “傅太太,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没让傅总来接?” 方修民瞪了一眼陈雨,让他闭嘴。 陈雨“啧”了一声。 “大师兄,人家傅太太都不介意,再说了,大家以后要在一个研究室工作呢,增进点了解不是更好。” 说着,陈雨还不忘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赵霁。 “老赵,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赵霁从上车起,就一直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林知晚还以为他睡着了呢。 不想陈雨一问,赵霁就开口。 “我看你不是想增进了解,你就是单纯话多加八卦!” 陈雨被师兄师弟同时嫌弃,有些郁闷。 林知晚出来打圆场。 “师兄,你们叫我名字或者叫我师妹就好。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不然,我要不好意思蹭车了。” 几句玩笑话,拉近了和师兄之间的关系,又避开了有关傅宴舟的问题。 车子里渐渐热闹起来。 他们说了不少关于被郭教授折磨的经历,让林知晚对接下来的日子,有些担心。 她研究生时期,被论文折磨的,已经够让她难忘的了。 现在听几位师兄说的,才知道跟郭教授一比,徐教授简直太温柔了。 方修民见林知晚像是真有些被吓着了,说道。 “郭教授虽然在学术方面严格,但生活上还是很照顾我们的。 而且,你的能力我们都知道,不用太担心。” 陈雨附和道。 “没错,老郭在研究室虐我们,出了研究室,就是我们虐他了。” “虐郭教授?” 林知晚有些不大明白。 陈雨挑眉,拿出手机。 他打开研究所的聊天群,发了一段语音,还艾特了郭教授。 【老郭,我们准备去给小师妹办一场欢迎仪式,您批一笔经费呗!】 下一秒,聊天框出现一个大大的“滚”字。 陈雨明显没有把这个占满屏幕的“滚”放在眼里。 他快速在键盘上敲着: 【你要是不给,下次学术论坛,我就把茶歇全部炫完,吃不完的打包带走,还要让所有教授都知道,你是我的导师!!!】 消息刚发出去,郭教授就发来一大段语音。 林知晚刚要点开,就被陈雨阻止了。 “哎哎哎,别放别放,老郭发的是国粹rap,别听别听!” 果然,手机一连串的震动,都是郭教授发来的六十秒的语音。 林知晚有些怀疑,问了句。 “这么多,都是骂你的?” 一直在后座没说话的赵霁这时候主动开口。 “看老郭这次反应这么大,估计会给不少!” 话音刚落,群里郭教授发来红包。 陈雨点开红包,立马对着手机喊道。 “老郭,你放心,以后出去参加研讨会,我绝不让人发现,我是你的学生!” 林知晚被逗笑了。 她和几位师兄之间,也亲近了很多。 陈雨拍了拍方修民。 “朝廷的赈灾粮下来了,走啊!羊肉锅子!” 方修民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知晚,陈雨立马会意。 “林师妹,一起去吧!不然要是老郭知道我坑他一笔钱,还没把你带上,估计会把我弄死。” 林知晚答应下来。 她现在觉得这三位师兄有趣得很,和他们在一起,心情都会好很多。 考虑到林知晚的身份,方修民并没有去他们常去的那家大排档,而是去了一家网上评分很不错的火锅店。 傅宴舟忙完公司的事情,已经是晚上了。 汪雪盈敲门进来。 “傅总,已经很晚了,您要下班了吗?” 傅宴舟看了眼时间,已经将近十点。 “嗯,你先回去吧。” 说完,傅宴舟起身拿上自己的外套朝外面走去。 傅氏集团门外的迎宾大道已经落了一层积雪。 傅宴舟开车回帝景苑。 他路上经过一家花店,买了一束鲜花。 一路上,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后排座椅上的那束鲜花,一天的疲累似乎消散了不少。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给林知晚买花。 体验还不错。 不知道林知晚看到这束花,会是什么表情。 这样想着,傅宴舟的脸上,也慢慢浮现笑意。 第103章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傅宴舟回到帝景苑。 别墅里的灯还亮着。 他想起,刚结婚那会儿,他接手公司不久,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才能回来。 那时候,不管多晚,林知晚总会在楼下等着他。 她会在他进门那一刻就迎上来,接过他的公文包和外套,跟在他前后,说着她在家的一天发生的事情,说锦星今天玩了什么,吃了什么,又学会了什么。 当初只觉得这个女人有些聒噪,他在公司忙活了一天,回来还要听她说这些琐碎的杂事。 渐渐的,他对她越发冷淡,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有时候,甚至会直接在公司休息。 林知晚是敏感的。 她渐渐的,话少了很多,但是依旧每晚都会等他回家。 不一样的是,他回来之后,林知晚不再像从前那样围着他转,只是将准备好的宵夜端到他面前,便会上楼休息。 傅宴舟一度对这样体贴安静的妻子,很满意。 可现在…… 傅宴舟来到门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林知晚不再等他下班了。 好像,已经很久了…… 他推开门。 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客厅却是漆黑一片。 沙发上,再也不会有女人从睡梦中惊醒,看到他之后,像个蝴蝶一般,朝他扑过来。 傅宴舟察觉到自己心底的失落,有些意外。 他扯了扯唇角,笑自己居然会在意这些事情。 傅宴舟换上拖鞋,朝里面走去。 他手里还拿着那束鲜花,想着待会儿,林知晚见到这花会是什么表情,傅宴舟心里有些期待。 “先生回来了,要不要给您准备宵夜?” 佣人听见动静,来到客厅问道。 “不用了。” 傅宴舟继续朝楼上走。 他又问了一句。 “太太晚上吃了什么?她要是吃得不多,就准备点馄饨,我跟她一起吃点儿。” 佣人诧异,“太太也回来了?” 傅宴舟闻言,停下脚步。 他站在楼梯上,抬头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又转身看向佣人。 “林知晚还没回来?” 佣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有。” 傅宴舟蹙眉。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将近凌晨,林知晚难道真的回了望江潮! 想到这,傅宴舟将手里的鲜花扔进了垃圾桶。 他冷声道。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小汽车的声音。 佣人小跑到窗边,朝外面看了一眼。 “呀,真是太太回来了。” 说着,便打开客厅里的灯,出门迎接林知晚。 傅宴舟扶了扶领带,又想起了什么,往垃圾桶看了一眼。 那娇弱的玫瑰已经没有方才的模样了。 算了,是林知晚没这个福气! 傅宴舟站在楼梯上没动,等着林知晚进来。 没多久,佣人便跟在林知晚身后进来了。 林知晚在玄关处换上了拖鞋,跟佣人说了句“早点休息”,便朝楼梯走来。 傅宴舟,“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本以为林知晚会解释一句,没想到那个女人连眼皮都没抬起,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佣人瞧见这一幕,立马低下头,快步回了自己的屋子。 傅宴舟蹙眉,他抬手便拉住了林知晚的手腕。 一丝酒精的味道钻入他的鼻腔。 “你喝酒了?这么晚,你跟谁出去喝酒?” 林知晚方才回来的时候,心情是很好的。 她已经许久没有今天这么放松了。 但从她下车的那一刻起,她的快乐就消失了。 现在,更是烦躁到了极点。 她试了几次,想要甩开傅宴舟的手,但男人的力气出奇的大,越是挣脱,他反而握得更紧,让她手腕都有些疼了。 林知晚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不耐烦道。 “你松手!” 傅宴舟踩上一层阶梯。 他松开了林知晚的手腕,但两只手撑在林知晚身侧的栏杆上,将她牢牢困在自己的怀里。 这样的距离,他能清楚的闻到女人身上清淡的香水味,混着酒精的味道。 在这样的夜色下,嗅觉上的诱惑,比视觉来得更叫人招架不住。 男人的眸色渐深,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林知晚……” 林知晚跟他在一起生活五年,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想要做什么。 可她如今,怎么肯再跟他发生关系。 林知晚扭过头去,男人的吻,落了空。 他侧身,恰好瞧见林知晚眸底的厌恶。 方才的情动,立时烟消云散。 没有一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嫌弃自己的亲热。 傅宴舟更是如此。 他强硬的掰过林知晚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林知晚这时候开始害怕,她知道傅宴舟的体力,如果他强迫自己,那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眸底泛着水光,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生理性的疼痛。 她眼角滑落的泪,滴落在傅宴舟的手背上。 滚烫的触感,唤醒了男人的一丝理智。 他清楚的看见林知晚眸底的恐惧。 他清楚的感受到,林知晚的身子,甚至有些发颤。 傅宴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过。 他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 林知晚松了一口气。 “我只是跟几位师兄出去吃饭,没别的事情,我要休息了。” 她抬脚朝楼梯走去。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的背影,脑海里不断出现,她方才在他身下害怕恐惧的模样。 他蹙眉,胸口像是淤堵了般,烦躁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林知晚的行李箱,是跟傅宴舟的行李一起送回来的。 她走进主卧,找到自己的行李,便准备去客卧休息。 傅宴舟恰好在这时候进屋。 男人的视线落在林知晚的行李上,很快就明白了林知晚的意思。 “我不接受分房。” 他直截了当道。 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子,将林知晚的去路遮挡得严严实实。 傅宴舟接过林知晚手中的行李箱。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强迫自己的妻子。 当然,如果你有需要,我一定配合。” 说着,傅宴舟已经把行李箱放进了衣帽间。 他单手扯开领带,随手扔进脏衣篓。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林知晚已经有些看不懂这个男人究竟要做什么了。 但郭教授给她的任务,她还记得。 而且,那个项目对他们整个团队,都很重要。 “你先去洗吧。” 林知晚想先看看资料,想想怎么跟傅宴舟提那件事,至少先探探口风。 傅宴舟转身进了浴室,没多久,里面就传来水声。 林知晚打开笔记本,上面是她还没写完的项目计划书。 她想尽快完成,给教授看完,确定没问题之后,再去找傅宴舟。 房间里,除了浴室传来的动静,再没有其他声音。 一阵铃声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林知晚朝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是傅宴舟的手机发出的动静。 第104章 哪个妻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没有去管。 或许从前,她还会好奇,是谁这么晚还给傅宴舟打电话。 但现在,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在意。 只是这铃声吵得她有些心烦,不能集中精力工作。 在铃声第三次响起,打断林知晚的思绪时,她终于忍不下去。 她起身走过去,拿起手机,甚至没去看来电显示,就朝卫生间走去。 里面的水声已经停了。 林知晚敲门。 “你的电话。” 男人的声音很快从里面传来,闷闷的,有些嘶哑。 “你帮我接。” 林林知晚手里的电话还在震动,她瞥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 是宋今禾! 林知晚没有犹豫,按下了接听键。 “宴舟,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电话里很快传来宋今禾娇媚苏骨的声音。 “听说你回京都了,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林知晚,“他在洗澡。” 电话那头静默了一瞬,挂断了。 林知晚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眸色清冷。 这时候,浴室的门突然被拉开,满屋子的水汽带着热浪迎面扑过来,还有男士沐浴露的清冽。 傅宴舟就那样出现在林知晚面前。 他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深蓝色浴巾,腰间紧实的小麦色肌肉上,还有未干的水珠,随着男人的呼吸,滑向浴巾边缘,隐入更深的地方。 男人似恶作剧一般,超前走了一步。 林知晚闻到了他身上须后水的味道。 傅宴舟似乎并没有觉得,他们现在的境况有什么不妥。 他一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珠,另一只手,抽出林知晚手里的手机。 “谁的电话?” 说着,他打开了通话记录。 林知晚抬头,看着那张脸。 他冷白的肤色在沐浴过后,染上潮红,眸子也不似往日里的深邃。 此时的他,多了些不羁风流。 但这些,都不是林知晚在意的。 果然,在看见来电显示之后,傅宴舟脸上的神情,僵了一瞬。 意料之中的反应,林知晚勾唇冷笑。 “你的前妻好像误会了什么,不去哄哄? 听她的语气,像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找你。” 傅宴舟听完这话,挑眉看着面前的女。 他上前一步。 林知晚被迫退了一步,身子贴在背后冰冷的镜子上。 眼前,是男人灼热的目光。 他抬手,用手机轻挑起女人的下巴,让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吃醋了?” 林知晚,“你也配!” 她拍开男人的手,重新回到电脑前。 傅宴舟看着她的背影,眸底含着笑意。 “放心,我说过会跟她保持距离,这么晚了,我不会去她那儿。” 林知晚没有说什么。 卧室里只剩下键盘的声音。 傅宴舟用手机处理工作。 夜已深,突兀的铃声再次响起。 林知晚不自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手机铃声依旧在响,林知晚没有转身,却也猜到了是谁打来的电话。 傅宴舟在看见来电显示时,下意识看了一眼林知晚。 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寂静的房间里,宋今禾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就连林知晚也听得清清楚楚。 【林小姐,还是要麻烦你转告宴舟,我知道你们回来了,我想去看看锦星。】 傅宴舟声音清冷。 “锦星还在沪城,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抽泣声。 “宴舟,为什么要把锦星丢在沪城,是因为我吗?林小姐生气了,所以把锦星丢在沪城,是不是? 如果是因为那条短信,我愿意向林小姐道歉。 是我不对,不该用你们的孩子伤害林小姐。 但锦星现在有血有肉有感情,她怎么可以用锦星来报复我!” 宋今禾的哭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叫人格外烦躁。 林知晚听见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她说锦星有血有肉有感情。 那个离开的孩子,难道就没有吗! 难道失去孩子的她,没有吗! 宋今禾嘴上说着道歉,却是再一次将刀子,捅进了林知晚的心里。 傅宴舟却没有听出这一层意思来。 他蹙眉解释道。 “锦星是自己想要留在沪城,想跟着林太太学昆曲,跟林知晚没关系! 她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丢下她不管!” 宋今禾这时候已经完全听不进去。 “林知晚,我已经跟你道歉了,宴舟也把我送回了京都,你到底还要怎样!” 宋今禾对着电话歇斯底里。 林知晚只觉得可笑! 接电话的是傅宴舟,把今禾留在沪城的也是傅宴舟,可宋今禾却口口声声指责她! 林知晚起身,走到傅宴舟身边,拿走电话。 “宋今禾,你要是真的担心锦星,这个时间,没有飞机,但是高铁还是有的。 你有功夫大半夜发疯,不如现在就去沪城,把锦星接回来。 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想要傅宴舟过去陪你。 你要是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跟他说。” 傅宴舟完全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将话说得这样难听。 深更半夜,让自己的丈夫去陪别的女人,哪个妻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知道林知晚对他有气。 可她怎么能对宋今禾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女人当他是什么! 可以转手相送的物件吗! 他捉住林知晚的手腕,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几乎是从后槽牙里挤出那句话。 “你再说一遍!” 林知晚勾唇,头朝一旁偏了偏,嘲弄的意味很明显。 这时候,手机里再次传来宋今禾的声音。 “林知晚!你不要这么阴阳怪气! 我和宴舟是锦星的父母,就算你不能接受,我们也不可能断了联系! 不要用你那龌龊的思想,揣度我跟宴舟的感情。 锦星我当然回去接! 我永远不会把她丢下!” 说完,宋今禾便挂断电话。 傅宴舟依旧抓着林知晚的手腕,他漆黑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隐隐跳动。 林知晚方才的那些话,像是压在他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些日子以来,她闹着要离婚,要工作考博,跟他分居,对他不上心,一言一行都在表现对他的冷淡和厌恶。 他心底的不满和烦躁,已经到了极点。 此刻,他只觉得胸口那一团乱麻似的情绪,像是被点燃,几乎要烧光他的理智。 他甚至想,不如就将这个女人关在这栋别墅里。 不,就锁在这张床上,让她再也生不出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日久天长,他总能把她那性子磨掉,让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 让她再也不能说出,那些像刀子一样的狠话! 第105章 傅宴舟,你又骗了我! 可他终究没有那么做! 或许是因为,眼前女人倔强不肯低头的眼神太过滚烫,又或许是她眼角的猩红太过刺眼。 傅宴舟缓缓放开了手。 他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轻声道。 “我哪儿也不去,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睡吧。”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林知晚,闭上了眼睛。 林知晚的手腕,还有些痛意。 她以为,傅宴舟会因为刚才的话动怒,以为傅宴舟会再次对她动手。 她没有想到,傅宴舟竟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房间里安静的叫人有些透不过气来,身旁的男人,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可林知晚已经无法静下心来工作。 她敛起眉眼,去了卫生间洗漱。 房间里,傅宴舟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想着林知晚方才说的那些话。 他说不清,为什么在听见林知晚让他去找今禾的时候,他会变得那样激动。 是自尊心在作祟,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没多久,林知晚从浴室出来。 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男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林知晚在化妆镜前,擦着保养品。 身后的男人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 他静静的看着她。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忽然想起,从前,林知晚洗完澡之后,也是这么坐在那里擦保养品。 那时候,他们刚结婚不久,他对她也不像后来那般冷淡。 她会撒娇,让他过去给她擦身体乳,擦着擦着,他们就会闹到床上。 现在想想,他们也有过如糖似蜜的时候。 只是如今,再也回不去了。 林知晚起身的时候,傅宴舟再次闭上了眼睛。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大概,是不想再看到林知晚厌恶他的神情吧。 傅宴舟能感受到,旁边的位置轻轻陷下去一些,鼻尖涌入一丝淡雅的清香。 他甚至能感受到,林知晚睡在离他很远的位置,远到,他甚至感受不到她的体温。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知道对方都没有睡着,却也谁都没有开口。 他们背对着对方,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漆黑一片。 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林知晚听到一阵铃声,之后便是男人窸窸窣窣的起床动静。 很快,卫生间传来傅宴舟的声音。 “你在那里别怕,我马上过来!” 卫生间的门再次被拉开,傅宴舟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临走前,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只一瞬,还是转身准备离开。 卧室的灯在这时候被打开。 傅宴舟的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平静,却很抓人的心。 “我要是说你别走,你会留下来吗?” 傅宴舟转过身来,看见林知晚已经坐直了身子。 她就那样平静的看着他,却将傅宴舟的心扯得有些疼。 他握紧手里的手机,开口。 “今禾的车在高速上出事了,她在这儿没有别的……” 林知晚打断傅宴舟的话。 “我只是问你,会不会留下来。” 傅宴舟,“我去看看,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你先睡。” 不等傅宴舟把这句话说完,林知晚已经躺下,背过身去。 女人的声音有些发闷。 “傅宴舟,你又骗了我一次。” 傅宴舟看着床上那纤瘦的背影,他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转身离开。 房间的门打开又关上,屋子里的那股雪松香,也渐渐散去。 楼下很快传来小汽车的声音,车灯扫过二楼,卧室亮了一瞬,很快再次陷入黑暗. 林知晚从床上缓缓坐起,来到窗边。 她站在阳台,看着那辆车子渐渐走远,消失在道路尽头。 她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一阵冷风吹来,她打了个寒颤。 天色已经不再是漆黑一片,远处已经露出一抹鱼肚白。 林知晚转身回到卧室,拨出一通电话。 “傅宴舟走了,你可以去查一查宋今禾现在在哪,傅宴舟应该是去找她了。” 电话那头,傅明熙看了一眼时间。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你老公半夜去别的女人那里,你找我去抓奸,不合适吧!” 他话音刚落,怀里刚睡着的女人被吵醒,不满的发出一声抗议。 傅明熙恶作剧的在女人腰上捏了一把,惹得女人一阵娇喘。 林知晚听着电话里的动静,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你觉得靠你那点脑子,是能从哪里赢过傅宴舟! 他现在不是要在结婚纪念日,推出新的珠宝系列吗?发布会当天,要是爆出他深夜私会前妻,你不就有机会了!” 傅明熙抱着怀里的女人,长叹一口气。 “啧啧啧,最毒妇人心啊!” 林知晚,“要不要去,你自己决定!” 说完,林知晚挂断了电话。 她坐在阳台的矮塌上,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直到太阳完全露出地平线,隆冬的清晨,雾气渐渐散去。 傅明熙发来了一段视频。 高速公路上,一辆白色宝马撞在护栏上,车头凹陷。 女人坐在一旁,周围已经来了不少交警,救护车也在,医护正在给宋今禾检查伤势。 一抹熟悉的身影穿破晨雾而来,宋今禾看见男人,推开身旁的医护人员,赤脚奔向他。 她扑进傅宴舟的怀里,哽咽抽泣。 晨雾在他们身后渐渐散开,一抹金光洒在他们身上。 傅明熙的评价是:金童玉女! 林知晚将那段视频保存下来,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吃完早饭,林知晚给傅宴舟打了一通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就在林知晚以为,傅宴舟没时间接电话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什么事?” 傅宴舟的声音带着疲惫。 林知晚在听筒里听见了宋今禾的声音。 她说,“宴舟,别走,我怕。” 林知晚看着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瞧不出血色。 甚至还不如方才视频里的宋今禾看起来有活力。 林知晚听到傅宴舟轻声哄着宋今禾,说他不会离开。 她开口。 “傅宴舟,你在公司吗?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傅宴舟抬手看了眼时间。 “今天不去公司,有什么事?” 林知晚,“那晚上回来吗?” 傅宴舟的手,被宋今禾拉住。 他低头看了眼宋今禾头上伤,虽然抽出了自己的手,却对着电话说。 “这几天有事,不回去了,你有什么事?” 第106章 傅宴舟在逼她低头 林知晚对着镜子化上唇膏,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娇艳如玫瑰,只是眸底依旧黯淡。 “郭教授的研究所有个项目希望你能赞助,项目计划书我已经准备好了,想去公司给你看看。” 傅宴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上午九点钟,他在中午有个会议,要去公司。 “你中午来办公室找我,我等你。” 林知晚,“嗯。” 电话挂断,傅宴舟看了一眼面前的吊瓶。 “我去给你叫护士换药。” 宋今禾却在这时候拉住他的手。 傅宴舟的视线落在两人的手上,眉头蹙起。 宋今禾却像是没有察觉到男人的不悦,她不动声色的松开手,转而抓住他的衣角。 “宴舟,你别走行吗?我很害怕。” 傅宴舟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去给你叫护士过来。” 宋今禾依旧不肯松手。 “我刚才都听到了,你要去见林小姐。 宴舟,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我再也不想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医院里了。 宴舟,你知道吗? 刚去英国的时候,我生了很严重的一场病,那时候,医生说我是生产后没有休息好,加上忧思过度,才会一病不起。 我一个人,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 我每天想的都是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孩子和爱人了。 宴舟,你不会懂那时候的我有多绝望,我甚至想,我是不是应该就那么去了,这样就不用再忍受那份煎熬。” 她说着,仰起头,双眸含泪的看着傅宴舟,祈求道。 “不要把我丢在医院,我知道林小姐是你的太太,你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可是,就算是我求你,至少现在,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 宋今禾抓着傅宴舟的衣角,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脆弱不堪。 傅宴舟终究不忍。 他在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你好好休息,我去叫护士。” 宋今禾这时候才肯松手。 她哽咽道。 “宴舟,谢谢你。” 林知晚开车前往傅氏的路上,收到了傅宴舟的消息。 他发来医院的地址,说宋今禾车祸伤得很重,他要在医院守着,让她带着项目计划书,去医院找他。 看着那条消息,林知晚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是让她一时有些失神。 直到身后传来汽车的鸣笛催促声,她才注意到已经是绿灯了。 她调转车头,向医院驶去。 汪雪盈也收到了傅宴舟的消息,带着文件来到了医院病房。 顶楼的专属贵宾病房,里间是宋今禾的病床,傅宴舟就在外面的会客厅处理工作。 敲门声响起,汪雪盈只当是医生查房,起身去开门。 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傅太太。 老实说,汪雪盈自认跟在傅总身边,也算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了,但在那一瞬间,她的职业素养和道德素养在打架。 她以为傅太太是来捉奸。 那她应该豁出工作,帮傅太太手撕小三,还是该谄媚的帮傅总拦住傅太太。 她果然不愧是高级牛马,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第三种。 拿出手机,打开直播,站在吃瓜第一线,以后做个媒体人。 当然,这些都只是汪雪盈的臆想。 傅太太似乎早就知道傅总为什么会在这里,也知道病房里面躺的是谁。 “汪秘书,好久不见。” 汪雪盈回道,“傅太太,好久不见。” 她将林知晚请进会客厅,给林知晚倒茶。 “傅太太,请喝茶。” “谢谢。” 林知晚也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项目计划书。 “傅总,这是我们研究所准备的项目计划书。郭教授此次的项目,将会……” “早饭吃了吗?” 傅宴舟突然问道。 林知晚没有回答。 她将那份项目计划书递到傅宴舟跟前。 “傅总,郭教授的项目,需要跟国家瓷器博物馆合作,这个项目一旦完成,数据库……” 傅宴舟见林知晚这么认真,不由得也拿出了工作态度。 他翻看着项目计划书,听着林知晚解释这个项目的重要性。 他投资过的项目不计其数,见过优秀的联络人,也见过表现很差的联络人。 毫无意外,林知晚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令人无可挑剔。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工作。 在上次沪城的博览会上,傅宴舟已经见识过林知晚的优秀,如今,更能感受到她认真工作时的魅力。 傅宴舟抬头看了一眼,竟有些失神。 他从前,只觉得他的妻子温柔美丽,担得起“傅太太”的门面。 如今才知道,他的“傅太太”挽起头发,在职场上,依旧耀眼夺目。 “傅总,您对我们的这个项目还有什么疑问吗?” 林知晚介绍完项目的基本情况后,开口问道。 对待工作,傅宴舟自然也是认真的。 林知晚说的这个项目,郭启明之前就跟他提过。 只是,这个项目需要大量的研究准备工作,前期的投入太大,筹备时间太长,研究过程中,那些从博物馆借出的文物,一旦出现意外,其中的损失,都将由傅氏承担。 这样一个投资回报率低,风险大的项目,任何一个企业,都不会投资。 傅宴舟是个精明的商人,自然也不会轻易投资。 即便,他的妻子是这个项目的联络人。 傅宴舟坐在沙发上。 他翻看完项目计划书,身子后仰,靠在沙发背上。 “晚晚,郭教授让你来做这个联络人,你就应该明白,这个项目,对任何一家企业来说,都不是一个有吸引力的项目。” 林知晚听出了傅宴舟话里的意思。 像他们这样的人,之所以会赞助研究所,一是为了避税,二是为了提升企业形象。 他们可以不考虑其中的收益,但一定不想承担风险。 这也是郭教授让她做项目联络人的原因之一,他以为,傅宴舟会为了照顾她,愿意投资这个项目。 可郭教授完全高估了他们这段婚姻,高估了她在傅宴舟心里的地位。 “傅总,您可以看一下,这个项目书的回报分析,这个数据库一旦成功建立,我们将推出市场,您能得到30%的收益。另外,这个数据库,您也享有冠名权。” 傅宴舟,“但是在数据库建立之前,我还要先承担巨大的风险。” 双方陷入胶着。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知道傅宴舟心里想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如果答应不离婚,他就会签下这份计划书。 她知道,傅宴舟在逼她低头。 第107章 她再次利用了那个死去的孩子 病房里间的门这时候被推开,宋今禾推着输液杆出来。 傅宴舟起身,走到宋今禾身边。 “怎么出来了?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宋今禾嘴上说着没事,身子却朝傅宴舟的身上偏了偏,在旁人的眼里,更像是她依偎在傅宴舟的怀里。 汪雪盈下意识的看向林知晚,心里为“傅太太”鸣不平。 傅宴舟扶着宋今禾在沙发上坐下。 林知晚和汪雪盈,就站在他们的对面。 这情形…… 汪雪盈心疼的看了眼身旁的“傅太太”。 宋今禾看了一眼桌上的项目计划书,她伸手想要拿起,林知晚先一步收起了项目计划书。 宋今禾的手扑了空,悬在那里有几分尴尬。 “这是林小姐准备的?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看。” 说完,她又看向一旁的男人。 “宴舟,我是不是打扰你和林小姐了?” 汪雪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有时候真的很好奇,男人是真的分辨不出这种绿茶吗? 不等傅宴舟开口,宋今禾又继续说道。 “林小姐,你别怪宴舟,是我求他留下来的。 我不想一个人在医院,我在京都,只有宴舟这么一个朋友,只能求他帮忙。” 林知晚将那份计划书放进包里,在听到宋今禾说的那番话后,她眸底闪过一丝自嘲。 “是啊,一个人待在医院的滋味儿,确实不好受。” 傅宴舟听到这句话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扯住。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林知晚没有生气,没有委屈,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眸色黯淡。 傅宴舟突然想起,林知晚失去孩子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在医院。 她一个人忍受着手术的伤痛和失去孩子的痛苦,那个时候的她,又该有多难受…… 傅宴舟的心,像是有水漫过,叫他有些窒息。 他看着林知晚,喉头滚动几番,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项目书给我。” …… 从医院出来,恰好是中午,日头正盛,不像早晚寒气那么重,可林知晚却觉得,她从头到脚,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她看着手里那份签好字的项目计划书,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抚上小腹的位置。 那里,曾经有过她的孩子。 她再次利用了这个孩子…… 或许这个孩子选择离开,也是知道她和傅宴舟,根本不配做一对合格的父母。 林知晚的心,早已痛到麻木。 研究所的人知道她这么快就拿下项目书,兴奋的让郭教授带他们出去庆祝一番。 郭启明也很激动,说林知晚是他们项目组的福星。 他们以为,傅宴舟和林知晚夫妻感情深厚,所以才会这么快就同意赞助项目。 他们不知道林知晚付出了什么,林知晚自然也不会说。 可她也没心思跟师兄们去庆祝,那种感觉,像是在吃自己孩子的人血馒头。 她知道,那是她的心理出了问题。 她当然不会去扫大伙的兴,她借口说自己还有别的事情,没有和师兄老师一起去吃饭。 林知晚一个人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走。 她在京都生活了十年,如今,竟没有一个能让她安心的地方。 她最后还是将车子开到了陶莹的画廊。 她不知道陶莹在不在,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幸运的是,陶莹刚出差回来,正在安排员工,换上几天后的画展需要的画。 林知晚到的时候,陶莹正在忙。 看到林知晚,陶莹没有一丝客气,直接将林知晚指挥到二楼。 “去帮我盯着楼上的工人,你对奢侈品摆放很有研究,你帮我看看。” 林知晚就这样被派去当监工,一直忙到了晚上。 也多亏这样,她也没有心思继续伤春悲秋。 所有画作都摆在了合适的位置,陶莹和林知晚又最后检查了一遍,才结束工作。 “走吧,为了感谢你,请你喝酒去!” 林知晚也不想回帝景苑,就答应了下来,跟着陶莹去了一家酒吧。 这间酒吧在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巷子尽头的墙面上,有一个大大的涂鸦,被蓝色灯光照着。 “走吧,这儿的老板调酒技术一绝。 今天的那些画,也是出自这个男人之手!” 陶莹带着林知晚走进一扇老旧的雕花铁门,走下楼梯,入眼是一幅很有冲击力的画作。 一个面部五官扭曲的人,被不知名的触角紧紧束缚,而那个人高举刀子,砍向自己被束缚的另一只手。 酒吧里很安静,三三两两的客人坐在一起,台上一个身穿白衬衫的男人在唱《没那么简单》。 声线温柔,让人听着很放松。 陶莹带着林知晚在吧台坐下。 吧台里的服务生看见陶莹,叫了声“桃姐”。 “你们老板今天心情不错啊,亲自上台。” 陶莹转身对林知晚说。 “那就是我跟你说的老板。” 林知晚再次朝台上看去。 方才只是不经意一瞥,现在仔细看过去,那人眉眼清秀,唱歌的时候,浑身散发着乖巧劲儿,实在不像是,能画出门口那副那么有冲击力的一幅画的样子。 一首歌唱完,那男人朝吧台走过来。 “还是老样子?” 他说话的声音和唱歌时候一样温柔纯净,让人感觉亲近。 陶莹跟他打招呼,介绍林知晚给他认识。 他看向林知晚,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两个酒窝。 “你好,我叫柳书白,你跟桃子一样,叫我小白就好。” 话音刚落,陶莹一个巴掌就拍在柳书白的肩上。 “什么桃子,跟你说了多少遍,叫我‘桃姐’!” 挨了巴掌,柳书白也不生气,依旧是那副温柔恬静的模样。 “还是老样子?” 陶莹点头,“嗯,你随意发挥。” 林知晚的目光在这两人之间转了转,总觉得这两人之间,像是有点什么。 她碰了碰陶莹的胳膊。 “追你的弟弟?” 陶莹瞪了她一眼,“别瞎说,我要是早婚早孕,我都能把他生出来了!” 林知晚又跟陶莹逗了几句嘴,心情也好了不少。 这时候,柳书白将调好的酒端了过来。 给陶莹的那杯,杯子还是一个可爱的桃子。 林知晚朝着陶莹眨眼,递了个眼色。 罕见的是,陶莹居然脸红了! 林知晚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 那一晚,她喝得并不多。 大概是因为一整天没吃东西,又或者是看陶莹和柳书白之间的朦胧暧昧,为陶莹感到高兴。 总之,她喝醉了。 她一手托着脑袋,看着陶莹和柳书白之间,暗戳戳的暧昧互动。 她心里,竟没由来的一阵酸涩。 第108章 姐姐,下次一起打球好吗 手机传来震动,是傅宴舟发来消息,通知她明天去公司,配合宣发部门拍摄宣传视频。 看着消息上的内容,林知晚心底的酸涩更甚。 她拿起桌子上的威士忌,仰头饮尽。 眼角的一滴泪顺着眼角滑入酒杯,苦涩到难以入喉。 林知晚放下酒杯,跟陶莹打了招呼就要离开。 “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玩。” 陶莹正在跟柳书白学着玩乐器,听说林知晚要走,她也起身,说要送她。 只是她刚从凳子上下来,就险些摔倒,好在柳书白及时揽住她的腰,才没有让人摔下。 陶莹这时候还嘴硬说自己没喝醉。 林知晚瞧她这样,叮嘱柳书白照顾好她。 “这么晚了,你喝了酒不方便开车,我叫朋友送你回去吧。” 不等林知晚拒绝,柳书白已经招手,让台上那个年轻的鼓手过来。 “阿奇。这位是桃子朋友,林知晚,帮我送她安全送到家。” 那名鼓手看起来比柳书白还要年轻,脸上的稚气,让他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林知晚有些怀疑,这个阿奇有没有成年。 阿奇大概经常被人怀疑年龄,他笑着说。 “放心,带证驾驶,绝对安全。” 一句玩笑话,让林知晚没有那么紧绷了。 她可能是朋友太少,对陌生人的戒备心太高,其实,这些小朋友的性格都很好,和他们在一起,真的能放松很多。 “那就麻烦你了。” 林知晚将车钥匙交给那个叫阿奇的年轻人手里。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酒吧。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圣诞节了,街上的商店早就到处都是圣诞元素,一眼看过去,热闹极了。 林知晚看着窗外,旁边的阿奇,倒是很爱说话。 一路上,说着酒吧里的趣事,聊他平时除了喜欢音乐,还喜欢打网球。 他太热情,以至于林知晚原本沉闷的心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打开车窗,窗外的冷风吹进来,酒后昏涨的脑袋渐渐清醒。 阿奇悄悄的打量着身旁的女人。 昏黄的路灯在她脸上闪过,光影交错之间,她美得像是一幅画。 从前,他不理解小白怎么会喜欢比他大上那么多的桃姐,可就在刚才,他的心里,像是落下了一颗小石子。 “林小姐,你平时喜欢运动吗?” 阿奇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已经有些微微出汗。 林知晚转过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没什么喜欢的运动。” 阿奇“哦”了一声,眼睛盯着前方,可余光还是忍不住看向一旁。 真是见了鬼了! 他怎么心跳得这么快! 车厢静谧,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露怯。 他的这些心思,林知晚并不知道。 所以,在阿奇约她,下次一起打网球的时候,她同意了。 她大概真的需要和年轻人多待,至少能让她短暂的从那些让人厌恶的现实里逃脱。 她笑着说“到时候不要嫌弃我年纪大,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体力。” 阿奇侧身看了一眼林知晚。 “我们年轻人? 我俩看起来应该差不了多少吧! 我今年22岁,你呢?” 林知晚看着前方亮着灯火的别墅,轻声道。 “再过几天,就是我三十岁的生日了……” 阿奇,“才三十岁!姐姐,女人三十一朵花,你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呢! 不能说‘你们年轻人’,应该说‘咱们年轻人’!” 林知晚被他逗笑。 这是阿奇一晚上第一次见林知晚笑,他清楚的感觉到,掉落心里的那颗石子,掀起了更大的涟漪。 “我到了,今天谢谢你!” 林知晚解开安全带。 阿奇跟着一起下车,准备将车钥匙还给林知晚。 林知晚,“这儿晚上不好打车,你开回去吧,明天我叫司机去取。” 阿奇拿出手机,“那,我加你的联系方式。” 林知晚刚准备打开手机的二维码,一辆银色宾利亮起刺眼的车灯。 林知晚这时候才注意到,路旁还停着一辆车。 傅宴舟推开车门,朝他们走来。 林知晚有些诧异,“你怎么回来了?” 傅宴舟的眼神落在阿奇的身上,是那种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走到林知晚身边,大手揽上她的细腰。 “佣人说你这么晚没回来,我有些担心。 这是你找的代驾?” 说着,傅宴舟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钞票,递到阿奇跟前。 阿奇看了眼那些钞票。 同为男人,他怎么会看不出眼前这个男人,是在故意羞辱他。 阿奇当然不会收下那笔钱。 他看向林知晚,“把你安全送回来就行,下次一起打球!”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跑到路口处,还不忘转身,朝林知晚挥手。 “姐姐,再见!” 林知晚对阿奇感到抱歉,她同阿奇挥手道别。 耳边,却响起男人冰冷的声音。 “人都走远了,还这么舍不得,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林知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下一秒,方才道别的那只手,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傅宴舟的脸上。, “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傅宴舟突然挨了这么一巴掌,原本就阴沉的脸,此时像是能滴出水来。 他捉住林知晚的手腕,将人扯到跟前。 “龌龊? 究竟是你龌龊还是我龌龊! 如果我今晚没有回来,你是不是就要把他带进我们的家! 林知晚,你看看那个男人,他成年了吗! 你知不知道;你还有一个丈夫!” 傅宴舟的话一出口,就连自己都皱起眉头。 他从未想过,这样没风度的话,居然会从自己的口中说出。 可方才,他在车里,看着那个男人跟他的妻子说笑,看着他的妻子,对那个男人笑得眉眼弯弯。 从那一刻起,他的理智就全面崩盘。 他的妻子,对谁都能露出笑脸,偏偏见了他,永远都是那副厌恶冷淡的神情。 试问哪个男人,能接受这样的妻子。 林知晚以为,不管傅宴舟说出什么样的话,她都不会再难过了。 可显然,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她的心,还是会痛,会流血。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终于忍不住。 “家?哪个家?谁的家? 傅宴舟,你是不是太贪心了! 你和宋今禾成双入队的时候,你和她在巴黎铁塔下浪漫相拥的时候,你给她花钱铺路的时候,你想过这个家吗! 你想过我吗! 你想过我这个妻子吗!” 林知晚冲着傅宴舟哭喊。 这个男人,终于将她从一个少女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疯子! 第109章 她只是傅宴舟撑台面的花瓶 傅宴舟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不再优雅恬静,她像个疯女人,甚至对他动手。 可他却丝毫不觉得厌恶,甚至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只能感觉到心疼。 她不该是这样的。 是他把她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傅宴舟的心,像是掉进了一颗砂砾,看不见,但他就是能清楚的感受到那颗砂砾的存在。 他终于松开手,看着面前哭闹的女人,喉头不住滚动。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天……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的电话。我和今禾,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会和她复婚,也不会跟你离婚。 我们……” “够了!” 林知晚打断他! “我不想听你说那些,不想听你和宋今禾的任何事情!” 林知晚抬手抹去眼泪。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挺直脊背。 “别再说你不会跟我离婚,我现在还愿意见你,就是因为你答应过我,配合你完成集团内部结构优化,就会离婚。 如果你反悔,傅宴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完这句话,林知晚决绝的转身离开。 她方才的歇斯底里,几乎抽干了她所有力气,离开时,脚下高跟鞋踉跄,险些栽倒。 傅宴舟身上去搀扶,却被她一把甩开。 “滚啊!” 她冲着身后的男人吼道,踉踉跄跄,朝面前那个巨大的牢笼走去。 那个困了她五年的牢笼,她究竟何时才能离开。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的背影,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扯着,疼得厉害。 他从没想过,要跟林知晚走到这一步。 他一直以为,只要不离婚,只要给林知晚想要的,她早晚会像从前那样,再次爱上他。 可现在…… 他回想着方才,他的妻子,歇斯底里不顾形象的跟他嘶吼。 她说,她现在还愿意待在这儿,是因为他承诺过,会和她离婚。 可他许下那句承诺的时候,想的却是缓兵之计。 他从未真的想要跟她分开! 他抬头看着已经走进别墅的女人,眉间拧成深深的结。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宋今禾打来的电话。 只是这一次,他按下了挂断键。 病房里,宋今禾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抓着手机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尖失去血色。 她是女人,男人的心,在不在她这里,她一清二楚。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傅宴舟对她,再也不似从前。 她赤脚走到地板上,看着窗外的灯火。 她站在这个城市的高处,俯瞰这个城市。 宋今禾想到自己出生的那个小山村,想到了她被宋家人关在羊圈里,逼她嫁给村头那个三十岁的村霸的那个晚上。 她当年能从那个地方逃出来,她就告诉自己,一定要爬到最高处。 当年她能从逃离那个鬼地方,现在,就一定能重新得到傅宴舟的心。 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林知晚早上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的。 她睁开眼,只觉得太阳穴像是被人用斧子凿开一般,疼得厉害。 昨晚那些酒,喝的时候没觉得,没想到后劲儿居然这么大。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简单洗漱过后,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 走出卧室,她才知道刚才那些动静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客厅里来了很多人,还有架好的摄像机和灯光。 傅宴舟就坐在沙发上。 他穿了一身银灰色西装,身旁还有人在为他打理头发。 “太太,您起床了,这些是您今天要穿的衣服,您先挑,我去准备化妆台。” 一位工作人员走到林知晚跟前,说完这些话,就去忙了。 林知晚这时候才想起来,傅宴舟好像说过,今天要为公司拍摄宣传视频。 想想还真是讽刺。 他们昨晚闹成那样,今天就要面对镜头,做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走到她身旁。 他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 “今天要辛苦你了,先去吃早饭。” 说着,便领着林知晚去了餐厅。 镜头一直跟着他们,工作人员说,公关部为了打造傅宴舟接地气的人设,会先在网上直播他们的日常,先造势,引一波流量。 所以,现在直播已经开始了。 林知晚的手被傅宴舟握得很紧,大概,是怕她挣脱开,不肯配合他表演。 林知晚低头看了一眼他们相握的手,只觉得实在可笑。 餐桌上,傅宴舟体贴的为林知晚拉开椅子,两人面对面坐着。 佣人将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来。 “先喝点粥。” 傅宴舟主动为林知晚盛了一碗粥,一旁的工作人员感叹道。 “傅总好体贴啊!傅太太,您真的太幸福了。” 傅宴舟看向对面的女人,眉眼深邃。 “我才是更幸福的那个人。” “哇哦!” 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喊,“被塞了一把狗粮”。 “傅太太,您每天面对傅总这张脸,是不是都要有抗体了!这场直播结束,您要成为所有女人的公敌了!” 林知晚淡笑,“我见到傅总的时间并不多,相比我,他更爱……” 林知晚顿了一下,她没有错过傅宴舟轻轻蹙起的眉眼。 她知道,傅宴舟怕她在镜头面前胡说。 “他更爱工作。” 林知晚说完,看向傅宴舟。 她微微侧头,在旁人看来,像是在撒娇,可只有傅宴舟明白,这个女人是在警告他。 警告他信守承诺,不然,她什么都会说出来。 早餐结束,林知晚回到房间换妆发。 化妆师为她准备的,是和傅宴舟身上那件外套搭配的一套香奈儿的早春套装。 精致的妆容和温柔的妆造让镜子里的林知晚美得有些不真实,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得出,她是被养得很好的女人。 化妆师在一旁感慨,“傅太太您真漂亮,难怪傅总这么爱您!” 助理和摄像师在一旁附和。 “是啊,难怪傅总之前一直没有公开傅太太的照片,原来是要把傅太太藏起来。” “我要是有这么漂亮的太太,我也要好好藏着。” 几个人在一旁你一句我一句的恭维。 他们以为,夸赞一个女人漂亮,就是对那个女人的最高赞美。 可林知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精致的妆发,细致到每根睫毛翘起的角度都完美。 她明白,在其他人的眼里,她只是“傅太太”,她的美貌,是丈夫的荣耀,至于她喜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无人在意。 “走吧。” 林知晚起身。 她不想继续坐在这里,不想听这些人说羡慕她能嫁给傅宴舟这样的男人。 那些话,就像是在她心头裹上了一层又一层的保鲜膜,叫她快要不能呼吸。 宋今禾怎么也没想到,早上一睁眼,老天就跟她开了个这么大的玩笑。 她居然看到了宴舟跟林知晚的直播。 看着屏幕里,那两人的甜蜜互动,还有满屏“郎才女貌”的弹幕,她嫉妒得快要疯了 第110章 这是要?抢嫂子? 林知晚跟着傅宴舟,去了公司。 傅氏集团珠宝部这次推出的青花瓷系列珠宝,是由傅氏旗下珠宝公司首席设计师王娅卉设计。 整个系列以青花瓷元素为底蕴,将现代审美跟古典韵味相结合。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它将真实瓷片镶嵌在珠宝里的大胆尝试,让人感受到视觉震撼的同时,还会惊叹于它的工艺高度,让人深切感受到,这份独有的东方美学。 林知晚看着那一整个系列的珠宝,眼里闪过惊艳。 不管是作为女人,还是一名古董修复师,林知晚对这个系列的珠宝设计,都很喜欢。 造型师给她换了一套新中式月牙白的旗袍,长发在脑后低低的挽起发髻。 简单的妆容和服饰,不仅没有让林知晚被那套珠宝压过,反而将林知晚顶级的骨相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从化妆间出来,林知晚来到影棚。 傅宴舟和其他工作人员都已经准备好。 当身边有工作人员情不自禁发出一声惊叹时,傅宴舟顺着声音看过去。 一时间,他也被惊住了。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太太很美。 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林知晚竟能如此惊艳。 当发现摄影棚里所有人都在看林知晚的时候,傅宴舟心里生出,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想法。 他后悔让林知晚担任此次珠宝的代言人。 他想将林知晚这个女人藏起来。 他希望,只有他能看到这样的林知晚。 林知晚走到傅宴舟面前。 她当然没有错过傅宴舟眸底的惊艳,可那又能说明什么。 贪财,好色,男人的本性。 傅宴舟也不能免俗。 拍摄进行的很顺利,林知晚的形象温婉典雅,跟这次的青花瓷系列珠宝的气质很相配。 就连设计师本人,也很满意林知晚对这套珠宝的演绎。 众人在看底片的时候,发现傅宴舟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的落在林知晚身上。 那样的眼神,在场所有人都大呼被撒狗粮。 只有林知晚,始终表情淡淡的。 工作人员调侃说, “傅太太一定是已经习惯了,所以对傅总的秋波免疫了。” 傅宴舟由着那些员工调侃。 他本以为,自己是那种不喜欢别人评论自己生活的人,可现在,听着他们说自己跟林知晚看起来般配,郎才女貌,甚至说他眼睛里只能看见林知晚,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喜欢他们这样说。 他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女人。 林知晚的脸上是意料之中的冷淡。 傅宴舟忍不住蹙眉。 他从没想过,哄女人开心,竟然是一件这么难的事情。 一天的工作结束,傅宴舟提出要请大家吃饭。 “谢谢傅总!” 傅宴舟在一旁说道。 “你们该谢谢‘傅太太’。” “哇哦……” “谢谢傅太太!” “傅太太,傅总可真宠您!太叫人羡慕了。” …… 这样的话,林知晚听了一整天。 要是从前,傅宴舟愿意在众人面前承认她的身份,甚至这样宠她,她一定高兴坏了。 可现在…… 林知晚看着傅宴舟,只觉得虚伪又讽刺。 她当然知道傅宴舟现在不想离婚,也知道傅宴舟今天这一出,是想让自己回心转意。 可她早就不是五年前,那个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一切的女人了。 如今,即便傅宴舟是真心,她也不会被这样戏码感动,更何况,傅宴舟只是逢场作戏。 他们彼此都清楚,他们的婚姻,只剩下利益捆绑,偏偏傅宴舟还在妄想,她会因为这些可笑的,浮于表面的逢场作戏,而感动。 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是傅宴舟太蠢,还是在傅宴舟的心里,她林知晚就是这么好糊弄! 但她并没有扫大家的兴。 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 傅宴舟让汪雪盈定了一家餐厅,一行人一起开车过去。 林知晚和傅宴舟坐上那辆银色宾利,司机升起了车厢格挡。 宽敞的后座,成了密闭空间,四周安静到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傅宴舟看着面前的女人,她依旧只肯留给他一个背影,即便,他们今天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林知晚这时候低头玩手机,头顶的车灯,在她脸上投下半边阴影,她精致立体的五官,像是大师手下完美的雕塑。 傅宴舟开口。 “今天辛苦你了。” 林知晚低头发送消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傅宴舟不会哄女人,他自认为对林知晚已经够用心,但很明显,收效甚微。 他也不会没有风度的去问,林知晚究竟要怎样才能和他继续过下去。 因为那样,实在掉价! 他绝不会对一个女人低三下四,求她不要离开。 他想得到的,绝不会失手。 即便,是一颗真心! 车子很快到了餐厅,一行人下车,跟在傅宴舟和林知晚的身后,进了餐厅。 汪雪盈已经定好了包间,在顶楼。 没想到的是,刚进门,就撞上了同样来这儿吃饭的傅明熙。 “大哥,嫂子!真巧!” 傅明熙依旧是那副放浪不羁的模样,一件黑色真丝衬衫,领口敞开大半,加上那张脸,走到哪儿,都能哄得女孩子脸红心跳。 这不,一出现,他们中几个年轻的女孩子就有些骚动。 傅明熙见状更来劲,直接摘下餐厅里装饰用的鲜花,送到那女孩子跟前。 那女孩子是实习生,胆子本来就小,哪里见过这架势,脸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傅宴舟皱眉,厉声道。 “傅明熙,你看看你什么样子!” 傅明熙向来喜欢跟傅宴舟对着干,如今听到傅宴舟在这么多人面前骂他,他倒也不生气,反而拿着那束花,来到傅宴舟面前。 “大哥不许我送花给别人,那我……” 他手指随意翻转,将那副放浪形骸的花花公子哥儿的劲儿,演了个十成十。 那朵花,也送到了林知晚跟前。 “那我,就只好送给大嫂了。” “傅明熙!” 傅宴舟的声音冷了几个度,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这时候已经生气了。 他警告的看着傅明熙。 可傅明熙,怎么会把这种不痛不痒的警告,放在眼里。 他甚至挑衅的看了一眼傅宴舟,随后对林知晚道。 “大嫂,我送的花,你收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林知晚。 公司跟来的员工,这时候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怕神仙打架,伤到他们这群牛马。 几个职位高的高管,相互递了个眼神,都不明白小傅总这是要弄哪一出。 之前只知道小傅总跟傅总抢公司的决策权,现在,是连嫂子也要抢了? 第111章 傅明熙故意激怒傅宴舟 明明是在宽敞的酒店大厅,可这时候,在场的人都觉得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稀薄。 林知晚能察觉到,傅宴舟的视线,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她的身上。 可她,又怎会在意傅宴舟的脸面! 林知晚笑着接过傅明熙手里的花,放在鼻尖轻嗅。 “很漂亮,谢谢!” 傅明熙故意在林知晚面前行了个绅士礼。 “我的荣幸!” 傅宴舟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他当然知道,林知晚是故意要让他难堪! 他抬手,大手揽过林知晚的细腰,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 “这么喜欢?以后天天送你!” 男人的大手在她腰间轻轻使力,警告的意味明显。 林知晚抬头扯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好啊!” 汪雪盈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出来打圆场。 “傅总,咱们先上楼吃饭吧!大家忙了一天,肚子都饿了。” 剩下的几位高层,也附和道。 “是啊!傅总,咱们先上楼吧!” 傅宴舟点头。 只是没想到,傅明熙却走到林知晚的另一侧。 “刚好我也没吃饭,一起吧!” 傅宴舟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傅明熙。 眸底的厉色,叫人不敢直视。 偏偏傅明熙这个二世祖不吃这一套,只当没看见。 汪雪盈在傅宴舟身边工作这么多年,当然知道傅总这时候想要做什么。 她笑着来到傅明熙跟前。 “小傅总,今天是我们珠宝部门内部聚餐,您来了,怕是会觉得无趣。” 傅明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员工。 “这么多漂亮小姐姐在,怎么会无趣!” 说着,他又对林知晚道。 “嫂子,你说我能去吗?” 林知晚忽视腰间的那只大手,开口道。 “你是傅氏的总经理,傅氏员工的聚餐,你当然可以去!” 有了这句话,傅明熙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他大步朝前,走出人群三两步,又嘚瑟的转了个圈,向傅宴舟得意耸肩。 “那就谢谢大哥大嫂了!” 说完,他一边朝楼梯走去,一边朝着服务生招手。 “去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全都上来,今晚……嫂嫂请客!” 他向来都是这般放浪形骸的作态,平日里,傅宴舟只当他是个蠢货,由着他去。 没想到,今天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在林知晚面前,表现得如此轻浮。 傅宴舟额上青筋微微跳动,心里已经盘算着,该找个什么借口,把他打发去外地。 餐桌上,林知晚坐在傅宴舟傅明熙两兄弟中间。 傅明熙这人,天生是个招女孩子的高手,总能聊起一些让女孩子感兴趣的话题。 桌上的女生,除了林知晚和汪雪盈,几乎都被他迷住了。 酒过三巡,众人脸上都有了酒意。 傅宴舟见差不多了,示意汪雪盈可以结束了。 傅明熙这时候却拿出手机,找到了今早直播的切片。 “啧啧啧,大哥,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有演戏的天分! 这演技,不去娱乐圈可惜了!” 一句话,让原本热闹的饭桌再次安静下来。 傅宴舟脸色如常,夹起一块鱼肉,放在林知晚的碗碟里。 “比起演戏,我更想好好经营傅氏,把公司里不务正业的废物弄出去。” 这话,已经很不留情面了。 这时候,饭桌上的员工都将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傅明熙再不靠谱,那也是总经理! 他挨训,那是他们这些小人物能看能听的吗! 好在,傅明熙并没有因为被骂废物生气。 他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笑着说。 “大哥连自己的太太都能拉上来陪你演戏,这么敬业,我在你面前,当然是废物!” 如果说,刚才的气氛,只是想让那些员工不敢吭声的话,那现在,他们是真的很想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不是说好只是聚餐吃饭吗? 怎么就变成大小傅总的角斗场了! 饭桌上,只有林知晚还在动筷子。 不过,傅宴舟给她夹的那块鱼肉,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碰过。 傅宴舟冷眸盯着傅明熙。 “傅明熙,喝多了不清醒就滚蛋!说话之前,先动动你的脑子!” 傅明熙完全没有把傅宴舟的警告放在眼里。 他大大咧咧的靠坐在椅子上,手指翻动着手机屏幕。 “大哥,生气什么!我不就是说说! 你看,这网友都夸你呢! 啧啧啧! 【绝世好男人,冷面总裁居然这么爱老婆!豪门才出痴情种】 噗哈哈! 大哥,你这一波公关秀,厉害啊! 难怪大伯当年被你赶出董事局。” “傅明熙!” 傅宴舟终于忍不下去。 玻璃酒杯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玻璃碎片,落了一地。 这动静,把包厢里的人吓得不轻,除了林知晚。 毕竟,人是她叫来的! 事情的发展,也跟她预想的差不多。 傅宴舟起身,揪起傅明熙的衣领,照着那张脸,用力挥过去。 满屋子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拦着。 傅明熙被一拳挥倒,鼻子瞬间窜出一团鲜红。 他狼狈的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起来更瘆人了。 “傅宴舟!你敢打我!” 傅明熙冲上去想要动手,却被傅宴舟再次撂倒,摔倒在玻璃碎片上。 傅宴舟将傅明熙摁在地上,他整个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那股戾气,像是被惹怒的野兽。 “傅明熙,你老老实实做公司的米虫,我还能看在二叔的面子上留着你! 敢动歪心思,我让你身无分文的从傅氏滚蛋!” 傅明熙挣扎了几次,但是他被傅宴舟死死摁着,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傅宴舟,你又比我往强到哪儿去! 林知晚,你以为傅宴舟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 他让你当这次的代言人,是因为他跟董事局对赌,如果能凭借这次的珠宝新品,让傅氏珠宝跻身国际一线大牌,董事会就同意他的集团内部改革! 林知晚,傅宴舟就是在利用你!” 傅明熙的话刚说完,傅宴舟的拳头,再次落到他的脸上。 汪雪盈担心这么打下去,真的会出事,叫了几个男高管,将两人拉开了。 傅宴舟单手扯开领带,胸口因为激动,上下剧烈起伏。 好好的一次聚餐,最后以这样的方式收尾。 其他人,也纷纷找借口离开。 很快,包间里,只剩下傅宴舟和林知晚两人。 第112章 宋今禾又要出幺蛾子 傅宴舟坐在椅子上。 领带已经被他扔到一旁,衬衫上方的两颗纽扣,也被他扯开。 林知晚从始至终,都只是在一旁看着。 即便傅宴舟的拳头,被地上的玻璃碎片划伤,鲜血染红了身上那件白衬衫,她也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林知晚的满不在乎,傅宴舟全都看在眼里。 他眉心拧起深深的结,不是因为傅明熙的混账举动,而是因为林知晚。 她如今,对他没有半点在意。 他点了一支香烟,打火机被随意的丢在餐桌上。 浓烈的烟草划过肺腑,傅宴舟重重吐出一串青雾。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指尖轻点,烟灰掉落在那双价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皮鞋上,他也毫不在意。 “傅明熙刚刚说的那些,你不用……” “不用什么?” 林知晚终于开口。 “不用当真?还是不要介意?” 傅宴舟拧眉看向林知晚。 林知晚眼底的不屑和嘲讽,叫他心里那根刺,越陷越深,看不见伤口,但就是磨得他,连呼吸都隐隐作痛。 他想要解释,想要说,除了傅明熙说的那些,他还想要试图挽留她,想让她打消离婚的念头。 可他知道,林知晚不稀罕! 是的,林知晚现在,不稀罕他们的婚姻。 她迫不及待,想要逃离…… 包厢里陷入让人窒息的沉默。 傅宴舟从没想过,有一天,竟会对一个女人,束手无策。 还是一个他曾经觉得可有可无的一个女人…… 他又从餐桌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支香烟来。 他将烟衔在嘴角,却并没有急着点上。 半晌,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只是说了句。 “回去吧!” 林知晚起身,跟在他身后。 餐厅门口,傅宴舟将林知晚送上车,自己却没有跟上去。 “你先回家好好休息。” 话音刚落。林知晚对司机道。 “关门吧。” 车门在傅宴舟面前合上,从始至终,林知晚都不曾施舍给他一个眼神。 看着那辆车渐渐走远,傅宴舟心底的苦涩渐渐蔓延开来,叫他不自觉皱紧眉头。 他不知道自己心里的失落,不,不仅仅是失落,更多的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只觉得,林知晚对他的漠视和无所谓,叫他的心里,像是扎进了一万根针。 他从未有过这般难受的时候。 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雪来,落在脸上,一片冰凉。 会所包间里。 顾南风和几个朋友玩得正在兴头上,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消息,是傅宴舟发来的: 【出来喝酒!】 顾南风觉得稀奇。 平时怎么叫傅宴舟,他都不出来,今天居然主动找他喝酒。 想到今天看到的直播,顾南风大概猜到了傅宴舟为什么心烦。 他把会所地址发了过去,等着傅宴舟过来。 想了想,顾南风觉得,自己身为傅宴舟的好兄弟,不能眼看着兄弟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什么都不做。 他找出手机里的通讯录,给宋今禾发了条消息。 医院里。 宋今禾因为早上的直播,已经发了一整天的疯! 看着视频里,傅宴舟和那个女人,甜蜜的互动,还有网友的那些祝福。 她快要嫉妒疯了! 如果当时,她不是因为那可笑的自尊心离开傅宴舟! 那现在,站在傅宴舟身边,得到所有人祝福的,就会是她! 林知晚,不过是比她有个好身世罢了。 看着视频里的那张脸,宋今禾的心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她恨! 恨自己不像林知晚,能有一个好出生! 顾南风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宋今禾在病房里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她勉强睁开眼睛,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清,就按下了接听键。 “宴舟……你终于想起我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听就知道狠狠哭过。 电话那头的顾南风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开口道。 “嫂子,是我,南风!” 宋今禾坐在地板上。 她拿开手机,努力看清上面的来电显示。 “是你啊!” 顾南风听出话筒里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嫂子,你喝酒了?宴舟哥说你出车祸在住院,你怎么能喝酒?” 宋今禾拿起一旁的红酒瓶,仰头却发现,酒瓶已经空了。 她将酒瓶扔在地上,玻璃和大理石砖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宴舟?宴舟不是在跟他太太在一起吗?他怎么会在乎我的死活!” 顾南风一听,就知道自己这通电话是打对了。 “嫂子,你误会宴舟哥了!” 顾南风嫌包间里太吵,起身去了外面的走廊,准备好好劝一劝宋今禾。 不能眼睁睁看着宴舟哥和嫂子因为误会,伤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啊! “嫂子,我可以跟你保证,他和林知晚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刚才宴舟哥还说要找我喝酒,就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心烦着呢!” 宋今禾当然不会相信顾南风的鬼话。 傅宴舟如今对她是什么态度,她心里一清二楚。 他又怎么会担心自己误会他和林知晚。 “南风,你就别骗我了! 宴舟和他太太的感情好得很,是我,我就不该回国打扰他!” 顾南风,“嫂子,你真误会宴舟哥了!” 走廊上,顾南风抓了抓头发,对着手机小声道。 “嫂子!你是自己人,我就跟你直说了。 前几天,我听我爸说,宴舟哥在董事会上被针对,好像是因为他想对集团内部进行整改,但是那群老家伙不同意。 我猜,宴舟哥今天那场直播,应该是想借林知晚拍卖师和郭启明教授学生的身份,拉升公司业绩,让董事会的人,无话可说。 所以啊,这都是宴舟哥为了公司,牺牲了自己。 嫂子,你作为宴舟哥最在乎的人,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他闹误会! 宴舟哥心里肯定是最在乎你的,怕你误会! 不然,他那个大忙人,怎么会在今天找我喝酒!” 宋今禾没有再说话。 她冷静下来,细细想着顾南风说的那些话。 她当然不相信,傅宴舟是因为怕她误会,才找顾南风喝酒。 但是顾南风说,傅宴舟是想要借林知晚的身份营销,这倒是很有可能! 那如果…… 林知晚的身份,被大众诟病…… 宴舟,是不是就会因为利益,放弃林知晚…… 第113章 傅宴舟被送到宋今禾床上! 傅宴舟来到会所。 刚出电梯,就看见走廊尽头,顾南风站在那里打电话。 他走了过去。 顾南风还在劝宋今禾,一转身,就看见了傅宴舟。 他知道傅宴舟好面子,肯定不想让他插手自己的私事,对着电话小声说。 “嫂子,我不跟你说了,宴舟哥过来了。 我跟你说的那些,你自己明白宴舟哥的心意就好,千万别说出去啊! 就这样,再见!” 说完,顾南风着急忙慌的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傅宴舟也刚好走到他跟前。 “宴舟哥” 顾南风收起手机,朝前迎了上去。 傅宴舟只当他又是跟哪个女朋友聊天,没有多问,跟着一起进了包间。 顾南风喜欢热闹,出来玩,一定会叫上一群人。 包间的门一打开,震耳的乐声,就吵得傅宴舟皱紧眉头。 顾南风见状,立刻朝那群人使了个眼色。 “你们先走!” 来这儿玩的,都是一个圈子里的,自然认识傅宴舟。 也知道这尊大佛,他们得罪不起。 和傅宴舟打了招呼之后,一个个就都离开了。 眨眼间,偌大的包厢,只剩下傅宴舟和顾南风两人。 傅宴舟将外套脱下,随意的扔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饮尽。 顾南风瞧这架势,就知道自己没猜错。 能让宴舟哥这么心烦意乱的,也就只有嫂子了! 他在傅宴舟身边坐下,拍了拍傅宴舟的肩膀。 “宴舟哥,都是男人,我懂!” 说完,顾南风拿起酒杯,和傅宴舟相碰。 酒杯发出清脆的声音,傅宴舟看了一眼顾南风,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不过,顾南风一直都是这德行,他也习惯了。 酒水下肚,顾南风想着要怎么开解傅宴舟。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傅宴舟的衣服上,竟然有一片血迹。 “宴舟哥!你受伤了?” 顾南风被吓得不轻,以为伤得很重,吵着要去找医生。 傅宴舟将人按下。 “没事,手被划伤了!” 顾南风看了眼,才发现傅宴舟的手背上一条很长的划痕,伤口已经凝结。 他叫服务生送来纱布,给傅宴舟消毒包扎。 “怎么回事?” 傅宴舟看着手上的伤口,想到林知晚对他的漠视,心口那股刺痛再次袭来。 “没什么,不小心伤到了。” 他仰头喝下一口酒,将那股酸涩压下。 顾南风见他一个劲儿的喝酒,什么都不肯说,虽然心里急,但也没办法。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过后,宴舟哥就成了这个性子,什么事都放在心里。 眼看着桌上的酒都被喝得差不多了,顾南风不敢再让他喝下去。 “宴舟哥,别喝了,我送你回家吧。” “家?” 傅宴舟苦笑。 “她都不要我了,我哪里还有家。” 说着,傅宴舟抓起桌上的酒瓶,又是猛灌一口。 顾南风也没想到,宴舟哥对宋今禾居然情深到这个地步! 不过想想过去那些事,也能理解。 他一个外人光是听着就觉得刻骨铭心,何况是他们当事人呢! 只能说命运弄人! 他吃力的把傅宴舟扶起来。 “宴舟哥,你使点劲儿,我带你回去。”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喝醉,他踉跄两步,倒在顾南风身上。 “我不回去!她讨厌我,她不想看见我!我不想看见她瞧我的眼神,我不想……让她讨厌我…… 我不想……跟她离婚。” 顾南风听着只觉得心酸。 宴舟哥这样从不会感情外露的人,现在居然因为嫂子伤心成这样。 “你说你不想离婚,你早干嘛去了! 当初嫂子说要离婚,你就应该死乞白赖的求嫂子留下来! 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傅宴舟这时候早已脑子不清醒,哪里还能听出顾南风说的是谁。 他整个人压在回顾南风身上。 “是,我该把她留下来,我不能让她走!我……我要去找她,求她不要走。 她想要的,我都给她……只要,她不走……” 顾南风这时候已经没力气搭话了,他叫来司机,和司机两个人一起合力,才把傅宴舟给弄到车子上。 “呼!” 坐上车子,顾南风累得重重吐出一口气。 司机在前排问道。 “顾少!咱们去哪儿?” 顾南风拿出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去哪儿…… 他刚刚好像听到宴舟哥说,要去找嫂子。 顾南风看了眼身旁醉酒的男人。 刚才那一番酒后真言,他一个大男人听了都觉得心疼。 嫂子要是看到宴舟哥为了她难受成这样,肯定心软,这样,两个人不就和好了! 那一刻,顾南风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靠谱的兄弟! “去医院!” 宋今禾收到顾南风消息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好好打扮了一番。 她挑了件白色连衣裙,尽管不想,但还是化了个神似林知晚的妆容,就连衣服,也是林知晚喜欢的风格。 宋今禾看了眼镜子里的女人,又看了眼手机上的聊天框: 【嫂子,宴舟哥喝多了,嚷着说不想和你离婚,要见你!我现在把他送到你那儿去,有什么误会,你们自己解开! 我看宴舟哥这样子,是真的对你上心,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宋今禾的手紧握成拳,纤长的指甲扎进手心,尖锐的疼痛,才能让她尽量保持理智。 她当然知道,顾南风搞错了! 傅宴舟不肯离婚的女人,不是她! 是林知晚! 宋今禾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想着傅宴舟醉酒后,口口声声念着林知晚,她的心,快要被嫉妒之火烧成灰烬。 她拿起口红,在唇上轻轻涂抹。 那张脸,加上衣服,看起来和林知晚依旧有五分相似。 醉酒的人,大概,是分不出来的…… 宋今禾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 没什么好哭的! 当年她能大着肚子,嫁给傅宴舟,如今,自然也能装成林知晚的样子,让傅宴舟酒后乱性。 宴舟的性子,她最了解。 只要今晚,她把他留下。 她就能重新回到傅宴舟的身边! 她放下唇膏,坐在镜子前,安静的等着傅宴舟…… 只要过了今晚,今后,站在傅宴舟身边,被所有女人羡慕的,就会是她,宋今禾! 第114章 林知晚,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顾南风的车来到医院楼下。 他推了推身旁已经睡着的傅宴舟。 “宴舟哥,我们到了!” 傅宴舟勉强睁开眼试图起身,却重重的跌在座椅上。 如果不是顾南风扶着,这时候人都要坐不住了。 “宴舟哥!” “你不是要找嫂子吗!我把你送来了,嫂子也在楼上等着你呢! 你清醒一点儿,待会儿见到嫂子,你好好跟人家解释。” 傅宴舟被吵得头更疼了。 他挥开耳边那只“苍蝇”。 “我不要见她! 那个狠心的女人,看到我受伤流血都无动于衷! 她早就不在乎我了! 我……我不要见她! 我不想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 那个女人! 她就是世界上,最冷酷的女人!” 顾南风也是第一次见到醉成这样的傅宴舟。 以前的傅宴舟,就算是醉了,也只会安安静静的睡觉,怎会像现在这样闹腾! 可见,宴舟哥真的很在意嫂子! 顾南风正感慨着,就收到了宋今禾的消息。 【你们到哪儿了?】 顾南风: 【已经在楼下了,宴舟哥醉得太厉害,我等他清醒点儿,再送他上去。】 收到消息的宋今禾,怎么会等到傅宴舟清醒。 宴舟要是清醒了,那她的计划,不就失败了。 她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起身朝门外走去。 傅宴舟还在拉着顾南风念叨, “那个女人,我已经对她够忍让了,可她还是天天把离婚挂在嘴边! 你说,世界上还有比她更难哄的女人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嫂子是世界上最坏的女人!” 顾南风灵机一动,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他要把醉酒的宴舟哥拍下来,以后宴舟哥要是欺负他,他就把这个视频放出去! 哈哈哈! 以后,他就是有宴舟哥把柄的人了。 这时候,车窗被敲响,宋今禾已经来到他们跟前。 顾南风降下车窗,看到宋今禾的穿着打扮,他不由得一愣。 这…… 不是嫂子平时的风格啊! 不过,女孩子都喜欢化不一样的妆容,或许,嫂子最近就喜欢这种风格! “嫂子,你下来的刚好!我给你看个东西!” 顾南风举起手机对准傅宴舟,问道。 “宴舟哥,嫂子来了,你要对嫂子说什么?” 宋今禾听完这句话,脸色立变。 她知道傅宴舟口中的“嫂子”不是自己。 可她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她的难堪。 “南风!宴舟都醉成这样了!还是赶紧带他上去休息吧!” 不料,傅宴舟却在这时候开口。 “林知晚……不要离婚好不好?” 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凝滞。 顾南风一度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错了。 可他看了一眼对面嫂子的脸,他知道,不是耳朵出错了,是他把“嫂子”弄错了! 他立马捂住傅宴舟的嘴,“嫂子,你别听他的,他喝多了神志不清,呵呵……” 傅宴舟却一把推开了顾南风。 喝醉酒的人,虽然脑子不行,但力气是真大啊! 顾南风差点被他掀翻。 “林知晚,我不是要利用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的婚姻,是最完美的…… 不,你不喜欢我说这话。 我的意思是,只要你答应不离婚,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知晚,我…… 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一阵风吹过,顾南风只觉得脊背发寒。 他讪笑两声,对着站在窗外的宋今禾,一张脸比苦瓜还要苦。 “嫂子,宴舟哥喝多了胡言乱语,脑子坏了,你别……” 宋今禾脸上的表情已经维持不住,她硬是扯出一抹笑。 “没事,你先好好照顾宴舟吧。” 说完,不等顾南风回话,宋今禾已经转身离开。 寒风乍起,吹起宋今禾的裙摆。 顾南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身旁的傅宴舟还在念叨着,让林知晚再给他一次机会。 顾南风捏了捏眉心。 他好像,干了一件,绝对不能让宴舟哥知道的事情。 前排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 知道自己家少爷不靠谱,但没想到这么不靠谱! “顾少……咱……现在去哪?” 顾南风这时候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还能去哪!去另一个‘嫂子’那呗!” 他看了一眼旁边醉得不省人事的傅宴舟,嘀咕了一句。 “你真不能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不说清楚,究竟是哪个‘嫂子’!” 吐槽归吐槽,但顾南风还是不敢大声让傅宴舟听到。 要是让宴舟哥知道,他干了这么一件蠢事…… 想到后果,顾南风只觉得背后攀起一股阴风。 这段时间,他还是出国躲一躲吧。 车子很快来到帝景苑。 顾南风的动静闹得太大,林知晚向来睡眠不好,自然也被吵醒。 她从楼上下来,就看见顾南风和佣人一起,扶着傅宴舟进来。 顾南风对林知晚一向不喜,但今晚,他自知理亏,见了林知晚,竟也喊了声“嫂子”。 “宴舟哥喝多了,一直嚷着要找你,我把人送回来了,你快把他扶回房间吧。” 说着,就示意林知晚过来扶着。 林知晚依旧站在楼梯口。 “放沙发上吧。” 顾南风没想到林知晚现在对宴舟哥竟然这么冷淡。 他忍不住替傅宴舟打抱不平。 “林知晚!怪不得宴舟哥说你是个狠心的女人,他因为你醉成这样,你居然一点都不心疼!” 顾南风还要骂,却突然挨了一肘击。 傅宴舟这时候连站都站不稳了,在听到有人骂林知晚的时候,还是给了那人一拳。 “你不许凶林知晚! 她是我太太! 谁也不能说她!” 说完,傅宴舟就踉跄两步,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顾南风莫名其妙挨了这么一下,看了眼倒下的傅宴舟,又看了眼楼梯口冷着一张脸的林知晚。 他骂了一句:“这都什么事啊!” 骂完,他扭头就走。 别人只当他是真生气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时候有多心虚。 宴舟哥现在这么护着林知晚,他要是知道,今晚他差点被送去别的嫂子那里…… 顾南风脚下生风,生怕晚一步,就会被傅宴舟抓去凌迟。 第115章 太太的心,可真是够狠的! “太太,先生醉成这样,我去准备醒酒汤,您扶先生去卧室吧。” 佣人说完,便去了厨房。 林知晚看着沙发上的男人,看得出来,他确实醉得不轻。 想到方才,傅宴舟居然为了她,打了顾南风,林知晚只觉得好笑。 这个男人大概忘了。 他的那些朋友,之所以看轻她,是因为他这个丈夫从没重视过她。 现在维护她,不觉得太晚了吗! 沙发上醉酒的男人,这时候捂着胃,面露痛苦。 傅宴舟一直有胃病,是刚接手傅氏的时候,喝酒喝出来的。 那时候,林知晚每天都会等他,不管多晚。 知道他有应酬,她就会提前煮好醒酒汤,再给他熬一碗养胃的小米粥。 这样的日子,她坚持了五年! 她做这么多,换来的,是傅宴舟回来的一天比一天晚,是傅宴舟的冷漠和无视。 现在,她终于下定决心离开,这个男人,却借着酒意,说他离不开她。 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 林知晚没有再多看那个男人一眼。 她转身,将那个男人丢在身后。 即便,他口中喊着,“林知晚,你不要走……” 傅宴舟是傅氏集团总裁,是这帝景苑的主人。 就算是醉了,照顾他的人,也不计其数。 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事无巨细的照顾他。 可她刚抬脚,手腕就被人抓住。 那人大手轻轻一扯,她跌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林知晚……我不想……和你分开……” 女人的力气,自然不能和男人相比,更何况,还是一个醉酒不清醒的男人。 林知晚挣扎着想要起身,腰上的那只手,却将她牢牢箍住。 “傅宴舟!你放开我!” 厨房里的佣人听见动静,出来瞧了一眼。 看清沙发上相拥在一起的两人后,佣人脸上一红,说道。 “太太,醒酒汤熬好了在锅里,我先下去休息了。” 林知晚,“你过来帮我一把。” 佣人怎么会去! 她巴不得先生太太快点和好,要是能生个小少爷,那就更好了。 转眼间,一楼的大厅里,只剩下傅宴舟和林知晚。 “林知晚,你告诉我,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能答应不离婚……” 醉到不省人事的傅宴舟还在继续“胡言乱语”,林知晚却只想把他推开。 这些话,即便是在傅宴舟清醒的情况下,她都不会当真,何况是现在! “傅宴舟,你清醒一点!滚开啊!” 林知晚用尽全力,终于把人推开。 傅宴舟重重的跌在地板上,身上的疼痛,让他有一瞬间的清醒。 他睁开眼睛,看到林知晚。 他刚要起身,脸上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林知晚以为他起身是要抓她,所以才先发制人,打了他! 这一巴掌,让傅宴舟彻底清醒。 他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不是在和顾南风喝酒吗! 怎么就回来了! 林知晚没有再跟他继续纠缠,抬脚直接朝楼上走去。 傅宴舟起身坐在沙发上。 他看着林知晚的背影,心里灌满了苦涩。 她,是真的不在乎他了! 楼上卧室传来关门声,傅宴舟似乎还听见了房门反锁的声音。 傅宴舟仰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只剩下苦笑。 她锁门,是怕他借着酒意,打扰她吗…… 如今,他在她心里,已经不堪到了这个地步…… 傅宴舟就那样,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佣人早起工作的时候,才发现,先生居然没有跟太太回房。 幸好这别墅里的地暖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开着,不然这大冷天,人都要冻坏了。 太太的心,可真是够狠的! 傅宴舟听见动静,缓缓睁开了眼。 他刚起身,觉得太阳穴像是要炸开一般,疼得厉害。 傅宴舟撑着额头,在沙发上坐了片刻。 昨晚的事情,他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他摇了摇头,脑海里只闪过一些片段,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佣人这时候送来醒酒汤。 “先生,先醒醒酒吧。” 傅宴舟“嗯”了一声,接过醒酒汤。 “我醉酒的事情,不要跟太太说。” 林知晚现在对他已经很不满了,要是知道他醉酒,估计只会更加厌烦。 佣人有些欲言又止。 “太太她……” 傅宴舟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是林知晚抛下醉酒的她,转身上楼的背影。 “你们去忙吧!” 傅宴舟起身,朝楼上走去。 他去了客房洗漱。 冰冷的水打在身上,让他渐渐清醒。 他渐渐想起昨晚的事情,想起,林知晚对他的冷漠。 他抬手,摸着自己挨巴掌的那半张脸,想起昨晚,林知晚打他那一巴掌的毫不犹豫。 都说爱和不爱,只有感受过的人才知道有多明显。 那如今,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林知晚,早已不爱他! 这个念头,叫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闷痛。 他去了健身房。 他在跑步机上跑了很久。 体内产生的肾上腺素和内啡肽,让他的思绪越发清晰,恢复理智。 他清楚如今的林知晚,就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在林知晚的身上花费了太多的精力。 离婚,或许才是最理智的决定。 但这次的醉酒,也让他看清了内心: 他不想离婚! 不仅仅是因为,林知晚是“傅太太”的最佳人选。 还因为,他根本不能接受,他的世界,没了林知晚。 单是林知晚对他的冷漠,就已经让他酒后失智。 如果林知晚和他离婚,离开他的世界…… 他不知道,他的生活,会乱成什么样! 他不能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从健身房出来,傅宴舟换了一身利落的西装。 他吩咐汪雪盈送来鲜花。 他知道,林知晚不会因为一束花接受他,但他能给的,绝不止是花。 他只是要让林知晚看到,他是真的想把她留下来。 林知晚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洗漱之后,她换了一套白色羊毛连衣裙,外面搭了件驼色大衣。 今天是徐教授作品展会的开幕礼,她收到邀请函,自然要去捧场! 刚要打开卧室的门,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网页推送: 【傅氏集团总裁夫人涉嫌学术造假!】 【小三上位,竟将原配幼女“发配”外地!】 这时候,卧室房门被推开,傅宴舟捧着鲜花,出现在那里。 第116章 她遭遇的风雨,都是他带来的! 这条新闻,是五分钟之前爆出来的。 傅宴舟还不知道。 他捧着鲜花,站在林知晚面前。 仔细想想,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亲自送林知晚鲜花。 他知道,这束鲜花大概率会被林知晚扔进垃圾桶,但他下定决心要让林知晚感受到他的诚意,自然,不会因为这一点冷脸,就放弃。 林知晚看了眼手机上的新闻,又抬头看了眼对面的男人。 她上前一步,在傅宴舟开口之前,接过那束花。 “谢谢,很漂亮!” 林知晚的反应,完全出乎傅宴舟的意料。 他甚至忘了该怎么开口。 直到林知晚拿起玻璃杯,冲着他的脸泼过来! 他精心打理过的发型,熨帖的西装,立时变得一团糟! 就算是再好的性子,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很难保持冷静。 何况是傅宴舟。 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滴落在他那张阴沉的脸上。 他几乎是从后槽牙里挤出话来。 “林知晚!” 他刚要发作,佣人慌忙从楼下上来,手里,还拿着他的手机。 “傅总,汪小姐的电话!” 佣人走过来才看清房间里的情形,她不敢再看,低着头,将手机送过来,就立马下楼。 傅宴舟接过手机。 他冷着一张脸,看着面前摆弄鲜花的女人,对着电话道。 “什么事?” 汪雪盈在电话里,把刚才登上头条的新闻,简单的和傅宴舟说了。 “傅总,这次的新闻是在自媒体爆出来的。 我们昨天的直播,给这次的话题带来了不小的热度,现在已经压不下去了。” 傅宴舟打开汪雪盈发来的链接,在看见那些标题之后,他本就阴沉的脸,这时候更加难看。 “通知公关部立刻处理,把影响降到最低,半小时后,公司开会!” 挂断电话,傅宴舟再次看向林知晚。 他现在算是明白,林知晚为什么会泼他了。 “网上的事情,我会处理。” 林知晚放下鲜花,转过身来看着傅宴舟。 她语气平和,听不出任何愤怒和委屈。 她只是平静的看着傅宴舟。 “是宋今禾做的吧!” 她不是在问他。 她是在向他阐述事实。 傅宴舟却下意识的拧眉。 林知晚没有错过他的表情。 她眼底浮起一层嘲讽。 “怕我找宋今禾麻烦?” 林知晚抬脚,走到傅宴舟跟前。 “人总不能既要又要! 你舍不得放下宋今禾,又不想放弃我给你带来的利益! 这么贪心,最后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现在答应离婚,我们撇清关系! 你和宋今禾有情人终成眷属,我退出你们的世界,走我的阳关道!” 傅宴舟看着面前的女人。 他承认,林知晚说的,是目前最好的法子。 也是代价最小的! 可这个代价,是失去她! 他不想! 傅宴舟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一丝对这段婚姻的不舍。 就好像,她在跟他谈论今天的天气。 “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转身离开。 他不能接受,林知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他不想在林知晚的眸子里,看见对他的厌恶。 他想,或许这次是个机会。 他替林知晚解决这次的危机,让林知晚明白,他的身份,能为她遮挡多少风雨。 可傅宴舟却忽略了一件事,林知晚面临的这些风雨,都是他傅宴舟带来的! 楼下响起了小汽车的声音。 林知晚站在卧室的阳台上,看着傅宴舟的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 傅宴舟口口声声说不要离婚,说什么他们之间的婚姻,是彼此最好的选择! 可如今,她成为网上人人口诛笔伐的“恶毒继母”,甚至有人怀疑她“学术造假”! 她名声尽毁! 傅宴舟却让她不要冲动! 他明明知道是谁做的,却不肯给她一句承诺,说会严惩背后黑手! 这样的婚姻! 他说,是她最好的选择! 林知晚看着窗外,内心一片荒芜。 她庆幸自己,昨晚没有被那个男人的“酒后真言”迷惑,不然,她真的会被他们欺负得,连骨头渣都没得剩! 从帝景苑出来,傅宴舟去了公司。 这次的事情,不仅对林知晚造成影响,就连傅氏也受到牵连。 毕竟,昨天林知晚才成为傅氏珠宝“青花瓷系列”的代言人,今天的热搜,会给整个傅氏带来不小的冲击。 刚到公司,汪雪盈就立刻迎了上来。 “傅总,几位董事已经在会议室了,公关部联系了多家营销号,但舆论发展速度太快,现在已经导致短视频后台瘫痪。” 傅宴舟沉着一张脸,进了电梯。 他接过汪雪盈手里的平板,随便翻了几条视频,上面的评论,清一色全是骂林知晚恶毒,甚至骂林知晚是小三。 他将平板扔回汪雪盈手里。 “联系我们经常合作的营销号,把林知晚参加拍卖会的视频放出去,通知珠宝设计部宣发部,‘青花瓷’系列发布会提前,就定在林知晚生日那天!” 汪雪盈,“好的!” 电梯门打开,傅宴舟朝着会议室走去。 …… 网上的新闻,发展的速度远远超过能控制的速度。 就连郭教授,也被网友扒出来。 有网友自称是郭教授的研究生,说在今年的博士生报考名单上,并没有看到林知晚。 这一模棱两可的说法,让网上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更激动了。 他们认定,林知晚一定是利用自己“傅太太”的身份,和郭启明教授做了交易。 甚至有人扒出,郭启明的研究所,背后的投资人,就是傅宴舟。 一时间,机会所有人都认定,林知晚和郭教授,涉嫌学术作假,甚至有人要举报郭教授。 傅氏公关部的动作很快,林知晚在拍卖场上的视频,很快就被营销号发出来。 在这样舆论一边倒的时候,那些视频刚扒出来了,就被网友翻了个底朝天。 他们只想找到自己想看的。 他们不会去欣赏林知晚在拍卖场上自信优雅挥锤的瞬间,也不会去欣赏,林知晚对那些拍品的完美解说。 他们发现,林知晚最近的两场拍卖会,最高价的拍品,背后的买家,都是傅宴舟! 营销号的这段视频,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林知晚,被彻底冠上了弄虚作假,以权谋私的罪名! 更可怕的是,甚至有人扒出,傅宴舟以投资人的身份,促成了郭教授研究所和国家瓷器博物馆的合作! 网友的意见出奇统一,要求林知晚,退出这次的研究项目,决不允许像林知晚这样的女人,玷污国家的瓷器珍宝! 第117章 林知晚的反击 郭教授上一次被全网熟知,是他作为国家代表,参加世界瓷器发展博览会。 今天,却因为林知晚,成为网友口中,滥用职权,徇私舞弊的恶人!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只是愿意给林知晚一次机会,如今,却被那些无知的网友,在网上骂得体无完肤! 甚至,还有可能影响到郭教授的瓷器修复数据库项目。 林知晚知道郭教授有多看重那个项目。 也知道几位师兄,一直希望能在这个项目上大显身手。 林知晚看着窗外,良久,终于下定决心。 她给郭教授发了信息,表示自己愿意退出这次的数据库项目,她对研究所带来的麻烦,也深表歉意。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收到了郭教授的电话。 林知晚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郭教授的声音中气十足,把林知晚狠狠骂了一顿。 “你这短信是什么意思! 项目计划书,我都报上去了,你现在说要退出,早干嘛去了! 你当我这个项目是儿戏吗!” 林知晚听着郭教授的电话,鼻头有些发酸。 她当然明白,郭教授这是不想让她退出。 “郭教授,对不起!” 郭启明听见电话里的哽咽声,他叹了口气,声音也软下来。 “你呀,还是太年轻! 一点小事,就要退出! 你想清楚,这个项目有多难得,你是知道的! 你要是真想退出,那我立马批准! 我就问你一次! 你想好了吗!你甘心错过这个项目吗!” 林知晚的眼泪,砸落下来。 她当然不甘心! 她的人生,被毁了五年,她好不容易觉醒,想要在事业上找回自己的价值。 她好不容易,才进入这么优秀的团队! 她的人生,才刚刚看见曙光,现在,却要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谣言,就要放弃触手可及的自由! 她如何甘心。 “郭教授,可我不想连累您,连累研究所。” 郭启明,“孩子!你是不是网上说的那样,我们心里都清楚,我知道你的专业能力,也相信你不是网上说的,会虐待傅总女儿的继母! 人生就跟我们做研究是一个道理! 难道你会因为一次实验失败,就放弃这个项目吗! 你现在要做的,是重振旗鼓,仔细复盘,想一想,这实验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 我给你放一个星期的假,一个星期以后,我要在研究所看到你!” 手机里这时候还传来几个师兄的声音,说要等她回来。 林知晚此时再也忍不住。 她颤着声音,“谢谢您,郭教授,还有……几位师兄,我一定会还自己,也还教授和研究所一个清白。” 挂断电话,林知晚将脸埋进臂弯,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她实在压抑太久。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牢笼挣脱开。 可她心里清楚,如果继续待在这个笼子里,她会没命的! 她如今,已经不愿再做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 她已经长出了翅膀,继续待在这个笼子里,她的翅膀会折断,她的身体会受伤,她的五脏六腑会流血…… 她要逃出去…… 即便,豁出性命! 即便,和这个笼子,同归于尽! 傅宴舟要护着宋今禾,那她偏要把宋今禾推到所有人面前,让大家都看看,傅宴舟真正在意的人,究竟是谁! 林知晚拿上贺礼,前往徐教授的作品集展馆。 宋今禾作为徐教授今年唯一一个博士生,一定会参加徐教授的作品展。 宋今禾在网上发布谣言,那她就要让所有人知道,傅宴舟袒护的,究竟是她这个现任妻子,还是那个被所有人可怜的前妻! 刚到地方,林知晚就看见了宋今禾。 她就站在展馆门口,迎接今天到场的嘉宾和客人。 林知晚坐在车里,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想到宋今禾做过的那些事,她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已经凸起。 她实在恨透了宋今禾!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这么痛恨一个女人! 不是因为宋今禾想要抢回傅宴舟,而是因为,宋今禾,实在恶毒! 宋今禾想要傅宴舟,可做的每件事,都把刀子对准了她林知晚! 她大概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在林知晚的眼里,已经烂透了! 林知晚拿出手机,给傅明熙发了一条消息。 “想办法让傅宴舟知道,我来找宋今禾麻烦了!” 傅明熙这时候正在傅氏集团的会议室,他下意识的看向会议桌首位上的男人,眼底闪过看好戏的玩味。 “没问题!” 发完这条消息,傅明熙懒洋洋的举起手。 “我打断一下!” 他双腿翘在会议桌上,看着傅宴舟,“堂哥,我朋友在一个瓷器展上,看见了……我的两个嫂子。” 傅宴舟冷眸落在傅明熙身上,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焦灼。 几位董事对傅宴舟更加不满。 傅宴舟的父亲,用力拍着办公桌。 他当着满屋子董事的面,指着傅宴舟的鼻子骂道。 “傅宴舟,看看你闹出来的事情,你把傅氏当什么!你玩女人的工具吗!” 傅宴舟站起身,挺直脊背,立在父亲面前。 他看着父亲,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位董事。 “诸位,我在这个位置上做了七年,你们每年收到的分红,是我工作能力的最好证明! 现在,我需要的是,诸位跟我一起,同舟共济,攻克难关,而不是落井下石!” 他的目光落在父亲身上。 “今天这件事,确实是我引起,诸位有意见,我接受! 如果你们觉得,因为今天的事情,要在这间会议室里,罢免我的职位! 那我同意! 也希望你们能立刻找到合适的人选,接替我的位置!” 几位董事低头相互讨论,却没有人敢站出来接话。 傅宴舟将文件重重的扔回桌子上。 “如果你们没有合适的人选,就别整天琢磨着,怎么找我的麻烦,而是该想想,该怎么把公司做好!” 说完,傅宴舟最后看了父亲一眼,离开了会议室! …… 展馆外。 林知晚推开车门,直接朝着宋今禾走去。 宋今禾也瞧见了林知晚。 四目相对,宋今禾的眼底,满是得意与挑衅! 第118章 原来你就是傅宴舟的前妻 徐文君作为学术圈内有名的教授,此次的作品展,是她从业数十年以来,最后一次作品展。 她对外宣称,以后会专心培养自己的关门弟子,宋今禾。 就连这次的展会,也是由宋今禾全权负责。 宋今禾今天,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 所有人都知道,徐教授一生最看重的,就是学生的专业能力和德行,能让徐教授这么重视,宋今禾一定有着过人之处。 是以,今天到场的嘉宾,对待宋今禾的态度,都很尊敬。 即便是很多德高望重的教授,对宋今禾这个晚辈,也很满意。 林知晚走到宋今禾跟前。 “好手段啊,宋小姐!” 宋今禾笑着开口。 “林小姐,今天是徐老师的作品展,你该不会要在这儿砸徐老师的场子吧。” 林知晚踩上台阶,她比宋今禾略高一些,清冷的气场,将宋今禾压过一头。 她略倾身,笑着在宋今禾的耳边说。 “谁知道呢! 在这儿让徐老师知道你的真面目,好像也不错!” 说完,林知晚直起身子,对着宋今禾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转身进了展馆。 看着林知晚的背影,宋今禾眸底有不甘有嫉恨,但心里,也有一丝恐惧。 她本以为,网上的新闻会让林知晚一蹶不振,不敢出门,又或者是立刻在网上澄清。 这样的话,她就有机会把事情闹得更大,让傅宴舟知道,林知晚不仅不能帮他,还会害了他和傅氏。 而她会借徐教授博士生的身份,让所有人都高看她一眼。 她会让宴舟知道,她才是最适合做“傅太太”的人! 可宋今禾没有想到,在这样的风口浪尖上,林知晚还敢出现! 她是见识过林知晚的手段的,上次带着人,把她家里搬空的那件事,现在想起来,她还心有余悸。 宋今禾不知道林知晚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展馆里,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 有徐教授过往的学生,业界其他教授,也有不少瓷器爱好者。 林知晚一进来,就有不少以前的同学看见她了。 网上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他们自然都看见了。 如果网友说林知晚不被傅家重视,他们或许还相信,但那些网友居然质疑林知晚的专业能力,这一点,他们这些“内行人”谁也没法顺着往下说。 毕竟,早在研究生时期,林知晚的专业能力,就已经吊打了他们所有人。 “林知晚!来这儿!” 几个老同学朝着林知晚伸手。 林知晚笑着朝他们走过去。 谁也没去提网上那些无聊的事情,但他们对郭教授的数据库项目,却是很感兴趣。 陈霖现在就在国家瓷器博物馆工作。 他说道。 “林知晚,真不愧是学霸啊,你做的那份项目计划书,我们都看了。 我们领导在知道你是我研究生同学的时候,还想让我介绍你们认识呢!” 陈霖这么一说,其他人看向林知晚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些崇拜和羡慕。 毕竟,林知晚刚进入郭教授的团队,就能独立写项目计划书,还成功把项目申请下来了。 这样的机会,可不是每个博士生都有的! “不过,徐教授今年招收的博士生,听说也挺厉害的!好像是从英国博物馆回来的! 徐教授很器重呢!” 话题转移到宋今禾身上,众人都打开了话匣子。 “以前我们都说林知晚是徐教授的得意门生,现在,林知晚,你要被徐老师抛弃咯!” 他们并不知道宋今禾的身份,只当开玩笑。 林知晚也只是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宋今禾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林知晚正在和几位师兄师姐聊天。 她有些意外! 她不明白,网上已经把林知晚骂成那样了,为什么他们还愿意搭理林知晚。 看到那些人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宋今禾甚至怀疑,是不是林知晚跟他们说了什么! 宋今禾握紧手心,挺直脊背朝着那群人走过去。 “师兄,师姐!” 陈霖,“你来得正好,我们刚才还在说,你和林知晚可都是徐老师最器重的学生,某种程度上,你俩也算是情敌了!” 陈霖无心的一句玩笑话,让宋今禾面色僵了一瞬。 林知晚别有深意的看着宋今禾,开口道。 “那我,肯定比不上宋小姐了!” 宋今禾担心林知晚接下来会发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她今天作为徐教授的得意门生,算是她第一次在古董界的亮相。 她打定主意,要借这场展会,显示自己的能力,让上流圈子看到她。 她决不允许林知晚毁了她的计划! “各位都是我的前辈,我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而且林小姐现在已经是郭教授的博士生了!” 说到这,宋今禾捂住嘴巴,一副刚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模样。 “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个! 网上的新闻我都看了,林小姐,希望你不要被那些新闻影响心情!” 宋今禾是故意提起这件事的! 她以为,这些学长学姐之所以还愿意搭理林知晚,是因为根本没看到网上的新闻。 她故意提起,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林知晚,根本就不配进入这个圈子! 还敢说什么,林知晚是徐教授的得意门生!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徐教授的得意门生,只有她宋今禾! 她不仅要让林知晚失去傅宴舟,她还要让林知晚在这个行业里被唾弃,让她林知晚,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可让宋今禾意想不到的是,她话刚说完,那些人不仅没有嘲讽林知晚,反而用审判的眼神看着她。 陈霖是第一个开口的。 “宋小姐,我们都是古董修复专业的! 你之前在国外,不了解林知晚的实力,但你应该听说过郭启明教授的大名! 网上那些评论,都是网友的无知发言,我们根本就不会在意,你怎么能相信网上那些谣言!” 林知晚笑着打圆场。 “宋小姐在国外,是在大英博物馆工作过的,专业能力过人,怀疑我的能力,也很正常。 我们之前还一起竞争徐教授博士生,只是因为一些意外,我没有参加面试。” 林知晚这么一提,有人想起来了。 毕竟,面试那天,清大学校门口闹得沸沸扬扬,这件事在网上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我想起来了!宋今禾,你是傅宴舟的前妻!” 第119章 徐文君对宋今禾的偏袒 这么一提,大家都想起来了。 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宋今禾跟林知晚的身上来回打量。 在场的都是体面人,不会当着人的面蛐蛐,但他们会用眼神交流。 尤其是,刚才宋今禾提起网上的事情,现在看来,不就是故意想要林知晚难堪吗! 面对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宋今禾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挂不住。 她借口自己还有事要忙,离开了人群。 宋今禾刚走,那些人就看向林知晚。 其中一位学姐,直接开口。 “当初放弃学业,也要嫁入豪门当阔太太,想过今天会被你的‘前辈’做局吗!” 林知晚有些意外。 “学姐,你相信我是被冤枉的?” “就你那恋爱脑,当初徐教授就差指着鼻子骂你了,你都要嫁给傅宴舟,你能虐待他女儿?” 另一个人跟着附和道。 “就是! 你要是真像网上说的那样,能让傅总为了你,豪掷千金,收买郭教授,我还有几分佩服你! 也算是你当年放弃学业,嫁给傅总,没看错人!” “你们想什么呢! 要知道,她结婚那会儿可都已经考上徐教授的博士了! 凭她的能力,她老公要是在那个时候帮她,现在早该是教授级别了! 还会跟我们一样吗!” 林知晚在一旁听着,几位学姐的话,听着像是在夸她,可仔细听,又像是在骂她。 “林知晚,你挑男人的眼光,真不如你挑瓷器的眼光!” 学姐的最后一句吐槽,让林知晚确定,她们确实相信她没有学术造假,但是她们也确实很嫌弃她当年的恋爱脑! “对,你们说得对……” 林知晚嘴角有些抽搐,心里想着: 大家不愧是徐教授的兵啊! 一张嘴,杀伤力抵得过一个连! 不过,她也明白,这是学姐学长独特的表达方式,他们愿意相信她。 他们会骂自己恋爱脑,但绝不会怀疑她的人品和专业能力。 林知晚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不管外界怎么评价,不管傅宴舟如何偏袒宋今禾,在郭教授和这些同门的眼里,她是被认可的! 她庆幸自己没有被谣言击败。 她也没有忘记,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原本还担心,徐教授会因为网上的谣言,误会自己,对自己失望。 但如今,就连许久不联系的学姐学长,都愿意相信她,徐教授一定也会相信她。 借着今天的机会,也可以让徐教授看清宋今禾的真面目 免得将来有一天,徐教授的名声,被宋今禾连累! 展馆内有了动静,林知晚跟几位学姐进去。 徐教授已经出来,正在场上发言,宋今禾,就站在她身边。 看得出来,徐教授真的很看重宋今禾,就连开场发言,一大半都在介绍宋今禾。 林知晚有些意外。 徐教授说的那些研究成果,明明是徐教授自己的项目,可她却在刚才的发言中,说宋今禾不仅参与了那些项目,还在其中完成了很重要的环节。 在场的都听得出来,徐教授这是在为宋今禾铺路。 林知晚身边站着的,都是徐教授曾经的学生,也都知道宋今禾和林知晚的身份。 他们将目光落在林知晚身上。 相比争男人,他们更为徐教授的偏袒,为林知晚感到不公。 发言结束,徐教授亲自带着宋今禾,跟几位教授打招呼。 “这个宋今禾,到底什么能耐,能让徐教授这么欣赏,居然亲自带她去认识那几位教授。 那几位可都是国宝级的人物啊!” 站在林知晚身旁的郑可忍不住吐槽。 林知晚也不明白。 她心里更多的,是担心。 徐教授在这么多人面前,举荐宋今禾,为宋今禾背书。 待会儿,她还能继续自己的计划吗! 她真的要为了宋今禾,置徐教授的脸面于一旁吗! 林知晚的眸底闪过犹豫。 她抬脚朝徐教授走去,她想,徐教授应该只是被宋今禾迷惑了,她应该让徐教授看清真相。 “徐教授!” 林知晚走到徐教授跟前。 徐文君这时候正在跟清大历史学院赵院长介绍宋今禾。 林知晚听得很清楚,她说,宋今禾是她教过的,最有天赋,最有灵气的学生。 宋今禾就站在徐教授的身边,她得意的看向林知晚,眸底尽是挑衅。 赵院长已经同意,下个月的访外活动,由宋今禾代表徐教授出席。 林知晚有些诧异,宋今禾的履历,并没有十分亮眼的地方。 即便当初在大英博物馆工作了五年,但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员。 徐教授怎么会如此看重她! 不等她想清楚,徐教授已经结束了和赵院长的谈话。 她看了眼林知晚,又看了看身旁的宋今禾。 “小宋,那边几位是文物局的领导,你去替我招待一番。” 宋今禾,“好的,徐教授!” 宋今禾离开后,徐文君带着林知晚走到一旁的休息区。 林知晚注意到,徐教授即便走过来了,目光也一直留意着不远处的宋今禾。 “徐老师,恭喜您,今天的展会很成功。” 徐文君看了眼林知晚,拉起林知晚的手,轻轻拍了拍。 “网上的事情,我看到了,我相信那些一定不是真的。” 林知晚听见徐老师愿意相信自己,心里一阵暖意。 想到徐老师对宋今禾的看重,林知晚斟酌了一番,才开口。 “徐老师,网上的报道,其实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宋今禾也不是您以为的那样,她……” “小林!” 徐文君打断林知晚的话。 “我知道,因为傅宴舟的关系,你对小宋有意见! 但是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该把所有精力都放在男人的身上。 当初你执意要嫁给那个男人,现在又无凭无据来冤枉小宋! 你知道像小宋这样没有任何背景的姑娘,想要站在跟你一样的高度,要付出多少努力吗! 你怎么能因为一个男人,去诋毁一个,努力上进的女孩子!” 徐文君对宋今禾的维护,完全出乎林知晚的意料! “徐老师,不是我对宋今禾有敌意,是她一直在针对我! 她想要跟傅宴舟复合,所以才会在网上造谣!她还在知道我流产之后,故意用孩子来刺激我! 我没有冤枉她,徐老师,您根本就不了解她! 宋今禾,她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第120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够了!” 徐文君厉声呵斥,不许林知晚再说下去。 “小林,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满心满眼只有男人,甚至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学业! 你知不知道,宋今禾当初为了学业,抛下了刚出生的孩子和爱人! 她为了理想,放弃挚爱。 她两手空空,走到今天,你知道她有多不容易吗! 你现在却说她想重回那个男人身边!还在我面前诬陷她! 小林,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下你的恋爱脑!” 徐老师的痛心疾首,是林知晚完全没有想到的! 她看着林老师,也看见了,林老师眸底,对她的失望。 这一刻,林知晚万分心痛! 她没有想到,她身边第一个怀疑她,认为她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伤害了宋今禾的人,居然是她的恩师,徐教授! 徐文君说完那番话,看着林知晚泛红的眸底,心里也生出些许不忍。 小林是她曾经最骄傲的学生,天分也是最高的! 就算是她的女儿今禾,也不能和林知晚相提并论。 正因如此,她才更加失望! 她原以为,林知晚重新考博,是真的要重新开始人生。 在得知郭教授愿意录取林知晚的时候,她也是真心为这孩子开心。 可她万万没想到,林知晚还是和从前一样,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弄出这么大的丑闻! 这样看来,她的女儿今禾,虽然专业能力不能和林知晚相提并论,但对事业的热忱却远甚于林知晚! 想到这,徐文君再次开口。 “小林,我希望你能多向今禾学习! 把心思放在你的专业上! 你现在是郭教授的博士生,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吗! 你应该好好珍惜这个平台,做出一番成就来。 而不是因为一个男人,在我面前搬弄是非! 如果你执迷不悟,以后,就不要再说是我的学生!” 徐文君的一番话,让林知晚如坠冰窖。 她呆愣在原地,捂着一颗血淋淋的心,看着徐教授走远。 林知晚想着徐教授说的那些话。 她不明白,徐教授怎么会这样看她! 她在专业上的成就,连学长学姐都能看到,可徐老师怎么会认为,她在荒废学业! 宋今禾,在徐老师心里,竟是那么完美! 她不懂。 放弃挚爱的丈夫和刚出生的孩子,离婚求学,什么时候竟成为榜样了! 既然那么看重血学业,当初又为什么要结婚生子! 宋今禾在英国五年都没有什么成就,回国之后,更是处处依靠傅宴舟,怎么就是一无所有走到现在的位置了! 徐老师什么时候竟然如此偏袒宋今禾了! 看着远处一脸慈爱的看和宋今禾说话的徐教授,林知晚竟觉得,这两人的眉眼,居然如此相似。 如果不是知道徐老师终生未嫁,林知晚都要怀疑,宋今禾是不是徐教授的女儿了。 这个念头在林知晚的脑海中闪过的时候,林知晚心中大惊。 她再次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人心中一旦埋下怀疑的种子,就会注意到很多之前不曾注意的细节。 而那些细节,都会成为证实心底那些猜测的证据。 林知晚不敢细想。 她倒是没有觉得,宋今禾是徐教授的女儿,只是认为,二人也许有亲戚关系。 但博士生导师与博士研究生存在亲属关系,国内外高校都是严格禁止的。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万一哪天被其他人知道,那徐教授的学术声誉,就算是毁了。 想到这,林知晚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徐老师看清宋今禾的真面目,让徐老师远离宋今禾! 展馆的观众越来越多,很多瓷器爱好者也注意到了林知晚。 可他们并不知道内情,也不知道林知晚的专业能力。 他们更愿意相信网上说的那些,开始对林知晚指指点点。 甚至有人拿起手机偷拍。 宋今禾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远远的看着,心里有了主意。 与其提心吊胆,害怕林知晚发疯,在这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倒不如逼林知晚一把,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气急败坏! 让她就算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宋今禾跟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朝着林知晚的方向走过去。 林知晚看着宋今禾,两人目光对视的瞬间,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 林知晚从宋今禾的脸上,大概能猜出宋今禾要做什么。 她看了一眼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指着她议论,从那些人的眼神里,不难猜出,骂得很难听。 时间差不多了,傅宴舟,应该也快到了…… 宋今禾已经来到林知晚跟前。 “跟徐老师告状啊?” 宋今禾笑着开口。 外人看来,都只当宋今禾是在主动求和,甚至有人为宋今禾感到憋屈,脑补了一幕,前妻为女儿向恶毒继母低头的戏码。 他们不知道宋今禾说了什么,他们也不在意。 他们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 林知晚眸底闪过不屑。 “是啊!你怕了? 要是徐老师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还能有现在的风光吗!” 宋今禾转身,拿起一旁的香槟。 她站在林知晚身旁,看着场上众人。 “徐老师相信你说的了吗? 林知晚,没有人会在意真相! 你对锦星再好,锦星爱的依然是我这个亲生母亲! 你是傅宴舟的现任太太又怎么样! 你以为宴舟不和你离婚,是因为爱你? 不过是因为你是林家的千金,是郭启明的学生,是金牌拍卖师! 你还不明白吗? 宴舟只是喜欢你的身份,他不跟你离婚,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 宋今禾说完,得意的看着林知晚。 她以为这些话能让林知晚恼羞成怒,能让林知晚破防,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做出不堪的举动来。 可她不知道,林知晚早就看透了这些! 林知晚的余光瞥见了从门外进来的男人。 她上前一步,在宋今禾的耳边说道。 “想激怒我? 准备好了?” 下一秒,不等宋今禾反应过来,林知晚已经拿起桌上的红酒杯,朝着宋今禾泼过去。 可那些红酒,最后都落在了一个男人的背上! 第121章 他绝不放手! 傅宴舟身上那件灰色西装外套,被红酒渍染脏。 宋今禾被他牢牢护在怀里。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只有林知晚,丝毫不意外。 傅宴舟起身阴沉着一张脸,看着林知晚。 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这杯红酒就会泼到今禾的身上。 在这样的场合出丑,对今禾来说,会是多大的打击! 他抓住林知晚的手腕,眸底满是警告。 “你要做什么!” 林知晚却抬起另一只手,在傅宴舟的左脸上,落下一记响亮的耳光! 傅宴舟满脸的不可置信。 可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却在提醒着他,方才,林知晚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了他一巴掌。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宋今禾。 她上前一步,紧张的查看傅宴舟的脸,转身冲着林知晚叫骂。 “你疯了!你怎么能打人!” 林知晚,“打的就是你!” 话音刚落,她甚至又在宋今禾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一时间,整个展馆的人,都朝着他们看过来。 所有人看林知晚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林知晚却毫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 “宋今禾,你已经跟我丈夫离婚五年了,我嫁给他的时候,你已经在英国,可你为什么要在网上发布那样的视频,诬陷我是第三者!” 宋今禾是真的觉得,林知晚疯了。 她甚至后悔,不该来招惹这个疯女人! “我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吗?” 林知晚红着眼睛,一步步朝着宋今禾逼近。 “你要我拿出证据吗!” 傅宴舟担心林知晚发疯,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下意识的将宋今禾护在身后。 林知晚的眸子,落在傅宴舟牵着宋今禾的手腕上。 “傅宴舟,到现在你还在护着宋今禾! 你心里有我这个妻子吗! 你将我的脸面放在哪里!” 林知晚哭诉着,眼角滑落一滴泪,神色哀戚。 场上的人开始议论,不少人觉得,林知晚虽说不应该动手,但怎么看都像是被气疯了做出的举动! 毕竟,哪个体面的女人,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将自己弄得这样狼狈呢! 何况,刚才他们可都看着呢,那位傅总,可是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那杯红酒。 就是现在,那位傅总护在身后的,也是宋今禾! 网上说,傅总对林知晚很好,甚至为林知晚豪掷千金,赞助郭教授的项目。 要真的是感情这么好,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林知晚抬手抹去眼泪。 “傅宴舟,你急着赶过来,是怕我伤害宋今禾吗? 你知不知道,她在网上造谣,对我的名誉和事业,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傅宴舟蹙眉。 网上那些新闻他都看了,也知道现在网友吵着要让林知晚退出郭教授的项目。 “跟我回去! 我会替你解决!” 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傅宴舟上前一步,抓住林知晚的手腕,就要将人带走。 他动作粗鲁,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跟方才护着宋今禾的温柔小心相比,他更在意谁,实在是显而易见。 林知晚就这样被傅宴舟带走了。 当着场上所有人的面,这样难堪的被带走。 “宴舟!” 宋今禾眼看着傅宴舟离开,抬腿就要跟上去。 徐文君却一把拉住了她! 方才的场面,她看得一清二楚! 自然也没有错过,宋今禾被傅宴舟护在身后的时候,脸上的得意之色。 她心中大骇。 林知晚的话,一遍遍在她脑海里闪过。 有些事,她一定要找女儿问清楚! 现下更重要的是,要把今禾留下来! 方才小林说的那些话,已经让大家看今禾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了。 今禾这时候要是追出去,不就坐实了小林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今禾的声誉就算是毁了。 她决不允许女儿的声誉,毁在一个男人的手里! “小宋,今天是老师的作品展,你是这次展会的负责人,大伙现在都在看着你!” 徐文君的提醒让宋今禾冷静下来。 她看了眼周围,确实有不少人在议论。 她甚至能猜出他们在说什么! 林知晚那个疯子,撕破他们之间的遮羞布,让她成为了这些人的笑话! 她得留下来,她得找回自己的体面,她要让这些人知道,林知晚就是个疯子!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那个有资格站在傅宴舟身边的女人! “徐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主持您的展会!” 徐文君听了这话,满意的拍了拍宋今禾的手。 …… 傅宴舟将林知晚拉到展馆外,直接将人塞进车里。 他没有带司机,是自己开车过来的。 他坐进驾驶座,将那件沾了红酒渍的外套脱下,扔在车后座上,冷着一张脸,深踩油门。 那辆欧陆像离弦的箭一般,隐入车流。 他心口被巨大的怒意灌满,他的理智在林知晚面前,溃散如沙。 他看得很清楚,方才在展馆,她面上做出一副戚艾模样,可她的眼底,却没有丝毫伤悲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女人,是故意在众人面前,对宋今禾动手。 林知晚是想让那些人看到,他们夫妻的感情,并不是像网上说的那样。 傅宴舟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林知晚这么破釜沉舟,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恩爱甜蜜,都是假的! 她不惜让自己难堪,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一个泼妇一样动手,不惜让外界可怜她,只是为了让那些人知道,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可言! 林知晚,要让他们的婚姻,走到无法修复的地步! 他很清楚,心里的那团滔天怒意,不仅仅是因为林知晚在那么多人面前,动手给了他一巴掌。 而是因为,她不给他们的婚姻一点退路,下定决心,要跟她划清界限! 想到这个女人,绞尽脑汁,只为了离开他! 傅宴舟觉得,他真的要疯了! 他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 傅宴舟脚下的油门越踩越深,车两旁的景色飞快向后退去。 林知晚抓紧头顶的扶手。 她看着驾驶座上的男人,心底生出恐惧。 “傅宴舟,你停车!” 第122章 你不会爱上林知晚了吧! 此时的傅宴舟已经没有丝毫理智可言,他听不进任何声音,脚下油门越踩越深,黑色车身在黑夜中,仿佛一只发疯的猎豹。 看着车窗外飞速向后退去的景物,林知晚被吓出一身冷汗。 她紧紧抓着头顶上方的把手,因为害怕,本能的闭紧双眼。 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过后,傅宴舟的车子,冲进了一片沙滩。 巨大的惯性让林知晚重重的朝前栽去,额头撞在了操作台上。 傅宴舟也终于冷静下来。 他转身,看到林知晚红肿的额头,下意识的伸手探去。 林知晚直接将他的手拍开,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夜晚的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林知晚背后的冷汗被海风一吹,方才被吓到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 她扶着一块黑色礁石,不断干呕,许久,那颗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 傅宴舟坐在车里,看着外面那个女人。 他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这是他第二次失控! 上一次,他掐着林知晚脖子的时候,也是和刚才一样,失去理智不能自控! 自从锦星出生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情况了。 而如今,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两次…… 傅宴舟看着自己的右手,心底生出久违的恐惧。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让自己恢复平静。 傅宴舟再次抬起头,林知晚就站在车外两米远的位置。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究竟为什么会因为林知晚,几次三番失去理智。 他讨厌失控的感觉,讨厌自己因为一个女人,变成这副模样。 傅宴舟推开车门,朝着林知晚的方向走去。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的林知晚,察觉到傅宴舟的靠近,像是一只应激的小兽。 “你别过来!” 林知晚甚至慌不择路的随意抓起一块石头,高高举起,想要呵退傅宴舟。 傅宴舟看清了她眼底的恐惧。 她怕他…… 这样的眼神,像是一把刀子,抵着傅宴舟的心,让他不敢上前。 “对不起……” 他轻声道歉,声音却被海风吹散。 傅宴舟颓然的垂着手臂,喉头上下滚动几番,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给汪雪盈打了电话,让她来接林知晚回去。 挂断电话,他们夫妻二人就那么站着,隔着两米远的位置。 海风将两人身上的大衣吹得猎猎作响,可二人之间的静默,却叫人窒息。 汪雪盈来得很快。 “傅总,展馆里被拍下的照片,已经处理干净了。” 傅宴舟点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知晚,她额头上的红肿还没有消散。 “送她回帝景苑,让医生看看她额头上的伤。” 汪雪盈这时候才注意到林知晚的伤,她心里大惊,面上却没有太大的反应。 “太太,我送您回去!” 林知晚跟着汪雪盈上车。 海滩上,只剩下傅宴舟一个人。 黑漆漆的海面,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随时都要冲出来,吞没一切。 傅宴舟盯着那片海面,从口袋中摸出一根香烟。 海风太大,他试了几次,才将那颗香烟点燃。 烟草划过肺腑,他忍不住呛咳,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着,难以呼吸。 手机铃声响起,是宋今禾打来的电话。 傅宴舟看着跳动的来电显示,按下了挂断键。 他丢下指间的香烟,脚尖轻捻,转身上了车。 顾南风接到电话的时候,有些意外。 他名下的酒吧经理打电话来,说是傅总喝醉了,让他过去看看。 顾南风安抚好怀里的女人,穿好衣服赶往酒吧。 到的时候,傅宴舟面前的桌子上,已经摆了不少的空酒瓶。 顾南风倒抽了一口冷气。 “宴舟哥,你是要把我这喝空吗?” 傅宴舟抬起眼皮,看了顾南风一眼。 他将杯子里的酒仰头饮尽,拿起酒瓶晃了晃,发现已经空了。 傅宴舟将空酒瓶推开,叫服务员送酒。 顾南风摆手让服务生离开。 他来到傅宴舟身边坐下。 “宴舟哥,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傅宴舟没有说话,却也不肯起身。 网上的新闻,顾南风都看了。 他也大概能猜出傅宴舟是因为什么要买醉。 上次的事情,他一直没敢和宴舟哥说,但看着宴舟哥这么难受,他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宴舟哥,你是因为小嫂子才来这儿喝酒吧!” 傅宴舟拿着酒杯的手一顿,没有做声,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顾南风夺走他手里的杯子。 “上次我就看出来了,你对嫂子不像从前了。” 顾南风怕又闹出之前的乌龙,还不忘补了一句。 “我说的嫂子,是前嫂子,宋今禾! 其实你也不用自责,男人变心很正常。 再说,你当时对她那么好,就差把心掏给她了,她还是坚持要出国。 现在她说回来就回来。 要我说啊,她真没立场怪你,谁会在原地等一个人五年呢!” 傅宴舟此时已经有些醉了。 他只觉得,顾南风像只苍蝇一般,在他耳边嗡嗡的吵个不停。 他的脑子已经有些混乱,只听见了“谁会在原地等一个人五年呢!” 傅宴舟将身子后仰,靠坐在沙发上。 他抬起一只手,小臂搭在眼睛上。 “是啊,她等了我五年,现在,她只想离开。” 顾南风这次没有弄错,知道傅宴舟口中的“她”是林知晚。 这已经是宴舟哥第二次因为不想离婚来买醉了。 顾南风给自己也倒了杯酒。 “宴舟哥,你既然那么不想离婚,那就好好哄一哄林知晚。 女人嘛,都是要哄的! 再说了,林知晚那么爱你,你说几句好话,送几样东西,保管不会再跟你提离婚!” 顾南风只以为自己出了个好主意。 毕竟,在他的世界里,就没有金钱和礼物搞不定的女人。 傅宴舟听到这些,唇角扯起一抹苦笑。 “你怎么知道这些我没试过! 她不稀罕这些! 她现在什么都不要,只想跟我划清界限!” 想到林知晚今天在展馆做的事情,傅宴舟只觉得,被子里的酒,都变得苦涩,难以下咽。 顾南风看了一眼傅宴舟,他还从没见过宴舟哥因为一个女人,几次三番买醉。 就连当初宋今禾要离婚,宴舟哥都不曾这样。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顾南风的脑子里闪过,他脱口而出。 “宴舟哥,你不会爱上林知晚了吧!” 第123章 追女人就三个字:不要脸 傅宴舟眸底一颤。 他拿开挡在眼睛上的那只胳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顾南风刚才那句话,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想。 他,爱上了林知晚! 傅宴舟不知道。 他不知道爱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他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爱上别人。 他不知道,自己对林知晚,究竟是什么感情。 他只知道,他不想离婚,不想将来的生活,没有林知晚,更不想,将来林知晚的身边,会出现其他男人! 这就算是爱吗? 他不知道! 何况现在,即便他捧出一颗真心,放到林知晚面前,她大概也是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她,早已不再爱他! 傅宴舟仰头灌下一口威士忌,想要将心口汹涌的情绪压下。 视线却落在了左手无名指的那枚戒指上。 命运还真是爱开玩笑。 当他想要挽留林知晚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 傅宴舟心底的酸涩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南风何时见过这样的傅宴舟! 他拍了拍傅宴舟的肩。 “宴舟哥,别这样! 你可是傅宴舟! 既然确定自己的心意,那就顺着自己的心意,去把林知晚追回来! 你在这喝闷酒有什么用! 你现在就应该回去,告诉林知晚,你爱上她了,你不想跟她离婚!” 傅宴舟眸色黯淡,脸上扯起一抹苦笑。 “她现在应该恨透了我,根本不想见我!” 顾南风一把夺走傅宴舟手中的酒杯。 “宴舟哥,别的事情我不敢保证,但追女人这事,我可以拍胸脯跟你保证,没人比我更懂!” 傅宴舟看着面前的顾南风,想着这些年,顾南风身边,从来没缺过女人。 他有些动摇。 如今他自己已经想不出什么法子了,或许可以听听顾南风的。 “你说说看。” 这是第一次,顾南风觉得自己在傅宴舟面前有了用武之地。 他推开面前的酒杯,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宴舟哥,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好女怕缠郎’,还有‘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追女人,你就别想着自己的面子,就三个字‘不要脸’! 不管林知晚怎么拒绝,你就记住,缠上去! 相信我,这一招,百试百灵!” 说完,顾南风还不忘得意的向傅宴舟使了个眼色。 傅宴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顾南风。 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病! 居然浪费时间,听顾南风在这胡扯! 他将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尽,起身朝外面走去。 顾南风知以为傅宴舟这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他心里沾沾自喜,还不忘叮嘱傅宴舟。 “宴舟哥,记住,不要脸!” 他喊这句话的时候,恰好赶上酒吧换音乐。 全场安静的空隙,顾南风的那句话,响遍了整个吧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南风的身上,傅宴舟只想离这个蠢货远一点! 帝景苑。 汪雪盈送林知晚回来,医生已经在这儿等着了。 林知晚头上的撞伤没什么大碍,擦了药就没事了。 只不过,现在有点发烧。 大概是在海边吹风冻着了,也有可能是被吓着了。 医生给林知晚开了退烧药,跟汪雪盈说了吃法用量便离开了。 汪雪盈给林知晚倒了杯水。 “傅太太,先把药吃了。” 林知晚接过水杯,吃了药。 “谢谢,我没事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汪雪盈有些不放心,但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处理。 她也没法在这守着。 “傅太太,那您好好休息,再见!” 汪雪盈离开之后,卧室里只剩下林知晚。 她吃了退烧药,脑袋昏昏沉沉,却也睡不着。 她打开手机,毫无意外的,网上没有任何今天的新闻。 傅宴舟手段了得,想拦下的新闻,没有拦不住的! 那关于她的网暴,又为什么会闹得沸沸扬扬呢! 不过是不在乎罢了! 傅宴舟口口声声说不想离婚,说要跟她好好过。 可他却一次次在明知道是宋今禾故意生事的情况下,还是一次次的选择偏袒宋今禾! 他明知道网上那些关于她的新闻,是宋今禾恶意诽谤,却还是让她息事宁人。 他甚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护着宋今禾,不顾她的尊严,将她带走,不顾她的惊吓,疯狂飙车! 爱和不爱,真的很明显! 好在,她如今早就不在乎这些。 她只想离开! 林知晚打开手机里的录音。 方才宋今禾在展馆跟她说的那些话,她都录了下来。 她点开播放键,听着里面的声音。 她将这段录音发给了骆律师,希望能够成为证据。 林知晚心里清楚,她和傅宴舟,早晚有一天,会走到对簿公堂的地步。 从十八岁到二十九岁,这个男人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今,想要将这一笔彻底清除,自然要脱一层皮。 对她,对傅宴舟,都是如此。 林知晚将那份录音也发给了徐老师。 不管徐老师和宋今禾是什么关系,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徐教授被宋今禾欺骗,不能让徐老师的名誉,毁在宋今禾的手里。 楼下没多久就传来小汽车的声音。 林知晚此时就站在窗台上。 她看得很清楚,是傅宴舟回来了! 司机扶着傅宴舟从车上下来。 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傅宴舟抬头,看见了阳台上的女人。 四目相对,林知晚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那冰冷的眼神,却比这冬夜里的寒风,更叫傅宴舟心寒。 夜色如水。 院子里安静的只剩下些许风声。 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 明明是咫尺的距离,傅宴舟却觉得,他怎么也靠近不了了! 林知晚回了卧室。 窗帘拉上,只有微弱的光从缝隙里流出来。 傅宴舟终于收回视线。 他抬脚走进别墅,在卧室门口站了许久,终究没有推开那扇门。 他不知道顾南风说得对不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林知晚。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爱一个人,应该是怎样的! 但,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应该不会舍得让她难过吧…… 第124章 徐教授出现异常 徐文君的作品展结束之后,接受记者的采访。 她瞥见宋今禾此时正在角落里,手中握着电话,面色焦急。 她叫了一声“小宋”,朝着宋今禾招了招手。 宋今禾正因为傅宴舟挂她电话的事情心烦,就听见了徐教授在叫她。 她只好应声走过去。 徐文君看了一眼宋今禾,随后开口道。 “小宋,这位是赵记者,他想了解一些我们研究所最近的方向,我有点累了,你和赵记者好好聊一聊。” 宋今禾笑着应下。 “徐老师,您先去休息。” 徐文君,“嗯” 她缓缓走开,在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看着面对镜头自信大方的女儿,徐文君像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她为了在农村活下去,嫁给了宋家那个畜生,生下了女儿。 她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今禾。 如今,苍天有眼,让女儿来到她身边,她一定会把这么多年欠女儿的,都补回来。 她会利用自己的资源托举女儿,绝不会让女儿的未来,毁在一个男人的手里。 宋今禾接受完记者的采访,代表徐教授,送走了所有的宾客。 本想着终于可以离开,不想几位学长又说,这么晚了,要先把徐教授送回家。 宋今禾只能跟着他们一起,送徐教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大概真是累坏了,徐文君刚回家,就在床上睡下了。 众人都准备离开。 宋今禾是最后一个走的。 门口玄关处,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是徐老师放在鞋柜上的手机。 她的余光,恰好看见了来电显示: 【林知晚】! 这个时间点,林知晚怎么会给徐教授发消息。 她鬼使神差的拿起手机,打开了那条消息。 是一段录音。 宋今禾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徐文君还在睡着。 她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按下了播放键。 听清那段录音之后,宋今禾无比庆幸,自己看到了这条消息。 如果让徐教授看到那条短信,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的为自己提供平台和资源! 她没有犹豫,删除了那条短信。 宋今禾做完这些,走出卫生间。 她悄悄的将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回到了客厅。 她决定留下来,免得林知晚又发什么消息或者打电话。 她还要让徐教授更加信任她,这样一来,不管林知晚说什么,徐教授都不会相信! 正想着,卧室突然传来动静,徐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这时候,正站在卧室门口。 宋今禾被吓了一跳。 “徐……教授,您怎么了?” 徐文君看着她,说道,“我饿了?” 宋今禾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徐教授,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徐教授像是听不见宋今禾的话一般,一直嚷着肚子饿。 “我饿,我要吃番茄牛腩。” 宋今禾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她正想着怎么把徐教授安抚下来,可徐教授却把动静闹得越来越大。 宋今禾烦躁的抓着头发,忍不住吼了一声。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儿!” 徐文君终于闭嘴,委屈的看着宋今禾。 就在宋今禾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徐文君突然就哭了。 房门在这时候被敲响,宋今禾只能先去开门。 黄永德教授站在门外,身上还穿着家居服,连一件外套都没来得及披。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听见老徐哭了。” 说着,就着急忙慌的走进屋子。 一进屋,就看见徐文君光着脚在客厅哭着说自己饿。 “这是怎么搞的!” 黄永德拿来棉拖鞋给徐文君穿上,哄着人在沙发上坐下。 “怎么了?老徐?” 徐文君指着宋今禾说,“她不给我吃东西,我肚子饿,她要把我饿死!她还打我!你看,我身上被她打得!” 说着,徐文君还卷起了衣袖。 好在那略显干瘦的胳膊上,什么伤口都没有,不然,宋今禾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什么时候打过您了!您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我上哪去给您做番茄牛腩!” 宋今禾本来就没多少耐心,这时候被冤枉,忍不住也来了脾气。 黄永德轻声安抚徐文君,哄着给她吃了些点心,徐文君才渐渐安静下来。 没多久,徐文君说困了,自己回了卧室,又睡下了。 黄永德跟过去,替她盖好被子,才从卧室出来。 宋今禾站在门口,“黄教授,真是麻烦您了!” 黄永德轻轻关上卧室的房门,抬抬手,让宋今禾去客厅,免得吵醒徐文君。 宋今禾在沙发上坐下。 “黄教授,徐教授这是怎么了?今天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 黄永德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眸底也有些担心。 “可能是太累了吧! 这几年,老徐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这次的展会准备的仓促,她这一个月都没怎么休息。” 说到这,黄永德看了一眼宋今禾。 “小宋啊,老徐真的很看重你啊!今天这场展会,她原本是没这个计划的,我看,她是为了让你在圈子里露脸,才专门举办的。 你可不能让老徐失望啊!” 宋今禾原本都已经打算离开了,听了这话,只能笑着说。 “黄教授放心,我一定会努力。” “嗯。” 黄永德也不大明白,老徐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个宋今禾。 “小宋啊,你是哪里人?我每次看着你,都觉得有点眼熟。” 宋今禾,“我是贵城人。” “贵城啊……” 黄永德想了想,说道。 “老徐也是从贵城来的!难怪对你照顾有加!” 宋今禾有些奇怪,“徐教授不是京都人?” 黄永德,“她老家确实是京都的,还是个大户人家。只是后来政策原因,她去了贵城下乡。 她现在身体这么差,就是那时候在乡下受了太多苦。 好在后来高考恢复,老徐这才有机会回来。” 宋今禾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情。 “原来徐教授还有这样的过去,真是不容易!” “是啊!当年老徐可是我们那一届唯一考上清大的女孩子。” 黄永德聊起以前的事情,来了精神。 他说,“你别看你们现在的小姑娘打扮的漂亮,你徐老师年轻的时候,照现在的话说,那就是校花。” 宋今禾笑着应了一声,黄永德以为她的不相信。 “你在这等着,我去拿照片去,你看到就知道了。” 说着就起身回对面自己的家里找照片去了。 宋今禾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心道: 老人还真是觉少! 没一会儿,黄永德就回来了,手里果真拿了一张泛黄的相片。 “你瞧瞧!” 第125章 傅宴舟,你是在威胁我吗? 宋今禾接过照片。 她看一眼看见了站在人群中间的那个女孩子。 虽然和所有人都穿着一样的清大校服,但黄教授说的没错,徐教授气质过人,让人一眼就瞧见。 只是…… 宋今禾仔细看着那张脸,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照片已经过去太长时间了,照片上人的五官已经有些模糊,看不清楚。 宋今禾还想看清楚些,黄永德这时候却将照片拿回来,宝贝似的擦着收了起来。 宋今禾,“黄教授,徐教授身边没有其他家人了吗?” 黄永德摇了摇头。 “当年老徐下乡的时候,家里人就相继去世了。 她考上清大之后,倒是有不少同学想要追她,但那个时候,她天天泡在实验室图书馆,对着那些古董瓷器研究。 这么一耽误啊,就到了现在这个年纪!” 说着,黄永德又看了眼宋今禾。 “你这孩子和老徐有缘分,她看重你,也希望你别辜负她对你的期望。” 宋今禾点头。 黄永德,“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老徐这儿要是有什么事,你就去对面叫我!” 宋今禾起身送黄教授离开。 “黄教授,今晚谢谢您,您慢走。” 关上房门,宋今禾看了一眼卧室里已经熟睡的徐文君。 黄教授照片上的那个人,她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而且,徐教授之前也在贵城生活过。 难道是自己小时候见过徐教授? 而且,就连她自己也能感觉到,徐教授对她格外看重。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人已经退烧了。 她睁开眼睛,手机里已经收到了骆律师发来的消息。 她还需要更多证据,才能有把握打赢官司。 和骆律师聊完,林知晚起身洗漱。 从卫生间出来,卧室里已经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是傅宴舟。 林知晚只当没看见他。 傅宴舟是听见主卧有了动静,才推门进屋。 他不想打扰林知晚休息。 一晚上,他想了很多,可见到林知晚,那些话,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看着眼前的女人,半晌,傅宴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听说昨晚你发烧了,现在好点儿了吗?” 林知晚正在化妆镜前擦保养品,听见这话,她连眼皮都没抬,也没有搭理他。 傅宴舟来到林知晚身后。 他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再次开口。 “昨天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网上关于你的那些谣言,我已经解决了。 今禾那边,我会跟她说清楚,以后,不会让她再打扰你。” 林知晚手上动作一顿。 她抬头,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相遇。 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傅宴舟,那样冷漠的眼神,让傅宴舟心里的那根刺,越来越深。 他不愿被林知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 傅宴舟上前一步,从后面揽住林知晚的肩膀。 “我知道,你一直很担心你妈妈和你哥哥,我已经安排了信得过的人,去沪城帮你哥哥打理林氏。 你妈妈的昆曲艺术中心,我也安排了职业经理人去管理,你妈妈只用负责教学。” 傅宴舟这么做,是想让林知晚看清他的心意,知道他如今,是真的想要对她好,和她好好过下去。 就连她的家人,他也愿意照顾。 傅宴舟不知道该怎么对一个人好,也不会像顾南风说的那样,豁出一张脸,求林知晚的原谅。 他知道林知晚最在意的就是她的母亲和哥哥,那他就帮她护着她的家人。 至于工作。 既然林知晚不想像从前那样,在家里做一个清闲的太太,那就由着她吧。 “郭教授的研究项目,你也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博物馆打过招呼,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傅宴舟以为,自己做的这些,就算林知晚嘴上不说感激,心里也该明白他的心意了。 不想,林知晚依旧在镜子里冷冷的看着他。 “傅宴舟,你是在威胁我吗?” 傅宴舟蹙眉。 他刚要开口解释,林知晚却挥开他的手,站起身来。 “在我哥哥和我妈妈身边,安排你的人。 是不是一旦我在京都,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就要立刻对他们动手? 你让我不要担心郭教授的项目,说你已经跟博物馆打了招呼。 傅宴舟,我还要对你感恩戴德是吗? 可我是因为什么,才差点被迫离开项目组?” 林知晚每多说一句话,傅宴舟的眉头,就紧一分。 他从没想过,自己做的这些,在林知晚的眼里,竟然都是别有用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对你好……” 林知晚的眸底一片冷意。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傅宴舟,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傻子是不是? 只要你勾勾手指,我就该像只狗一样跟上去,把你从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情,通通忘了,是这样吗?” 即便已经在心里告诉自己无数次,不要再为这个男人落泪,但林知晚的眼眶,还是红了。 她抬手,将快要掉落的眼泪狠狠抹去。 傅宴舟看着面前的女人,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不肯低下的头颅。 他喉头上下滚动,几番才压下心底的情绪。 他好像,真的把她伤得很重…… 他抬手,想要替她擦去眼泪,林知晚却后退一步躲开。 傅宴舟的手,就那样悬在空中。 他心底一阵苦涩,将手放下。 他轻捻指尖,开口道。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想要跟你好好过下去…… 我只是,想再给我们的婚姻一次机会。” 林知晚听到这些,像是听到了一番笑话。 她弯起唇角,眼底却蓄满了泪水。 “好好过下去…… 呵~ 傅宴舟,你在法国陪宋今禾的时候,想过和我好好过下去吗? 你在掐着我的脖子,差点要了我的命的时候,想过和我好好过下去吗? 你把我从展馆带走,只为维护宋今禾的时候,想过和我好好过下去吗? 傅宴舟,我们之间,早就过不下去了!” 林知晚说完这些,转身离开了卧室。 她不想再多看那个男人一眼,她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会因为那个男人落泪! 卧室里,只剩下傅宴舟一人。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脑海里全都是方才,林知晚红着眼,说他们早就过不下去了的样子。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剥丝抽茧一般,痛得不足以要了他的命,却叫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半晌,傅宴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他不会同意离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第126章 傅宴舟为林知晚准备职业跳板 林知晚离开卧室,一个人去了院子里。 她需要冷静。 她不会傻到以为,傅宴舟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想要替她照顾妈妈和哥哥。 傅宴舟有多薄情自私,她早已领教过。 如今,他在哥哥和妈妈的身边都安排了人,一旦她开始动作,那哥哥和妈妈就都会有危险! 她一定要先一步,让傅宴舟失去筹码! 京都的早晨,总是雾蒙蒙的,林知晚在院子里没一会儿,就打了个喷嚏。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回了屋子。 不想,一进屋,就撞上了正准备出门的傅宴舟。 林知晚的身上,带了几分寒气。 傅宴舟有些担心。 “发烧刚好,还是要注意一些。” 说着,他转身吩咐佣人。 “给太太准备一碗姜汤。” 林知晚没有搭理傅宴舟,只是对佣人说。 “不用那么麻烦,我要出门。” 傅宴舟却在这时候抓住了她的胳膊。 “这么早,要去哪儿?” 林知晚低头看了一眼傅宴舟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眼底满是嫌恶。 傅宴舟的手,像是被那眼神烫伤一般,只能收回手。 “我只是想送你。” 林知晚声音清冷。 “不用。”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的背影,心口的那根针,像是在血肉中搅动,让他忍不住蹙眉。 想到方才打出去的那通电话,傅宴舟再次开口。 “明晚在香港有一场拍卖师的聚会,晚上的飞机,我陪你一起去。” 林知晚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来,看着傅宴舟。 傅宴舟,“我说过,我会对你好,弥补之前的过错,我会照顾你的家人,也会扶持你的事业! 明天的聚会,你应该听说过,需要准备什么,你也比我清楚。 我晚上过来接你。” 说完,傅宴舟不等林知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别墅。 院子里很快传来小汽车的声音。 林知晚知道,是傅宴舟走了。 他说的那个聚会,她当然知道。 那是世界上所有拍卖师都知道,但却很少有人能被选中参会的聚会。 它更像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不仅需要拍卖师出色的工作能力,更重要的,是它对血统的要求。 这样的聚会,普通从业者根本没有资格参与,甚至连门外一窥都没有机会。 它需要三代以上艺术世家背景或经15年考察期,除此外,还有百万美金作为沉默保证金,一旦聚会上的内容被泄露,这笔保证金就会被没收。 傅宴舟口中的明晚的那场聚会,是由佳士得、苏富比、富艺斯三大拍行全球瓷器补负责人牵头,只有顶级独立拍卖师和资产验证超过一亿美金的超vip藏家,才有资格参加。 但傅宴舟,却拿到了邀请函。 林知晚不知道傅宴舟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这个机会,她不想错过。 这些行业大佬会在聚会上交换信息,甚至直接决定了接下来一整年艺术品的资源分配。 林知晚想要在拍卖师的行业领域深耕,那这个聚会,将会是最好的跳板。 “太太?太太?” 林知晚终于回过神来。 “什么?” 佣人,“先生特意吩咐给您炖的补品,您先吃了吧。” 林知晚就看了眼佣人手里的炖盅,“放那吧。” 用完早餐,林知晚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前几天就听妈妈说了,昆曲艺术中心现在发展得很好,她每天都在校区忙碌,根本没时间去管家里的琐事。 林知晚很为母亲高兴。 但她也知道,爸爸外面的那个家,就像是个定时炸弹。 想要将这颗炸弹的伤害降到最低,她就必须让这颗炸弹被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她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让妈妈知道真相。 她要让傅宴舟能要挟到她的筹码,一点一点破掉。 电话响了许久才有人接听。 视频里出现了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是锦星! 大半个月没见,这孩子变了很多,原本瘦下去的小脸,这时候又圆乎乎的了,就连眼睛下面的青黛也没了。 看了,在沪城玩得很高兴。 “锦星,好久不见!婆婆呢?” 林知晚对着镜头打招呼。 “婆婆在教小姐姐呢!” 说着,锦星举起手机,对着房间的另一头。 画面里,虞汀晚正在教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怎样用眼神表达人物感情。 看得出来,妈妈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林知晚很高兴,妈妈找到了人生寄托。 锦星将摄像头调过来,对着自己的脸。 “你打电话过来,是不是要接我回去?” 林知晚想了一下,她不知道傅宴舟准备什么时候接锦星,但马上就是新年,应该没几天就会接回来。 “你问问你爸爸吧,如果你现在就想回来,可以和爸爸说。” 锦星却摇头。 “我现在不想回去,婆婆说圣诞节会带我去迪士尼乐园玩,你要一起去吗?”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林知晚和傅宴舟都会去香港。 “圣诞节阿姨有工作,你和婆婆去吧,玩得开心,可以拍漂亮的照片给我看。” 听到林知晚不能来,傅锦星有些失望。 她也问妈妈了,妈妈也说不来。 而且妈妈最近好像都很忙,说好每天打电话,总会忘记,自己打过去的时候,妈妈也是说两句就挂了。 大人为什么都这么忙! 还是婆婆好,有时间陪她,还教她唱戏。 锦星抱着手机和林知晚聊了很多,还给林知晚唱了一段自己最近学会的曲子。 林知晚能感觉到,小锦星变得不一样了,对她,也不像从前那样没礼貌了。 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孩子,看到锦星慢慢变好,她也很高兴。 即便以后和傅宴舟分开,锦星和她再无关系,她总是希望锦星能健康成长的。 虞汀晚过来的时候,恰好看见锦星在跟林知晚打电话。 方才还在和林知晚聊天的锦星,一看到婆婆过来了,立马从沙发上跳下来。 “婆婆,是林知晚的电话!” 虞汀晚接过手机,却拉住了傅锦星的小手。 “锦星,婆婆教过你,要有礼貌!” 锦星看着婆婆,又看了一眼视频上的林知晚。 她的小手扯着衣角,低头咬着嘴唇。 她知道应该叫林知晚“阿姨”,可是,她就是喊不出口…… 第127章 小锦星的心结 林知晚看着锦星这样子,要是从前,她一定会感到失望。 但现在,她早已释怀。 她和傅宴舟早晚会离婚,和锦星也不再有母女情分,甚至以后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了。 自然也就不会对一个称呼耿耿于怀了。 “没事,不想叫就不叫了!” 锦星听见这话,看了视频里的林知晚一眼,随后跑开了。 虞汀晚,“这孩子……” 她担心女儿难过,说道。 “我之前和这孩子接触的少,也以为她是娇养过头,没礼貌,这些天相处下来,才发现这孩子不仅悟性高,还很敏感。 你别难过,她其实心里是喜欢你的,最近总是抱着你以前的娃娃睡,还说那娃娃有你身上的味道,香香的。” 林知晚确实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锦星究竟喜不喜欢她,现在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她高兴就好!之前在宋今禾那里瘦了很多,现在看像是胖了,精气神也比从前好。” 虞汀晚听到这儿有些骄傲。 “那是,你看我把你哥哥和你养的那么好,就该知道养孩子我可是很在行的!” 林知晚看妈妈这满脸骄傲的样子,笑着说, “是是是,妈妈是养娃娃小能手。 我就是怕您累着!” 虞汀晚摆摆手,“锦星在这很乖,你们不用担心。 倒是你,和傅宴舟怎么样了?” 前两天网上那些新闻,她也看到了,她知道,女儿一定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就忍着没问。 林知晚顿了顿。 “我很好,妈妈,您照顾好自己,网上那些事情不用管,我会处理好的!” 虞汀晚“嗯”了一声。 她声音有些哽咽,扭过头去,不想让女儿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她知道女儿很棒,很有能耐,早就不是从前在她怀里撒娇的囡囡了。 她为女儿感到骄傲,也心疼。 毕竟,能让一个人迅速成长的,只有痛苦。 林知晚见妈妈这样,故作轻松的说。 “妈妈,我真的没事!都解决了。 你好好照顾自己,过段时间我就回去看您。” 母女俩又聊了别的,才挂断电话。 锦星一直在旁边看着。 瞧见婆婆抹眼泪,她乖巧的跑过去,给婆婆递纸巾。 “谢谢锦星。” 虞汀晚擦了擦眼泪,将锦星抱在怀里。 “锦星,你为什么对婆婆这么好?” 锦星想也不想的答道。 “因为婆婆对我很好啊!” 小家伙掰着手指,很认真的说。 “婆婆教我昆曲,陪我玩玩具做游戏,还给我做好吃的,给我读睡前故事。” 她顿了顿,小声的补了一句。 “就像林知晚一样!” 虞汀晚,“那你一定也觉得林知晚很好,对不对?可是为什么不肯叫‘阿姨’?” 锦星耷拉着小脑袋,没有说话。 虞汀晚继续说道。 “婆婆知道,你有自己的妈妈,不想让林知晚做你的‘妈妈’,但就算这样,你也该叫她一声‘阿姨’,这是礼貌! 何况,她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你这样做,会让她很伤心的。” 锦星坐在婆婆的怀里,小手绞在一起。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说道。 “可是等她和爸爸生下新的孩子,她就不会喜欢我了……” 虞汀晚很意外,锦星居然会这样想。 “谁说的?” 锦星抬起头。 “是婆婆你说的,你说,她应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还说只有那样,爸爸才会对她好,还要让她把我丢给张妈照顾……” 说着,锦星的声音有些发颤,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像是不要钱的小珍珠一样掉下来。 虞汀晚心疼坏了,把锦星搂在怀里。 她都快忘记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了。 仔细想想,那好像是在囡囡结婚的第三年,她去京都看她。 那时候,小锦星很喜欢粘着囡囡,总是围在囡囡身边,“妈妈”“妈妈”的叫着。 她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傅宴舟经常不回家,她的囡囡总是一个人在家,围着一个孩子转。 她心疼自己的女儿,不忍心女儿像个保姆一样,照顾别人的孩子。 所以才希望囡囡能有个自己的孩子。 她那时候觉得,夫妻俩只要有了自己的孩子,感情自然就会好起来。 她没想到,当时只有三岁的锦星,居然把这话听进去了。 她当时只以为锦星小,什么都不懂…… “对不起,是婆婆不好,不该说那样的话。” 虞汀晚心疼的给锦星擦眼泪,向小家伙道歉。 锦星扑进虞汀晚的怀里,放声大哭。 虞汀晚的眼眶也有些发烫。 原来,自己的那句话,居然在这孩子心里,留下了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仔细想想,这孩子一出生,亲生父母就分开了。 傅宴舟整天不着家,囡囡就是这孩子唯一的亲人,可她却在这孩子跟前说了那样的话,这孩子心里得多害怕啊! 难怪囡囡说,锦星后来不肯跟她亲近了。 原来这都是她的错! 锦星是怕自己过度依赖囡囡,等到有一天,囡囡有了自己的孩子,她接受不了那样的失落…… 这孩子…… 实在叫人心疼。 “锦星,婆婆那么说是婆婆的错,没有人会抛弃你,我们都喜欢你! 你是我们的宝贝。 以后,和林知晚好好相处,好吗? 她是真的把你当自己的孩子来疼。” 锦星在虞汀晚的怀里,抽噎着点了点头。 林知晚挂断电话之后,去了清大的教职工宿舍。 昨晚给徐教授发的那条信息,徐教授一直没有回复。 她想去看看徐教授。 车子在院子里停下,林知晚拎着礼物下车。 刚走到楼下,就遇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黄永德。 “黄教授您好。” 林知晚笑着打招呼。 黄永德见到林知晚也很高兴。 “是小林啊!你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林知晚,“是啊!最近有点忙。” 黄永德,“我听说了,你考上了郭教授的博士生,小林,不错啊! 当初你没能参加老徐博士生面试,我还为你担心了一阵子。 虽说老徐是我朋友,但我还是得公平公正的说一句,郭教授的博士生含金量更高。” 林知晚知道黄教授对徐老师的心意,开玩笑道。 “黄教授,您这么说,小心徐老师以后不理你了!” 黄永德笑着摆手。 “凭咱俩的交情,我相信你不会泄密!” 说完,两人都笑了。 林知晚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我中午给徐教授做番茄牛腩,黄教授您中午记得来吃啊!” 黄永德,“哎呀,可惜了,昨天半夜老徐还吵着要吃番茄牛腩煲,结果没吃到。” 林知晚,“那中午我多做点。,” 说着,就要吵楼上走去。 黄永德叫住了林知晚。 “小林。老徐不在这儿!她搬走了!” 第128章 林知晚被抓进派出所 林知晚很是意外。 徐教授并没有添置其他房产,一直都住在这。 何况,她在这还有学校安排的护工过来照顾她。 怎么会突然就搬走了? “黄教授,徐教授搬去哪里了?” 黄永德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 “要说啊,老徐挑学生的眼光,真是不错。 之前你经常过来看老徐,现在又来了个宋今禾。 那个小宋啊,也没辜负老徐对她的好。这不,昨晚老徐梦魇,那个小宋说担心老徐自己一个人住,要是晚上有个什么,身边没人不放心,就把老徐接她那儿住去了。” 林知晚怎么也没有想到,宋今禾居然会把徐教授接到自己的住处。 更让她意外的是,徐教授居然同意了。 想到昨天,自己关于徐教授和宋今禾有亲属关系的猜测,林知晚这时候几乎已经肯定,两人一定有什么关系。 可她不明白,徐教授作为多年科研工作者,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能让徐教授冒着被处分的危险,也要把宋今禾留在身边。 这些年,她从没听过徐教授还有别的亲戚,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 想到宋今禾做过的那些事情,林知晚担心徐教授被宋今禾利用欺骗,她还是要去看看。 和黄教授道别之后,林知晚开车前往望江潮。 一路上,林知晚给徐教授打了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她心底的不安越来越甚,脚下油门深踩。 沪城回来之后,她就再没来过望江潮。 林知晚停好车子,从电梯直接去了宋今禾所在的楼层。 门铃响了好一会儿,始终不见人来开门。 林知晚忍不住用手拍门。 她担心是徐老师出了什么事。 没想到的是,她不仅没有等来宋今禾开门,反而从电梯里出来了两个警察。 “干什么的!” 林知晚被身后的呵斥声吓了一跳。 她转过身去,就看见两个身穿制服的人。 “我们接到举报,说你非法闯入他人住所进行恐吓,现将你带走,希望你能配合调查!” 说完,不等林知晚开口解释,那两位民警就那么一左一右,把林知晚带走了。 警察局。 哪个女孩子被警察带走,会不羞愧害怕呢! 林知晚自然也不能例外。 她这辈子都没进过这种地方。 此时,面对警察的质问,和周边其他人异样的眼神,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做完所有笔录,警察让林知晚在外面的走廊等着。 他们让她通知家属。 可在京都,她能联系谁呢! 这样的事情,她在京都能找到谁来签保释单! 她只能给陶莹打了电话。 不巧的是,陶莹现在正在工作,走不开,不过她说会安排朋友过来,让林知晚稍微等一会。 望江潮所在的辖区,是京都的中心地带,可偏偏办理林知晚案件的派出所,是京都有名的红灯区,满是三教九流之辈。 辖区里打架斗殴是常事,猥亵跟踪狂更是每天都有。 此时,林知晚一个人坐在走廊上,派出所的门大敞着,冷风从走廊上穿过,冷得人直打哆嗦。 来往路过的,有不少都是几进宫的惯犯。 他们来到这地方,就像回老家一样,根本不害怕。 这时候,看见走廊上坐着林知晚这样的美女,都用眼神打量着。 有的胆子大的,甚至直接言语骚扰,以为林知晚是个站街女,甚至问她平时在哪里做生意。 那些污言秽语,林知晚这辈子都没听过。 她坐在椅子上,强装镇定,不去搭理那些流氓。 可发颤的身子,和快要被咬破的嘴唇,却暴露了她此时的害怕和恐慌。 “姐姐!” 一记熟悉的声音,让林知晚从恐惧的深渊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她抬起头,看见周琦站在那里,一张脸笑得温柔,在灯光下,像是来拯救她的天使。 “是你……” 林知晚突然忍不住,眼泪砸落下来。 她不想在朋友面前失态,连忙抹过脸去,擦掉眼泪。 周琦应该是赶过来的,气都还没喘匀,见林知晚被吓得脸色惨白,赶紧上前。 “姐姐别怕。” 阿奇将身上的羽绒服搭在林知晚的肩上。 “姐姐,你等我一会,我去里面签字。” 林知晚点头。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看向阿奇。 此时阿奇大概是察觉到林知晚的视线,转身冲着林知晚笑了笑,还不忘安抚她。 “姐姐等我一小会儿,我很快!” 大概是在深渊里待了太久,林知晚看着阿奇的背影,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正想着,肩膀上突然多了一只手,鼻尖涌入一丝恶臭。 “妹妹,走啊,哥哥带你去玩!” 一个穿着紧身豹纹打底衫,外面一个黑色劣质貂皮的光头男人,正龇着一口大黄牙,骚扰林知晚。 “啊!” 林知晚被吓坏了。 她什么时候和这样的流氓接触过。 男人那只肥腻的手,还在她的肩上。 那一瞬间,林知晚被吓得只剩下尖叫,忘记任何反应。 “啊啊啊!我的手!” 下一秒,就变成了男人的哀嚎。 阿奇将那个男人的手掰开,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着。 他一拳砸在那个男人的脸上,顿时鲜血从鼻子里流出来。 阿奇还觉得不解气,将那人压在地上,一拳一拳的砸过去,直到四个民警合力,才将两人拉开。 “警察,他打人!快把他抓起来!” 那个男人的脸上这时候已经满是鲜血,看着很是恶心。 明明是他先骚扰林知晚,这时候却恶人先告状。 阿奇气不过还要冲上去揍他,旁边的民警将他死死按着。 这事双方都有责任,双方协商和解之后就能离开。 可那男人却嚷着要去医院验伤。 他是看准了林知晚不是普通姑娘,那一身派头,一看就是有钱人。 这样的女孩子都要名声。 他笃定林知晚不会抛下脸面,告他猥亵。 他就是想要一笔赔偿金。 …… 傅宴舟结束完手头上的工作之后,把几件要紧的事情和汪雪盈交待清楚,便准备回去。 晚上十一点飞往港城的飞机,现在回去,还能和林知晚一起用晚餐。 路上遇到花店的时候,他还买了一束鲜花。 他做了一个爱妻子的丈夫应该做的事情,希望能够挽回这段婚姻。 看着副驾驶上的鲜花,他想着,或许这次从港城回来,林知晚就会明白,他是真的想对她好。 正想着,手机里接到一通电话,是宋今禾打来的。 第129章 傅宴舟见到妻子给别的男人包扎 傅宴舟按下接听键。 “宴舟,不好了!你快来!” 宋今禾话说得不明不白,傅宴舟问道。 “出了什么事?” 宋今禾,“我今天和徐教授在清大校长的家里做客,一整天没有带手机,也就没有注意手机上的消息。 刚才回家才知道,家里出事了!” 傅宴舟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有什么事你联系汪雪盈,她会帮忙处理,我今晚要去港城,没时间。” 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宋今禾忙道。 “林小姐被警察抓走了!”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手机听筒里响起,宋今禾紧张道。 “宴舟,你没事吧!” 傅宴舟将车子停在路边,拿起手机。 “怎么回事?” 宋今禾感受到了傅宴舟的紧张。 意识到傅宴舟竟然这么在乎林知晚,宋今禾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几分。 “上次林小姐来我家闹过之后,我因为害怕,就在家里定了自动报警装备。 没想到,今天林小姐来找我,刚好遇上我不在,触动了报警系统。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林小姐被警察带走了。” 听到这里,傅宴舟立刻调转车头。 “她现在在哪?” 宋今禾说了个地址。 “宴舟,你先过来接我,我去警局解释清楚,解除误会就没事了。” 傅宴舟,“我先去警局,你直接过去吧!” 说完,傅宴舟就挂断了电话。 宋今禾听着电话里的机械音,妆容精致的脸上有几分扭曲。 徐文君这时候从厨房出来。 “今禾,可以开饭了,我做了几道菜,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说着,就把菜放在了餐桌上。 宋今禾却并没有过去。 “徐老师,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您先吃吧。” 说完,不等徐文君开口,她拎上自己的包,就出门了。 留下徐文君一个人,在陌生的房子里。 看着餐桌上的菜,徐文君叹了口气,将菜收进了冰箱。 宋今禾比傅宴舟早到了几分钟,她在路边等着,并没有先进警局。 直到那辆熟悉的宾利快速驶入停车场,宋今禾才从自己的车上下来。 傅宴舟的车子刚停稳,他就推开了车门。 “宴舟!” 宋今禾上前,傅宴舟却只是点头,说道。 “人在哪?” 他这幅眼里只有林知晚的模样,让宋今禾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丝毫。 “我也是刚到,咱们先进去问问吧!” 话音刚落,傅宴舟已经走出去了。 林知晚快走几步才跟上。 刚进警局大厅,傅宴舟就听见了吵嚷声。 他顺着声音走进去,却看见林知晚居然在给一个男人包扎伤口。 那男人,他见过。 上次送林知晚回来的,就是他! 傅宴舟记得很清楚! 林知晚并没有注意到傅宴舟。 阿奇的手在刚才打那人的时候受了伤,她正在给阿奇擦药。 那个惹事的流氓以为林知晚会碍于面子,赔钱了事,不想,林知晚却坚持声称,是他先有意骚扰。 警局的警员对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尤其是在他们这个辖区。 他们看得出来,林知晚是个有身份的,也不缺钱。 时间这么晚了,他们不想加班,只想快点把这事了结,早点下班。 “这位小姐,你朋友确实把人打伤了,赔点钱这事就算了,何必非要把事情闹大! 你这样子也不像是缺钱的,花点钱消消灾。 何况,这件事,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 你是个女孩子,得爱惜自己的名声!” 说话的民警,是这个派出所里的一个辅警,靠着家里的关系,才在这个派出所谋了个闲职。 他一直看不上这个辖区里的人,总觉得这里的姑娘,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看到林知晚身上的衣服价格不菲,想当然的把林知晚当成捞女,话说得也难听。 阿奇听到这里自然忍不了,拍桌子就要跟那个辅警打起来,好在林知晚拦住了。 那个惹事的光头这时候像是抓到了他们的把柄一样,指着阿奇说。 “你看你看,他还要袭警! 我要告他! 我要告这个女的诽谤,告这个男的故意伤人!” 双方僵持不下。 傅宴舟就是在这时候过来的! 看到林知晚和那个年轻的男人在一起,傅宴舟的眉头紧蹙。 他朝人群走去,宋今禾就跟在他身后。 傅宴舟这时候才注意到,宋今禾的身上,居然披着别的男人的外套。 所里的民警不认识傅宴舟,指着傅宴舟。 “你干什么的!” 傅宴舟冷眸扫过去。 “我是她的先生,过来保释!” 他这么一说,那个胖子乐了。 “哟,又来一个!” 他冲林知晚吹了一记口哨。 “妹妹,这么会玩?怪不得看不上哥哥!” 阿奇冲他吼道。 “你说什么呢!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傅宴舟的拳头,已经砸在了那个胖子的脸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 等警察将他们拉开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脸,已经被揍成了猪头。 傅宴舟被警察控制起来。 “别动!” 刚才说林知晚不检点的那个辅警,这时候阴阳怪气道。 “小姑娘,你就是喜欢让男人为了你动手是吧!你看看你,惹了多大的事情! 你要是检点一些,怎么会招来这么多男人! 凡事还是该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傅宴舟停了这话,森冷的眸子,落在那人身上。 “你说什么?” 宋今禾这时候站出来,抱起傅宴舟的胳膊,心疼道。 “宴舟,你受伤了!” 傅宴舟将手抽走,和宋今禾拉开距离。 他看了一眼林知晚,方才自己为了她动手,她却没有多看自己一眼,好像只能看见那个碍眼的臭小子! 傅宴舟移开视线,再看下去,他怕找机会忍不住,给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一拳。 他看了一眼这屋子里的警员,冷着一张脸,打了个电话。 没多久,这个派出所的所长匆匆赶来,当着傅宴舟的面,撤了那个辅警的职位。 那个惹事的胖子,也被拘留起来。 辖区公安局的局长也很快赶来。 傅宴舟跟他聊了几句,便对林知晚说。 “没事了,可以走了。” 他伸手想要牵着林知晚,不想,林知晚只当没看见他伸出那只手,扶着阿奇离开了派出所。 宋今禾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没有错过傅宴舟眸底是失落,也看清了傅宴舟看林知晚身边那个年轻人时,眸底的醋意。 尽管不愿相信,她也知道,傅宴舟现在十分在意林知晚。 “林小姐,抱歉!这件事情是个误会。 上次你来我家之后,我一个人住总觉得害怕,就安装了自动报警系统。没想到把你当成坏人,自动报警了。 你不会怪我吧?” 第130章 年纪大的男人,都爱喝绿茶! 林知晚听着这话,看着宋今禾冷笑道。 “你的报警系统还真是挺智能的,报警之后,出警的不是望江潮所在的区警,而是远离市中心的派出所! 该不会是你的报警系统识别出你更适合在这个区居住,所以才把这里的警察招去了吧!” 林知晚这话多少有些刻薄了。 但对宋今禾,再刻薄的话,跟她的恶毒相比,都不算什么! 果然,林知晚话音刚落,宋今禾便一脸委屈的模样。 “林小姐,真的是一场误会。 我知道这件事以后,就立刻和宴舟一起过来救你。 只是没想到,你叫了别的朋友来帮忙。 其实,你应该直接联系宴舟的。 你看,宴舟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你也不用在这派出所耽误一下午的时间。 何况,你在派出所,跟那样不入流的人纠缠,要是传出去,对宴舟和傅氏的名誉也会有影响。” 一旁的阿奇听不进去了。 他用手揉了揉耳朵,对林知晚说道。 “姐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林知晚摇头。 阿奇,“好浓的一股茶味!” 随后,他甚至拍了拍傅宴舟的肩。 “果然,年纪大的男人,都爱喝绿茶!” 一句话,让傅宴舟和宋今禾都变了脸色。 只有林知晚笑出了声。 “你!” 宋今禾意识到自己是被笑话了,想要反驳,却又不愿在傅宴舟面前丢了脸面。 “林小姐,你这位朋友未免太刻薄!” 林知晚,“你别介意,他年轻,不爱喝茶,就爱说实话!” “噗嗤!” 阿奇实在忍不住,笑着和林知晚击掌。 “姐姐,咱们真是最佳拍档!” 傅宴舟在一旁看着。 在看到林知晚对别的男人笑弯眉眼的时候,终于忍不住。 “时间不早了,再晚,赶不上飞机了。” 他伸手揽过林知晚的腰,将她身上那件外套丢给了阿奇,说道。 “今天谢谢你帮了我太太,以后有需要帮助的,可以来傅氏找我!” 说着,他将身上那件黑色大衣敞开,将林知晚护在怀里。 林知晚想要挣开,可腰上的那只大手箍得很紧,她根本挣脱不开。 阿奇接住外套,对傅宴舟这宣示主权的行为,根本不在意。 “我是姐姐的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姐姐,留个联系方式!” 说着,阿奇当着傅宴舟的面,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林知晚打开手机,两人添加了联系方式。 “今天真的能要谢谢你。” 阿奇收回手机。 “没事,过几天我们乐队有演出,你来吗?” 林知晚,“好啊!” 两人就这么当着傅宴舟的面,约了下次见。 傅宴舟几乎是咬紧了牙关,才没有让自己表现出不体面的醋意来。 至于宋今禾,更是快要藏不住心里的嫉妒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傅宴舟从头到尾,眼神都没有从林知晚的身上移开过。 旁观者清,傅宴舟对林知晚动心了! 这一认识,就想是一只猫在宋今禾的心尖上,用锋利的爪子挠过一般。 阿奇走后,傅宴舟和林知晚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宋今禾跟在二人身后。 来到傅宴舟的车旁,宋今禾开口道。 “林小姐,回去好好休息。 我和宴舟真的很担心你,一听说你出事,立刻一起赶过来了。也希望你不要怪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林知晚停下脚步,转身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宋今禾。 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在宋今禾的耳边说道。 “你的那些恶毒的手段,我不屑戳破,但你记住,如果徐老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还有,你那个系统最好是真的这么智能。毕竟,我这人,最喜欢睚眦必报。 今天的事情,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接下来的日子,你最好小心点!” 宋今禾被林知晚的眼神震慑住了。 她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气势输了一大截,这时候甚至说不出话来。 傅宴舟也只是对宋今禾说了再见,让她回去路上小心。 她只能转身离开。 她怕自己再不走,会因为心底的嫉妒,冲动之下会做出无法收场的事情。 她怕自己会坏了傅宴舟对她的最后那点儿情意。 傅宴舟为林知晚拉开副驾驶的门,那束娇艳的鲜花,还安静的躺在副驾驶的椅子上。 林知晚没有犹豫,拿起那束鲜花,就要扔进垃圾桶。 傅宴舟抓住她的手腕。 “你要做什么?” 林知晚,“看不出来吗?扔垃圾!” 傅宴舟压下心底的怒气。 他只当林知晚是误会这花是送给今禾的,解释道。 “这是送给你的! 我今天一直在公司处理工作,下班路上给你买了花。 今禾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事了,我就立刻赶来,我没有和她一起过来。” 傅宴舟知道,林知晚最在意的就是今禾。 但他没办法和今禾切断所有联系,只能跟她解释清楚,他如今和宋今禾,清清白白。 林知晚听完傅宴舟的话,右手一松,那束鲜花,还是掉在了地上。 傅宴舟眸子一紧。 他看向林知晚,却迎上了她那双冷淡的眸子。 “傅宴舟,你还不明白吗? 如果这束鲜花是给宋今禾的,我只会觉得恶心。 你说是专门送给我的,会让我觉得既恶心又虚伪! 我们之间不是只剩下交易了吗? 你现在做这些是要证明什么? 证明你明明知道作为一个丈夫,应该怎么对妻子,可以前却从不肯这么对我! 如今,我对你早已没有丁点儿的感情,你却要送我鲜花,说要对我好! 你有问过我,现在还需不需要吗? 还是说在你的世界里,根本不会在意我的感受。 我永远都应该配合你! 你觉得我无趣的时候,我就该在你身边,安安静静的作一个贤妻良母! 你来了兴致的时候,我就要配合你,演一出恩爱戏码! 傅宴舟,我凭什么要处处配合你!” 林知晚从没像此刻这般,将自己对傅宴舟的怨言一股脑的说出来。 她在决定离婚的那一刻,就不再对他有任何奢望。 她只是想要自由,想要摆脱“傅太太”这个束缚。 可傅宴舟,却一直不肯放过她! 他甚至觉得,一束鲜花,一碗燕窝,一个业内顶尖聚会的邀请函,就能让她回心转意。 他不知道的是,他这时候越是体贴,林知晚越是为当初的五年婚姻难过。 他现在做的,都是曾经的自己最想拥有的。 可现在,她不需要这些。 她只想离开。 傅宴舟却不肯了。 第131章 傅宴舟终于决定放手 林知晚的话,让傅宴舟的脸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他松开了林知晚的手腕。 一双眸子,沉沉的落在林知晚的身上。 夜色清冷,寒风吹起林知晚的发丝,可那个女人的温柔,如今再不肯给他丝毫。 林知晚拉开车门,坐上车子。 傅宴舟隔着车窗,看着车子里的那个女人。 林知晚方才说的那些,在他心里落下重重一击。 她说,她如今只想跟他分开。 她说,现在他做的越多,只会显得当初的他,越是薄情。 傅宴舟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说不清那股汹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是失落,还是遗憾…… 那份隐隐的痛,又是因为什么? 他分辨不清…… 傅宴舟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香烟。 他单手拢住火机的火苗,点燃了那支香烟。 一阵青雾过后,他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不肯放手。 明明,林知晚如今的冷漠,早已超过了她能带给他的价值。 即便自己真的对林知晚生出了些许微不足道的感情,那也不能和利益相提并论。 他觉得,自己或许该放手了…… 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即便是感情。 既然不管自己怎么做,都不能让林知晚回心转意,那他就该及时止损! 想到这,傅宴舟已经下定决心。 他将烟蒂扔下,脚底轻捻,灭了那点点火光,转身朝车上走去。 他还是会陪林知晚去香港,就当,是对她的补偿。 车子直接开往机场,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 车厢里,静谧的空气让人窒息。 傅宴舟不再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也不再看向身边的女人。 车子直接开到机场,傅宴舟和林知晚从贵宾通道登机。 林知晚坐在窗边。 商务舱里,只有他们两人。 傅宴舟在另一边坐着。 他闭上了眼睛,可脑子里却依旧还是林知晚。 他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他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他以为,她只是妻子。 就像他身边的每个员工一样。 他们展示自己的价值,他提供相应的报酬。 他以为,自己不会对林知晚动心…… 他如今才知道,是他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飞机起飞。 两万八千米的高空上,傅宴舟看了眼窗外。 窗户上,恰好能看见旁边女人的倒影。 他就那样,安静的看着。 他不再说话,不再打扰,也不会主动示好。 傅宴舟有自己的骄傲。 他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一而再的放下自己的尊严。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他这么做。 飞机从京都飞往港城,需要七小时。 林知晚需要好好睡一觉,明天用最好的一面,参加那场业内聚会。 如今的她,要抓住每一个机会来提升自己,不管是谁提供的。 她随身带着褪黑素,吃了两颗之后,没多久便睡了。 傅宴舟终于可以转过脸来,正大光明的看她。 机舱昏暗的睡眠灯,在她的脸上落下一层阴影。 光线昏暗,她精巧的五官看不清楚,但却让她整个人多了一层朦胧感。 如今她对他,总是很冷淡,只有现在,傅宴舟才能看到这样恬静温柔的林知晚。 他静静的看着她,就好像,林知晚还是和从前那样爱他。 他想着,是不是等林知晚醒来,就会像从前那样,温柔的对他一笑,轻声说。 “你下班了?要不要吃宵夜?”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傅宴舟唇角扯起苦笑。 他大概是疯了。 居然会有这种幻想。 更可笑的是,他如今怀念的,是当初自己最瞧不上的。 他那时候,只觉得林知晚多此一举。 家里有佣人,他也说过不用等他。 可那个女人还是会在一楼等他等到很晚,会亲手给他做夜宵,煮醒酒汤。 现在,她大概再也不会为他做那些了。 傅宴舟收回视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他叫来空姐,要了一支红酒。 他总不能,一直清醒的想着过去,再清醒的面对即将彻底放手的失落…… 飞机降落港城机场。 林知晚脱下厚重的大衣,穿了一件白色风衣。 傅宴舟一身银色西装,绅士矜贵。 两人站在一处,刚出机场,就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毕竟,这样养眼的俊男靓女,不管在哪里,都是惹眼的存在。 傅宴舟早就安排好了司机,刚出机场,就有管家过来接他们。 两人一同前往酒店。 今晚的聚会,是在维港的一艘邮轮上举行。 傅宴舟早早为林知晚准备了一件礼服。 林知晚换上旗袍,从衣帽间出来。 那袭旗袍,仿佛将一段沉静的夜色裁剪成了身形,墨黑的底料并非死寂,而是蕴藏着深邃的丝绸光泽,如同上好的墨玉,随着她的步履流转着细腻的、近乎液态的微光。 金线采用盘金绣,从胸口处一只金色凤凰展翅欲翔,饱满凸起的立体轮廓,在光线照射下折射出强烈的明暗。 傅宴舟一时看呆了。 这件旗袍是他找了港城有名的师傅,按照林知晚的尺寸专门定做。 如今,看着林知晚穿上这身旗袍,仿佛这件旗袍就是为她而生。 只有她,才能将这件旗袍的奢靡高贵衬托到极致。 也只有她,不会被这件旗袍压制气场,反而让她像是一只骄傲的黑天鹅。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林知晚自然注意到了傅宴舟眸底的惊艳。 可皮相上的着迷又能算得了什么! 她如今早已不在乎傅宴舟的欣赏。 林知晚的冷淡,傅宴舟已经习惯了。 他走到林知晚身边,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很漂亮,不过,还少一样东西。” 说着,林知晚的面前出现一串帝王绿的翡翠项链。 林知晚一眼认出,这是两年前,在苏富比拍卖行,以8.5亿美金被神秘买家拍下的那串。 原来,是被傅宴舟拍走了。 作为古董鉴赏家,林知晚忍不住抬手,抚摸那串项链。 细腻的触感,如千年寒冰初融时最核心那滴固态湖水,透而不散,手指轻触似将化未化,实则坚硬逾钢。 傅宴舟站在她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第132章 邮轮上的聚会 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是天边浸了水的云。 “两年前在拍卖场上,我一眼相中这串项链,心中却一直没有想到合适的对象。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这串翡翠是属于你的。” 林知晚抬起头,和镜子里的男人相对而视。 “大哥去找他朋友玩去了,明天我们就要回家了,他要跟朋友去道别。”张涛听了张燕的话后笑道,迎接他的却是几个妹子的白眼。 “好了,关了手机灯!刺眼呢知道不!”男子一手挡住眼睛不满的说到。 这种蛊虫,即便在万毒门中都极为珍贵,一些先天弟子都未必会有。 “试试嘛,反正又不花钱。”杏子依旧不依不饶,但是这一次李晓成功坚守住了自己的底线,他害怕万一要是真成功了,他以后就真的再也没法直视自己的魔法了。 白胡子卡尔顿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危险气息。总让西蒙想起飓风来临前,海风低沉的呼啸声。 这样敬业勤奋的弟子,如果介绍到武当派的话,恐怕下一任的掌门,就没别的人什么事情了。 承包海岛有几个好处:第一,远离尘嚣亲近自然,海里有吃不完的海鲜。 下一秒,刺目的白光充斥了整个画面,梅森那用于观测的屏幕似乎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冲击,当场爆裂开来。 “不知我乌特雷德邀请你当我的主神使者,你可愿意”那道人影再次问道。 “我的道是道家的道,名为希望。而秦国的道名为天下。”无尘子说道。 看着楼下的这些变异丧尸舔食者,赵威虎的眉头又是紧紧的一皱。 她一愣,微眯了一下眼睛,抬手想把人推出去,眼睛扫到他耳朵上的黑痣,迟疑了下,闭上了眼睛。 夜楠儿又一次被吓得不轻,头深深埋到皇后怀里,身上还在发抖。太吓人了,那血流一地的场景,那分散各处的残缺尸体,她差点连刚吃不久的干粮都吐出来了。 会议室忍不住发出一声声不怀好意的笑声,不知情的人会觉得分外恐怖。 虞凉办公室里有一个大的荧幕屏,她坐在沙发上,纤细的手指端着高脚杯,高脚杯里倒着红酒,虞凉抿了一口红酒,享受一般微眯起了眼睛,丝毫没有半点即将面临困境的慌张。 虽然因为最近阎王的不太正常,陆判也是一脸愤愤然,不过不能为阎王分忧让他也有些心里难受,不过这事可能就这么在鬼域里沉下去了。 “社长,不过一个高级怨灵而已,由咱们的北川大佬出手,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用得着在短暂的午餐时间谈这件事?”这是不以为然的水川尾,被那位大人严重削弱到lv25,或许还不到的高级怨灵,哪用得着这么慎重? 1944年10月1日,第三帝国陆军元帅和未来以色列国第一任总理本。古里安签定了一份价值连城的协议。 岑相思默不作声的吃着饭,脑子里把姜暖说过的吕淑仪的那块黑田的事细细的顺了一遍。 至于动漫。葛丝运也很喜欢太空堡垒、机器猫、七龙珠、圣斗士,毕竟这些动漫伴随他渡过了童年。 “你是怎么勾上这么一个极品男人的。透漏一下秘诀吧。”李璇神秘兮兮的看着凌雪。 姜暖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眉头拧得死死的!饶是心里有了准备但还是被惊得可以。她没有接口,只等着那人继续说下去。 他们行走的速度不慢,这一路过来已经见到了五处刻字,每一处刻字就说明有更多一个曾经走在这条路上的改造人倒下了,而他的骨灰会成为郝东在这条路上的下一个路标。 无极炼道乃是根据他本身的体质所创出的一门秘术,拥有无限的进化空间,孕有无尽神奇。 琳丝丽非常不甘心,很不甘心,她也想和葛丝运在一起享受情人间的美好。目前梅丽亚天天和葛丝运呆在一起,近水楼台先得子,她可不希望成为最后一个给葛丝运怀上孩子的。 “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君柔来找我,就是告诉我这件事情。”白逸脸上笑意很浓,前所未有的高兴。 虽然霸王龙对于主人的强词夺理不满,但是奈何自己是魔宠,所以只能忍住委屈汇报工作了。 刻木把脸色沉了下来,看着眉间浊气十分重的尘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当他转身循声望去时,只见,一辆红色的摩托车倒地,驾驶员也倒在一旁,一脸痛苦的样子。 走廊的尽头是一条蜿蜒向上的楼梯,幽暗的室内环境显得很寂静,一步一步,心跳的声音特别清晰。 “我也同意合作,但是不是因为你,还是因为看雪雪的面子!”慕容慈惠呵呵一笑,然后笑道。 “在这里。”绿郦摊开手心,晶莹剔透的血晶骨在黑暗中散发出耀眼的红光,这是宝物,是雅妃好不容易得来的。 一片黑色污泥出现在张合脚下没过他的脚踝,而元尾收了麟翼身体如落石一样降落白九娇身边。 “姐姐,不用担心,我有把握才这么说的。”红瞳咧嘴一笑,他是真的不怕,他感觉不到对方的杀气,最多就是把他抓住罢了,但是为了姐姐,他要拖延一些时间。 本想还给她,可是心想以后没准有用,也就老实不客气把所有的解药都装进了兜里,随后就是检查手脚、暗袋,收缴暗器和毒药。 “木茴,你要再敢骑我,我一定会一口吞了你!”云异依然愤愤不平。 这是faker的维克托率先行动了,一个大招混乱风暴给到了雷克塞的身上,暗紫色的电磁波跟随着雷克塞的缓缓的挪动。 “好了,我下了。明天还要上课。”林皓一边退出游戏一边说道。 沈妍妍正跟着苏秦认真学东皇,对面拿了马可,本来这边想拿孙膑,奈何被对面禁掉了。 高峰手握长刀,双眸星寒闪烁,在发难之前预知未来的技能发动,对于此刻这纵身跃起的悍然横斩,毫无失手的可能。 第133章 我赢了,就要傅太太陪我一晚 傅宴舟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的大手揽过林知晚,在她耳边低语。 “待在我身边。” 话音刚落,一位身穿白色西装的中年英国人就朝他们走过来。 “傅总,好久不见!” “宇哥,那个让我出卖你的人,实际上是想让你和苏墨谦产生误解,兄弟相残,他就是……他就是……”余明辉左右望了一眼,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红色光点在他和夏浩宇的头上显现,已经有人用枪口对准了他们。 东方花园听到了他的声音,这语气很是平淡,为什么会突然到访呢 他话音未落,面前那流转迅疾的“土流转壁”已经如同潮水退涌,直接一层层矮落下去,不大会儿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则是一道持剑的健硕身影出现。 “你不要听他乱说,不用回答。”官舒涵连忙安慰洛泱说道,生怕洛泱产生什么心理负担。 斯诺这才松了口气,帮忙拿了垃圾桶过来接换下的尿布,还帮着递了湿纸巾盒。 沈越不明所以地接过了手机,饶是早就做了心理准备,但在见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她还是惊怒交加的瞪圆了眼睛。 “你老爷就是来你家找你晦气!你能咋地!”武松大怒之下,干脆来个承认。 曾经的南宫倾帘总是会遮遮掩掩的,她不想让别人知道东方绿洲是她的儿子。 解剖室门口的门灯亮了起来,看着上面不断滚屏的“使用中”三个红色大字,顾七爵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了,老身虽然老了,大不如前了,但是老身的眼睛和心还没有瞎,赶紧起来吧,也不用发什么毒誓了,在这么多孩子面前自己的身份还是要注意一下的。”老太君摆了摆手说道。 越过河道上方,到达对面的高地。那里有扇两丈高的铁门。铁门后究竟是个怎样的世界 “你!指桑骂槐地骂谁呢”齐恒一点就燃,顾不得颜面捋起袖子就要逞威风。若非冷凤仪拉着他,指不定说出些更掉身价的话。 “母亲!”眼看着君一笑的脸色越来越差,体表的衣服也被鲜血所浸染,玉姗心疼的开口,恨不能以身相换。 江太医只淡笑着,并不说什么,没有任何寻常的反应,想必是在宫里这么多年,下毒之事见多了,而对于怀孕的妃子,更是惨烈。 许久之后,两人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带着习惯的浅笑,目光却凄婉哀伤,一个微微蹙眉,却是无声的叹息。 梦竹扶了母亲坐下,梦竹和司徒萧也就了坐,司徒萧一再向李夫致歉,并让阮敬远奉上貂皮大氅及名贵药材等数件,略表赚意。 因为林辰已经锤炼出药灵之体,在滚滚药灵之气的洗礼下,如同枯萎的花朵,得到雨露的滋润,精气迅速复苏,细胞变得活跃无比。 然而,不等这些人马真正近身,神武宗的深处,蓦然冲起了十几股恐怖的气势,紧接着,十几道身影突兀出现。 于是,赵敢又拿起电话自说自唱了一番,那列车员总算是放心离开了。 每只生物都有自己的伤心点,只有四个月大的蓝晶儿也不例外,所以蓝晶儿非常能够理解被戳到伤心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第134章 她成了这场晚宴的明星 艾伯特话音刚落,傅宴舟指间那根点燃的香烟,已经冲着艾伯特飞了过来。 燃起的烟头恰好落在吉比特额头,烫得他惨叫一声。 这样的场面,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随即,夏寻静下心来,将洗魄池水隔绝在四周,缓缓地疗伤起来。 或许那发自内心的绝望和凄厉的叫声震住了龙啸,龙啸的理智终于恢复了一些。 在震耳欲聋的助威声中,22位车手开始了正赛的较量。叶枫从一开始便使用切线发车将他身后的汉密尔顿牢牢压制。 “我们出去吧!”叶冰凝望着那堵铁门,她以为那只是薄薄的一道铁门,可以轻易的打穿一样。 “想活的话,你就得好好的和我配合。”岳七压低了喉咙,他希望柳成荫懂事一点,毕竟对她还是存着好印象的,他不想把她逼往绝路。 君不见,虽然是他抓住了对方的拳头,但力量的掌控点却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 聂无争的手受伤了,三人决定在蔚县暂留一段时间,让他把伤养好。端了劫匪的老窝,除了找回他们自己的财产外,还将劫匪们打劫来的家当也席卷一空。 龙杰知道如今的贾千千在母亲眼里有了利用价值,她不会再轻易刁难千千了的。于是让人将千千叫来。 所以,叶枫在几周的休整中便决定从前段时间的悲戚中走出来,哭泣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他现在可以做的只有微笑着迎接挑战。 相聚总是短暂的,众人可没有心思坐下来喝酒吃肉畅谈,秘境中还有无数地方等着他们探索。聊了几句之后,就各自离去。 周围许多骨干都不时的相互打着眼色,而那位新院长却浑然不在意。 林耀生怎么说也是个练家子,竟然被王爱娣伤成这样,白凡笙肯定要问清楚。 裴凰羽有些狐疑的看向大黎,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毕竟狂信徒的意思就是信仰唯一,再不济在同期所有选手之中应该只喜欢唯一的一个,裴凰羽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抽出来的没有问题,是狂信徒。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火爆到只有电视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说完海波东便是彻底沉默了下去,他当初最强的时候也不过是六星斗皇,这么些年来,他的潜力也差不多耗光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也将止步于斗皇之境。 黑衣大汉等人也无语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惊诧地看向萧炎。 那蓝将客厅沙发和卧室床上不下十套礼服,和满茶几的化妆品、头饰、饰品发图片给林思思:我想我会改头换面。 一架钢琴放置于墙角,我慢慢走进,却发现并没有人在屋里,那声音是钢琴自己发出来的。 楚含霜依旧是白衣飘飘,浅浅一笑,便让这无数红梅失色,就犹如天仙下凡。 舅舅知道你爸爸肯定不会短了你的钱花,但还是忍不住给你买了,你不要介意,希望你能喜欢。 至于哪些寺庙可以留下来,哪些应该被拆毁,这些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决定的。 王后总觉得王上看蕊儿的目光有那么点儿异常,可是碍于王上的面子,王后又不敢把这种怪怪的感觉说出来,只好闷在心中装傻。 这些年他之所以一直留在金陵,主要原因就是没有人能够代替他镇守金陵,让他不敢放心亲自领兵出征。 启动了这个阵法之后,燕雪君拍了拍手,也不再动手了。阵法与幻术的战斗便是这样,不太需要近身打,基本都是远远的遥控就行了,真让人近身了也基本输了。 王辰没有把天龙的事情告诉刘雪,刘雪只是一个普通人,连莫菊琴他都隐瞒,自然是不可能会随意向刘雪透露,毕竟这算是机密,每个进入天龙的人都签了保密协议,王辰他也不例外。 那还不把自己吓软在地……如此一来,那还用打,直接被它秒吃了。 “爸妈,对不起,我不应该放弃自己。”陆羽以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 左贤王沉默半晌,决定还是让铁弗戎为洁兰公主起刀,因为他知道,起不起刀洁兰公主都会离他而去,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找死!”巨虎妖四爪踩爆地面,庞大的虎躯一把扑跳去,张开布满尖锐剑齿的大嘴。 “林知府,你怕什么!这船再大,也到不了琼州城里来,我们只需紧守城池,贼兵攻不进城,时间一长,贼兵无粮自然会退去。”黄开广故作镇静地说道。 这次单挑满清全军高手,并且连斩八将的战绩,可是让贾复扬眉吐气,回营的时候将士们都向他投靠崇敬的目光在,这让贾复极为的受用。 吕轻侯此行是有求于人,自然不好发作翻脸,也只能先忍一忍了。 说着,千白玉右手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下一刻,一道灵光闪现到他的手掌之上,而后缓缓飘到了赵安的身前。 随着柳玄的手臂向前身狠狠的一挥,在前方还与武圣们缠斗火铳瞬间扑向道路两边,在柳玄正前方十五米的区域内,就只剩下十几名还有些诧异的武圣。 五人到京的第一天,便拜见过冯云山,早就被交代过,因此,听闻冯云山今天说的话,均不奇怪,但今天皇帝特意强调大改制,还是让有些震动,他们知道,皇帝已经下定了决心了。 终有一天,韩达终于离开了洞府,踏上了风擂台,向周泽发起了挑战。 就算是地球,军队中开始大量装备火枪的16世纪,到完全普及火枪的18世纪当中,也足足有两百年的时间,如果算上14世纪火药武器就已经在地球军队中出现,那就几乎有四百年的时间缓冲。 听得出来,吴舞雪是真的在为自己和苏倩薇这份爱情尽着自己最大的心意。许久没有感受到人情的张逸,这一刻竟然感觉到了浓浓的暖意。 “也不知道你这天赋巫术的防御等级达到多少度”马克眼睛闪亮得看着雪莉身上这一层深蓝色的防护罩。 茉莉的母亲低头看着她,明明是那样一张精致的惊心动魄的容颜,可是那双瞳孔里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情感。 第135章 最后的一支舞 零点的钟声响起,林知晚作为今晚的主角,要领舞. 傅宴舟绅士上前,伸出右手。 他用一口标准的伦敦腔说道。 “美丽的女士。 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乐队奏响《蓝色多瑙河》。 林知晚将自己的手,放进傅宴舟的手心。 下一秒整个身子就被傅宴舟带着,逆时针开始旋转。 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跳舞,每一个节奏,都合拍极了,她的身体在四分之三的合拍中,摆脱了地心引力,将自己的一切完全交付给面前的男人。 男人有力的臂弯托举着,引导着,他们一起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此刻,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眼前纸醉金迷的一切也渐渐消失。 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他们二人。 有那么一刻,傅宴舟期望,这支舞永远都不要结束。 他希望可以永远像现在这样,紧紧握着林知晚的手。 她卸下所有防备,将自己完全交给他,信任他…… 可这些,终究只是他的奢望。 一曲结束,林知晚的胸口因为体力消耗稍稍有些起伏。 她松开傅宴舟的手,优雅谢幕。 人群中响起掌声,所有人都在为她喝彩。 这一刻,所有人都会为她着迷。 傅宴舟,更是如此。 晚宴结束,甲板上的人渐渐散去。 林知晚独自一人站在船尾,享受热闹过后的平静。 结婚五年,她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有今天。 她本以为,自己的一生会在帝景苑的那栋别墅里慢慢消耗。 几个月前的她,甚至完全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苏富比的拍卖师。 她拿起身旁的红酒杯,敬自己,敬自由。 傅宴舟此时就在她的身后,但他没有上前打扰。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如果出现在她身边,只会让她失去这个美妙的时刻。 他选择在一旁默默守护。 海风咸涩,带着些许凉意。 傅宴舟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女人。 此刻,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化作阵阵海风,这样,就能将她拥进怀里。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傅宴舟脸上扯起一抹苦笑。 他大概是真的疯了。 他仰头喝尽杯中的威士忌,取出一根香烟衔在嘴角。 他低头,单手拢住火苗,点燃香烟。 浓郁的烟草滑入肺腑,将他心底的那股苦涩压下,又顺着那阵青雾被吐出。 隔着眼前缥缈的青雾,傅宴舟看着不远处的女人。 海风吹起她散落的发丝,身上那条真丝披肩随风摆动。 她美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女,像是随时都要随着海风消散。 傅宴舟拿出手机,拍下照片。 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张照片,是他熬过人生最艰难的那段时间的唯一支撑。 夜已深。 林知晚回了房间。 傅宴舟并不在。 不在也好,免得见面尴尬。 今晚的事情,林知晚心里很清楚,她应该感谢傅宴舟。 感谢他愿意带她来这场宴会,感谢他在艾伯特出言不逊的时候,不顾情面的出手教训艾伯特。 她知道,艾伯特会因此记恨傅宴舟,傅氏或许也会受到影响。 这好像是第一次,傅宴舟在利益面前,选择了她。 此时,空荡荡的房间里,林知晚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晚宴上,那阵被她忽视的情绪,在这时候,慢慢浮出水面。 感动吗? 不至于! 跟傅宴舟带给她的伤害来比,这些实在算不了什么。 她只是在犹豫,是不是真的要继续跟傅明熙的合作。 如果那个计划继续,对傅宴舟来说,将会是一场不可挽回的灾难。 昏暗的房间里,林知晚坐在阳台上,看着漆黑的海面,和远处太平山上的灯火。 她知道,自己心软了。 不是因为还爱着傅宴舟,更不是为了傅宴舟。 她只是为了那个,曾经爱了傅宴舟十一年的林知晚。 如今,她已经获得了事业上阶段性的成功,不可否认,是傅宴舟帮了她。 她在想,或许自己该和傅宴舟好好聊一聊。 他们和平分手,对彼此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过去的那些伤害,那个没能留下来的孩子…… 她不想背负这些度过余生…… 傅宴舟一晚上没有回来。 他在六楼的酒吧待了一晚上。 不少女人看到他,都想上来搭讪。 可傅宴舟对她们完全没兴趣。 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住进自己心里的,甚至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已经决定离开…… 想到甲板上的那支舞,傅宴舟心头苦涩。 他原本可以和林知晚好好过下去,是他不知珍惜,没有早点看清自己的真心。 如今,一切都无法挽回。 林知晚下定决心离开,她再不是那个在帝景苑等他回家的女人。 她如今,有了更大的人生舞台。 而他,成为她最想丢弃的垃圾…… 宋今禾从派出所回来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 林知晚离开前的那句话,让她心里恐惧。 那就是个疯女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一晚上没休息好,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她脸上顶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 徐文君瞧见,心疼坏了。 她不知道女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昨晚她做好饭,今禾连饭都没吃就匆匆出门,直到凌晨才回来。 她等到半夜,在沙发上撑不住先睡着了。 宋今禾回来的时候醉醺醺的,她把人扶到卧室,又给她擦洗干净,喂了蜂蜜水才稍微放下心来。 如今,看着女儿有些水肿的脸和黑眼圈,徐文君心疼道。 “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酒大伤身,你看你的黑眼圈。 有什么烦心事,你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宋今禾对徐文君的唠叨很是心烦。 她一个人住习惯了,之前锦星在的时候她就已经很烦了,现在来了个徐文君,更是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 她本就心烦,现在听着这些话,更是觉得胸口生出了一股无名火。 宋今禾握紧手上的筷子,硬生生的将那股怒气压下。 “徐教授,我没事,昨晚喝酒,是因为……” 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果然,徐文君见她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着急道。 “昨晚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 当母亲的,不管孩子多大,都担心孩子被人欺负。 徐文君更是如此。 她已经亏欠这个女儿太多,现在只想弥补。 第136章 宋今禾知道自己的身世 宋今禾见徐教授这么关心自己,愈发肯定心中的猜想。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关心,何况,徐文君年轻的时候,也去过贵城。 当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答案,无论多么荒谬,都将是唯一的答案。 宋今禾抬头看着面前的老人。 人的心中一旦埋下怀疑的种子,眼前的一切,都会成为坚定那个猜测的证据。 就像现在,宋今禾突然发现,自己的眉眼和徐文君几乎一模一样。 徐文君见宋今禾一直红着眼眶看自己,心里的担心更深。 “怎么了孩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宋今禾低头,擦去眼角的泪水。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徐教授您对我太好了,从没有人像您这样关心我,也没有人像您这样,在乎我是不是受人欺负。 如果小时候,我有一个像您这样的妈妈,或许,我的人生,就不会变得这样糟糕了。” “啪”的一声,徐文君手里的那只碗,掉在了地上。 碎片落了一地,滚烫的粥溅到徐文君的腿上,顿时红了一片。 可徐文君却感受不到。 那点痛,跟女儿说的那些话,让她感受到的心痛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宋今禾一直在观察着徐文君的反应。 此时,她几乎可以确定,徐文君就是自己的妈妈。 可她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欢愉。 这么多年来,她对母亲的恨意,不比对宋家的人少。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自己被母亲抛下的那天。 她那么小,摔倒在泥坑里,她撕心裂肺的喊着妈妈,求妈妈不要抛下她。 可她的妈妈,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是拼了命的往前跑。 她的妈妈自由了。 却把她留在了地狱。 如今,她的妈妈是人人尊敬的知名教授,而她,却因为出身不好,离开了自己最爱的男人。 如果当初,妈妈没有抛弃她,选择带她离开。 那她就不是贵城山村出来的野丫头,而是徐教授的掌上千金。 她的人生,会像林知晚那样光鲜亮丽,她想要的一切,都能来得毫不费力。 甚至直到现在,徐文君也没有认她,只是把她当做学生。 她这个女儿,在徐文君的眼里,比不上自由,比不上前途,比不上名声…… 想到这,宋今禾的眼底,只有恨意。 她抬手抹去眼泪,来到徐文君跟前。 “徐老师,您没事吧?我去拿烫伤膏。” 转身之后,宋今禾的脸上只剩下冷漠。 既然她的妈妈把名声看得比她这个亲生女儿还要重。 那她也不必念着亲情,奢望母爱。 她该踩着这位徐教授,一点一点,爬到更高的地方…… 宋今禾拿来烫伤高,扶着徐文君到沙发上坐下。 随后,宋今禾双膝跪地,轻柔的给徐文君擦药。 看着面前的女儿,徐文君再也忍不住。 她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想着女儿过去受的苦,心都要碎了。 可她不知道,这时候低头给她处理伤口的宋今禾,眼底只有冷漠。 徐文君把宋今禾扶起来。 “我没事,没事! 你跟老师说说,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我能帮上忙!” 宋今禾伏在徐文君的膝盖上,双眸冰冷的看着前面,低声道。 “徐老师,您真好,如果您是我的妈妈,我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我就不会经历那么多了,也不会失去自己的爱人和孩子……” 徐文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她抱着女儿的头,“对不起……我……” 宋今禾仰起头来,满怀期冀的看着徐文君。 她以为,徐文君会认下她。 她以为徐文君的道歉和愧疚能让徐文君好好弥补自己。 可徐文君却没有将话说下去。 她不能认这个女儿。 那样,不仅会毁了自己,更会毁了女儿的前途。 徐文君颤抖着一只手,抚上宋今禾的脸。 看着那双跟自己相似的眉眼,她愿意付出一切,只要女儿能幸福。 她必须死死守住这个秘密,用徐教授的身份,托举女儿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 徐文君长叹一口气,扯出一抹笑容。 “乖孩子,以后你可以把徐老师当做你的妈妈,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跟徐老师说。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没有孩子,以后就把你当做自己的女儿。” 说完,徐文君将女儿抱紧。 她在心底发誓,一定会尽自己的所有去弥补女儿。 就算搭上自己一生的成就和名誉。 可她不知道,此时她怀里的女儿,认定她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才不敢认下她。 宋今禾的心一点一点冷却。 什么把她当做亲生女儿!! 说到底,还是不敢认下她! 既然所有人都不肯帮她,那她就只能靠自己了! 平安夜的晚上,徐文君坚持要和宋今禾出门。 这是她和女儿第一次一起过圣诞节。 商场里有许多人。 宋今禾陪着徐文君,买了一套红色的母女装,徐文君开心的合不拢嘴。 两人还去了很有名的网红餐厅。 只是她们没有提前预约,到那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长队。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徐文君习惯了定点吃饭,这时候已经饿的有些胃疼。 但今禾说,这家餐厅是最近很火的网红餐厅,她想带徐老师来体验年轻人的生活。 徐文君不想扫女儿的兴。 她在人群中忍着胃痛等着,但她心里是高兴的。 宋今禾也很高兴。 今天徐文君带着她逛街。 凡是她多看一眼的,不管是包包还是手表,徐文君都会毫不犹豫的买下。 那些奢侈品,平时宋今禾也只是偶尔才舍得买。 毕竟,她的钱都是宴舟给的。 她不想让宴舟觉得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之前的那些钱,在英国的时候,早就挥霍一空了。 所以,她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的购物了。 她也没有想到,徐文君竟然这么有钱。 此时的她正在欣赏今天买的那只百达翡丽的手表。 她没有注意到一旁,徐文君的脸色已经有些泛白了。 终于排队排到了他们。 两人进入餐厅坐下,宋今禾将菜单拿过来,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又将菜单递给徐文君。 “徐老师,看看您要吃什么?” 徐文君看了眼菜单,都是辛辣刺激的。 她现在胃正疼着,吃了这些只怕更难受。 “给我煮碗面吧。” 宋今禾又点了几样,才让服务生离开。 这时候,她拿起手机,刷着朋友圈。 没想到,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傅宴舟和林知晚! 第137章 林知晚遇险 宋今禾双眸一紧,放大了那张照片。 那像是在一艘邮轮上,看起来气派极了。 林知晚穿着一身旗袍,身边是傅宴舟。 他们在跳着华尔兹。 动态图片里,他们两人配合得很好,烟花在他们的头顶绽放,浪漫极了。 宋今禾的手紧紧的握着手机,嫉恨的盯着手机上的两人。 林知晚这个贱人! 她不是嚷着要和宴舟离婚吗! 现在居然勾引宴舟! 更让她崩溃的是,那艘邮轮的后面,像是香港的维多利亚港口! 傅宴舟居然带着林知晚去香港过圣诞节! 宋今禾这时候才注意到,那张动态图片中闪过倚一张熟悉的脸。 艾伯特? 他怎么会在那? 曾经在英国的时候,这个艾伯特和她交往过一段时间,只是这个神经病每次都让她浑身是伤,幸好后面他对她没了兴趣,她才躲过一命。 宋今禾注意到,艾伯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林知晚的身上。 这个艾伯特的是什么德行,她太了解了! 林知晚这样的女人,他一定有兴趣。 宋今禾心里很快就生出一个法子。 她打开通讯录,很快就找到了艾伯特的联系方式。 徐文君见菜已经上齐了,女儿还在一旁玩手机,忍不住道。 “今禾,先吃饭吧!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宋今禾给艾伯特发完消息,想着林知晚会经历什么,脸上忍不住扬起笑意。 她放下手机,往徐文君的碗里夹了一块火爆牛蛙。 “徐老师,您也尝尝。” 徐文君看着那红汪汪裹满了辣椒的牛蛙。 原本就不舒服的胃,这时候更痛了。 而且,她从不吃牛蛙。 见徐文君不动筷子,宋今禾道。 “徐老师,您怎么不吃?您尝尝,这道菜可是他们家的招牌,很好吃的!” 徐文君不想拂了女儿的好意。 毕竟,这可是女儿第一次给她夹菜。 她硬着头皮放进嘴里,根本不敢去咬就直接吞下。 辣椒呛得她不住咳嗽,胃里更是火烧火燎的疼。 宋今禾看出徐文君不能吃辣。 看着徐文君那副痛苦的模样,她心里竟生出了一丝快意。 她现在尝得这点痛苦,跟自己小时候遭受的那些相比,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宋今禾又给徐文君夹了一块辣子鸡。 “老师,这些都是我平常最爱吃的。 我们那么有缘,口味一定也一样。” 徐文君听完这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再次咽下,笑着吃了那块红彤彤的鸡肉。 ……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天色只是刚刚微亮。 洗漱过后,她在客厅看到了傅宴舟。 看样子,他在沙发上躺了一夜。 林知晚终究没有视而不见,回房间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身上。 她离开房间前往餐厅。 房门刚关上,沙发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睛。 傅宴舟早就醒了。 他知道林知晚不想看见他,所以便闭着眼睛装睡。 只是他没有想到,林知晚会给他盖上毯子。 他的指尖摸过那条毯子。 这似乎是这么多天来,林知晚第一次对他这样体贴。 想想,人还真是只有失去的时候才懂得珍惜。 从前那些年,林知晚事无巨细的照顾他,他却不以为意。 如今,一条毯子,就能让他受宠若惊…… 他都有些笑话自己了。 林知晚一个人去了餐厅。 时间还早,餐厅里的人并不多。 林知晚拿了些早餐,来到窗边坐下。 港城的早上总是雾蒙蒙的,尤其是海面。 这时候,太阳已经升到海平面,一缕金光刺破云霞,透过窗子洒进来,一切梦幻的如同梦境。 林知晚很喜欢这里。 她甚至想,和傅宴舟办完离婚手续,可以来香港定居。 那样一来,也方便她的工作。 想到将来,林知晚的心情很好。 她安静的享受着自己的早餐,这时候,对面的椅子上却坐了个男人。 是艾伯特! 看见这个男人,林知晚下意识的皱眉,起身就要离开。 这个时间点,餐厅里的客人很少,如果艾伯特想要犯浑,那些陌生人也不一定会出来帮她。 最好的办法,就是离这个混蛋远一点! 没想到,艾伯特却起身拦住她的去路。 林知晚,“让开!” 艾伯特昨晚已经从宋今禾那里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和傅宴舟的关系,根本就不像他们表现的那么好! 他也亲眼见到,傅宴舟在酒吧喝了一晚上的闷酒。 要是感情好,怎么忍心把那么漂亮的女人丢在房间里。 他昨晚在晚宴上出了那么大的丑,怎么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在宋今禾表示,今天会让傅宴舟离开游轮的时候,艾伯特就下定决心,要得到这个女人! 艾伯特举起双手,故意向后退了两步。 “傅太太脾气好大,是不是傅总昨晚没有满足你!” 听到艾伯特张口就是污言秽语,林知晚冷声道。 “你是想再被我丈夫打一顿吗?” 听到这话,艾伯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上前试图对林知晚动手动脚。 “丈夫?你是说,昨晚在酒吧,和几个美女一起饮酒作乐的那个男人吗? 让我猜一猜,他现在应该还没醒吧! 一定是昨晚应对那么多女人,累坏了!” 林知晚脸色一变。 傅宴舟昨晚在酒吧? 仔细想想,方才出来的时候,确实闻到了一股酒味。 她来不及多想,这时候,只想尽快离这个艾伯特远一点。 林知晚转身,想要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不想艾伯特却直接将她堵在墙角。 “林小姐,傅宴舟那么不解风情,留下你这么漂亮的女人独守空房。 我都要心疼了!” 他说着,还伸出一只手,想要去摸林知晚的脸。 林知晚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抓起桌上的东西就往艾伯特的脸上砸去。 “啊!” 滚烫的汤汁泼在艾伯特的脸上,引起一阵嚎叫。 林知晚趁机往外面跑去。 艾伯特气急败坏的抹开脸上的汤汁,一把扯住林知晚的头发。 林知晚吃痛,本能的向后面仰去,不想下一秒,艾伯特拿出一根注射器,直接扎进了林知晚的脖子。 林知晚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房间里的傅宴舟突然心脏一阵抽痛。 他猛地起身,捂着心脏的位置。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他立刻按下接听键。 里面是宋今禾的声音。 “宴舟,你在哪?快救我!” 第138章 林知晚被艾伯特抓走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异香。 她警惕的看着这个房间,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她想起艾伯特给她扎的那一针药剂,还有这间屋子里香味。 林知晚心底生出恐惧。 她拼尽全力,才从床上下来,重重的跌在地毯上。 她现在一定还在游轮上,只要她能离开这个房间,就有机会获救。 只是,林知晚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也低估了药性。 现在的她,甚至连爬到床尾的力气都没有。 此时她听见了水声,是从卫生间传来的,还有,男人的口哨声。 是艾伯特! 那声音,像是来自地狱,林知晚惊恐的浑身竖起汗毛,更加拼命的想要离开这个房间。 浴室里的声音像是催命符,每一次停顿,林知晚都惊恐万分的看向浴室的方向,生怕艾伯特突然出现在那里。 可是,就算她拼拼尽全力,也只是挪动了一点点。 这样下去,不等她离开这间卧室,艾伯特就要过来了。 林知晚很快放弃了离开房间的想法。 她找不到自己随身带着的手机,应该是被艾伯特拿走的。 自己消失这么长的时间,傅宴舟一定有所察觉。 他一定会出来找自己,她只要坚持等到傅宴舟来救她,就有希望。 想到这,林知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只要在傅宴舟找到她之前,保护好自己就可以了。 可她现在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她该怎么办? 慌张之际,她抬头瞥见了不远处茶几上有一把小的水果刀。 她眼底闪过惊喜,手脚并用,狼狈的朝着那个方向爬过去。 坚持,只要坚持到傅宴舟来救她就可以了。 林知晚抱着这个希望,拼尽全力的爬过去。 那个茶几不过到一个成人膝盖的高度,可以林知晚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管林知晚怎样努力,就是够不到那把小刀。 这时候,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 艾伯特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不断的瓦解林知晚紧绷的神经。 她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气,整个身子朝茶几撞去。 玻璃茶几应声倒下,玻璃碎了一地。 那把小刀,恰好落在林知晚跟前。 她欣喜的将那把刀握在手里,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抓的是那把小刀的刀刃。 她紧绷的神经让她完全注意不到手心冒出的鲜血。 就像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早已被满地的玻璃碎片扎伤。 艾伯特在浴室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出来就看到那个女人倒在一地的玻璃碎片上,就连那张脸,都划出了一道血痕。 “shit!” 艾伯特骂了一句脏话! 他气冲冲的走过去,揪起林知晚的头发,仔细看她脸上的伤。 他气急败坏的喊道。 “啊!你这个蠢女人!” 这个女人,居然划伤了她那张完美的脸蛋! 艾伯特的兴致,全被脸上的这道血痕破坏了。 他愤怒的扯着林知晚的头发,从满地的玻璃碎片拖过去,扔到浴室。 尖锐的疼痛让林知晚忍不住尖叫。 当冰冷的水从花洒喷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又惊又恐,无处可躲。 艾伯特还在叫骂着。 他最讨厌别人弄坏他的玩具! 他拿起花洒对着林知晚的脸,他要冲干净上面的血迹,他要让这件“礼物”恢复到完美的模样, 面对扑面而来的高压水花,林知晚被呛得险些窒息。 艾伯特一只手扯着她的头皮,一只手拿着花洒。 林知晚忍着剧痛,找准时机,拿出手里的那把水果刀,没有任何犹豫,朝着艾伯特的大腿狠狠刺去。 “啊!” 艾伯特一声哀嚎。 他拽着林知晚的头发,朝墙上狠狠撞去。 后脑勺遭遇猛烈撞击,林知晚眼前一阵黑影。 不等她喘口气,艾伯特抓着她的手,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 那一刻,林知晚真的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可她真是不甘心。 她的生活终于迎来了希望,她努力了那么久,才有机会开始新生活。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不! 她不要死在这里! 绝不! 林知晚握紧手里的刀,在一片血雾中,找到目标。 她拼尽全力,用自己全身的重量直直的朝着艾伯特撞过去。 那把小刀,扎在了男人的要害。 艾伯特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 林知晚的头也撞在了浴缸边缘。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看着眼前的天花板。 她已经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如果还是不能脱险,那她只求,最后自己还能活着! 贞操在性命面前,什么都不是! 傅宴舟落地京都之后,给林知晚打了电话。 手机依旧是无人接听。 六个小时前。 他收到宋今禾的消息,说自己出了车祸。 想到今禾在京都孤身一人,这种时候一定慌张害怕。 傅宴舟还是决定回来看看。 他当时就给林知晚打了电话,可电话响了很久都是无人接听,再打过去的时候,手机直接关机了。 傅宴舟以为,林知晚是故意不想接他的电话。 毕竟,林知晚现在有多讨厌他,他再清楚不过。 宋今禾那边在这时候又打来电话。 是她的主治医生打来的,说宋今禾嚷着害怕进手术室,不肯配合治疗,再耽误下去,怕是会保不住那只腿。 傅宴舟只能先安抚宋今禾,答应她这就回京都,答应她一出手术室,就能看见他。 宋今禾这才哭着应下。 挂断电话,傅宴舟立刻联系了游轮负责人,要用直升机回岸。 至于林知晚。 这场聚会还没有结束,接下来他们还有很多活动,这些活动,都会对她的事业大有裨益。 傅宴舟知道,林知晚对今禾一直有意见。 如果这时候让她跟自己一起回京都,对林知晚来说太不公平。 他给林知晚发了消息,只说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他必须先回京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骗了林知晚。 他跟自己说,只是不想让林知晚误会什么,即便,林知晚如今似乎早已不在意,他跟今禾的关系…… 林知晚睁开眼睛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你醒了?” 一记陌生的声音响起,林知晚转头看去。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的律师骆子昂。” 第139章 林知晚知道了傅宴舟为何回京 骆子昂? 是她的律师!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昏迷前的一幕再次出现在眼前,林知晚警惕的看了眼周围。 “放心,那个人不在这儿。 现在还在手术室抢救。 不过,艾伯特身份特殊,你把他伤得那么重,可能要做好被起诉的准备。” “那个坏蛋,把姐姐伤得这么重,挨几刀子已经算是便宜他了,还敢起诉?” 阿奇这时候从门外进来,气呼呼的骂着。 林知晚看见阿奇更意外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看见阿奇? “姐姐,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 周琦走到病床前,看着林知晚一脸迷茫的盯着自己。 他喊了一声。 “完了!小舅舅,姐姐不会是傻了吧!” 骆子昂这时候已经在沙发上坐下。 “放心,她就是傻了,脑子都比你的好用!” 听见小叔叔又损自己,还是在姐姐面前,周琦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他转身瞪了骆子昂一眼。 “我这就给外婆打电话,告诉她老人家,你根本没有什么女朋友,那都是你不想相亲的借口。” 骆子昂听见这话,抬头盯着周琦。 那眼神,让周琦脊背发寒。 他只能闭紧嘴巴,在心里喊着: 小人不记老男人之过! 林知晚现在只想弄清眼前的状况。 “阿奇,你怎么也在这里?骆律师是你的小舅舅?” 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小了。 周琦这时候才想起来,要跟林知晚解释。 他挠了挠头发,说道。 “其实我是港城人,妈妈叫我回来陪她过圣诞节。 你出事的那艘邮轮,是我外公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一直交给职业经理人经营。 这次出事,我妈妈想锻炼锻炼我,就让我和小舅舅处理,没想到出事的人是你! 姐姐,真是对不起,都是我没有管理好员工,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林知晚这时候才明白,原来阿奇才不是什么流浪歌手,而是个港城小少爷。 “不关你的事,我还得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骆律师。” 骆子昂在沙发上略点了点头。 “你和艾伯特的事情,警察已经介入调查。 现在对方要告你谋杀未遂,艾伯特身份特殊,你可能没那么容易脱身。” “哼!那个艾伯特,根本就是恶人先告状! 谁不知道他简直是从骨子里就烂透了。 要不是姐姐聪明,救了自己,现在姐姐说不定…… 我不管,小舅舅你要是不能帮姐姐打赢这场官司,你这港城大律师的名号就是浪得虚名!” 周琦小孩子心性,一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眼圈都红了。 他是真的害怕漂亮姐姐被那个混蛋欺负。 林知晚明白周琦是在担心自己,也很感动。 她强撑着晕眩,安慰周琦。 “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我啊!” 骆子昂是了解自己这个外甥的性子的。 他起身走到病床前,揪着阿奇的领子,将人拽到了一边。 “哎哎哎?你放开我!” 一米八的周琦被陆子昂像拎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 “林小姐,你刚刚醒来,还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警察那边,我会以代理律师的身份替你交涉。 你的手机在旁边的桌子上,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说完,就拎着周琦朝外面走。 “哎哎哎。你放开我,我要留在这陪姐姐。” 骆子昂,“你不在这,她休息得更好!” 病房门被关上,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林知晚开始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也很感激阿奇和骆律师。 看来,老天听见了她的呼声,没有让她的人生再次坠入地狱。 只是…… 救她的人,是阿奇和骆子昂。 傅宴舟去了哪里? 纵然对傅宴舟没了爱意,但她还算了解他的为人,应该不会明知她有危险,不管不顾。 她拿起一旁的手机,上面确实有傅宴舟打来的电话。 还有,他发来的消息。 原来,他回京都了。 林知晚说不上此时心里的感觉。 失望吗?倒也不至于。 她如今早就对傅宴舟没有丝毫爱意,他带她参加这次的晚宴,让她有机会成为了苏富比的拍卖师。 她没什么好埋怨的。 傅宴舟一直对工作上心,让他在游轮上三天不去管工作,确实为难他了。 何况傅宴舟在信息里也说了,是公司有急事。 一旦女人对男人彻底失望,不再抱有任何期望之后,很多事情都不会在意了。 林知晚放下手机。 她这时候才算是彻底松懈下来,她根本不敢回想,如果在游轮上,她没有拿到那把小刀会发生什么。 安静的病房里,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林知晚看了眼窗外,港城的天总是雾蒙蒙的,叫人心里也像是下了一场大雾。 医生给她输的药,里面有解毒剂的成分,她的身体很困,但脑子异常的活跃清醒。 她再次拿出手机,无聊的翻着朋友圈。 她看见了宋今禾发的一张照片,是她穿着病号服的照片。 配文是: 【答应我的,你一直说到做到! 果然,一出手术室,我就看见了你!】 林知晚看着那张照片,总觉得像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点开那张照片,放大之后,在右下角看见了一只手。 无名指上,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钻戒。 是傅宴舟…… 原来,他说的急事,是宋今禾。 也是,宋今禾的事情,对傅宴舟来说,当然是急事。 林知晚心底涌起一抹苦涩。 她甚至有些嫌弃自己。 明明已经在心里告诉自己无数次,不要再为傅宴舟的忽视难过,但这时候,心里还是会有些不是滋味儿。 想到自己在最危险的时候,甚至还在幻想傅宴舟可以来救自己,她觉得自己可笑极了。 那个时间,傅宴舟应该已经在飞机上,前往宋今禾的身边了。 林知晚关了手机,缓缓闭上眼睛。 只是,眼角还是滑下一行眼泪。 傅宴舟回到京都之后,便立刻去了宋今禾所在的医院。 车祸发生的时候,宋今禾喝了酒,涉嫌酒驾,警察也在手术室门口守着。 幸运的是,宋今禾只是将车子撞上了路旁的防护栏,没有伤到其他人,只是右腿受了伤。 徐文君在看到傅宴舟的时候,突然情绪激动的站起来。 “是你,今禾出车祸,都是因为你!” 第140章 宋今禾废了一条腿 傅宴舟看着向来优雅的徐教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有些不理解。 好在一旁的警察和护士这时候上前将他们拉开了。 “徐教授,您冷静一点。” 傅宴舟说道。 “今禾的事情,我会处理,您先回去好好休息。” 徐文君却不肯听他的。 她如何冷静。 亲眼看着女儿开车寻短见,哪个母亲能接受得了! “傅宴舟,你今天就给我个准话,今禾和小林,你到底要选择哪一个?” 傅宴舟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 他跟今禾,早就已经离婚。 何况,今禾出车祸的时候,他甚至都不在京都,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等他了解清楚,徐教授竟因为情绪太过激动,而直接晕了过去。 傅宴舟安排人急救,送去了病房。 手术室外终于安静下来。 傅宴舟坐在手术室外,看着亮起的手术灯,抬手拧了拧眉心。 他拿出手机,林知晚依旧没有给他发来消息。 她如今,确实已经不在乎他了。 就这样吧,等她回来,就去办理离婚手续。 他们之间,再也不会有什么牵扯…… 手术室的灯熄灭,傅宴舟起身过去。 护士推着宋今禾出来,麻药还没退,宋今禾还在昏迷中。 傅宴舟安排宋今禾住进顶楼的vip病房。 宋今禾的手术还算成功。 但因为耽误手术的时间太长,经脉受损严重,即便后期恢复得很好,可以摆脱拐杖,也很难和正常人一样运动。 听到医生这么说的时候,宋今禾崩溃大哭。 她以为只是小伤…… 她只是想逼傅宴舟回来,想让林知晚孤立无援的一个人面对艾伯特。 她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她无法接受自己从今以后变成一个瘸子。 傅宴舟并不知道这些。 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宋今禾。 他原本还想质问宋今禾为什么要醉酒驾车,如今却没有开口的机会。 他对医生说要尽最大的能力,治好宋今禾的腿。 他对宋今禾说,别怕,我会照顾你。 “不!林知晚不会让你照顾我!她会让你离我远远的,让我连你的面都见不到! 我会变成一个丑陋的瘸子,宴舟,我不要那样活着,我不要! 你让我去死! 我不要这样活着!” 宋今禾歇斯底里的哭喊,她发疯一般要扯去手上的输液针,不顾一切的想要伤害自己。 医生只能给她打了一针安定。 昏睡前,宋今禾拉着傅宴舟的手。 “不要丢下我,宴舟,不要丢下我……” 傅宴舟,“放心,我不走,你乖乖睡一觉。” 宋今禾终于睡去。 傅宴舟看着宋今禾裹着绷带的那条腿,眉心紧皱。 他去找医生详细聊了,即便是全球最顶尖的专家过来,宋今禾的腿,也不可能恢复得像常人一样。 宋今禾,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傅宴舟只觉得胸口闷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不想回病房,不想面对宋今禾,不想听她说话。 此刻,他很希望林知晚能够在他身边。 他,很想她…… 傅宴舟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回应他的,依旧是熟悉的机械音。 挂断手机,傅宴舟点了一支香烟。 他对着窗外吐出一串青雾,冷风在他脸上刮得有些疼。 现在的林知晚在做什么? 应该在和那些人觥筹交错,享受事业带给她的快乐和美好吧。 她早就应该享受这样的人生。 是他耽误了她五年。 现在,他该放手让她离开。 至于他…… 五年前的那场意外,他的人生早就不能由自己做主。 他的身上背负着一条人命,如今,今禾的腿也废了。 他要背负的,更多了…… 或许,和林知晚这五年的婚姻,已经是上天对他的恩赐了。 现在,上天要将这份礼物收走了…… 他给律师打了电话,让律师尽快起草一份离婚协议,等林知晚回来,他们就把手续办了。 他说完财产分割的细节,就挂了电话,他怕自己后悔,收回刚刚的那段话。 一会儿的功夫,窗台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 病房里又传来喊叫声。 是宋今禾醒了。 傅宴舟将尚未燃尽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脚往病房走去。 宋今禾看见傅宴舟,停止了哭闹。 她红着一双眼,眼角还挂着眼泪。 “宴舟,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嫌弃我是个瘸子,不要我了……” 宋今禾抱紧傅宴舟的腰,埋进男人的怀里,不断抽泣。 傅宴舟轻声安慰,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不会,我答应了你不会离开,好好养身体。” 宋今禾将男人抱得更紧。 方才,刚得知自己腿废了的时候,她是很崩溃。 但她很快就想清楚,如果用一条腿,能换来傅宴舟留在她身边,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傅宴舟的性格,她最清楚不过。 不然,当初她也不可能有机会嫁给他。 或许是老天爷都在帮她,让她有了留在傅宴舟身边的机会。 她抱紧男人,将眼底的算计遮住,啜泣道。 “宴舟,还好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傅宴舟安慰了好一会儿,才让今禾松开手。 照顾宋今禾吃完东西,傅宴舟在病床旁边处理工作。 宋今禾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她这时候已经知道林知晚被救出来了。 她发了一条仅林知晚可见的朋友圈。 宋今禾要让林知晚知道,她需要傅宴舟的时候,这个男人正在陪着自己! 林知晚在香港出事的消息封闭得很好,毕竟双方当事人都是社会顶流,这样的丑闻,谁也不敢往外传。 骆子昂不愧是拿到港城“大律师”资格证的人,林知晚全程不用跟警察交涉,就处理好了所有事情。 就连自恃身份的艾伯特,最后也被关进了监狱。 林知晚心里很清楚,想让艾伯特吃牢饭不是容易的事情,骆律师和周琦一定从中费了不少心思。 为了表示感谢,她出院之后,请骆子昂和周琦吃了饭。 回去的那天,周琦送她去机场。 经过这件事,他决定留在香港,好好学习怎么管理家族产业。 “姐姐,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努力,以后绝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再发生。 等我再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一定让你刮目相看。” 林知晚笑着说“好”。 两人在机场告别。 林知晚前往机场的候机大楼。 此时她却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徐文君打来的。 第141章 男人的心里真的能装下两个女人吗 “小宋,老师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电话刚接通,徐文君就用恳求的语气说道。 林知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她听得出,徐老师的声音带着哭腔。 “徐老师,您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徐文君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看了一眼里面的女儿,心痛如刀搅。 她女儿的腿废了。 以后,只能当个瘸子了。 这两天,女儿不吃不喝,只有那个傅宴舟来的时候,喂她吃东西,才能吃下一点。 她当然希望女儿能跟那个男人划清界限。 她很清楚,只有远离男人,女儿才能将心思放在事业上。 可现在,她女儿的命,都在傅宴舟的身上。 身为母亲,难道要她眼睁睁看着今禾去死吗! 徐文君深吸一口气,抹了抹眼泪。 她拿着手机,朝走廊上走去。 “小林,老师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这么做,但老师真的没办法了……” 说到这里,徐文君再也忍不住,掩面哭了出来。 电话那头的林知晚担心坏了。 她以为徐老师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特别艰难的事情,不然徐老师不会这样为难。 “徐老师,您别着急,慢慢说。” 徐文君控制住情绪,这时候才重新开口。 “小林,老师知道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你现在事业这么成功,老师也为你高兴。 所以,老师想求求你,能不能把傅宴舟,让给今禾?” 徐文君颤抖着,终于将这句话说出来。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很过分,可她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 她得让女儿活下去啊! 林知晚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徐老师,您说什么?” 徐文君这时候已经不像之前那样难以启齿。 遮羞布撕开一个口子,很多事情就变得容易很多。 徐文君抬手擦了擦眼泪,咽下哽咽。 “小林,老师知道,傅宴舟对你一直不好,你也早就有了离婚的心思。 既然你们两个已经没有感情,那不如就此分开。 今禾她的腿受伤了,以后可能连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都会困难。 她要是没了傅宴舟,会活不下去的。 可是你不一样,你现在已经是郭启明的学生,前途一片大好。 所以,就当是老师求你,和宴舟分开,把他让给今禾吧……” 林知晚握着手机,站在人潮拥挤的候机厅。 她很难相信,自己一向敬重的教授,居然会为了宋今禾,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是要跟傅宴舟分开。 但绝不是为了满足宋今禾,要把傅宴舟让出去。 林知晚不禁问出了一直以来,心底的那个疑问。 “徐老师,宋今禾跟您,究竟是什么关系?” 徐文君沉默了很久,半晌,才说道。 “小林,我相信你的人品,不会泄露老师的秘密。 我们见一面,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也希望你能帮老师一个忙,答应老师的请求,把傅宴舟让给今禾。” 林知晚听见了机场广播的登机提醒。 “老师,我们见面再说。” 挂断电话,林知晚前往登机口。 两万米的高空上,林知晚看着窗外的云海,想着方才的那通电话。 徐老师说,宋今禾的腿废了,傅宴舟应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匆匆赶回京都。 她不会因为宋今禾的腿受伤而高兴,只是奇怪,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能让徐教授,因为心疼,而让她把傅宴舟让给宋今禾。 这实在不是徐老师的性子。 林知晚的心底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但她不敢往深了想。 万一自己想的是真的,那徐老师这辈子的学术生涯就毁了。 林知晚摇头,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算了,真相究竟是什么样,等见到徐教授,就能问清楚了。 傅宴舟这些天一直在医院陪着宋今禾,就连工作,都是汪雪盈把文件送过来,签好之后,再带回公司。 汪雪盈也越来越看不懂傅总了。 贺律师给傅总拟定离婚协议的事情,她也知道。 难道傅总真的要和太太离婚,和宋今禾复婚? 傅总是脑子伤到了?还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 前段时间不是还想办法要修复和太太之间的关系吗? 难道跟宋今禾受伤有关? 傅宴舟叫了几声“汪秘书”,都不见她应声,他提高声音。 “汪秘书!” 汪雪盈终于回过神来。 “傅总!” 傅宴舟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发作。 他指出文件上的几处问题,让她带回去交给市场总监重做。 “好的,傅总!” 汪雪盈收回文件。 傅宴舟见她还站在那儿,问道。 “还有什么事吗?” 汪雪盈面露难色。 “确实还有一件事。” 她拿出一本策划文件。 “这是您之前说的,要将珠宝新品发布会,定在傅太太生日的那天。 现在……” 汪雪盈看了一眼病房里间的方向。 “现在,还按照之前的策划方案来吗?” 傅宴舟握着签字笔的手一顿。 他倒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伸手将那份文件拿过来,翻看里面的细节。 原本,是想借着这场发布会,让林知晚回心转意,打消离婚的念头。 现在…… 傅宴舟看了一眼面前的离婚协议书。 “发布会的日期不变,活动方案,我亲自改,太太还是会出席。 你联系g.m品牌方,她很喜欢这个牌子的礼服,活动当天,我要她穿上g.m的镇店之宝。” 汪雪盈应了下来,却也更看不懂老板了。 傅总这究竟是要做什么? 男人的心里,真的可以同时装下两个女人吗? 果然啊,这个世界上,只要会呼吸的男人,就会出轨! 傅宴舟不知道的是,宋今禾这时候早就醒了。 她将会客厅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当她听到傅宴舟对林知晚的安排时,她嫉妒得快要疯了。 她看着自己的右腿,想着以后就算自己能留在傅宴舟身边,也只是一个瘸子! 傅宴舟绝不会带她出去应酬见人。 她永远不能像现在的林知晚一样,光鲜亮丽的以“傅太太”的身份见人。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付出了一条腿的代价,林知晚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艾伯特这个废物! 她气不过,给艾伯特发了条消息。 此时的宋今禾并不知道,这条消息,成了她跟艾伯特合谋的证据。 林知晚的飞机落地之后,手机一开机,就收到了无数条未接电话。 都是周琦和骆子昂打来的。 骆子昂还发来消息: 【林小姐,现在有证据指明,艾伯特绑架你,是有人指使。】 第142章 林知晚知道了宋今禾的身份 林知晚站在机场,听着骆子昂在电话里说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爬起。 有人指使艾伯特? “是谁指使他?” 林知晚问道。 骆子昂看着手机上的聊天信息,说道。 “这个人你认识,是你丈夫的前妻,宋今禾!” 林知晚在口中嗫嚅着这个名字。 她这时候想起来,宋今禾曾经在英国工作,或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和艾伯特认识的。 骆子昂在电话里继续说道。 “几个小时前,我动用关系拿到了艾伯特的手机。上面的通话记录已经被删除干净,找不到任何线索。 没想到,这个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备注名是molly,消息上写着艾伯特是个废物,她已经把傅宴舟支开,艾伯特还是没能伤到你分毫。” “所以,宋今禾是故意伤了自己的腿,就是为了支开傅宴舟,好让艾伯特害我?” 林知晚只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是恶毒又可怕。 骆子昂并不知道林知晚口中的事情。 他继续道。 “现在我已经根据ip确定就是宋今禾指使艾伯特这么做,我会通知京都当地警方,尽快抓捕宋今禾。” “不!” 林知晚立刻否决了骆子昂的做法。 “宋今禾现在在医院里,她为了害我,不惜伤了自己的一条腿。 现在傅宴舟就在医院,有他在,没人能动得了宋今禾。” 骆子昂拧眉。 “傅先生要是知道宋今禾做的那些事情,难道还会护着她?” 林知晚走出机场。 京都的寒风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林知晚看着萧瑟的冬日城郊,唇角扯起一抹苦笑。 “谁知道呢? 如果让傅宴舟知道了这件事,可能我就彻底没有机会给自己报仇了。 说不定,傅宴舟还会用我的家人威胁我,只为给宋今禾洗脱罪名……” 毕竟,在港城的时候,傅宴舟不就是把她独自抛下,飞回京都陪宋今禾了吗! 电话那头的骆子昂,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 他听着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声音。 悲凉,孤独,却又带着一丝让他咋舌的坚韧。 他想起在病房里,这个女人总是望着窗户发呆,想着她交给他的那些离婚证据。 骆子昂做律师这么多年,打过的豪门离婚官司也不下上百,却很少见到像林知晚这样的女人。 看着明明再柔弱不过,但却坚韧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骆子昂甚至想见一见傅宴舟,究竟是蠢到了什么地步,才会放弃明珠捡鱼目。 林知晚,“骆律师,这件事情,还请您暂时为我保密,我想要自己处理。 另外,能不能麻烦您,把艾伯特和宋今禾的聊天记录发给我。” 骆子昂答应下来。 “有什么要帮忙的,记得跟我说。” 林知晚,“谢谢你,骆律师!” 挂断电话,手机很快收到一张聊天截图。 林知晚看了一眼,将图片保存下来,抬手找了一辆出租车。 徐文君是算准时间给林知晚打电话的。 事关女儿的事情,她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接到徐老师电话的时候,林知晚还在出租车上。 她准备回帝景苑。 她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宋今禾,“傅太太”的身份,会让她所有的行动都会容易很多。 用宋今禾最想要的身份去打压她,才能把刀子插在她的心窝上。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林知晚不禁在想: 如果徐老师知道宋今禾做的那些事,还会这么护着她吗? 还会让自己,把傅宴舟让给宋今禾吗? 林知晚心里觉得应该不会。 徐老师向来正直,在大是大非面前,绝不会徇私。 林知晚甚至想要快点见到徐老师,将真相告诉徐老师,让徐老师早日清醒。 她接通了电话,徐老师约她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林知晚知道那家医院,是傅氏控股的高端私立医院。 傅宴舟,是真的很重视宋今禾。 咖啡厅。 徐文君一早就在等着了。 她点了一杯白开水,找了个最里间的位置。 她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因为见一个学生这么紧张。 她当然知道自己提出的要求有多过分,但身为一个母亲,她只能这么做。 好在小林和她丈夫本就没什么感情。 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小林应该会同意的吧! 林知晚来到咖啡厅,走到最里面,才看见徐老师。 她在徐老师的对面坐下。 服务生过来,她要了一杯蓝山。 徐文君抬头,看见林知晚的脸色不大好,额头还贴了一块纱布。 “这是怎么弄得?” 林知晚见老师并没有一开口就提宋今禾,还关心自己的伤,不禁松了一口气。 还好,徐老师果真像自己以为的那样,没有为了宋今禾失去理智。 “前几天在港城受了伤。” 说到这,林知晚看了眼徐教授,想着要不要直接把宋今禾主谋害她的事情,直接说出来。 但她有些担心,徐老师会受不住。 徐文君却先一步开口。 “你的伤看起来,确实不严重,不像今禾……” 说着,徐文君叹了一口气,眼圈再次泛红。 “她还那么年轻,腿就废了,以后,可怎么活啊?” 林知晚的淡笑僵在脸上。 她看着徐教授,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那句话。 “徐老师,宋今禾,是您的女儿吗?” 徐文君红着眼眶,眼睛躲闪着看向别处,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林知晚心中大骇。 “徐老师,您……您是在宋今禾考上您的博士之后,才认出她的吧?” 林知晚直到这个时候,还在为徐教授找补。 她实在不敢相信,一向以严谨的科学态度着称的徐教授,有一天会因为私情,招收亲生女儿为自己的博士生。 这可是明令禁止的! 一旦被发现,她这辈子的学术生涯就毁了。 徐教授这时候将一张脸埋在手心,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难过。 她苍老的身体佝偻着,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在这时候却弯下了。 “小林,老师知道,现在你一定对老师失望透顶,可我是一个母亲,我亏欠今禾太多……” 徐文君将年轻时下乡到后来考上大学的事情,说给林知晚听。 她抓住林知晚的手,哭着道。 “小林,你明白吗?是我耽误了今禾,她本来可以拥有幸福的一生,可就是因为我的自私,我把她丢下了,所以她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得弥补她。”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老人,一颗心,渐渐冷了下去。 她抽回自己的手。 “你要弥补她?可为什么牺牲的人,是我?” 第143章 林知晚:我绝不会放过宋今禾! 徐文君看着林知晚,脸上的愧疚,少了许多。 她甚至不明白,林知晚怎么能说出这样冷血的话来。 “小林!” 徐文君冷下一张脸。 “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老师记得你不是这样的孩子啊!” 她看着林知晚。 “你不是说过,要和傅宴舟离婚吗?据我所知,你们夫妻本来就没什么感情,为什么不能成全今禾和宴舟! 他们之间还有一个锦星。 你夹在中间,永远都是个第三者啊!” 徐文君自以为是苦口婆心的为了林知晚好,殊不知,这些话,落在林知晚的耳朵里,就像是在往她的心窝上戳刀子。 “第三者?” 林知晚实在想不到,自己一向敬重的老师,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颠倒黑白的话。 “徐老师,现在真正的第三者,是宋今禾! 你知不知道,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止一次的找人伤害我! 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婚姻去成全她! 徐老师,您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徐教授吗! 您知不知道,如果学校知道了您和宋今禾的关系,您会受到处分的! 宋今禾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好,她坏透了!根本不值得您……” “小林!” 徐文君重重的拍着桌子,不许林知晚再说下去。 她不许任何人诋毁她的女儿。 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徐文君看了眼周围,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语气缓和了许多,看着林知晚说道。 “小林,你没有孩子,不明白一个母亲能为孩子做出多少牺牲。 你没有经历过十月怀胎,生产之痛,是不会明白为人母的苦心的。 就算老师求你,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把傅宴舟让给今禾吧。 你现在什么都有了,可今禾,她以后连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都会变得困难。 老师求求你,体谅老师的爱子之心,答应老师的这个请求吧。” 林知晚听着徐文君的那些话,听着她最敬爱的老师,说她没有生过孩子,不能体会为人母的爱子之心。 林知晚甚至有些嫉妒宋今禾,身边所有人都愿意放弃原则无条件的守护她。 可谁又来心疼自己呢! 林知晚没有继续待下去,也没有将宋今禾勾结艾伯特的事情,告诉徐教授。 她知道,现在就算把证据放在徐教授跟前,徐教授也只会认为,是因为她当初抛弃了宋今禾,才会让宋今禾变成现在这样。 她会找各种理由,为宋今禾开脱。 林知晚不想看到那样的徐教授! “徐老师。您说的我做不到!宋今禾的腿受伤,是她自作自受。 我不会为了她,和傅宴舟离婚。” 说完,林知晚起身就要离开。 徐文君在后面叫了两声,林知晚停住了脚步。 就在徐文君以为事情有了转圜余地的时候,林知晚看着徐文君,一字一句道。 “徐老师,我很感激您当初对我的教导和信任,在我心里,您永远都是我最敬爱的老师。 但,我跟宋今禾的账,不会就此算了。 她的那条腿,不是因为我伤的,但我遭受的一切,却都是拜她所赐。 徐老师,我不会放过她的!” 说完,林知晚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厅。 徐文君坐在位子上,双手掩面,因为痛苦,整个身子都在不停的颤抖。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要求有多无理,可她还有别的办法吗? 她已经抛弃女儿一次,现在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女儿的人生被彻底毁了吗? 老天爷,要是真的有什么报应,就冲她来吧! 今禾这辈子已经够苦了。 只要能让她的今禾得偿所愿,她什么都愿意! 离开咖啡厅,林知晚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咖啡厅的方向,徐教授的那些话,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徐老师说,她没有生过孩子,不懂一个母亲的爱子之心…… 真是天大的想笑话。 她是没生过孩子,甚至那个孩子还没有成型,就化作一滩血水离开了。 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成为母亲了…… 徐教授说她不能懂一个母亲对孩子无私的爱,可锦星那孩子,是她亲手养大的。 宋今禾,又为锦星做了什么呢! 她甚至恶毒的想,在某种程度上,徐教授和宋今禾真的不愧是母女。 她们都为了自己的前途,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林知晚当然明白,生孩子并不意味着,要为孩子牺牲一切,但那个被抛弃的孩子,何其无辜。 徐教授如今事业名利都有了,便想要弥补宋今禾。 宋今禾在国外待了五年,回国之后,就要把锦星带在身边。 她们把孩子当做什么! 没有感情和思想的木偶吗? 林知晚说不清心里的那团愤怒,是因为徐教授的偏私,还是因为徐教授口中的无私母爱。 但她清楚一点,她绝不会让宋今禾好过! 林知晚给傅宴舟打了通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就在林知晚以为,这则电话打不通的时候,电话那头按下了接听键。 “晚晚?” 收到林知晚的电话,傅宴舟很是意外。 他本想第一时间接听,但今禾就在旁边,刚刚睡下。 他怕吵醒今禾,只能拿起手机,来到病房外面的走廊上接听电话。 “在游轮上玩得开心吗?” 林知晚听出傅宴舟那边带着回音,应该是在什么空旷的地方。 呵! 看来,是怕被宋今禾听到,出来接电话了。 还真是够贴心的! “嗯,是挺开心的!” 林知晚开口。 “我已经回来了,张妈说你一直没回家,还在公司忙吗?” 傅宴舟抬手,轻轻锤了下额头。 这些天在医院,忘了港城的聚会早已结束,林知晚也回国了。 他轻咳一声,说道。 “嗯,公司事情有点多,抱歉,忘记去机场接你了。” 林知晚听着电话里男人拙劣的谎言,并没有戳破。 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医院的方向,眼神清冷。 “没关系,工作重要。今晚回来吗?我有事情想跟你商量。” 傅宴舟难得听见林知晚和自己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话,心里很是受用。 他当然想回去。 这些天,每天闭上眼睛,他的心就被林知晚占满了。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思念一个人的时候,连心脏都会疼。 他刚要开口答应下来,身后却出现一记声音。 “宴舟,你在跟谁打电话?” 第144章 林母脑溢血,林兄被捕 宋今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 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病号服,走廊上的窗户敞开着,寒风呼啸而过。 轮椅上的女人,一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 护士推着她朝傅宴舟走来。 林知晚当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 她故意问道。 “你在跟谁说话?” 傅宴舟看着朝自己慢慢靠近的宋今禾,眸底黯淡。 他对着手机轻声道。 “晚晚,公司有事,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傅宴舟挂断了电话。 他抬脚朝着宋今禾的方向走去,步履沉重,像是清醒的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进深渊。 他接过护士手上的轮椅。 “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小心感冒。” 宋今禾敛下眉眼,低头遮去眸底的戾气。 “总是在病房待着,太闷了。而且,看不到你我心里总是不安稳。” 傅宴舟“嗯”了一声。 “那我去给你拿件外套,我们去花园里转一转。” 宋今禾,“好!” 方才傅宴舟在电话里说的,她听得一清二楚。 林知晚回来了。 如果让林知晚见到傅宴舟,跟宴舟说了在游轮上的事情,宴舟一定会回到林知晚身边。 她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她要想个办法,在宴舟答应娶她之前,把林知晚支开。 她要让傅宴舟和林知晚,绝无复合的可能。 林知晚看了眼被挂断的电话,觉得实在可笑。 这种感觉,怎么好像自己才是见不得人的那个! 她再次给骆子昂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查一查,宋今禾在英国的五年都做了什么。 艾伯特那样卑鄙无耻的人,居然能听宋今禾的指使,两人的关系一定不一般。 她要找出宋今禾的所有弱点,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只是,林知晚没有想到,宋今禾会先她一步出手。 林时聿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林知晚正在研究所工作。 她习惯了在工作的时候把手机关机,不被任何事情打扰。 这也是郭启明教授的要求。 毕竟,他们手里的瓷器,每一件都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孤品。 如果在工作中,因为电话或者别的事情分心,损坏了古董,那这份损失谁也承担不起。 当林知晚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手机上已经有几十条哥哥打来的的未接来电。 林知晚的心“咯噔”一下,预感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她立刻给哥哥回了电话,接电话的却是夏栀。 “夏栀姐,我哥呢?” 夏栀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手术室门外,说道。 “林小姐,林太太晕倒了,医生说是脑出血,现在还在抢救。” 林知晚听到这句话,眼前一阵发黑,险些摔倒。 她扶住桌角,声音已经有些颤抖。 “我现在就回沪城。” 挂断电话,林知晚已经慌得六神无主。 脑出血…… 怎么会这样…… 距离哥哥打电话,已经过去五个多小时,妈妈还没有从手术室出来,一定是因为情况不太好。 万一…… 林知晚不敢往下想,她得立刻回去。 她跟郭教授请假之后,立刻赶往机场,登上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沪城。 林知晚赶到医院的时候,只看见夏栀一个人在医院守着。 “夏栀姐?” 林知晚走过去,轻轻叫了声。 夏栀刚才靠着椅子不小心睡着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休息,整个人疲惫极了。 她睁开眼睛,看见是林知晚。 “林小姐,你回来了?” 林知晚点头。 看着夏栀熬红的眼睛,她说道。 “夏栀姐,辛苦你了?我妈妈怎么样?” 夏栀带着林知晚去了icu的探视窗口。 看着母亲浑身插满管子躺在那里,林知晚心里的滋味儿很不好受。 她红着眼眶,不让自己哭出来。 “夏栀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妈妈怎么突然就脑出血了。” 夏栀看了一眼林知晚。 她拉着林知晚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林小姐,是林先生外面的那个女人,找到了昆曲艺术中心。” “什么!” 林知晚在一瞬间浑身血液逆行。 她实在没想到,爸爸外面的那个女人,胆子居然大到这个地步。 她最担心的那件事,还是发生了。 林知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那个女人现在在哪?还有,我哥怎么不在?” 说到这,夏栀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有些撑不住了。 她抬手抹去眼泪,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阿聿现在还在里面,林小姐年纪小,林太太还在病床上躺着。 她不能慌。 “林小姐,林总被警方带走了,到现在还没被保释出来。 你来了就好,我去警局,你在这守着林太太。” 林知晚拧眉。 “哥哥怎么会被警方带走了?” 她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猜想。 “是爸爸……” 夏栀点头。 “林太太晕倒以后,阿聿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昆曲艺术中心,那对母子还在那里,阿聿一时冲动,对那个女人动了手,她……当场就流产了。” 林知晚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麻烦。 “我去警局吧。” 林知晚说道。 “对方要是真没了孩子,林修远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让哥哥出来。 我妈妈这里,还要麻烦你……” “这里有我,你别担心。” 夏栀说道。 林知晚点头,看了眼病房里的人,随后朝着电梯走去。 京都。 傅宴舟在医院待了快一个星期,宋今禾的腿伤已经可以出言,但情绪依旧不稳定,心理医生说有抑郁倾向,需要尽早干预治疗。 傅宴舟给她安排了最好的医生。 接到电话的时候,傅宴舟正陪着宋今禾接受心理辅导。 电话是傅宴舟安排在昆曲艺术中心的经理人打来的。 傅宴舟听到了事情的经过。 “你先去警局,把林时聿带出来。” 交代完这些,傅宴舟让汪雪盈订一张最早去沪城的机票。 宋今禾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 千算万算,没算到宴舟居然在沪城安排了人。 她绝不能让宴舟一个人去沪城。 “宴舟,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傅宴舟挂断电话。 “林太太脑出血住院。” 宋今禾,“是林小姐的母亲吗?那你确实得去。 她帮我们照顾锦星,我一直想要当面好好感谢她,我们一起去吧!” 第145章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傅宴舟不假思索的拒绝。 “你的腿不方便,还是留在京都吧! 我会替你转达谢意。” 不想,傅宴舟刚说完这话,宋今禾就红了眼眶。 她突然抬手,使劲打着那只受伤的腿。 “我是个废物了! 我是个废人了!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要成为你的累赘,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宋今禾歇斯底里的哭喊,傅宴舟只能先安抚她。 待宋今禾冷静下来,傅宴舟找到医生。 “傅先生,宋小姐现在的状态,最好不要让她受到任何刺激。 家属最好不要提到关于她腿的任何事,也不要事事顾忌她的腿,就把她当做是一个健康的人,不要让她觉得自己没有价值。 最好,是能让她待在最信赖的人身边,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 傅宴舟点头,走出医生办公室, 宋今禾坐在轮椅上,一脸歉疚的看着他。 “宴舟,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我……” 宋今禾将脸埋进手心。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不想变成这样的疯女人,我只是,不想变成一个废人!” 傅宴舟在心底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走到宋今禾的身边,缓缓蹲下,握住宋今禾的手。 “不会。” 他抬头看着宋今禾,一字一句道。 “我一定会给你找来最好的医生,把你的腿治好。 你不会变成一个废人。 锦星还需要你这个妈妈,我带你去沪城,我们把锦星接回来,好不好?” 宋今禾哭着点头。 她双手紧紧抱住傅宴舟,将头埋进男人的颈窝。 鼻尖是男人独有的雪松香。 宋今禾甚至希望,这条腿最好永远都别好。 这样,宴舟就会永远留在她身边。 …… 林知晚赶到警局。 警方的人向林知晚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 在知道他们和受害人的关系时,警方隐晦提醒,如果当事人愿意私下调解,那这个案子就不成立,林时聿也能立即出来。 林知晚立刻给林修远打了电话。 可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林知晚知道,林修远这是故意不接电话。 他为了外面那个女人,几次三番让哥哥进警局。 现在,妈妈还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他不但没有在病床前守着,甚至还要把哥哥一直关在监狱里。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做父亲! 林知晚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那个男人。 他不爱母亲,却不肯放弃母亲的身份给他带来的名誉。 他喜欢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昆曲名角虞汀晚,却又将她困在家里,折去她的羽翼,让明珠蒙尘。 现在,更是不惜伤害母亲和哥哥。 林知晚此时只恨自己不够强大,她需要金钱,更需要权力,她要保护母亲和哥哥! 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一记声音。 “傅太太,傅总让我过来帮您,您叫我李绅就好。” 林知晚转身就看见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 李绅。 这个名字,她听过,是傅宴舟留在哥哥身边,说是帮哥哥处理公司事务的经理人。 李绅和林知晚打过招呼,便去跟警察交涉。 傅宴舟已经和警局负责人联系过,警员核对之后,便把林时聿放了出来。 “哥!” 林知晚第一时间跑到哥哥身边,她确认哥哥除了憔悴了一些,没有其他问题,稍稍放心了些。 林时聿看着妹妹,心头一阵酸涩。 他摸了摸妹妹的头。 “别怕!不会有事的!你先去医院看着妈妈,我去找他们。” 林知晚却把哥哥拦了下来。 “哥!我去!” 她看着林时聿,一字一句道。 “那个女人的孩子没了,你这时候出面她一定会让你难堪。 很多事情你都不好说,我去找她。 夏栀姐一直在医院陪妈妈,你去医院吧,让夏栀姐回去好好休息。” 林时聿看着眼前的妹妹,他突然意识到,晚晚现在,似乎比自己还要成熟。 林知晚陪着哥哥离开了警局。 她对李绅说道。 “李经理,麻烦你先送我哥回医院,还有,傅宴舟在沪城警方的人脉,我要用。” 李绅将那个人的号码给了林知晚,陪着林时聿回了医院。 林知晚看着那人的名字,心里暗叹,傅宴舟的实力似乎不止表面那些。 他人在京都,却能让沪城的这位替他走动关系。 他的本事,绝不止在傅氏集团表现出来的那样。 收回思绪,林知晚给那人打了电话。 医院里。 林修远轻声细语的哄着床上的女人。 “兰芬,那也是我的孩子,没了我也心疼。 何况,我们还有耀祖。” 赵兰芬扑进林修远的怀里。 “远哥,我为了怀上这个孩子,吃了多少苦,你不是不知道。 他是故意的! 他就是冲着我的肚子来的!” 女人哭起来没完没了。 林修远渐渐也没了耐心。 “既然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来得不容易,你为什么要去汀晚那里! 她脑出血,人到现在都没有清醒! 阿聿那小子,一向把他妈妈和妹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去那里?” 孩子没了,林修远也很痛心,他更气的,是赵兰芬居然将这件事情闹到了虞汀晚跟前。 如果虞汀晚醒不来也就算了,万一醒来要跟他离婚…… 想到这,林修远又骂了赵兰芬一句“蠢货”! 赵兰芬本想借这个没了的孩子,让林修远心生愧疚,给自己谋个名分。 可她却忘了,林修远这个男人,除了他自己,谁也不在乎。 她这么多年,能一直跟在林修远身边,早就把这个男人看透了。 见林修远真的生气了,赵兰芬也不敢再闹。 她抽抽涕涕的抹眼泪,软着声音说道。 “阿远,对不起,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去见她,是想求她收养我的孩子,我不想让孩子一辈子顶着私生子的名声啊! 你知道的,耀祖平时最崇拜的就是你,可是每次都只能叫你一声舅舅。 他现在大了,上次问我,为什么在外面要把‘爸爸’叫成‘舅舅’。 阿远,在他心里,你就像英雄一样,要是让他知道真相,他怎么接受的了! 我可以没名没分的跟着你,难道我的孩子也要吗!” 林修远最疼爱的,就是那个小儿子。 赵兰芬也是拿准了这一点。 果然,赵兰芬说完这些,林修远的脸色就缓和了很多。 “行了,别哭了,坐小月子的人,哭坏了身体怎么办! 你好好休息,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这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林知晚带着四名警察出现在病房。 第146章 林知晚手撕渣爹和三儿 不等林修远和赵兰芬回过神来,警察已经上前将赵兰芬控制了起来。 “你们是谁?你们要做什么?” 赵兰芬挣扎着,但她怎么会是警察的对手,何况林修远这时候也已经被另外两名警察牢牢控制着。 林修远看着女儿,大声骂道。 “你疯了!你要干什么!快让他们放开我们!” 林知晚冷着一张脸。 她无视林修远的怒吼,走到赵兰芬跟前,对着那张脸,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扇了过去。 想着妈妈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这时候,就算把赵兰芬千刀万剐,都换不回母亲的健康。 区区两个巴掌,怎么足以泄恨! 赵兰芬刚刚做完引产手术,正是虚弱的时候。 林知晚的这两巴掌,打得她眼前一阵发黑,甚至来不及哀嚎就晕了过去。 醒来后只能虚弱的趴在床上小声呜咽。 林修远在一旁瞪红了眼。 不是因为心疼赵兰芬被打,而是不能接受,林知晚居然敢当着他的面,对赵兰芬动手,这不是明摆着不把他放在眼里吗! “林知晚,你反了天了是不是!” 林知晚却只是冷眼瞧着他。 那森冷的气势,将林修远没骂完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林修远心中大骇。 这个女儿,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气场。 难道真是在那个傅宴舟身边待久了,耳濡目染的? 林知晚走到林修远跟前。 她脚下穿着高跟鞋,和眼前的父亲身高齐平,但那气场,却足足压了林修远一个头。 “林修远!” 她直呼父亲的名字。 在她心里,林修远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父亲。 “我一直觉得,你虽然自私,薄情,但你胆子小,贪生怕死,爱慕虚荣,应该不会威胁妈妈的安全。 毕竟,有妈妈在,你就能凭借妈妈和外公的名声,利用他们的人脉,为自己脸上贴金,谋取利益。 所以我才一直没有急着告诉妈妈真相。 我以为,你要是有能耐,骗妈妈一辈子,那对妈妈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 但你,实在太恶毒!”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杀了他。 可他却是她生物学父亲。 甚至,她在知道真相之前,是真的以为,她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爸爸。 直到那天,她看见真相。 从那一刻起,她心目中的爸爸,就彻底烂了。 林修远听着林知晚说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此时是连装都不想装了。 “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以为嫁给傅宴舟,你就能指着鼻子骂我了! 我告诉你,我是你老子! 你身上留着的,是我林家的血! 别拿虞家父女俩来压我! 他们算什么东西!仗着有权有势,就想让我倒插门! 这几十年,你知道老子是怎么过的吗!” 林知晚看他这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再一次替母亲和外公感到不值。 要不是她知道他们平时是怎么对林修远的,还真要以为,他们怎么羞辱林林修远了呢! 林知晚,“我倒是真希望,外公和妈妈能好好让你尝尝上门女婿的滋味儿! 可惜啊,他们都是体面人,以为真心值万金! 殊不知,你这样的白眼狼,根本就喂不熟!” 林修远这时候恨不得动手去打林知晚,只是他现在手脚都被警察控制,别说动手打人,现在就是挨打,他连挡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无能怒骂。 这时候,病床上的赵兰芬,还想着这对父女撕破脸,她这时候要是站出来维护林修远,那以后林修远一定会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好。 “林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父亲。你爸爸才不是什么自私,忘恩负义的人。 你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重情义的人! 我们早在你妈妈出现以前就在一起了,是你妈妈横刀夺爱! 这么多年,我和你爸爸之间感情从未变过!” “阿芬……” 林修远也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赵兰芬挨了打没有还手,现在却为了维护自己,跟林知晚这个孽障争吵。 他看着赵兰芬。 赵兰芬也深情款款的回望着。 如果不是在来之前,在那位手上要了些证据,林知晚都要被这两个人的“爱情”给感动了。 “好一个真心实意!” 林知晚拍手。 她走到病房的窗边,看着阳台上的那束鲜艳的玫瑰,嗤笑道。 “红玫瑰?你们两个加起来年纪都超过一百了,在我面前说你俩是真心相爱,是要把我恶心死吗!” 林知晚抬手一挥,阳台上的花瓶应声落地,瓷片碎的到处都是。 林知晚踩着那束玫瑰花,走到赵兰芬的病床前。 赵兰芬瑟缩着向后躲去,只想离林知晚远远的。 她从没觉得,阿远的这个女儿,居然这样可怕。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她不该去招惹虞汀晚! 林知晚抬手,死死箍住了赵兰芬的下巴。 她手上用力,赵兰芬立刻疼得哀嚎起来。 “一个做小三的,就该好好躲在下水道里! 你不是说和林修远情深义重吗? 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他对你,到底有多情深义重!” 说着,林知晚从包里拿出一张亲子鉴定。 那是一张复印件,时间,是十年前。 赵兰芬抓起那张亲子鉴定,在看清上面的时间之后,她立刻指着林修远骂道。 “林修远,你居然给我儿子做亲子鉴定,你竟然怀疑我!” 林修远被拆穿,不仅没有羞愧,反而理直气壮。 “你那时候天天陪客户,我怎么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做个亲子鉴定怎么了! 我知道耀祖是我儿子以后,我对他不好吗! 你不也靠着耀祖,不用东奔西跑的陪客户了吗! 你闹什么!” 赵兰芬怎么也没想到,林修远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林修远,你这个没良心的!我陪客户喝酒,还不是为了你! 再说了,我除了你,什么时候有过别的男人! 林修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赵兰芬哭得伤心。 她细数着这些年,为了林修远,不要名分不要地位,甚至受尽白眼,养大了他们的孩子。 可林修远居然这么对她! 林知晚揉了揉耳朵,打断赵兰芬的哭喊。 “先别急着委屈! 我这儿,还有一份报告!” 她看了一眼林修远,弯唇冷笑。 “某种程度来说,你们确实般配!” 第147章 恶人终食恶果 林知晚拿出了另一份文件,放到林修远面前。 她示意两名警察,先把人放开。 林修远骂骂咧咧道。 “你这个臭丫头,到底又要搞什么鬼!你……” 他的话,突然停了,只惊愕的看着手里的那份文件。 “这是什么!” 林修远看了眼林知晚,像是不确定,又低头仔细翻看着手里的那份文件。 那几张薄薄的纸,被他翻得“哗哗”作响,却依旧改变不了那些白纸黑字。 赵兰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如今认定了是林修远不相信自己,觉得林修远是个混蛋。 她以为林修远手里的又是他干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赵兰芬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扑到林修远跟前,一把夺过男人手里的文件。 看到上面的报告结果,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她猛地将那份文件扔开,好像只要扔了,那件事情,就绝不可能是真的。 可下一秒,她的脸上却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你这个贱人! 敢给老子戴绿帽子。” 林修远这一巴掌的力道,可比林知晚打得重多了。 赵兰芬整个人被扇下床,摔在地上。 她顾不上脸上的伤,跪爬到林修远的身边,紧紧抱着男人的腿。 “阿远,我没有,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 你怎么能因为一张纸就怀疑我? 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还不如一张体检报告吗?” 林修远一把扯起赵兰芬的头发,将人拖拽到那张报告单前。 “你这个贱人!给老子读清楚上面的字,读!” “啊!” 赵兰芬被吓得尖叫起来。 她的脸被摁在地板上,那张报告单就在她的脸前。 上面赫然写着: 【林修远先生结扎手术成功。】 她怎么也想不到,林修远居然早在六年前,就做了结扎手术。 赵兰芬这时候突然看见了一旁的林知晚。 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指着林知晚说道。 “阿远,一定是她搞得鬼,这个报告一定是假的! 阿远,你想一想,你什么时候做过结扎手术,怎么可能你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对,一定是这样! 阿远,你别被她骗了!” 林知晚整个人依倚靠在窗台,冷眼看着这场好戏。 “谁说他没有做过这个手术?” 她抬头看着林修远,眸底清冷。 那眼神,竟让林修远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也想起了,那场手术究竟是什么时候做的! “是那次!” 六年前他前列腺有点问题,做了个小手术,但他记得很清楚,当时医生并没有说给他结扎了。 “没错,是哥哥买通了医生。” 林知晚直接说出了真相。 “不过你真应该谢谢哥哥,不然,还不知道你要戴多久的绿帽子!” 林修远快要气疯了。 他居然让自己儿子耍了,被拉去做了结扎,还差点给别人养孩子。 林修远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赵兰芬的身上,赵兰芬的哭喊声响彻整个病房。 赵兰芬当然不会乖乖挨打。 她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气,照着林修远的那张脸就抓过去。 纤长的指甲在那张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你凭什么打我! 只许你身边各种女人不断,不许我找别的男人吗! 这么多年,我没名没分的跟在你身边,看着你跟虞汀晚伉俪情深也就算了,还要处理你在外面的那些女人,你把我当什么! 林修远!我告诉你,我就是要给你戴绿帽子! 你不知道吧! 这些年,只要你去找女人,我就去找男人。 你有什么可气的! 这不是很公平!” “你这个贱人,还敢说!” 林修远听到赵兰芬的那些话,想着自己这么多年,居然被戴了这么多的绿帽子。 他冲过去,将赵兰芬摁在地上。 林知晚看着眼前厮打在一起的两人。 几分钟之前,他们还说什么彼此是真情实意,如今却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 其实,她也没有想到,哥哥居然早在两年前,就给林修远做了这个手术。 也幸好哥哥未雨绸缪,不然现在,不知道林修远会弄出多少个私生子。 当然,如果不是赵兰芬偷人,这个秘密应该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 口口声声说相爱,违背世俗道德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两个人,原来早在多年前,就各自心怀鬼胎,真是可笑可悲。 林知晚没有再管他们。 就让他们狗咬狗吧。 至于她带来的四名警察,等他们打完了,就该将他们带走了。 毕竟,他们俩手上可不算干净。 妈妈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脑溢血的后遗症,现在连医生都不知道会到什么程度。 妈妈几十年的光阴,妈妈的一生,都毁在了这两个人的手里。 这笔账,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她停下脚步,看着病房里早已厮打得不像样子的两个人。 妈妈的一辈子,居然被这种人毁了! “还有一件事!” 林修远指着林知晚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搅家精,你还要怎么样!” 林知晚拿出手机,拍下这两人的照片。 “董事会已经知道了你俩的事情,明天会召开董事会,提案罢免你董事长的位子。 当然,如果你明天能出席董事会的话,或许有机会扭转局面。 不过……” 林知晚弯起唇角,笑得纯良无害,却让林修远觉得,事情一定没那么简单。 果然,林知晚看了一眼那几名警察,说道。 “你明天应该没空去。” 说完,她又转过去对两名警察说。 “我要举报林修远重婚罪,非法转移婚内财产。 违反市场经济规则,恶意竞争。 赵兰芬名下的天马会所,涉嫌非法经营,长期组织卖淫嫖娼。” 林知晚每多说一个字,林修远和赵兰芬的脸就白上一分。 最后,两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只能任由警察将银手铐拷在他们的手腕上。 经过林知晚身边的时候,林修远恶狠狠的盯着她。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白眼狼,当初你生下来,就该把你淹死!” 林知晚看着面前这个面目可憎,凶神恶煞的男人。 脑海里,那个在她小时候常常将她举在头顶,说她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公主的男人,身影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林知晚没有难过,没有落泪,只是平静的看着林修远。 “可惜,你没那个机会了。” 第148章 是谁指使了赵兰芬? 林修远就那样被警察带走了。 他弯腰驼背,嘴里骂骂咧咧。 林知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或许林修远一直都是这个模样。 自私,贪婪,丑陋,无情无义! 只是平时伪装久了,可能连他自己都误以为,自己是那个光鲜亮丽,人人尊重的林氏集团董事长,知名昆曲艺术家虞汀晚的先生,虞教授的女婿。 林知晚收回视线。 从今以后,这个人再也不能欺骗伤害妈妈。 赵兰芬也被警察控制起来,要被带走。 她不停的反抗,喊着这一切都是林修远指使她这么做的。 路过林知晚的时候,她慌不择路的求着林知晚。 “林小姐,我求你,求你跟他们说,让他们放过我。 我再也不跟林修远联系了,我把他还给你妈妈,你放过我好不好?” 林知晚看着面前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 其实,就算是精心打扮过的赵兰芬,也比不上母亲的一星半点儿。 样貌,气质,才学,性格…… 无论哪一点儿,她都没法跟母亲相提并论。 林知晚曾经很不明白,林修远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女人,作为出轨对象。 现在,她懂了。 因为自卑。 林修远在母亲面前,即便母亲给足了他的面子,他那卑劣的虚荣心和自尊心,让他根本看不见母亲的好。 母亲越是优秀,他就越是自卑。 他需要从赵兰芬的身上找到优越感。 林修远那样的人,只配和赵兰芬在一起。 林知晚示意警察松开赵兰芬。 赵兰芬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林知晚面前。 “林小姐,算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看在耀祖的份上,他也是你的弟弟啊!他才十岁,不能没有妈妈。” 林知晚,“哦,你不说我都被要忘了。 你把我妈妈气到脑溢血,现在还在病床上昏迷。 你说,这笔账,我是不是应该算到你儿子头上!” “不要不要!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伤害我儿子,他才十岁,他什么都不知道! 孩子是无辜的!” 林知晚冷着眸子,盯着赵兰芬。 “无辜?” 她突然伸手,狠狠箍住赵兰芬的脖子。 “难道我妈妈不无辜? 你为什么要去找她?好好做你那见不得人的情人不好吗! 我没有找你,你还敢找上门来,在我妈妈面前挑衅,害得我妈妈现在还在病床上。 你以为,这笔账,我会就这么算了吗!” 赵兰芬挣扎着,双手想要扯开林知晚,可林知晚不知哪里来的这样大的力气,那只手像是一只钳子一般,死死的箍着她的脖子。 赵兰芬的脸因为窒息很快变得青紫。 她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 “是有人教我这么做的……” 林知晚眸子一紧,“你说什么?” 赵兰芬拍着林知晚的手,示意她松开。 当脖子上的那只手松开后,大量空气涌入肺部,赵兰芬忍不住呛咳起来。 林知晚扯过她的肩膀,“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赵兰芬这时候很清楚,儿子的命全在林知晚手里,她不敢瞒着。 “我作为林修远的秘书,见过那个叫锦星的孩子几次,也知道她是你的继女。 林修远很不喜欢那个孩子,说你和你妈妈一样,蠢得没救……” 说到这,赵兰芬小心翼翼的看了林知晚一眼,生怕自己说错话,惹得林知晚不高兴。 林知晚只是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继续说。” 赵兰芬,“我怀孕之后,一直害怕,担心这孩子生下来,早晚有一天,会被林修远发现不是他的。” 林知晚眸子一紧。 “所以你就想借我妈妈的手,让你‘意外’流产,还要把责任推到我妈妈身上?” “没有!我没有!” 赵兰芬赶紧摇头否认。 但对上林知晚那双冰冷的眸子,她低下头,躲闪道。 “是……我本来没有想到那个法子。 是那个孩子的妈妈,是她提醒我的……” 林知晚,“宋今禾?” 赵兰芬点头,“那天,我带着我儿子去你妈妈那,假装要学昆曲……我只是想……看着你妈妈被蒙在鼓里的样子……” 赵兰芬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林知晚又要动手。 林知晚压住心里的火气,让她继续说。 赵兰芬,“那天我带着儿子过去的时候,你妈妈在办公室跟其他家长说话,那个女孩子正在跟人打视频电话,听着对面应该是她妈妈,我就猜到了那个女人的身份。 当天,我就添加了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渐渐的我们的联系就多了起来。 我怀孕的事情被她知道以后,她就教了我这么个法子,说既能让你妈妈知道真相,又能借你妈妈的手把孩子处理了。 这样一来,我就能成为正经的‘林太太’…… 林小姐,这些都是那个女人教我的,我本来没想闹到你妈妈面前的,我也没想到,会让你妈妈受这么大的刺激。” 赵兰芬还要解释,但林知晚已经不想再听了。 她大概猜出,宋今禾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是因为她单纯的心思歹毒,想要作恶,她甚至丝毫没有顾及着,锦星还在妈妈身边。 二来,宋今禾是想把自己支开。 她是怕自己告诉傅宴舟,她做过的那些事情,怕傅宴舟知道她的真实面目! 她猜错了! 林知晚不会告诉傅宴舟! 新仇旧恨!她会亲手替自己和母亲报仇! 赵兰芬求她不要牵连到自己的儿子,求她看在同父异母的份上善待耀祖。 林知晚没有答应。 她没有给赵兰芬任何允诺,就那样看着赵兰芬被警察带走了。 她做不到善待那个孩子。 赵兰芬说那个孩子是无辜的,那她妈妈不无辜吗! 她做不到以德报怨,她没那么高尚! 她如今,只想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亲人,其他的,她都不会管。 至于赵兰芬,就让她在监狱里,为自己的孩子祈祷吧。 让她提心吊胆的牵挂着外面的孩子,这个滋味儿应该不会好受。 离开医院,林知晚站在明晃晃的日光下。 正午的太阳有些晃眼,林知晚却感受不到丁点儿的温暖。 手机铃声响起,是林家别墅佣人打来的。 “小姐,姑爷来了,还带着一个女人,说是锦星小姐的妈妈,他们要把锦星小姐带走。” 第149章 她要回京都解决宋今禾! 林知晚握着手机,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 她听见电话里的吵嚷声,好像是锦星闹着不肯回去,说要在家等婆婆。 “让他们把孩子带走吧! 毕竟是他俩的孩子。” 说完,林知晚挂断了电话。 她开车前往医院。 如果没猜错的话,傅宴舟应该很快就会去医院看妈妈。 她刚好可以跟宋今禾,好好算这笔账 林家别墅。 宋今禾看着眼前这个哭哭啼啼的孩子,有些头疼。 要不是宴舟在旁边,她真想把这孩子丢下。 可她是借着把锦星接回去的由头,才来的沪城。 这时候就算再不耐烦,也得耐着性子哄她。 “锦星,你难道不想妈妈吗? 你在别人家住了这么久,会打扰到别人的哦,我们回家把,小布丁也想你了,想跟你一起玩。” 听见那只大狗的名字,傅锦星更不想回家了。 她真的很怕那只大狗,而且,每次和小布丁玩之前,妈妈都会先给她吃抗过敏的药。 其实…… 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吃药。 傅宴舟见女儿实在抗拒,抱起女儿轻声哄着。 “锦星是担心婆婆是不是?爸爸先带你去医院看婆婆好不好?” 听说能去看婆婆,锦星立刻点头。 佣人说婆婆是生病了,很快就会回来。 但她知道,婆婆一定病得很重。 婆婆晕倒那天,她就在那儿。 她亲眼看见婆婆一直没有醒过来,最后被救护车拉走了。 她很担心婆婆,更不想婆婆就这样死掉…… 傅宴舟对宋今禾说,“我带锦星去医院看看,你先回酒店。” 宋今禾想要跟着一起去,这一次,傅宴舟没有同意。 他和林知晚还没有离婚,带着今禾来沪城,已经是无奈之举,但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带今禾去医院。 林知晚的妈妈还在病床上。 她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他不能,火上浇油。 宋今禾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没有闹着一定要去,只是到了酒店之后,在轮椅上,目送他们的车子离开。 医院。 林知晚并没有把赵兰芬说的那些,告诉哥哥。 她有自己的计划。 她很清楚,宋今禾如今废了一条腿,傅宴舟只会比以前更加袒护她。 就算知道宋今禾的所作所为,也不会对宋今禾如何,更不会把宋今禾交给警方。 他大概,只会生出些许,愧疚。 那份愧疚,才是林知晚唯一能够利用的! 林修远被抓的事情,林时聿很快就知道了。 见到妹妹回来,林时聿起身上前。 兄妹俩相互看了一眼,千言万语都在无言的眼神中。 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只希望,他们的母亲能平安醒来。 安静的走廊上,兄妹俩各自想着心事。 林时聿看得出来,妹妹有事情瞒着他。 但她不说,一定是有自己的打算。 他惊叹于妹妹如今的成熟和处理事情的手段。 他也在心里暗暗发誓,要变得足够强大,保护母亲和妹妹。 医院顶楼特护病房的走廊上,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寒风呼啸的声音。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傅宴舟牵着锦星从里面走出来。 傅宴舟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走廊上的女人。 走廊上的灯光衬得那张脸很是苍白,几乎瞧不出丁点儿血色。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住,针扎一般的疼。 锦星挣脱开爸爸的手,朝着林知晚的方向跑过去。 “阿姨!” 她脆生生的叫着。 婆婆上次说过,要对林知晚有礼貌,她记住了。 林知晚已经许久没有听见锦星这么叫她了。 但此时,她听见这声“阿姨”,内心已经毫无波澜。 她不需要这声尊重了。 何况,宋今禾做的那些事情,还有锦星对宋今禾的偏爱,注定她和锦星之间,再也不能亲近。 锦星迈着小短腿,跑到林知晚跟前。 她并没有察觉到林知晚的冷淡,一心想着婆婆。 “阿姨,婆婆在哪?她生病了吗?她什么是才能回来教我唱昆曲,她现在在哪?” 林知晚看了眼电梯口。 只有他们父女俩,宋今禾没来。 林知晚眼底涌起一抹冷意。 傅宴舟没把宋今禾带过来,是已经知道宋今禾做的事,怕她报复宋今禾吧。 见林知晚不说话,小锦星又问了一遍。 林知晚指了指一旁的特护病房。 “她在那里,应该没办法教你唱昆曲了。” 小锦星看了眼病房的方向,又看了看林知晚。 她不明白阿姨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婆婆死了吗?” 傅锦星这句无心的话,让林知晚一直紧绷的那根神经再也坚持不住。 看着眼前那张和宋今禾有三分相似的脸,想着就是宋今禾撺掇赵兰芬,将事情闹到母亲面前,才让母亲受了这么大的刺激,直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她实在无法保持冷静。 林知晚突然推开傅锦星。 “你在胡说什么!” 傅锦星被推得摔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傅宴舟立刻将女儿抱起来哄着,好在,锦星只是被吓到了,没伤到哪里。 他看着林知晚,刚要开口指责,却在瞧见林知晚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时,将话生生咽下。 他说不出责怪林知晚的话。 “锦星不哭,婆婆不会死的,你那样说,阿姨会伤心东西,以后不可以说这样的话了。” 锦星委屈的抱着爸爸,小脸埋在爸爸的颈窝里。 “爸爸,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不想婆婆死,我想让婆婆快点好起来……” 小姑娘的抽泣声,在安静的走廊上格外刺耳。 林知晚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刚才,她居然将怒气发泄在一个孩子的身上。 她看了一眼委屈哭着的锦星,垂在身侧的双手紧了紧,终究什么话都没说。 傅宴舟道,“我认识几个很厉害的脑外科专家,可以请他们过来看看。” 林知晚没有拒绝,说了声“谢谢”。 林时聿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妹妹,他是越来越看不懂,囡囡究竟要做什么了。 傅宴舟带着前妻回别墅的事情,家里的佣人也跟他说了。 他本想让佣人把他们轰出去,囡囡却说不用管,还说,她要自己处理和傅宴舟的事情,让他不要管。 他本以为,囡囡会跟傅宴舟撕破脸,甚至做好了为妹妹,跟傅宴舟动手的准备,但他没想到,囡囡居然这么心平气和的跟傅宴舟说话。 显然,傅宴舟更加意外。 他立刻打电话,安排专家给虞汀晚会诊。 林知晚听见傅宴舟说,那些专家明早就会赶来,再次和傅宴舟说了声“谢谢”。 傅宴舟,“晚晚,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知晚并没有反驳。 她对林时聿说,“哥,妈妈这边得麻烦你一个人照顾了,我今晚就要回京都。” 她要回京都,解决宋今禾! 第150章 林知晚,你说谁是残疾人! 两万米的高空上,林知晚在商务舱休息。 她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到最大。 即便如此,耳边还是会被傅锦星偶尔的嬉闹声和宋今禾的声音吵到。 林知晚甚至想到网上很有名的一句话: 【你们的幸福,吵到我了!】 而且很明显,宋今禾是故意这么做的。 锦星这个孩子,从小便经常陪她爸爸到处旅行,在外面,礼仪教养都很完美,从来不会在这样的公共场合大声吵闹。 登机的时候,傅宴舟推着宋今禾,走在前面,锦星牵着爸爸的衣角。 她走在后面看着的时候,都忍不住要感慨一句: 多么和谐的一家三口。 可惜了! 多了她这么一枚硕大的点灯泡。 显然,宋今禾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登机之后,她在空姐过来服务的时候,对锦星说。 “宝贝,妈妈的腿受伤了,待会儿你有什么需要,记得找爸爸。”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傅宴舟就坐在林知晚的旁边,在为林知晚盖毛毯。 空姐甚至专门看了林知晚一眼。 她一定很好奇,头等舱的这几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她甚至非常正义的为女性发声。 “这位先生,您太太腿脚不方便,您可以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林知晚听见这话,掀起眼皮,看了傅宴舟一眼。 傅宴舟终究没有过去。 宋今禾倒是十分善解人意,开口道。 “没关系,我女儿在旁边坐着就行。” 那位空姐十分同情的看了一眼宋今禾,让她有什么需要,可以按铃,随后离开了。 林知晚甚至能猜到,那位空姐回到工作区会怎样和同事八卦。 一路上,宋今禾故意和锦星打闹玩笑。 好在飞机的商务舱,只有他们几人,封闭性也很好,不会吵到其他乘客。 两个小时的飞行时间,飞机落地京都。 陡然从机场出来,京都的寒风就让人有些不习惯。 宋今禾坐在轮椅上,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锦星很担心妈妈。 爸爸说过,妈妈现在受伤了,心情不好,她要好好照顾妈妈,尽量让妈妈开心。 就像刚才在飞机上,尽管她觉得妈妈说的那些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她还是很配合妈妈笑了。 只要妈妈高兴就好。 现在,看妈妈一直打喷嚏,锦星看了看四周,最后扯了扯林知晚。 “阿姨,能不能把你身上那件羽绒服脱下来,给我妈妈穿。 妈妈是病人,我们应该照顾妈妈。” 孩子的童言童语,让几个大人的脸色都变了。 傅宴舟刚要开口,林知晚先弯腰,看着锦星说。 “你说的每没错,照顾残疾人,确实是美德。 但是,阿姨再教你一个道理。 那就是:放下个人道德,享受幸福人生! 比如现在,我不仅不会给你妈妈外套,甚至还想把你妈妈那只没受伤的腿,也给弄伤。” 林知晚是笑着说出这些话的。 她这样子,实在是把锦星吓得不轻,就连一旁的宋今禾,脸色也很不好看。 “林知晚,你说谁是残疾人!” “你喽!” 林知晚盯着宋今禾的那只受伤的腿,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刻薄。 “你!” 宋今禾恼羞成怒,她委屈的看向傅宴舟。 “宴舟,你就这么看着你太太挖苦我吗!” 傅宴舟知道,林知晚心情不好。 在飞机上的时候,他不是没看出宋今禾的心思。 只是医生说过,要尽量顺着今禾的心意,他见林知晚戴了耳机,也就没有多管。 现在,林知晚对今禾的态度,虽说是恶劣了一些,但,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如今,不能坐视不理。 傅宴舟将自己身上那件大衣脱下,披在宋今禾的身上。 “我先送你和锦星回去。” 傅锦星一听要和妈妈回望江潮,立刻摇头。 “爸爸,我……” 她犹豫了一下,如果说她不想和妈妈住在一起,妈妈一定会很难过吧。 锦星扯了扯爸爸的衣角,仰头问道。 “爸爸,可以让妈妈跟我们一起回帝景苑吗? 我想住在帝景苑。” 就连宋今禾都很意外,女儿居然这么贴心。 她眼底露出控制不住的笑意,下一秒,就被林知晚的话,浇灭了希望。 “我不同意。” 林知晚轻飘飘的开口。 她对傅锦星说。 “那是我和你爸爸的家,我才是那个家的女主人,你妈妈的脚受伤了,病人在别人家借住,是不礼貌的行为,主人家很介意的。 你可以选择跟你妈妈回望江潮,也可以选择和我回帝景苑,但是你妈妈绝对不可以去,因为我不允许,明白了吗?” 一直忍着一口气的宋今禾,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 林知晚一再提及她的那条腿,朝她心窝上扎刀子。 “林知晚!你什么意思! 我怎么就晦气了,那是宴舟跟我女儿的家,我怎么就是外人了! 林知晚,你是不是太恶毒了!” 眼看着宋今禾就要在机场闹起来。 贵宾通道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有不少人是认识傅宴舟的。 见这情形,即便嘴上不问什么,眼神也会好奇的多看几眼。 林知晚开口,“安排司机先把她送回去吧,免得在这丢人现眼!” 傅宴舟蹙眉。 林知晚此时的刻薄,是他没有意料到的。 若是之前,见今禾在林知晚面前这样受委屈,他肯定是要阻止的。 可现在…… 他看着林知晚。 他已经决定要放她自由,仅剩的日子里,他想给他们的婚姻,留下点儿美好的回忆。 至少,林知晚以后想起他,不会只有怨恨。 傅宴舟点头,将手中的轮椅交给了司机。 “今禾,你先回望江潮好好休息,公司还有事要忙,过几天我会去看你。” 宋今禾当然不肯。 可对上傅宴舟那双清冷的眸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咽下。 她现在,唯一拥有的,只有傅宴舟的同情。 她知道,如果自己作得太过,一定得不偿失。 想到这,宋今禾垂下眉眼,一只手抚上自己受伤的那条腿,低声道。 “好,我都听你的。” 锦星最终还是跟着妈妈回了望江潮。 她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她看见了妈妈落在衣服上的眼泪…… 妈妈受了伤,一个人好可怜,她得陪着妈妈。 林知晚和傅宴舟直接回了帝景苑。 窗外寒风呼啸,林知晚降下车窗,任由冷风灌进车里。 她看着窗外的霓虹,轻声开口道。 “傅宴舟,我不想离婚了,就像你之前说的,我们好好过,我需要‘傅太太’这个身份,但我有一个要求,你能答应吗?” 第151章 他想吻她,不止想吻她…… 傅宴舟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他张口问道。 “为什么?” 林知晚想要离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甚至他也已经说服自己,放林知晚自由。 她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林知晚似乎并不介意他刚才的那句“为什么”。 她升起车窗,呼啸的风声被隔绝在外面,车厢里一片静谧。 林知晚看着前方,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次,我妈妈出事,让我明白了你当初说的,是对的。 我确实需要‘傅太太’的身份,需要你带给我的权利和地位。 我不想让我的家人,再有任何危险,我希望我有能力保护他们。 所以……” 林知晚看向傅宴舟,一字一句道。 “我不想离婚了。 就像你说的,我们做一对相互利用的夫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林知晚平静的说出,“我们做一对相互利用的夫妻”,傅宴舟心底的怒气,不比当初她坚持要离婚的怒意少。 此时,他恍然惊觉,当初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为何林知晚不仅没有答应,反而坚定了要离婚的决心。 傅宴舟只觉得,曾经说出的话,像是一把回旋镖,正中眉心。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压下心底那翻涌的情绪,开口道。 “你的条件呢?” “不要和宋今禾在任何公众场合有联系!” 林知晚脸色凝重。 “你需要脸面,我同样需要! 我不想让外人对我的婚姻评头论足,更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一个得不到丈夫真心,被前妻上门挑衅的可怜女人。” 车子已经开到帝景苑。 傅宴舟停车后,两人都没有下车。 傅宴舟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有节奏的敲着。 这是他的习惯,思考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动作。 他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女人,如今,他完全看不懂她了。 林知晚任由他打量。 她早就知道,如果自己说,是真的想要跟他好好过下去,那样的鬼话,连她自己都骗不了,傅宴舟又怎么会相信。 所以,她选择实话实说。 她不想离婚,想要利用傅宴舟,需要“傅太太”的身份是真的,至于她想要“傅太太”的身份去做什么,却没有告诉傅宴舟全部。 在傅宴舟面前,任何谎言都会被拆穿,那她就只说想说的实话。 “想好了吗? 还是说,你急着要给宋今禾一个名分? 如果那样的话,我不勉强,但是我希望,看在我和你结婚五年,对你对锦星,尽心尽力的面子上,给我一点时间,至少,等林修远的案子判决书下来。” 傅宴舟这时候算是彻底明白了林知晚的意图。 他哼笑一声,从操作台上拿过烟盒,取出一支香烟点上。 火机“啪嗒”一声,昏暗的车厢亮了一瞬,傅宴舟深吸香烟,浓郁的烟草划过肺腑,压不下他心底的燥郁。 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突然倾身,将林知晚压在身下。 他吻上了那张莹润的双唇。 明明还是记忆中的柔软,可这样柔软的一张嘴,说出的话,却总是夹枪带棒。 傅宴舟的吻,带着几分发泄。 林知晚的抵抗,在男女力量的绝对悬殊面前,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男人发了狠,几乎夺走林知晚胸腔所有空气,又将带着烟草味的气息,渡给女人。 她下意识的抗拒,咬伤了男人。 傅宴舟舌尖吃痛,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 林知晚推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那股被迫吸入肺腑的烟草呛得她不断咳嗽,很快涨红了脸。 傅宴舟就势跌坐回自己的驾驶座上。 他仰着头,靠在座椅上,那颗耸起的喉结不住的上下滚动,往上看,唇角还有一丝鲜红。 他不甚在意的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迹,侧脸看着身旁的女人。 在看见林知晚呛红的脸时,男人眼底浮起一抹笑意。 幼稚得,像是青春期喜欢恶作剧逗女孩子生气的男生。 他心里甚至升起一丝报复的快意,至少,这个女人因为他,有了情绪的起伏,至少,她此刻是鲜活的,而不是这段时间以来的那副冰冷模样。 林知晚看见了男人脸上得逞之后的笑意。 她深深剜了男人一眼,在心底骂了句“神经病”。 傅宴舟似乎听见了她的心声,开口道。 “别骂了,我想吻你,早就想了。” 林知晚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险些又呛住。 男人更惊人的话,还在后面。 “不止想吻你,还想要别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原本只是想逗逗林知晚。 毕竟,没有哪个丈夫,在听到妻子说“做一对相互利用的夫妻”的时候,能不生气。 可当他看见林知晚那羞红的脸和娇嗔的眉眼时,他是真的想了。 毕竟,他是个男人。 算算时间,他们已经很久没做了。 当然,他不至于禽兽到现在就要,他很清楚,林知晚并不想。 这种事情,他喜欢你情我愿。 所以,即便现在,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他也只是说说,不会有更过的动作。 “下车吧,回去好好休息。 明天是你的生日,我来接你。” 林知晚没有去问傅宴舟为什么不跟她一起回去。 成年人之间,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那只会让彼此都很难堪。 就像现在。 林知晚很清楚,傅宴舟大概要去找女人,解决生理需要。 毕竟,方才他吻她的时候,身体的变化,身为女人她一清二楚。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同房。 傅宴舟的欲望有多强,结婚五年,她再清楚不过。 他不是会遏制欲望的人。 至于他找了谁解决需要,林知晚并不在乎。 毕竟,她早已不再爱他。 林知晚没有多说什么,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傅宴舟降下车窗。 “回去好好休息。” 林知晚点头,转身朝别墅走去。 傅宴舟坐在车里,点了一支香烟。 他不断想着林知晚说的那些话。 他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分辨不出,林知晚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但他知道,当林知晚说出不离婚的时候,他的心是狂喜的。 当他吻上她的时候,他的身体,也在因为这个女人而兴奋。 这么多年,往他身边送的女人不计其数,可从始至终,他只对林知晚,食髓知味! 以前,他只当自己是因为林知晚是他的妻子,所以才喜欢和她做那种事。 现在他才明白: 他的身体,比他更诚实。 林知晚并不知道傅宴舟的这些想法。 回到卧室,她没有开灯。 昏暗的房间里,手机屏幕发出微弱的光。 林知晚拨通了傅明熙的电话。 第152章 计划要开始了 傅宴舟直接回了公司。 他承认,在林知晚面前,他如今被动得像个毛头小子。 他按捺住心底隐隐的躁动,回到了办公室。 林知晚如今答应不和他离婚。 即便是像她说的那样,只是为了“傅太太”的地位,为了他傅宴舟能帮到林家。 即便,她已经说得很清楚,同意不离婚,只是为了利用他。 王冲也不回嘴,就死死地盯着他的长官,倔强地一句话都不说,任由他踢打。 三味大吼一声,起身胡乱的扭动起来,还真别说这一扭动确实让三味舒服许多,索性就更狂野一点。什么刻在脑子里忘不掉,只有妖经。 然后安明轩不自觉地落在林木木身上,林木木没有安晓琴高、也没有那么“凶”,却另有一番特色。 “今天来的那位司空公子跟你是什么关系他喜欢你”穆岚八卦的看着她,虽然此时房间里十分的昏暗。 邪王妃或许对他们来说比较陌生,但君莫邪的名号对他们却是如雷贯耳,即便就他们的势力来说,从未进犯过沧源,但丝毫不妨碍他们对于一代军神君莫邪的崇拜。 林木木也是觉得自己太荒唐了,现在她腿软地上厕所都是云霆扶着她去。 门将几乎是不可能等到球员出球看到方向再动的,那绝对来不及。 每一种生灵都有属于自己的特性,龙族也不会例外,越是强悍的龙族,就越是本体实力更加强悍,因为他们本体天生地养,本就达到了一个全新的极限,所以实力会展现出非人力可抵挡的一面。 许多扶摇下来的妖有些看不下去了,主动去帮忙却被黑山一一婉拒。 “呼呼……”柳如烟重重地喘息着,她都怀疑季博达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只有母亲,没有父亲。这难道很正常吗周明弈在心中思考着这个问题。 三营一连的一名战士看着不远处的m4坦克,眼里充满着艳羡,随后猛地吸了一口烟。 然后“噗通”一声,坐在泥土上,认真地撕起了黄符。“撕拉撕拉”黄符包裹着的东西也慢慢露了出来。 顿时所有人都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清理垃圾的清理垃圾,修缮跑道的修缮跑道,没有一个闲人。 要不然自己的第一次,各方面的第一次,第一个初吻,第一次滚床单,第一次造孩子早就在几年前失掉了。 “班长,我们不已经是朋友了吗”周明弈握住班长的手,坦然说道。 强者可以夺走弱者的一切,名声,财产,男人,甚至是所谓的名字。 晶贵基地长嘴巴里漫出口水,狠狠咽了下去,眼神发直。正事是什么能有酸汤火锅好吃 “那阿若你要去哪儿”木晚晴想不到阿若会跟着他们一起走,木晚晴不能让阿若无所去处。 忐忑不安地下床来,她想要从这个屋子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我曾经对孙先生抱怨过我要改名字。”,蒋志清忽然扯起了闲篇儿。 如果不是沈锋当时修炼了“六道轮回”,又有猪妖王的神念帮忙,再加上自幼在般若寺修炼,定性极高。用“六道轮回”困住牛头,马面两人的神念之后,随即训服,这才脱离了危险。 百里沧溟则是挡在秦素素身前,用随身佩戴着的剑抵挡住了迎面而来的那些箭。他也不知道为何这时自己会去保护着她。 沈锋冷哼一声,已经祭出“血浮屠”,让天地门的弟子和瑶仙婷,萧悦儿全部进去。 直至苏世风的影子完全地不见在视野内,乔兮儿的脸色,这才变得有几分不自然。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他,他再喊她还是没有回答∧下狐疑,他猛然推开了试衣间的门,却见苏沫沫躺倒在试衣间的地上,而件呢绒大衣就掉在她的脚边。 “你们可有感觉到与冥神空间失去了联系”一道强横的神念说道。 ps:昨天堕完毕,晚上赶回家,今天早上得知昨天夜里嫂子又诞下一子。可谓双喜临门谢谢海哥的盖章祝福。 “不信,说要弄死我的人,多了去了,我现在也活的好好的!”胡宇笑着摇头说道。 “呵,这是我作为一名云忍的职责,保护雷影大人是我的任务,就算因此死去也完全没有关系!”达姆伊正色道。 而此时,梦莱特大学的那些学生,现在是最高兴的,因为他们的待遇和红盟那边的部队是一样的,每天一斤内核,而且在清理内核的时候,你只要能够吸收内核你就吸收,没有人管你。 第二天上午,在工作人员来叫后,张硕起来洗漱了下,吃过早饭,跟着他坐车来到机场。 穿过厨房,大家来到了一座巨大无比的餐厅,一张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蜡烛,摇曳的烛光不仅不能将整个餐厅照亮,反而营造出一副阴森昏暗的气氛来。 面对众人的“好意”,庄裕掌门和周昌鸣大长老还不能发火,笑容僵硬的应付着,只感到心中无比的憋屈。 “兰陵王王侯万代!”历来只有公侯万代,但萧去病现在已经是王爵了,再喊公侯万代显然不再合适。 可他的双眼却放出精光,而且给人的感觉精神奕奕,虽然他很老,却并没有让人感觉老态龙钟。 结果呢,终是成了发现自己根本干不了什么大事,也一直比较愁钱花的状态。 他抬眼看向前方,雨天梦正用一种特殊的眼神看着他。这位东天域联盟的副盟主亲眼看着这场战斗的爆发和结束,也亲眼看着他自断一臂和江负的咄咄逼人。但她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宛若一个局外人。 “苏童体内的毒,怎么解”燕锦的声音若惊雷的余韵,虽然轻细,可是威力无穷。 他还不如回去看他家少爷,虽然他喜欢坐在那喝茶,不过看看也挺好的。 大声对众人说,“我们在这里设擂台已经有三天了,可是有本事的人真的不多。 因为总裁无法入睡,整个酒店的工作人员,上至领导下至服务生,都胆惶惶的等着候命。 现在巴不得在他背后狠狠的捅两刀,该死的,竟然唆使锦馨远离他。 司涯长舒了口气,如果刚才的谈话只是浅尝辄止,那么接下来就到了真正的揭秘时刻。 第153章 美貌和丈夫,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势 用完早餐,傅宴舟安排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已经准备好了。 林知晚回房间换衣服,做造型。 那些恭维的话,她听了太多次,索性闭上眼睛,养神休息。 她伸出手,将自己剩下的内力,以十分柔和的方式全部传给了林沁。 整整一夜,她被晃得头晕眼花,身体在潮水般的状态下一波又一波,几乎麻痹。 他虽然没谈过对象,也没相过亲,但他眼睛不瞎,看得出来他俩之间有点不对劲,正是因为这个,他才把沈连溪的事包揽下来,免得坏他江哥好事。 沈落雪摸着那些首饰,又拿起那一叠银票,眼里带着冰冷的开口。 另一侧的米雪儿冷眼旁观着这一幕,妒忌的目光看向林浅,手上切牛排的刀叉用着力道,像把牛排当成宣泄口。 江一茶抱着大箱子,脸不红气不喘,轻轻松松,甚至向上掂了掂。 只要熬过刚刚重生造成的虚弱,苏默保证,会让几个绑匪,后悔来到过这个世界上。 于大爷下定决心,接过姜绾手里的金子,又对身边的于大娘交代。 谷主也是真心疼爱甘泽,交代了一番,这才带着欧阳谷主匆匆离开九洲。 韩沐雪俏脸一红,却并未拒绝,而是依言趴在他的背上,把发烧的脸深深地埋在宁飞的肩膀上。 三个国王也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刘范身后的西凉铁骑,只见西凉铁骑还是那么静寂,仿佛他们不是人,是石头似的。杀气,也依旧弥漫在西凉铁骑的头顶,压得三国联军透不过气来。 系主席是从体育部出来的,所以,对与体育部的感情格外深厚。这次建工系夺冠,他也比任何人都要打心底里开心。三年的学生会生涯,他见证了建工系的三年霸。 郭念菲甩手将张达声扔在了地上,转身看想了坐在一旁的猫哥——徐静波。 从雪茄的标志上可以看出,这些雪茄的产地都是来自古巴的!这绝对是上好的雪茄,可是对于这司机来说似乎很平常,丝毫没有心疼的样子。 手掌一翻,一个紫檀木雕制而成的竹简出现,其上香气袅袅,但却是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犹如一个光秃秃的树干,任谁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一个竹简,便是会蕴含着无上级的法身修炼方法。 听完了这鬼蜥龙的一番话语之后,雷蜥龙深知在这么厮杀下去,只能是让自己折损更多的人马,眼看着大唐官军就要杀到雷蜥山了,这个时候也不能在出乱子了,只好强忍一口气撤回了雷蜥山。 “行了,别闹了赶紧坐下吧!一会主角就登场了!”皇甫一辰捅了一下子龙,然后硬生生的把他给拽了到了座位上。 “我就不信你拳头厉害,剑术也能这么厉害。”心里想着,清正虚也左手握剑,做出古礼。 “好吧,我把它做成拍照日记写给你。”她自己一时半会都搞不清楚状况,怎么就答应了他的无理要求。 突然!一只大手猛的搭在了林鹏的肩膀上,一个皮肤黝黑的高个子男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几人身旁。此时,他正两眼放光的看着眼前的汪心怡和刘夏娜。那样子,简直就像野兽发现了猎物一般。 解说的懵逼让观众的注意力也转移了过来,暂时从脑海中将凌星寒放在了一旁,全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但她不知道唐明和柳梦婷的关系,不然也不会这么去想了。因为如果这样,柳高泽会更开心吧。 随着实力的提升,他感觉自己的饭量也是越来越大,而且吃的还不是那些普通的食物。 这样的修士虽然有了种种神奇的特性,实力远超之前的自己,对于皇级却不是不能超越的差距。 “怎么了”明灭龙皇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安图禄在天空急得团团转。 肖毅现在的情况真可以用险象环生来形容,看得旁边的同伴十分揪心。 “现在,老哥哥根本就没有那种打算。在偶看来,什么制霸天下,什么一统江湖,什么名利富贵。不过都是过眼烟云罢了。只想和她一起走遍天下,看那万水千山,度过春夏秋冬,这一生怕也是够了,可是终究…”。 那国王大惊失色,暗叹一口气,装不下去了,想要腾云驾雾逃走,一抬头,神色剧变,只见云霄之上,有那护法诸天、六丁六甲、五方揭谛、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早已封锁四面八方,根本逃不掉。 “嘿,别紧张,人都已经还给你了,总该坐下聊一聊吧,否则斗来斗去,这样多没意思,是不”叶龙瞧着吴婆婆讲道。 莫辰不由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他暗自在自己的腿上掐了一把,以为是在做梦。 这一刻即便是再狂热的球迷们都看出了不对,这还是足球吗薛琦铉到底做了什么 隶属于锦衣卫二号人物白鸽直接调遣,在三国江湖之中都有他们的身影,令人闻风丧胆。 如今,得嘞,您老人家现在可以在朝堂上呼风唤雨了,这半个河-南的家产,是不是得响应相应咱陛下改革的号召,拿出来给天底下其他的宗室打个样 荒域,漆黑的天上有一只骨手出现,森白冰冷,上面布满了许多划痕,它出现的很突然,遮蔽天穹,随后抓向落鸢谷。 所以,硬是没人稍拦一下她。等到这郭千金到了朱子龙分身的房间边,原以为她会等待在这里。最多也就是来传达郭药师的什么话语的,没成想,突然就是挥拳相向。 “你们六个还不退下!”大天尊坐在轿子上也不下来,只是对着此六人轻喝道。 巨大的奥达曼挖掘场,看上去比足球场还要大。里面到处都是碎石、木架,和一些散落在地的破烂工具。 第154章 他们成了恩爱夫妻 傅宴舟准备的这些,林知晚并不知晓。 她只是在这场发布会上扮演好一个合格的代言人,在傅宴舟身边,做一支漂亮的花瓶。 她并不知道,这一次,傅宴舟是真的将她托举起来,让她站在“傅氏集团总裁夫人”的高台上,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属于“林知晚”的优秀。 她不知道这些。 她看着傅宴舟推着蛋糕朝她走来,听着傅宴舟拿着话筒,当着那些媒体和嘉宾的面,说她是他人生中最珍贵的瑰宝,说他们之间的感情,会像青花瓷一般,经过岁月的洗礼,...... 可惜,那凌厉袭来的金光却是无比霸道!只听“嗖”的一声,金虚微那非同凡响的罡气护盾就被击散了。但,也因为这绝强一击阻挡,那金光攻击的势头已然大减。 王子豪也不跟他一般见识,自顾自的在前面走着,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个兰馨竟然没有耍奸计,真的是叫自己过来见肖美玲的 “老大,你不会是打算这样将我抱到医院去吧”擎天声音夸张的道。 这是李天第一次看到姚婉月真正笑起来的样子,之前姚婉月虽然也在笑,但是因为她心地的心事太多,所以笑起来没有现在这样纯粹,也没有现在这样,纯洁,没有一点瑕疵。 这也是她非常关注和关心的一项,安然到底是怎么取父母的谅解的。 售票员听了黑子的话有些紧张,心想,没驾照还开车乱跑,也不怕出事儿。 “少侠说笑了,我们又怎会防备自己人呢”老者强颜欢笑道,那讨好的神色已然相当明显。倘若换个门派,见此情形,说不定就会放他一马了。 就在这休息的当口,“扑腾腾”声响,已有数只飞行魔兽冲天而起。当然,如此景况,早就在飘无踪的意料之中。 回头看了一眼正用力跺脚的李画儿走远了,李天这才收了收脸上的笑。 “老二,你的意思是,李霸天要动手了”林战轻轻的看了他一眼,眸子中露出一丝凝重。 他特地选了个大白天,在白龙寺路边的一个凉亭中,与谭妱仪碰面。 帝清欢嘴角一抽,第一次听到这个不怕死的拼命三郎还有猥琐发育的行为。 周耀武自然不会跟他们客气,大步流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就打到一个,另外三人齐上,周耀武左右开弓,抓住两人。身体稍一闪躲,一脚踢飞另一个。 可在最强大的帝仙时代,魔族却毫无征兆都入侵了,那是万界史上最大的浩劫。 在武师傅那里,兄弟几个忘了出身,忘了不是一个娘生的,处的也还不错。 而剑空明手腕一抖,那凌厉无匹的剑气摧毁一切,疯狂肆虐天地。 在众人对面的数十道石门之中,股股浓郁的黑气缓缓从这之中扩散了出来。 还将大姐和婶婶她们引得大笑起来,这些天的郁闷心情也好了不少。 骆辉处理完这些事情后,开始准备上路的事情。毕竟在清河县已经呆了大半个月,也没有理由再呆下去。 那么在这之前,除了定点的听广播看有没有召唤他们,那就是自己忙自己的。 “爷爷,我又来啦。”杨绾绾在一个手持蒲扇的大爷旁边,蹲了下来。她大声说话。 那样的战绩可以说极为逆天,以金丹期修为抢夺元婴期修士的战利品,还阻挡三个元婴期修士的围攻,一手改天换地的阵道极为恐怖,没有想到在元婴期修士通缉他时还敢出碧轩岛。 【天地崩坏,道法丢失,吾独创信仰成神道,广布道,吞摄信仰,使得容颜永驻,身材永好。 此声一出,柳三千身旁的漂亮男子倒是被吓了一跳,哆嗦了一下身子。 当段染毫不留情的说出那一段话时,院外的弟子义愤填膺,纷纷为照师兄鸣不平。 阿珠本就没有防备,再加上弯腰的姿势又实在是不稳,他在沈云飞的一踢之下,整个身子朝前倒去。砰地一声,头,磕在了河边的岩石上。 其中一位年纪看上去三十左右的光头中年男子,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正以一种不屑的眼神,看向王柔。 此刻,老张知道自己或许将要在今后枫城命运与张维的性命中择选一个,师傅与守卫者的身份中,二选其一,这是何其残忍的选法。 区区凝真境武者罢了,只需要轻轻一动手指,便会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有了刚刚利器的袭击,长天和众人,也把注意力再次提高,这不,刚刚提高没多久呢,前方又出现了一排排利器,不过这次的利器,不在是头顶上方,而是在滑道内。 服下聚元丹之后,凌珞就感觉到一阵浑厚的气息流窜至四肢百骸,然后又在丹田处汇聚了起来。 林天走到窗前,就看到哪个王生口中不住的念着:阿弥陀佛,天灵地灵灵的不知道什么口诀。 郑重本就是道心坚定之人又加上凌青衫的温存抚慰,这一趟海外之行所带来的悲痛之意也自消散许多。 “你个无耻的东西,想收我的法宝,门都没有,我给你收。”钟声大怒,全力运转十色剑和那支箭,向魔尊攻去。 唐宇和林晓如终于憋不住的笑了出来,唐宇更是痞气的笑得肩膀直抖,对着艾浅浅投去了无比崇拜的眼神儿。 “暴君大人,你这样做以后和悟空如何好相见?”琵琶也是怒了。 瘾的视角不断地切换,终于,锁定在了云璃仙府正中央的大殿之上,俯视着一切。 客厅的沙发里挂在墨离身上的某只,激动得一下子从墨离的怀里蹦起来了。 玄辰皓刚想说还是先暂停会议,看样子这是开不下去了,会议桌上,放在手边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黑着的屏幕亮了。 就连生孩子的时候,所造成的伤害,都在曼沙心脏的作用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复原着。 况且魔界现在乱成一锅粥,魔族之人已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果放走弋川的话,魔界一定会重新振作。 说道这里,周婷婷再没有脸面,捂着眼睛哭起来,然后捂着脸跑出去。 “蚍蜉撼树。”西灵上神手下一用力,锦枫便感觉一股强大的灵力震得他几乎窒息,但星落被西灵上神握住,他根本无法抽手出来。 第155章 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了! 傅宴舟不知什么时候轻声走到林知晚的身后,小心翼翼,将她拥进怀里。 林知晚手中的手机,还播放着营销号的视频。 傅宴舟将下巴搁在女人的颈窝,轻轻蹭了蹭。 “这个礼物,喜欢吗” 林知晚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傅宴舟。 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任由傅宴舟拥抱着她。 陈二又窜出来火上浇油了一把“拿不出证据,说明这三人就是敌军假扮的,应该抓起来示众”而一边的程悦,周彪,李辰三人静静的坐在一边,听着苏瑾几人的争辩一言不发。 “是一个老人家的,你得叫奶奶。去,为奶奶的坟头添点土。”温柔的放下孩子,不忘记在她耳朵边叮嘱着。 绵长的箫声逐渐淡去,最终随着一声长长的尾音弥散,一个高大俊逸的面孔亦从阴影中显现在了月光下。精致的五官,飘逸的身影,温和儒雅的微笑,手中一只玉箫在夜空中散发出淡淡的青茔。 他抬起手朝着梵雪依勾了勾,说道:“你过来。”梵雪依一时不解他是何意,这是门外传来了巡捕的敲门声,已经敲到了这间房。 “我是御林军统领,负责皇城和皇宫的安全,这种事怎么会不知道”明伦海有些心虚了。 傅平走上前来,问二人:“你们可准备好出发了吗”二人相互对望一眼,同时点了点头。“好,你们与父母和乡亲们做最后道别吧,我去请天鹰降落。”傅平说完这些,便转身向一片空地走去。 “这种费脑子的事情还是别问我了,你喜欢什么就叫它什么吧。”郁风跑了一天看样子也很饿了,心思只在饭上。 “也不是撤上关系,只是当初绑架白婉婷的就是天门的人,而恰巧发现就救了她。”张凡当下把解救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李管家的眉头一直紧皱着,看来事情的确很严重。 他当时甩手离去的模样,至今仍是我的噩梦,是我最不愿意想起的曾经。 “是你。”福卿看到来人后内心一惊,他对此人虽不是很熟悉,但却是认识。确切来说,大多鲁神弟子都认识此人,因为他也算是有些名气,曾被人一日之内铭记在心。 “别忘了我们是谁,红烈雀车队,飞车暴走族最重要的就是讲诚信!”藤野在和自己的伙伴们互相商讨起来。 原本还轻松的氛围,因为这句话,顿时安静下来,牵着他们的老师手一僵,改由一手搂着一个,别的父母也是心疼、同情的眼光看着她们。 中年教主心中那个郁闷战胜了自己身体上的疼痛,怎么办几百号人都没了,难不成让他一个已经成为残疾人士的继续战斗 确实,坦格利安家族从来都是近亲结婚,亲兄妹结婚都是家常便饭,一次娶两个都没问题。 听得一旁的宋京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卓禹安和顾阮东却是习以为常,甚至都不自觉瞥了眼自己的手机。但,静悄悄的,没人给他们打视频。 南七知道江老夫人是因为在意江时,可诅咒不是区区二十个保镖就能破解的。 源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他的进化历程被打断了,身体逐渐开始向着自己最初类似神河体的第三代神体变化去。 今天他才注意到,麦当劳公司的股价,已经涨到293美元一股了。 林寒的金色龙爪,坚固到了极点,也锋利到了极点,竟然一下子就将冷雄狮的黄金狮子爪给直接抓碎了。 按照立志湖以往的情况,此时虽然谈不上人山人海,但人多是一定的。 “我是说我们现在是在公元前二百年秦始皇的秦朝。”看着还不明白的高岚,天道凌就再次确认道。 只要,能让天武圣树晋升,成为真正的先天神树,问题,自然就会迎刃而解。 没来的及融化的冰壁碎裂成一块块巨大的冰片,四下飞射。高温的海水向上奔涌,与四周冰冷的海水发生了一轮新的反应。 明明是一片虚空,但是,被掌劲劈中,虚空中竟然炸响,虚空之中响开一个大洞。 对于21世纪的人来说,这些拜干爹的仪式真心没有多少人懂,不过有钱找到略通的倒也并不难,当然在这之前也有算命大师来核对一下朱云生和万正豪的八字问题。 莫名其妙被找茬,张彻没好气回瞪一眼回去,这丫头,真是三天不打,惯坏了。 在金刚狼写完以后,月光妹子又掏出一块金属板:“狼叔,挠一个抓痕呗”在身边的奥罗罗看见月光一脸期待并且还在呲牙咧嘴的模仿狼叔挠人的样子瞬间的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白玉京会正儿八经跟凯洛伦打嘛回答是当然不会的,两人起手式一出,白玉京直接脚下发力,一脚踹了出去,仗着自己超音速的速度,让对方反应不及时的时候照着凯洛伦的脸上就是一脚。 看了一眼毫不示弱的和自己对视的崔秀英以及旁边低着脑袋的金泰妍、徐贤,罗君宁心中苦笑不已,明明是可以很欢乐的场面,却被他自己给葬送了,不过他心里也只有一丝可惜,并没有后悔。 “沙!沙!”在他们这些幸存下来的人松一口气的时候,不远处的草丛中就传来了一阵骚动之声,让他们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警惕起来,他们担心是那些马贼的同伴。 只见包间的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推开了,一个身材挺拔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口。 几次三番之下,范统也不敢上前,毕竟,师尊修为通天,一巴掌拍死他,也是一念之间。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宫里都催了好几次了,真是让人头疼。”周继方叹气着走到一边,刚刚想要躺下,忽然眼睛瞪亮。 一脸哇塞得表情盯着徐浩,而徐浩却完全没在意,直接拦辆车坐到了车内。 凌汐雪与有荣焉,可此时却忍不住担忧,世家豪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梦之凡集团,就是楚氏集团所掌控的集团,她们彻底霸占了姜氏集团后,将其改名梦之凡。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提到牛家的时候,众人的心里就像是梗了个石子一样,始终难以安稳。 李余年买了些鱼肉蛋、蔬菜、水果,以及简单的生活用品,满满两个大塑料袋。 第156章 林知晚对宋今禾出手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宋今禾从电梯间出来。 她穿了一件粉色毛衣搭配灰色长裙,长发散在背后,一张脸白净素雅,眼圈却有些泛红。 林知晚坐在车上,看得清清楚楚。 这么晚,难为她花心思打扮了。 可惜了,傅宴舟看不见这样楚楚可怜的宋今禾。 李烩与谷轻依黏在一起的确让旁人没有介入的机会,但只要脸皮够厚,其实还是可以有的。 当然,苏睿知道这些部门都是按章办事,所有的流程都符合规章的,只是频繁了一点而已,想要以此把他们告倒的话,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些人并没有违法,自然不可能抓到他们的把柄。 虽说“一澜”各方面现在都处于上升的势头,可自己怎么可能是“拉面之神”岸一雄的对手 走到大厅的时候,便看到李龙与他父亲正在看电视,楚仙看了看,上面正播放着一个海滩的画面,这海滩上有一个被完全破坏的渔船,并且还有一具尸体。 据于谦所说,在他那个地球,万历年间爆发活尸危机,天降穹顶,而在穹顶最后解开时,明神宗带着大军歼灭了所有活尸,赢得喘息之机。 如果说以前是因为几位老爷子的缘故,那现在就是彻彻底底是他的威名了。 一旁的宋青志看到自己弟弟的脸色微微皱眉,看了看一旁的楚仙。 大笑的混混们看到后面还有十个左右的青年,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散。 嗨,你那脑子能想出什么吃法不重要,可为什么就看不出我在利用你呢就像昨天那场英语比赛。 她的手艰难的伸到红衣男子的面前,还未来得及抚摸一下红衣男子的脸,红衣男子像个球体一般滚的很远,他没有手,没有脚,全身血淋淋的,只有他的脸是干净的,他的笑是温暖的。 常羽有些紧张的样子,金向亚是他临时班主任,到临时班主任家吃饭有些拘束。 为了表示友好,陆韶颜还带着洛远和公司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照了个熟脸。 张云泽微微愣了愣,呢喃着:“怎么会是她”看样子她似乎遇上麻烦了。说着张云泽朝着那边走了过去,几个队员也有些疑惑,不知道张云泽想要干什么,不过也还是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正在大笑的两人,突然心惊肉跳,感觉到一个方向传来的强大气质。 神色狰狞,语气森然的扫看众多神色惨白,不敢对视,等待传送离开的修士,萧鹏咬牙切齿道。 一瞬间,周遭的天地灵气,便是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以秦九歌为中心,源源不断向着秦九歌体内汹涌而入。 他比较迷信于自己的感觉,谁能行谁不能行,如果没有太过固定的参照,那所谓的感觉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可谁曾想得到堂堂凉国墨城城主府竟也会出现如此劣质的工程,只听到‘嘶’的一声,纱帘被扯离了木沿,落了下来,落在了洛无笙的身上,将她的脑袋包住,像是戴了围巾的异族姑娘。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被几头野狼给吓破胆呢!老子跟你们拼了,欧阳空下定狠心抓起地上的火把朝野狼冲去,大家被欧阳空这一举动吓了一跳。 “龙哥,还是那句话。你说怎样就怎样。”胖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第157章 宋今禾恶行败露 “我当初生下女儿,便去了英国。 宴舟为我捐献了三件价值连城的古董,在大英博物馆,为我安排了研究员的工作。 但……”宋今禾迟疑了一瞬,看了一眼镜头后面,随后继续说道。 “去迎吧。”楚姒淡淡放下碗筷,漱口净手以后,这才带着人出去了。 不单单是因为言喻的身份低,更因为她背叛了程辞,她根本就不值得程辞的爱。 胸腔和头颅骨被人打开,取走了心脑,惨状几乎无法用字眼形容。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饶是身处风尘又如何,总归是一条人命。到底是什么样的血海深仇,才能落得如此下场 却没想到,陆衍会突然对程管家发难,他和程管家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自然受到了牵连,一转眼,就被陆衍狠狠地打入了冷宫。 “可不是嘛,所以我得趁她人没醒,满京城转转,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说不定真能给她弄来呢。”傅司宸一边说一边往车里钻,不一会也开着跑车一溜烟跑了。 哥哥叶骏不说的话,叶玄还真没有想到这一茬,确实如此,这个事情如今在网络上面闹得这么大。 自从回到神都以来,他不惜重金广寻名医诊治,可终究因为时日太长,耽误了诊治的最佳时机,从而成了顽疾,虽想尽办法,却无法断根,只能以珍贵的药物吊着,慢慢将养身子。 族人都不理解,白发老护法一个劲地劝慰,可他依然不能原谅自己,想做点什么弥补。 随着这三十多个亡灵僵尸,以及阿基巴德的石像,重新回到阳光下面,陈尹和爵士同时看到,不远处的几个责草,竟然在这一阵阵死亡的气息下迅速枯萎。 “该死,烈日之炎到底想做什么这白色球体莫非对它的提高有用处”羽可是知道,烈日之炎吞噬了高温之后,却能提高它本身的实力,乃至让自己内丹田世界发生变化。 但是秦唐却是完全不按规则出牌,这样的人,他们还真是头一回碰到,没有想到秦唐会丝毫没有顾忌,直接就撕破脸皮了。 而且渎神者除了可以在对付传奇或者所有和神灵沾亲带故的家伙,暂时提升攻击者20点力量之外,还附加了50点的绝对伤害,这是神灵的护佑,也无法减免的伤害。 卡鲁布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赞许的神色随后他的身影突然化为了无数条残影包围向了雷。在雷瞪大了眼珠子死活找不到他的实体在哪里的时候卡鲁布一脚重重的踢在了雷的屁股上把他踢飞到了三米开外。 当然,抛开以上那些不同环境背景因素不说,望海县的做法也有一些参考价值,另外望海县的国有企业改革的成功对省里推动相关工作也有积极的示范和推动作用,这就是成立试点地区改革的价值所在。 唐韵大声呵斥一声。目光看向了前方时,前面的方向里,大片的林倒塌了下去。无数声咆哮席卷而来。 他的人生经历过很多人和事,但唯一让他失望的就是没有找到一段可以真心相恋的爱情。初恋是甜蜜而苦涩的,但真爱倒底在哪里呢罗庚没有试过去寻找,他到这最后的时刻,才想起自己的一生是多么的可悲。 第158章 傅宴舟和宋今禾反目 “把她带走,在找到晚晚之前,不许她出现在大众视野里,也不允许她联系任何人!” 林知晚对宋今禾做的这些事情,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傅宴舟的声音森冷得像是来自地狱。 宋今禾从没想过,有一天傅宴舟会这样对她。 她是对林知晚做了那些事情,可那又怎样! 她也付出了代价啊! 何况林知晚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箫吟,我们没事,好在有王先生,是他救了我们。”上官昊乾感激的看着王龙。 等到最后,就连十里营大食堂的领班大嫂,都挥舞锅铲上台露了几手。 接引准提听着背后的话,亚圣修为的他们,脚下踩了个空,身躯踉跄了几下。 吃饭时,叶青阳讲了自己把下期节目安排到外曾祖母那边的事,朝二老问道。 看着王婶因为疾病的折磨,神志都不清楚,但浑身的衣服却还干干净净,一头银发也梳得格外整齐,黎星若不禁有些感叹。 种出来的豆苗,先让壮汉收割装筐,然后屯放在角落里,等半夜再悄悄送往北边荒地的虚假塑料大棚。 体内热热的,暗伤之处有些痒痒的,像是在修复着,而体内的力量在不停地增长着。 刚开始他还不理解黎星若这个平时不咋晕车的人怎么这次会晕车,但随后他才发现,节目组安排的司机不是原本那个大哥。 他低头,两人鼻贴鼻唇对唇,江拾月想偏过头去,被他一手控住了脸。 因为三元农业面对adm的全行业围堵,曾尝试过从多个领域突围。 到了古街边上,这里还不让开车进去,电动车也不行,林木森只好把车停在了放车位置,拿着东西,带着赵婉儿走了进去。 逗的林木森开怀大笑,连忙掏出手机‘咔擦咔擦’的拍了起来,还转着身子给它来了几张不同的角度照片。 掌控了冰风暴的黄金上位暴风巨龙,速度哪里是伤了翅膀的黄金下位火焰巨龙所能比拟的 “太初这厮的太阳真火,竟然有大罗金仙的威力,若不是我等三兄弟有防御至宝,恐怕将难以抵抗!”苍天见识了太阳真火的威力后想到。 七部车开到一家旅馆门前,霓虹人早就包下整个旅馆了,不然还真没地方住的下。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底特律整个地区的产业基本上都被季开给收购了。 最觉得恐怖的还不是那些观众,他们坐的那么远,哪有裁判看得清晰,裁判这么近距离,所有的一切是看得一清二楚,然而他只有冷汗连连,因为君十三格斗时漏出的一丝杀气,把他震得是几乎崩溃。 “既然召唤出来了,她就是我的人,不是动漫里那样子,你要是打什么歪主意,趁早收敛。她可是拥有神级幸运能力的,除非你能够让她心甘情愿的和你那啥。”风七夕伸了个懒腰,对云玄说了一句。 而且我们的治疗都是一些基础治疗,不会起什么重大的变故,病人这个明显好转的迹象确实是很奇怪,很突然,昨天似乎还是正常的。”徐医师继续说明到。 苏富比毕竟是有钱有势的公司,还请来了美国黑水安保公司驻扎在拍卖中心,甚至还偷偷通过关系请来几位美国秘密机构的特殊人士,专门保护那两件霓虹国宝。 “玛丽安娜,最近练习了那套功法后,感觉怎么样”季开对玛丽安娜问道。 不过黑巫宗的那个弟子的实力显然刘志明差的太多了,就在他刚刚退了两步的时候刘志明已经到了他的身前。 林飞以气运针,施展出雷火针法,第一针扎在了‘间使穴’,这个穴位在前臂的掌侧,当曲泽与大陵的连线上,腕横纹上3寸,掌长肌腱与桡侧腕屈肌腱之间,扎上针之后,林飞用右手食指和拇指,捻了捻针柄。 在上次她亲眼看到,萧飞一拳就把别人打出十几米远,而她即使用最大攻击力量的侧踢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最多把人踢出一米多远,拳头的力量真的不如腿 当炮兵团的炮兵兄弟们将硕大的炮弹塞进后膛,拉响引火绳子,将炮弹砸在敌军前锋团驻地附近的时候,杜长官才明白,对面共军指挥官的真正用意到底是什么 即便是蒋丽和蒋母看到此景,也是有些意外,有些惊讶。不过最后,她们咧咧嘴笑笑,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她们两个都很讨厌尤一煺,恨屋及乌之下,邢院长也遭了秧。 随着那位主任一声令下,四星电子总部的监控室内“噼里哗啦”地响起了敲打键盘的声音。 而其他学生,听到萧飞要回来了,也开始窃窃私语,不停的议论起来。萧飞在郁金香中学,太有名了。他是学校的霸主,没人敢惹他。 此刻,他们一起夹道两侧,纷纷投以最为崇高的敬礼,欢迎新星主的到来,和神王宓妃,光影帝的艾丽莎的到来。 虽然现在他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他,但是心灵上的创伤又哪是那么容易恢复的,现在又听到这学生会的声音,他也是下意识的把手机就收了起来,同时把头探出被子外。 黑洞掩盖了一切的气息,于是,秦东等人就失去了陈放他们的踪迹。 此地乃是交界之地,不时便有大战发生,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这样的场景。 一吻,仿佛到了天荒地老,两人分开的时间太长了,楚轩踏足星空古路,一路闯关之下,也不知道历经了多少岁月。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丝毫的喜悦,心口沉甸甸的好似压了一块大石头,无比的压抑。 “对不起,霍凌峰。我只是没有想好怎么告诉你。”庄轻轻焦急地解释着说到,她不知道怎么告诉他自己的心结,所以才会有这个下场的,早知道就像庄妈妈说的那样,和他商量不是更好 “五代之后的魔祖全都是怕死之辈,他们将自己的精血散开隐藏在后辈的体内。 第159章 傅宴舟遭背叛 傅氏总部大楼。 几位董事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了。 傅宴舟刚进会议室,迎面就砸来一沓文件。 如果不是傅宴舟身子微微闪开,那沓文件就要砸到他的脸上了。 两人手牵手离开了餐厅,吃完饭散散步,那是最健康的饮食习惯,只可惜如今的社会,九成九的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正如之前预料的那样,关中各地的兵力早就被朱友贞抽调得差不多了,这些地区对于是不是要投降吴国存在广泛争议。 叶浩川心里暗骂一声,这丫头片子,把哥当成什么了人工震动棒 方惊涛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面目冰冷,斗志昂然,显然是和宋庭一样的想法。 水美娟看自己手,再看林逸,奇怪的是,面对林逸这样如耍流氓一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她有的只是紧张,竟没有丝毫生气,若是别人这样做,她恐怕会火冒三丈的把对方给杀了。 身边的绿玉红莲一转身来到她面前,伸出宝剑架住领头亲兵的长矛,使劲一用力,领头亲兵的长矛就飞出去了。 柳香兰回来了,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个噩耗。如果不想出办法破局,她就危险了。 这对于极为看重百姓的周隐等人来说自然是让他们极为恼怒的事情。 当然,气氛好的同时,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龙蛇混杂,偶尔会出现打架之类的事情,不过其他违规的事情这酒吧内到是没有沾染。 大黑洞徒然产生一大吸力,周围树林立马产出一波波的能量光点,汇作一条光河,被黑洞疯狂吸入去。 落天听见以后,淡然一笑,头也没回的说道:“那我到要看看谁是第一个被‘射’中的。”说着,把箭指向眼前的‘精’灵们。 就这样结束了王羽心中仍然是疑问重重。因为,让他心悸的那种感觉还在。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无能为力,她最讨厌的就是听到这样的话。 田恬有些无语,要知道她田家村又不是离他们江南谢家很近,从京城跟沐青寒通信,通常一个来回都要花上一个多月,他半个月前给自己写的信,就这么自信自己已经收到了 吴老板抬眼看了看周渔夫,面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说话也有些冷清,田恬一时间也拿不准这人究竟是不是看不起他们这种贫苦阶级的人,也没上去插话。 丁母听她软了语气,也不好拒绝,忙将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伸手示意沈妈妈屋里请。 大概放了四分之三的样子,也是几百吨了,参合着其他的东西应该足够山庄的前期发展了。 亚历山大没有多说什么,径直朝着大厅两边摆放着的座位走了过去,但是,亚历山大身后的那些异能者却是不干了。 说是教堂其实就是一个孤儿院,但是四周看了看一片萧条哪里还有孤儿的存在。 落天看了一眼周围,月光如水一般照‘射’着整个山崖中,周围的一切都清晰的可见。四周,没有任何树木,山崖也看不到出口,地面上除了一些干燥的木材和树叶以外,隐约还可以看见一些不知是什么动物的骨架。 昨天晚上一直睡不着,今天一大早又起来了。心中七上八下,一时想着,这次pk大神云集,要是我连榜也上不去,怎么办 第160章 傅宴舟,被女人耍的滋味儿怎么样? 傅明熙坐在办公椅上,再次把腿放在桌上。 他微微欠身,拿起桌上的香烟,“啪嗒”一声,火机点燃香烟,办公室里多了一丝烟草味道。 傅宴舟冷眼盯着他。 傅明熙从小混蛋惯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怎么会怕傅宴舟。 云锦璃知道北辰玦凝聚出的雪花是何等坚硬,但碰到这结界直接被碾碎了。 事实上,的确如此,陆曼就是让她没有退路,反正她肯定怕别人的流言蜚语,怕别人追着她问和寒池之间的关系,陆曼吃定夏千树了。 十里第一时间去了密室,然而看到里面的玉轩风已经逃走了,她连忙赶到了画楼。 只是他们回到城门口的时候,发现原本敞开的城门,不知道何时竟然关上了。 周芷瞳吓得猛地睁大双眸,欲要从他身上起来,却被他紧扣腰身,根本无法动弹。 时间刚过了十二点,沈方舟接到助理电话,迷迷糊糊站起身,由司机送他离开浣花。 鳐鳐正委屈着呢,不期然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不禁抬头好奇地张望。 风琉月带着他们来到了花园,大片大片火红的曼珠沙华花海,那是比火焰还要红艳妩媚的色泽,透着一种凄美的感觉。 下一刻空间里再度有一柄剑出现。青色的剑身让徐世天脸色阴沉道谷底。 “赵探花误会了,芜芫不过是觉得身子乏了,打算进屋歇歇而已。”芜芫说着,抬脚就走。 在这个空间中,虽不知外面时光,但在这里剑九州已然过了数十载的春秋,他已经不再是刚刚来到这里,那个阳光爽朗处世未深的江湖少侠了。 “包完了,近期不要与人动手,否则倾雪上的寒气入心,我是不会再将灵气分你!”玉辞心冷声说道。 璐娜的脸sè,是红晕中,带着惊恐的表情,见状的林放很无语,他甚至有些怀疑,他脸上莫非写着,我是坏人这几个字 在威悉球场,久疏战阵的萨洛蒙在比赛开始仅仅9分钟的时候,就已经两次利用沙克在中路的掩护,分别将瓦斯奎斯、沙克的传球送进了主队的球门。 “让大家抓进时间休息,明天我们再接再厉!庆功宴我会等比赛结束后在紫荆花大酒店举行,让大家坚持下去!”王铭交代道。 王铭倒吸一口凉气,疯了,这个朱顺的心理太扭曲了,为了报仇隐忍几十年,他早就不是正常人了。 这下子郑吒总算是知道菲莉茜雅为什么要隐身,而且是往郊外走了。 在杨嘉茜的帮助下,温柔上到泳池,坐在岸边,双手护住胸,不停地喘着气,仍是心有余悸。 不管是拉弓的张恒还是忙着扔炸弹的王侠,都对赵樱空这一刀表示了足够的敬畏。 咬了咬牙,萧炎还是没有施展出天帝火淬身或者帝炎秘技,体内本源帝气狂涌到手上,五指瞬间紧握成拳,指尖关节脆响,向着老者呼啸而来的双掌全力轰击了过去。 “今晚注定整个未央宫都无眠,但凡有心打探,总能打探得到。哪怕你直接去漪澜宫那边问,也要给本宫问把实情问出来!”皇后动了怒,沉声道。 殷时修神情严肃着,他心知没办法在这一片相对比较错综复杂的路段甩掉那辆车,再往后开就危险了。 第161章 跟你在一起,真的挺苦的。 他想起在望江潮车库监控里,林知晚在带走宋今禾之前,特意看了一眼监控摄像头。 林知晚算到他会第一时间拿走监控,算准他一定会将她绑架宋今禾的事瞒下来。 她以为,他是顾忌傅氏。 滨海餐厅,陆羽在晚上查了查资料,这是一家五星级的餐厅,进入的人都是有钱人,消费也是贵的可怕。 杜里正看在眼中,知晓这是桂家人与梅氏姑侄告状的决心,越发烦躁。 轻巧的将子弹拿起,蔡羽彤转过头,结果看到了李维的那双通红的、带着勾玉的眼睛。 阮其祥与阮茂成相互看了一眼,都能够从相互的眼神中看出对方的吃惊。 问题是那些财富都是属于天威军的,苏沉凭什么用天威军的财富来做交换 “这么大一条野生东星斑!一百多一斤呢。这条鱼得好几百块!”熊云鹏脱口说道。 “诶……对了!李维去哪儿了”他手里的战力榜,已经翻到第二十名,但却一直没看到李维的名字。 那对,那对!林野觉得,自己和这些权贵真的没有共同语言,只能在边上当一个合格的听众。现在一趟四千的送水工生活,在对方眼中可能只是在赚零花钱。 桂重阳没有再跟着去西集镇,起屋子是花钱的事,他要是想让桂家日子起来,还要想办法赚钱。 在这两百多人中,达到十一级以上的玩家已经超过了二十人,再加上断头营地里原本就有的四个头目级npc野怪,现在,断头营地里的头目级野怪已经达到二十六个,算是附近最大的一个野怪势力了。 他内心非常好奇,这个多次击败五大忍村的国家,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呢 长戈号这一次的航程比之前短得多,不过十几光年,就再次进入一个星系,还是同样的手法,还是同样的安排,联盟军再次伏击敌军。 在场的大佬们纷纷吸了口气,如果目光能发出利剑的话,此时的林见秋已经被射成了一滩烂泥。 看着面前的这堆虫子,旋涡洵实在是觉得太恶心了,一碰就用虫分身,这样还要怎么打 修行界与民间不过就隔着一道光幕,经常会有修士来到民间,一些话也被百姓们听在耳中,又被他们夸大转告别人。 这个世界武者的肉身很强,恢复力也很强,加上各种神奇的草药,许多伤就跟玩一样。 而是军方的工程团,特地为原子城旧址建设的,当时的用料非常的充足,地基也打得格外牢固。 如果讲道理还真的算是福利,生孩子的过程就把人给观察清楚了,到时候炼制的宝器也更强了。 对比了一下两种猴儿酒的差距,很明显周铭的猴儿就更加的粘稠,而且颜色也更深。 总体上,周坤对徐苏愉给自己的安排还是满意的,毕竟要说专业性,周坤跟徐苏愉不是一个等级的。 “我没必要告诉你吧,如果你没事的话可以离开了。”她也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怎么了,你受伤了”简亦扬一脸担心的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印天朝问。 芊芊与那客房经理急忙跑过去把他扶起来,手拍打着他的脸,却没有任何反应,那一身的酒味十分地呛人,熏得她直发晕,看来他昨晚喝了不少的酒。 第162章 傅宴舟,你该不会以为我还爱着你 林知晚就那么看着他。 三十年的康帝,劲儿很大,林知晚的酒量本就没有多少,这时候,脸上已经有些泛红。 眼角染了几分水汽,那模样,倔强得叫人心疼。 只是对方是筑基境九层且已达巅峰,就算躯体质量有所不如,可综合实力比他强很多,若交手起来甚是麻烦,他并无胜利的把握,可就算如此,殷枫依旧不惧他。 这着釜底抽薪用的可为妙极,瞬间将自身从纷乱的战场中解脱出来,而将矛盾硬生生的塞在了姬溪和曹操之间。 办公桌一侧的沙发上,罗通、曹林已经坐在那儿半天了,两人你看我,我看你,也都没有说话的意思,房间里异常安静。 事实上,在游戏进入到现在这个阶段,庄周也非常清楚,这个游戏当中,玩家和npc之间,处于一种相对公平状态。玩家可以在游戏当中通过各方面获得提升,而npc同样也能通过各方面进行提升。 随着话音,唐震走了出来,不急不缓的向诸人逼近,这时,听到姬昀的命令,院外已经开始涌入护卫,然而唐震眼中的嘲讽之色更浓,显然,他并没有将护卫们看在眼里。 而反观张飞,早已气喘吁吁,神色狰狞中却隐含惧怕之色,更是只剩下了招架之力,情况万分危急。 “难道门牙堡被攻陷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战斗面临的问题可能就更大了。 而就在郑毅沉迷于“还债”无法自拔时,耳边响起了一阵莎莎的声音,并伴随着一些零星金属撞击的清脆响声。 第二个炸雷下来的时候,李薇就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姬溪阴狠的笑道:“那就试试吧。”说话间,已经挺身抢上,当先出手,一剑直刺唐震心窝,不留一丝余地。 进门来的是一行三人,穿着黑色的皮衣,身上装饰用的金属叮当直响,步伐轻佻。三人中,一人打着鼻钉,一人戴着舌环,一人唇下露出一截金属,嘴角都带着一丝冷笑这样走了进来。 “先这样吧,你再慢慢收,还的弄,这东西是越多越好。”对于这样的情况,我还能说什么呢。 因此烈火推断,这个数字“5”大概不是单纯的时间,或许还代表着距离。 杨麟手忙脚乱的连连躲避,谁料到一脚踩空居然跌落到山坡下面。 冰魔的进攻被打退之后,风暴堡的紧张气氛也缓解下来了,加上之前杜克推行的以工代赈,让民众的生活得到了一个基本保障,今年这个冬天比往年都要好过不少。 毕竟军队北上,那不只是将士,还有随军的民夫、牛马,甚至还有收容的俘虏流民,人吃马嚼每日需要多少尚且不说,从后方向前多运送一步,就需要更多的民夫和车辆、需要更多的牛马,自然也就需要更多的消耗。 “在蝰蛇旅团面前装穷呗!”厄德笑着说,这些精锐玩家也纷纷起哄,开始说起刚才的事。 当然,现在的明军正规军团已经不是这装备了,这些也就预备军团和边境地区的屯卫能用上。 这个茅屋很简陋,就只有一进,客厅、卧室、还有厨房都在一个房间之中,很难想象这就是德玛西亚联邦皇子还有军团长盖伦以及皇室管家的住处。 胜利时帮忙打扫战场,失败时候作为替罪羔羊被退出来掩护主力撤退。 “你等着吧,虎子,等会劳资不把你打爆才怪。”徐仁广忿忿地说道。 为了让郑延钟今晚睡个好觉,苏若瑶只发了一条微信“不要辗转难眠了,我打赌她明天一定会来你院子里。如果没有来,那我就出现在你面前”。 无忧被夜清绝的这一行为惊吓到了,身子往后缩了缩,但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不服输模样。 可是她们俩却有些奇怪,闫娜肚子里的孩子是张云泽的,为什么这些人会这么大费周章,花费这么大的代价,来让她将孩子打掉,这个孩子到底牵连了什么 望着身旁同伴惊讶之言,此人目光闪烁,呼吸沉重,眼中火热无比。 “你坐在这里,闭目不要动,不要说话,如果感觉脑海中有其他思维侵入,不要抗拒,一切有我。”十四哥坐在白静海面前,显然是要开始行法了。 曳戈一路上是瞬移回去的,他不是在练功,而是痛的走不了路,也确实走不了路,毕竟三条腿是没法走路的。 冷耀武一想到他只是个十二三岁的孩童,心中酸涩,明明人生还未开始,却已经走向结束。 雨雾中,后车上的男人们已经纷纷下了车,操着手中的武器摸到了大铜门外。 本来他们卯足了劲拉绳子,绳子骤然被龙锐用功力打断了,身子失去了平衡,海盗们一下子没有防备,全部都倒在了地上,发出一阵痛呼声。 一个菜馍吃完,准备躺下睡,突然看见外面绵延的火把组成了一条火龙,那龙头已经进到院子了。 第163章 明天早上十点,民政局见 他来这儿不是想要挽回林知晚吗! 他来这儿,是要跟林知晚道歉,是要告诉她,他爱她… 他明明,是要告诉她,他下定决心以后会和她好好过。 他要把他和宋今禾的过去告诉林知晚,告诉林知晚,他对宋今禾从来都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可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竟然在对他深爱的女人,说了那样的话! 林知晚却弯起唇角,看起来像是对傅宴舟的话,丝毫不在意。 她挺直脊背昂起头颅,她像是一只高贵的天鹅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的眼里,再也没有对这个男人的崇拜和迷恋。 傅宴舟甚至从她的眼神里,看见了一丝讥讽。 他看见眼前这个女人,嘴巴一张一合。 他听见这个女人说。 “傅宴舟,大家都是成年人,男欢女爱一场,能代表什么! 何况你的技术确实很好,你给我的体验不错,我享受你的服务,难道不可以? 更何况,就算不是你,就算是别人,只要能……” “够了!” 傅宴舟不许她将后面那些话说出来。 他是个男人! 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爱的女人,在他面前说出那样的话! 他双目猩红,额角的青筋崩起。 林知晚当然知道,现在的傅宴舟正处在盛怒之下。 她今晚见他,为的就是要逼他。 她之所以愿意昨晚和他发生关系,除了要争取时间去找宋今禾,也是为了现在。 她知道傅宴舟有多骄傲,也知道什么样的话能让傅宴舟情绪失控。 她又补了一刀。 “傅宴舟,你怕我说什么,怕我说等我们离了婚,我总归会为了生理需要找男人? 怕我说,即便我对一个陌生男人,只要他技术好,我也会有生理反应?” “我让你闭嘴!” 傅宴舟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把挥下,红酒瓶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红的液体留在白色地毯上,迅速染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 傅宴舟红着眼睛,死死的盯着林知晚。 他本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对林知晚,他知道自己亏欠许多,也是真的愿意去弥补。 他甚至在来的路上就想过: 即便林知晚做了这么多事情,但只要她愿意跟自己回去,他可以什么都不计较! 他愿意用一生去弥补,去爱她……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巴巴的过来,得到的,居然是这么一场侮辱。 没有哪个丈夫能接受妻子说出那样的话。 不过是一个女人! 他已经在她身上浪费太多精力,一个女人而已,爱上又如何? 他从前不会把女人看得太重,今后,更不会。 既然她做了这么多,只是想要离婚,那就如她所愿! 他总不能因为一个女人,连尊严都不要了。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收回刚才的话! 他怕自己会真的放下尊严,只为这个女人能回心转意,留在自己身边。 他不能允许自己那么做,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即便他这时候跪在林知晚面前,求她不要离开,他也不会答应。 她只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来气他。 这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永远捂不热。 房间的门被猛地打开又重重阖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偌大的屋子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林知晚一人。 她冷静的叫来客房服务,将房间打扫干净。 她甚至还联系了骆子昂,请他明天一同去民政局,当场修改离婚协议。 她做完这一切,拎上一瓶红酒进了浴室。 她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就那样穿着衣服,躺进浴缸。 温热的水渐渐没过她的口鼻,头顶,她能感觉到胸腔里的空气一点一点耗尽,可她竟觉得,这样很好。 有那么一瞬间,大脑缺氧让她想一直这样躺着,就这样安静的睡过去。可当她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也被耗尽的时候,求生本能让她突然惊醒。 她挣扎着从水里起来,大口呼吸,痛哭的呛咳,直到眼泪都呛出来。 她捂着心口的位置,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痛哭的呛咳过后,是重生的喜悦。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庆幸自己没有放弃挣扎,感谢自己拯救了那个差点被温水淹死的自己。 自救的过程当然痛苦,可她做到了! 她终于,可以结束这段婚姻,即便过程中遍体鳞伤。 幸运的是,往后,前途皆坦程! …… 宋今禾被关在了望江潮,傅宴舟派了人在门口守着,甚至不让她跟外界联系。 不管宋今禾这样歇斯底里的哭喊,外面那两个人都没有反应,也不肯去找傅宴舟。 他们甚至把傅锦星也带走了。 那是她和傅宴舟之间唯一的联系。 只要锦星还在她身边,宴舟看在锦星的面子上,总会原谅她。 可他竟然把锦星带走了…… 她死死抱着锦星,不许他们带走锦星。 锦星也被吓到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哭着抱着妈妈不肯松手。可傅宴舟派来的人,怎么会连一个孩子都带不走。 撕心裂肺的哭闹过后,傅锦星还是被带走了。 宋今禾崩溃的在地板上哭喊咒骂,她快要疯了。 徐文君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网上那些消息她是不看的。 现在傅宴舟又切断了他们和外界的联系,徐文君更不知道了。 她看着女儿和外孙女被迫分开,听着女儿狼狈的咒骂傅宴舟。 她只当是傅宴舟辜负了女儿,只当那个男人又抛弃了今禾。 毕竟,今禾现在伤了一条腿。 男人本就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东西! 她来到宋今禾身边,心疼的抱着女儿。 “今禾,别这样,一个男人而已,不值得。 你还有老师,我会让你在这个行业发光。 今后,你把心思放在学业,老师会帮你实现梦想,会让你……” “你给我走开!” 宋今禾猛的推开徐文君,冲着她喊道。 “你会什么! 你只会抛弃我! 当初如果不是你狠心把我丢下,我怎么可能在宋家吃那么多苦! 如果不是你把我丢下,如果那个时候你能把我带走,我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 这都是你的错!” 徐文君被宋今禾推倒,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可她却顾不得身上的痛。 她看着女儿,脸上的褶皱因为痛苦抽动。 “你都知道了?” 第164章 你毁了林知晚,我就原谅你! 宋今禾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对象,将所有的怒气、不甘和委屈,全都发泄在了徐文君的身上。 “是啊!” 她像是没有看见徐文君此时脸上的痛苦,或者说她看见了,但她并不在意。 她只能看见自己的痛苦。 她冲着徐文君吼道。 “你现在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当初你考上大学,把我丢在那个地方,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你一走就是二十多年,你知不知道,我宁愿你死了! 可你没有,你是人人敬仰的大教授,你有那么多学生,他们说你是最好的教授,你是他们人生路上的指明灯,说你待他们像自己的孩子那样。 多么可笑,一个把亲生女儿丢弃的人,让女儿生活在地狱里人,居然是别人家孩子的指明灯!” 徐文君没有想到,女儿的心里居然这样恨她。 她听着女儿的那些指控,心里像是有刀子划过一般,血淋淋的痛。 她几乎撑不起身体,只能爬着来到宋今禾的跟前。 她想要摸一摸自己的女儿,想要让女儿知道,她的难言之隐,想让女儿知道,她一直没有忘记这个女儿。 她泣不成声。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太害怕,我只是想逃离那个地方,宋有为毁了我,我不想再跟那个人有任何联系。 我……我不是没想过回去找你,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不想别人知道我的过去……” 宋今禾看着面前的老人,对她的怨恨,有增无减。 “害怕别人知道你的过去?” 宋今禾在这时候竟然笑出了声。 她的眼泪在眸子里晃荡,抬手狠狠抹去。 徐文君的那些话,她只觉得可笑。 “你想逃离那个地方?你也知道那个地方有多可怕,可是你却把那么小的我留下! 你知道你走了以后我在宋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你也知道宋有为可怕,你知道那些年,他是怎么对我的吗! 你知道我能从那个家里走出来,付出了什么吗! 这么多年,我每次想到你那天头也不回的把我抛下,我就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母亲! 徐文君,我走到今天这一步,全都是你! 我没有一天不恨你!” 宋今禾的话,让徐文君几乎支撑不住要倒下。 她将脸深深埋在手心。 她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愧。 面对女儿的指责,她无话可说。 她除了对不起,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今禾,我的女儿……” 徐文君几乎是跪在宋今禾面前,她浑身都在颤抖,就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 “我只是想要弥补你,你告诉妈妈,妈妈怎么做才能弥补你。 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徐文君年迈的身体佝偻着,她现在不是什么大教授,不是文物界的专家,只是一个希望得到女儿谅解的母亲。 只要今禾能原谅她,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祈求的看着女儿,双手合拢,跪坐在宋今禾跟前,她只想为自己赎罪。 宋今禾却将她猛地推开,“你不是我妈妈!” 她冲着徐文君大吼。 “我只当她死了!我宁愿她死了! 弥补? 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弥补! 你难道没看到,傅宴舟不要我了,他把我的孩子也带走了! 这些都是拜你的好学生林知晚所赐! 我的人生被毁了! 被你们毁了! 你想弥补我,行啊! 你把林知晚毁了,你把她也给毁了,我就原谅你! 外面不都说你们师生感情好吗?你不是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你毁了你真正的亲生女儿,却托举一个夺走你女儿幸福的人! 我恨你们! 我恨你们!” 宋今禾猛地推开徐文君,踉跄着跑回自己的房间。 徐文君被她推倒,脑袋重重的磕在地板上,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徐文君看着女儿跛脚的背影,听着女儿的房间里崩溃摔东西的动静。 她的心都要碎了。 女儿说的没错,是她的自私害了女儿! 是她害了女儿…… 林知晚一夜没睡。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会亮,她就可以结束那段婚姻。 她坐在酒店的窗边,就那么坐了一晚上。 直到天边亮起鱼肚白,第一缕金光刺破黑暗,她的眼前出现光明。 她从矮塌上缓缓起身,换了一件衣服。 她给自己化了漂亮精致的妆容,长发束起高高的马尾,看上去像是青春的少女模样。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夜没睡,脸上难免带着几分疲惫,可她的眼底却一扫从前的黯淡,带着光亮。 她本以为,离婚这天,她的情绪一定很复杂。 毕竟,她爱了傅宴舟十一年,他们结婚五年。 这个男人在她的人生中留下那样浓墨重彩的一笔。 分开的时候,她该会是什样的心情。 可她此时却很平静。 平静到既没有期待也没有不舍,平静到,这就像是一个寻常的工作日,她甚至想,早点办完手续,还有时间回研究所工作。 她直接开车来到民政局。 她看了一眼时间,刚到九点,她来早了。 看到附近有一家咖啡馆,林知晚拿上包包,准备过去喝杯咖啡。 她把位置发送给骆子昂,为他点了咖啡。 骆子昂很快就到了。 他来到林知晚面前。 距离上次在香港见面,不过短短几日的时间,再见面,骆子昂觉得眼前的女人,明亮了许多。 落座之后,他开口。 “恭喜!” 林知晚笑着说谢谢。 “待会儿还要麻烦你替我重新拟定离婚协议,我希望能一次性解决彻底。” 骆子昂,“当然。” 他没有问林知晚,傅宴舟为什么突然同意离婚。 网上那些新闻他都看了,也大概猜出,林知晚做了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些,他对这个女人才更加钦佩。 服务生这时候送来咖啡,骆子昂举起杯子。 “如果其他事情有需要我帮助的,请一定不要跟我客气。” 林知晚当然明白骆子昂说的是什么,她也很感谢骆子昂,没有将话说得那么明白。 毕竟,从法律意义来说,她确实“绑架”了宋今禾。 她举起咖啡杯,和骆子昂的杯子轻砰。 “多谢。” 两人闲聊了两句,见时间已经差不多,两人一起走出咖啡馆,朝民政局走去。 可他们并没有等到傅宴舟…… 第165章 女人而已,留不住就算了! 林知晚还没进入民政局大厅,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黄教授打来的。 电话接通,不等林知晚开口,黄永德急道。 “小林啊,老徐晕倒了,人现在还在抢救,你快来看看。” 一听说徐教授晕倒,林知晚也很着急。 刚要问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只听见电话那头黄教授的声音有些激动。 “老徐,你怎么样? 小林,老徐出来了,我们在学校的附属医院,你赶紧过来啊。” 说完,不等林知晚回话,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林知晚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总觉得不安。 徐老师的身体一直不好,之前体检的时候,医生就强调过,一定要保证情绪稳定。 这次生病,是不是因为她和宋今禾闹出的新闻…… 毕竟,徐老师是宋今禾的母亲,之前,还为了宋今禾找到自己,希望自己能和傅宴舟离婚,好成全宋今禾。 昨天她将事情闹得那样大,把宋今禾吓得不轻,还让她在网上爆出自己的丑事。 现在网上舆论一边倒的讨伐宋今禾,以后,宋今禾应该很难在学术上有什么成就了,当然,也不可能有机会嫁进傅家了。 徐教授一定很心疼吧! 她这时候要是去医院看徐教授,大概只会加重徐教授的病情。 想到这,林知晚并不打算去医院。 黄永德教授大概不知道徐教授和宋今禾的关系,所以才会打电话过来。 这时候,宋今禾应该也在医院吧。 骆子昂见林知晚接了那通电话之后,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怎么了?” 林知晚回过神来,“没事,是我的一位教授病了,等我办完这些事,再去看望她。” 骆子昂没有多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知晚时不时看着手表,已经十点钟了。 骆子昂看出林知晚的焦虑,他倒了杯热水,放在林知晚的手心。 “别着急,既然他答应你,应该不会食言。” “嗯。” 林知晚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 民政局大厅的人越来越多,林知晚之前领的号码牌,这时候已经快要叫到了。 她渐渐有些着急。 倒也不是就急在这一时,只是她为了今天,实在等了太久。 就像是心里一直压着块石头似的。 如今,那块石头终于挪开了一点,眼见着她就要摆脱那块巨石,自然一分一秒都不想多等。 偏偏这时候,电话再次响起。 依然是黄永德教授。 林知晚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犹豫了一瞬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黄教授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急迫,连声质问道。 “小林,你过来了吗? 老徐醒了,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你快来看看。 我怎么觉得,老徐这状况不大对劲!” 电话里,还能听见徐文君的声音。 “小林……小林…… 今禾!今禾! 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 林知晚听着电话里徐教授断断续续说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不管怎么说,徐老师确实帮过她,何况,徐老师这次生病,也跟自己有关。 “哎,老徐,你去哪?你手上还有针头,不能拔! 小林,你快过来,我一个人看不住她! 老徐,别去窗边!” 接下来,手机里一阵杂音,电话就被挂断了。 林知晚握着手机,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甚。 听黄教授话里的意思,医院里只有他在照顾徐教授。 宋今禾并不在! 难道是徐教授不想让人怀疑她和宋今禾的关系,所以,才没有让宋今禾过去。 林知晚猜不出徐教授的想法。 但她清楚一点,徐教授爱女心切,如今就算想见她,大概也是为了她对宋今禾做的事情,想要替宋今禾讨个说法。 她没有听黄教授的,没有去医院。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许多身不得已的事情。 如果想要顾全每一个人,那委屈的就只有自己。 如今,她不想再委屈自己。 以后的日子,她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骆子昂这时候突然开口。 “他来了!” 顺着骆子昂眼神的方向看去,傅宴舟推开了民政局的大门。 他也看见了他们。 眼神相撞的那一刻,傅宴舟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生生挨了一刀。 疼得他蹙起眉眼。 他当然看见了林知晚身边那个男人。 港城骆家的二少,赫赫有名的大律师,经他手的案子,就没有败诉的。 林知晚为了跟他离婚,准备得还真是充分。 他喉间溢出一丝血腥味,生生咽下。 他抬步走到林知晚跟前,却像是没见到她一般,眼神看向一旁的骆子昂。 “骆律师!久仰大名!” 他绅士的伸手,礼仪极好。 身上那件高定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就连袖扣,都搭配得没有一点违和之处。 不知道的,大概以为,他不是来离婚,而是结婚。 他这幅样子,谁能看得出,昨晚从酒店出来,他在山路上飙车,直接撞在了护栏上,连人带车滚了下去。 命大的是,车子撞在一棵树上,那树虽然被撞断了,却也减缓了车子往下滚的速度。 至少,捡回了一条命。 他之所以来晚了,是因为他刚从昏迷中醒来。 他坚持要过来,即便医生说他内脏有伤,不能出院。 他今天如果不来,林知晚一定以为他是故意临阵脱逃! 所以他来了! 昨晚林知晚的那些话,几乎是将他男人的自尊放在地上践踏。 他又怎么能再让这个女人瞧不起! 不过就是离婚! 一个女人而已,留不住就算了! 从始至终,傅宴舟没有多看林知晚一眼。 林知晚觉得这样挺好的。 她到现在还记得,他们结婚领证的那天,傅宴舟也是这么一副冷淡模样。 那时候的她,为了所谓的仪式感,还买了一顶白色的王冠头纱。 她拿着头纱,红着脸,想让傅宴舟为她戴上。 可傅宴舟却直接越过她,去了窗口。 他冷着一张脸,签完那些文件。 林知晚觉得他们不是在结婚,更像是在签合同。 甚至在她为自己戴上头纱,想要跟傅宴舟拍照的时候,傅宴舟也只是说了一句“我不喜欢拍照”,然后就走了。 这场婚姻,从开始的那天,就是她一个的独角戏。 如今,终于可以结束。 第166章 他终于签下离婚协议 骆子昂领着两人进了一间小的会议室。 他拿出之前拟定的离婚协议,放在傅宴舟面前。 “傅先生,这是根据林小姐的意向拟定的离婚协议。 之前已经给你发了一份,不过,那份邮件,你大概没有打开。 你可以仔细看一下财产分配细节。 按照林小姐的意思……“ “不用看了。” 傅宴舟将离婚协议拿过来,翻到签字页。 林知晚已经签好了名字。 傅宴舟看了一眼,那字迹显然已经有了一段时间。 大概,林知晚早就签好这份协议,如今,只等着他了。 傅宴舟看着那隽秀的字迹,想着林知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跟自己离婚。 既然这么想离婚,那他再挽留,也只会让林知晚愈发看不起自己。 他拿起签字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傅宴舟。 林知晚看着离婚协议上,写在一起的两个名字,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挪开。 她甚至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只是傅宴舟一直在用余光注意着她,自然瞧见了。 傅宴舟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都移了位。 不至于叫他痛不欲生,总归不是滋味儿。 骆子昂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拿过来,仔细检查之后,点头道。 “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可以去窗口办理了。 但根据大陆法律规定,夫妻双方协议离婚后,需要共同到场,提交离婚申请,三十天冷静期过后,需要夫妻双方共同到场,才能办理手续,期间如果有一方取消离婚申请,那离婚程序就会终止作废。” 骆子昂的话,让林知晚有些头疼。 “我们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为什么还要等三十天!” 骆子昂明白林知晚的心情,这不是他第一次处理大陆的离婚案件,自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对这条规定不满的当事人。 但法律就是法律。 “这样规定也是为了避免冲动离婚。” 林知晚,“我等这一天准备了那么久,怎么会是冲动离婚!” 她看向骆子昂,眼底甚至有几分期冀。 “骆律师,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骆子昂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诉讼离婚! 诉讼离婚不需要任何冷静期,但诉讼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消耗时间和精力的事情,等待的时间,可能远远不止一个月。 何况,两位的身份,我不建议诉讼离婚。“ 骆子昂能够明白林知晚的心情,但目前来说,在大陆离婚,确实没有那么简单容易。 尤其是这种涉及大额财产分配的离婚。 傅宴舟见林知晚那失望透顶的模样,好像多一秒钟都不能忍受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 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被妻子这样嫌弃。 难道他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当初结婚的时候,恨不得时时刻刻粘着自己,如今连短短一个月都觉得难捱了吗! 傅宴舟冷声道。 “放心,我既然已经签字,就和你一样想要尽快结束这段婚姻,三十天后,我们来领证。” 说完,傅宴舟抬腿离开了房间。 林知晚跟了上去。 两人在窗口递交离婚协议。 伸手拿文件的时候,林知晚看见了傅宴舟袖子里,有一截白色像是纱布一样的东西露出来,仔细看,还有些泛红。 林知晚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傅宴舟似乎是注意到了林知晚的视线,拿过文件,左手插进了裤兜。 他拿起签字笔,低头填表。 见他这样,林知晚也不再多想,拿过自己的那份文件填写。 签完所有文件,两人一起离开了民政局。 傅宴舟没有停留,直接越过林知晚,走向面前那辆黑色房车。 汪雪盈上前几步,想要伸手扶着傅宴舟,却被傅宴舟用眼神示意,放下了手。 林知晚这时候也走到了跟前。 汪雪盈习惯性的点头打招呼。 “林太太~” 林知晚笑着回应,“叫我名字就好。” 走在前面的傅宴舟脚步一顿,喉间那股子血腥味像是更浓了。 汪雪盈脸上有一瞬的尴尬,很快扬起标准职业的笑容。 “林小姐!”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走到车子旁边,司机为他拉开了车门。 汪雪盈听见车门关闭的声音,想到傅总身上还有伤,不敢再耽搁。 她向林知晚说了再见,随后转身上车。 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很快离开,消失在车流里。 车上。 汪雪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透过后视镜能清楚的看见,傅总一直在看后视镜里的林知晚。 她如今是真看不懂傅总了。 要是不想离婚,借着车祸住院的由头,不是刚好可以躲开,说不定还能使上一出苦肉计,好让太太,哦,现在该叫林小姐了。 还能让林小姐回心转意。 要是想离婚,那昨晚又怎么会在山路上飙车。 天知道她大半夜接到交警和医院电话的时候,魂都要吓没了。 好在没有生命危险。 但这位活爹,一醒来,就要赶来民政局。 他是不怕死! 可汪雪盈是真的怕失业啊! “傅总!” 汪雪盈转头对傅宴舟道。 “望江潮那边传来消息,说昨晚徐教授离开了宋小姐的家里,要不要派人找一找?” 傅宴舟这时候面色苍白,腹部的疼痛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方才签字的时候,他是咬紧牙关忍着,才没有叫林知晚看出来。 他不想让林知晚知道,自己出车祸受伤。 他不是怕她在意,而是怕她不在意…… 傅宴舟刚要开口,一口鲜血就这么直接吐了出来。 “傅总!” 汪雪盈话音刚落,傅宴舟就这么直直倒了下去。 “快,去医院!” …… 林知晚站在民政局外,她回头看了一眼民政局的方向。 折腾了这么久,没想到,手续办得居然这么顺利。 只是可惜,不能立刻办理离婚。 不过看傅宴舟那样子,应该是不会反悔的。 那个男人有多骄傲,她是最清楚的,她准备了这么久,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让傅宴舟明白,她究竟有多厌恶他们的婚姻。 傅宴舟今天那么干脆的签字,也证明她赌对了。 她转身对骆子昂道。 “骆律师,这次真的要谢谢你,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餐厅,一起去吃个饭吧。” 骆子昂看了眼时间,他下午要飞回港城,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说明缘由后,林知晚开车送骆子昂去了机场。 送别骆子昂,林知晚回到车上。 她刚打开手机,首页跳出一则新闻。 【今天上午十一点,清大附属医院一名患者,在医院天台意图轻生。 据悉,该名患者是清大知名教授,文物修复专家,徐文君!】 第167章 徐教授要跳楼 林知晚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她甚至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又或者,只是和徐教授同名同姓。 但,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巧合。 林知晚看着视频里,坐在天台边缘的徐教授,那一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顾不得其他,立刻发动车子朝附属医院驶去。 一路上,她给黄教授打了许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想到之前,黄教授在电话里提到,说徐教授的状态不是很好,或许那个时候就已经有了端倪。 林知晚心急,脚下油门深踩,心里祈祷着一定不要出事。 车子刚开到医院,林知晚就看见了住院部楼下围了许多人。 她立刻从车上下来,挤到人群前面。 消防员已经过来,在地上铺好了一大块充气垫。 林知晚抬头,天台边缘的位置,一个身穿病服的人出现在那里。 寒风吹起那人的衣角,看上去摇摇欲坠,叫人一颗心都揪着。 底下围观的人都在议论,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徐文君的身份爆出来以后,不少媒体也来了现场。 毕竟,前两天才爆出关于宋今禾的丑闻,现在宋今禾的博士生导师要跳楼,很难不让人怀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甚至有记者对着镜头,直接在现场开始报道。 “宋今禾在视频里亲口承认,自己在英国的工作,是傅氏前总裁,傅宴舟,发动金币技能换来的。 徐文君究竟有没有在这次的博士生招收过程中,触及行业红线,违规操作,录取了宋今禾。 现在是不是因为东窗事发,担心自己晚节不保,所以才一时想不开,有了眼前这一过激行为。 观众朋友们可以锁定我们的直播间,我们将为您持续报道。” …… 类似的声音在现场并不只有这一个。 围观群众在听到这些媒体的解说之后,认定徐文君就是做贼心虚,甚至有人冲着楼顶喊道。 “跳下来,跳下来!” 现场的警察和消防员尽量维持秩序,可那些人却越喊越起劲儿。 林知晚看了一眼那些起哄的人。 一个个喊得唾沫星子横飞,义愤填膺,像是亲眼看到徐教授徇私舞弊似的。 其实他们根本不知道真相,也不在乎真相。 他们甚至根本就不认识徐教授。 “都退后,退后!” 消防员拉着警戒线,让围观群众后退。 林知晚的手机这时候再次响起,是黄永德教授打来的电话。 林知晚立刻按下接听键。 “黄教授,徐老师怎么样了?快让她下来!” “老徐她疯了,我怎么都劝不住啊!” 黄教授的声音已经哑了,电话里还能听见其他人劝解的声音。 “小林,老徐平时跟你最亲,你快来劝劝她吧!” “好,我这就上去!” 说完,林知晚就要上楼,消防员却将人拦住了。 好在电话还没挂断,林知晚将手机递给消防员,说清楚缘由之后,很快就被放行。 林知晚一路坐电梯,来到了天台。 刚走上去,就看见了坐在天台边缘的徐文君。 “徐老师!” 林知晚在看到徐老师两只腿都耷拉在天台下面的时候,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小林啊,你终于来了。” 黄永德见到林知晚,像是见到了救星。 “快,快劝劝老徐,你说这个老徐,她到底要干什么啊!” 黄永德抹了一把眼泪,紧紧拉着林知晚。 “一醒来就嚷嚷着说对不起你,对不起今禾,说自己是个罪人。 你说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林知晚一边安慰黄教授,让他不要太担心,一边小心翼翼,一步一步靠近徐文君。 “徐老师,我来了。” 她谨慎观察徐文君的反应,生怕惹得徐老师激动,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徐老师,您有话好好说,先下来好不好?” 徐文君终于注意到了林知晚。 “小林……” “是我!徐老师,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情咱们下来再说。” 林知晚以为,徐教授是因为宋今禾的事情被爆出来,她心疼女儿,所以想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甚至在来的路上,林知晚想着,徐教授会不会用跳楼来逼她,说宋今禾是被她绑架,被她逼着拍下那段视频。 毕竟,徐教授确实很爱宋今禾这个女儿。 林知晚以为,徐教授这么做,都是为了宋今禾。 她没想好要怎么解决,可当她看见徐老师站在天台边缘的时候,她很庆幸自己过来了。 否则,万一徐老师出了什么意外,她大概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徐老师……” 林知晚小心翼翼的朝着徐文君的方向靠近。 她拿出包里的证明。 “徐老师,您看,我已经和傅宴舟离婚了。 您让我做的,我做了。 您先下来好不好?” 徐文君看着林知晚,想到自己在网上看到的那些视频,想到今禾对林知晚造成的伤害,想到自己竟然还逼着林知晚放弃和傅宴舟的婚姻。 她觉得自己实在该死! 当林知晚拿出文件,说已经和傅宴舟离婚的时候,徐文君更是后悔。 她到底做了什么啊! “你们……你们真的离婚了?” 林知晚听不出徐文君的语气究竟是喜是悲,她只当徐教授一定是希望她和傅宴舟离婚的。 林知晚点头,“是,您可以放心,我真的和他离婚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和傅宴舟有任何联系。” “对不起!对不起……” 徐文君突然痛苦的掩面哭泣。 她佝偻着身子,一遍遍说着“对不起”。 她此时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天台上的每个人,都紧紧盯着她,一颗心吊着。 徐文君悲戚的望着林知晚,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时已经满是泪痕。 “是我的错,这都是我的错!” 林知晚不明白徐老师的话,她看着徐教授还在往天台边缘挪动,她紧张得连身体都开始发颤。 她看着徐文君,“徐老师,您跟我说说,您还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听您的,咱们先下来好不好?” 徐文君泪眼婆娑的摇头。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自己都不能原谅我自己。 小林,这都是我的错。” 说着,徐文君在天台边缘的台阶上,缓缓站起身子。 第168章 徐文君说出当年的秘密 “徐老师!” “老徐!” 黄永德和林知晚被徐文君的动作吓得不轻。 一旁的消防员早就做好了准备,看准时机之后,毫不犹豫的直接扑了上去,抱住了徐文君的双腿。 徐文君的上半身就那么悬空着,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坏了,心脏也被紧紧牵动着。 好在那位消防员的身上系着安全绳,其他消防官兵合力,将两人拉了回来。 我改口说:“法宝吸收的灵气和精华越多,法力越高!”他懂了。 “混江湖的人,也是图财,没必要拼命。良禽择木而栖不丢人,以后你是会长。”狗熊笑呵呵的说。 可是这两个关心孩子的人却在孩子前途方面没有进行过深刻的交流。张东海将改良过的囚徒健身教会观棋之后,又去找了张绍东。 碧波湖是个盆地湖,周围全是山峰,常年山上的积水形成。很美,湖水清澈见底,周围草木葱郁,相当的漂亮。 我们在微观层面看任何物质,每一秒都不一样,每一毫秒都不一样。 林语梦眯起眼睛,邪邪一笑,控制着幻阵,打开一口子,林语梦的身影出现在这两名杀手眼前。 而铁索桥的对面是什么样子完全看不到,雾气太重,只看得到一丈多长的铁索桥没入浓雾之中。 “雷老,我准备着让疗养院开业。现在管理层和职工已经基本就为,可以开始营业了。”张东海对雷暴说道:“您看选一个什么样子的日子比较好”雷暴是疗养院的股东之一,这是他的权力,当然也是他的义务。 身后并未有什么东西追出来,众人便也稍稍心安。他们一行人缓缓走到了池水边,能清澈地看到水底。 唐风面对这种强手,已无法心惊,无法思索,他当然不想陷入这七把战刀组成的重围之中,所以他当机立断,一声低啸,冲破头顶上的楼板。 大家分别在各自的房间里用的晚餐,陈妈妈略作休息,气色比在路上时好了许多。 神君前殿内,孟义舟正在听主事张从学说厉红绣把何舞扬关进地牢之事。 众人都知道洪奔是谁,虽然不是太了解,可是也感觉那只是个身材雄壮的少年而已,怎么会是魔徒呢 敢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就是因为他身体一般的药剂无用,只有极少数毒药会有用。 到了酒店门口,杨琪琪终于从燕捷的背上下来,这次轮到杨琪琪做点什么了,她主动拎行李箱。 想到这里,马六良的心中就是一阵哽咽,唐傲走到了马六良的身边,他能够感觉到此时马六良心中的痛苦,心里微微一动,对马六良道。 麒麟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麟甲就像烧红的镔铁,只要放进水中,便就烘干一池水。 在他离开期间,归降的胡人之中,有些变得不太老实。六百云中骑抵达驻地,没有立即入营,而是策马驰入羌部,按照市吏提供的情报,挑出不老实的胡人挨个收拾。 燕捷和赵成渊现在关系不是很好,以前倒是互相挺了解的,关于赵成渊有个弟弟,他是真不知道。 这让他大惊,无妄火的威力沈万家重点和他介绍过的,那种火甚至有燃烧精神力的能力,让他不得不防。 “谁让你打电话和二叔说我们在羊城,回去我屁股都要打开花了,你就吃点辣椒怎么了!”唐爱军理直气壮地嚷嚷。 原本普通的梅花树因梁旗而产生灵智成为灵族,它的花自然也就不再是普通的梅花了,已经可以称得上难得的灵茶了。 第169章 她失去了一位恩师 林知晚看着徐老师那张消瘦苍老的脸,想到她方才说的那些“情非得已”。 她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宋今禾的身世是很可怜,但与她有什么关系。 徐文君紧紧拉着林知晚的手,即便羞于开口,但为了女儿,她也得豁出这张老脸。 “我知道,是今禾做了很多错事,我也知道,她应该受到惩罚。 众人都盯着现在成为冰雕了的罪魁祸首,技能攻击狂风暴雨般的发泄着,火海烈焰绝对是暗影佣兵团的另外一个精神支柱,他与其他成员的关系相处的都相当的不错,况且他从来都是不开玩笑面对任何的事物都十分的认真。 卡西莫多巨大的龙躯疼痛的疯狂的颤抖甩动,震得整个大殿哗哗作响。他甚至忘了身处的封印,龙草的香味让他的精神几乎下降到了极致,剧烈的挣扎下顿时引来了封印的疯狂压制。 随后众人便纷纷起身,以毕方,后羿,天魔,天煞等人为首,战意熊熊的向亡灵之道的深处行去!众人心中谁也不晓得这深处到底还存在着什么亘古亿万的秘密,也不知其中还有什么强悍的存在。 可是纱莱丝的部队却在汇合追击暗黑圣堂的双翼刺龙部队之后不久,又被暗黑圣堂大军留下的断后舰队盯上了。别说一星期之后回到阿巴顿附近突袭叛军工蝎了,能不能活到一星期之后都是问题。 就算隔着冰冷的面具,也能听到雷纹特话里浓重的嘲讽。肖申克咧出一个优雅的微笑,绅士的鼓了鼓掌,赞扬道。 酒井敏夫望着桂樱,神不守舍地一个劲儿的摇摇头,无论桂樱儿怎么问,他就是不肯开口。 而一推开门走到房内的清风,便在走一步过后,就已经倒映在了墨冥辰那黝黑见不到底的双眸当中。 虫族的首领们都感到吃不消何况protoss人这个本身人丁就不算兴旺的种族呢。 “啪!”无视鲁曼迪身上的伤,一只虎掌突兀的落在了他的背上,直接将鲁曼迪拍的跌跌撞撞的狼疮了好几步出去。 黑脸显然已经出离愤怒了。但是,一切已经铸就,愤怒于事无补。 “哈……嘎!”胖丫的笑声宛如瞬间被人掐住了脖子,表情定格在这瞬间变得有些滑稽可笑。 唐经业神色阴冷无比,楚青霄杀了他儿子,还要保护他想泄愤的人。 那三千把黑剑许多飞起,向他袭杀过来,江烨勉强躲着,然而,更多的黑剑加入了攻击行列,像是庞大的剑刃风暴向他袭击而来。 当时还是太子的万允皇帝听说之后,只是晒然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他已经被巨蟒缠绕了两三分钟了,也幸亏是他此时很肥,有足够的缓冲,否则骨头真的要被缠断了。 她又望向了云中鹤一眼,又啧啧一声,云中鹤羞涩无比地蜷起双腿。 毕竟,真正医术高超的名医,往来皆权贵。赵长空身份虽然尊贵,说到底不过只是一个二代纨绔。能够做到这一点并不稀奇。 此时,不知从哪里来了阵阵的臭味,刘邦仔细凝视,原来是草丛之中的肥料刘邦微笑随后而道:“这些东西看起来真让人有一种亲切感”因为刘邦以前父辈是耕种田地的,所以肥料让回顾年轻时的洒脱。 “啥”瞬间,好像一把从天而落的大锤子,把樊哙的满脑酒精,瞬间震醒。 第170章 林小姐,麻烦您先替我照看傅总 林知晚有些不解。 “傅宴舟” 他早上不是才跟她一起在民政局签离婚协议,现在怎么会在医院。 汪雪盈急着去给刚出手术室的傅总送东西,找护工,也没管林知晚是不是真的要去看傅宴舟,拉着林知晚的胳膊就朝电梯走去。 傅宴舟的病房在顶楼的vip特护病房,等林知晚回过神,人已经被汪雪盈拉进了电梯。 其他明星也跟着呵呵地笑着,张悠同是如此,心底却若有所思了起来,升起了一抹警惕。 “我要杀了你!”我迅捷的伸出利爪直接向刺在少年的胸膛处,但手触碰在少年的胸膛处时候他的心跳将我的手给停止了下来,我三番两次想要杀死他,可却始终无法将手刺入他的心脏。 正前方就是平时我去窝棚时常走的上山的路。这条山路比较宽大,是庄里人去山上种地的唯一一条路,也是人们去西坡和背山常走的路。 “‘我听了笑着对她说,当天正是君母要启程去祖山的日子,全族百姓人人都知道,那有什么好奇怪的。 “对于姬恬,我们确实的想看看他这次的变化怎么样。只可惜,他这次的变化依旧还是不完美。”九爷说。 怕被人看出她频繁地看着盛衍,她就干脆背对着盛衍,争取让自己的视线范围里不要出现他的身影,免得忍不住。 当然也不是普通人说吃掉了晶体就能够百分百进化出异能,每次能有个百分之三十的几率能进化成功。 不过,更让丁烛感觉到震惊的是,在对方名字后面出现的战斗等级是s+。 他绕着立柱和立柱前的尸骨转了一圈,边上立刻有几个魔浸之体搬过来一块半米高、三米见方的四方形石墩,放在立柱和尸骨的正前方。 王子斌几人一开始还聊几句,后来见司空凤和黑衣人都不说话,也不好意思在说了,各自暗中修炼,争取在剑冢中获得机缘。 最后洪木教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够在外面默默的等待。 “我怎么感觉有些奇怪”等到老者离开后,肖烨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浑身非常的不自在,老者走了之后才放松了不少。 周围场变换,一道光幕覆盖到仿真型智能机器人的身上,一名刘云山常常在梦里面见到的身影出现在刘云山的面前。 如果这些修仙者视频,是一些特效制作的视频,那么可能就会就此沉寂下去,不会再有后续的报道。 价格便宜到令人惊叹,每天都吃好吃饱的情况,一个月也要不到一百块,对于现如今大夏国人均月三千多的补助而言,基本的生活已经完全不需要担心。 哎,那摩托车哗啦一闪过去,我那朋友连钱带手都没有了。”男人一脸后怕。 这个家伙再一次深吸一口气开口讲了起来,我希望你做事情之前能为我考虑一下,哪怕我说话做事不慎讲道理,但也的确是为你做主的。 马车继续向前行,她和皇孙殿下同处一个空间,面前的佳人哭得戚戚哀哀,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今天李清没有拍摄任务,叶晓让李清旁观,就是给李清做个底儿,打个预防针。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裘南心里已经想好了,等到出了涅盘城之后,他会第一时间干掉问道,得罪了他血炼岛的人还想活命,别想了。 第171章 傅宴舟自作多情了! 傅宴舟是被伤口疼醒的。 他睁开眼,只觉得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他的腹部搅和,疼得他不住的抽冷气。 他稍稍挪动身体,想要缓解那阵疼,却不小心扯到伤口,那张平日里冷峻严肃的脸,疼得皱在了一起。 汪雪盈这时候恰好推门进来。 “傅总!” 舒情侧着身子躺在病床,她半边脸上缝着针,贴着纱布,牵扯着那半边的眼睛都有些肿。 王明修也是一脸苦闷,只好自己走到了取药台处,结果拿药的时候还被药师给嫌弃抱怨了一句,怎么叫了几声都没反应呢 宝座上的大胡子就是面孔大变,几乎是灵活如猿猴,三步并两步就跳了下来,然后一路颤颤巍巍往前爬。 此时,盛安帝和沈纪常以及儒浮等几位朝中重臣从庄园的方向赶过来,在确认沈清月无恙后,沈纪常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薄景行已经换了常服,他清冷的眉眼,目送着白雪离去,摘下眼镜擦了下,便起身去了住院部。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块头不亚于季云,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季云的拖拽,季云像是练过擒拿手一般,只要自己稍稍一发力,臂膀就疼得厉害。 “以我前妻命名好了,没准能够让她回心转意。”季云琢磨了一下,得赋予一点意义上去。 孟悯月浑身上下百根银针,随着林凡的大手在她嫩滑的身躯游走推压,一滴滴鲜血,顺着所有银针冒出来。 在他眼里,孟悯月墨守成规,特重视护安部纪律,开这一枪,不得把报告写到明年才能解释清楚呀 如果是曾经,王行肯定会因为九大王朝带来的混乱,感觉到焦头烂额,至少在损失比自己得到的更多的情况下,他觉得还是暂时离开这里,继续去周围积蓄资源和力量更合适。 为时五分钟的大战,亡灵大军有少数战死,与之相对的,泰坦国则分崩离析,城池塌陷,泰坦族人死伤超过九成。 就在大家都以为此事会拖上个一年半载的时候,天策府却忽然动了,以雷霆之势一夜之间便将顾赵二家彻底从长安城中抹去。 “哈哈,豆豆需要十艘移动要塞!就像宇宙骑士里的那种一样。”豆豆乐哈哈的说着,压根就没想过被拒绝的问题。 叶勋和波轮加的对话大声且直白,下面的那美克星人全部吓坏了,根本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米东梅第一个,然后是袁仕宁、穆予享、朱厚实、柳沛琴,所有人一蜂窝似的跑进屋子。 此时元气不但填补了许佳妮的肾精,让她胆魄壮大,也滋补了她的心脏,等于是给她打了一支大剂量的强心针,使她的心脏也强大起来,心脏的强大,使得心理上的阴影不消自除,胆魄的壮大,使得她的恐惧感不除自破。 他亲眼看着黄土一点一点盖上她的棺椁,将她从他的生命里生生抽离。 此时的巴里特正牵着‘胡萝卜’,慢慢的行走在这条连通着加兰诺与香草城的平整道路上,寻找着夜晚能够宿营的地点。 苏放没想到,布下那么大的幻阵,造成“闹鬼”事件的幕后指使者,那么年轻,看年岁估计和苏放不相上下,也就是二十左右。 身旁的三人也赶忙应和,试图打消此刻甄玥脑中某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重重的点了点头,守护者原本充满腐朽气息的身影,这一刻也是发生了变化,一股强大的生命气息传递而来将君严包围。 她刚拉开院门,就看到一只黄符纸鹤在门口盘旋,花九拿下来一看,是墨殊寒。 两人几日未见,一路畅聊到深夜,武学上的交流算是主要,大部分都是柳无尘指点袁远堂,毕竟单论武学境界,柳无尘高出太多太多。 原来是公司旗下的,难怪顾琛说他第一次来,却对菜单上的一切都那么熟悉。 姬凌生接过木盒,掂了掂不重的分量,问道:“这是什么”,商正挤眉弄眼的笑道:“仙丹!”,姬凌生怀疑的看了商正一眼,把朴实无华的盒子翻来翻去看了一遍,然后打开。 就在这时,城墙上数道人影缓缓出现,领头一人身材挺拔,头戴珠铄,目光炯炯有神,正是朱延珏。 然而,除了海浪轻轻拍击,除了微微的海风轻佛外,沙滩上渺无人踪。连一只脚印也没有。 这种地方陈静静本来连片刻都耽不住的,她喜欢干净,薛次精致高雅的东西,可是现在她居然并没有要愈灼意思。 “掌柜的,帮我把这两件包起来吧。”李末掏出一千块下品灵石,给骆驼老道买了两身跑堂专用的下品灵器级别的衣服。 他是不是能走得出这片丛林,他自己也完全没有把握。他对自己的判断已失去信心。 「按理说,这邻里邻居的怎么可能没有摩擦,但我这两天看着,大家都不吵架,即使好像有什么不高兴的,都忍了下去。 第172章 恭喜你,开启新生活 傅宴舟按下拨通键。 他甚至都没有想好要对林知晚说些什么,他只是想要拨出这一通电话。 他想知道,这个女人的心,究竟为什么要对他狠成这个样子。 知道他车祸受伤,已经来到病房门口。 她竟然都不肯进来看他一眼! 从前,即便他只是醉酒后不舒服,她也会彻夜照顾。 这个霸道的男人,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董嘉禾混乱的思绪最多的就是这个想法。 在一声尖锐的哨声中,过山车缓缓启动,蔡羽绾紧紧地抓住叶无道的手,仿佛抓住了全世界。 “时间到了,我还有一个约会。”看了看时间,柳云修留下一句话之后就要离开。 不用说,这事肯定和刘副总有关。被那年轻人一盯,刘副总身上顿时感觉一股寒意。 他全身闪现着近乎金属般的古铜色光泽,身上肌肉致密紧凑,稍一动作,全身的肌肉就随之产生一种极其有韵律的流动感,非常的另人震撼。 那长枪带着呜呜风声,冲着傅肜的头部就砸了过来。听这风声有异,傅肜有心避开,但是他又害怕自己的战马躲不过去,干脆双手持着长枪,提足力气往上猛地一架。 此时贝叶宗不少长老级人物都聚集了下来,围绕在左右静等着凌峰作答,他们眼中隐约透露出了几分犹疑和彷徨之色。宗主究竟是选择一退,还是不退 林城抽开了被妻子紧握着的手,有些颤抖的抚去她的泪水:“别哭,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是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的伤势,只不过是因为时间紧迫,要塞的医疗基地只来的及为伤员保住性命而做的权衡之策。 她从来就不相信这个男人会从此消失,她很清楚地在中国最偏僻的一角为了这个男人默默努力,虽然在曾经的自己看来很可笑,但是燕清舞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为了一个男人付出所有,乃至为他不惜赔上自己的一生。 刘军震慑了各方的实力。整个西南省武道界彻底沸腾起来。刘军已经了西南省武道界第一。 军子走到了葛温豪的身前,然后,就在葛温豪惊恐的眼神中,抬起一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上。 王爷倒是没怪罪麻康,反而问了好多浩然宗的事情,并且听得非常仔细。 楼雪衣进来时,望见自家主上似乎睡过去可总觉得那些不对劲却完全找不出,也不再多想将人扶进内殿。 有意无意的,两人挨得很近,时不时的就会有肢体的接触,此时还是初秋,衣服也穿得少,所以不论是赵立还是林美珠,都有点那啥了。 杨公子三人和孙星、富管家,尽管一上午看得心惊肉跳,但看着各自卡里多出的几十万上品灵石,那心情自然相当的好。神境选手的身价低,能挣这些,他们很满意了。 儿子生下来以后,鞠贵龙跪在地上扇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请求她的原谅。可破镜难圆,两人心里都清楚,再不会想以前那般了。 夜倾舞可没想到此事跟自家的男人有关,也不明白他这样做有何目的。 “娘……娘您说什么呢!”独孤花容在听到自家母亲大人说的话以后,不由得羞红了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帕特里克没急着让弗朗西斯表态,不过弗朗西斯始终在和帕特里克绕弯子,在这个时候过于自谦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若有杀心,他们几人受伤,一人不会武功,有那个机会硬闯,他们不察之下,跑的几率也会很大。 若是两人是普通人,其实都只是属于微创,姚鸣只是手臂上有伤,麦克格雷迪的腰部和膝盖都有伤。 毕竟,天下人都皆知,盘古一族除了个体自身血脉强大,其外最着名昭赫的就是他们盘古一族的盘纹兵器了。 西区新城开盘时,更是迎来了抢购热潮,引得谢天磊眼红不已,对叶梓凡更是怨恨颇深。 “行吧,你的手该去拆线了,一会我先送你去医院。”叶凯成揉揉眉头,随即也就起身了。 赵思齐嗫嚅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可男孩如此模样,让他怎么放心走。 来自二楼的气息,是不被打扰的,安敏和成云都知道安若与路凌即将要面对着的事情,因此在没有什么必要的时刻,他们没有到二楼来。 华夏和美国媒体都不看好是有原因的,刘详是国内知名的田径运动员,可他上一次在110米栏项目取得好成绩,还是在2002年7月的第14届亚洲田径锦标赛上,当时刘详获得了冠军,可成绩也仅为十三秒五六。 门轻轻的阖上的那一瞬间,纳兰啸目色深了深,随即露出浅浅的微笑。 这个家伙,真的是……嘛,这样也不错,随着嘴际一抹笑容出现之后,安若去洗脸了。 老爷子雷宇一脸平静,不见波澜,但是身边的冰艳和雷凝秋却一脸的严肃,如临大敌。 第173章 林知晚被囚禁 对面的佣人这时候已经看见了林知晚,也瞧见了林知晚怀里的孩子。 “小宝!” 那佣人立刻朝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她大概是把林知晚当成了坏人,大喊着。 “快来人啊!有人抢孩子了!” “这孩子比你还懂事,走的时候发过我短信,她去吃饭了。”钱露回答。 颜兮兮暗暗惊奇,看来刚才的男子是在联络苏玫,因为宫中传信不方便,一到了这里,就迫不及待地行动了。 一向正派的父亲,居然也能做出如此丢脸的行为,她感觉到非常的失望。 四目交错的这一刹,墨琰嘴角的笑意凝固,关在匣子里的记忆一下子重叠在眼前。 他并没有被她的样貌所吸引,第一眼望见的是那双澄澈动人的眸子,即便她醉意朦胧,可还是只此一眼过目不忘。 一串铜色的铃铛渐渐在穆钦钦手腕显出,白色的手套顷刻间幻化成粉末消失,就在穆钦钦感受到体内一股暖流四处乱窜之际,她原本化成白骨的双手渐渐生出皮肉。 可是,心底却是忍不住的喜欢,喜欢他的霸道,喜欢他这样牵着自己的手。 “妃妃你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会忽然这么奢侈”沐晴天惊讶的问道。 虽然凉子接触欧阳慕珊不久,但是她的事她都知道,因为风云有跟她说。 “秦兄弟,我刚刚”胡里此时看到那根绣花针,才知道自己刚刚怕是坐到了绣花针上,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 背负着沉重的大山,苟延残喘至今。法则做的孽,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南烬自然是踩着点来的,为了赶上时间,她还用了几个道具,这才赶在1:30之前抵达。 姜奕歌和岑起也才刚到拟物境界,两人通样挡在傅月纯面前,深色坚定。 古月眯着眼,每个种族,都有其擅长的天赋,妖族的天赋就是肉身力量,一头成年大妖,力抗山河不在话下。 目前开发区的黄金位置会在宝丰公司,顾氏集团和刘氏集团三家选出,其他企业没有那个本事,毕竟按照现在的价格一般人负担不起,否则顾向峰也不会去银行贷款投标了。 以他的身份,已经超过不多数羽氏族人,即便是碰到仙人,甚至仙人之上的强者,都不用行礼。 拿起吹风机开始帮她吹干披肩长发,看着她雪白香肩,又开始咽吐沫。 “姑姑,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我们要看着魔族被神族攻破,然后走向灭亡吗”秦时却是觉得,世间万物的存在都是有着它既定的规则和法则的。 猛表情淡然,和陈锋、余谦、易简练、郭爱沦一一击掌庆祝,然后走上罚球线。 这个时候,湖人抓住机会连续打成,将分差扩大到了10分以上,也宣告爵士队终究被淘汰。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中正式”可以称为为中国量身定做的制式步枪。 “妈,你说什么呢”艾慕的左顾言他计策失败,讪讪的低下头。 山腰上修了宏伟壮观的庙宇,皇帝到此便下车,由太子扶着,往庙宇里头走。 “就冲着这个食堂,我也要加入骏马集团。”拉里下定决心,只要骏马集团给的待遇不差得离谱,拉里决定这辈子就给骏马集团卖命。 第174章 赵鸣鹤借力对付傅宴舟 “什么” 白玫“蹭”的一声,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 齐邵明走到妻子跟前,“是真的,当初,阿铮出事以后,我们就跟傅家断了联系。 没多久,傅家那小子就为了个女人跟家里闹翻了,说什么都要娶那个宋今禾。” “城主,怎么了”待得吕枫二人上楼后,那个跟着王雄的人问道,他有些疑惑王雄的作为。 “是,老大,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好好的修炼,争取做老大的助力,绝不拖老大的后退。”此时,林大牛也坚定的说道。 “过来坐吧。”妖虎向着叶星招手道。经过叶星两次对他的疗伤,他已经好了很多了,再加上他自己身体的恢复力,短暂的行动是没什么问题了。 “阴阳门”吕枫也想到了一个势力,同带阴阳,有关系的可能性极大。 “我原名焦玹,是九重楼第七重的楼主,而非三塔寺的真正僧人。”焦玹说完一句话,停顿了许久也没再开口。 看着离开的李云帆,楚风露出了笑容,也不生气,再次走到李云帆身后,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展义想要反抗,可一来这里是公堂,对此仍有敬畏之心,再来,他再力气大,也不敌五六名衙差。最后只得被压在地上,被厚实的模板重重击打在腰下。 “丫头,来了!”到了决斗场前方,吕枫看到了金长老!而他看到了旁边分明有两个位子空着的,这下吕枫全明白了,叶婉儿早就料到会没位置,就先在金长老这留着两个,可不知情的吕枫居然被他坑了一件事的承诺。 他们心中着急,那些潜藏在各处山谷,来自各方的化仙天君就更急了。 一行人出了机场,便见外面已停了一辆大巴,司机却也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 “少门主,弟子购买药丹,使用金卡,已经引起”云龙教弟子的注意,途中已经发现云龙教弟子跟宗而来。”愚彩云禀报道。 不管别的,就冲这两人还是关心沈悦这件事上,宋晓冬也不想难为她们了。 随着楚依仙简单述说,铁铮终于渐渐明了,对于楚依仙的猜测,他也开始认同。 关于这点,兵心门的其他人都远比尚景星看的很开,这与他们出生于塔界有着很大的关系,但更多的却是因为他们早已亲身经历过更为撕心裂肺的悲剧。 这时,回到洞府,唐昊将木枝取出,仔细一查看,就发现了姬族人留下的印记。 而这时,应该就轮到当猎户的赵司令,给受创那家最后一击,完成多年赵司令梦想的三家归一。 瞎眼老妪今天也换了一身新衣,待传宗礼毕,作为传功长老,瞎眼老妪捧出愚笨天门的镇门之宝天愚神录交与天瓜。进行长老摸顶之礼。 这一刻,胜利者得意的微笑出现在兰山的脸上,他抬起头想要欣赏尚景星绝望的表情。 第二天,是谢老师出殡的日子,按照当地的传统,也非常讲究气派和排场的。每逢红白喜事,看看谁家的客人多,谁家的车多,车好。 收了龙草,林风继续前行,他的那方世界内已经完全装满了灵石,可是他却仍在山道内盘旋。 李师师的闷哼声,让王渣发狂,看着魅惑万千的她,他已经完全把持不住了。 第175章 赵鸣鹤救出林知晚,撞上傅宴舟 餐厅里的人听见动静,不由得都朝杂物间的方向看过去。 白玫,“什么声音?” 小宝这时候还在赵鸣鹤怀里,玩那枚手表。 “是漂亮阿姨!” 小朋友的声音让餐厅里的三个大人瞬间安静下来。 一秒钟过后,白玫转身推开丈夫。 “好啊!齐邵明,你玩女人玩到家里了,还把人给藏起来了!你对得起我吗!” 齐邵明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妻子的哭诉,他只觉得是在无理取闹。 何况,家里现在还有外人在,这个样子,不是叫人看笑话。 “给我安静!” 齐邵明低声呵斥。 白玫瞬间不敢再闹。 齐邵明的身份尊贵,白玫心里清楚,她只是运气好,怀上了齐邵明的孩子。 不然,齐邵明怎么会娶她。 现在看到齐邵明沉着一张脸,白玫立刻收敛许多,只捂着脸低声抽泣。 赵鸣鹤见这情形,知道自己不好再留。 “我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齐先生放心,你的事,我一定放在心上。” 说着就要把小宝放下,准备离开。 齐邵明,“赵先生留步!” 他心里清楚,自己什么事情都没做,这时候要是让赵鸣鹤走了,难保赵鸣鹤心里会怎么想。 “赵先生刚好给齐某作证,不然今晚我大概要被太太赶出卧室了。” 一句玩笑话,让白玫和赵鸣鹤都有台阶可下。 他走到白玫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别哭了,一天到晚就会瞎想,叫佣人过来,打开门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玫叫来佣人。 文妈一直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太太的话,才想起之前的事情。 她赶紧出来。 “先生太太,我这忙忘了。 今天小宝在外面玩,差点被个人贩子带走了。” “什么?” 白玫一听跟自己儿子有关,紧张道。 “这里怎么会有人贩子!” “太太别急,我已经让保安把人抓起来了,就关在杂物间。” 说着,文妈就去开杂货间的门。 林知晚连人带椅子倒在地板上,嘴巴被胶带缠起来,不能开口说话。 额头不知道撞在了什么地方,鲜血流到脸上,血淋淋的很是吓人。 “唔唔唔……” 她想要开口解释,可齐氏夫妇俩把儿子看得像金疙瘩似的,一听说这女人是人贩子,哪里还会听林知晚的解释。 齐邵明更是连看也没看。 “我给打拐办的李成打电话,让他来把人带走。” 赵鸣鹤不会去管这种闲事,低头和怀里的小宝玩,看也没看林知晚。 “唔唔唔!” 林知晚挣扎着想要说话,却被齐家的佣人带着朝外面走。 小宝瞥了一眼林知晚,“漂亮阿姨流血了。” 赵鸣鹤顺着小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原本淡漠的神情,在看见林知晚的那张脸时,立刻变了颜色。 “林知晚?” 原本还在拼命挣扎的林知晚在听见这声音之后,朝着赵鸣鹤的方向看去。 “林知晚!真的是你!” 赵鸣鹤认出林知晚,他一步冲到林知晚跟前。 “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立刻推开齐家的佣人,给林知晚松绑。 “齐先生,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这位是我的朋友,绝不可能是什么人贩子!” 赵鸣鹤拿出帕子,为林知晚捂住伤口。 齐邵明看向文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认识先生的朋友。 她本来就是想找个顶罪的,谁承想就这么寸。 齐邵明生气起来,气势骇人,文妈一时乱了方寸,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林知晚接过赵鸣鹤手里的帕子,按在伤口上,把白天的事情从头到尾仔细说明白了。 “如果你们不相信,可以叫我的物业管家过来,我的包里还有购房合同!” 林知晚好端端的被人关在杂物间,受了这样的侮辱,头上还受了伤,脾气自然不会好。 现在不是齐家要报警,而是她想报警。 非法拘禁,她倒是要看看,这家究竟是什么人,连个佣人都这样的嚣张。 齐邵明看了一眼林知晚。 “既然是误会,那我代佣人跟林小姐道歉。 文妈,你收拾东西,以后不用在这做事了!” 文妈还想解释,但齐邵明一个眼神,她便再也不敢说什么。 白玫直接让人下去了。 齐邵明看向林知晚。 他想着之前,赵鸣鹤叫这个女人“林知晚”。 没记错的话,傅宴舟的太太,似乎也是这个名字。 他微微眯起眼睛,开口道: “赵先生,还是麻烦你,先送林小姐去医院吧,女孩子脸上的伤,要是留疤就不好了。 改日我做东,再向林小姐好好道歉!” 赵鸣鹤听出齐邵明话里的意思,是要让他劝劝林知晚,将这件事大事化小。 毕竟这件事情闹大,对齐邵明来说,多少会有些麻烦。 他给齐邵明一个眼神示意他放心,对林知晚说, “我先带你离开这儿,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得先去医院。” 林知晚便被赵鸣鹤带出了齐家。 车上。 赵鸣鹤递来一瓶水给林知晚。 “你别怪齐先生,他的长子去世多年,才有了现在这个孩子,只是小宝身体一直不好,他们夫妻俩难免格外在意。 今天这事,说到底,是他们家佣人的错。” 林知晚捂着头上的伤口。 她明白为人父母紧张孩子,但一个佣人都敢随随便便把人关起来,可见这家主人平时也是仗势欺人惯了的。 看赵鸣鹤这样子,那位齐先生身份应该不低。 现在的她,早就没了年轻时候非黑即白要个公平的无知无畏的性子了。 她明白在权势面前,弱者有多无奈。 她不会去硬碰硬。 以后,少接触就是。 两人很快来到医院。 好在,林知晚额角的伤并不严重,简单包扎之后就可以离开。 只是左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扭到了,虽说没有伤到筋骨,但走起路来,还是有些困难。 刚才在齐家太紧张,林知晚自己都没发觉。 这时候到了医院,才感觉到疼。 医生开了药之后,赵鸣鹤便扶着林知晚走出急诊大厅。 傅宴舟恰好从一楼花园路过,准备回病房。 三个人就那么相遇了。 第176章 喜欢又如何! 他们已经要离婚了! 傅宴舟在病房处理工作,他的伤到底还没痊愈,长时间的伏案工作,让他心情躁郁。 他不会承认,自己心口的郁结,跟女人有关。 他嘴硬的觉得,是公司那群蠢货实在太蠢! 汪雪盈陪着傅宴舟,病房成了办公室。 一整天工作下来,汪雪盈只觉得比在傅氏大楼工作还要累。 毕竟,在傅氏她有自己的办公室,不用跟傅宴舟在一个办公室工作,不用一直面对老板的冷脸和怒气。 在傅宴舟否决了市场总监的第三次年度报表的时候,汪雪盈看了眼市场总监给她发的表情包,聊天框里的小人都快把头磕烂了。 “江湖救急~~~傅总到底要咋样啊!” 汪雪盈叹了口气:“我比你好不到哪去!你好歹还隔着条网线,我是直面暴风雨……” 两人发了个抱头痛哭的表情,一起打开某求职软件,逛了一圈后,给彼此发消息: 【我觉得我还能撑会儿……】 【也不是看重钱,就是对傅氏有感情了……】 汪雪盈和市场总监吐槽完之后,继续处理工作。 直到医生过来查房,禁强制傅宴舟休息,汪雪盈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傅总,我把这里的文件整理一下,让护工推您去楼下花园里透透气吧。” 傅宴舟看了一眼病房会客厅里散落的文件。 在病房里待这么久,确实闷得慌。 护工推着傅宴舟去了楼下。 傅宴舟身上的伤,倒也没有不能走路的地步,只是医生说,尽量减少活动,有利于伤口恢复。 清大附属医院的花园,是由清大建筑系设计的,水榭楼台,竹影石径,说不上十步一景,但景色也毫不逊色那些市政公园。 傅宴舟不喜欢护工推着他,那种感觉,自己像是个不能自理的垂垂老者。 他将护工打发走了,一个人在花园里转着轮椅散心。 即便在心里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不要再想林知晚,但那个女人,总是会趁他不注意,从他脑子里冒出来。 他总是忍不住想,这个时候的林知晚在做什么。 她终于可以和他离婚,现在是不是高兴的在庆祝。 在民政局的时候,那个女人连一个月的冷静期都不愿意等,现在更是直接把他的电话拉黑。 她是不是真的就这么厌恶他,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现在这样想那个女人,究竟是因为什么! 不甘心吗! 不甘心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现在视他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又或许…… 他在不知不觉间,对那个女人有了感情。 他曾经确实以为,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 但他也得承认,林知晚……那个女人很耀眼,喜欢上她,好像,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喜欢林知晚…… 这个念头在傅宴舟脑海里闪过的时候,他是真的觉得可笑,觉得自己可笑。 喜欢又如何! 他们已经要离婚了! 一个月的冷静期,很快就会过去。 难道一个月之后,他要因为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喜欢,放下自己的尊严,反悔不肯离婚吗! 那他在林知晚的心目中,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傅宴舟觉得心里像是长满了杂草,叫他说不出的难受。 他此刻很想抽一根香烟,将心里那股躁郁压下。 他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病号服。 他转动轮椅,想去急诊大厅的自动售卖机,买一包香烟。 只是他没想到,那该死的轮椅会在这个时候卡住。 就在他艰难的转动轮椅,想要摆脱这场尴尬困境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对男女。 傅宴舟最先闻见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只当是自己的大脑信号出现了问题,林知晚怎么会来这里。 她怎么会来这里看他! 那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又冷又硬! 可傅宴舟没想到,当他抬起头,看见的竟然真的是林知晚的那张脸。 她的身边,竟然已经有了别的男人。 是赵鸣鹤!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小鸟依人的依偎在赵鸣鹤的怀里,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他在医院,因为那个女人,心神杂乱,甚至连工作都没办法静下心来。 而林知晚…… 竟然已经和别的男人成双入队! 甚至还来医院气他! 林知晚头上的纱布,被帽子遮住,傅宴舟自然没看见。 偏偏这时候他被该死的轮椅困住,狼狈极了! 林知晚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傅宴舟。 上午过来的时候,只知道他车祸受伤,并不知道他伤势如何。 给医生的检查报告,她也没有打开去看。 现在看傅宴舟能一个人坐着轮椅出来行动,伤势应该不算严重。 她并没有和傅宴舟打招呼的想法。 他们都在京都,她从事的又是拍卖行业,跟傅宴舟见面的机会肯定很多。 他们算不上和平分手,把对方当做陌生人,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的体面。 她只当做没有看见傅宴舟的窘状,打算直接离开。 赵鸣鹤一直在关注网上关于林知晚和傅宴舟的消息,虽然不知道两人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但他知道宋今禾在网上发布的那条视频。 而且,看林知晚这态度,也能猜出,他们夫妻应该是快要走到尽头了。 想到齐邵明的权势,想到只要他帮齐邵明要回那个女孩子,齐家一定会把他当做救命恩人,到时候,他自然有能力和傅宴舟一较高低。 赵鸣鹤心里生出一股傲气。 他甚至等不到功成那一天,此时就想狠狠奚落傅宴舟一番。 在沪城时,傅宴舟给他的那场羞辱,他可是到现在都还记得! 他揽着林知晚的肩,走到傅宴舟跟前。 “傅总!没想到在这遇见你! 这腿? 需要帮忙吗? 我可以叫个护士过来。” 都是男人,傅宴舟怎么会看不出赵鸣鹤是在他面前炫耀。 赵鸣鹤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而傅宴舟就是他的手下败将! 他太心急,以至于那点心思,就连林知晚,也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林知晚轻轻挣开肩膀上的那只手,眼神没有在这两人之间任何一个身上停留,转身朝医院外面走去。 第177章 宋小姐自尽了! 赵鸣鹤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多少有些尴尬。 傅宴舟冷嗤一声。 赵鸣鹤听得清清楚楚。 他敏感脆弱的自尊心,像是应激一般。 “你笑什么!” 傅宴舟即便是坐在轮椅上,那股久居高位的气势,也压过赵鸣鹤一个头。 “笑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 赵鸣鹤握起拳头,但终究不敢将在沪城挨的那一拳还回去。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轮椅上的傅宴舟,用只有他们二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癞蛤蟆能不能吃到天鹅肉不一定,但我清楚,以林知晚的性子,绝不会看你这颗回头草!” 说完,赵鸣鹤还不忘多看了一眼傅宴舟轮椅上的双腿,随后抬脚,跟上了林知晚。 傅宴舟转身看着一起离开的两人,胸口情绪翻涌。 他说不清心口处那翻腾的究竟是愤怒多一些,还是因为赵鸣鹤那一句,林知晚绝不会看他这个回头草,带来的痛苦多一些。 他看着林知晚头也不回的离开,想着方才,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他。 他心里清楚,赵鸣鹤说得没错。 林知晚不会回头了…… 傅宴舟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这时候,那该死的轮椅终于能转动,傅宴舟进了急诊大厅。 赵鸣鹤三两步便跟上了林知晚。 他还想去搀扶,却被林知晚欠身避开。 看着林知晚那张淡漠的脸,赵鸣鹤脸上闪过一丝不虞。 只是他很快恢复那副谦和做派,声音儒雅温柔。 “我送你回家。” 林知晚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 “不用。” 医院门口,出租车总是来得很快。 赵鸣鹤甚至来不及问一句“为什么”,出租车就已经来了。 林知晚拉开车门,坐上了后座。 赵鸣鹤挡住向上的车窗。 他看着林知晚,“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 林知晚看向窗外,神色清冷。 “没有,今天的事情,真的谢谢你。 但我不是谁的附庸品,也不是你们男人争来争去,争强好胜的工具。” 赵鸣鹤,“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他还想解释,林知晚却打断了他。 经历了这么多,看清一个人,对林知晚来说不难。 她不是心疼傅宴舟,她只是不想成为任何人争夺炫耀的工具。 “时间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林知晚转头吩咐司机开车。 赵鸣鹤不得不松手。 车窗缓缓升起,赵鸣鹤的视线跟着那辆出租车移动。 路灯落在林知晚的脸上,本就白净的脸庞,像是拢上一层朦胧的轻纱,叫人捉摸不透。 直到那辆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赵鸣鹤才收回视线。 温柔的眸光渐渐变得锐利。 他点了一支香烟,那张脸在一阵青雾中,再也没有平日里的绅士谦逊。 他将剩下的那半截香烟扔在地上,抬脚狠狠捻灭,转身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他不怪林知晚对他的薄情。 这一切都是虞汀晚和傅宴舟的错。 如果当初不是虞汀晚拆散了他们,他和林知晚说不定现在孩子都生了两个。 如果不是傅宴舟让林知晚伤透了心,林知晚不会对男人这样厌恶。 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等他帮齐家找回那个孩子,他的事业一定会有质的飞跃。 只要齐邵明愿意做他的靠山,即便是傅宴舟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他会让林知晚明白,他可以保护她! 林知晚坐在出租车上,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司机问她去哪,她报了个酒店的名字。 别墅刚刚过户,还没有重新布置,她只能暂时住在酒店。 方才,她对赵鸣鹤的态度确实有些恶劣。 但当赵鸣鹤的手,搭在她肩上,和傅宴舟说话的时候,她敏锐的察觉到了赵鸣鹤语气里的得意和炫耀。 她的心里本能的升起一阵厌恶。 她是和傅宴舟分开了,但对赵鸣鹤,她从始至终,都只是将他当做一个老同学。 他们之间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林知晚降下车窗,夜晚的冷风吹得她脑子稍稍清醒了一些。 回到酒店的房间,陶莹恰好打电话过来。 林知晚把自己被当成人贩子,被关在杂物间,还差点被送去警察局的事情跟陶莹说了。 陶莹很意外。 “早知道我该留下陪你的! 法治社会,怎么还有人敢光天化日把人绑在家里的! 那家人怎么说,有没有跟你好好道歉? 我看该报警的是你才对!” 林知晚打开水龙头,在浴缸里放满水。 “看那家人的态度,应该是个有权势的,京都这地界,三六九等划分的清清楚楚,我就是报警,到最后说不定倒霉的还是我。” 陶莹在京都过了这么多年,对林知晚这话,深以为意。 “你这么做是明智的。” 陶莹想了想,又继续道。 “那你还是决定住在那吗?有个那样糟心的邻居,怕是以后事儿多。你如果不想要那栋别墅,我可以联系朋友转手卖了。 现在市场好,说不定还能让你赚上一笔。” 林知晚关上水龙头,在浴缸里滴了几滴精油,脱去衣服,轻轻躺进温热的水里。 “那别墅的环境,我真挺喜欢的。 遇上一个喜欢的房子不容易,反正两栋房子中间隔着一个人工湖,住进去以后避开些就是。” 林知晚都这样说了,陶莹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两人聊了些别的,挂断电话准备各自休息。 林知晚洗漱之后,在窗边细细擦着保养品。 再过两天,林修远的官司就要开庭了。 哥哥方才发来消息,说妈妈想在开庭前见一见林修远,却没说见他要做什么。 哥哥担心妈妈会对林修远心软,万一见了林修远之后,被那个男人三言两语哄骗,选择撤诉,那实在太便宜林修远。 林知晚也猜不出妈妈的心思。 如果是从前,她肯定也会像哥哥那样想,但现在,妈妈已经看清了林修远虚伪自私的真面目,还会被那个男人欺骗吗? 她定了明天一早回沪城的机票。 她不能让妈妈一个人见林修远,她绝不允许林修远再有机会哄骗妈妈。 傅宴舟接到宋今禾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他还没睡。 他一闭上眼睛,林知晚那张脸就会出现在眼前。 那个女人在他的脑海里,万分不屑的看着他,无比嫌弃的说: \"我永远不会要你这棵回头草!\" 这句话像是魔咒一般,一遍遍在他的脑子里重复。 傅宴舟拿过床头的香烟,随手点上。 昏暗的病房里,烟草味很快蔓延开。 他不愿承认,此时他在想那个女人…… 那个,已经抛弃他的女人。 手机响起的时候,烟灰缸里已经装满了烟头。 傅宴舟随意的拿起手机,没去看来电显示。 他的声音也被烟草熏得有些沙哑。 “谁?” “傅总,不好了! 宋小姐自尽了!” 第178章 当年阿铮的死…… 医院抢救室门外。 傅宴舟到的时候,守在门口的两名保安身上沾满了血迹。 赵刚见傅宴舟过来,立刻上前。 “傅总,是我们工作失误!” 傅宴舟抬手,打断没必要的道歉。 他看了一眼抢救室门上亮起的灯,“究竟怎么回事?” 赵刚,“我们今天给宋小姐送饭的时候,发现客厅里没人,以为宋小姐是在房间休息,就没有打扰。 谁知道两小时之后,我们进去收拾垃圾,桌子上的晚餐还是没动。 最后……” 赵刚想起在浴缸里见到的那一幕,即便是一个大男人,他都有些发怵恶心。 “最后是在卫生间发现了宋小姐。 宋小姐躺在浴缸里,割腕了……” 傅宴舟听完下属的话,眉眼之间拧起深深的结。 他看了一眼时间,“进去多久了?” 赵刚,“刚送进去没多久。” 汪雪盈没多久便赶到了。 “傅总,望江潮物业的监控我已经解决了,医院这边也不会有人泄露,宋小姐的事情,不会有媒体知道。” 傅宴舟点头,“嗯”了一声。 他指了指那两名看守宋今禾的保镖, “你们俩回去把身上处理一下。” “是,傅总!” “是,傅总!” 急救室外很快只剩下傅宴舟和汪雪盈。 看着急救室那两扇紧闭的门,傅宴舟像是回到了六年前。 …… 那天,是阿铮的生日。 阿铮早就说过,生日愿望是想跟着傅宴舟尝试一次野外攀岩。 为了这件事,阿铮求了傅宴舟好久,再三保证,一定会注意安全。 阿铮就是这样的性子,总有一种魔力,叫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傅宴舟耐不住他软磨硬泡,答应了他。 傅宴舟特意选了一个难度很低,适合入门者的山,就在京都的西郊。 他知道阿铮体力不如自己,便一直在阿铮的下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保护阿铮。 他也一直在提醒,一定要挂稳外挂才可以进行下一步。 可没想到,意外还是发生了。 当听到“叮”的一声,傅宴舟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知道,那是金属挂钩脱落,砸在岩壁上发出的声音。 傅宴舟几乎是本能反应,伸手抓住了阿铮,可这时候,齐峥半个身子撞在了岩壁上,整个人失去了保护,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底下就是乱石悬崖。 “阿铮!抓紧我,别松手!” 傅宴舟一只手紧紧抓着岩壁,一只手抓紧齐峥。 可齐峥早就失去理智,本就失去平衡的他,慌乱中不断挣扎,身子在空中来回荡着。 傅宴舟还是没有抓住他 他是亲眼看着齐峥摔下去的。 他永远忘不了齐峥那惊恐的眼神,永远忘不了齐峥朝着他喊“救命”时的绝望…… 那是他一生的梦魇。 当他送齐峥到医院的时候,齐峥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傅宴舟看着齐峥退被推进手术室,看着手术室的那扇门,在他面前阖上。 他宁愿躺在里面的人,是自己。 齐家人赶到医院的时候,齐峥的母亲,看见傅宴舟浑身是血的样子,当场就晕了过去。 齐邵明揪住傅宴舟的衣领,质问他阿铮为什么会出事。 傅宴舟一遍遍念着“对不起”,等来的,是齐邵明暴雨般的拳头。 他被打得口吐鲜血,和衬衫上,阿铮的血融为一体。 他绝望地看着手术室的方向,祈求老天能让阿铮平安。 那一天,在急救室外的那一个小时,是他生命中最漫长的一个小时。 直到医生出来,他踉跄地爬起来,浑身是血。 可听到的,却是医生的一句: 【抱歉,我们尽力了!】 …… 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傅宴舟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他看着急诊室走出来的医生,甚至不敢去听那个答案。 他怕,六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搭在轮椅上的手甚至都在发颤,嗓子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几乎要窒息。 汪雪盈并没有注意到傅宴舟的反常。 她走到医生跟前,询问宋今禾的情况。 傅宴舟看着那医生摘下口罩,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那个医生在说什么。 直到汪雪盈走过来。 “傅总!” 傅宴舟的耳鸣终于消失。 他张嘴,喉头滚了几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宋今禾……还活着吗?” 傅宴舟抬头,盯着汪雪盈,生怕听到和六年前一样的答案。 “医生说送来得很及时,而且刀口不算很深,人已经没事了。” 听到这,傅宴舟紧抓着轮椅的双手才稍稍松开一些。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 此时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冷汗已经打湿了他后背上的衬衫。 “我去抽根烟。” 他转动轮椅,来到走廊尽头的床边。 点烟的时候,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将那只香烟点燃。 浓郁的烟草划过肺腑,将心底那些不安和愧疚全都卷起。 傅宴舟在吐出的那串青雾中,像是看到了齐峥。 他还是当年的模样,当年,坠落悬崖,浑身血淋淋的模样。 傅宴舟听见齐峥质问他,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宋今禾母女,为什么让他心爱的女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傅宴舟拿起指间夹着的香烟,凑到唇角深深吸了一口。 他闭上眼睛,任由阿铮在他的脑海里折磨他…… 宋今禾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看见了窗边的男人。 “宴舟……” 她虚弱地唤他,声音哽咽。 傅宴舟背对着她,听见身后的声音,并没有转身。 宋今禾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赤脚下床,来到傅宴舟的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宴舟,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要不理我,不要把锦星从我的身边带走,你明明知道,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只剩锦星和你了……” 傅宴舟推开宋今禾。 “先好好休息。” 宋今禾摇头。 她苍白着一张脸,神色可怜。 “宴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做那些事情是因为,我喜欢你…… 从嫁给你的那天起,我就爱上了你。 宴舟,我做的一切,只是为了配得上你……” 宋今禾终于可以对傅宴舟说出埋在心底多年的爱意。 她踮起脚,吻上男人的唇…… 林知晚一早就赶飞机回沪城,落地沪城才刚刚八点。 她想给妈妈同一个惊喜。 出了机场,她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是一张照片…… 第179章 林知晚对傅宴舟心寒 林知晚看着照片里拥吻的两个人,即便她和傅宴舟已经在办理离婚手续,但看见傅宴舟和宋今禾拥吻,她的心里还是免不了掀起波澜。 不是吃醋,而是心寒! 傅宴舟明明已经知道宋今禾做过的那些事情,知道宋今禾给她带来的那些伤害,但依旧选择和宋今禾在一起。 谁说傅宴舟薄情,他对宋今禾的这份深情,谁看了不得拍手称赞。 徐教授还因为担心宋今禾,求自己让傅宴舟把宋今禾放出来。 现在这情形,徐教授应该可以放心了。 林知晚看着手机上显示的陌生号码,是谁发来这张照片,已经不重要了。 再过不到一个月,她就可以拿到离婚证。 她和傅宴舟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只是这人将这张照片发过来恶心她,她不想就这么白白受着。 林知晚将照片保存下来,转手用自己的社交账号,将照片发到了网上。 她的社交账号认证身份,还是傅宴舟的妻子,傅氏集团的太太。 照片一发出,立刻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 距离上一次,宋今禾在网上发布忏悔视频,不过短短几天。 现在就爆出这样的照片,还是傅氏总裁太太亲自发的。 这场豪门正室太太手撕小三的戏码,让每一个吃瓜网友都兴奋起来。 一时间,宋今禾跟傅宴舟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至于傅宴舟打算怎么摆平这次的风波,林知晚并不在乎。 他们如果偷偷摸摸安安静静的恩爱,那她也不会多管闲事。 可这次,是他们先恶心她的。 发完照片,林知晚就在接机口看见了哥哥。 她关上手机跟哥哥招手,走上前。 林时聿接过林知晚手上的行李。 “这么早的飞机,累坏了吧!” 林知晚跟着哥哥朝车库走去, “是挺累的,早饭还没吃呢!” 林时聿笑着说。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蟹黄汤包。” 林知晚笑着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还有最重要的……” 兄妹俩异口同声道。 “王家沙的蟹壳黄!” 林时聿笑着说,“就知道你想着这口,一早我就去排队了。呐,都在后排了。” 林知晚转身看见了车子后排的保温袋,她伸手拿过来。 打开袋子,一股鲜香扑面而来。 林知晚迫不及待的打开蟹黄汤包的包装盒,一口咬下去,汤汁充盈着整个口腔,她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唔……就是这个味道。” 林时聿看妹妹吃得开心,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知晚埋头吃着早餐,嘴里含着东西,说话都有些不清楚。 “我昨晚没吃东西,今天一早就赶飞机,确实饿了。” 说完,她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 林时聿一边开车,一边关注副驾驶上的妹妹。 他当然不会觉得妹妹吃相粗鲁,从前,妹妹还没嫁出去的时候,在家里就是这个性子。 只是后来嫁给傅宴舟,妈妈说她是傅家太太了,代表的是傅家的形象,不能再像没嫁人的时候大大咧咧的。 如今,看妹妹像从前一样,在他的车子里,吃他排队为她买的早点。 林时聿心中感慨。 他心里清楚,他这个妹妹,再也回不到当年天真快乐的时光了。 网上的那些事情他当然都看到了,他知道妹妹受了委屈,也知道,这些年,妹妹在傅家过得有多不开心。 他看得出,此时的妹妹是故意放松,想让他宽心。 从前那个喜欢在他面前撒娇的妹妹,现在变成了报喜不报忧,不想让家里人跟着担心的性子。 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心疼。 林时聿买的早餐太多,林知晚每样吃了一点儿,便吃不下了。 将东西收拾好,她拿出湿巾擦干净嘴角。 方才在机场因为那张照片心底泛起的些许酸涩,此刻已经被美食治愈。 或者,应该说,是被亲情治愈。 她现在心情很好。 车子很快来到医院。 林知晚跟在哥哥的身后进了电梯。 “妈现在还不能长时间独立行走,但意识已经清醒了,待会儿见到她,你别哭。 你一哭,她也要跟着难受。” 林时聿的叮嘱,并没有让林知晚心里觉得好受一点儿,鼻头反而一阵酸涩。 她转过脸去,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顶楼的vip病房很安静,林知晚抬手擦了擦眼角,跟着哥哥朝母亲的病房走去。 还没进病房,就听见了里面的笑声。 林时聿,“是夏栀,这些天公司忙,都是她在帮忙照顾妈。 我们打算明年五一就举办婚礼。” 林知晚听了很高兴。 “夏栀姐跟你那么多年,你俩终于修成正果了。” 林时聿笑着点头。 他确实该给夏栀一个名分。 就算是报答她,在他最艰难的时候,对他不离不弃的情分。 至于记忆里的那个人,是他们有缘无分…… 走进病房,林知晚就看见夏栀正在和妈妈一起看平板,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妈妈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脸色也很好。 “妈,夏栀姐,你们在聊什么? 刚才在外面,就听见你们的笑声了。” 虞汀晚看见女儿,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她招呼着女儿坐过来。 “在看你哥哥和小栀的婚纱照,你快来看看,你哥哥拍照都不知道笑,哪有小栀好看。” 林知晚笑着凑过去看。 夏栀的婚纱算不上精致,看得出不是什么高定款,甚至可能是租的。 但夏栀姐笑得很开心,像朵娇艳的玫瑰。 再看一旁的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知晚总觉得,这个婚纱照给她的感觉,竟有几分熟悉。 当初,自己和傅宴舟结婚的时候,傅宴舟好像,也是这么冷着一张脸…… 林知晚打住脑海里不该有的念头。 夏栀姐跟着哥哥很多年了,不可能是她想到那样。 应该是哥哥最近太忙了,状态不好。 “夏栀姐,恭喜你!” 林知晚给了夏栀一个拥抱,“也要谢谢你这么多天,一直照顾妈妈。” 夏栀,“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时聿。 那个男人正在低头发消息。 直到现在,她都觉得这场即将到来的婚姻有些不真实。 …… 傅宴舟没有想到宋今禾会突然吻过来。 身体的本能比大脑先一步反应,将人一把推开。 他呵斥,“你做什么!” 第180章 娶你,是因为可怜你! 宋今禾被傅宴舟重重推倒,摔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傅宴舟居然会这样对她。 “宴舟……我只是喜欢你,我有什么错!” 傅宴舟声音冷淡,没有任何情绪。 “可我对你,从来没有过一丝情爱。” 宋今禾彻底崩溃。 她歇斯底里的质问傅宴舟,既然不爱她,当初为什么要娶她! 不带一会工夫,御膳房的饭菜便开始上来了。李鸿章还没有在宫中陪皇上用过餐,那就更不用说陪皇太后一起用膳了,在那里多少有些拘谨。 夏阳倒也有意称量一下疯魔的斤两,闻言嘴角不禁一撇,身躯之中奔涌出了磅礴的血气,如同沸腾的江河一般,有一股莫大的威压冲天而起,压迫向了疯魔。 在短暂的下沉过程中,叶天透过潜水镜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情况。 何天龙让手下干警为和尚做了记录,好说歹说,终于把他们打发走,靠在椅子上揉捏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请问你是”唐宣脸上挂着友好的笑,心中则开始算计如何让凌秒在苏煜阳面前出糗。 此刻他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眼紧闭,全身不动,看似正在入定,其实正在默运念头,把精神运到自己的双眼之上,随后豁然睁开双目,看向了窗户前一粒肉眼难以捕捉到的虱子。 谁都知道,在昊石集团这个王国之中,律昊天这个国王说什么,是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反驳的。 他一个孩子会去哪里!甄晓伟那么听话,按道理他是不会乱走的,可他去了哪里呢难道被人绑架了么谁会绑架一个孩子 苏煜阳拿起凌秒放在枕边的手机,解了锁,映入眼帘的就是他发的澄清帖。 这时,云建走上前来道,昨天就是他负责审讯周家的人,但是知道实情也就周云山和他的几个儿子,他们自然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因为周云山等人都知道,说了就代表死,不说,云家兴许还会留他们存活一段时间。 但这里也存在一个尴尬的问题,那就是法器收不回来了,因为门户符消失了,魏贤就重新与外界失联。不管红包个数有没有被抢完,红包结束时间一到,法器就会自动返回,但主人失联了,法器就会围着松茂大厦转。 得到一次免费的大奖,叶琪也没有就放肆地不醉不归,点了一些下酒菜,把最后半壶酒喝完便回去了。明天还要和李琅去忙婚礼的筹办,太晚睡可不行,再者,李琅在家里应该等得也有点急了。 柳羿只觉的体内有一股力在慢慢攒动,渐渐有些困倦了,刚闭眼,又强行睁了开来,怕万一出什么错,绝不能在最后关头掉以轻心。 “也不一定是人,或许是天泽兽的仇家也说不准呢。”雷羽笑了笑,指着一颗大树旁那个巨大的蹄印说。这个蹄印明显不是天泽兽的爪子留下的,而且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炎能,非常灼热。 风水轮流转,刚开始初次交手时,云晓被妖狼击飞,这一刻,妖狼被云晓砸飞,场中的胜负战局,隐隐有着扭转之势。 排在第一梯队的,是天工山的那名黑衣年轻人,葬邪山的血衣年轻人,同仁馆的冢圣传,隐丹门的懒散悠闲弟子,名花楼的蓝衣青年,长仙宗的养雁风,神王陵的麻衣年轻人,一共七人。 我扭头就走,轻轻一跃就离开了宫殿的大门,来到云宫的边缘,感受到那些易碎的盘子再没有飞来,松了一口气,心中的那股气平静了一点,望着底下白色的云海,我开始思考自己的出路。 魏贤又去看了看其余五个职司的人数,发现都是231,那怎么偏偏魔魂职司的人数少了一个这些职司掌职者都是前代红包绑定者的残魂,虽然没有自我意识一切依令而行,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与位面是同生共死的。 这一夜很美好,所有人都陪伴着我,仿佛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大家永远都是这样的容貌,这样亲密的关系。 但他们不会告诉我们的,他们就是要让我们在生死线上不断挣扎,最终达到目标。 无论白子谦怎么拒绝甚至是哀求,一心一意“将功赎过”的宁摇碧,送他回到二房后,仍旧是坚持让两个昆仑奴亲手为他上‘药’,以示自己的歉意。 但令我惊愕的是,在黑玉石融化到一定程度后,紫玉突然就脱体而坠,本就全神紧凝的应宁立即伸掌去接,而坠落在她摊开的掌心里的,却是两枚指环,一枚黑玉,一枚紫玉。 “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的。”穆上校和陶明风他们就这样聊着,直接把站在一旁的蝮蛇给忽视了。 所以回去拿包的举动非常之危险,更主要的是明知盛世尧与刘悦被蝙蝠拖进了那缝隙中,如何还等的及回去拿包袱,只想立即找到他们。 温蕊还是笑,努了努嘴,示意他动一下,自己要坐回里面,顾少辰笑了起来,修长的腿往旁边一挪,露出一条缝隙让她过。 为何要这样为何要将那种没有实验成功的药,送给一个无比期盼力量的孩子甚至,他为何要将朱雨桐送到黄子谦身边兵王在那一刻悔恨的几乎疯掉。 灯火晦明,也看不出卓昭节是否因这一句话又红了脸,冒姑倒是放了些心,暗暗庆幸宁摇碧并未因卓昭节之前对苏史那下的狠手而生气——实际上那一刹那的卓昭节连冒姑都为之诧异。 你莫老爷怎么想的,想打什么主意,我还真就不在乎了,我以后就要活的好好的,活的精彩,我钟情这辈子离了你们男人还不活了,呸,你不要,姐还不嫁给你们这些臭男人了呢 四房卓昭节已经都亲自见过了,除了庶弟卓知安还没顾得上说话外,兄姐待她都不错……一个庶弟,卓昭节也没放在心上,直接问起了五房。 所以,在林云筝得到了所有的一切之后,她就将洪妮妮踩在地上,踩得死死的。 第181章 他找到了那枚失踪的戒指 司机没多会儿就来了,傅宴舟上车,回到帝景苑。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 佣人都已经睡下。 他穿过漆黑的客厅,走上二楼。 推开卧室的门,他多希望,那个女人还能像从前一样,躺在那张床上。 听见开门的动静,她会惊醒,揉着惺忪的眸子,温柔的对他说。 周通被武松用石头砸开地下巢穴时,已经吓得半死,再听到鲁达说烧水将他烫熟,更加是魂飞魄散,连忙跪着出来。 聂唯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许多有本事的天师都说没有办法了,牵扯上因果的大事件,又有哪位天师敢去管。 殿内不止康熙在,还有一个身穿朝服,国字脸,络腮胡,长相粗犷的中年大臣在。 “痞子夏。”屏幕上赫赫显示的三个字顿时让我的全身进入了警戒状态,按了拒听键之后,我便全神贯注的看着下沉的电梯,谁知手机再一次的响了起来,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夏浩宇发怒的模样,顿时紧张的按下了接听键。 算了,左右他一个“男子”待在这里也奇怪,还是出去遛弯吧。打定主意后,素商就偷偷摸摸出去了。 故而刚刚李知时问自己接没接任务,在确认没接之后便要自己把秦始皇交给铁面时,胖子并没有丝毫的迟疑,不过这不仅仅是因为处于对李知时的信任,更是因为他觉得,以秦始皇的身份地位,不应该这样就能被他们杀死。 眼前,是七八名神色戏谑的男子,正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的唐媚瑶。 “该死!他们竟然真的敢把陈东也算计进去,难道不怕陈东真被他们害死了吗!”饶是以朱成的沉稳性子,此刻也不由大怒的骂了出来,引得周围食客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 这下孔阳的鱼是不可能上钩的了,听到这动静早就跑远了,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电梯门打开,顶着个大肚子的刘鹏飞赫然在电梯里,人还没走出来,笑声先传了出来。 杨端午虽然爱财,可是取之有道,本来不想要,可一想起谢家对杨家几百口人的屠杀,心里就窝火,拿了银子连谢谢都不说,就走。 薄堇开始研究角色,既然决定有始有终,她就一定要给观众一个最完整的桃妖,最真实的桃妖。 于是,恣意畅想了一番的太后,忍不住出声调侃了杜芷萱一把。 对于兜率火与自己争抢食物,鲲鹏表示十分的愤怒,它张大了嘴,想要将兜率火再度吞下。 如烟怎么也想不到,她的下一站竟然是皇宫,虽然她一早就知道她自己的身世,可她根本对荣华富贵无意,她也不喜欢做什么公主。自然也就没有肖想过什么皇宫,什么大殿了。 逢年过年,全家人吃完饭通常还要围坐暖厅饮茶说话享受阖家团聚之乐,罗真夫妻这就走了,按理很不合规矩,但罗真说他酒醉得太厉害,头痛难忍,必须得躺倒睡觉,成国公还能说什么 只有东篱和桃妖相对沉默,然后,桃妖提出了修补界石的方法,自然一开始大家都觉得不合适,想要反对,但最后的结果,还是同意的。 古传侠的身体,顿时在强大的爆炸中,化作烟尘消散,仿佛从不曾出现在这世间。 犼心有不甘,三魂不肯归于神狱,便与人结合,化为僵尸。其身躯又吸收了神树树枝之力,化为了四大僵尸之祖中,最为强大的将臣。 “你能悄无声息来到我面前,那说明你比我强很多,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和我合作的”石伍尘再问。 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个样子的夏繁星,所以对于这样子的夏繁星,他那种不一样的感觉又来了。 下了车,进入到店里。当柳絮将这个消息宣布的时候,整个店里炸开了锅。 “二十七吧,我室友还有几天忙。”子君见陶芝一人在外过年实在冷清,软磨硬泡地把她拉上了。 “还好有白马帮我缓冲一记,否则就难看了!”花弄月心里暗自叫苦,身体借助着反弹之力稳住落地,倒是也没受什么伤。 姜雪莲瞪大了眼睛,等看到了是一颗颗饱满的红枣,忙拿起一颗咬了起来,吃下去顿时口舌生津,甜丝丝的,欢喜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灵犀法杖则暂时由李青云保管,之后卖了换钱,因为等级的原因,这跟法杖的属性附加和攻击力加成都很高,无疑是灵术师的极品装备,加上灵术师这个职业的热门程度,价值绝对会比之前的黄金器战斧高。 “国庆去哪里玩”再忙总能有一天到两天假的吧大家都是这么期待着的,再怎么样一天也是有的。 “好,都听你的。”陶芝在这方面是高手,姐姐也比她会打扮,多向她们两个学学准没错。 他们的喊声,令洛秦淮刚生出的好心情再次变得阴沉,好不容易才让寒泽予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他又岂会顺应民心呢。 其实许云惜巴不得楚生义狠狠摔一跤,从此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只是现在的时间不对。如果他现在倒了,还有谁帮她说话 事实上林伊耀还是担忧过,自己做的太过了,等楚璕他们回来,呼呼一时离不开自己怎么办 三位老爷子脸上红了红,真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刮了林鹏都是轻的,更何况老话说的好,破家的知府,灭门的知县。 第182章 宋今禾将被送出国 汪雪盈在林知晚发布那条微博的第一时间,就给傅宴舟打了电话。 毕竟,林知晚的账号认证是傅氏集团总裁太太,她作为傅总的助理,自然要关注。 傅宴舟打开手机,看见了那条微博。 手机里,汪雪盈还在询问。 它们任由李赵缘随意地斩杀这些低等血魔妖,仿佛山谷外面发什么的这些事情跟它们没有一丝的关系一样。 众人拼死阻挡,一名兵尉只一个照面,脖子上已经现出一条血线,双手捂上,跪倒地上从嘴里吐血。高胜武拔了长剑,往后一跃,众兵上来,白蜡杆团簇戳捣,却还是被方海放掉了三四个。 而在那一排的中,看着一家网吧以及一家桌球室,也就是这个帮派主要的经济支持地方。但是由于人员的少,目前在桌球室前都是他们帮派里面的额人在玩,有些人打着光膀子抽着烟,眼睛紧紧的盯着过往的为数不多的车辆。 不足两万人,伏击三万人,还一反军事常理,偏偏理由一说,众将拍手叫绝,狄阿鸟一时有种不踏实感。 t47很强大,如果对着流萤星投射它的武器,那杆叫做绿玫的超绝金属长枪,可以轻易毁掉流萤星上任何一座城市。 陆晓涵刚想说不要可是高宇已经把电话挂了。陆晓涵看着空荡荡的走廊,有些回味,有些不舍,却只能够迈着自己的步子。 第二天天一亮,他一出来,就看到了驻地帐篷已经收拾一空,扎结实的雪车,拖带兵扎捆集结的人马。 更让梁凌风想不到的是,今天居然是寒羞草成熟的时间,要是明天才来那就肯定会错过了,因为今天这棵寒羞草肯定会落在一方的手上,不是妖兽就是雷森。 “如此,那此时便全要仰仗先生了。”谁知道,出云公主听闻之后,却是抬手一礼。 侦察型的就不说了,携带的都是一些帮助远程侦察的配件,其内部十分精密复杂。 太不可思议了。关轩的实力真实是太出乎他的预料,没想到这名一鸣惊人的少年,竟然会具有这样强大的战役才能,不但在本人的攻击中丝毫不落下风,还隐隐有青出于蓝的架势。 就在这个时候,朱煦等人也陆续赶来了,他们好像都清楚这件事,纷纷劝南秉怀立即搭顺风车去省城。 听到过无数人才被各个公司高薪挖墙脚的事迹,可我没想到会有沦到我的这一天。 “好,我知道了。你们的私事我管不着,自己好好处理吧。”李毅山开口,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怎么样”刚刚走到他们这些“大佬”级别的人物主要活动的区域,就碰见牙儿手里捧着一杯街边十块钱一大杯的垃圾饮料呼噜呼噜的吸着,那频率,周三甚至怀疑牙儿会把自己吸的缺氧。 “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元嘉一提裙摆上了台阶:“只是别忘了祖母的吩咐。”元嘉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门。 况且车旁有人专门给他牵着那匹棕色的御马还有一匹纯白色的,预备他想骑马的时候好用。 肖戈言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和江城一起来的名叫龚玺的姑娘也捧着花站在一边,等到江城和白雪寒暄的差不都了,才伸手扯了一下江城的衣袖。 尽管已经年逾五十,但马金森的房间里依旧充满运动的气息,墙上挂着fc联曼每个赛季的球衣,以及球队的大合照,看上去不像一个球队的主教练的房间,倒像是一个球队的死忠。 此时,下方,“太医”与接应队伍两方汇合在了一起,“太医”们被士兵们紧紧的包裹起来,水泄不通。 郭嘉不卖关子,面带笑容道:“他们能够留得一命,就该谢天谢地了,为大汉劳动改造两年又算什么只是将他们迁移而走,这高句丽必然会人口骤然暴减。 也有部分隐士宗门的年轻人跟来了,这一点上,年少轻狂的他们,在这一点上与他们很合得来。 弗格森注视着场上目光如炬,他像是坐在教练席一样干脆利落的回道:“只有两种可能。 “不早了,是午安了!”一袭黑色西装的蓝翊泽缓缓走下楼,无论是高挺的身姿态,若是俊美的面容,以及那一幽眸之中餍足笑足。每一处的他落入晨光之中,如此散发了帅气的迷人气势。 “……”楚凛无言以对,竟然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五天过后,让柳慕白改变的始作俑者姜维终于完全恢复,而且也这场战斗中成功晋级到了灵泉境二级。 想要让水面高一些,就把石板全都闭合,等到水面上升到了他们想要的高度的时候,就打开一部分的石板,让深井当中的水向外流出。 在主场两球领先的情况下被翻盘,这让热刺的球员们感觉到脸上无光,进而让他们觉得愤怒。 说起来,这些经常往来非洲的人们,也是练就了一身的胆量和遇到武装冲突的时候应该施展的技能。 说着,阴妍的脚步向前挪动了一些,如同莲座上不苟言笑的观世音。 “你们还真以为自己能够逃走吗”孔昱看着叶然与洛尘顿时间就是哈哈大笑。 餐厅,慕少琛下楼的时候慕家成跟慕爷爷他们一家人都已经在用早餐,慕少琛环顾了四周,没看见顾诗允人,便问管家:“少奶奶呢怎么没下来吃早饭”他心想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愚蠢。”那生物看着那天星境的强者,冷漠地从口中吐出这么两个字。 “不许瞎说!”梅姐脸色有点苍白。她已经不能失去周东飞,哪怕不作为她的男人,仅仅就是自己的兄弟。 牛军很淡定,这些东西都是经过认真准备的,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她的身份证是绝对的真实的居民身份证,而不是军人身份证。想要从她身上搜出军官证之类的东西,那更是不可能。 第183章 这该死的媚男世界! 看到首页推送的那条微博,林知晚只觉得可笑。 不知情的网友高呼傅宴舟在撒糖,感慨傅宴舟的深情。 他们哪里知道,傅宴舟的深情都不及路边的一株野草。 看着网上那些评论全都一窝蜂的指责宋今禾,甚至很多网友还说傅宴舟是自己的理想型。 林知晚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看着依然有味道的妻子,妩媚,妖娆,唐诚真是不忍心,把颜雨禾的事情,告诉她。 齐思啐了一口,暗骂自己得不偿失,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受伤,以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能继续留在云台峰了,可若是离开,又如何触发支线任务 她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右臂上的伤口血肉模糊,裂开的皮下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粉红的肉色,触目惊心。 因为制造炮管的工艺不过关,铸铁的质量也稍逊一筹,导致魏军火炮的炮管为了防止炸膛,四壁更加厚重,重量就要沉重不少。 齐思已经记下了三人的生辰八字,还有死的时候的时辰八字。这样有了阎王做后台,也不怕他们能反了天。 有一块岩石有异样的凸起,就在铁索桥左手边,索桥往上一米五左右的位置。 玉质晶莹近乎透明,里面平躺着一个身穿龙袍寝衣,栩栩如生的中年男人,宛如睡着了一般。 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周末试婚纱的事情,然后周灿堵了好几天的话,不知道怎么就跟秦烈一股脑的交代出去。 “我可不是查岗,只是给你看看马尔代夫的夜景。”说着也开始把摄像头绕来绕去。 这公子哥儿笑道:“当真是去五里村的!”说着,呵呵笑了两声,他看向五里村的方向,自言自语地又说了句:“看来今天又不得闲了”。 玉真观侧有一座羽林卫的军营,就是派驻在此专司护卫玉真观平安的一支五百人的型军队,羽林卫大将军府一般不克不及调动,直接听命于皇帝。而因为这些年驻扎于玉真观之外,其实早就演化成了玉真公主的亲信私兵。 “你说的那些丹药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药材你都不用准备!”芒坏笑着说道。 除张瑄和南霁云之外,其他随从都被戴上了锁链。那领头的差役究竟结果还是怀了几分心眼儿,没有跟张瑄太过撕破脸皮,没有给他套锁链,只是让两个差役在背后“挟持”着张瑄和南霁云缓缓向城中行去。 “是,我知道了,陛下圣明。”萧寒听了知道这次这一关算是过了。 幻芸同样目光呆滞的看着寒枫雪,呼吸都变得有些的急促了起来,每次见到寒枫雪,他总能带给自己震撼,而此时,对方竟然已经能够击杀神尊强者了,如此的实力,此刻的她,也只能够仰望了。 翌日午时过后,吐蕃的使团到了。一共百十来人,二十多张牦牛车,拉着无数的骨灰罐子。 “颖儿,让如烟和如玉去做点夜宵了,咱们再吃点”张瑄笑了笑。 “白老哥,我们现在暂时没有进入其他家族的打算,我们想要进入化龙洞,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芒坏也不隐瞒,笑着说道。 虽然张同不知道张瑄为什么这般看重颜真卿,但既然张瑄下令了,他就只能无条件地服从。 这些将军们的经历都颇具传奇色彩,但他们除了接受一次官方宣传,就再不露面了,也有不开眼的记者打听他们的行踪,想要拿到一点消息,不过他们都被宪兵部队请去喝茶了。 第184章 宋今禾被齐家找到 他用三十多年的时间,让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虞汀晚变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他早已习惯了虞汀晚用崇拜爱慕的眼神仰视他,即便他现在身陷囹圄! 他如何能接受虞汀晚用这个语气跟他说话! “虞汀晚,你在骄傲什么!你以为你有什么好的! 你不就是有个做教授的父亲吗! 还真当自己是公主了! 是!我是出轨了! 对着凭空悬浮在离地两米高的半空、宛如被一只隐形手掌托着的灰褐色树心轻声低语了一声后,陈志凡双眸瞬间紫意滚滚,缓缓伸出的右手食指指间,渐渐萦绕起了丝丝淡淡紫色烟云来。 但增加技能伤害的配件芯片是最难找到的,特别是一些本身伤害就高的技能。 皱了皱眉,祁峰的睡意瞬间一扫而空,警觉地四处扫了一眼,然后才捡起信封拿出里面的东西。 昆仑山上虽然气候异常,阴冷不堪。可在这山脚下,因为有了大山的庇佑,树木郁郁葱葱,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 所以此时坐于主位上的瞿与单于,此时的脸色极为不善,让下面站着的几位万骑长心里很是忐忑。 “看来罗绮然这次是真的要栽了。”杜采薇的语气里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不知道什么时候,孟婧愣愣的站在了自己身后,脸色绯红的看向自己,那表情羞羞答答的,低眉顺眼的拢了拢头发。 然后也不管那些军侯们同意不同意,直接就把碗发了下去,然后再给每人倒了一碗酒。 只见洛河彬直接下车,向着自己左上方的位置而出,洛河彬就这样停在了一个男生的前面,而组合格男生就是前几天找人想要收拾洛河彬的汪凯。 可是,阿毅他们这么做,就不怕我逃跑吗现在的我已经回到了最好的状态之中,我如果要逃跑的话,就算他们所有人都上也是拦不住我的。阿毅他们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敢这么做,难不成他们是有什么计划吗 “你一路多保重,我们还会再见面的,那时,我们喝酒。”凌羽静静地说。 大年骑着三轮从大白桃那儿,来回运输着酒,果汁什么的,也顾不上吃酒席。我让旺财替替大年,旺财应着把随份子的帐与钱兜子交给我。我说给志杰去,我这会忙。 严乐在坡下看了,无奈的摇着头,心想自己也没招这个曹维芹呀,她怎么就对自己这么看不惯。 “你说你要去偷那可太危险了,那里常年都有两个傀儡王守护,没有人能偷到。”丘妮说。 赵晓晨随便的出手,就是拿出来了一沓子钱,不管大鹏愿意不愿意,直接都塞进了他的手中,这些钱不少,怎么看也有一万,大鹏那是不敢收的。 如预料的一般,雪狱的人首先有了怨言。然而,雪夜风也异常的果断,冷冷的一句,就将内部不满的情绪压了下来。 赵敢这句话说的声色俱厉,眼中更是寒光闪烁,美人痣登时被吓住了,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西装哥还有不远处的刀疤哥。 严乐想到自己曾让姐夫帮忙多弄些蚂蚁和跳蚤,不知他得了多少,蚂蚁在农村应该很容易得,如果他能弄到黑蚂蚁就更好了,但跳蚤随着农村卫生条件的改善,数量可能少了,捉到的机率也会减少。 李永乐两人在校门前等了起来,他心中有不少疑问,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沉默着等着丽莎。 第185章 林修远去世,无人送终 宋今禾心中一惊。 齐邵明怎么突然问起锦星。 她低下头,眼眸一转。 “锦星当然是在傅家!” 齐邵明坐在沙发上,睥睨着面前的女人。 宋今禾在那样的威压之下,不敢抬头,只觉得头顶上方那道视线森冷可怖,让她脚底生寒。 赵鸣鹤坐在一旁,喝茶看戏,并不说话。 最着急的,是坐在齐邵明身旁的白玫。 事关小宝的性命,她怎么能不急。 “也好,兄弟们身上都有伤,也累了,就在此地休息。”为首的将军点了点头,淡然道。 场上观众也安静了下来,他们没有想到他们支持的常凯瑞今晚要面对的是这样强悍的队伍,那个啥,我们是不是要支持一下ag诡战呢要是让常凯瑞听到台下观众里不少这样的话,非得吐血三升不可。 “答应我,再也不要拧耳朵!好吗“韩阳说着佯装气绝身亡的脑袋自然侧垂,双目彻底的闭合了起来。 “这个楚弦,怎么就能越过州府,呈交着作。”宋元中此刻是暗骂一声。 岚说的这些故事语气有一点点沉重,但是这确实是实情,也是不可回避的问题。李杰并没有插话,因为他知道岚并没有说完。 无面巨人声音突兀响起,如同晴空炸雷。它看到,君北业一伸手,就有一股截然不同的狂风刮起,吹散了人面魔吹起的风,更倒卷回去,打在人面魔身上。 盾还在冷却中,南玻斯瑞的生命值哗哗往下掉,根本不可能撑过猫猫爱吃肉这个变身恶魔的时间了。 此外,鬼脸婆婆对圣朝官员有仇怨,虽不招惹,但如果真遇到了,只要有机会,估摸下手灭杀的可能性要很大。 他不想节省,一切都要用最好的,所以才从水精灵那里借了五百万的巨款——上辈子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这辈子陆离已经很淡定的看待那五百万。 巡查御史虽然官位不高,因为权势极大,更有就地弹劾地方官员之权,所以历来都是各方角逐的重点。 徐老太太不语,片刻后摇了摇头,自己坐在那椅子上面慢慢摇动起来,随着那吱呀吱呀的声音,似乎是回到了很多年前,剑道峰上初见。 那天噩梦降临后,米斗就已经理智全失,青袍儒生用药物麻醉了十几天,才稳定了暴走的疯狂,可仍然是疯疯癫癫的,为了不泄漏双启者的秘密,就隔离了开来,对外宣称是送回她的家族了。 到了此时,天光已被彻底遮掩,一丝一毫都不能入,四周昏昏沉沉不说,须臾之间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八十丈海兽无比兴奋,他已经感知到了‘混沌盒’的气息,这世界上能感知到‘混沌盒’气息的,除了‘主人’之外,只有他自己了。 其实对于漠敌这个id,苏齐还真是有所耳闻的,因为这的确在游戏界是个比较出名的家伙。 无间鬼帝到底是因何陨落,一直都没有一个确切的法。只是根据传闻,是无间鬼帝强行修炼某种逆天的功法不成,死于功法的反噬之下。 而农域的八州门派,更是妖族的死敌,中华天朝免费供应魂石给八州门派,就是要他们与妖族独立竞争,镇域吏的力量强大到无法想象,不过他们不能插足本地科灵者与妖族的战斗,而是充当一个裁判般的角色。 虽然不记得她是谁了,可她的拥抱让我的心暖暖的,她是我的朋友,我想。 ‘玉’骨剑,正是出自百鬼窟秘典的法宝。名为‘玉’骨,实则是以元婴修士一身之力祭炼一节骨殖,之后炼成一体,才成‘玉’骨剑。 至于林天玄那个便宜父亲早不知所踪,不知道是死是活,至于他的母亲,更是听都没听过。 说着,心理医生把自己的ipad摆在艾迪生面前,他调出了一幅相当精致的图画,描绘着典型东欧村野风光的唯美画面。 折腾一溜十三招弄回这么个玩意,我现在说不信,你当老子脑筋真不会转弯的 可是他等了片刻都没有感受到丹田内有灵力波动传出,指尖更没有剑气出现,这是怎么回事,无量子顿时大惊。 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两天,程立每天就是和鸢一折纸一起上下学、吃饭之类的,是不是程立会约鸢一折纸一起出去逛逛街,也算是清闲。而这几天中,鸢一折纸也渐渐的会有些笑容了,虽然很少。 不管是怎么样的结果,六王爷都不可能再跟那个七公子在一起了,六王爷只能是她的了。 然而速贷中心的骑士队球迷们可不这么想,他们只感受到了强烈的愤怒与恶意,艾迪生主动找上lbj在他们看来就是不自量力的体现。 “没关系,每次卖缠头的时候,我都会提前换上一根新的,那缠头在我头上不足一个时辰,沾染不了我的气息”公孙大娘瞪着张百仁,似乎知道张百仁心中所思一般。 果然,两人战至焦灼之时,眼看着弥雅操控的角色因为对手的攻击而碎掉了几件衣服,即将变得光溜溜的分出胜负时,她手中的游戏机屏幕却突然一黑,没电了。 第186章 傅宴舟被告抢占孩子 林知晚收到京都警方的消息,要求她去警局配合调查。 询问之后才知道,宋今禾竟然告傅宴舟强占孩子。 她怎么也没想到,锦星,居然不是傅宴舟的孩子。 到了帐篷门口,赤蛇也是赶紧上前,将帐篷的门帘掀了起来,让赤焰进入到帐篷。 晚餐很丰盛,不过,却是江年吃江年的,周亦白吃周亦白的,因为周亦白还只能喝粥,其它的吃不了。 过了很久,路人都看见了他们,真的是遇到很不一样的风景了,他退了一下,我们赶紧去找我妈吧,他走了出去又退了回来,轻轻地把东西塞在他的手里。 丫头咧开了嘴,无声的笑了起来,苏羽也微微扯动嘴角,微笑了起来。 鳄鱼听到石青喊声这才惊醒,它心中有些感叹,这只老虎就是肚子大了一点,不然又是一个上位的好工具。 其实萧美娘的才智更适合当正妻,但孙策却更希望自己的妻子单纯一点,温柔一点,能让他感受到更多温暖,而非一个了解他,能为他出谋划策的贤内助。 有求于你时,对你百般奉承,百般谄媚;目的达到,过河拆桥;达不到目的,反目成仇。 生有慧眼的张武自然不会去跟这些背甲较劲,落在后背的他抬起左脚,直接踢向后两侧没有背甲的地方。 强大的气流从她的体内爆射而出,迅速将众人卷倒,而倒下的人迅速被黑紫气体吞噬,再现时,已是一具干尸。 它强忍住疼痛想要往后面爬去,奈何后面就是一堵墙壁,这让它无路可逃。 尽管童诚的近卫羽林在不停地用盾牌和刀枪格挡,但还是不断的有人中箭。 柯南一般放学没人约他踢球或者去哪里探险的话都是跑去帝丹高中等毛利兰出来一起回家。至于灰原哀则是放学就回家,很少出来玩。 而朱由校这样要求东厂目的自然是要让东厂在作为特务机构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而不仅仅是缉捕与审讯要犯,而是要彻底监控大明内政的各个方面。 她并不知道琴酒曾经向很像她的园子开过枪,她甚至不确定琴酒有没有到达现场。 死前,即使罪大恶极,死后也不过是一躯白骨,没必要计较这些。 云零草突然从睡梦中醒来,再去回想那个男子的样貌时,还是很模糊,没办法回忆清楚,但她能感觉到那男子似乎就是自己孩子的父亲。 丑雕在原世界中天天玩蛇早就腻了,之前跟异特龙干了一场刚好激发出它的血性,如今见到一个钢铁巨人,自是斗志昂扬。 见她的直播重新开启,弹幕瞬间如雨幕一般,让她连屏幕中乔冕那张钢铁侠脸都看不清楚。 那人吆喝了一声,把船靠在山岩边上,老头子拍拍牛脖子,就招呼众人上船。 众所周知,修煞法门时日太短,修炼煞气结成道果的道路,还是那茂守贞闯出来的。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非常的忐忑,只不过看着血月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便有些怀疑孟忧会不会不在这里 突然,李伯川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阵狗吠,听这个声音,李伯川可以确定,这是黑山的声音,可能黑山遇到什么事了。 第187章 流产的时候,傅宴舟在哪? 傅宴舟被宋今禾控告的事情,成了京都城最大的笑话。 谁能知道,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不留情面的傅氏总裁傅宴舟,居然给别人养了五年的孩子。 现在居然还被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女人弄进了警察局,还有比这更大的笑话吗! 外界的这些说法,傅宴舟并不在乎。 旁边的人看到丁永昌的动作神态,他们都吓得不轻。他们心里都在猜想着。刚才在包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丁永昌转变得如此之大。 陈阳看到云水瑶还不服软,他可不管那么多,伸手松开皮带,接着把皮带抽出来。 云锦绣原本还想再与他说说关于秋水的事,第二场对决敲响了锣鼓。 归根结底,是他们接受不了一个被捡回来的野孩子,在苍山庄园比他们这些花家子弟还逍遥,还牛逼。 商鞅盘腿坐在老子的墓旁,月光将他的背影拉得老长,此刻正是深更半夜,山谷中其他人早已熟睡,四周传来一片蛙鸣,更显夜色沉静。 空姐被骂、被泼了一声水,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不停向该老外道歉。 秦远川只呆了一会儿便走了,他的出现就像一颗定心丸,专门用来安抚万茹雪的定心丸,效用达到了,也就不需要浪费时间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抓秋水干什么,但秋水的身份,他们总不能不知道吧敢跟秋长虚硬杠的,她更偏向于这个席磊。 放眼全球,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古今未有,以后五百年内,也不会出现。 言摇着头,唉,看人家的姑娘,怎么就这么亲呢,自己家那姑娘简直跟仇人一样,见个面搞不好就直接开战。 在邪修的呼唤之下,尸橡树精苏醒过来,树枝伸展,化为巨大的触手,犹如藤蔓般扭曲纠结,带着一股可怕的威压。 她滑动屏幕,隐约觉得王秦微发的那串花形项链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让她跟着你们一起住怎么样”薛封这个时候拍了拍凌慕儿的肩膀。 黑暗中感官被放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盛沐沐觉得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双手温度越来越热。 于是,在接下来刘云志恐惧的目光当中,众多精通搜魂的长老掌教上前。 “莫腾大哥放心,这件事交给我了。”身材健硕的男子嘿嘿一笑。 搬运工正和安特战士一起把坦克的履带和负重轮搬上另一辆平板车。 看着薛封肆无忌惮的眼神,一个不好的念头忽然从她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不!一点也没有。”凌慕儿脸上还挂着笑意,只是轻轻地咬着牙。 “滴”一声,苏沁在感应区刷卡,训练室的金属大门开启,里面的灯光也自动打开,奢华庞大的空间一览无余。 在急诊室拿第一手消息的护士早已发布最新情况,“这次有点严重,酒精加安眠药,还割烂了半个手腕。”顺便把抽空偷拍的伤口图片发了出去。 一想到那个画面,感觉那惨叫的人就是自己。那个亲信随从哆嗦着手,将徐承安身上翻找出的银子藏起来。 “王建飞!我没去找你,你还有脸来找我我的哥哥,是不是被你的人杀的”山本素子虽然身体动不了,但脾气依旧很大。 今天天海市所有参赛的高校队伍,会集中在尚武竞技馆进行抽签,分组。 第188章 说不出口的关心和示好 审讯室内,一片安静。 负责做笔录的警察,是个刚毕业的女孩。 听完林知晚的话,她下意识的皱眉,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 想到自己刚才在笔记本上敲下: 【他在巴黎,带着女儿,跟宋今禾一家团聚……】 外面虽然已经天黑,但运输机上的探照灯将周围照的通亮,已经驶离一段距离的巨型挖掘机也始终处于工作状态,并没因为天黑的受到什么影响。 岳敬此人先不管,留他还有作用,他的同伴被他自己弄死了一个,余下的,骁勇和大主事合力解决一个,之后的那些……此时正在抵挡假骁勇和他率领的仙卫西营的大军。 等待中,枪声不时响起,各个队伍也相继拖着尸体回来,只是有一队人却压着一个本族人回来,这让老陈稍稍有些皱眉。 他摸了摸脚下的位置,发现这里是一层岩石,吴天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在手中,然后对着岩石就是一拳。 因为这个协定,大界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五大世家和双子大帝你来我往,打的难分难解,不过双子终究就是大帝,他还是占了上风。 白清纱得了红衣男子赏赐的那样宝物,将之炼化过后,修为境界再进一步的,放眼莲生界是再无敌手。 周围的其他人也是不明白的看着他,刚才还当作宝贝一样抱着,怎么转眼间就成这样了。 这是冰渣云团中的大主事的心底咆哮,可惜岳敬听不到,若是能够听到,或许他会想通一些事情,比方……为何他们一起的出手,为何没能给画舫茶楼造成损伤。 “今天的天气非常热,大家都辛苦了!”埃米尔说着看了杨一眼,示意他先将这句话翻译给众人。 “该死!到底有多少这种节点”伍子牛一拳砸在桌子上,郁闷地说道。 车夫也换人了,现在的这一位身上裹着白色的长袍,一头如大海般蔚蓝的头发十分柔软服帖的垂在耳边,一看就不是冥界的那种阴森品种。 “当然,表姐要去,岂敢不从。不过,绝对没有大表嫂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是一块烂芦苇地,也不能分着买,只好一块买了,就势改造了一番,倒是真费了些功夫。”子晴笑道。 “呼呼!”苏厉如同奔行了百里的牛似的,大口大口喘气,死盯着秦异人,恨不得把秦异人生吞活剥了。 众人又七嘴八舌地议论了半天,还是没得出曾瑞祥和沈氏去不去以及什么时候去的问题,这个,还有时间慢慢考虑。 刚才弄脏了李木米的裙子,人家叫她赔,这会儿她觉得很合理了,比她们拳脚相加于身上的痛楚,她还是愿意出点血本,以钱还债,比以肉抵债要好过得多。 “娘,要我说,还是别去了,他们都不喜欢跟我玩,早在学堂的时候,他们就不喜欢我,还说了咱家不少坏话,我没少跟他们打架。”子全依旧低着头说道。 艾伯转过头,通过目光传递给康拉德的,是一个“一切正常”地安全信号。 廉颇征战一生,大多数时间是在与秦国打,秦军对他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把廉颇分尸。在邯郸城破之际,廉颇率入冲来,这不是找死吗 第二种性格则隐藏在第一种性格之下,是楚凡与生俱来之物,他可为心而狂,可为念而霸,其念所过之处,要么臣服,要么湮灭。 药王道长和药圣道长的脸此时红得跟鸡冠子似地,红彤彤的;最后,药王道长一个箭步冲到俺跟前来,噼噼啪啪就两个耳光招呼了上来,药圣道长也冲到了沙师弟跟前,同样噼噼啪啪两个耳光左右开弓上去了。 彭朗走了出来,拖着的男人已经奄奄一息。他一身大汗的躺在了沙发上,眼角挂着泪水,但脸上却笑得无比开心。 呼!!!无敌风火轮落到了一床被子上,接着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不…不可能,云姑前两年已经死了,你们怎么会和她说话。”卫鹏说道。 在之前的某场没有传回消息的战斗中失去了一个刚刚成为神选者的分裂人狂战士,实在是布加迪远征军地面部队的巨大损失。 听到夜无悔的提醒,雷震天和云中鹤立刻朝焚灭追了上去,但是这个时候为时已晚,焚灭已经逃得远远的了。 三种意见各不相同,由于修伊现在是天灾教会神使的身份,同时又是神域拥有者,复仇之魂的军团长,因此在争执不下的时候,就需要修伊的意见。 做完这一切,楚凡静静的蹲在冰棺旁,双手抚着冰棺,低头看着倩雪轻闭的眼,望着那轻颤的精致的睫毛。 当然,俺是知道那是干什么的,那一定是哪户人家用来祭拜祖先神灵的;说白了就是神坛。 鲸驮兽体积庞大,双翅一旦展开,足有三十丈长,只要鲸驮兽挥动一下翅膀,就能飞出几十丈远。 年少时候的凉栀,喜欢背着画轴到处跑,随时写写画画,但是现在的凉栀,的确不太爱出门了。 凉栀眨眼睛,看向顾少卿,顾少卿递给她一个眼神,她大概明白。 那魁梧男子脸上抽了抽,后退几步,突然猛地从腰间摸出一把热武器。 至于三道狼烟,张家立足芦山几百年,还没有在附近见过三级妖兽。 虽然他知道刘桐一定会来,可是在这个过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受着煎熬。 许安荣可不是一般人,伍少阳的那点心思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他。 她作为齐瑶的好姐妹,在这种时候可以做的,或许就是理解和包容。 之前和墨玄聊天,聊了很多,我还觉得我们很投缘,现在我觉得自己话真多,什么都跟墨玄说。 “我想,少爷肯定也是会担心的。”咽了口口水,刘妈试探着开口说道。 第189章 傅宴舟不知该作何选择 她很快明白过来,这位张警官,应该是傅宴舟安排的。 她自然不会去为难张警官,毕竟,他也是听命行事。 “那就麻烦张警官,送我到君悦酒店。” 张伦应声,在手机上输入地址。 半小时后,车子在君悦酒店停下。 皇帝老儿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安天翔,沉声道:“天翔,这时怎么回事”难道你只会惹是生非 “族长早上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应该还在学院赛场上。”门卫恭恭敬敬的向着蓝武鸿回答道。 不过此人虽然急火攻心,可心里却又在罗羽使出那黑色火矢后,不由得萌生一丝胆怯之意。 忍者借着张元摔倒的瞬间,抬头一看,发现上边那个黑人哨兵还在发呆,看来还在为张元的凌空旋转而惊讶。 当初,这位无鞅真人云游四方来到翠霞山脉的时候,知道自己大限已到、时日无多了,便就萌生了在自己临死前,将其一生的运转识海的道术传承下去。 “这样的,先生,我认为衣服我可以帮你选一套,但是我们反着来,那就是如果你出席的是很正规的场合,那我就给你挑一套很休闲的衣服。 一瞬之间,血色的大玫瑰消散于无形之间,血人一般的凯瑟琳也从血雾中脱身出来,重重的坠落在地上,狰狞的血人消失了,凯瑟琳再次变回了本来面目,只是恬静的脸庞上面多了一层浓烈的不甘。 张元赶紧往后贴住座椅,苏菲甩了甩金发,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不过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就站在车门口,好象是故意堵着张元。 石雕跟冰雕的区别就在于石雕远要比冰雕坚固,如果刚才被冲飞的是冰雕,只怕现在的赢毕就要落满一地了,杀太狼拧着眉毛,尽管对赢毕没有多少好感,但是看着他不遗余力的为凌风卖力,杀太狼还是第一时间赶过来看他。 “果然是融炼天下法器的法宝。”聂无双暗自轻叹一声,同时已经感应到,一个微微带着生命气息的东西,正在觉醒,同样的气息,聂无双早已经熟悉。在焚天、混元、无情、金葫身上,他都感受过。 清吧里面的灯光不算太明亮,不过想要看清楚日记本上的字也已经足够了。 好似是在这个地方下彻底的发现了那些难以确信的东西,也还是在这个地方里能很轻易的发现了那些。 温暖的带着浓浓姜味的液体顺着对方的‘唇’大口大口的灌了过来,夏晴天始料不及,本就不喜欢生姜的她被这猝不及防的味道灌得忽地有些一阵反胃。她想要吐出,可却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尽数被硬‘逼’着吞下。 君拂晓的心情还是有些掉,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可以让人主动的明白了去。 温情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感受到指腹下的温度,她心下一酸,雾气缭绕的大眼开始流出滚烫的泪水,滴在了安祁景的手背上。 可是自己急促说出的话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现在看来也无法再去克制那些额外的事情,只是那些东西下还真的牵引出一系列的麻烦,同等的事情还是可以让人逐步的发现了那些事情究竟是什么。 另外三个青年都被屎黄男这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经过最初的慌乱后,三人立刻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傅芝初忍不下去了,她一把抓住鸡毛掸子,宁静死都不愿意放手,于是她脑袋一热就朝着宁静的手臂咬下一口。 “你这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遇事儿要淡定点知道吗”苏子君白了他一眼后将手机往兜里一塞便起身朝电梯处走去,见状,刘威急忙跟上。 赵玉早就看出来耶律旻是个能做大事的人,所以很多事情都没有背着他。 “你应该是凡人吧,为何还需要灵力石,给你银子岂不更方便”叶南一好奇的问道。 于是,他把刚才看到那边的螺丝钉斜着被工人钻进去,他索性自己动手重新钉螺丝。 白龙哪里听得进去,他现在的理智已经被冲动代替了。向华南放开穆希,过去紧紧的拉着白龙,“不要添乱了,好不好!”向华南发怒的大声说喊着,紧紧抱住失去理智的白龙。 正是心情烦躁的时候,谁敢在这时候打搅他清修,不是找收拾吗 渐渐的随着端木云有意无意的操控,整个天凌学院至少有八成的学生已经相信,八长老玄云南一是魔族的奸细。 冰阳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然不能承受如此多变化。只能晕乎乎地跟着紫凌和晋满二人,架起剑光,离开北长山岛,破空而去。 在这样寂静的夜晚里,或许是房间里的温度调的太低,就连裴陆荣的心底都生出了丝丝凉意,逐渐包裹着他的心,让他不住的害怕起来。 前次赵玉和萧依依路过南京的时候,这家伙不知道是真不在,还是不想搭理赵玉,所以根本没见到人影,所以赵玉才对这家伙充满好奇。 正思虑着,姜离的通讯器响了,他抬手看了一眼,是龙云打来的。 少天域的弟子,都沉默下来,仰头看向那悬立于屏障之外,手持血旗的慕轻歌。 等送走顾莲她们后,顾青云的日子还是过得不紧不慢。令他有些失望的是,姐姐家的孩子来过几次,顾传恪和他解答出他们的问题后,慢慢的,他们来的次数竟然越来越少。 第190章 赵鸣鹤提出跟林知晚合作 陶莹的办公室。 林知晚刚跟在陶莹身后进去,就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办公桌前。 看背影,还有几分熟悉。 “赵先生,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优秀拍卖师,也是我的好朋友,林知晚。” 赵鸣鹤闻言转身。 “那好,你抓紧时间吧,能拖延的我们尽力。”说完,电话那边便挂断了电话。 当然秀林就利用其一滞的时间,就将自己的利爪收回!我的天,这个东西,怎么就成个烫手的山圩,怎么处理才好呢 听了他的话后,王轩龙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微微转过头来,只见五颗赤青绿金棕的光球环绕在距离王轩龙三米开外的周围,并不断缓缓地转着圈,每一颗光球都散发着淡淡的气息,其中似乎蕴含着无穷无尽的能量。 为了再生个儿子,她冒着很大的风险,丢了工作,还花了不少钱。 湖水炸开的刹那,石湖四周,一股股强悍的魂力波动也是冲天而起,紧接着,一道道魂力匹练也是轰炸而下,一时之间,也是在那湖面之上,炸出了一道道水柱! “只求你放了我妹妹,我方柳……我……我愿意一辈子跟着你。”方柳紧咬着下唇甚至渗出了血丝,可以看的出她下了多大的决心。 ,总算懂得为娘的心思。不错,与其去你爹那不如去你娘那。你娘还是凤凰一族的皇族,再怎么也比你爹那种庶出强得多了!”董占云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虽然说不出娘亲有什么错,但是总觉得这样想也不太对。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师意哭着扑在孙长江的床前说。 这时,几个高大的身影蹿进教室,先进门的一名高壮男子朝门口旁的课桌一脚踢去,顿时桌翻椅倒,众学生忙躲到一旁,然而学校的保安根本拦不住这几人,身后更有几名壮男拖着钢管朝这边走开。 皇后深吸一口气,皱眉看着彭墨道:“起来吧。”凭着一个梦她也敢说出这种狂妄的话,真是不知分寸,也不怕惹了忌讳。 为此,他专门找到了弗格森爵士,声明自己不会穿着印有虞美人花的球衣,要求球队管理员一定不要弄错,为此他还特意和主教练解释了一下。 那位靠在长椅上的中年男子,这一刻也注意到了这边,目光瞬间就被湖上姑娘的倩影吸引住了。 不知为何,对于这次去清虚观的行程,贾宝玉从心底里觉得一丝不安,不知为何,可能是自己第一次去清虚观的时候遭到了刺杀,或许是如今到了紧要的关头,忠顺王说不定会狗急跳墙,总之经常没来由的心悸。 “你还好,好歹当妈了是不是我呢辞职过后什么也没干。”陈菲妍叹气:“我现在就在找我能做的事儿,其实做品牌也不错,或者开火锅店,我都已经考察有段时间了,你觉得呢”陈菲妍问。 巩宇桐冲着鲁尼打了个眼神,心领神会的鲁尼作势欲冲伯明翰边卫利亚姆里奇威尔的注意力。 还没从刚刚那场战争中反应过来的迪丽热巴就立马吃了个严严实实的爆炒栗子。 顾克看着场上的观众,又是在队伍语音之中商量了会儿,之后才是站了起来。 第191章 他只能看着她和别的男人成双入队 傅宴舟远远的就看见了前面的那两个人。 林知晚穿着那件白色大衣,即便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也一眼就看见了她。 还有,陪在她身旁的男人。 傅宴舟认出,那是赵鸣鹤。 到了7纳米时代,英特尔无法突破,米国的另外一家芯片代工巨头“格芯”也倒下了,直接宣布不玩7纳米代工。 若冤死鬼在怨气没有平复的情况下被人消灭,其怨恨就会转化为天劫,对灭杀冤死鬼之人进行惩戒。 随即,彭江看到一众仆人呈上一坛酒,外观看上去其貌不扬,像是寻常百姓家里会藏的那种。 一行人从茶楼出来,天色已经黑透了,只是街上仍热闹得很,往来行人不绝,杂耍班子也才刚刚开了场。 两家企业一个在家用空调领域在国内属于绝对王者,另外一个在冰箱领域处于世界第一的位置。 “哈哈,狄仁杰,张柬之,你们没想到吧,你们会有今日。”武承嗣顿时大笑起来。 说话间,他的拇指轻浮地抚上她的唇,挑逗地摩挲着,霎时间,一阵酥麻的感觉让她打了个激灵,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能紧紧闭着嘴巴,用一双眼睛死瞪着他。 网上的玩家就雪衣剽窃这一事,分为两个阵营激烈争吵了大半天。可当一条说说在某人的微讯发表时,网上席卷千万人数的雪衣剽窃事件就此平息。 这一晚,他闭着眼睛,反复的回想着自己在教学实践课堂里所学到的东西,真的是感悟颇深。 不过楚家的防卫力量也不是吃素的,仅仅只是迟滞了不到一分钟,便已经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虽然附近有着强烈的电磁干扰,导致无人机无法升空,但是楚家还有最原始的手段。 一颗被压缩到了极致的金色能量球以一个极高的速度旋转着,就在离开叶凌寒的一瞬间,那个能量球瞬间膨胀开来,化为了一个五米高的金色龙头,携带者一股粉碎一切的力量对着近在咫尺的红色刀光而去。 血祭令的诱惑,无人能抵挡。短短的一瞬之间,已有两三百人喊出了击杀古清的口号,现场杀戮气氛迅速的升温。 由此,甄时峰便将上述线索联系在了一起,假设蔡骏化名白星是为了同盗贼刘柏星的名字有所呼应,那么架在这二人之间的‘桥梁’便很有可能同那一百万的启动资金有关。 “英雄出少年。这等年纪,便有了如此实力,难得,难得。”顾长风惊叹于林尘的实力,而在看到了他身旁的顾清妍,更是惊讶。 “你……又是谁”不知为何,一股颇为不祥的预感涌上了甄时峰的心头。 “额………”福特里尔脸色顿时煞白,他的右手不停地颤抖着,想动却又不敢动。 叶凌寒的拳头被佐格牢牢捏在了手心,巨大的力量让他一时间无法挣脱。 说罢,大手一挥,几位大汉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西瓜刀棒球棒之类的利器,拿在手上气势汹汹的盯着我们。 溃军浑身一震,效果比想象中的好上百倍。奔逃的魏延部曲开始停下脚步,原地集结。逃到更远处的士兵,开始反身往回赶来。他们受惊逃跑,以往的胜战,让他们不至于失了战心,成为惊弓之鸟。 这都什么世道,一个顶着帅气的老外脸的中国土道士,一个整天不务正业的老板,一堆只知道占我便宜的不靠谱上司,现在又来了两个一心要做警察的流氓。 “晶晶,叫姐姐就行!”蒋婉儿脸色红红的看着王大宝,后者被这奇怪的一眼看完,立刻就拍脑袋了,他和蒋婉儿,可不就是师徒么……合着他们这一家子,骨子里就有这种乱x的基因么 白木槿见他说的倒是实话,因这种玉一旦出产绝不可能只用来做了一套头面这么少,她原本也打算买一套像样的头面送给穆欣萍,出手太寒酸了,也过不去,便正要打算买下来。 不过,干爹竟然没有对我司马家人的身份表现出抵触,三大家族跟司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幽幽不知道她是希望自己不介意她所说的话,还是不介意她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事实上她两者都不介意,是不是好心,她能够辨别!只是抬头冲她淡淡一笑,微微摇头。 “呵呵……这样的话,我这个做姐姐的也就算仁至义尽了,她不是很喜欢李继宗吗那就送给他了!”白木槿的笑容显得那么讽刺。 “哼哼,可是在我看来,你们两个根本就是一路货色,最终目的都是想侵占汗博亚星球。”李龙飞冷笑一声说道。 当猛虎军团冲到清谷关下时,北冥玉和陈翔已经和虎鲨、罗逸汇合了,清谷关上的守军几乎要全军覆没了。掌控了局面的北冥玉他们开始对冲过来的猛虎军团进行了强大的打击,而在猛虎军团之后还有爱丽丝和叶辰飞追击着。 第192章 傅宴舟成了孤家寡人 傅宴舟就在酒店大堂里,他亲眼看着林知晚从电梯出来,看见她巧笑倩兮的朝着门口走去。 他与林知晚不过三五米的距离,可从始至终,林知晚都没有看见他。 从前,她总是一眼就能在人群中瞧见他,如今,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却只能看着她,朝着别的男人走去。 汪雪盈能够感受到自家老板身上那深深的幽怨。 眼看着林小姐和赵鸣鹤有说有笑的离开酒店,她身边这位傅总,眼神都要追出二里地了。 “傅总,要不,我给你换个酒店吧?或者回帝景苑?”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坐上赵鸣鹤的车,看着那辆车渐渐走远,他终于收回视线。 “不用!” 他说着,抬脚朝门外走去。 如今,锦星已经被接回齐家,林知晚也再不会回去,帝景苑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屋子,他不想回去。 他在这儿,至少能见到她,至少那些难捱的夜晚,他知道,那个女人跟他只有一墙之隔。 其实他可以不必在大堂看她和别的男人同进同出,他明知道,赵鸣鹤就在楼下等着。 他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偏要看着林知晚跟着赵鸣鹤离开。 他偏要眼睁睁看着那一幕,偏要清晰的感受心脏的抽痛。 他在想,当初他偏袒维护宋今禾的时候,林知晚是不是像此时的他一样,呼吸之间都是难捱的痛…… “傅总,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出发了。” 汪雪盈出言提醒。 今天是傅宴舟作为新亚掌权人,第一次亮相。 今天下午,新亚将会以新锐品牌参加京都举行的“虫洞觉醒峰会”车展,在这次车展中,新亚将会推出意识驾驶概念车。 傅宴舟为此准备许久,这次的车展将会是新亚科技抢占汽车市场的第一枪。 他收回那些“儿女情长”的思绪,抬腿朝酒店外走去。 林知晚昨天在火锅店的时候,跟陶莹提起过,问她今天有没有时间陪自己来车展。 当时陶莹答应下来,只是昨天下午,陶莹的事情处理的不大顺利,昨晚就飞去了外地。 赵鸣鹤自告奋勇,说对车子还算了解,可以陪林知晚过来。 咖啡馆聊天过后,林知晚对赵鸣鹤的顾虑已经打消得七七八八。 关于机械方面,林知晚确实一窍不知,有个懂行的人跟着一起,也挺好的 这次的车展,听说都是行业内各大品牌用各自集团最先进的技术打造,去长长见识也不错。 一路上,赵鸣鹤很是风趣。 他没有再用那样深情的眸子看着她,只是随意的聊了点这些年在国外的趣事。 林知晚和他相处起来,也轻松许多。 距离车展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赵鸣鹤先是陪着林知晚去了一家私房餐厅。 他点的菜很合林知晚的口味,这些天,林知晚总觉得不舒服,吃的东西也少,今天胃口倒是不错。 她跟赵鸣鹤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赵鸣鹤又给她盛了一晚牛肉羹。 “看来我还有下饭的功能,以后我要是生意不行了,就去找家餐厅做吉祥物,这样客人看着我,就能多点单了。” 林知晚被赵鸣鹤逗笑。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两人在园区吃完午餐,想着距离展会没多远,便散步消食走过去。 有了昨天的教训,林知晚今天穿的是一双平底高筒靴,长发高高束起,扎了一个马尾辫,白色短款羽绒服和牛仔裤,将她完美的身材比例展露无疑。 赵鸣鹤穿着成熟,处处透露着低调的奢靡,手腕上的那枚理查德米勒更是彰显着他身份的不平凡。 两人一起走在园区里,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不少受邀参加这次车展的媒体,都拍下了两人的照片。 察觉到周围人投过来的视线,赵鸣鹤心底扬起一丝欢喜。 他轻轻抬起右手,不动声色的放在林知晚腰身的位置。 他的手只是悬在半空,林知晚没有丝毫察觉,但在外人看来,两人却亲密极了。 赵鸣鹤的这些小心思,林知晚并不知道。 两人一起进了展厅,一进去,林知晚就被里面的科技震惊到了。 她知道现在ai科技发展得很快,可当那些概念车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林知晚还是被震撼到了。 赵鸣鹤作为投资人,对各行各业都有所了解。 展馆内不少人也都认识赵鸣鹤,对赵鸣鹤身边的女伴,自然也会多注意。 林知晚能感觉到,这些人都在打量她。 她只当是因为她现在还是傅宴舟的妻子,最近,傅宴舟算是闹出了不小的新闻,她连带着成为焦点,也不意外。 好在她向来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别人怎么看她,那是别人的事情。 林知晚虽然本身从事的工作和古董有关,但她对这些新兴ai科技是很感兴趣的。 在体验了几款概念车之后,林知晚一眼相中了一辆银色轿跑。 察觉到林知晚的视线落在那辆车上,并且表现出极大兴趣的时候,赵鸣鹤的脸色变了又变。 眼看着林知晚朝着那辆车子走去,赵鸣鹤伸手想要拦着,右手伸出去一半,最后还是握拳收回。 他冷眸落在林知晚的身上,昨天的事情已经让他意识到,不能对林知晚逼得太紧。 不过就是一辆车子,就算看中又如何! 说不定,等她知道这辆车子背后集团的老板,她就会讨厌这辆车。 想到此,赵鸣鹤抬步朝着林知晚走去。 他站在林知晚身边,不动声色的拉进两人的距离。 林知晚这时候正在听技术人员讲解,没有注意到,她跟赵鸣鹤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 林知晚最感兴趣的是它的神经网络端到端控制以及激光雷达冗余系统,这对她这种依赖导航的路痴,实在是太重要了。 至于技术员介绍的那些宇航科技民用化,车身减重,自修复聚合物涂层以及多模态神经感知系统,同样让林知晚感慨不已。 她当即决定买下这辆车,但科技人员却表示有些为难。 因为这是他们新亚集团推出的第一款概念车,工作人员表示,要请示他们的老板。 好在,他们的老板今天也在场。 林知晚对这款车确实很喜欢,表示愿意和他们老板面谈。 第193章 傅宴舟,就是个缩头乌龟! 赵鸣鹤一直站在林知晚的身旁,听见林知晚要和新亚的老板面谈,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小晚,你的眼光不错,这辆车不仅造型亮眼,各项技术也是这次车展中最好的。” 听赵鸣鹤也这么说,林知晚对心中的选择更加确定。 工作人员见状表示要联系自己的老板,邀请林知晚去一旁先尝尝他们准备的茶歇。 林知晚刚好走得有些累了,便和赵鸣鹤一同走过去休息。 赵鸣鹤为林知晚端来果汁和小甜点。 “先吃点东西。” 他很乐意像现在这样,处处照顾林知晚。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林知晚的丈夫,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 赵鸣鹤的这些心思,林知晚并不清楚。 她已经把赵鸣鹤当做了合伙人和朋友,不会多想。 可傅宴舟,一眼便看穿了赵鸣鹤的想法。 是,打从他们进入这个展馆,他就注意到了他们。 他看着自己妻子身边,有别的男人相伴。 看着林知晚对别的男人巧笑倩兮, 他却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身旁的几位业界同仁跟他聊起这次车展的事情,他几次出神,若不是有汪雪盈出言打圆场,场面就要变得尴尬起来。 他收回视线,不再去看那两人,只是余光还是会偶尔不受控制的看过去。 汪雪盈将老板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当初傅总是怎么对林小姐的,林小姐又受了多少委屈,她都是清楚的。 如今,只能叹一句:风水轮流转。 工作人员找到汪雪盈,汪雪盈顺着工作人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瞧见了林知晚和赵鸣鹤。 她微皱眉,正想着究竟要不要告诉傅总。 傅宴舟已经注意到了汪雪盈的异常。 见她面露难色,傅宴舟以为是出了什么状况,眼神朝他们看过来。 汪雪盈原本还想着,该怎么跟傅总说这事,但现在,她也只能照实直接说了。 傅宴舟听完汪雪盈说的,下意识朝展厅茶歇的位置看去。 赵鸣鹤说了个冷笑话,逗得林知晚捂嘴笑得开心。 傅宴舟看过去的时候,那两人像极了情侣间的打情骂俏。 那一幕,实在刺眼。 他的心,此时像是破了个大洞,呼啦啦的往里面灌着冷风,·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傅宴舟艰难的眨了眨干涩的眸子,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试了几次,才发出声音。 “她喜欢就卖给她吧,不用跟她提起我。” 汪雪盈应下。 傅总这是怕林小姐如果知道新亚是傅总的产业,会连车子也不喜欢吧…… “另外……” 傅宴舟又道。 “跟她说,她是新亚的第一位用户,可以在车子的发动机上刻上她的名字。 车漆也可以为她专属定制。” 傅宴舟原本是想着,可以把车漆改成她喜欢的颜色,算是给她一个惊喜。 可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喜欢的是什么颜色。 汪雪盈,“好的傅总。” 她跟工作人员吩咐了一番,特意叮嘱不要提及任何关于老板的信息,就连她汪雪盈的名字也不要提。 现在林知晚避傅总如蛇蝎,不想跟傅总沾染半点关系,她自然也不能暴露身份。 工作人员一一记下,去了林知晚那里回话。 “林小姐,我们老板还在忙。 他说既然林小姐看上这辆车子,便是有缘。 作为我们新亚的首批用户,可以在发动机刻上林小姐的名字,另外还可以选择林小姐喜欢的颜色,作为您的专属车漆。” 林知晚很满意这个结果。 至于车漆的颜色,车身原本的银色她就很满意,低调内敛,是她中意的。 不过,既然是专属,她想了想,说道。 “我可以在原有车漆的基础上加一抹天青色的涂鸦吗?” “当然!” 工作人员应道。 方才汪总监已经叮嘱过,不管这位林小姐提出什么要求,都要满足。 林知晚见对方这么好说话,心情也很好。 她请工作人员拿来纸张,画下涂鸦的样式。 赵鸣鹤抬头,看向二楼。 他知道,傅宴舟就在那里。 赵鸣鹤对着二楼的看台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如今的傅宴舟,就是个缩头乌龟! 孩子被齐家要了回去,就连太太,也要失去。 呵! 还真是个十足的可怜虫! 傅宴舟当然看见了赵鸣鹤,也瞧见了他脸上的嘲讽和得意。 他从未将赵鸣鹤放在眼里,他在意的,只是林知晚。 至于赵鸣鹤…… 跟过雄狮的女人,怎么会看上赵鸣鹤那样的宵小! 傅宴舟心里认定,林知晚对赵鸣鹤,绝不可能有男女之情。 林知晚没多会儿就画好了涂鸦,赵鸣鹤探身去看。 “这……像是一朵云。” 林知晚点头。 “是,是一朵自由的云……” 没有束缚,自由自在的云。 签完购车合同,定好提车日期,林知晚便跟赵鸣鹤一起离开了。 她的那张手稿,也被送到了傅宴舟的面前。 看着纸上的那朵云,傅宴舟问。 “她有没有说,这朵云代表了什么?” 工作人员将林知晚的原话告诉了傅宴舟。 “一朵自由的云……” 傅宴舟口中嗫嚅着,看着林知晚离开的方向,心中一片潮湿。 他真的不该再去打扰她了。 林知晚订购的新车一个月之后才能拿到,她又挑了一辆卡宴作为暂时的代步工具。 毕竟,那辆新车超跑,自己开倒是很不错,但以后妈妈过来,带着妈妈出行,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 为了感谢赵鸣鹤,林知晚邀请他一起吃晚餐。 用完餐,时间还早,赵鸣鹤有意想和林知晚多一些相处时间。 “今晚有一场不错的古典音乐会,朋友送了两张票。” 他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一起去吗?” 林知晚对古典音乐一直挺感兴趣的,她看了眼赵鸣鹤手中的票,还是她喜欢的乐队。 她心里是想去的,只是刚才晚餐的时候,她已经是在强撑困意了,待会儿要是在音乐会上睡着了,那才是对乐队的不尊敬。 “我今天有些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有了昨天的教训,赵鸣鹤自然不会咄咄逼人。 “那我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去。” 赵鸣鹤送林知晚回了酒店,两人道别之后,林知晚转身朝着酒店大堂走去。 她在电梯里就开始打起哈欠,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之后便睡了。 次日一早,若不是手机把她吵醒,她大概要睡到中午了。 她眯着眼睛摸到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不等她开口,电话那头已经传来黄教授的声音。 “小林,出大事了!” 第194章 徐文君为女儿放弃自己的荣誉 林知晚看了一眼手机页面,来电显示是“黄教授”。 听声音,应该是很紧急的事情。 林知晚坐起身子,“黄教授,您说。” 黄永德说。 “那个老徐真是老糊涂了,居然跟学校递交了辞职信,还在网上公开承认了小宋就是她的女儿。 你说这个老徐,努力了一辈子换来的学术成就,如今为了女儿,就都不要了! 学校之前都准备给她安排院士称号了! 现在闹这么一出,你说她是怎么想的! 那小宋,就算是她女儿,那就跟学校说之前不知道这个情况不就行了,把小宋的博士生名额作废不就行了! 可老徐居然选择辞职! 你说她是不是疯了! 老徐辞职,就是为了保住她女儿的博士学位。 小林,老徐以前最看重你,你帮我劝劝老徐。” 林知晚听完黄教授的话,算是明白了。 博士生导师录取自己的直系亲属为博士生是严重的学术伦理违规行为,按照规定,不仅会对导师进行处罚,还会将该博士生的博士资格作废,且不得报考同校其他导师,其他高校录取也受质疑。 这样一来,宋今禾的学术生涯就算是彻底毁了。 徐教授现在对外界说,宋今禾起初并不知道自己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是她滥用职权,录取宋今禾作为自己的博士生。 徐教授将所有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她放弃了自己半生的学术荣誉,放弃了所有称号,只为保住宋今禾的博士生身份。 电话里,黄永德教授“喂”了几声,以为林知晚不在听。 “黄教授。” 林知晚开口道。 “这是徐教授想为自己女儿做的事情,我想,徐教授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了。” 黄永德听见林知晚这么说,有些不大高兴。 但他也知道,林知晚说得有几分道理。 这毕竟算老徐的家事。 “我只是不忍心看着老徐,把半辈子的学术名誉,都舍弃了。” 林知晚没有再说什么。 黄教授对徐教授的心意,她是知道的。 黄教授觉得可惜,她也能理解。 徐教授之前跟她说过在贵城的事情。 当初,徐教授为了自己的未来,抛下了宋今禾。 如今,为了宋今禾,放弃自己的名誉。 也算是一种轮回。 这或许就是她们母女之间的因果。 挂断电话,林知晚简单洗漱,去了研究所。 郭教授之前提过的项目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几位师兄也在群里跟她说了,再过几天,就要出发山城。 研究所内。 林知晚一进去就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她看了一眼方修民。 “方师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方修民见林知晚来了,先是关心她家里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随后指了指郭教授办公室的方向。 “徐教授来了,好像是为了她那个女儿。” “徐教授?” 林知晚想起早上黄教授的那通电话,很快想到徐教授来的目的。 “徐教授是想让郭教授收下宋今禾?” 陈雨凑过来,朝林知晚竖了个大拇指。 “恭喜你,答对了!” “陈雨!” 方修民知道林知晚跟宋今禾之间的关系,他打断陈雨的耍贫嘴,担心林知晚的心里不好受。 “小林,你别担心,郭老师不会同意的。” 林知晚明白方师兄的好意。 她朝方修民露出一抹叫他放心的微笑。 “我没事,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就行。” 陈雨这时候终于想起,宋今禾跟林知晚之间的恩怨。 他一拍脑门,“瞧我这脑子,居然忘了这一茬!” 他朝林知晚保证。 “林师妹,你放心,就算老郭老糊涂了答应收那个宋今禾,我和方师兄也会拦着老郭!” “说谁老糊涂了!” 郭教授的声音出现,陈雨被吓一跳。 他背对着郭启明教授,想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陈雨愁得一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说话间郭启明已经来到陈雨身后。 “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 陈雨一个劲儿的“哎呦”,耳朵已经被郭启明教授揪起来了。 “小兔崽子,我老糊涂了?嗯?你准备怎么跟你方师兄拦着我?嗯?说给我听听?” “郭教授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您就松手吧,再这么揪下去,耳朵都要被您揪掉了。” “揪掉正好,你留着这玩意儿也没用!” 实验室里其他人早就习惯了郭教授和陈雨这种打打闹闹的师徒相处模式,知道陈雨这是故意在逗郭教授和林师妹开心,谁也没有去拦着。 林知晚自然也能感受到大家的好意。 她的心情,也确实好了很多。 直到她看见徐教授从郭教授的办公室出来。 毕竟是自己的恩师,林知晚还是先开口,跟徐教授打招呼。 “徐教授!” 徐文君也看到了林知晚。 面对林知晚,徐文君是愧疚的。 她当然知道,今禾做了很多伤害林知晚的事情,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包庇今禾。 但她没办法。 她已经欠今禾那孩子太多,如今,她只能去弥补今禾。 至于其他人,就等她死后,下地狱去还债吧…… 徐文君对林知晚勉强扯起唇角笑了笑。 “小林!” 当初无话不谈的师生,如今见了面,除了打声招呼,尴尬的找不到任何其他话题。 赵启明这时候也不再跟陈雨胡闹。 他咳了两声。 “老徐,这件事不是我不帮你。 你知道的,我早就说过不收博士生,当初破例录取林知晚,不单单是因为有你举荐,也是因为林知晚有这个实力。 但……那位宋今禾,论文我看了,老徐,那篇论文……你应该比我清楚。” 郭启明顾及徐文君的脸面,没有将话说白,但徐文君心里是明白的。 想她这辈子,自从考上清大,一直都是堂堂正正,学术上公正严明,为人更是深受同事和学生的尊敬。 她风光了一辈子,光明磊落了一辈子,如今到头来,不仅一辈子的学术荣誉都没了,还要为了女儿的学业,求到昔日同事跟前,甚至在自己的学生面前,被这样落面子。 大概,这就是她当初抛下女儿的报应吧…… 她谁也不怪,这都是她欠女儿的…… “启明,今天打扰你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但……” 徐文君摆摆手,不再说什么,转身朝外面走去。 林知晚看着徐教授的背影,只觉得,徐教授向来挺直的脊梁,这时候竟弯下了…… 望江潮。 宋今禾听见开门的声音,满怀期冀的朝门口看去。 “妈,郭教授答应我做他的博士生了吗?” 第195章 宋今禾对徐文君发疯 徐文君走进房间。 不等她换上居家鞋,脱去身上的羽绒服,宋今禾已经走到她跟前。 看着女儿那满是期冀的眼神,徐文君不知该如何开口。 宋今禾已经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 她拉上徐文君的手。 “妈,怎么样?你快说啊!” 徐文君看着女儿,内心五味杂陈。 她不由得想起,老郭在办公室里跟她说的那句话。 “老徐,你跳出母女关系,去看一看宋今禾。 你想一想,那孩子真的是搞研究的料吗? 她做的事情,我只是在网上随便看了一眼,都觉得这孩子品行不端,她真正做的,是网上夸大其词,还是事实远不止于此,你心里肯定比我清楚。 当初你向我推荐小林的时候,说小林就像是你的孩子,请我多加关照。 现在,你看看宋今禾对林知晚做的那些事情,你不心疼我心疼! 你还让我收下宋今禾这个学生! 别说我根本不会收一个没有真才实学的学生,就算可宋今禾有那个能力,为了小林,我也不会收。” 宋今禾见徐文君一个劲儿的盯着自己,却不说话,宋今禾脸上的笑意渐渐收。 “妈,该不会你没跟郭启明说好吧?” 徐文君从进门开始,连口水都没喝,就被女儿抓着问导师的事情。 宋今禾这态度,徐文君早就习惯了。 就像宋今禾说的,这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欠她的…… “今禾,老郭他现在已经不收博士生了,你也知道,像我们这个年纪,已经快退休了,培养一个博士生,耗费的心血不是一星半点儿……” “所以郭启明不愿意收我为学生?” 宋今禾立马换了一副脸面。 她焦躁的跛着一只脚,在房间里不停的踱步。 傅宴舟现在已经不管她了,她除了这房子,已经一无所有,就连锦星都被送去了齐家。 她必须给自己另谋出路。 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进齐家的大门。 当初齐邵明嫌弃她没有一个好出身,现在,她是大名鼎鼎徐教授的女儿。 就算徐文君引咎辞职,但她在学术界的名望还是在的。 齐邵明已经承诺,只要她能保住自己博士生的身份,就允许她以锦星母亲的身份,进入齐家。 只要她能成为郭启明的学生,齐家就再不能嫌弃她的出身。 只要她成了齐家的人,那即便她没了傅宴舟,在这京都城里,她也能继续过上顶流社会,让人羡慕的生活。 可这一切的前提,得是她成为郭启明的学生! 徐文君见女儿这样,立马劝道。 “不是,老郭他不是不愿收你,他是年纪大了,没那个心力……” “借口!” 宋今禾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砸在地上,疯狂的发泄自己的怒气。 琉璃花瓶砸在地板上,碎片四散裂开。 徐文君早已习惯了宋今禾的歇斯底里,看着女儿这样,她的心里自然也不好受。 宋今禾将客厅里能看到的东西,通通砸了个遍,光洁的地板上,处处都是宋今禾砸下来的东西。 她的右脚本就不利索,一个踉跄便重重摔倒。 “今禾!” 徐文君担心女儿,立刻上前。 “今禾,有没有受伤,快让妈妈看看。” 徐文君想要检查宋今禾身上有没有伤,不想,刚靠近就被宋今禾狠狠推开。 “你走!” 宋今禾冲着徐文君喊道。 “你少在这假惺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当时你为了前途,能把那么小的我丢下,现在你又为了你徐教授的面子,不肯求郭启明收我做他的博士! 什么年纪大了,不收学生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是你写了推荐信,郭启明才收了林知晚! 你能为你的好学生林知晚奔波推荐,却不肯为自己的女儿谋出路! 你算什么母亲!” 宋今禾说完这一句,直接把徐文君推倒,自己踉跄着起身,跛着脚回了自己的卧室。 房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隔着房门都能听见里面的打砸声。 徐文君年纪大了,身子本来就不好,方才被宋今禾那么一推,直接摔在那一堆碎玻璃上。 她下意识的用手撑着身体,不想胳膊根本撑不住身体,骨头折断的疼,盖过了玻璃扎进皮肉的痛。 可跟女儿方才那些戳心窝子的话相比,这些皮肉上的疼,不足她心痛的万分之一……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歇斯底里的哭喊,想着女儿如今孤苦无依还残了一条腿。 如果她不为今禾谋一条出路,那今禾以后,可怎么办…… 徐文君看了一眼自己满手的鲜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落下,顺着沟壑纵深的脸,滑入唇角,苦涩得难以忍受。 再睁开眼,徐文君抬手抹去眼泪,拨出了一通电话。 今禾说得没错,如果当初不是她抛下了今禾,今禾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是当年牺牲了女儿换来的。 现在为了女儿,豁出一切,是她的宿命…… 林知晚结束在研究所的工作,已经是晚上了。 她中途喝了两杯咖啡,才勉强撑过那一阵困意,尽管如此,工作过程中,还是没忍住打了几个哈欠。 想想自己这几天的反常,林知晚想着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医生之前有跟她说过,长期依靠褪黑素这一类的药物入眠,对身体会造成影响。 看来,是要找个时间去做体检了。 跟郭教授和几位师兄道别之后,林知晚开车回酒店。 她打开多媒体,播放一曲重金属音乐,给自己提神。 林知晚习惯了工作时候把手机静音或者关机,研究所回酒店的路,她已经很熟悉了,也用不到导航,所以手机在包里,一直都是静音的状态。 车子开回酒店,林知晚拿上包,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实在太累,泡澡的时候,靠在浴缸就睡着了。 如果不是房间震天响的敲门声,她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了。 “开门!快给我开门!” 林知晚听着外面的声音,确实是她这间房的。 她扯起一旁的浴巾裹着身体,走出浴室。 第196章 林知晚对婆婆动手 房间外,敲门声还在继续。 隔着一道门,林知晚听不出外面的人究竟是谁,但,有本事在京都的铂悦酒店吵闹,身份应该不一般。 林知晚并没有直接开门。 她给酒店大堂打了电话,说是有人打扰她休息。 不想,酒店的人却说,来人自称是她的婆婆。 林知晚有些意外,她和赵兰心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更重要的是,赵兰心怎么会知道她住在这里?找她会有什么事? 门外敲门声还在继续,大有林知晚不开门,就一直敲下去的架势。 林知晚是知道赵兰心的脾气的,不解决这件事,估计她今晚都别想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林知晚换上浴衣,走去客厅开门。 房门刚一打开,果然瞧见了赵兰心站在门口。 林知晚瞧她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刚要开口,赵兰心一把推开她,直接进了房间。 好在,她住的这间是酒店顶楼的豪华套间,这一层一共就两个房间,另一间在走廊那边,似乎并没有房客入住,赵兰心这一出不会打扰到别人。 林知晚关上房门,走进客厅。 赵兰心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我不过是跟着大师进山修行了两个月,家里竟然就出了这么多的事情! 宴舟现在忙得焦头烂额,你居然在这酒店里,花着我儿子的钱,躲清闲享受!” 赵兰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跟着师傅进山清修。 这几年,每年年末都会如此。 所以她并不知道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 她只知道,等她下山回家,孙女不是孙女,就连儿子也被自己的丈夫赶出了傅氏。 她先是去了帝景苑,别墅里却只有佣人。 儿子联系不上,她只能想办法,找到这个儿媳妇。 林知晚看着沙发上的女人,听着她说的那些话,眉眼微蹙。 这么多年,赵兰心每次跟她说话,都是这么一副颐气指使的模样,就好像她吃的用的,都是靠傅宴舟施舍来的。 可当初结婚的时候,她林家也是给了千万嫁妆的! 从前为了傅宴舟,面对赵兰心,她都是忍着。 现在,她连傅宴舟都不要了,对赵兰心也就没有忍让的必要了! “傅宴舟是我丈夫,花他的钱天经地义! 不然,我去住快捷酒店,丢的也是傅家的脸。” “你!” 赵兰心没想到,林知晚现在居然敢跟她顶嘴。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简直是无法无天,你以为我不会告诉宴舟吗?” 赵兰心以为林知晚还是和从前一样,最在乎的就是傅宴舟,搬出傅宴舟来吓唬林知晚。 可她不知道,如今,林知晚最不在意的,就是傅宴舟。 “您大晚上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您儿子的号码您不是不知道,去跟他说吧,我要休息了。” 说完,林知晚已经走到门玄关处,拉开房门,做出“请”的姿势。 赵兰心没想到,林知晚现在居然敢这么对她。 这林知晚做傅家的媳妇这么多年,实在没什么能让人看得上眼的,也就是对宴舟足够用心,她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忍着这个儿媳妇。 现在,她居然连对宴舟都不上心了! 赵兰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玻璃杯都震了震。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 你父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当初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就不同意! 要不是看在……” “我父母怎么了?” 听见赵兰心说到自己母亲,林知晚再也忍不住。 “既然当初看不上我们林家,又为什么要让傅宴舟娶我? 你不说?那我来说! 因为你已经找遍了京都的名门,没有哪一家愿意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傅宴舟做续弦,没有人舍得让自己的女儿,一嫁过去,就要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当然,也有一些人家是愿意的,毕竟傅宴舟皮相还行,你傅家有钱有势,可你又嫌弃这样的人家,家世太低。 你挑挑拣拣,整个京都城,凡是家世不错的女孩子,你都看遍了吧! 整个京都城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女孩子嫁给傅宴舟,你还觉得你儿子是个香饽饽吗!” 赵兰心被林知晚这些话气得,指着林知晚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等她把气顺过来,赵兰心说道, “把我儿子贬低得一无是处,当初还不是欢欢喜喜的嫁过来了,这五年,你就差把我儿子供起来了,我儿子都不肯多看你一眼,你心里一定很不是滋味儿吧!” 同为女人,赵兰心很知道,什么样的话,最能戳林知晚的心窝子。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对宴舟爱而不得,才会作出这么多的幺蛾子 我告诉你,在我儿子心里,你也就跟家里的保姆差不多!” 赵兰心一口气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出来了。 敢在她面前说她儿子,她不把林知晚的心戳烂,她赵兰心这三个字就倒过来念! 赵兰心的这些话,林知晚是第一次听。 她知道傅宴舟不在乎她,也知道自己在傅家,确实和佣人无异,可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别人,还是自己的婆婆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她如今彻底明白,五年的婚姻,因为傅宴舟的不重视,傅家的每一个人,都不曾尊重过她! 可她总不能一直这样叫人看不起。 她已经要跟傅宴舟离婚,又何必再让自己,在赵兰心面前受委屈。 她没有任何犹豫,拿起桌上的那杯水,直接朝着赵兰心的脸上泼了过去。 “啊!你居然敢泼我!” 赵兰心尖叫着从沙发上跳起来。 她扑过来,眼看着就要跟林知晚厮打。 可她锦衣玉食的过了这么多年,加上发福,动作自然不如林知晚敏捷。 林知晚稍一闪身,赵兰心就直接扑在了地上,模样狼狈。 林知晚却没有看笑话的心思。 她声音清冷。 “从前是我瞎了眼,看上了傅宴舟,现在我清醒了,在我这,你儿子早已什么都不是! 现在的我,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 赵兰心指着林知晚还想再骂,门口却传来一记森冷的声音。 “林知晚,你在做什么!” 傅宴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第197章 儿子,林知晚给你戴了绿帽子! 林知晚顺着声音朝门口看去。 方才她打开房间的门,忘记关上,此时,傅宴舟就站在那里,一双眸子像是淬了寒冰,叫人心底生畏。 赵兰心一见是儿子来了,像是突然有了主心骨,直接哭诉道。 “宴舟,这个女人太泼辣了,她居然,敢对妈妈动手!” 傅宴舟抬步越过林知晚,走到母亲跟前。 “先起来。” 赵兰心委屈地伸手,借傅宴舟的力,从地上起来。 她扶了扶早已乱了的妆发,对儿子道。 “宴舟,我当初就说不能娶这个女人,你看看她现在……” “够了!” 傅宴舟打断母亲的话。 “你来这儿做什么!我叫人送你回去!” 说着,傅宴舟就要联系司机。 赵兰心怎么会甘心就这么走了。 本以为儿子来了,她有了靠山,能在林知晚面前好好出一口气。 没想到,她这个儿子都看见林知晚欺负她了,居然还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想送她回去。 “我不走!” 赵兰心推开儿子,直直一旁的林知晚。 “宴舟,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趁你这段时间忙,给你戴了绿帽子! 你别被她骗了,她以前对你百依百顺,那都是装的。 你知不知道,你前脚刚出事,她后脚就给自己找了别的男人。” “妈!” 傅宴舟不许母亲再说下去。 母亲以为,她说的那些话,是在伤害林知晚,殊不知戳中的却是他的心窝子和自尊! “我跟她的事情,我们会解决,不用你管!” 赵兰心以为儿子是不相信自己。 她拿出手机,找到陈太太发给她的照片和视频。 她将手机递到傅宴舟跟前。 “儿子你看!妈真的没骗你!这个女人在外面跟别的男人成双入对,勾勾搭搭,还被不少人拍下来了。 你知道陈太太给我发这些的时候,我一张老脸都要被林知晚这个女人给丢尽了! 儿子,林知晚这是公然给你戴绿帽子啊! 你说妈能不给你出气吗!” 傅宴舟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和视频,那是林知晚跟赵鸣鹤参加车展时被拍下的。 他是第一时间看到这些东西的,当时,他还在车展上,看到有媒体拍下两人的照片,就立刻安排人将照片销毁,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傅宴舟将手机随意丢在一旁。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儿看到的?” 赵兰心睨了一旁的林知晚一眼,没好气地说。 “这些东西,在太太圈里都传遍了! 宴舟啊,你知道那些太太们平时最喜欢八卦了。 照片上的这个男人我也打听到了,说是什么投资人,姓赵,叫赵……赵……” 林知晚一直在旁边,听着这对母子无聊的对话,直到她听到这儿。 “赵鸣鹤?” “对!就是赵鸣鹤!” 赵兰心指着林知晚,“你这个不知羞的女人,还好意思说出奸夫的名字!” 林知晚没有去管赵兰心说的那些废话,她走到沙发旁,拿起手机。 照片上,赵鸣鹤的手看起来像是在揽着她的腰,而她正仰头和赵鸣鹤说话,眉眼弯弯,看起来,确实容易叫人误会。 但林知晚记得很清楚,从始至终,赵鸣鹤都不曾做过这般逾矩的行为,这张照片,应该只是错位拍照。 赵兰心见林知晚这么在意那张照片,还以为是林知晚心虚了。 “哼,现在知道丢人了,当初干这事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东窗事发的一天吗!” 听着赵兰心的话,要是从前,林知晚这时候肯定急着解释了。 可现在,她根本不在乎傅家的人怎么想。 “现在,整个京都的上流圈子,都在看我们宴舟的笑话。 林知晚,你究竟还要不要脸! 你信不信,我立刻就让宴舟跟你离婚。 我们傅家,不会要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女人!” 赵兰心自以为抓到了林知晚的把柄,以为她这话说完,林知晚一定羞愧得无地自容,哭着求自己和宴舟原谅。 毕竟,林知晚有多爱宴舟,她可是清清楚楚。 林知晚之前,不过是逞强,在她面前装出来的镇定罢了。 不想,她说完这些话,林知晚不仅没有慌张害怕,反而扯唇笑了。 她听见林知晚冷笑一声,说道。 “我被太太圈里那些人笑话了那么多年,现在能让傅宴舟也遭人笑话,挺好的,算是礼尚往来了。” 傅宴舟蹙眉看着林知晚,这个女人从她进屋到现在都不曾正眼瞧过他。 哪怕母亲将她和赵鸣鹤一起逛车展的照片和视频放出来,她也不曾想过要解释,反而一副刺猬模样,张牙舞爪地想要刺伤旁人。 傅宴舟心里清楚,林知晚,这是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误会她。 她根本不在乎…… “够了!” 他不许林知晚再说下去! 他知道,林知晚也许下一句就要说,他们已经在办理离婚手续,她想跟什么男人交往,都跟傅家,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知道,那是事实。 但他不愿听林知晚亲口说出来,他知道自己这算是自欺欺人。 但对林知晚,他早已束手无策! 这时候,汪雪盈已经来到房间。 看着眼前的场景,她默默做了个深呼吸,想想自己的年终奖,立马有了干劲。 傅宴舟看见汪雪盈,直接吩咐道。 “把太太带走!” 汪雪盈走到赵兰心身边。 “太太,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去休息。” 赵兰心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她说了那么多,还没看见宴舟怎么惩罚林知晚呢! 她刚要开口,汪雪盈先一步说道。 “傅太太,您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项目,怎么皮肤这么好,人也精神了好多,看着比我还年轻,您能不能跟我说说?” 汪雪盈这话,算是夸进了赵兰心的心坎里。 她一下子就忘了自己之前准备说什么,顺着汪雪盈的话,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吗?你真觉得我精神好了?” 汪雪盈不动声色地拉着赵兰心朝外面走。 “当然是真的!您跟我说说,教教我,我也想和您一样,这么有气质。” 赵兰心被哄着离开了房间。 “我哪有做什么项目,那些东西我都不信的。 我就是前段时间跟着师傅进山清修,我跟你说啊……” 赵兰心的声音越来越远,房间里只剩下傅宴舟和林知晚二人。 第198章 因为他的一个拥抱,林知晚吐了 傅宴舟看着面前的女人。 酒店经理给他电话的时候,他放下手中的工作,立刻赶了过来。 他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担心林知晚会受委屈,一路闯了红灯赶过来。 寒冬腊月的天气,他只穿了西装外套,可来到酒店顶楼的时候,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电梯门刚打开,就听见了林知晚所住房间里的争吵声,他三两步走过长廊,来到林知晚房间门口。 刚要进去,就听见了林知晚说的那些话。 她说整个京都城的女人,都不愿意嫁给他! 她说当初愿意嫁给他,可现在,在她眼里,他傅宴舟什么都不是! 她说,从前是她瞎了眼…… 那些话,就像是千万根细密的银针,扎进他的心里,叫他连呼吸都会扯着心脏,疼得他难以忍受。 他喉头滚了滚,压下心底的痛,开口的时候,还是避开了林知晚的眼睛。 他不愿面对林知晚的眼神,不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对自己的厌恶…… “今天的事情,我替我妈跟你道歉。 她年纪大了,你别跟她计较。” 林知晚已经联系了客房服务,让人来清扫客厅的狼藉。 听见傅宴舟的话,她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善解人意的说一句“没关系”。 这么多年,傅宴舟不可能是今天才知道,他母亲是这样的性子,但却是第一次替他母亲道歉。 这声道歉,她受得起! “我们离婚的事情,你该跟你妈说一声,免得以后再有这样的事。” 林知晚声音清冷,是听得出的疏离。 傅宴舟蹙眉。 “再有这样的事?” 他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林知晚,声音也冷了下去。 “你是说和别的男人一起出现在媒体报道上?” 林知晚听出傅宴舟话里的冷意。 她有些意外。 “不然呢? 难道我离婚以后,要单身一辈子? 结婚或许不会,但谈恋爱总是要的。 你妈要是每次都来这么一出,我倒是没什么,就是怕她年纪大了,身体受不住。” 傅宴舟眉心蹙起,他当然知道,林知晚是在故意气他,才会这么说。 但她成功了。 一想到今后,林知晚跟他将会没有任何关系,林知晚会跟其他男人做尽亲密的事情。 想到那一幕,傅宴舟觉得,自己胸口那团翻涌的怒气,几乎要将他的胸腔撑破。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脑海里的声音在叫嚣: 【去他妈的离婚! 他绝不能允许林知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甚至想要冲动的将这个女人带回帝景苑,将她困在那,叫她日日夜夜只能看见他一个男人。 叫她再也不能说出,那些叫他心肝俱碎的狠话。 他抬头,看着林知晚。 他瞧得很清楚,这个女人对他,再无半点爱意。 即便他将她困在身边,她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对他。 从前,她望向他的时候,一双眸子总是水盈盈的,里面盛满了对他的爱慕与深情。 如今,他再也不会看到那样的眼神了。 傅宴舟双手垂在身侧,握紧又松开,手背上的青筋因为太过用力,已经有些酸胀。 他压下心底波涛汹涌的情绪,面上没有表现出丝毫。 “放心,以后我不会让她打扰你。” 林知晚立刻道。 “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我该休息了,你该走了。” 林知晚下了逐客令。 傅宴舟盯着面前的女人,那股压迫感,让林知晚不由皱眉。 看到她神情终于因他有了些许变化,傅宴舟的心情竟有了一丝好转。 他上前一步。 他们之间本就只有咫尺的距离,如此以来,林知晚甚至能够感受到头顶男人的呼吸。 她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去,不想却被身后的茶几绊倒,眼看着就要摔倒。 傅宴舟眼疾手快,大手捞过她的细腰,将人按进怀里。 鼻尖,是林知晚最熟悉的雪松香…… 他将她抱得很紧,除了男人身上独特的味道,林知晚还能听见他胸腔里,强而有力的心跳。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香软在怀,傅宴舟的那些克制,理智,此时通通不够用。 他只想紧紧抱住怀里的女人,再不放手。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晚晚……” 他情不自禁的唤着她的名字。 回应他的,竟是一声干呕。 林知晚捂住嘴,没忍住又呕了一声。 她推开傅宴舟,快步进了卫生间。 傅宴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方才的情动此刻消散全无。 他紧张的走向卫生间,担心林知晚的身体。 卫生间的门被他打开,林知晚正趴在马桶上呕吐。 “你怎么样?” 傅宴舟上前,不想,林知晚闻到傅宴舟身上的味道,再次呕吐起来。 “你……走……呕……” 林知晚捂住口鼻,挥手让傅宴舟离开。 傅宴舟被林知晚推出了卫生间,那扇门“砰”的一声关上,里面是林知晚的干呕声。 傅宴舟看着那扇门。 方才他看得很清楚,林知晚是因为他,所以才会呕吐。 换句话说,她现在对他,已经有了生理性的厌恶。 他的拥抱,他的出现,都会让她呕吐…… 傅宴舟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他盯着那扇门,想着从前爱他至深的女人,现在居然厌恶他到了这个地步。 他想到了那些照片和视频,想到林知晚在赵鸣鹤面前,巧笑倩兮的模样。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觉紧握成拳。 那些被压抑被克制的怒火与醋意,此时再也控制不住。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是淬了一层冰。 他说。 “林知晚,一天没拿到离婚证,你就还是我傅宴舟的妻子! 我妈今天过来,也是因为你太过随便! 顶着‘傅太太’的头衔,跟别的男人成双入队,你觉得很光荣,嗯? 冷静期还剩下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林知晚,如果你想安稳度过这段时间,我劝你收敛一些! 你不要脸!傅家还要脸!” 林知晚在卫生间,抱着马桶,胃里的翻江倒海的吐。 她浑身冷汗直冒,胃里的东西吐完了还不够,就连胆汁都要被吐尽了。 食管更是被胃液腐蚀得火辣辣的难受。 可即便是如此,门外傅宴舟说的那些混账话,还是一字不差的,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第199章 郭启明太太给林知晚把脉 “砰”的一声,房间的门被关得震天响。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那恼人的声音,也终于消失。 林知晚虚脱的瘫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 她方才很想冲出去,朝傅宴舟的脸狠狠扇上一巴掌。 只是她实在没力气。 也不想再跟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他说自己和别的男人成双入队,说她顶着“傅太太”的头衔,丢了他傅家的脸! 真是可笑! 这些话,从他傅宴舟的嘴里说出来,是多么的可笑! 他以为她愿意做这个“傅太太”! 她不过是跟赵鸣鹤一起去了趟车展,他就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觉得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 那她呢! 这五年,她受到的屈辱又算什么! 他们傅家,谁把她当做真正的傅家太太了! 赵兰心刚才不是说了,在傅宴舟的心里,她不过是个保姆! 他跟宋今禾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就连警察局里的陌生警察,都会向她投来同情的眼神! 跟她这五年受的委屈相比,他傅宴舟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摆脸色! 这该死的离婚冷静期,究竟是谁规定的! 她连一秒钟都不想忍受,只想跟傅家,断得干净彻底! 林知晚一只手按在自己的胃部,那里已经没什么东西可吐了,可是那股烧胃的感觉,还是没有丝毫缓解。 她就那么坐在卫生间的地板上,等着体力稍稍恢复,却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人趴在冰冷的浴室地板上,浑身冰冷,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好在,胃里那股难受终于没那么尖锐了。 她从地板上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她及时扶住了洗手池的边缘,才没有摔倒。 待那阵眩晕感好转,林知晚踉跄着回到卧室的床上。 她只当自己是最近太累,打电话给前台,要了胃药和感冒药,不等药送过来,人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想到昨晚的事情,她还是不免觉得烦躁。 好在这一觉,她身体上的不舒服好了很多,只是有点感冒,鼻音有些重。 原本是打算今天去医院看看的,现在没那么难受,她便不想去了。 马上就要跟研究所一起去外地,林知晚想在离开京都之前,把画廊升级拍卖行的手续先办下来。 还有新家的软装,她也要开始布置,不然过年之前,怕是要赶不上入住了。 想到这么多事情要做,林知晚是很满意这份充实的。 相比从前在帝景苑,每天想着给他们父女准备什么样的营养餐,守着空荡荡的屋子,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的丈夫,现在的日子,忙碌得让林知晚觉得,她的人生终于有了意义。 至于傅宴舟会怎样想,她再也不会在意! 她简单收拾一番,换了一件保暖的羽绒服,出门才看见挂在门把手上的药。 应该是昨晚酒店送来的。 感冒药吃了人容易犯困,还是晚上回来睡前吃吧。 想着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将药放进包里,没有急着吃。 在酒店吃了早餐,林知晚离开酒店。 她开上自己的车,前往研究所。 她今天来的很早,研究所里,其他人都还没到。 林知晚先进了实验室,一个人先开始了工作。 国家博物馆那边已经对研究所开放,郭教授给他们每个研究员都分配了任务,林知晚对宋代白瓷的研究最深,这一次需要在研究中探索出,如何利用新材料创新修复手法。 郭教授的研究方向是青花瓷,国内对白瓷的研究最深的,是国家瓷器博物馆馆长,李洪生教授。 林知晚这几天一直在研究定窑白瓷,她手中的这支白瓷瓶,胎体部分缺失,林知晚试着用光敏树脂3d打印,修补冠沿镂空断裂。 这项技术目前还处于实验阶段,做旧后的强度能达到什么程度,现在还不知道。 林知晚需要尽快完成实验,拿到实验数据,和瓷器博物馆的李馆长交流。 她之前已经和李馆长联系过,对于使用光敏树脂修复,李馆长也很看好这项技术。 如果做旧后的强度,能够小于原胎体的80%,就算成功,那这项技术,就可以录进郭教授的数据库。 到时候,林知晚的博士论文就有着落了。 林知晚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方修民和陈雨也都到了。 见到林知晚,陈雨招呼人过来吃午餐。 林知晚走过去坐下。 在实验室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有些饿了,可一坐下,看到桌子上的餐食,胃里竟然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呕……” 林知晚推开椅子,捂嘴奔向卫生间。 胃里的东西再次被吐了个干净,林知晚打开水龙头,双手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 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林知晚捂着胃,心里开始有些害怕。 她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小林,你还好吗?” “林师妹,你没事吧?” 卫生间外,方修民和陈雨担心的问道。 林知晚双手撑着盥洗盆,对门外道。 “我没事,应该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她压下心底的恐惧,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从卫生间出来,面对几位师兄的关心,林知晚勉强撑起笑意。 “我没事。”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方修民将午饭拿远了一些,又打开了办公室的新风系统。 郭启明在这时候来了研究所,跟着郭启明一起来的,还有郭启明的太太,宁岚。 “郭老师,师母!” 办公室里几个学生起身打招呼,林知晚也不例外。 宁岚跟着郭启明走进办公室,“给你们带了点车厘子和螃蟹,等会儿下班你们记得带回去。” “谢谢师母!师母您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方修民和陈雨接过宁岚手里的东西,分给研究所里的人。 宁岚跟研究所的几个学生都很熟,之前郭启明也经常带方修民他们回家吃饭。 不过,林知晚却是第一次见师母。 宁岚这半年一直在法国,进行中法中医交流传播的工作,前几天才回来。 之前听丈夫提起过这个破例录取的女孩子,她很少听丈夫对哪个学生这么看重。 宁岚走到林知晚跟前,“你就是小林吧?” 林知晚起身,“师母,我是林知晚。” 宁岚让她坐下,“你这脸色看起来这么这么差?” 陈雨凑过来说道。 “师母,您给她把个脉吧!刚才她还吐了,不知道是怎么了?” “吐了?” 宁岚拧眉,在林知晚对面坐下。 “手伸出来叫我看看。” 陈雨在一旁道。 “林师妹,你今天赚到了,师母的专家号可是要提前半年才能约到的。” 第200章 宋今禾成为博物馆馆长助理 林知晚之前便听说过,郭教授的太太是有名的中医学教授,近几年,更是在全世界的中医馆进行中医交流。 想到自己最近的身体,如果有机会让师母给她调理,那是她的福气。 郭启明也在一旁说道。 “让你师母给你看看,好好调理调理,小姑娘那么瘦,我都怕一阵风把你吹跑咯! 哪天要是在我这实验室晕倒了,人倒是没什么,我就怕你把我这些宝贝瓷瓶磕了碰了。” 宁岚睨了丈夫一眼,又对林知晚说。 “你别理他! 他那个人,嘴巴坏得很!” 林知晚跟在郭教授身边这些日子,对郭教授的脾性,也多少有些了解了。 “师母,我知道郭教授这是在关心我呢!” 郭启明有些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话真多,赶紧搭脉吧!” 宁岚白了自家嘴硬的老公一眼,随后跟林知晚相识一笑。 “来吧孩子,我给你瞧瞧。” 林知晚乖巧的伸出右手。 宁岚的手刚要搭上她的手腕,办公室外有了动静。 “郭教授,最近项目进行得如何了?” 众人齐齐朝门口看去,是李洪生,李馆长来了。 他可算是研究所的贵客,研究所目前的古董瓷器,可都是国家瓷器博物馆提供的。 “李馆长!” 几位研究员率先起身打招呼,林知晚也跟着站起来。 但当他们看清跟在李馆长身后的人时,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向林知晚。 就连林知晚也很意外。 李洪生领着人走进办公室,“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助理,宋今禾,以后,就由她跟你们研究所对接工作。” 宋今禾从李洪生身后走上前。 “各位好,我是宋今禾,以后请多多指教。” 所有人都很意外,就连郭启明也想不通,宋今禾怎么会成为李洪生的助理。 不过,聘用谁做助理,那是博物馆的事情,他们研究所无权过问。 郭启明率先开口,打破尴尬。 “以后要辛苦宋助理了。” 郭启明的话,让研究所众人回过神来。 李馆长已经将人带过来了,那他们就只有接受。 方修民和陈雨都担忧的看向林知晚。 前几天,郭教授拒绝收宋今禾做学生,一来是因为宋今禾学术水平确实不够资格进他们研究所,二来,郭老师虽然嘴上没说,但他们跟在郭老师身边这么久,都知道他这人是最护犊子的。 林知晚是他亲自选中的学生,说是关门弟子也没错了。 林知晚和宋今禾关系不好,郭教授自然是向着自己学生的! 可现在…… 宋今禾成了李馆长的助理。 林知晚目前的研究,和李馆长之间的合作最多。 听李馆长话里的意思,以后研究所和博物馆对接的工作,都会由宋今禾来做。 也就是说,今后,林知晚需要向宋今禾汇报工作。 想到这,陈雨和方修民都有些担心,这宋今禾会不会在工作中为难林知晚。 林知晚在短暂的意外和震惊过后,很快就接受了现实。 她当然知道,想进国家瓷器博物馆,给李馆长做助理的难度,丝毫不亚于成为郭教授的博士生。 至于宋今禾是凭借谁的资源,能成为李馆长的助理,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只是他们的事情,她实在不想多问。 宋今禾这时候已经走到林知晚跟前。 她昂起头,笑意不达眼底,更多的是得意与挑衅。 “林小姐,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研究所的人,就连郭教授的视线也朝她们二人看过来。 林知晚看了眼宋今禾伸过来的手,只是抬起自己双手,开口道。 “刚从实验室出来,还没清洗。” 宋今禾被落了面子,也没有丝毫的不自然,她收回手。 “林小姐果真像外界说的那样,有天赋又有能力,真是叫人佩服。” 她这言不由衷的话,全场大概也就只有李馆长会相信。 李洪生开口道。 “今禾,你是傅总的朋友,林小姐又是傅总的太太,咱们馆跟研究所合作的这个项目,就是傅总在中间做了投资担保人。” 李洪生平时的工作很忙,更不会去关注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和网上的评论。 他并不知道他方才口中的那三个人,实际的关系有多抓马。 所以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这份巧合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样来看,咱们博物馆跟研究所的这项合作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定会成功。” 郭启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什么冥冥之中,明明是他的学生林知晚足够优秀,才推动这项合作,那个傅宴舟,顶多就是有两个钱。 至于这个宋今禾…… 他心直口快,直接说道。 “之前没听说你要聘请助理,这宋助理……该不会是傅总安排过来,监督咱们两个单位工作的吧?” 郭启明这句话说的巧妙,他没提宋今禾工作能力低,没说李馆长聘请这个助理符不符合章程。 他将宋今禾的任职推到傅宴舟的身上,如果真是因为傅宴舟,那傅宴舟顶着投资担保人的名号,塞个人进来,也不算什么。 林知晚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宋今禾。 宋今禾之前为了锦星,把傅宴舟告进警察局,还把锦星带离了傅家。 即便如此,傅宴舟还是要帮她吗? 不过,整个京都,除了傅宴舟,似乎也没有谁能这么轻易的就把宋今禾塞进博物馆了。 林知晚的神情,宋今禾全都看在眼里。 她在李馆长开口之前说道。 “郭教授言重了,是宴舟想让我跟在李馆长身边学习,我才能有这个机会,跟大家一起合作。 而且,宴舟特意跟我说了,要我融入大家,你们千万不要对我有特殊待遇,我是来向大家学习的。” 李洪生看了一眼宋今禾。 他甚至自己都开始怀疑了,这宋今禾不是徐文君用自己一生的藏品交换来的吗? 前几天,徐教授联系他,说愿意把自己一生收藏的珍品捐献出来,想让自己女儿能有机会在他身边学习。 他看了宋今禾的履历,确实很漂亮。 加上是徐文君的女儿,有徐教授的担保,应该不会有问题。 但,这宋今禾怎么又说是傅总的关系? 林知晚全都听见了。 想起昨晚,傅宴舟气急败坏对她说的那些恶毒的话,想到傅宴舟对她做过的事…… 反观宋今禾,即便宋今禾将他送进看守所,他也要在宋今禾走投无路的时候,伸手相助…… 还真是…… 用情至深! 第201章 宋今禾公报私仇 宋今禾看林知晚的表情就知道,林知晚这时候心里肯定不是滋味儿! 瞧她脸上像是没什么,但没有哪个女人在听到自己丈夫为别的女人铺路的时候,能不在意! 林知晚,不过是在装大度罢了! 宋今禾当然知道,现在的傅宴舟,不会再管她,可林知晚又不知道! 只要能让林知晚不痛快,那她就痛快! 面对宋今禾的挑衅,林知晚的心底除了不屑,再无其他。 她无视宋今禾,坐回自己的位置,开始工作。 李洪生此时在和郭启明聊项目上的事情,没有注意到这两人之间的不对劲。 和郭启明聊完,李洪生看了一眼时间,随后对林知晚说道。 “林博士,下午我要赶飞机去新西兰开会,你后面的工作就先和宋助理对接,她会把你的工作成果报告给我的! 你手头上的光敏树脂3d打印的研究数据,出来之后先跟今禾对一下,没什么问题再把数据交给我。” 宋今禾,“李馆长您放心,我会跟林博士好好配合的。” 李洪生放心的点了点头,跟郭启明寒暄了几句,便拿上公文包离开了研究所。 李馆长一走,研究所的人都各忙各的去。 就连郭教授也领着太太,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研究所的人,都看见了那天徐教授来找郭教授,拜托郭教授收宋今禾做博士生。 郭教授当场就拒绝,还说宋今禾学术水平不行。 现在,她居然转身一变,成了李馆长的助理。 研究所的研究员,自然不服。 宋今禾见林知晚不搭理自己,本想跟其他人拉近乎,却发现,不管她和谁对视,对方都会移开视线。 这样的轻视让宋今禾心底生出不满,想起了当初,在大英博物馆,被那些人孤立的场景。 可如今,她不是在英国时任人欺侮的琳达,而是作为甲方单位来工作的! 她重新回到林知晚办公桌前,敲了敲桌子。 “带我去看你的实验。” 她这幅姿态完全就是上司的口吻。 一旁的人都朝他们看过来。 陈雨最看不惯宋今禾。 “现在是我们休息时间,宋小姐,你要是没事闲得慌,门口太阳挺好的。” “噗嗤……” 有人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陈雨这是让宋今禾闲的没事墙角晒太阳呢! 宋今禾当然也听出来了。 她双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刚才李馆长已经说了,要尽快拿到实验数据。 林知晚,你的休息时间就那么重要? 不都说你敬职敬业?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陈雨见宋今禾说话这么夹枪带棒,向来直爽的他,直接拍桌子站起来。 “宋今禾,你不过就是李馆长的助理,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还要去看数据? 不是我瞧不起你,就林师妹的实验数据,你看得懂吗! 别最后拿到数据胡说一通,再公报私仇跟李馆长说,林师妹的实验失败,让你林师妹白辛苦一场吧!” 宋今禾被陈雨这么一说,自觉被落了面子。 “你胡说什么! 信不信我让你们研究所和博物馆再也没有合作的机会!” 宋今禾这话,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不由抬起头看她。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被气糊涂了,这样的话,怎么能随便说出口。 “我是说……” 宋今禾想要解释,却被方修民打断了。 他站起身,看着宋今禾,向来儒雅没脾气的他,难得冷着一张脸。 “宋助理,注意你的身份! 不管你是谁安排进博物馆工作的,我们研究所和博物馆的合作,是我们两家单位共同推进,签了合同的,就连傅总也是做了赞助担保人的。 作为李馆长的助理,你开口就是要终止我们的合作关系。 你要对你的话负责!” 宋今禾原本只是被陈雨逼得一时说错了话,谁想到,这个方修民居然这么上纲上线! 现在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在看着她,要是她这个时候低头,那岂不是让林知晚看了笑话! 宋今禾没有回答方修民的逼问,只是又敲了敲林知晚的桌面。 “我让你带我去看你的实验成果,你就指使你的同事刁难我,林知晚,你别忘了,刚才李馆长走之前跟你说了,要配合我的工作!” 林知晚本来就不舒服,方才跟李洪生馆长应酬寒暄的时候,就已经是在强撑了,现在,耳边听着宋今禾的聒噪,她胃里那股恶心的感觉再次涌上来。 人在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本来就会心情不好,尤其是面对厌恶的人。 林知晚想着宋今禾做过的那些事情,想着宋今禾像只蟑螂一样,总是有机会到她面前来恶心自己,她心口那团怒气越烧越旺,实在不想再忍下去。 她站起身来,看着宋今禾。 面对林知晚的视线,宋今禾居然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意识到自己居然被林知晚的气场压下,宋今禾立刻拧眉,想要迎上林知晚的视线,将气场赢回来。 只是,林知晚却在这时候移开视线。 宋今禾像是一拳挥在了棉花上,只能白白落了下风。 林知晚用消毒纸巾擦干净方才宋今禾摸过的桌面,随后嫌弃的将消毒纸巾扔进垃圾桶。 这样的羞辱,宋今禾怎会瞧不出来。 “林知晚你什么意思?你嫌弃我?” 林知晚,“不然呢?你摸过的东西,我真的很嫌弃!” 说完,她不顾宋今禾气得铁青的脸,对方修民说道。 “方师兄,咱们所里还有隔离服吗?待会儿宋助理进我的实验室,我得让宋助理穿上。 不然,我那一整个实验室的东西,恐怕都要报废了。” 方修民一本正经的应道。 “器械室里多的是,我让你陈师兄去拿。” 陈雨见宋今禾吃瘪,最高兴。 “放心,林师妹,你要多少我都给你拿来,绝对不让你的实验室受到半点污染。” 几个人一唱一和,把宋今禾气得脸都绿了。 她指着林知晚,骂道。 “林知晚,你居然联合这些人欺负我! 别忘了,李馆长说了,你的实验数据要先过我这一关!” 林知晚丝毫不怕宋今禾的威胁,她指了指头顶的摄像头。 “林助理,不会要对我公报私仇吧? 你刚刚说的话,可都被录下来了。 我劝你,想好看再说!” 宋今禾几次被这些人落了面子,心里自然不快活。 她刚要开口发作,不想郭启明却在这时候从办公室出来。 第202章 宋今禾吃瘪 “都愣在这,是没事干了?” 郭启明很少在研究所里,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大家说话。 林知晚在内的几个博士生,都察觉出郭教授的心情不大好,在这时候选择了安静,就连陈雨都乖乖闭上了嘴。 但很明显,宋今禾可不会这样想。 郭启明拒绝收她做学生的事情,她一直记着呢。 “郭教授,您还是管管您这些学生吧!” 宋今禾一开口,那咄咄逼人的架势让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过来。 宋今禾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毕竟,她现在代表的可是李馆长! 郭启明工作了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有人,敢用这样说教的语气同他说话了。 毕竟,他老人家现在在文物圈子,算得上是国宝级的人物了。 他对李洪生客套,那是他为人低调,但真要论起来,李洪生若不是因为这次的合作,算是研究室的甲方。就连李洪生的面子,郭启明也肯定是不会给的。 就以郭启明这性子,又怎么可能让一个宋今禾给气到。 果然,宋今禾话音刚落,郭启明不仅没有生气,觉得自己被一个晚辈落了面子,反而顺着宋今禾的话说。 “宋助理说得不错,我平时对这些孩子,管得是松泛了一些。” 听到郭启明这样说,宋今禾更觉得,郭启明是忌惮自己的身份。 她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继续说教。 “郭教授,虽然说您作为博士生导师,带过不少博士,但有时候,还是该改变说教育方式方法,之前我在英国博物馆工作期间……” 陈雨实在听不下去,打断宋今禾。 “你这英国博物馆不就是个关系户吗?还是你自己在视频说的! 这也值得想当年? 真当互联网没有记忆,还是以为我们这些人都不上网!” 陈雨虽然平时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但这种时候,就需要陈雨这种毒舌,来治一治宋今禾。 陈雨方才那一番话刚说完,研究所里的几个年轻人都想给他拍手叫好,就连一向正经的方修民,这时候都没有出来阻止陈雨继续说下去。 宋今禾被气的,指着陈雨“你你你”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陈雨一脸嫌弃。 “你什么你!小脑萎缩连话也说不明白了! 我看你不应该来我们研究院,应该去医院,好好治治你那张嘴,这么臭,不知道是不是没刷牙还是有什么大病! 另外再去看看脑科,是不是脑子进水太多引起水肿,把大脑褶皱都撑开了,不然就是水光针打进脑子里了,大脑皮层这么溜光水滑的!” “噗嗤……” “哈哈哈……” 研究所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就连方修民都被陈雨这精准的比喻逗乐了。 宋今禾原以为,今天以李馆长助理的身份,来这研究院,能够一雪前耻,让这些人知道,当初拒绝让她成为郭启明的博士生,是一件多么错误的决定。 可她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敢这么笑话她! “你们……” 宋今禾刚要反击,就被郭启明打断了。 “陈雨!简直胡闹! 怎么能这么跟宋助理说话!” 陈雨立马十分有眼力见的跟宋今禾道歉。 “宋助理,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介意!” 他这敷衍了事的态度,让宋今禾心底的火气烧得更旺了。 “什么玩笑!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陈雨双手一摊。 “当然是玩笑了,你总不见得真把水光针打脑子上了吧!” 宋今禾气得跺脚,还是那只有些跛了的右脚,动作滑稽。 “你才打脑子上了!” “好了!” 郭启明再次开口,不许他们再吵下去。 “吵吵闹闹,什么样子! 平时一个个都有分寸的很,今天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 我好好的一个研究所,被弄得乌烟瘴气!” 郭启明这话,听着像是在说陈雨,可仔细一听,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宋今禾这时候已经听出来,郭启明这是在说她呢! 偏偏郭启明没提她一个字,她这时候要是站出来反驳,反而像是她上赶着找骂。 想到今天收到的委屈,她将这一切都归咎于林知晚的身上。 如果不是林知晚平时总在这些人面前说她的不是,郭启明怎么会拒绝妈妈的请求,不肯收她做博士生。研究所里的这些人,也不会这么处处针对她! “林知晚,你休息的时间应该到了吧! 该带我去看看你的实验成果了!” 陈雨是真没想到,这宋今禾怎么跟个打不死的蟑螂似的。 都吃了这么多瘪了,还不偃旗息鼓赶紧滚蛋,居然还敢继续找林知晚的麻烦。 他撸起袖子,打算跟这个姓宋的再战三百回合,林知晚却拦住了他。 陈雨担忧的看向林知晚,“师妹,你不用管,你身体不舒服,今天不如请假回去休息,这里的事情,师兄帮你处理。” 见研究所的男人一个个都护着林知晚,宋今禾说道。 “什么师兄师妹,你这么护着林知晚,是不是你们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啊……林知晚你敢打我!” “啪”的一声,林知晚对着宋今禾另一边的脸,又打了一巴掌。 可惜了,她今天身体不舒服,使不出多大力气。 林知晚冷着脸,一双清冷的眸子,此时像是一只发怒的凶兽,让宋今禾不由向后踉跄了一步。 “你……你要做什么!” 林知晚很看不上宋今禾这幅样子。 “真不明白,你这样的女人,怎么会被齐家的少爷看上?还能有机会生下孩子!” 林知晚不知道,她随意的一句话,却戳中了宋今禾深埋心底多年的应秘密。 她像是被猜中痛处的猫,应激的喊道。 “林知晚,你胡说什么!” 林知晚懒得跟宋今禾继续纠缠。 她一边整理关于实验的一些数据,一边朝自己的实验室走去。 “我对你的事情完全没有兴趣,更不要把每个人都想的跟你一样龌龊! 不是要看实验数据吗,跟我来吧!” 宋今禾这时候才意识到,方才是她过于激动了。 她跟上林知晚。 李馆长已经说了实验数据得由她先过目,想为难林知晚,还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吗! 林知晚,你给我等着! 陈雨还是有些担心林知晚的身体,上前想劝她回去休息。 刚要开口,林知晚朝他眨了眼。 陈雨立刻会意,师妹这是有招了! 第203章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林知晚领着宋今禾,进了实验室。 在实验室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宋今禾。 “宋助理,你该换上隔离服了。” 宋今禾自然没有忘记,之前林知晚和陈雨是怎么用隔离服的事情来侮辱她的,她当然不会去穿。 她眯起眸子,抬头看向林知晚,神情倨傲。 “林知晚,我是过来验收你的实验成果的,不需要穿隔离服。” 林知晚瞥了一眼宋今禾身上的爱马仕当季秀款的大衣。 “随便你。” 说完,林知晚便推开实验室的门,走了进去。 宋今禾抬脚跟了上去。 实验室外,宁岚对郭启明道。 “你就这么看着别人欺负你学生?” 方才在郭启明的办公室,郭启明已经把林知晚和宋今禾之间的恩怨,跟她大概说了一遍。 宁岚也是没想到,这小林人长得这么漂亮,性格又好又有才华,居然有一段如此让人唏嘘的婚姻。 实在叫人心疼。 郭启明看着林知晚关上了实验室的门,对自己太太说道。 “别小瞧了我的学生,待会儿谁被欺负,还不一定呢!” 宁岚见丈夫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也不急着走了,想看看待会儿那个盛气凌人讨人厌的宋今禾,会变成什么样儿! 实验室里。 林知晚自顾自走到工作台前,戴好手套,继续之前的工作。 宋今禾在实验室里走了一圈,她毕竟是清大艺术品鉴赏专业毕业的,虽然古董修复能力不及研究所的人专业,但鉴赏能力还是有的! 不然,也没办法在这个行业待这么多年。 看到林知晚实验室里,都是博物馆里珍藏的白瓷,好多件甚至都是不对外展示的。 宋今禾看着那些瓷器,心中诧异。 她也曾在大英博物馆工作过,了解修复工作的制度和规则。 从前,她在英国根本没有资格单独接触甚至操作这种规格的古董。 能像这样,单独处理这些古董的,只有高级修复师才可以! 而林知晚,她现在不过一个曲曲博士生,居然就能单独处理这样珍贵的古董! 等这些古董修复好,林知晚在古董修复界一定会有一席之地! 这一切,就因为她是郭启明的学生! 这样好的资源,只有郭启明的博士生能有! 如果她有机会成为郭启明的博士生,那她也能有机会单独负责一个这样的项目,到时候,她之前的那些丑闻就会不攻自破! 她梦寐以求的东西,不管是傅宴舟的心意,还是郭启明的博士生,甚至一个光鲜亮丽的家世,这些,林知晚通通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 究竟凭什么! 宋今禾的理智,早已被妒忌之火吞噬。 她盯着正前方桌子上的那尊定窑白瓷。 她的脑海中出现一个声音:打碎它! 打碎这个瓷瓶,林知晚就会因为看管不当,失去继续留在这个项目里的机会,被这个项目除名。 而她,就算别人知道是她亲手打碎的,妈妈也会替她摆平所有麻烦。 想到这里,宋今禾的手已经朝瓷瓶伸了出去。 “我劝你想清楚,那个瓷瓶是一位爱华人士捐赠的,价值5.3亿美金,我这间实验室到处都是监控,能把你的动作拍得清清楚楚!” 宋今禾原本就有些心虚紧张,林知晚的声音响起,让她冷不防的打了个激灵。 林知晚看着她,眼底的嘲讽深深刺痛了宋今禾敏感的神经。 “我怎么就不能碰了! 别忘了,我也是这个专业的! 如果不是你在姓郭的老东西面前,说我的坏话,那个老东西怎么可能不愿意收我做博士生!” 林知晚听她叫郭教授一口一个“老东西”,如此不尊重人,她不由得眯起眸子,眸光骤寒! “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说一句不尊重郭教授的话,我打的让徐老师都认不出你!” 宋今禾听到林知晚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下意识就想怼回去,但她刚刚挨过耳光的脸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她在心里暗骂了林知晚一句,随后岔开话题。 “实验数据给我!” 林知晚睨了她一眼,继续手上的工作。 “不是跟你说了,实验还在继续,急什么!” 林知晚把准备工作做完,换了一副手套。 “过来帮忙!” 宋今禾没有动弹,她怎么可能去帮林知晚做事! 林知晚,“李馆长让我们配合工作,如果你这个态度,那我只能跟李馆长实话实说。 说你威胁我,要终止两个单位的合作,还意图毁坏我的瓷器,哦,还因为工作能力不行,没有办法跟我一起完成实验。” “你胡说什么!” 宋今禾现在最听不得别人说她能力不行! “你不过是运气好,用傅宴舟太太的身份,成了郭启明的博士生,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能做的,我也能!” 说着就走到林知晚身边。 林知晚见宋今禾这幅自以为是的模样,越发觉得她蠢。 更觉得自己的婚姻被这样一个女人破坏,不是自己做妻子太失败,而是傅宴舟眼瞎心盲! 林知晚将脑海里那些不相干的想法挥开,专注手上的工作。 她拿出一件60cm白瓷,让宋今禾拿着。 “我要修补瓷瓶下端的悬浮纹,你保持这个高度,不要乱动。” 说着,已经将白瓷塞进了宋今禾的手里。 宋今禾接过那件白瓷,险些失手没有拿稳。 方才林知晚单手托起的时候,她看着没觉得什么,到了自己手里,才发现居然这么沉! 林知晚看出宋今禾的吃力,她只当没瞧见,取来修复材料已经开始工作。 她调整了一下宋今禾手中瓷瓶的高度,方便自己工作。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宋今禾觉得自己的胳膊要断了。 “林知晚,你故意整我是不是! 这样大件的瓷器修复,为什么要让我用手拿着,为什么不用机械臂!” 林知晚掀起眼皮白了她一眼。 “说你专业能力不行,还不服气!瓷胎含铁量低,景德镇白瓷仅0.6%,磁吸力不足重力1\/102会导致机械臂精度不足,磁力定位仪失效。” 说着,林知晚已经开始将修复材料整理成需要的形态,开始修复。 “拿稳了!” 林知晚眼神示意头顶的摄像头。 “修复过程我都是要给李馆长看的!” 第204章 林知晚,你在威胁我? 宋今禾的右腿有伤,本就不能受力,这样举着瓷瓶,没一会儿功夫,不止胳膊酸软,就连腰椎和下肢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有些发颤,因为太过吃力,身子已经不自觉渗出冷汗。 林知晚当然知道这时候的宋今禾不好受。 可这也恰恰说明,宋今禾在文物修复这一块,连最基本的技术都没有。 他们的工作,看起来像是只需要做好精细活就行,但很多时候,他们的体力才是支撑他们长时间工作的基础。 瓷器修复中最消耗体能的环节是大型立件瓷器的定位粘接,其体力付出堪比举重训练,需同时对抗重力、精准度与时间压力。 林知晚瞥了一眼快要坚持不住的宋今禾,继续手上的修复工作。 “不是一直声称自己在大英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处工作过吗! 怎么?你在那儿连这样给教授做助理的机会都没有?以至于你现在连瓷瓶都拿不稳!” 林知晚的话说到了宋今禾的痛处。 她在大英博物馆工作期间,前期频繁操作失误,给其他人增加了工作量。 即便后来,傅宴舟为她摆平了麻烦,但那些英国佬却只让她做一些文书工作,根本不让她进实验室。 她之所以回国后能通过博士生考试,甚至成为李洪生的助理,一方面是徐文君助力,另一方面,她的理论知识确实很不错。 而英国那些人,虽然欺负她不让她参与修复工作,但毕竟傅宴舟每年给了那么多赞助,看在那些赞助费的面子上,他们会在一些重大项目上加上宋今禾的名字。 这也是宋今禾履历优秀的原因。 可至于她的动手操作能力,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现在,林知晚也知道了。 眼看着宋今禾的脸因为支撑不住渐渐扭曲,林知晚又添一把火。 她手上的修复材料“一不小心”滴了一块下来,恰好落在了宋今禾那件价值不菲的大衣上。 “啊!” 宋今禾惊叫一声,下意识松手,去看身上那块污渍。 她这件衣服可是当季的秀款,国内现在也不超过三件,她这件还是之前傅宴舟为她定下的,今天是第一次穿! 看着自己衣服上的大片污渍,宋今禾气得想跳脚,只可惜腿脚不方便。 她怒骂林知晚,“你怎么回事?没长眼睛! 你知不知道我这件衣服是限量款,而且还是宴舟给我买的!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没机会留在这个项目!” 林知晚在她脱手的一瞬间,稳稳的接住了那尊60cm的瓷瓶。 不像宋今禾方才那般,即便使出痛苦面具,也没办法拿稳瓷瓶,林知晚仅仅只用左手,托住瓷瓶底部,就能将瓷瓶举到需要的位置。 她的右手还能有条不紊的进行细节处理。 听到宋今禾的叫嚷,林知晚一边进行收尾工作,一边开口道。 “你还是先考虑考虑你自己!要是李馆长知道你为了一件大衣,把手里的瓷瓶都扔了,你说,他还会要这样的助理吗!” 宋今禾立刻明白过来。 她指着林知晚骂道: “你是故意的!” 林知晚背对着监控,朝着宋今禾做了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你这个贱人!” 宋今禾气急败坏的想要动手,林知晚却连眼睛都没眨。 宋今禾高高举起的手,终究没有落下。 她眯起眸子,看向林知晚的眼神更像是淬了毒,就连声音都有些扭曲。 “林知晚,你想害我! 你故意激怒我,就是想让我动手打你,然后打碎这个瓷瓶最后跟李馆长告状! 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我告诉你,你的实验数据今天给不了我,我一定要你好看!” 宋今禾以为手上这个就是林知晚需要的实验。 到现在都还在修复阶段,宋今禾想当然的以为,林知晚的实验数据一定还没有出来。 而刚才林知晚却信誓旦旦的跟李洪生说,实验数据已经有了,这不就是明白着欺骗吗! 宋今禾想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抬起头,对着林知晚道。 “你想害我? 你是因为实验失败但是不敢把数据交给馆长,所以才想借我的手把瓷器摔碎,到时候,你就可以把责任推给我! 林知晚,你真是歹毒!” 林知晚实在忍不住,白了宋今禾一眼。 “陈师兄还真没说错!” 宋今禾一时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才明白过来,林知晚是说陈雨骂她的话。 她刚要开口反驳,林知晚继续道。 “你有这功夫,还是想想该怎么跟李馆长交待吧! 毕竟,你刚才的动作,监控都拍下来了。 我随时都可以发给李馆长,让他知道,她的助理连一件瓷器都拿不稳,还为了一件衣服,能毫不犹豫的丢了手里的工作。 你说,这样的失误,你的宴舟能帮你解决吗?” “你在威胁我!” 宋今禾这时候才明白林知晚使的是连环计! 不仅让外面那些人羞辱她,还让她举着那件瓷器折磨她,不仅弄脏了她的衣服,还用监控威胁她! 是她小瞧了林知晚这个女人!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将那件白瓷底部修复完整。 她一边记录实验数据,一边开口。 “不是威胁! 是阐述事实! 现在我要你为之前的失礼,向我的导师和师兄道歉,承认刚才是你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另外,还要跟李馆长说明,你的工作能力不足以汇报我的工作,以后,还是由我直接向李馆长汇报实验成果!” “不可能!” 宋今禾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工作能力不如林知晚! 这还不如杀了她! 林知晚耸肩。 “那我就把刚才那段视频发给李馆长,让他知道,你的工作能力究竟如何!” 宋今禾看着眼前的林知晚,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 她真不明白,这个林知晚为什么什么都要跟她抢,处处跟她过不去! 现在,居然还拿捏住了她的把柄!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把修复好的瓷器轻轻放到了实验桌上。 她一边欣赏自己的作品,一边不急不缓的道。 “宋今禾,想好了吗? 是自己认输,答应我的要求,还是我亲手推你一把?” 第205章 宋今禾灰头土脸的吃瘪 宋今禾实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林知晚摆上一道! 妈妈常常在她面前说,林知晚性格温柔善解人意,还劝她放下心中芥蒂,试着跟林知晚好好相处,说什么林知晚的能力可以帮到她。 真应该让妈妈来看看,她口中的好学生,做了什么! 宋今禾几乎是从牙根里挤出话来。 “林知晚,你这么设计我,对得起我妈对你的恩情吗! 你不总是说徐教授是你的恩师吗! 你就这么对她唯一的女儿!” 宋今禾搬出自己的母亲,以为至少能有回旋的余地。 毕竟,林知晚不是最喜欢沽名钓誉了吗! 林知晚听到宋今禾搬出徐教授来,她掀起眼皮,睨了宋今禾一眼。 对宋今禾的不屑,全都在那个眼神里。 “你是还没断奶吗! 出了事情不是找傅宴舟就是徐教授! 真叫人瞧不起! 不如你去求求李馆长,直接跟他说,你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只能做个博物馆里最没用的挂件!” 林知晚的话,几乎是将宋今禾的尊严踩进泥土里践踏。 有那么一秒钟,宋今禾真的很想弄死这个女人。 她瞪着林知晚,那双眼像是淬了毒,如果眼神能杀人,林知晚这时候已经死了。 可那,不过是宋今禾不切实际的幻想! 一阵沉默过后,宋今禾看了一眼实验桌上的瓷瓶,她的手紧紧握住,纤长的指甲刺进手心,尖锐的刺痛提醒着宋今禾要保持理智。 就算她不想承认,但这一次,确实是她输了! “林知晚,你最好说到做到!” 林知晚耸肩,“当然!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不会把那段监控视频交给李馆长。” 宋今禾愤恨的瞪了林知晚一眼,“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实验室。 林知晚听见那声带着怒气的关门声,眼底的温度也渐渐冷了下来。 她当然没有忘记宋今禾对她和妈妈的伤害。 她本以为,傅宴舟看清宋今禾的所作所为以后,会让宋今禾受到应有的惩罚,以为他不会再去帮宋今禾。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发生这么多事情后,傅宴舟还是选择出手帮宋今禾。 甚至让宋今禾成了李馆长的助理。 傅宴舟明明知道研究所跟博物馆的合作关系! 他把宋今禾安排在这个职位,是丁点儿都没有为她考虑! 还是说,傅宴舟这么做,就是为了恶心她! 林知晚不禁想起昨晚傅宴舟说的那些话。 她平静的情绪,总是被他扰乱! 她算着时间,还有不到十天! 这一个月的冷静期,竟然这样难挨! 整理好情绪,林知晚从实验室出来。 宋今禾是先出实验室的。 她本想趁林知晚还没回来,先离开研究所。 到时候让妈妈跟林知晚那个女人说一声,她可以不干涉林知晚的工作,但道歉还有跟李馆长说她能力不足,这种事情她实在不能忍受。 她拿上自己的包,顾不得其他人的目光,顾不得郭教授的问话,只想在林知晚出来之前,离开这里。 只是,就在她一只脚已经离开研究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林知晚的声音却突然出现。 “这么着急走?宋助理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不等宋今禾开口,一直在看戏的陈雨,很快反应过来,宋今禾刚才在里面,一定吃瘪了。 他的位置离办公室的门最近,直接起身就将门关上了。 “宋助理,这么着急,该不会是刚才在实验室里,弄坏了什么东东西,急着逃跑吧!” “你胡说什么!” 宋今禾这时候后悔极了,她真没想到,郭启明研究所里的人,竟然一个比一个难缠。 陈雨“哦”了一声,继续道。 “没弄坏东西,那你急什么,我还以为你是畏罪潜逃呢! 咱们研究所里的东西,每一件可都是宝贝,你最好小心着点儿!” 陈雨的话深深刺痛了宋今禾的自尊心。 她今天在这间研究所受的屈辱,甚至可以和在英国时相比。 这样的侮辱,她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林知晚所赐! 想到这,宋今禾抬起头,阴森的眸子落在林知晚身上。 那眼神实在太过阴狠,就连郭启明也皱起眉来。 郭启明很少评判小辈,但对徐文君的这个女儿,他实在没什么好印象! 林知晚迎上宋今禾的目光,清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出的话,却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宋今禾,履行你的承诺,跟我的导师和师兄道歉! 你可以继续做你的馆长助理,但研究所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能插手!” 林知晚在众人面前,将宋今禾自以为还有的尊严打碎。 那一刻宋今禾恨透了林知晚! 她甚至能尝到喉间的那一丝血腥味! 陈雨看热闹不嫌事大。 “宋助理上任第一天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灰头土脸的? 刚才进门时候的气势呢! 谁放狠话说要终止研究所和博物馆的项目来着?” 宋今禾低着头,听着陈雨的嘲讽。 她咬紧后槽牙,发誓一定要让林知晚为她今天受到的屈辱,付出代价。 还有陈雨! 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宋今禾强压下心口的怒火和不甘,走到郭启明跟前。 “郭教授,刚才……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 郭启明终归是长辈,不好跟晚辈计较。 何况,这件事说到底,是宋今禾跟林知晚之间的矛盾。 他摆手道。 “你现在是李馆长的助理,这个职位,是你们这个专业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你既然得到了,就该好好珍惜,抓住机会好好学习。 别辜负你母亲的一番苦心啊!” 想到那天,徐文君为了这个女儿,来他这儿求他的时候,郭启明心中就不免唏嘘。 “你母亲那么要强的一个人,从不向人低头,却为了你专门来找我,可见,对你有多在意。 小宋,别被心中的执念蒙住了眼睛。” 郭启明的这一番劝告,是真心实意想要让这个孩子学好,毕竟是老徐的女儿! 只可惜,宋今禾早已被嫉恨蚕食了神智和良知。 她嘴上答应,心里却认为,郭启明不过是在嘲笑她,是靠母亲才能有今天。 可这些,是徐文君欠她的! 如果不是徐文君当年抛弃了她,她的人生,怎么会承受这样多的屈辱! 第206章 可以善良,但一定要有锋芒! 宋今禾低着头,以为她将自己的这些心思藏得很好,她不知道,郭启明一向看人很准。 她心里在想什么,郭启明看得一清二楚。 “算了,我最不喜欢插手别人的事情,既然你已经答应小林,以后不来研究所干扰我们的工作,那就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说完,郭启明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听到郭启明的那些话,宋今禾更加认定,这些所谓德高望重的教授,实际上个个自私无情。 前一秒说什么为她好,后一秒就说以后不许她再来研究所! 沽名钓誉,自私自利。 他们全都是一个样儿! 林知晚瞧见了宋今禾看向郭教授的眼神。 她上前一步,挡住宋今禾的视线。 “现在,向我的师兄道歉!” 宋今禾忍下屈辱,走到陈雨面前。 “陈博士,我为我刚才的失礼,跟你道歉。” 陈雨“啧”了一声。 “看在你以后不来研究所添乱的份上,我就暂且原谅你。 赶紧走赶紧走! 别影响了我们研究院的风水!” 宋今禾死死咬着后槽牙,才强制让自己忍下这份屈辱。 她拿上自己的包,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身后的声音,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林博士,你实验室里那个大瓶子还要吗?我刚才收拾垃圾,看你那个大瓶子刚好适合我腌泡菜。” “您拿回去吧。” 宋今禾不可置信的转身,看向身后。 只见保洁手里拎着林知晚刚才修复的那个瓷瓶,随意的丢在垃圾车上。 她不相信林知晚能有这个胆子,敢把博物馆借来的古董随随便便就送给一个保洁。 事实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个瓷器根本就不是什么古董! “林知晚!你居然骗我!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古董!” 林知晚被拆穿,脸上却依旧表现得十分镇定冷淡。 她甚至连头都没抬,一边在笔记本上写邮件,将实验数据打包发送到林馆长的邮箱,一边淡淡道。 “我有说过那件是古董吗? 还是说……” 林知晚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向宋今禾。 “你连古董瓷器和实验用的瓷器都分辨不出来?” 宋今禾一时语塞。 方才在实验室里,她一心想着如何去找林知晚的麻烦,后来又被那个瓷器折磨得浑身酸痛,哪还有精力去判断那件瓷器究竟是不是真的。 何况,林知晚用她险些失手打碎瓷器威胁她,她自然以为那是真的。 林知晚见宋今禾一脸懊恼,继续道。 “就凭你的专业技术和职业素养,你觉得我会放心把真正的古董交到你的手上吗?” 宋今禾再也待不住。 她愤愤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 看着宋今禾那跛着脚,一高一低的背影,陈雨发出真心的感叹。 “真厉害啊! 腿都伤成这样了,还能穿高跟鞋!” 陈雨的声音可不算小,宋今禾全都听见了。 她敏感的以为,陈雨这是在讥讽她是个瘸子。 她转身,阴冷的盯着陈雨,眼神落在了陈雨完好的那只右腿上。 那眼神,实在太过骇人,陈雨都觉得背后有些发寒。 等他想要问问宋今禾为什么那样看他的时候,宋今禾已经转身离开了。 陈雨没有多想。 他只当是自己看错了,收回视线。 “哎呀,终于安静了。 林师妹,还是你厉害,略施小计就能把宋今禾赶走。 不过……” 陈雨走到保洁跟前,仔细看了看那尊白瓷瓶。 “这个应该不是我们实验室里的实验用品吧? 我怎么看着,确实是宋代白瓷,只不过工艺粗放,胎土看着也不够细腻,这应该是临汾窑吧!” 林知晚点头。 “陈师兄说的不错! 这确实是临汾窑。” 她走到保洁阿姨那里,将那瓷瓶拿起来,放回自己的办公桌上。 保洁笑着说,“林博士刚才给我发消息,交代我说那些话的。” 陈雨这时候彻底明白过来,林知晚是故意来这么一出。 “林师妹,真看不出来,你平时对什么都不计较,我还担心你会被那个姓宋的欺负呢!” 林知晚喃喃道。 “屠龙之人终成恶人……” 方修民在一旁听见了这句话,他转动椅子,坚定的看着林知晚。 “不,你只是在保护自己!” “对!” 陈雨附和。 “是姓宋的先来挑衅,你把她赶走,不仅保护了自己,也保护了我们这个项目不被她干涉。” 方修民,“记住,你可以善良,但是一定要保持锋芒!” “说得不错!” 郭启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办公室出来,他走到林知晚跟前,拍了拍林知晚的肩膀。 “你今天做得很对,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还有,你要记住,你是我郭启明的学生,要是哪天让我知道你受欺负没还手,我到时候罚的人是你! 要是还手了没打赢,我就要罚你这几个师兄,罚他们没有护好同门! 当然,你们也不能仗势欺人! 记住了吗!” 林知晚眼窝发烫。 她当然明白,郭教授和师兄都在维护她。 他们不仅没有怪她因为私人恩怨,给研究所带来了麻烦,还这么安慰她。 借着点头的动作,林知晚眨去眼眶里的泪珠,声音有些哽咽。 “我知道了,谢谢您,郭教授,还有,两位师兄。” 郭启明拍拍林知晚的肩。 “记住,以后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些师兄冲在前面。 你可是我破例收来的学生,是要给我做出一番学术成果来的,别因为不相干的人,影响了自己。” 林知晚点头。 “您放心,我会把心思放在学术研究上。” 郭启明满意的笑了。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都回去休息吧。 小林,你师母走之前跟我说,让你有时间去她的门诊找她,她看你脸色很不好,要给你调理身体,你记得去啊!” “好,谢谢老师,也麻烦老师替我谢谢师母。” 宋今禾离开研究院后,回到了自己的车子上。 想到方才受到的那些屈辱,她将方向盘当做泄愤工具,整个停车场,不断响起车子的喇叭声。 一通发泄过后,宋今禾从后视镜里盯着研究所的方向。 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我答应你的,我已经做到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公开我的身份?” 第207章 傅宴舟不能接受林知晚有别的男人 林知晚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 她在房间里叫了晚餐,一边等着,一边在网上挑选家具。 别墅那边的翻新已经结束,她上次和桃姐一起挑选的摆件和装饰品都到了,等家具安置好,就可以入住了。 林知晚一边和妈妈商量家具风格,一边吃晚餐。 聊了一个多小时,两人才把几件大的家具挑选好。 林知晚窝在沙发上,吃着饭后水果,听妈妈说哥哥的婚礼筹备。 隔着屏幕,林知晚都能感受到母亲的开心。 “你回头说说你哥,他的婚礼,他却一点儿也不上心,什么事情都丢给夏栀,整天就知道在公司忙! 幸亏夏栀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不跟你哥计较!” “您是说,婚礼筹备的事情全是夏栀姐一个人在忙?” 林知晚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敏感,听妈妈这么说,林知晚不由得想起自己和傅宴舟的婚礼。 那时候,傅宴舟就连婚纱照都不肯拍,说是自己没时间,整个婚礼就是简单的和亲朋好友吃了顿饭。 她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以为傅宴舟是真的没时间筹备婚礼,何况他已经有过一次婚姻,所以才不想那么麻烦。 但现在,林知晚早已明白,如果一个男人,连一场婚礼都不肯为你精心筹备,那就别指望你在那个男人的心里有多重要了。 可哥哥和夏栀姐的情况,怎么能跟子和傅宴舟相提并论呢! 他们可是有着快十年的感情。 林知晚心中疑惑,但她不想让母亲担心,便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如实说出来。 “大概是哥哥刚接手集团,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您别担心,他们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夏栀姐应该会理解的。 要是觉得夏栀姐受了委屈,您就多陪陪夏栀姐,看看他们婚礼有什么需要的,夏栀姐有什么要求,咱们都满足,千万不能让夏栀姐觉得我们怠慢了。 我也会提醒哥哥,让他多关心夏栀姐。” 听女儿这么说,虞汀晚也放下心来。 她现在愈发觉得,女儿成长得太快,现在,她已经不知不觉的,把女儿当成了主心骨。 “那妈妈就听你的。 你也早点休息,我看你刚刚一直哈气连天的,是不是最近都没休息好,脸又小了一圈,脸色也不大好看。” “我打哈欠了?” 林知晚自己都没发觉,妈妈这么一说,她确实有些困了。 “最近研究所事情比较多,我要赶在出差前,把手头上的项目做完,没事,等忙完这阵子就好了。” 虞汀晚又叮嘱了几句。 “要不我还是早点去京都吧,你整天在酒店住,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等我陪夏栀看完婚礼场地,就跟你哥他们说一声,带着孙嫂去京都照顾你。” 林知晚趴在沙发上,眼皮都快阖上了。 “好,那我这两天找家政把屋子打扫了……” “你快早点休息吧,瞧你困的。” 电话挂断,林知晚又在沙发上躺了会儿,想起来还没有卸妆洗漱,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起床洗漱。 傅宴舟结束工作已经很晚了。 晚上的酒局,他喝了不少,坐上车之后太阳穴一直胀痛,胃里也是火烧火燎的难受。 副驾驶上的汪雪盈递来胃药和水。 “傅总,先把胃药吃了。” 傅宴舟接过来,将药吃了。 胃里的灼烧感并没有缓解多少,他降下车窗,凛冽的寒风吹进来,昏沉的脑袋终于清醒了一些。 他单手扯开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衬衫上方的两颗纽扣,那股憋闷终于散去一些。 傅宴舟取出一根香烟,“啪嗒”一声,昏暗的车厢亮了一瞬。 他单手拢住火苗,微微倾身,嘴角衔着的香烟被点燃。 浓郁的烟草划过喉咙,他左手夹着香烟,慵懒随意的支在车窗上。 汪雪盈瞥了一眼后视镜。 男人俊朗的面容在路灯下或明或暗,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 微微敞开的领口,隐约能看见肌肉的轮廓,裸露出来的皮肤,因为酒精的缘故,冷白中透着微醺过后的粉色。 男人张唇吐出一串青雾,那张建模般优越的脸渐渐看不清,待那团青雾散去,即便汪雪盈跟在傅宴舟身边工作这么多年,还是会被那张脸惊艳到。 汪雪盈不太喜欢抽烟的男人,但见过自家老板抽烟的样子过后,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只是讨厌大腹便便一口黄牙的“地中海”男人抽烟。 傅宴舟这样的,抽烟只会给他的魅力锦上添花。 不过,想到傅太太的遭遇,汪雪盈的花痴脑袋瞬间清醒。 这种男人,当老板让她远观就好。 “傅总,您刚才喝了不少,外面风大,这么吹着容易感冒,还是把窗户关上吧。” 汪雪盈提醒。 方才那阵冷风,傅宴舟胃里那阵难受劲儿已经散了不少。 他“嗯”了一声,阖上车窗,将香烟摁灭。 最近,傅宴舟正式公开了自己新亚集团总裁的身份,酒局和应酬自然少不了,工作也多,加上他有意让自己忙碌,不许自己闲下来想别的,时间久了,身体自然疲惫。 他靠坐在车子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到了帝景苑。 汪雪盈已经回了自己的住处,车上只有傅宴舟和司机。 傅宴舟拧了拧眉心。 “怎么把车开到这儿了?” 司机,“傅总,今早您吩咐过,说以后不回酒店住了。” 傅宴舟想了想,是有这么回事。 他看了眼眼前的别墅,挥手让司机先离开。 他又点了一支香烟,一个人在昏暗的车厢里,静静的坐着。 指间烟雾缭绕,傅宴舟盯着燃烧着的那点火光,并没有放在唇上。 他的视线,渐渐落在无名指的戒指上。 那是他们的婚戒……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愿将那枚戒指摘下,明明,那个女人,早已将他们的婚戒丢在了眼前这个空空荡荡的房子里。 他的拇指转动着那枚戒指,想着昨晚他们的争吵。 傅宴舟知道,是他话说得太重。 他被气昏了头。 可林知晚说她总不会一直单着,总会遇到别的男人。 他如何能听这个话! 他从没想过,林知晚有一天会站在别的男人身边。 即便只是想到那样的画面,他都不能接受!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不到十天,他们就要去领离婚证……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可真快! 第208章 傅宴舟得知林知晚要为别的男人庆生 傅宴舟终究没有回帝景苑。 他在车上坐了一夜。 看着眼前那栋别墅。 从前,不管他回来多晚,客厅和玄关的灯都会为他亮着。 不管他回来多晚,总有一个人会等他。 可现在,那里安静得叫人喘不过气。 他不想回去,不想面对那份冷清。 他宁愿,在车子里待一整夜…… 他拿出手机,翻看相册。 手机里全是锦星的照片,不知道那孩子现在过得好不好? 齐家的人,有没有好好照顾她? 他滑动着手机屏幕,找到了在维港时,拍下的那张照片。 他盯着那张照片,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动作。 手机里的那个女人,是他从没想过的耀眼夺目。 这样的一个女人,在他身边五年,他却从没好好看过她。 他甚至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个对他温柔小意的女人,会如此决绝的跟他提离婚,甚至不留一丝转圜的余地。 想到她的绝情,傅宴舟熄灭手机屏幕。 傅宴舟心里很清楚,自己对林知晚的心思,早已不是单纯的占有欲和自尊心作祟。 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就爱上了那个女人。 只是这份爱,他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 他是个商人,他很清楚合适的时机有多重要。 他和林知晚,彼此爱过,却不曾彼此相爱过。 如今,不管他付出多少,在林知晚的心里,都抵不过他过的伤害。 不管怎样,她都不会重新接纳他了。 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早在他步入商场的那一年,他就明白一个道理。 【时机错过了,就该及时止损,不然只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即便是感情,也是如此。 他将香烟摁灭,一个人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 林知晚一觉醒来,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简单洗漱过后,她换上厚实的羽绒服,一头长发高高竖起,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刚准备出门,林知晚便接到赵鸣鹤的电话,邀请她今晚一起吃晚餐。 林知晚想着上次他陪自己去车展的事情,是该请他吃饭。 “好啊,前几天我跟桃姐去了一家还不错的私房菜馆,我待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赵鸣鹤,“好,那晚上见。” 林知晚,“晚上见。” 她一边朝电梯走去,一边低头给陶莹发语音。 【桃姐,今晚有空吗?】 她发出消息,来到电梯前按下按键。 桃姐很快回了信息: 【我不在京都,有什么事?】 林知晚:【上次赵鸣鹤陪我去看车展,我答应今晚请他吃饭,想问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去。】 陶莹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林知晚按下接听键。 陶莹:【你要今晚请赵鸣鹤吃饭?今晚是他生日,你怎么选了这个日子?你要给他庆祝生日?】 林知晚很意外。 【生日?】 陶莹,【是啊,签合同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他的身份证号,是今天生日没错。 他今天应该有自己的安排吧!咱们可以改天再请他吃饭。】 这时候电梯已经到了。 林知晚抬腿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键。 【我不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 刚才他给我电话,只说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我没想太多,就应了下来。】 陶莹在电话那头,听到这里,立马起了八卦的心思。 【赵鸣鹤在今天约你吃饭,明显是别有用心啊! 你怎么想?】 林知晚有些哭笑不得。 【桃姐,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还是个结了婚的女人!】 陶莹,【很快就不是了! 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觉得这个赵鸣鹤还不错啊,一表人才,现在又是投资界的新贵,最重要的还是你的高中同学,怎么看,跟你都很合适。】 【打住打住!】 林知晚觉得,要是由着桃姐这么说下去,她和赵鸣鹤就该直接去婚姻登记处了。 【我现在对男人没兴趣!】 陶莹在电话那头“切”了一声。 【你是现在被男人伤了心,加上年轻,不明白男人对女人来说有多重要。 等你到了姐姐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一个道理: 找不到好男人,你可以去找好多男人! 不能左右男人,那就让左右都有男人! 给一个男人八次机会,不如给八个男人一次机会! 就像你养一条鱼死了,你会很伤心,但如果你养了很多鱼,哪条鱼死了,你都不知道。 你啊,还是吃了年轻的亏。 让你考虑赵鸣鹤,又不是让你只考虑赵鸣鹤! 明白了吗!】 林知晚笑着说。 【你从哪听来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陶莹“啧”了一声。 【这都是我这些年来得出的宝贵经验。】 电梯门已经打开,林知晚走出电梯,前往一楼的咖啡厅吃早点。 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一份北非蛋。 “你的这些经验,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用上。” 这时候正在咖啡厅里坐着的傅宴舟,听见了这记熟悉的声音。 他以为,是自己发烧烧糊涂了。 昨晚在车上待了一夜,他烧了一个晚上。 他今天还有许多工作要忙,晚上还要接待政府的几位领导,即便发烧也得处理工作。 至于他为什么坚持回酒店换衣服,而不是直接回帝景苑。 他跟汪雪盈说的是,腕表在酒店。 可他,又不差那一只腕表。 好在汪雪盈做事一向有分寸,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照做,将他送到了酒店,还准备了退烧药。 他换好衣服,戴上那支再普通不过的百达翡丽腕表,习惯性的来了一楼咖啡厅。 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想要等什么人出现的时候,他在心里骂自己无聊。 已经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放手,可身体,好像总是不听使唤。 就像现在,他拖着烧糊涂的脑袋,出现在这间咖啡厅,不就是为了看她一眼吗! 他甚至只敢默默的待在咖啡厅的角落,甚至不敢出现在林知晚的面前,他像个懦夫,只为能瞧见她一眼。 想到自己现在的行为有多幼稚可笑,傅宴舟选了个背对咖啡厅门口的位置。 这样,他便看不见那个女人。 他总要习惯没了林知晚的日子。 只是他没想到,林知晚会出现在他座位的后面。 在听见林知晚声音的那一刻,他眉头皱得很紧。 因为他的心,就因为林知晚的声音,突然加速许多。 可林知晚接下来的话,让那颗跳动的心,碎得彻底。 【你说,我该给赵鸣鹤准备什么生日礼物?】 第209章 傅宴舟悔不当初 有那么一瞬间,傅宴舟多希望自己是烧糊涂了,听错了话。 可隔壁那让他心碎的声音还在继续。 “他喜欢什么? 这我得好好想一想,不过上学那会儿我记得他很喜欢吃辣,晚上可以多点些他爱吃的菜。” 电话那头,陶莹似乎还有事要忙,林知晚听见有人在叫“桃姐”。 【你先忙吧,等你回来再说,再见。】 挂断电话,林知晚的早餐也送过来了。 她今天胃口很好,也没有觉得恶心。 早餐的味道她也很喜欢。 想到前几天身体的一些异常,林知晚原本是打算今天下午去宁师母那里看一看,现在感觉已经没问题,她就不想去医院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很怕去医院。 之前因为宫外孕住院,也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用完早餐,林知晚直接离开了餐厅,前往研究所。 直到这时候,傅宴舟才缓缓转身。 他看着林知晚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想着林知晚方才说的那些话。 她要给赵鸣鹤准备生日礼物…… 傅宴舟是从来不过生日的。 从他记事起,他的生日就只有佣人记得。 母亲永远在逛街,或者和那群太太打牌,很少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而傅筠礼,只会在看见佣人为他准备生日蛋糕的时候,用嫌弃和鄙夷的声音说,那种东西,只有没用的人才会在意,优秀的人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庆祝生日上。 可傅宴舟那时候还是个孩子,怎么会不喜欢蛋糕和生日惊喜。 他并不在意爸爸的冷水,很享受的吃了那块蛋糕。 傅筠礼觉得,傅宴舟是在故意挑衅他作为父亲的权威。 后来,傅筠礼就再不许佣人为他准备生日蛋糕。 他再没享受过生日惊喜,也没有得到过生日礼物。 第一个送他生日礼物的人,是阿铮。 第二个,便是林知晚。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是他们结婚后,他的第一个生日。 那天,他有个应酬。 对方公司老总觉得他年轻,加上傅筠礼在那人面前丝毫不给他面子,这让对方根本不看重他的项目。 那一晚,他跟对面的老总推杯换盏,酒桌上放低姿态,一杯又一杯的酒,不要命的往嘴里灌。 他很清楚,想要赢得所有人的尊重,想要真正掌控傅氏,他必须拼命。 他从没把自己当做傅氏太子爷,很显然,对方也没有。 当他终于喝倒对方,让对方满意的时候,那人却说,单子早已和傅筠礼签过了。 还说,傅筠礼交待了,让他好好教训教训那个不听话的儿子。 在那一刻,傅宴舟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丑。 他搭在对方背上的手紧握成拳,很想冲那人的脸上砸过去, 可他没有那么做。 他陪着笑脸,将那人送回住处,在酒店下的绿化带里吐的昏天黑地,凌晨才回的帝景苑。 林知晚一直在等他…… 她大概是等太久了,在沙发上打起了瞌睡。 他推门进屋的时候,沙发上的人听见动静,打了个激灵。 那双熬红的眼睛,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亮得像星星。 她像只欢快的蝴蝶,甚至来不及穿上拖鞋,就朝他跑过来。 他下意识的张开双手,抱紧了她。 林知晚在他脸上亲了亲,又吻了他的唇。 她踮着脚,满眼欢喜的看着他,捧着他的脸,说“老公,生日快乐!” 她等了一晚上,只是为了第一时间,亲口跟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而他做了什么? 傅宴舟现在回想起来,都想要给当初的自己来上一拳。 他冷漠的扯开林知晚的胳膊,将人推到一边。 林知晚向后踉跄几步,身子撞在玄关的桌子上,桌上的花瓶倒下碎了一地。 林知晚盯着那碎了一地的花瓶,怔忡了一瞬,颤抖着身子,身上想要去捡那些碎片。 傅宴舟觉得她简直有病。 “东西碎了让下人去收拾,你这样子是做给谁看!” 他粗鲁的拽着林知晚的手腕,将她拉起来。 “没人告诉你,我从来不过生日吗! 记住你的身份,你只要照顾好锦星就行,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林知晚站在一旁,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委屈得不知所措。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她嘴唇颤抖,跟他说了声“对不起”。 面对小姑娘的恐惧和委屈,傅宴舟也只是稍稍软了些语气。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蠢事!” 他丢下这句话,便上楼去了客房。 他甚至没有回主卧。 那一晚,他因为父亲给他的羞辱,将怒火发泄到了无辜的妻子身上。 他并不知道,他的新婚妻子因为他的冷漠粗鲁,在房间里哭了一整晚。 他也不知道,他的新婚妻子为他亲手做了蛋糕,就在楼下的餐厅, 他也不知道,她的新婚妻子为了这份生日惊喜准备了很久,就连礼物都是她亲手设计烧制的瓷器。 那个放在玄关被打碎的花瓶,是她为他准备的惊喜。 这些,都是第二天的时候,佣人告诉他的。 即便知道这些,知道林知晚受了委屈,傅宴舟也只是吩咐汪雪盈,让她挑件女人会喜欢的东西,送给林知晚。 就连那条项链,他也没有亲自送出去,而是让汪雪盈送的。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为他庆祝过生日。 如今想来,是他自作自受。 是他,欠林知晚太多,伤林知晚太深。 傅宴舟渐渐收回思绪,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想要压一压心底的苦涩,一口下去,却让那苦涩在心底翻江倒海起来。 从前他不屑一顾的,如今她要给别人了。 傅宴舟忍不住想,林知晚会亲手为赵鸣鹤做瓷器吗? 她会像对他一样,欢快的扑进赵鸣鹤的怀里,对他说生日快乐吗? 想到那些,傅宴舟心口疼得厉害,喉间多了一丝血腥味。 他再次抬头,看向林知晚离开的方向。 他知道,林知晚再也不会回来了…… 傍晚,林知晚和研究所的师兄打完招呼,便离开研究所前往市区。 她请教了方师兄,根据方师兄的建议,选中了钧瓷乾坤瓶做礼物。 林知晚刚好有这件瓷瓶,就在望江潮。 趁时间还早,她可以先回去取瓷瓶,再去挑一件合适的包装盒。 她拿上瓷瓶,刚进电梯就遇见了搬家公司。 第210章 林知晚和赵鸣鹤一起接母亲来京 电梯里,两名工人闲聊。 其中一人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说道。 “这家可真豪气,那么多好东西,说不要就不要了!” “可不是,我刚才拍照片给我媳妇儿看了,我媳妇儿说,就那个粉色的包得几十万呢!够我十年工资了! 她说不要就不要了! 还说什么这个类型的包,她已经不喜欢了。” “待会儿咱俩再上去看看,反正那个瘸腿女的自己说不要的,丢了怪可惜的,不捡白不捡。” “对,我媳妇儿要是能有个那样的包,肯定得高兴坏了。” 不知道是不是林知晚敏感了,当她听到“瘸腿女人”的时候,她的脑海里闪过宋今禾的那张脸。 这栋楼里的住户名不多,在她楼上的,也就只有三户。 他们说的,应该就是宋今禾。 宋今禾要搬走,林知晚还是有些意外的。 不过仔细一想,倒也在情理之中。 当初办离婚的时候,财产明细上有写过这间房产。 虽然产证写的是宋今禾的名字,但是是傅宴舟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换句话说,这间房子,有一半是属于林知晚的。 在财产分配的时候,傅宴舟将这间房子的差价补给她了。 宋今禾如今要搬走,大概是因为昨天在研究所,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跟傅宴舟哭诉了吧。 现在,帝景苑的别墅还缺个女主人,宋今禾应该搬回帝景苑了。 那这房子里的奢侈品包包,宋今禾自然就看不上了。 林知晚没有再想。 不管那两个人要做什么,跟她都没什么关系了。 林知晚拉开车门,开车前往餐厅。 知道是赵鸣鹤的生日,林知晚便没有预定包间。 毕竟只有他们两个人,如果在包厢给赵鸣鹤庆生,难免叫人多想。 她很清楚,自己对赵鸣鹤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她也不想让赵鸣鹤有不必要的误会。 好在,这间餐厅的装修设计很棒,即便是在一楼大厅,每个餐桌之间也有精致的中式玉屏作为隔档,用餐氛围很好,丝毫不会显得吵闹。 林知晚赶到餐厅的时候,赵鸣鹤已经提前到了。 服务生领着林知晚来到餐位,赵鸣鹤起身,十分绅士的为林知晚拉开了椅子。 “谢谢!” 林知晚将带来的钧瓷乾坤瓶送给赵鸣鹤。 “生日快乐!” 赵鸣鹤接过瓷瓶。 “谢谢!” 他仔细欣赏瓷瓶。 “这是全球唯一的窑变釉色的瓷瓶吧!” 林知晚,“没想到你对瓷器这么有研究。” 赵鸣鹤小心将瓷瓶放在一旁,在林知晚对面坐下。 “我是爱屋及乌!” 这句话,让林知晚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赵鸣鹤察觉到了林知晚脸上的不自然。 他又道。 “我可是你们拍卖行的投资人,总要了解一些,总不能什么都不懂,就只看在你这个老同学的面子上,就投资吧!” 赵鸣鹤这么说,林知晚松了一口气。 她笑着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热毛巾擦手。 “你在国外待了这些年,成语可退步了,记得当时你可是语文课代表呢!‘爱屋及乌’是这么用的吗!” 林知晚的玩笑话,让两人之间的气氛松快不少。 赵鸣鹤也再没有说什么让人误会的话。 餐厅离江边很近,吃完晚餐,赵鸣鹤邀请林知晚一起去江边散步。 林知晚见时间还早,便答应了。 再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是春节了。 江边已经挂起新年装饰,红彤彤的灯笼和城市里的霓虹,已经能让人感受到新年的氛围了。 赵鸣鹤和林知晚聊了很多关于投资的事情,林知晚听得认真。 她目前手上的现金不少,离婚之后,加上傅宴舟给的,将会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除了桃姐的拍卖行,她有意投资一些别的项目。 赵鸣鹤投资的眼光一直不错,跟他取经能学到不少东西。 今晚江边无风无浪,温度虽然低,但也不是很冷。 赵鸣鹤在咖啡厅为林知晚点了一杯热可可。 他们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下,继续之前的话题。 傅宴舟一眼就瞧见了他们。 这当然不是偶然。 早上听说林知晚要给赵鸣鹤过生日,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再去自讨苦吃,可还是让汪雪盈去查了林知晚预定了哪家餐厅。 他将晚上的商务应酬定在了那餐厅附近的酒店。 他仅剩的理智,只能让自己不要去那家餐厅,不要亲眼看见林知晚给别的男人庆生。 可他没想到,来走廊抽根烟的功夫,隔着窗户,看见了这一幕。 其实,江边的人有很多,但他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她。 他看见林知晚坐在江边的长椅上,海风吹起她的马尾,露出一节纤长的脖颈。 他看见赵鸣鹤从咖啡馆出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朝着林知晚走去。 他看见林知晚笑着接过赵鸣鹤的咖啡,两人一起坐在长椅上,不知道聊了些什么。 他们结婚五年,似乎从没有这样安静的坐在一起,看风景,聊人生…… 他们结婚五年,似乎做了很多事情,又似乎什么都没做…… 指间的香烟早已燃到了尽头,傅宴舟摁灭香烟,收回视线。 他转身离开窗边,走进热闹的酒局。 “傅总,怎么去那么久,要罚要罚!” 傅宴舟声音里带着从容,“那就听张局长的!” 服务生关上包间的门,傅宴舟接过张局长递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再次瞥了一眼窗外,只一瞬便收回视线,和酒桌上的人谈笑风生…… 两天之后,虞汀晚带着孙嫂来了京都。 林知晚一早便在机场等着,远远的就在贵宾通道看见了母亲。 “妈妈!” 她快步朝着虞汀晚走过去。 “妈,辛苦了,坐飞机很累吧!” 虞汀晚笑着说不累,可当她看见林知晚身后的人之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伯母,欢迎来京都。” 赵鸣鹤上前,同虞汀晚打招呼。 他接过孙嫂手中的行李,对林知晚说。 “你和伯母在这儿等我,我去把车子开过来。” 林知晚,“好!” 待赵鸣鹤走远,虞汀晚立刻问女儿。 “囡囡,你和赵鸣鹤,你们?” 第211章 林知晚搬进新家 林知晚听妈妈这语气,就知道一定是妈妈误会了。 “妈,我跟赵鸣鹤没什么,他今天刚好有空,就跟我一起来接您,您别瞎想。” 虞汀晚见女儿这么坦诚,想着女儿一定不会骗她,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赵鸣鹤很快把车子开过来,他似乎早已忘了跟虞汀晚之间的不愉快,十分殷勤的把虞汀晚扶上车子,将轮椅放进后备箱。 安顿好之后,赵鸣鹤坐上驾驶座,开车前往林知晚的别墅。 别墅里已经全都收拾妥当,林知晚担心孙嫂一个人照顾妈妈忙不过来,又请了一位厨师和一位保姆。 虞汀晚对别墅里的一切都很满意。 当晚,林知晚吩咐厨师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作为她和母亲乔迁新居的第一餐。 她还邀请了赵鸣鹤跟陶莹。 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虞汀晚已经习惯了早睡,加上刚到京都,人难免疲惫,早早的就回房睡了。 陶莹和赵鸣鹤也没有多打扰,不到十点钟,便都离开了。 三人约好,春节那天,都要来林知晚这儿凑热闹。 林知晚送走他们,一个人回房间洗漱。 她躺在床上,大概是第一次在这个屋子里,还没有适应,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直到天色渐明,窗外的天空亮起鱼肚白。 林知晚不想再这么躺着,干脆起身去湖边散步。 毕竟还是冬日,一大早,湖面上的结的冰层还没有融化,空气里也带着寒意。 林知晚裹紧身上的羽绒服,一个人,安静的在湖边走着。 虽然是冬天,但物业的绿化做得很好,湖边的柳树虽然没有抽出新的枝丫,松柏却依旧挺拔,满目绿色让萧瑟的冬季多了些许生气。 林知晚真的很喜欢这里。 在湖边走了一会儿,她繁乱的心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她之所以会失眠,大概是因为,她知道,她的人生已经步入了新的阶段。 她有些忐忑,有些激动。 她不是恐惧,而是充满期待。 她觉得自己的未来有无限可能,她有太多想法,想要一一实现。 一阵嘈杂声从岸边的马路上传来。 林知晚顺着声音看过去,似乎是齐家那里传来的动静。 她走近看了一眼,齐家门口有许多人在忙碌,还停了几辆小型货车,上面装着的,看着是一些酒会上需要的东西。 林知晚没有多停留。 她对上一次的事情还有印象,并不想和齐家的人有什么联系,何况她本来也不是喜欢凑热闹的性子。 林知晚转身回了自己家。 虞汀晚这时候已经起床,吃完早餐后,林知晚开车陪妈妈去医院检查,请医生制定康复方案。 她把孙妈也带上了,让孙妈熟悉路线和在医院的流程,以后,孙妈陪妈妈来医院做复建,就方便了。 郭教授考虑到新年在即,将出差的时间定在了新年之后。 正月初四那天,他们就要出发前往山城。 这样的安排,刚好让林知晚有时间陪着妈妈,让妈妈适应在京都的生活,也有足够的时间,处理画廊转型需要的文件和手续。 从医院回来,林知晚送妈妈和孙嫂回家。 “妈,中午太阳暖和,您可以让孙嫂推着您在湖边走走,我今晚早点回来陪您吃晚餐。” 虞汀晚,“好,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有孙嫂在呢。” 林知晚又跟孙嫂叮嘱了几句,才开车前往研究所。 昨天的事情,林知晚不知道宋今禾是如何跟李馆长说的。 她在研究所打开邮箱,李馆长看了她的实验数据,只说很满意,也说了以后工作还是林知晚直接跟自己沟通,不必由宋今禾转达。 目的已经达到,林知晚回复邮件,没有提昨天的事情,只说了和实验相关的。 回完邮件,林知晚便进了实验室。 忙完研究所的工作,已经是傍晚了。 林知晚开车回家。 刚进别墅区,她就看见了路两旁停满了豪车,车队一直排齐家别墅的门前。 林知晚在心底感叹齐家的排场真是了得,开车回了自家别墅的院子。 刚从车上下来,林知晚便听见妈妈在叫她。 “妈,您在这干什么呢?” 虞汀晚这时候正在院子里,拿着画板在画着什么。 见女儿来问,她招手让女儿过去。 “我在看你这院子该种些什么花,你看,我打算在这儿种上一棵白玉兰。 京都的温度比沪城低,只能种二乔白玉兰,虽然跟沪城的不一样,但也很好看。 就是估计得三四月份才能开花,到时候,在屋子里就能看见外面满树的白玉兰,多好看。 再在白玉兰树下安排一个小鱼池,不要中规中矩的形状,就沿着这个房子的屋檐,设计一条循环的水路,一直连到玉兰树下的鱼池里,到时候,我们就能在院子里喝咖啡吃下午茶,再在院子那头种上一棵桂花树。 囡囡你喜欢陶瓷,到时候,可以在桂花树下拉泥胚。 妈妈这个想法怎么样?” 林知晚拿过妈妈手中的画稿,上面已经密密麻麻画满了。 从这图上,她已经能看见以后这院子里花开满园的样子了。 林知晚从后面抱住妈妈的肩膀。 “妈妈,您怎么这么厉害,就这一天的功夫,把我这小院子设计得这么好看,都能去跟专业的园艺师较量了。” 虞汀晚被女儿哄笑了,她佯装生气的拍了拍女儿的手。 “就知道笑话你妈妈!” 林知晚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 “才不是呢! 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字字都是发自内心!” 母女俩笑在一处,商量着还要在院子里种上什么花。 林知晚的铃声响起,是陶莹打来的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 “桃姐,什么事?” 陶莹在电话那头说道。 “你今晚有空吗?画廊有个宴会需要我参加,但我临时有事走不开,你替我参加吧。” 林知晚答应下来。 她现在是画廊合伙人,以后画廊转型成功,事情会更多,总不能都推到桃姐一个人身上。 陶莹:【那我把邀请函发给你,刚好那地方就在你家旁边,你完全来得及准备。】 说完,陶莹便挂断了电话。 林知晚很快收到陶莹发来的邀请函,看着上面的主办方,林知晚觉得自己似乎答应得太快了…… 现在后悔,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第212章 林知晚究竟是谁的女伴? 林知晚抬头看了一眼湖对面的热闹场面,又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请柬。 她当然知道,成年人的世界没有绝对的是非黑白,她想要从商,不想做一个纯粹的学者,就不能以自己的喜恶作为社交的标准。 她只犹豫了一瞬,便决定参加。 陶莹已经准备好了贺礼,叫了同城跑腿送过来。 林知晚跟母亲说了之后,便回房间换衣服化妆。 当她站在衣帽间,看着满屋子的衣服,却发起愁来。 她的衣柜里没有合适的礼服,之前那些都留在了帝景苑,没有带出来。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现在去市区找一家礼服店的时候,她想起来十八岁成人礼的那天,妈妈在沪城最有名的旗袍师傅那儿为她定做了一条旗袍。 她很快就找到了那件旗袍,即便过了这么多年,这条旗袍放到现在,依然十分抢眼。 只是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她还能不能穿得上。 幸运的是,她成功穿上了。 事实上,她现在穿上这件旗袍,比十八岁的自己,腰腹处还要稍稍宽松一些,毕竟,那时候的自己带着一些婴儿肥,身材也不像现在这般玲珑。 但她胸前却要比当年饱满许多,细腰之下浑圆的翘臀,也不似十八岁那般尚未发育。 镜子里的人,比起从前,多了成熟女人的风韵。 林知晚此时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穿这个了。 她脱下旗袍交给佣人熨烫,自己回房间洗漱化妆。 佣人很快将熨烫平整的旗袍送了上来,林知晚化好妆,用一根和田玉簪子将长发挽起,发尾散下一缕落在右肩。 换上旗袍,她走下楼去。 虞汀晚早在佣人下楼的时候就知道女儿今晚要穿那件旗袍参加晚宴。 听见下楼的声音,她便朝楼梯的方向看去。 看着她的囡囡穿着那件旗袍,缓缓走下楼梯,有那么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十八岁的女儿。 那时候的囡囡,还是个喜欢在她怀里撒娇的孩子。 如今,她的囡囡已经可以成为她的依靠了。 “妈,您怎么哭了?” 林知晚走到母亲跟前,拿过纸巾替妈妈擦眼泪。 虞汀晚摆摆手。 “我没事,就是看你重新穿上这件旗袍,一时有些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林知晚本来还担心妈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听到这儿,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在妈妈面前站定,转了个圈,随后像小时候那样,跟妈妈撒娇。 “妈妈,我是不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 “是是是!你永远是妈妈最爱的小公主,永远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 听到妈妈回答的还是和从前一样,林知晚笑着在妈妈的脸上亲了亲。 “你也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公主妈妈。” 母女俩看着彼此笑出了声。 虞汀晚道。 “快去吧,美丽的小公主,晚上记得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好,妈妈你晚上早点休息。” 林知晚朝母亲挥手,朝门外走去。 虞汀晚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有心疼,有骄傲…… 她当然知道,刚才女儿那么说,是在故意逗她开心。 她虽然只来了京都两天,但是已经知道她的囡囡每天都过得很累。 她的囡囡,从小被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结婚以后受了那么多委屈,现在更是一个人在京都打拼。 这其中有多辛苦,她难以想象。 当妈妈的,总会担心自己成为女儿的拖累,总会担心自己没什么能给女儿的。 虞汀晚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 她只是病了,她才不到五十岁。 她不能让女儿这个年纪,就为她牵肠挂肚,她要变成更好的自己,去托举她的囡囡…… 林知晚来到齐家,将请柬交给门童,随后进了齐家。 一楼的大厅里传来钢琴声,林知晚走进屋子,将身上的外套交给侍者。 她拿着母亲送她的苏绣手包,踩着高跟鞋,走进场内。 里面有不少相熟的面孔,毕竟,京都的顶流圈子,也就那么些人。 而他们,也很快认出了林知晚。 “傅太太,好久不见!” “傅太太,您今天这身旗袍真是好看,你一来,我们都像个丑小鸭了。” “傅太太怎么一个人过来,怎么不和傅先生一起?” “傅太太该不会是自己偷偷过来,没告诉傅先生吧?” ……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即便是在太太圈里,也是如此。 林知晚知道,这些人一定看到了她跟傅宴舟之间的新闻,也知道她和傅宴舟之间早已没有什么感情可言。 她们故意提起傅宴舟,不过是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个被抛弃的女人该有的哀怨。 林知晚只是淡笑,她岔开话题,说吴太太的头发保养得真好,又问吴太太,吴先生现在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恢复。 她刚问完,那位吴太太立刻变了脸色,说什么见到了熟人要过去打个招呼。 其他太太相互使了个眼色,看着吴太太落荒而逃的背影,想起前段时间吴家闹出的丑闻。 吴先生出轨,被吴太太发现,听说当时吴太太拿起剪刀就把吴先生的那里给剪了。 虽说医院送的及时,可也因为送医院,这事弄得整个京都城的上层圈子人尽皆知。 只是这种事情,没人会当面问的。 谁知道,这个林知晚就这么问出来了。 其他几位太太这时候也不敢再说什么。 谁知道这个林知晚会不会发疯,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毕竟,她们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没有几件不能说的密辛呢! “怎么现在才来?” 一记温润的男人声音突然出现,赵鸣鹤穿着一席黑色经典三件式西装,走到林知晚跟前。 他十分自然的抬起右臂,让林知晚挽上。 几位太太看赵鸣鹤跟林知晚这么亲昵,不免好奇两人之间的关系。 “林小姐是赵先生的女伴?” 她们问这话的时候,不约而同的看向大厅的另一侧。 傅宴舟就在那里。 林知晚作为别的男人的女伴出现,那不是明晃晃的打傅宴舟的脸吗! 第213章 林知晚:我不是谁的女伴,我是受邀宾客 林知晚顺着那些人的视线看过去,一眼便瞧见了人群中的傅宴舟。 傅宴舟隔着人群,在林知晚出现的第一刻,就看见了她。 想来也是可笑,从前人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从没在意过她穿了什么,打扮得如何。 如今,他不仅时时刻刻想要看到她,还总能在人群中一眼找到她。 他很少见林知晚穿旗袍,方才林知晚进场的那一刻,吸引了全场所有男士的目光。 傅宴舟也是男人。 他当然知道,那些看向林知晚的男人在想什么。 林知晚的身材有多好,他再清楚不过,那件旗袍,将她的身材完美的衬托出来。 黑色长发挽起,垂下的那缕发丝衬得白嫩的脖子纤长挺直,在往上看,那张脸只是略施粉黛,就已经美得让人惊叹。 林知晚的美,不仅仅只在皮相,而是那股风韵,多一分太媚,少一分寡淡,她只需要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能让人移不开眼睛。 傅宴舟见到林知晚被那群太太为难,本想上前。 他只是犹豫了一瞬,就晚了一步。 他亲眼看着赵鸣鹤走到林知晚跟前,看着林知晚挽上别的男人的胳膊。 原来,她今晚是赵鸣鹤的女伴…… 林知晚的性格,傅宴舟是知道的。 她当然不是故意和赵鸣鹤一起参加这场宴会,只为了让他难堪。 毕竟,从刚才到现在,林知晚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也在这里。 直到此刻,她才看见他。 隔着人群,两人的视线终于相交,傅宴舟清晰的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就连握着香槟杯的手,都下意识的握紧。 可林知晚,她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 没有一秒的停留。 林知晚从手包里拿出名片。 “我是ty画廊的合伙人,也是齐先生此次宴会的受邀嘉宾,我们画廊现在正在升级拍卖行,赵鸣鹤先生是拍卖行的投资人。 各位太太如果有需要,我们画廊随时欢迎。” 林知晚笑着将自己的名片递给眼前几位太太。 那几个富太太在看见名片上林知晚的头衔时,脸色变了又变。 “ty”画廊在京都的上流圈子里很有名气,被齐先生邀请参加晚宴,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她们没想到,林林知晚居然是画廊的合伙人! 之前只知道这个林知晚是拍卖师,还是什么教授的博士,如今,居然还成了画廊的合伙人! 齐先生的宴会,那是什么规格! 她们之所以能来参加,要么是作为丈夫的女伴,要么是因为娘家有实力! 她们参加宴会,从没有独立收到过邀请函。 而林知晚,一个被丈夫厌弃的女人,一个太太圈里的笑话,居然是作为受邀嘉宾参加的宴会! 她们看到林知晚孤身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本以为,林知晚要来大闹一场! 毕竟,今天这场宴会,可是齐家为那个宋今禾举办的! 而京都城里谁不知道,傅宴舟对宋今禾情根深种,甚至甘愿为她养了五年的孩子。 她们本想看林知晚的笑话,结果发现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 林知晚像是没有看出那些人脸上尴尬的笑,说道。 “各位,失陪。” 她从容大方的走进酒会,孤身一人进入名利场。 不是谁的附庸,不是谁的女伴! 赵鸣鹤弯起的右臂落了空。 他看着眼前女人的背影,眼神复杂。 方才,林知晚没看见傅宴舟的时候,她还愿意挽上他的右臂,可在看到傅宴舟后,林知晚不仅松开了他的手,还和他撇清关系,说自己不是他的女伴。 林知晚这是不想让傅宴舟误会吗? 即便傅宴舟做了那么多让她伤心的事情,她的心里依旧装着傅宴舟吗? 想到那个可能,赵鸣鹤心里涌起愤怒和不甘。 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林知晚接受他的心意? 他想留在林知晚的身边,不止是以普通朋友跟和合伙人的身份! 他希望林知晚只属于他一个人! 赵鸣鹤将视线移向傅宴舟的方向,发现傅宴舟一直在看着林知晚。 他眯起眸子,男人的知觉告诉他,傅宴舟看向林知晚的眼神不清白。 赵鸣鹤握紧双拳,眸底闪过寒光。 他绝不会让林知晚再回到傅宴舟身边。 他对林知晚,势在必得! 想到此,赵鸣鹤抬步朝着林知晚的方向走去。 他来到林知晚的身边,用身体挡住傅宴舟的视线。 从傅宴舟的角度看去,赵鸣鹤跟林知晚的姿势暧昧极了,亲密极了。 可他如今,连走到林知晚身边的勇气都没有。 他好不容易才让自己下定决心放手,他怕自己如果靠近,会管不住自己的那颗心。 赵鸣鹤从侍者那里拿来两杯香槟,一杯给了林知晚。 “那边几位文宣部的领导,我介绍你们认识。” 林知晚点头。 “好。” 他们并肩朝人群中走去,手中拿着酒杯。 看着他们一起,跟别人谈笑风生,那一幕,像极了新婚夫妻给宾客敬酒。 实在刺眼…… 傅宴舟却固执的不肯移开视线,他像是自虐一般,看着林知晚站在别的男人身边,巧笑倩兮。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 【傅宴舟,你们之间早已错过!不要再执着,就算你抛下所有,放弃尊严,她也不会回头。 一个女人而已,算不得什么……】 他这样想着,可心里的痛却丝毫没有减少,密密麻麻的疼,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仰头将杯子里的香槟饮尽,香甜的香槟入喉却苦涩得难以下咽。 宋今禾在二楼的卧室,为了今天,她准备了很久。 今天过后,她会是齐家的干女儿,整个京都城再也不会有人敢嘲笑她! 一旁的锦星穿着和妈妈同样颜色的蓝色公主裙,从前总是活泼爱笑的小姑娘,如今不仅瘦了一圈,眼神还总是怯生生的。 她紧紧贴在妈妈身边,生怕妈妈走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说她不是爸爸的孩子,还让她必须留在这里,说这里才是她的家。 她一点儿都不喜欢这里,她很想爸爸。 可是妈妈说,如果她敢提起爸爸,她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继续待在这儿,就连妈妈也会走。 她不敢再提…… 她只能乖乖听话…… 宋今禾再三确认自己的妆容和礼服没有任何问题之后,牵着锦星朝楼下走去。 今晚,她要成为全场的焦点! 第214章 宋今禾成了齐邵明的干女儿 林知晚只以为今天是一场普通的晚宴,直到宋今禾牵着锦星出现在二楼楼梯处,听见齐邵明宣布,今后,宋今禾就是他的干女儿。 看到宋今禾站在那里,像个骄傲的孔雀一般,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林知晚忍不住感慨: 宋今禾的人生路,真是处处是贵人! 齐邵明还在介绍,一连串的头衔,让场下所有人都惊叹,说宋小姐真是年轻有为,夸锦星冰雪聪明,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和齐家的才智。 赵鸣鹤陪在林知晚身边,低头在林知晚耳边轻语。 “宋今禾的母亲将自己毕生藏品赠送给国家瓷器博物馆,才让宋今禾有机会成为李洪生的助理。 她母亲大概以为,这样能让宋今禾有个不错的未来。 只可惜,宋今禾却只是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当成了自己和齐家谈判的筹码,进了齐家的门。” 林知晚听到这儿,喃喃道。 “原来,不是傅宴舟为她安排的……” 赵鸣鹤似乎听到了傅宴舟的名字,他拧眉看向林知晚,问道。 “刚刚说什么?” 林知晚摇头,“没什么?不过齐家既然现在能认宋今禾做干女儿,为什么宋今禾刚生下孩子的时候,不将人请进家门呢?” 赵鸣鹤,“此一时彼一时。 那时候的宋今禾只是个刚刚研究生毕业的孤女,什么都没有,而齐邵明痛失独子,即便能认下孩子,也不会认下宋今禾! 但是现在外面都知道,宋今禾的女儿是齐家的,要是齐邵明这时候只认孩子不认大人,难免会被外人说无情。 他们这些搞政治的,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口碑。 何况,宋今禾现在是可不是来历不明的孤女,而是徐文君的女儿,徐文君虽然辞职了,但在文化界的名气和地位还在,宋今禾又在国家博物馆工作。 齐家认宋今禾做干女儿,对他们双方都有好处。” 赵鸣鹤这么解释,林知晚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 她看向人群中的宋今禾和齐家人。 宋今禾怎么样,其实她并不在意。 只要宋今禾不主动招惹她,林知晚根本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个人的身上。 她只是,看到宋今禾身边的锦星有些唏嘘。 对大人来说,是利益的交换。 可对锦星来说,却是人生巨变。 看着那张稚嫩熟悉的小脸,原本充满灵气的大眼睛,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怯生生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小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身子缩在宋今禾身后。 这跟从前落落大方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锦星也看到了林知晚。 在看见林知晚的一刹那,眼睛亮了一瞬,甚至身子也不自觉的朝着林知晚的方向动了动。 宋今禾很快察觉到了女儿的动作。 她顺着锦星的视线看过来,瞧见了林知晚。 那一瞬间,宋今禾觉得,林知晚简直就是上天派来专门跟她做对的! 如今,她宋今禾不仅是徐文君的女儿,还是齐邵明的干女儿! 她请了最好的造型团队,身上的礼服是香奈儿的高定,以为自己一定会惊艳全场。 现在的她完全配得起傅宴舟。 她做好准备,将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就是想要让傅宴舟看到。 可林知晚来了! 傅宴舟的眼睛就像是长在了林知晚身上似的,从没移开过。 现在,就连她的女儿,也被林知晚勾了魂! 宋今禾蹲下身子将女儿抱起来。 她的笑意不达眼底,在女儿的耳边说。 “锦星,你知道为什么爸爸不要我们了吗?” 锦星摇头。 宋今禾说道。 “因为林知晚! 她想一个人霸占你的爸爸,所以才让爸爸把我们赶了出来。” 宋今禾以为,锦星还会像以前一样,听到她这样说,就会跟她统一战线,讨厌林知晚。 没想到,锦星却只是默默收回视线,双手揽住她的脖子,轻轻说了声。 “我知道了。” 宋今禾很意外。 她察觉到了锦星的不对劲,但这时候她没工夫去深想。 齐邵明正在把她和锦星介绍给参加晚宴的宾客,她没心思想其他。 林知晚也只是在看到锦星那孩子的时候,感慨了一瞬。 她已经明白,不能随便干涉别人的人生。 现在,宋今禾跟锦星一起生活在齐家,有亲生母亲在,锦星应该不会受什么委屈。 林知晚收回视线,没有再想。 连林知晚都看出锦星变了很多,傅宴舟自然也看出来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将锦星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 之所以那么爽快的答应齐家接回锦星,是因为齐邵明跟他说,锦星是阿铮留在这世界上唯一的遗物了,求自己把锦星还给他。 傅宴舟当然舍不得锦星。 可齐邵明说的言辞恳切,他是阿铮的父亲,锦星本来就是齐家的孩子。 傅宴舟只能放手。 可现在,看锦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他心疼坏了。 傅宴舟走到人前,人群里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锦星这时候看见了爸爸。 小家伙突然朝着傅宴舟伸手,喊着“爸爸”。 众人都像看戏一般,看着齐家人和傅宴舟。 齐邵明的脸色不算好看,但他在政坛上这么多年,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傅宴舟满眼都是女儿,更不会介意旁人的眼光。 他将女儿抱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亲。 锦星一直收敛着的情绪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 她紧紧搂着爸爸的脖子不肯松手,小声抽泣。 她甚至不敢大声哭出来,因为妈妈说过,今天很重要,一定要乖乖听话。 可她见到爸爸,就想哭。 她想问问爸爸,为什么不要她了。 齐邵明见这个丫头一看到傅宴舟就哭成这个样子,让人以为齐家亏待了她,难免不高兴,可他又不能说什么。 有眼力见的宾客这时候站出来打圆场。 “齐小姐真是性情中人,可见之前傅总对齐小姐是真的用心照顾。” 齐邵明笑着说,“是啊!宴舟,真是要感谢你。” 有好事的人说道,“其实傅总跟宋小姐也算是有缘,要是能成为一家人,锦星小姐肯定高兴。” 第215章 我和傅总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 场上立刻安静下来。 齐邵明不动声色的掀起眼皮,想要看看傅宴舟的反应。 他不反对傅宴舟跟宋今禾结婚,毕竟宋今禾现在是齐家的干女儿,而傅宴舟现在的身价,可比在傅氏的时候高多了! 如果两家联姻,对齐家百利无一害。 只是,之前和傅宴舟闹得有些不好看,他现在也不好拉下面子,主动提这事。 不过,傅宴舟今天肯来参加这场宴会,已经是个好兆头。 毕竟是生意人,现在又脱离了傅家。 傅宴舟要是够聪明,应该知道,娶宋今禾,跟齐家联姻,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候,周围有人小声议论: 【这傅总和林知晚不是还没离婚吗! 林知晚还在这呢,就撮合傅总跟宋今禾,是不是不太好?】 有人接话: 【现在宋今禾可是齐家的干女儿,跟傅总又有那么深的感情基础,我看啊,那个林知晚八成要退位让贤了!】 【啊?不会吧? 我记得前段时间傅宴舟跟宋今禾不是闹得很僵吗?当时傅宴舟不就是因为这件事还去警察局接受调查,被迫离开了傅氏。】 【此一时彼一时! 傅宴舟都能来参加齐家的晚宴,那就说明人家早就冰释前嫌了。 再说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这傅宴舟是真的疼这个锦星,现在两个人之间有个孩子,双方家世势均力敌,那还不是说复合就复合! 【你这么说好像是有几分道理,那林知晚可太倒霉了! 给人当了五年的妈,结果正主一回来,她立马得退位。 怪不得之前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弄得那么不好收场。 这搁谁也咽不下这口气啊!】 场上几个人小声蛐蛐,没想到耳边突然出来一记声音: “你们在说谁咽不下这口气?” “还能有谁,就那个林知晚啊!” 说这话的人一边说,一边抬头去看,究竟是谁连吃瓜都吃不明白。 没想到,抬眼就看见了林知晚的那张脸。 她立马噤声,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宴舟这时候也看见了林知晚。 方才那些长舌妇说的,他自然也听见了。 只是他并没有将那些八卦放在心里。 因为他从没想过要娶宋今禾! 可现在,林知晚出现在这里。 即便林知晚已经不再在乎他,可听到那些长舌妇的话,肯定难免伤心。 傅宴舟想到这儿,顾不上什么人情脸面,顾不上考虑齐家的面子,张口想要告诉这些人,他永远不会娶宋今禾。 可他没想到,林知晚先他一步开口。 “各位误会了,我和傅宴舟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再过几天,离婚冷静期一过,就可以去领离婚证了。” 林知晚的声音不算大,但场上实在太过安静,所以几乎每个人都听见了。 这一消息,震惊了所有人,有人欢喜有人忧。 宋今禾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惊喜。 赵鸣鹤亦是如此。 可傅宴舟却愣在原地。 他从没想过,林知晚有一天会把他们离婚的事情公之于众。 这一刻,他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子,脑子一阵阵发昏。 他看着场上那些人,看着林知晚当着所有人的面,平静的说,他们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 这比林知晚当面跟他说“傅宴舟我不爱你了”,要痛上千倍万倍。 他从没像此刻这般清晰的感受到,林知晚,想要跟他一刀两断的决心。 宋今禾压住内心的狂喜。 她上前一步,走到林知晚跟前。 “林小姐,我真的没想到,你和宴舟会因为我离婚,我很抱歉。” 宋今禾甚至十分做作的想要给林知晚一个拥抱,林知晚嫌恶的向后退了一步,腿脚不方便的宋今禾向前踉跄两步,如果不是旁边有人扶着,肯定要摔倒了。 林知晚声音清冷。 “你跟我道歉,是承认你在我的婚姻里,做了第三者,还是因为你伤害了我妈妈,还是因为你曾经意图伤害我?还是……” “林小姐!” 齐邵明打断了林知晚的话。 宋今禾做过什么,他不在乎。 可今天,宋今禾成了他的养女。 有人打宋今禾的脸,那就是打他齐家的脸,他不能不管。 齐邵明警告的看着林知晚。 如果是从前,林知晚一定会不留情面的将宋今禾做的那些事情都说出来,可现在,她选择笑着迎上齐邵明的视线。 “刚才的话,各位不要当真。” 她又转身看向宋今禾。 “宋小姐,你不用跟我道歉。 我和傅总离婚,傅总给了我一笔不小的赔偿。 大家也不用觉得我可怜,你们要是知道傅总给我的赔偿,你们也会觉得,我这五年的婚姻,很值了。” 林知晚用玩笑的语气,将自己五年的情爱说成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她如今,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将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傻女人了。 事业和真金白银,才是最可靠的。 就像此刻。 她绝不会为了一时意气得罪齐邵明,毕竟,齐邵明手中的权利,完全能将她和桃姐的拍卖行扼杀在摇篮里。 跟在傅宴舟身边的这些年,看着宋今禾像只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到处蹦跶,林知晚深刻明白了权利有多重要。 羽翼未丰之前,她要做的是韬光养晦。 至于宋今禾做过的事情,她会一笔一笔记下来,将来,也一定会一分不少的还回去。 赵鸣鹤这时候上前,来到林知晚身边。 “各位,林知晚小姐是我投资的ty画廊的合伙人。 以后,大家可以叫她林总,或者林博士。 当然,林小姐还是一位出色的拍卖师。 大家以后可不要称呼错了。 毕竟,以后这‘傅太太’可是另有其人了。” 赵鸣鹤笑着说出这些,场上的气氛也重新活跃起来。 傅宴舟隔着人群,看着林知晚。 他看着林知晚将他们的婚姻当做轻松的谈资,把离婚当做一场交易,说给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听,他觉得,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钉锤,一下一下的,朝着他的心口砸过来。 他疼,却说不出口,也躲不开。 傅宴舟知道,这时候,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能挽回林知晚。 理智告诉他,冷静下来,什么都不要做。 可面对林知晚,他的理智完全不够用。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不会娶宋今禾!” 第216章 宋今禾在宴会上丢人现眼 傅宴舟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他,除了林知晚。 她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傅宴舟说了什么,不,她怎么可能没听到,她在只是不在意罢了。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一字一句重复: “我不会娶宋今禾!” 老秦指着大门口两人喊“妈呀,少爷和姑娘回来了!人不光没少,还多了一个!”最后指的自然是安静了一路的穆水。 “那不知千天尊想如何处置,还请看在本座薄面上,手下留情。”影夜低着头,此刻真是无颜再面对千夜了。 樱儿被她耍了一下,更加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天要亡我么这是 修仙界虽然强大,但是妖界也不是吃醋的。上次在修仙界手里吃了亏以后,这一次妖族的领导人改变了策略,他们要从世俗界下手。 “是呀,你看,这些毒虫见了我之后全部都爬走了。”清心指着地上乱爬的毒虫。 “少将军,少将军,夫人现在正在休息,不宜擅闯!”许嬷嬷见少将军一脸怒色,心知是为何事而起,急忙阻拦道。 顾不得给同伴收尸,数十名保镖枪口一致冲着东南方向,掩护韩非撤退。 一切的东西都回到了原来的样子,短短的一炷香的时间之内,整个建设华丽的院落变成了一堆的废墟,如果不是那些散落在四处的泥土和那些被打掉的枝叶的话估计大家都不相信刚才这场战斗所带来的震撼力。 霄云激动的说道,这可是一件意义重大的事情,即使张凉拥有牛符咒也不敢去挑衅伽马级的异兽。 “就是云夕宫的阿音,可惜她在云夕宫一点都不好。”青笺看了看南长寒,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南长寒自然明白,青笺想要自己将阿音要来。 现代的药水几乎都添加了蔗糖成分,这个孩子也是乖的很,并没有过分哭闹。 诸如此类的新闻,搞得陈林生心烦意乱,把手机往办公桌上一扔。 而且在皇城也有过治安条例,叫做就近救火责令制,什么意思呢就是你家附近哪里着火了,你必须去救火,如果因为周围的人消极救火导致火势增大的话,周围的居民都要受到责罚。 卡比尔一脸冷汗地答应夏尔,保证自己一定做到,心中对于陈霄又多了几分愤恨。 自从周芙辰来了王府后,跟着伺候的两个丫鬟、两个婆子、以及寒露都觉得周芙辰是个很好相处的主子。 陈霄没想到叶倾城姐妹之间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可是这样的话叶倾城不应该更加痛恨那些想要将其当作炉鼎的人吗又为何自愿成为我的炉鼎。 然而就是现在,仅仅只是灵兽挣脱蛋壳是所带来的冲击力,便使得这些碎片瞬间锋锐的如同利刃一般,将泪星宇造成伤害,那么孕育在其中的灵兽,其恐怖的层度,又达到了如何的地步。 张牧之和王威虎一起连连射击,床底下传出声声闷哼,不一会儿就有猩红血液如溪流般躺了出来。 唰唰唰唰的声音,那只“”野兽”还在奔跑,他的脚踩在地面上的野草上,酥酥麻麻的声音。 当然,她在睡觉之前,还把粉毛狐狸塞进了自己的睡袋里,我也不知道吴美人这么做是怕狐狸跑了,还是另有什么目的。 第217章 赵鸣鹤跟宋今禾结盟 齐邵明看了宋今禾一眼。 他能走到现在这个位子,怎么会不明白宋今禾话里,借刀杀人的意思。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会插手。” 说完,齐邵明就准备朝外面走,宋今禾上前拦住齐邵明。 她如今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就算知道齐邵明会动怒,她也得硬着头皮开口。 至少比起南萧国和南萧国士兵的命,区区一个唐芸是微不足道的。 自从他那回见了姐姐一面,愈发的魂不守舍了,连同她说话都不肯了。 经过大漠世界,他确实知道,意志力量,只是诸多修炼体系之中的一种而已。 给县里要了个八折摊位,范正此方辞了章巡抚,回了自己的县城。 而如果说这一次将会发动恶魔狂潮的话,那也就意味着,对方有高智商的恶魔存在。 旁侧一直留心着她动作的容氏财团工作人员,此时也都赶忙丢下手机和酒杯,附和鼓掌。 琥珀脸色铁青,一手抓着树冠,一脚踩在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上,刚才他被这只大野熊追,一个头脑发热,唰唰唰爬到大树的顶端。 叶嘉柔“目瞪口呆”,好像还没有缓过神,一时之间说不出反驳的话。 清平身上倏地弹开一层无形的护盾,将清平紧紧包裹起来,水果刀弹上去飞出来,噗地掉在地上,完美避险。直到清平主动解除危险状态,这层护盾才解开。 “好炽热的力量!”凌风的脸都涨红了,身后也出现了火焰的虚影,这样下去的话,凌风就要被果子中的力量给烧死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让我再想想吧。”久石让苦笑着回答,不可否则,他是心动了,只是他没心理准备加入一家公司,哪怕再自由,也是一家公司。 而在他们之前,那些上古时代、自成一方世界的宗门呢像天音教,连自仙界归来的仙人都有七十二人!到底传承了多久,恐怕没人说得清了;而底蕴,也是不可想象的了。 然而包拯想多了,他根本不知道,他,包拯,包黑子。在人家眼中,不过是不黑铁蛋儿。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它能摧毁规则吗”n2对林艾的反问没有任何反应,自顾自地问到。 沈家还是有人的。不是说主家,而是说分家。汴京这支,可劲的生,男丁很是不少。沈石得了这马场,他们便进来帮忙了。 整个现场只有一条横幅,上面写着:任天堂世嘉nec,请你善良,这样的字样。 但他显然高兴得太早了,竟都没有注意到凯昂嘴角泛起的那丝冷笑,他,还是太不了解凯昂了。 叶天原本的目的就是死冰山的阴寒气,途中遇到慕容雪等人,那是一个意外而已。 他几次尝试,胸口的漆黑空洞始终无法闭合,脑门一下子涨的生疼,死亡的阴影顿时像是密不透风的网一样罩了过来。 这下李裹儿满意了,两手抓着叶重手臂,轻盈的从车辙上跳了下来。 词曰:都在表演,装腔作势显,推波助澜有微风,满腔热情暖暖。 北征乌桓,曹孟德虽然大获全胜,可却折损了军师郭嘉,这让曹孟德悔不当初,场下的各位都知道一句话,郭嘉不死,卧龙不出。 李殊乔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的道:“不可能!怎么会是沉香……”她让沉香给姚氏下了迷药,又将醉酒的沈洪送到了房间里。 天虹曾经所在的山谷就在惠陵城南边两座山间,第二日众人打点好行装,顶着不温不火的春日行了半日的路,就到了那一处,四四方方的普通宅院出现在众人眼前。 可是已经跟她们约定了,有什么消息都要互相通知的。丁灿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说到就应该做到,这让她很为难。 修炼到达这个境界,谁都不是善类,这流千古,乃天师堂主,擎天大帝身边的大红人,位高权重,论凶狠,绝对不比他差分毫。 信念勇气挫折对应着魔猫神殿的结界和魔力,而机械死神左手上燃烧的黑火就是无尽的能量。 “好一处大剑峰,过了这么久的岁月都还有如此剑意,若是当时全盛期,还不知道这剑意如何厉害。”慕圣心内暗自惊叹。 那法宝也是一件如意宝,迎风变大,变成一座黑黢黢,阴森森的牢笼,照着慕圣当头压来。 郝帅站在客厅的中间,有些局促不安,他不明白黄飞怎么好好地要发这么大的火。 “嘶……,”随着劫水的侵入,赵前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种劫水实在是恐怖,就算是仙人境的肉身,也随之消融崩解。 一是,相对于黑冥白夜芝的价值,这五千六百万圣院积分的价格,真的是太便宜了。 说不定是星图遗漏的呢,毕竟星图这东西也有好几个版本的呢,就像是前世的导航地图一样,也不一定百分百正确,说不定什么时候某片区域就改建过了,而地图没有更新,这种情况也是有的不是么。 “怎么回事”猛统领顿时也慌了神,他完全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特别是对我来说,从生下来的那一刻,便什么也没有了。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人的认同与关心。 “住手!”另一道喝止声传来,却是那许汪洋以及荀仑急冲冲的从那疗养院内跑出来。 “你还是叫我哥哥吧。我们先进去,我想看看你父亲的状况。”陈飞笑着摸了摸寇凌的头,开口道。 索尔达多虽然恨透了拉莫斯,但那一巴掌也足够让他解气。下场时,他看向卡西利亚斯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这是一个温暖的老大哥。 第218章 赵鸣鹤抱着林知晚离开 林知晚方才在宴会厅说的那些话,如同一记响雷在宾客中炸开。 “难怪这些年你推算什么越来越模糊了。”葛岭不知道该怎么说。 景如画靠在床上,丝毫没有出去的意思,看着房间里一时拥挤起来,空气也变得浑浊了,脸色微沉。 原来这南疆也不是铁板一块,内部的矛盾闹的非常的厉害,不然允国怎么可能凭着紧紧不到百万的雄兵就叩开了南疆的大门。 琬郡主以一人之力,轻轻松松便解决了江淮水灾,她的聪慧早已受到京城中所有百姓的认可。 下了一上午的毛毛雨,中午下学时,天气终于爆发了,大雨倾盆。 百里孤烟此时若是应承,就代表自己没睡,若是不应承,那丫头怕是会闯进来。 百里孤烟从头至尾都只是愣愣地看着,一言不发。她不知道百里柔雪此举意欲何为,难道仅仅是为了泄愤么 一轮明月,空中皎皎,夜风吹过,不知何时,银月周身笼罩着淡淡的云雾,朦朦胧胧地照耀在袂央何烽寂的身上。 就在苏酒酒心里如此想着之际,苏酒酒只觉得腰间一紧,下一刻,她便被人狠狠一拉,便望着身后倒了下去了。 如今这样的情势,真的很需要李大手中的那份,大伯昔日留下的东西。 “哼,让他收,看他能收多少,再看到底有多少士绅会买他的蛋一但卖不出去,就算他家大业大看他有多少钱去亏损。天气转暖,鸡蛋不易存放。看他有多少能耐”王麻子也参与进去咬牙切齿的道。 “是,我们现在就去取‘恒久爱恋’!”张总这下子也不意思拖着李副总去见大少爷,直接拉着李副总去楼下的展示厅,临时关了店门,让保全戒备。 曲璎估计,这孙家主,要不是失了精源,可能生的孩子,最多的就会是他!别的猜测没有,但是有了曲家先祖特意留在空间里的见闻,她却估计孙家应该意外得到了能提高生育能力的天材地宝。 尴尬不是因为整了道士又用道士逻辑,其实这类事高方平经常干的,没什么不好意思。 “是,跟着人,进城来玩的。”李大笑道,没有细说李花儿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太乙,太乙,你去了哪儿山海门呢我的心血,我的猎物,又毁在我的手上 几位基地的大佬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指挥中心正前方的超大电子显示荧幕。 说明:持续时间,三个月。在此期间,援军的实力,会被世界所限制,在本世界,则实力上限为宗师境。 李花儿坐在车上,内心还有些犹疑,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状态去面对。 四阶中品法器,这可是现成的法器,而且价值高过了四枚水寒精金,周云曦这么选择,肯定是正确的。 易云装作没看出来张震的表情,解释了一句之后,几乎是硬拉着张震进了食堂。 成心跟随着这位锦衣老者在这座占地巨大的府邸之中七拐八绕,不知走了多久,锦衣老者将成心带到一会客厅式样的房间之中,嘱咐成心稍等,不要乱跑,便转身离去。 第219章 赵鸣鹤的心计,实在可怕 赵鸣鹤从宴会厅出来的时候,刚准备去找林知晚,就被赵太太拦住了去路。 “赵先生,您救救我们赵家!” 赵鸣鹤警惕的看了眼周围,确定没有人看过来,一把扯住赵太太的胳膊,将人带到了无人的角落。 这些年廖富贵的手下们检测过无数的嫌疑人,随着精神科学的进步和发展,检测越发的精准,理论上是不存在漏网之鱼的。 在一个温馨和沙雕并存的新年派对后,开拓者队继续踏上了2012年的征程。 “似乎这些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他们说的内容……”陶然抓住了一个词,面具这种东西,如果是和想象的一样的话,似乎自己能用得上。 御剑术对于修炼之人来说,是最基本的术法了,从开始修炼开始便会修习御剑术。 虽然这两个都确实是漂亮助攻,但凭什么你们就说我甩锅不说韦恩甩锅。 “那个,你们最好回去。再叫些人过来吧。”他承认他嚣张,反正就是来踢馆的,为什么不一次性解决呢 到了下午4点,张志和顾倾元走出公司,开上车之后,向飞机场驶去,今天还有一位重要的人要到来,张志的学姐。 月无尘怎么一来就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她最初认识月无尘的时候,不过是在两年多前而已。 白化收好了棋子,听着仓洛尘的话,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经过人为修剪后的精致的翠植。 在仓九瑶的记忆中,仓问生永远都是一个严父,除了战场,便只有会在探讨军情的会拧着眉毛问仓九瑶的意思,笑与爱怜,机会是从他脸上看不到的。 王夫人见儿子王雅明和董兰兰进来。就道:姐姐早回来了,你们俩跑哪儿去了 没想到他们守门打杂的,也能拿到十两银子,这十两银子可以在农村一大家子一年的生活费。 魏山猜得没错,此时凌宇正在和刺客们激烈地搏斗,和他在一起的还有阿蓝。 梁熙雯装作怕怕的样子,躲在梅花后面,她可不想给这渣渣缠上了。 不知因为什么,她头上的发饰都被扔在地上,头发散乱着,看上去好不狼狈。 “我没有攻击力,不会打架的,你还是把我拔毛了炖汤吧”伯奇没有任何战斗力,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吸食别人的噩梦。 就在她准备转身朝着洗菜池走过去时,一只手却握住了她的手掌,她心里却突然慢了一拍,一种很是特殊的感觉瞬间涌上了她的心头。 但是姜曌的目光却是一直盯着地上,盯着自己的脚尖,就是没有盯着他。 那些血并不是他的那样,仿佛受伤的只是梦中,只有破烂的衣服和血迹,是一个证明,证明他受伤过。 “好嘞!”陈秃子一声唿哨,旁边几个倭寇心领神会,将兵丁丙连同剩下几个兵丁一起斩首了。 除了苏然跟木坤两人,在听到木坤这番话的其他人都满是不解的看着木坤。 她是中宫之主,母仪天下的皇后,她的儿子是皇帝赵云嫡嫡亲的皇子,虽然大皇子赵烨是前皇后所出,可他一个没了娘的皇子,就算得到赵云的喜爱,以为也能跟她的儿子抢储君之位不成更别说身后毫无势力的三皇子赵玄。 王鹏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无论说什么劝说的话,都只会让冯天鸣反感,而起不到任何的实际作用,所以又闲聊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是的!宴会散了以后,我就借口清理餐厅留了下来。等夜深人静,招待所基本没人时,我走边门来到三号楼,轻轻敲响了山田次郎的房门。”宋开顺回答。 而后这股清流直上脑域,向着下一个层次冲去,“轰!轰!”撞击如海浪拍打。 苍渊看着下面还想蹿上来的毒蟒,又看着莫北浩,似乎在犹豫什么事情。 但是摆在明面上的高手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人,所以说他们必须得使手段的,所以说现在这个方法就必须,可以实行了,要不然的话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和他们相同等级的高手。 从他这段时日跟九凰的接触,他对徐府上心的时,琴绝知道,赵玄是喜欢上了九凰。明明心中不愿意九凰跟他接触,可是琴绝却没有任何的办法,甚至是连一个能够阻止的身份都没有。 晚饭结束后,王鹏匆匆洗了个脸,就和年柏杨、梅开度一起赶往医院探望翁丽华。 或许是天意也在阻拦月无佐,他们乘坐的飞天神舟在第四天的时候就坏掉了。 “两位元君,且慢。”一道银光飞速遁来,夹杂着几缕失控的冰雪之气。 秦齐并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让他不要动,没有皇帝的旨意,一步都不要离开扬州,只管将自己手下的兵带好。 而现世不过短短数个时辰的真正的“兽仙台”,也终于缓缓消失在这片空旷悲凉的土地上。 所以,一缕“雷之本源”,便能引得九天劫雷呼应,而南海上只要降下一丝劫雷,她就等于给天道“发送”了一个坐标。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跟昨晚董玲玲打娃娃的动作如出一辙的吗,玲玲最开始是薅着娃娃的脖子打,紧接着,是把娃娃扔到地用脚去踩,如今在看玲玲自己蜷缩在地不停的念叨着疼,我忽然感觉全身都麻了。 宋青义缓缓的抬头,冷冷的盯视着在数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包围下脸色渐渐阴沉的莫枫,咬牙切齿的说。 叶仓转过身,靠在扶栏上,两缕棕色的鬓发垂落在脸庞边,随着海风飞舞着。 “不是我不帮他,而是我感同身受,不想瑟瑟再回去做什么情人。”安然语气低落。 我想姥姥肯定是要去看那棵树去了,但是我这困劲儿这时候上来了,实在是没力气爬起来跟着姥姥一起去看看,虽然是满心的不甘,但还是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220章 赵鸣鹤陪林知晚去医院 “赵鸣鹤,你快放我下来。” 林知晚捂住口鼻,想要隔绝那股味道,也是担心自己会吐出来。 赵鸣鹤看出林知晚是真的不舒服,他小心翼翼的将林知晚放下来。 “怎么了” 林知晚推着他,不要他靠近。 “我没事,就是肠胃不舒服。” 她压下心底的恶心,在路边吹吹冷风,稍稍舒服一点。 他很清楚,如果当时不是邪风暗中助他,他根本就避不开墨江南的杀招。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但相处的时间却如白驹过隙。慕雪芙虽不舍,但也知道轻重。嘱咐了又嘱咐才让他离开。 怎么回事,潜行者震惊的看到自己的力量只剩下5%,这点程度的力量只能够供他行走,奔跑绝对不可能。 林东杰说着走到米拉的跟前,伸手去托米拉的下巴。米拉厌恶的头一摆,摆脱他的爪子。 如此便另谋话题,揭过此事,直到午时将近,太后又略有疲乏,两人才齐齐告退。 虚拟网络中,陆峰的包厢也呈现出来,那几尊巨头立刻看到了陆峰和北冥寒风正端坐在当中。 “嘻嘻,跟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的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走吧。”挽着唐依依的手就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李天意提出要回四方公司安排好工作,就回来接温碧仙母子一起到玉泉县医院提取一家三口人的血样。 杨黛娜没想到林智骁会突然间出现听去自己的话,又被杜展这么说明地说破,顿时把脸都羞红到脖子上去了,赶紧转身过去,借着整理碗柜中的碗筷,来遮掩她的窘迫之态。 “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就可以察觉。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走超脱这条路,有人顺其一切,也就是顺应天命,一生甘愿被天命所牵引,一生气运都被上天注定,所以他们的修行路相对比较好走一点。”峰主慢慢道来。 天下间有无数人都在同一时间面对近乎相同的选择,是帮助名为勤王实为叛军的讨董联盟,还是帮助掌握朝廷实为权臣的凉州军阀。 姜晋言辞虽是在理,然其这般做派却惹恼一众从事,在这等武夫身上瞧不见丝毫对他们这些州中从事的尊敬,所谓一叶可知秋,燕北麾下的人物如此骄横,州中人言畏燕北如虎,也并非妄言。 灵石毫无瑕疵,通体纯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周围隐约萦绕着一丝白雾,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哪里,是这里的食材好。而且我最近几天闲着无聊,到山上摘了一些可以食用的植物,这是我今天刚刚研究出来的新菜。”廖田略有得意说道,也就厨艺方面,他可以在这位曾经的大学同学面前侃侃而谈了。 男子留着精神的平头,身材颇为壮硕,浑身爆炸性的肌肉鼓起,眼神锐利,最重要的,他脸上有一条长十多厘米的刀疤。 “自然靠谱。”陈易微微一笑,随后打开了装着干将莫邪的锦盒。 以他的经验,那些真的给后辈准备资源修炼的那些人,往往都是自己来采购,这样折扣也是更大一些,毕竟贡献点太珍贵了,节约一点是一点。 如果想脱离宗门,仅仅只是内门弟子那还好,内门弟子消失虽然会引起宗门的注意,但是并不会花费过多的经历去搜寻,若是成为了核心弟子,别的不说,肯定会引起长老级别的人的注意,那便会有不少的麻烦。 第221章 赵鸣鹤逼问林知晚 傅宴舟身子一颤。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原来连孩子都能看出他的心思来,他还可笑地把什么自尊拿来做挡箭牌。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离开的方向,低声开口。 两人换了衣服,亲王冕服,亲王妃大装,往最最郑重的方向打扮。 雷灵符阵,不过四阶而已,对尤克造不成太大的伤害,但是对这个世界的斗神来说,足够他体验喝一壶了。 “不行,我看我还是去找找她们吧,我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总觉得她们出事了……”瑞天宇放下酒杯打算往外面走。 索性,他们就含泪地看了一眼凤彩天,然后默默地继续手里的工作。 靖婉着身,安安静静的去净了手,端着一杯热茶,看着不知名地方有些出神。 姜四少对纪容羽的存在是百分百的排斥,在他看来,如果纪容羽未成年,无非就是一个月几千块,买一套房子直接安置在外面养到十八岁结束自己的义务的事儿,既然已经都成年了,和他这个无辜的被算计的人有什么关系 段无洛重重叹息,太子殿下来明州是为对敌,睿王竟然命副将们暗杀他,实在是太过份了,若换作是他,也会回京找睿王算账。 “姐姐,求求你,你就放过这位姑娘吧,所有责罚可儿愿意代她受过……”慕容可儿的哀求声将慕容柔的思绪拉了回来。 不过尖啸可比火车危险多了。毕竟这是垂直数百米的高度,一旦摔下来就是尸骨无存。被运转的机械挂住,更是直接被搅成肉酱。 在全息地图边雅瑞克告诉了维托,在东边的战场已经平定,兽人在那里的抵抗已经被推平,剩余的绿皮都被赶回了核心工厂区域。 以往在陈世出手时,仅仅只是略微动用此种神通,完全没有展现它的真正强大。 同时,三维恒星系的规则屏障,也束缚住了陨石彗星等星际漂移物,使得这些具有不确定轨道和强大破坏性的星际天体,不会在四维矩阵无尽世界横冲直撞,泛滥成灾。 后来,黄金一族利用他们发达的科技,往总玄宇宙的12层宇宙播种了正物质生命和暗物质生物,让总玄宇宙的12层宇宙迎来了第一次物种大爆发,也就是所谓的第一次星河时代。 但马格努斯也还是在看着,粗大的手指在屏幕上的点击,显得非常的不协调,看起来毫无意义似的,维托看着那无意义的动作,微微皱眉抬起头看了眼马格努斯。 有两道很熟悉的身影,一道正在敲锣,一道正露出诡异的微笑,在队伍旁边鼓掌。 随着拳头落下,发出沉闷的“咚”一声巨响,光头全力输出的两拳,愣是没对灵力头盔造成半点伤害。 将他们离开玄武岛之后,一路上遇到和发生的事情,简明概要的讲给了广衡真人。 她说着便要下马,可不知为何,刚刚还柔若春风的盘在她腰间给她安全感的那对手臂,此刻忽然成了铁索一般,虽然姿势上并无不同,但龙今月却明显感觉刀,一股桎梏之力已紧紧缠住了她,夺走了她一切赖以逃脱的能力。 而人有九脉九窍,并且九脉九窍相连,当把灵力聚集到其中一脉的时候,便可突破到第二境界,凝海境。 宁荣将乐谱翻出来,给了三人一人一份,叶灵在节目里二十多天,现在看懂乐谱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陈媛听了这话之后,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左右打量了一番之后,才忍不住的微微皱起了眉。 整个直播间的所有观众本来也准备撤退了,虽然心有遗憾,没能知道哈迪德是谁,也没能看到王谦直播唱歌。 一共72位选手再次坐上金字塔对面普通的黑色椅子上,她们的内心对金字塔上的38座椅子,充满着渴望,不想离开,不想被淘汰,想要坐上上面的椅子,想要继续在舞台上发光发亮。 这是魏公子的专用猎场。自从赵国实行胡服骑射制度以来,军事战斗力明显提升。 我飘飘荡荡,出现在刚刚我们大杀四方的纸人迎亲队附近,但是现在这里已经一个纸人都没有。 一直看着颜若玖进了大门,蒋正熙才忍不住躺回马车里,让砚台离开了。 他通过缠铠流内弟子这个身份倒也勉强学会了这两招,但始终没敢自己进行修炼。 是作为高家的人了吗然后第一次和过世的伯母见面,让她认识一下自己该怎么办,需要做什么,自己这身打扮好像不行吧。 只是后来,出于多方面考虑,凌俊逸被带到了西北军营,兄弟二人也只能通信来联络感情。 诡异的、仿佛带着回响、仿佛蕴涵千百种嘶吼惨叫的声音在骷髅法师灵魂中响起,恐惧达到了极限,他颅内的灵魂之火疯狂颤动。 羽飞白曾经与她说过,自己有可能得罪了云逸,他那时候还说云逸应该不知道,但是现在看来,苏幕依觉得云逸这家伙恐怕是什么都清楚。 而且,作为超凡冕下,他自身的气势也足够的霸道,洪亮的声音几乎如同战场上的雷鼓震天,在整个大厅中回荡,也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捂起了耳朵。 到了下结论的时候了,高勋知道一个故事怎么都会有结尾的,有结婚就意味着会有结论,只是没想到这个结论跟自己有关系。 “你怎么那么笨呢,翻个身也能翻到床下面来,这让我怎么放心将你交给薛姨娘。”东方瑾听了东方瑜的话之后,忍不住数落道。 大家都懂是什么意思,高勋没有回复短信,新闻里的内容也不能说都是假的,总有人会揣测正确嘛。 但想到这块木头总算知道主动提教她骑马这样的事,也算有进步。 今天的事再一次让她认清,他不会给她想要的,她也不甘心于此。 第222章 林知晚,你只能属于我! 林知晚蹙眉。 就算她再迟钝,这时候也能感觉出来,赵鸣鹤绝不是单纯的在为她鸣不平。 她看着赵鸣鹤,一字一句道。 “你说我因为傅宴舟成为一个弃妇,成了离了婚的女人,要面对旁人的非议,觉得这些是我恨傅宴舟的原因。 “跟着我”,银长老回头冷冰冰的抛下一句话,便一头扎进了石壁当中,如同波纹一般的光圈竟是在看起来坚硬的岩石表面dàng开,李海tiǎn了一下嘴唇,硬着头皮扎了进去。 “好!那俺们就冲出去,杀它个片甲不留!”我爷爷喊了一嗓子。 他也没反对,只是不舍的看了眼球场上被高高踢起的足球,还有周围一圈圈的人浪,低头走了出去。 “就赌我的炼丹水平,就赌我是不是虚张声势”唐易眯着眼睛,露出一丝冷然的笑意说道。 那怕是在这至尊福地,圣罗刹本尊身上的气势,也没有受到一丝压制。 毕竟天眼术得到的信息是一片问号,唐易对于瘟疫骨龙兽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整个罗门军方都被艾玛帝国渗透过,所以军队的实权长官,不是艾玛帝国的人,就是被艾玛帝国收买的人。 天默一个喷嚏打出,不由得低喃了一句,怎么总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即便不会动摇根基,但我对真谛的领悟,可能就此落下了,所以纵然拥有更高的境界,若是没有与之平衡的对真谛的领悟,实力也并未提升多少。”项羽道。 宁宇因为游戏比赛,本来就有很高的人气,现在经过了这次大战,保护伞公开了部分视频后,他在民众中人气更高。 此话一出,立刻,便看到那一股泰山压顶一般的力量在刹那之间就好像是有了实质一样,顿时就朝着高轩他们,当头罩了下来。 我看着病床上的韩佳彤,我知道一定是王阳突破修为那次,差点害死了韩佳彤。 至此,面向贤虚真人方向的青云化身,脸上是四眼直瞪,四臂持剑,俨如一怒目持剑金刚。 吴道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将身子往另一侧趔了一下,正好碰到躺在旁边的吴怜儿。 高轩知道,这公羊战此时表面上看上去是在关心自己。但实际上,却是想要借此套出自己的底细。 右手伸进圆盘凹面,五指紧抓凹面突出的一个把手,钟二体内灵力疯狂地往圆盘涌去。 以前的披肩长发直接剃成了干净利落的短发,身上乱七八糟的饰品也收起来了,最关键他的气质,以前属于那种阴郁颓废的风流贵公子,现在则是干净、干练的阳光帅哥。 静坐不到数息,陈三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难怪赵猛会给出如此高昂的酬劳,如来此处灵气稀薄至此。 “中日混血”我听完了后,疑惑的问道,不过我也想到了什么。 吴道在一旁瞧见,心头咯噔一沉,一个箭步跨到床边,见吴怜儿嘴皮都紫了,急忙招呼画寞过来诊治。 我心中的欲火瞬间被浇灭,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李昆姿本来还想抓住我,但是她现在喝醉了,所以动作都是有些摇摆不定的,加上我现在全身上下都是光溜溜的,所以她伸手只能抓到个空。 要知道,现在对于苏粤来说,最重要的东西,青青排第一位,犀角香排第二位,但是三叔那里又买不到犀角香,那怎么办呢只能搏一搏运气了,所以如果有这东西,唐三不介意顺手带回来。 第223章 赵鸣鹤向林知晚告白 “囡囡,醒了吗家里来客人了。” 虞汀晚敲着房门。 林知晚的睡眠向来很浅,听见敲门声便醒了。 她看了眼时间,不过早上八点,这么早会是谁来找她。 即便很不情愿,林知晚还是起身去开门。 虞汀晚看着女儿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有些后悔。 不该这么早来叫女儿的。 “没睡好吧瞧这脸上的黑眼圈。” 雪澄是个实诚人,他认为凡是有先来后到,所以他对载着大家不但不生气还非常荣幸。 此刻的彼得,气势逼人,看着正在大战的冉闵,冷冷的笑了笑,纵马而上。 “队长他们怎么还不来”鹿嘉行趴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撑着脑袋问。 却是在千钧一发之间,一杠长枪飞现,巨力直接把七人隔开来了,目光所向。 但是倾儿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把她的话记在了心里……还亲自去实践了。 月影一句话就把胡立杰的脸说红了,不知为什么,她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很安心,把他心底里压抑着的担忧一扫而空。 她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了,不管在什么状况下,千万别说他们家阿衍不行。 她知道,天云令的号令范围,跟它的颜色深浅,是有着极大关系的。 同在朝堂上的澹台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进退得宜地简单说了一句“任凭皇上处置”。 “既然你已经忘了,还要问什么呢!你明天就要结婚了,搞清楚你们两个曾经的爱情到底有多么的刻骨铭心又有什么必要呢!”江可心的话让石明勋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 鸠管事这一上午被打脸无数,也是不想坐在这里了,虽然不知道青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吃饭,不过还是立即附和道。 “是,主子。刚刚老爷已经叫人飞鸽传过来了,让主子务必将武林盟主的这个宝座带回去给老爷看。”严风恭敬站在司方殇的身边说着这件事情。 “苗氏家族变成这样,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我那么做,是天经地义的。”唐少岩微笑道。 曹刚的话没说完,苗梦容鼓足勇气,右手挥出,用力地打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没事就好,大夫说你现在除了贫血以外,身体也还有点虚弱,需要多休息,有什么情况的话,一定要及时的说。”陆瑾言顺着江可心的方向撇了一眼,知道江可心的担心,于是便故意这样说道。 既然要坦坦荡荡,那就没必要继续聚在东宫了——所以众人散去之后都回了原本的位置上,若无其事的为大睿社稷鞠躬尽瘁。 “应该是没问题的。”我忍着‘胸’口的疼痛,跟随昔音飞了起来,昔雪很聪明,似乎也察觉到了现在是紧要关头,在我怀里很老实。 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该再犹豫,凤霓裳的眸子中也是一抹坚决闪过,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微微心惊。 郭业一行人出了关卡往前走了约莫三里左右,寻到一处偏僻之地,这才停下了脚步。 端木阳的强大完全超出了杨凡的预料,这家伙催动了真仙法则之后仿若真的掌握着一些真仙的手段一样,实力强横的让人震惊与动容。 叶扬依旧头不太眼不睁的一巴掌拍出,那个皇级弟子顿时步先前那名弟子的后尘飞了出去。 王天杰则是微笑的拍拍吕布的肩膀,似乎在示意吕布无需这么失望。 第224章 赵鸣鹤对林知晚势在必得! 林知晚抿了抿唇。 她很清楚,自己对赵鸣鹤没有那样的心思。 赵鸣鹤的做法,也确实吓到了她。 只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他就在她家门口等了一晚上,还要将这些财产送给她,回美国再也不回来。 这个时候,三千名战士以及坤勒终于是回过了神,顿时吓的面无人色,化作鸟兽般,想要逃走。 邵思最近忙着连横合纵,拉拢人一起忙他的大事,认识的人多点也算正常,还都是他努力的结果。 慢慢地,众人转头看向杨欢,只见他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很正常一样。 净南菩萨一出手,百十名佛妃被一条条大筋凶狠的贯穿,炸开,化作一朵朵绽放的血莲花,整个禅房瞬间蒙上了猩红血色。 大清龙气加持之下,哪怕他不动用重楼骨体和月权,也不是他们三个神藏境界的人能够抵挡的。 而此时的芈苍穹也睁开了双眼,望向了苏泽,一道灵力朝着苏泽涌去,钻入了他的体内。 乱局将开,杨欢手下的领兵之将只有张绍伍一人,这显然不够用的。 连琬急匆匆飞过去的时候,就看见诸思萌坐在地上双眼呆滞,正在跟其他元婴真君说话。 “走吧,随本宫去见识一下李惠妃所说的宝物是什么。”陈妃娘娘将手搭在杨凡的胳膊上。 苏蝶这才记得要给冥北凉行礼,赶紧拉着儿子微微躬身福了一礼。 外界,同样有很多媒体都对亦阳今天的状态画上了大大的问号。毕竟以低调着称的亦阳在场外通常都没有什么新闻挖掘,这一下忽然来了个如此劲爆的,各家媒体当然要好好炒作一番。 去年,亦阳的发言让许多人印象深刻。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时桀骜不驯的家伙,竟会如此的谦逊。面对自己的母亲和导师们,则充满了感恩之心。 张桃芳慢慢从掩体里探出头,开始搜索对面阵地,终于在对面山头上两块紧挨着的岩石缝隙发现了对手的位置,但正在他准备开枪的时候对手也发现了他。 如果是人的话,也许找全真教是最正确的选择。妖的话,就得找青竹了。 “你怎么知道知道我不会和她结婚!”一道低沉男声传来,聂倾倾听清是谁,表情一喜,转头,看着大步走来的人。 只见詹姆斯顶开马里昂之后直接迎着海伍德就强行攻框,海伍德虽竭力封堵,但距离完成封盖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对了阿白,我还没听你说过你家的事情。”凛华问到,要是不说什么的话阿白又要睡着了。 脑海之中一瞬间闪过这句话的沐璟没有停手,龙坑内的挖掘机用惩戒收掉了还剩八百多滴血的大龙,没有让沐璟抢到这条至关重要的大龙。 “陛下,不如由臣和始平侯走一趟。”杜如晦很是时候的站了出来。 “你说得没错,一年就这样结束了。但你也得清楚,这并不是你职业生涯的结束。我们还有机会重头再来,大男人的,得输得起才行。”诺维茨基拍了拍亦阳的肩膀,随后一用力,拽走了亦阳。 “七!”方貌刚数到七时,三十骑内,突然一将落马,原来在这即将罢战的关键时刻,关胜奋起神威,手起一刀砍翻郭世广。 第225章 锦星离家出走 大晚上的,听见这种声音,还是有些骇人的。 好在湖边的路灯很亮,周围还时不时有保安队在巡逻。 “囡囡,我怎么听着这哭声有点耳熟” 给就拿着吧,他和舅舅从来没分过这些,推来推去的,等会还要被骂。 她刚开始真把山上的两头牛给忘了,还是刚才烤肉的时候,听到山上的牛叫声,才想起来,以前买的两头牛是用来犁地的。 直播间的观众也伴随着徐雅抬起直播镜头,看着那飞得越来越高的火箭。 毕竟,叶亦辰是医生,而且还是安澜私人的,这一点,不仅仅安家,杨家也是知道的,他经常在安澜家住,大家也不会说什么。 但凡来参加过启明星黑市拍卖会,有钱又有势力的,都会选择这个包厢。 要是遇到别人,就算真的要用这招,贾正亮也会收着点速度,最多只让其中一把加速到极限。 想到在拘留室里,景沐对我衣着的评论,我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就泡菜,樱花,这两个国家,那些霸权国家的走狗,无时无刻的不在盘算着侵吞华夏。 “当然,我对于环境影响巫师的看法,和麻瓜无关,主要还是基于狼人和阿尼玛格斯产生的。”罗克说道。 转身去了屏风后,一番洗漱后,再次戴上了佛珠,开始入定打坐。 十字标记刻在船身与水面接近的地方,一般人很难观察到,即便看到大多数人也不会放在心上,以为只是剐蹭什么的。 “看来,我是没法说服你了对吗”雷泽涛终于转过身来,看着某人的眼睛道。 花仙儿虽然在宗内地位不错,那只是因为大家给她祖父面子,而且平时花仙儿人缘也的确不错,不过对于让外人住到宗内驻地,如果几名执事都不太同意的话,她倒也不便强求。 这时“吱呀呀!”的刺耳声音响起,在五千名敢死士的强弩和朴刀之下,城门处的数百金兵全军覆灭,洛阳城的大门,被宋军敢死士从里面打开了。当然敢死士也付出了被极赤多一万大军杀了数百人的代价。 云霄子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身为一代前辈,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竟然会怀抱一个后辈。 “哈哈,行侠仗义乃是吾辈习武之人应尽的义务,姑娘不必放在心上。”天阔风轻云淡道。 “呵呵,太子殿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件事情没有亲眼所见之前,我们还是不要相信得太早为好。”欧阳克道。 虽然他一直相信,辛弃疾的出身,和年轻时候的履历,决定了他不可能会成为一个对南宋朝廷愚忠的人,然而他更相信,南宋朝廷在辛弃疾心中的正统地位,不是谁都可以撼动的。 一时间,科学家们都闭嘴了,傅阳灭杀星月一族时的场景,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他说的“近些年”,当然是以神明的视角来看,实际上已是许多年前的事。 “我也不想!不过金盛这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叹了口气说。 现在至少不能让马娇受伤一丝一毫的危险,因为就她是最容易被劫持的。 更甚至有人会手持古帝兵,皇器等等去这一处禁地探寻,而且这消息若传出,根本瞒不了各域,南域或将再次染血,如今想来,让人不禁寒蝉。 第226章 宋今禾戳痛林知晚的心窝子 林知晚下意识抬手,护住锦星的眼睛。 下一秒,刺耳的刹车声响起,那辆车子在林知晚跟前停下,再一点,就要撞上林知晚了。 车门被推开,宋今禾踩着高跟鞋,从车上下来。 “林知晚?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到林知晚怀里还抱着锦星,宋今禾声音尖锐。 “林知晚,你好歹毒!居然趁我不在,来这儿抢锦星! 你信不信我立刻报警!” 说着,宋今禾吩咐身边的佣人。 “还愣着干什么呢!有人想要偷走小姐,你们就这么干看着吗!” 跟在宋今禾身边的佣人上前,想把锦星抱过来。 那佣人动作算不上小心,锦星搂着林知晚的脖子不肯松手,佣人扯她胳膊的时候,恰好捏着的是锦星的臂弯。 那里是今天抽血的地方。 “啊!” 锦星疼得大叫,哭着抱紧林知晚。 宋今禾看着锦心的手捂着臂弯,担心林知晚发现什么,她立刻上前。 “锦星,跟妈妈回家。 还记得妈妈跟你说过的话吗?” 锦星原本紧紧搂着林知晚的手,在听见妈妈说的话之后,犹豫了一瞬还是松开了。 “妈妈……” 她抽噎着,喊了声妈妈。 “我疼……” 宋今禾趁机将锦星抱过来,交到佣人的手上。 “快把小姐抱进去。” 佣人接过锦星,急匆匆往宅子里去。 锦星被佣人抱着,可眼睛还是可怜巴巴的看着林知晚的方向。 那眼神,让林知晚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有些刺痛。 宋今禾上前,挡住林知晚的视线。 “你究竟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林知晚蹙眉,面对宋今禾,她其实真的很想不由分说的给她一巴掌。 只是一巴掌,怎么够? 时机未到,她还需要养精蓄锐! “你要是真疼锦星,就做好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 她刚经历人生变故,正是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 “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一个母亲! 怎么? 自己生不出来,就想拿我的女儿过当妈的瘾! 我警告你,离我女儿远一点儿!” 宋今禾的话实在恶毒,同为女人,她将淬了毒的刀子,扎在林知晚最痛的地方。 听到宋今禾说自己生不出来,林知晚的脸色不由地白了一瞬。 宋今禾得意的哼了一声,准备进屋。 不想,锦星这时候却突然推开佣人,朝着林知晚的方向跑过来。 “不是这样的!” 小小的身子挡在林知晚的前面。 即便知道妈妈会生气,锦星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妈妈,不是林阿姨的错,是林阿姨看我一个人在外面,担心我,才把我送回来的。” 锦星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看着妈妈的眼神,知道妈妈生气了。 可她不想再让林阿姨伤心了。 “妈妈……” 她上前一步,拉住妈妈的手,仰起头看着妈妈,眼泪顺着早已哭红的眼睛大颗落下。 “妈妈……” 她讨好的喊着妈妈。 林知晚看着从前刁蛮任性的锦星,变成现在这幅样子,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但她也知道,她不该插手。 “带锦星回去吧,没人跟你抢孩子。” 说完,林知晚转身往回走。 锦星回头看着林知晚离开的背影,眨了眨眼睛,无声落泪。 下一秒,一只手重重推开她,毫无防备的锦星重重的摔在别墅门前的鹅卵石路上,她的膝盖好疼,手也好疼…… 可她却不敢大声哭出来。 她抽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走到妈妈身边。 她伸手,想要去牵妈妈的手。 “妈妈,我好疼,妈妈……” 孩子的哭声并没有唤醒宋今禾的慈爱之心。 她尖利的指甲戳着锦星的额头。 “别叫我妈妈! 不是想找你的林阿姨吗! 去啊!看她还会不会要你?” 锦星的额头被戳得通红,可她却不敢哭出声来,只一个劲儿的说着自己不敢了。 宋今禾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朝别墅里走去。 “妈妈,妈妈我再也不敢了。” 锦星一边哭着,一边踉踉跄跄的跟着妈妈进了别墅。 那一晚,锦星被罚关进了阁楼的小黑屋里。 她夜里发起了高烧,一遍一遍喊着妈妈,却没有人来看她。 直到她昏睡过去,梦里,她和爸爸还有林知晚在一起。 林知晚并不知道这些,她回去之后推着妈妈回家。 路上,虞汀晚问了一些关于锦星的事情。 林知晚能感觉到妈妈舍不得锦星。 想到宋今禾,林知晚担心妈妈会被她伤害,还是忍不住提醒。 “妈,锦星现在有自己的妈妈,有爷爷奶奶,我们已经是外人了。” 虞汀晚听出了女儿话里的意思。 她叹了口气,“妈妈知道,你放心,妈妈不会给你添麻烦。” 母女俩回了家,各自回房休息。 洗漱过后,林知晚来到阳台上。 她看着湖对面的房子,心里乱得很。 虽然嘴上跟妈妈说,不要去管别人的闲事,但她一闭上眼睛,就想到锦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 她心底隐隐有些不安,想到锦星变成了这幅畏畏缩缩样子,总是忍不住担心。 毕竟是她花了五年心血养大的孩子,看着她变成现在这样,怎会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次日,林知晚早早去了画廊。 这些天她把手续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是文物拍卖许可证比较难办。 陶莹打算请文物局的几位领导吃饭,希望过程能顺利一些。 “晚上赵鸣鹤也会过去,到时候我们探探那边的口风。” 林知晚点头。 “一般来说,文物拍卖许可证的办理时限在5个工作日,但我们拍卖范围不止字画,还包括瓷器,时间一般在45个工作日左右。 算算时间,如果顺利,过了年三月份我们就能拿到了。” 陶莹,“我就说有你在,那些手续肯定没问题。” 两人在画廊忙了一天,傍晚一起前往约好的酒店。 赵鸣鹤临时有事,要等会儿才能到,好在有陶莹在,应酬这一块儿,不用担心。 包间里,陶莹不停举杯,几句玩笑话,场子很快热络起来。 林知晚默默做好一个花瓶,这种场合,她一直不太会应对。 只是,总有一些让人厌恶的男领导,习惯了在酒局上“劝酒”,甚至会默认,这些做生意的女人,出来同他们应酬,那就是做好了豁出去的准备。 坐在林知晚旁边的男人,龇着一口黄牙,将酒杯递到林知晚跟前。 “我能不能有这个面子,跟林总也喝一杯?” 说着,他甚至将一只手搭在了林知晚的椅背上。 第227章 林知晚酒局被困 周文飞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老色批,可他偏偏是文物局的二把手,想要顺利把证办下来,肯定绕不开这人。 陶莹见林知晚被盯上了,立刻拿着酒杯起身来到林知晚跟前,将林知晚跟那个男人隔开。 “周主任,您这可是看不起我,怎么?我不能跟您喝一杯吗?” 周文飞色眯眯的眼睛落在陶莹那双长腿上。 “陶老板的酒,我当然要喝。” 说着,就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的白酒。 “陶老板,我的诚意有了,就看陶老板的了!” 陶莹看了一眼那倒的满满的分酒器,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周主任海量,那我舍命也要让您尽兴。” 说完,给林知晚使了个眼色。 “你去我那儿坐,今晚我可得跟周主任好好喝一杯。” 林知晚是知道陶莹酒量的,她有些担心,却也知道这时候她帮不了什么忙。 就在她准备起身,给赵鸣鹤打电话的时候,周文飞的酒杯重重放下。 “林老板这是看不起我,连杯酒都不肯跟我喝?” 陶莹立刻迎上笑脸解释。 “怎么会呢? 周主任,小林她不会喝酒,我是担心她扫了您的兴,这样,我来陪您喝。” 说着,陶莹举起分酒器,那一整杯的白酒就那么一股脑的灌下去了。 本就是高度白酒,那么一大杯喝下去,就算酒量再好,也受不住。 陶莹喝完那杯酒,向后踉跄两步。 “桃姐!” 林知晚立刻起身,将人扶住。 “我没事儿。” 陶莹晃着身子,依在林知晚身上。 “只要周主任能尽兴,我怎么着都行。 来,周主任,我再敬您一杯!” 说着,陶莹就踉跄着走到酒桌前,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只是,在敬酒的时候,手一抖,那酒全都不小心,洒在林知晚的衣服上了。 “哎呀,对不起!” 陶莹手忙脚乱的想要给林知晚擦干净,可她实在醉得不轻,站都要站不稳了。 林知晚瞧陶莹醉成这样,担心坏了。 “桃姐!” 陶莹就势靠在林知晚身上,干呕了两下。 “呕……呕……” 要命的是,陶莹还是对着那周文飞的方向吐的,可把周文飞吓得不轻。 林知晚这时候,收到了陶莹的眼神示意。 她立刻反应过来,拦着陶莹。 “周主任,真是对不起,桃姐喝多了,我这就带她去卫生间处理一下,您别见怪。” 说完,林知晚又跟带来的两个助理说。 “你们招呼好几位贵客,我跟桃姐马上回来。” 一旁的陶莹还在干呕,周文飞是真怕她吐到自己身上,忙不迭的挥手。 “赶紧把她带走! 没那个量还非要逞能!” 陶莹,“周主任,我没醉,我就是仰慕您,想跟您好好喝一杯,您别瞧不起我,给我个机会,让我再陪您喝一杯。” 林知晚一边跟周文飞道歉,一边带着陶莹往外面走。 陶莹还在不断说着,要跟周主任好好喝,让周主任一定要等她。 终于走出包间,门一关,上一秒还在酒后胡言乱语站不稳的陶莹立刻安静下来。 哪里还有喝醉的样子。 林知晚看了一眼包间的方向,“咱们先去洗手间吧。” 陶莹点头。 两人一起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陶莹虽说方才在包间里的醉酒是装的,但喝了那么多白酒,肯定是不舒服的。 她在卫生间催吐以后,稍微舒服了一些。 林知晚递来毛巾。 “桃姐,谢谢你!” 陶莹结果毛巾,摆摆手。 “跟我不用说这些! 这些人平时最喜欢做这些恶心人的事,我做这么多年的生意,知道该怎么应付他们。 你跟我不一样,生意上的应酬,我帮你挡着,那些专业的领域就得你来了。 咱俩各司其职,就是最佳拍档。” 陶莹的话,让林知晚心里的愧疚消散不少。 “那个周主任看起来没那么好打发,我已经给赵鸣鹤发消息了,他已经在路上了。” 陶莹点点头。 她简单洗了个脸,对着镜子补妆。 “待会儿进去,你不用管,我来对付那个姓周的。” 看到林知晚还是有些担心,陶莹笑着摸了摸林知晚的脸。 “别担心我!我可是桃姐,对付那种老色批我最在行。” 陶莹一边对着镜子画口红,一边说道。 “我从十八岁摸爬滚打到现在,什么没经历过。 小林,你不用心疼我。 女人,尤其是没有背景的女人,想要在商场上跟那些男人竞争,没那么容易的。 但我从来不后悔! 只要让我抓住机会,我就会不惜一切往上爬。 你看,现在我已经是画廊老板,再过不久就能拥有一家拍卖行。 二十年前的我,怎么会想到自己能有今天。 所以,千万不要可怜我,你应该佩服我!” 林知晚, “我一直很佩服你,桃姐!” 陶莹隔空送了一记飞吻,成功把林知晚逗笑了。 两人又在卫生间聊了会儿,见时间差不多,才抬腿往包间去。 她们刚离开,卫生间隔间内的一扇门被推开。 汪雪盈想到刚才听到的那些,还是觉得应该把这事跟傅总说一声。 女人出来应酬有多不容易,她可太清楚了。 只不过,她身为傅宴舟的助理,从来没人敢为难她。 可在酒局上,她可没少见其他被为难的女助理,就连女老板,也逃不过。 汪雪盈很快回了自己的饭局,傅宴舟正在跟几位负责新能源的领导聊天。 汪雪盈走到傅宴舟身边,小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 傅宴舟在听见林知晚被周文飞为难的时候,双眸眯了眯,周身气息凛冽。 林知晚和陶莹回到包间后,姓周的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不管陶莹怎么说,他就是指名要林知晚陪他喝酒。 “林总,不过就是杯酒,这么推三阻四,这是看不起我?” 陶莹还想拖延一番,林知晚看出这周主任今天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她向前一步,给自己倒了杯酒。 “周主任,这杯我敬您,项目的事,还请您多费心。” 说完,就要仰头将酒饮尽。 “等一下!” 周文飞叫住林知晚。 他肥胖的身子凑到林知晚跟前。 “林总,这么喝多没意思,不如这样,咱们喝个交杯酒,也算让我看到你们的诚意。” 第228章 英雄救美的戏码,老套但管用! 周文飞这时候已经斟满两杯酒,端起其中一杯,就要塞进林知晚的手里。 陶莹上前一步,刚要说话,周文飞身边的人将她拉了过去。 “陶总,只是喝杯酒,没什么的! 林总出来做生意,总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你们画廊申请的拍卖许可证,现在上面管得严,每年就那几个名额……” 这话,算得上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陶莹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面上还是得笑着说。 “王副主任,我们的手续都齐全,资质也都经得起考核。” 那人不怀好意的眼神落在陶莹的身上。 “陶总,您这话说得不对,那些申请许可证的,哪个不是手续齐全,资质完备,可我们手里的名额,就那么多。 我们也难做!” 这人话说完,周文飞的酒杯又往林知晚跟前递了递。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知晚很清楚,一旦这一次自己低头,那以后这样的酒局,一定躲不开这样的对待了。 她看着那杯红酒,笑着接过来。 可就在周文飞以为,林知晚这是妥协了,笑着准备跟林林知晚喝交杯酒的时候,林知晚却将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林总,这是什么意思?” 周文飞冷下脸来。 林知晚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做法,可能会让画廊受到损失。 但她已经仔细想过,如果这个周文飞真的卑鄙到那个地步,那即便这一次她退让了,那接下来拍卖行的工作,也会处处被周文飞掣肘。 一番考虑过后林知晚已经想出了对策。 如果周文飞不肯配合,那不如直接在香港申请。 她是苏富比拍卖行的拍卖师,在香港办理相关手续,比在京都要容易些。 想到这,林知晚拿出包里的手机。 “周主任,您和您助理刚才说的那番话,我可都录下来了。 您还希望我跟您喝交杯酒吗?” “你!” 周文飞怎么也没想到,林知晚居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原本只是想占个便宜,最后,不仅什么都没捞到,还惹得一身骚。 他在这个位子上做了这么多年,邀请他的饭局,那个个都是知情识趣的。 再不济,也是陶莹那种,虽然占不到什么实际的便宜,但话说得好听,也能让人满意。 从没见过林知晚这种,敢用录音威胁的! 周文飞冷哼一声,那双三角眼闪着寒光,落在林知晚身上。 “林小姐不愧是做过傅太太的! 这胆子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他将手中酒杯重重放下,一步步走到林知晚跟前。 陶莹之前跟周文飞打过交道,是知道这人的手段的。 “周主任!您别急!我……” “我跟你说话了吗!” 周文飞抬手就给了陶莹一巴掌! “桃姐!” 林知晚没想到,这姓周的居然嚣张到这个地步。 她上前扶住陶莹,看了看陶莹那张红肿的脸,心头怒气更甚。 她很快想清楚,周文飞身后一定是有更大的人物撑腰,否则,不可能这么嚣张。 至于是谁这么恨自己,想借周文飞的手侮辱自己,还能有这个本事指使周文飞的,林知晚大概能猜到。 只是没想到,齐家居然能给宋今禾这么大的权利。 就仅仅因为她是锦星的生母吗?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桃姐,我们走!” 林知晚想要带着陶莹离开,不想这时候,包间的门却被拦住了。 眼看着这周文飞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了,林知晚在心里想着,要怎么离开。 这时候,周文飞的一位下属接了一通电话,一阵唯唯诺诺的应声之后,将手机拿到周文飞面前。 “周主任,您的电话。” 周文飞睨了一眼那人,见他神情怪异,以为又是那个赵鸣鹤狐假虎威。 一个投资人而已,不知道积了什么德,能让齐先生这么看重。 现在,更是敢借着齐先生的势,指挥起自己来了! 吐槽归吐槽,但这电话还是要接的,谁让人家现在是齐先生眼前的红人呢! 周文飞接过电话,刚要开口,那边的人就已经说话了。 周文飞的脸色越来越灰,腰也越来越弯,只一个劲儿的“是是是”,“好好好”,“不敢不敢”。 说着,还时不时的看向林知晚,眼神也没了之前的高高在上的凶狠。 挂断电话。 周文飞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长长舒了一口气。 就在林知晚想着对面是什么人,能让周文飞这样忌惮的时候,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赵鸣鹤一身黑色西装从外面进来。 “各位,我来晚了!” 说完,他才注意到,包间里的气氛似乎不太好。 他来到林知晚身边,“小晚,路上堵车,我来晚了,这是?” 林知晚看了周文飞一眼,想着这事终归是自己引起的,以周文飞的身份,还是不要跟赵鸣鹤说了。 毕竟,赵鸣鹤跟齐家走得很近。 “没什么。 桃姐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 赵鸣鹤早已知晓一切,甚至这场局就是他特意为林知晚安排的。 英雄救美的戏码,虽然老套,但胜在有用! “怎么了?是不是方才我不在,发生了什么事?” 林知晚深深看了周文才一眼。 周文才能走到今天的位子,岂是一般人。 想起方才那通电话,他心里清楚,不管他放不放林知晚,那位他已经得罪了。 如今只能将计就计,给赵鸣鹤一个面子,至少能让赵鸣鹤在齐先生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 想到这,周文才一改之前的嘴脸,亲自端了两杯酒,来到赵鸣鹤跟前。 “方才不知道林总是赵先生的朋友,多有得罪! 这样,我自罚三杯,还请林总和陶总不要计较!” 说完,就连着喝了三杯。 赵鸣鹤拧眉。 “周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周文才看了一眼时间,他还得赶过去给那位赔罪,没时间继续在这儿耗着。 “赵先生,既然是您的项目,肯定不会有问题。 林小姐放心,拍卖资格证我一定尽快办好。” 林知晚对周文才态度的转变很是意外,但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也没必要再纠缠。 她和陶莹离开了包间,赵鸣鹤临走前看了一眼周文才,眼神里满是警告。 他转身跟上林知晚,三人一起,在走廊上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如果林知晚这时候回头看一眼,就能看见傅宴舟一直站在那里。 第229章 赵鸣鹤的手段,林知晚吃不消 汪雪盈站在傅宴舟的身边,顺着傅宴舟的视线,看那三人进了电梯。 “傅总,您为什么不让林小姐知道,是您给她解了围。 这样,林小姐对您的态度或许会……” 汪雪盈的话还没说完,傅宴舟收回视线,转身进了包间。 “待会周文飞过来的时候,让他去隔壁等我! 另外……” 傅宴舟看了一眼林知晚待过的包间门。 “我要那个包间里的监控视频。” 说完,他便回了包间,继续跟那些领导应酬。 辛辣的白酒入喉,傅宴舟只尝到了苦涩。 方才,汪雪盈问他,为什么不让林知晚知道自己帮了她,还说也许林知晚知道,会感激他,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能缓和一些。 不会的…… 他对她的那些伤害,怎么会是这样一件简单的小事能够缓解的! 他欠她太多。 可惜,林知晚不会给他弥补的机会了。 再过几天,他们领了那张离婚证,就再没关系了。 林知晚和陶莹回到赵鸣鹤的车子上。 陶莹脸上挨了一巴掌,这时候已经有些红肿,林知晚在来的路上注意到酒店旁边有药店,便提出去买消肿的药。 陶莹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回家我自己上药就行。” 赵鸣鹤坐在驾驶位上,转身看着两人,明知故问道。 “刚才我不在,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陶莹拿出包里的湿巾,贴在脸颊上,将酒局上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赵鸣鹤立刻紧张的看向林知晚。 “小晚,你没事吧?” 林知晚摇头,“我没事,就是连累了桃姐。” 陶莹看出林知晚的愧疚,故作轻松道。 “我真没事,不过今天真的多亏了赵先生,要不是你及时赶过来,还真的不好收场。 虽然过程有些不愉快,但好在那个姓周的,愿意看在赵先生你的面子上,答应了给我们尽快办好许可证。” 赵鸣鹤却依旧自责。 “这件事是我不好,临时有事耽搁来晚了。 如果方才我在,一定不会让你们受这份委屈!” 赵鸣鹤这话说的,要是平时肯定让人觉得太自大。 可方才,确实是赵鸣及时出现救了她们。 见赵鸣鹤这时候真的很自责,想到赵鸣鹤的性子,林知晚开口道。 “跟你没关系,你来得正是时候,恰好替我们解了围。 我们应该好好谢谢你才对。” 陶莹在一旁附和。 “是啊,真的多亏了你及时赶到。” 赵鸣鹤脸上的表情稍稍松快了一些。 “以后这样的场合,我一定陪你一起来,绝不让你再受任何人为难。” 他这话,是看着林知晚说的。 陶莹那样精明一个人,自然能看出这两人之间,不,应该说是赵鸣鹤对林知晚不一样了。 但她也看出了林知晚似乎并不想回应。 她开口道。 “那就谢谢赵先生了,有赵先生投资我们拍卖行,还肯为我们保驾护航,我们拍卖行一定会顺风顺水!” 赵鸣鹤谦逊一笑。 “桃姐,你跟小晚一样,叫我名字就好。” 陶莹笑着应下。 林知晚怎么会听不出赵鸣鹤话里的暧昧。 “是啊!咱们现在也算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是不用叫得那么客气,呵呵……” 她委婉的提醒赵鸣鹤,他们之间只是工作上的关系,其他的,她完全没有想法。 赵鸣鹤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眸色黯了一瞬。 “嗯,你说得对……” 他这语气像极了委屈又不能说出口的可怜人。 陶莹在心底感慨: 这赵鸣鹤的手段,怕是她这个傻妹妹不一定能吃得消哦…… 赵鸣鹤不再去看林知晚,转身发动车子,只是从声音里还能听出他情绪里的低落。 “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们回去。” …… 周文飞胆战心惊的来到傅宴舟的包间外。 不是他害怕傅宴舟,他怕的是傅宴舟手里的东西! 他不怕林知晚的录音,是因为他清楚,那录音能送到的地方,是他的人脉能解决的高度。 可傅宴舟不一样! 这么多年,周文飞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贿赂了多少人,又被多少人贿赂,他自己或许都记不清了,可傅宴舟一定清楚。 不止清楚,就连证据也都是实实在在的! 傅宴舟要是想对他出手,轻而易举! 二来傅宴舟的实力,别说周文飞,就算是齐邵明,也要忌惮三分。 周文飞是认识汪雪盈的。 他谄笑上前。 “汪小姐,傅总还在里面吗?” 汪雪盈脸上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 “周主任,傅总请您先喝茶,等他忙完就来见您。” 说着,便领着周文飞来到隔壁的包间。 周文飞进去之后,本想要探一探口风,想想待会儿要怎么应对傅宴舟。 没想到,汪雪盈却已经离开了,还顺便关上了门。 周文才一个人在房间里不停踱步。 他想不通,外界都说傅宴舟和林知晚已经离婚了,而且那林知晚丝毫没给傅宴舟留面子,两人闹得很难看。 这按理来说,傅宴舟不可能再护着林知晚了啊! 可方才那一通电话,虽然不是傅宴舟亲自打的,但却是他身边的汪雪盈说的。 “傅太太最近和朋友一起做项目,需要周主任的地方,还请周主任帮帮忙。” 简单的一句话,已经把意思说得很清楚了。 周文飞要是再为难,那就是明摆着跟傅宴舟作对了。 “傅太太……” 周文飞想着方才在电话里,汪雪盈对林知晚的称谓。 这傅宴舟身边的人,称林知晚为傅太太。 这还能是什么意思? 想到自己在包间里对林知晚做的事情,要是让傅宴舟知道,那他…… 周文飞在房间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都是这个赵鸣鹤! 自己想追女人,想在林知晚面前逞英雄,却把他拉下了水。 他这时候倒是拍拍屁股跑了,抱得美人归! 却把自己留在这里! 周文飞哪里会甘心! 他给赵鸣鹤打电话,没想到铃声刚响起,就被挂了。 “妈的,敢挂老子电话!” 周文飞给赵鸣鹤发了消息,下一秒,包间的门被推开。 第230章 她的事,我管一辈子! 傅宴舟从门外进来。 周文飞立刻迎了上去。 “傅总,本该去跟您喝一杯的,汪小姐说您在忙,我就没去打扰。” 傅宴舟睨了周文飞一眼,在沙发上坐下。 “周主任的酒量确实过人。” 他拿起桌上的香烟,衔在唇角,周文飞立刻很有眼力劲儿的上前点火。 傅宴舟身子未动,略抬起眼皮瞥了眼周文飞。 香烟被点燃,周文飞笑着准备直起身子,后脖颈突然被人掐住。 他半个身子被按在茶几上,狼狈极了。 即便对傅宴舟有几分忌惮,但凭周文飞如今的地位,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傅宴舟,你要干什么!” 周文飞想要挣脱开,可脖子上的那只手将他箍得死死的,半分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傅宴舟狠厉的眸子落在周文飞的手上。 他方才看了监控。 一想到周文飞看向林知晚的眼神,甚至要逼着林知晚喝“交杯酒”,他胸口那团怒气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周主任这么喜欢喝交杯酒,傅某请你。” 说完,便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周文飞的右手浇了上去。 滚烫的茶水顺着壶嘴落在那只肥硕粗短的手指上,随之而来的是杀猪般的嚎叫声。 “傅宴舟! 你放开我! 啊~ 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文飞的咒骂,随着那只慢慢泛白的手,变成了哀求和呜咽。 “傅总,我再也不管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以为您和傅太太分开了,我真的不敢了,不敢了!” 直到那壶里的开水倒了个干干净净,傅宴舟才终于松开。 周文飞抱着那只被烫成灰白色的手,趴在地上哀嚎。 傅宴舟重新坐回沙发上,唇角的香烟已经燃了一半,他徐徐吐出一串青雾。 “我和她,是分开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但却带着叫人喘不过气来的分量。 “她想做一番事业,以后少不得跟你们打交道。 还请周主任替我跟大家伙说一声。 她的事,我管一辈子!” 丢下这句话,傅宴舟起身,抬腿离开了房间。 周文飞趴在地毯上,手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几乎痛不欲生。 看着手上渐渐鼓起的水泡,周文飞的眼底,沁满了怨毒。 呵! 傅宴舟,你想管她一辈子? 那位赵先生不知道能不能同意! 林知晚将陶莹送回住处之后,本想自己开车回家。 她的车就在画廊。 赵鸣鹤却说,今晚是他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受了惊。 若是让她一个人开车回去,他不放心。 在赵鸣鹤的坚持下,林知晚还是让赵鸣鹤开车送了。 一路上,赵鸣鹤聊了一些最近投资上的新风向,林知晚这时候已经很累了,但还是强撑着仔细听。 她也做了不少关于投资的功课,关于最近风很大的ai大模型产业化,她也关注了一些,只是对其中的投资风险还没有很专业的分析。 “就目前来说,ai大模型产业化,最大的风险预警是技术路线尚未收敛。” 赵鸣鹤在投资方面确实很精通,即便只是这么聊着,林知晚都能收获不少知识。 两人就目前投资的几个热点都聊了些,不知不觉车子已经开到了林知晚的别墅门前。 赵鸣鹤瞥了一眼手机消息,在后视镜里看见了停在路旁的那辆银色宾利。 今晚夜色如墨,若不是他看到周文飞发来的消息,向后瞧了一眼,还真看不见。 他掀起眼皮,看着后视镜,眸底满是不屑于嘲讽。 如今,你不过是个连面都不敢露的孬种,拿什么跟我争! 林知晚没有察觉到赵鸣鹤的异样,她拿上自己的包,准备推开车门下车。 赵鸣鹤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他将车里的车灯打开,“其实我今天迟到,是因为今天下午得到消息,明年最被看好的投资项目,是智能光伏的项目。” 他将文件展开,递到林知晚跟前。 听到是关于投资的事情,林知晚自然感兴趣。 她接过文件,仔细研究了一番,有些不懂的地方,也要问一问赵鸣鹤。 两人研究的投入,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此时挨得很近。 即便傅宴舟的车跟他们还有不短的距离,也能清楚的看见他们的亲密。 同一片夜空下,两辆车子不过十来米的距离,却是全然不同的光景。 傅宴舟安静的坐在车里,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前面的车子。 他看着林知晚的背影,紧挨着身旁的男人。 他们似乎谈得很投入,林知晚不时还会掩唇轻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傅宴舟回忆他们五年的婚姻生活,他们从没有过这样促膝长谈的时刻。 如今,他这样看着林知晚和别的男人有说不完的话,对他,何尝不算是一种惩罚。 林知晚跟赵鸣鹤聊了不少关于智能光伏机器人的投资前景,对这个项目十分看好。 如果不是她的身体实在太累,有些支撑不住,还能聊得更多。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 他们竟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 “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赵鸣鹤点头。 “你也早点休息。” 林知晚推开车门,隔着车窗同赵鸣鹤道别。 赵鸣鹤,“我看着你进去我再走。” 林知晚挥手道别,转身向别墅走去。 赵鸣鹤这时候已经从车上下来。 林知晚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看见赵鸣鹤还站在原处。 她再次挥手,叮嘱他路上小心。 傅宴舟在车上将这二人依依惜别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明明可以开车离开,眼不见为净,可身子却动弹不得,像自虐般看着林知晚对着别的男人,温柔小意巧笑倩兮。 林知晚进屋之后,赵鸣鹤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收起,那双眸子慢慢浮上一层寒意。 他转身上车,发动车子。 黑色迈巴赫发出轰鸣声,车身如同藏在黑夜中的一支利箭。 那辆车子几乎是擦着傅宴舟的车子离开的。 看着消失在后视镜里的汽车尾灯,傅宴舟眯起眸子。 赵鸣鹤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这儿! 第231章 宴舟,我等你好久了 傅宴舟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他再次看了眼赵鸣鹤离开的方向,深邃的眸子里是一团化不开的墨色。 寒风吹过,傅宴舟身上那件黑色大衣被风卷起衣摆,他抬头看向眼前别墅二楼的方向。 那里,有一处阳台。 他记得,从前在帝景苑的时候,他们的主卧也有这么一个阳台。 天气好的晚上,她喜欢坐在那里看月亮。 当他结束晚上的应酬,司机送他回家的时候,他一下车,阳台上的女人就会笑着朝他招手。 “宴舟,我等你好久了……” 那时候,他们刚结婚不久。 那时候,他对她还算过得去。 他也会笑着回应。 他走进屋子,还不等他脱下一身酒气的外套,她就像一只蝴蝶那般,扑进他的怀里。 他也会下意识的张开双手,牢牢的接住她。 他们会相拥,会接吻,一路回到卧室…… 那是他们漫长的五年婚姻里,为数不多的快乐的日子。 只是这些短暂的激情,渐渐消磨。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傅宴舟抬头,看着眼前的阳台。 如今,她再也不会那样满心欢喜的扑进他的怀里。 他将她弄丢了…… 寒风骤起,他的眼窝被吹得发烫,喉咙处更是一阵苦涩。 他长腿交叠,半倚在车头,低头点燃一支香烟。 猩红的火光在黑夜中将他的脸照亮了一瞬,他一身黑衣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林知晚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之后便休息了。 最近她实在太容易累,从前总是要吃褪黑素才能睡个好觉,如今,可以说脑袋沾上枕头就能睡着了。 一夜无眠。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林知晚满足的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回复工作消息。 陶莹突然打来电话。 “小晚,你真的把姓周的那个老东西给举报了?” 林知晚不明所以。 “没有啊……我昨晚回来就睡了,发生什么事了?” 陶莹,“周文飞今早被带走调查了。是我一个朋友跟我说的,我还以为是你把那个录音交上去了。” 林知晚,“不是我。” 陶莹有些想不通。 “那会是谁呢?难道是赵鸣鹤? 他现在可是齐先生身边的红人,会不会是他见不得你被周文飞欺负,所以出手为你出气。” 林知晚想了想,觉得可能性不大。 “赵鸣鹤这人,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性子。 何况,昨晚周文飞已经答应,不会为难我们,赵鸣鹤当时也在场,他不会在我们没拿到许可证之前,举报周文飞。 估计是那个周文飞平时坏事做多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林知晚的分析,陶莹觉得有几分道理。 她在电话里长叹一声。 “哎,早知道他今天就会倒霉,咱们昨天也不用受那份委屈了。 现在,他的职位空出来了,不知道谁会上任。 我还是去打听打听吧。” 挂断电话,林知晚隐隐觉得这事有些太过巧合,但确实想不出,会有谁对周文飞出手。 新亚集团总裁办公室。 傅宴舟结束早会,回到办公室。 汪雪盈敲门进来,送上咖啡。 “傅总,周文飞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人已经被检察院的人带走了。” 傅宴舟“嗯”了一声。 他翻看着手里的文件,那是ty画廊申请升级画廊的计划书。 “明晚的时间空出来,我要请商务部和文物局的几位领导吃个饭。” 汪雪盈看了一眼傅宴舟手里的文件,知道傅总这是要替林小姐打点。 “好的,傅总。” 傅宴舟处理完所有工作,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看了一眼窗外,大厦led屏游动促销广告,冷蓝光芒在一栋栋高耸的工作楼间闪着冷硬的光。 他点了一支香烟,靠坐在办公椅上,安静的抽着。 电子日历提醒着他,两天后,就满一个月了。 他看着那闪烁的电子数字,心脏似乎也跟着那数字在闪烁。 他想将那个时间暂停,却也明白他的想法有多幼稚可笑。 他还是开车来到了林知晚的住处。 他坐在车里,看着二楼窗帘上印出的人影。 他知道,那是林知晚。 他看着那个影子,想象着她此时在做什么。 擦保养品,或是看书…… 她是否……还会偶尔想起他…… 她如果知道,此时他就在她的楼下,会欢喜还是愤怒? 傅宴舟扯唇苦笑。 她不会想他,更不会希望自己纠缠她。 她大概,只想他滚得远远的…… 林知晚自然不知道这些,她最近太忙,每天的时间被排得满满当当。 苏富比在下周有一场慈善拍卖会,瓷器专场将会由她主持。 这是她作为苏富比签约拍卖师的第一场拍卖会,自然要重视。 瓷器部的负责人已经将该场瓷器的资料发给她,她需要提前将这些拍品的价值和过往拍卖价了解清楚。 拍卖会在港城,参与竞拍的也主要是港城以及海外藏家,有些人林知晚并不熟悉。 想要将藏拍品拍出让藏家满意的价格,不仅要对拍品了解,也要对竞拍者有了解。 了解竞拍者,一来是挖掘竞拍者的秘密,在拍卖过程中操纵全场情绪,挖掘拍品溢价,二来也是出于风险防控,不触碰法律红线。 累积的工作让林知晚的身体多少有些吃不消,但这种忙碌的充实感让她身体疲惫精神却富足且亢奋。 看完资料,已经是凌晨,林知晚伸了个懒腰,关灯睡觉。 楼下的傅宴舟抬手看了眼时间,呢喃道: “怎么睡得这样晚……” 次日一早,林知晚早早起床。 如今事情多,不能像前几天那样睡到日上三竿了。 一杯咖啡强制开机后,林知晚将昨晚整理的拍品笔记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之后,简单画了个妆,前往研究所。 她的利用光敏树脂3d打印修复镂空断裂的实验数据,已经得到了李洪生的认可,发布论文后,便能将这项技术录入郭教授的数据库。 这是研究所第一项录入的技术,陈雨嚷嚷着要郭教授请他们吃大餐。 郭教授,“前几天朋友送了我几张度假村的邀请函,这个星期六,带你们一起去,算是给今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听说能去度假村,大家都很高兴,林知晚也挺期待的。 结束研究所的工作,林知晚早早回家。 简单休息片刻,她有开始研究拍卖会的资料。 深夜,陶莹突然打来电话。 林知晚按下接听键。 “桃姐,什么事?” 陶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异。 “你知道周文飞为什么被调查吗?” 不等林知晚接话,陶莹忍不住接着说道。 “是傅宴舟动的手!” 第232章 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林知晚正在敲键盘的手微顿,有些意外。 陶莹继续道。 “我也是听文物局的一个朋友说的,今晚傅宴舟请了商务部和文物局的人吃饭,我这位朋友刚好也在。 他跟我说,我们画廊升级拍卖会那个的事情不用担心了,所有程序肯定顺顺利利。 我就好奇是怎么一回事。 你猜他跟我说什么了?” “说什么?” 林知晚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陶莹听出林知晚话里的冷淡,自然也就不好再卖关子。 “他说,傅宴舟在席上,请那些领导多多关照我们画廊。 还说,你的事,他管一辈子。” 陶莹说完,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你怎么想?” 林知晚看了眼窗外,沉默了许久。 就在陶莹以为,林芝晚是被傅宴舟感动的时候,电话里终于有了动静。 “这么说,这些手续应该很快就会办好了。 挺好的,倒是不用我重新准备资料,在港城申请了。 要是真像说的那样顺利,明年三月份我们就要开始忙起来了。 桃姐,之前跟你说的场馆翻新设计,你还是要盯一下,尽快在年前把设计图做出来。” 陶莹没想到,林知晚居然直接安排起工作来。 毕竟林知晚之前将傅宴舟看得那样重,被傅宴舟伤得那样深,现在听到傅宴舟在那些领导面前公开维护她,为她撑腰,她心底多少该有些感慨。 或喜或悲,但绝不应该是这样平静的模样。 她担心林知晚是将情绪憋在心里。 “小晚。” 陶莹开口。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就跟我说说。” 林知晚在电话里沉默了一瞬,随后才缓缓开口。 “桃姐,今天是我和他冷静期的最后一天,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的这个时候,我和他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我原本以为,到了这一天,我一定会彻夜难眠,心绪烦乱,毕竟我前半生二分之一的时间,都跟他有关。 他在我的生命中,留下那样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以为,我会恨他一辈子。 可你知道吗? 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他了。 从前,他几乎占据了我生活的全部,我每天都在等他,好像我生活的意义,就是为了他。 他的一举一动我都在意,哪怕是他在吃早餐的时候皱了下眉,我都会去想,是不是今天的饭菜不合胃口,明天该换点什么新花样。 现在的我回想起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觉得她好可悲。 可悲又可怜。 可现在,我每天的愿望是希望我一天能有48小时,这样我就能有更多时间处理工作。 你跟我说,他对外面的人说那样的话。 我很平静。 我自己都很意外,为什么听到这句话,我竟然能如此平静。 毕竟,这是曾经的我,最想得到的偏爱。 可现在,我真的不在乎。 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第一个想法就是: 太好了,我们的拍卖行进程肯定会比预料中的快很多,我们的工作会减少很多麻烦。 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只有这些。” 听完林知晚的话,陶莹的眼睛有些湿润。 如果这时候他们是面对面的聊天,陶莹一定会给林知晚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晚,我真为你骄傲。 你现在,真的很优秀。” 林知晚也笑了。 “我都快三十岁了,总不能还整天把感情当饭吃吧!” 电话那头的陶莹也笑开了。 “你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恋爱脑,我一定把你天灵盖拧开。” 两人说笑了几句,陶莹叮嘱林知晚早点休息,便挂了电话。 林知晚继续整理资料,只是这时候,她的注意力不像之前那样集中。 她来到阳台,夜晚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她清醒了很多。 她看着不远处平静的水面,脑海里还是出现了那句话。 方才在电话里,她撒了谎。 她并非一点儿情绪都没有,毕竟,那是她爱了十一年的男人。 毕竟,那是她从未得到过的偏爱。 可她也知道,很多事情,一旦错过那个时机,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比如那句话。 他要管她一辈子…… 可等到明天,他们再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他的承诺,在婚姻存续期间都没有做到,何况离婚以后。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的心保持平静。 不管他说这句话,是因为愧疚一时上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都不该也不能当真。 她要做的,是在他还愿意承认那句话的时候,为自己的事业争取利益。 毕竟,男人给的,随时都会收走。 握在手里,才是自己的。 她早已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她也不会为难自己。 她会给自己喘息的时间,消化那些情绪,比如现在。 她早已学会自洽。 准备回屋的时候,林知晚突然瞥见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昏暗的路灯下,那人倚在车旁,指间燃起的红点闪着猩红的光。 傅宴舟早就瞧见了她。 只是这时候,他们同时看见了彼此。 傅宴舟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一步,抬头看着阳台上的人。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就算他这时候说了什么,林知晚也是听不见的。 林知晚只停留了一瞬,便回了房间。 傅宴舟看着阳台上的窗帘被阖上,没一会儿,卧室的灯也关了。 他抬手,将快要燃到尽头的烟放在唇角。 浓郁的烟草划过肺腑,吐出的青雾模糊了眼前的那扇窗户。 他就那样,站了一晚上。 过了今夜,他们再也不是夫妻。 他拿出手机,打开两人的聊天界面。 整整五年的聊天记录,竟然不过寥寥几句。 而他的回复,更是少得可怜…… 他的手指放在手机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好好休息,明早我……】 他打字的动作停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拉黑了。 他终究什么消息都没发,只是翻出相册,找到那张照片。 天边亮起鱼肚白的时候,傅宴舟的脚下已经堆了许多烟头。 他抬头,在晨雾中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别墅,转身上车。 上午十点,林知晚来到民政局。 傅宴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第233章 傅宴舟送林知晚去医院 明明不久前才在齐家的晚宴上见过,可傅宴舟却觉得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般久远。 他看着林知晚,她今日穿了一件黑色大衣,跟他的倒是很相配。 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化了妆也遮掩不住。 怔忡间,林知晚已经走到傅宴舟身边。 “你看起来瘦了很多,脸色也不好。” 他还是开口了。 林知晚脚步一顿,并没有看他。 “最近比较忙,先进去吧。” 说完,林知晚便朝着服务大厅走去。 傅宴舟只能跟上。 之前已经来过一次,林知晚算是熟门熟路的来到办证的窗口,交上需要的文件。 她的冷静,像是一根根细小的看不见的刺,扎进傅宴舟的心里。 办公人员看了一眼傅宴舟,提醒道。 “先生,请出示您的相关证件。” 傅宴舟没有听见。 他在想,今天从这里出去,眼前这个女人就会跟他彻底断了联系。 往后,如果她不愿意,他甚至像昨晚那般,在她楼下守候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她将不再属于他。 她甚至会跟别的男人恋爱,结婚…… 或许,那个人就是赵鸣鹤。 想到这儿,他心底甚至升起一股冲动。 如果他放下所有尊严,双手捧上自己的一切,林知晚会不会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知道希望渺茫,可万一呢? “先生?” 工作人员提醒了几句,傅宴舟依旧没有回神。 林知晚自然能感受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眼神。 她压下心底升起的那一抹微不足道的异样,转身迎上傅宴舟的视线。 “你的证件。” 林知晚声音清冷,唤回了傅宴舟的思绪。 他清楚的瞧见了她眸底的疏离。 不是厌恶,不是憎恨,是疏离…… 就好像,他只是她生命中微不足道的过客。 她冷静的,不像是来同他办理离婚证,而是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对他的感情。 傅宴舟心里清楚,不管他做什么,林知晚都不会回头了。 他拿出公文包,递上证件。 工作人员核对之后,看向二人。 “请直视对方回答,是否完全自愿离婚?” 傅宴舟的目光从未在林知晚的身上移开过。 林知晚这时候也转过身来。 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两人都静默了一瞬。 傅宴舟仔细看着面前的女人。 五年了,她好像一点儿都没变,又好像变了许多。 第一次见她,是在照片上,母亲拿来一沓她看好的名媛千金,他一眼就看到了林知晚。 她亮晶晶的眸子,像是清晨深林中的小鹿,纯粹自然。 第一次见面,就是他们的订婚宴。 她本人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那双眼睛更是迷人。 她看向他的时候,带着几分羞怯,却还是会壮着胆子,时不时的盯着他看。 像是一只胆小却调皮的小猫。 那时候的她,是那样的灵动。 可如今,她的眼睛再也不会因为他闪烁,她再也不会在人群中搜寻他的身影。 甚至,连厌恶的眼神,都不肯给他。 她只想同他断得一干二净。 “我自愿同傅宴舟离婚。” 他听见了这一句,声音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傅宴舟喉间涌起一股苦涩,喉头不住上下滚动,却怎么也压不下那份苦涩。 他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丁点儿声音,反而眼窝处一阵滚烫。 林知晚等着傅宴舟开口。 她此时已经是在强撑着了。 昨晚她没有休息好,一早醒来就有些发烧,或许是因为昨晚在阳台吹了冷风的缘故。 已经许久没有的恶心感再次袭来,这一次,比之前每一次都要难受。 原本她是要去医院的,可想想今天是领离婚证的日子,林知晚还是决定先来民政局。 她早上吐得厉害,加上想到之后要去医院检查身体,或许要空腹,便没吃早餐直接过来了。 现在,她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身子一阵阵发寒,眼前也是一片片黑影,几乎要坐不住。 本以为这次过来,只要交上资料,很快就能办好,没想到还有这样多的流程。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才能稳住身子。 那股眩晕感越来越严重,胃里再次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傅宴舟在林知晚说出那句话之后,便抹开了眼神。 他没有办法看着林知晚说出那句话。 他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张了几次嘴,才终于发出声音。 “我傅宴舟,自愿……同林知晚……离婚……” 林知晚听见了那句话。 她终于弯起唇角,想要说句“谢谢”。 可下一秒她竟直直的朝前栽去。 傅宴舟眼疾手快的将人护住,这时候才发现她身上烫得吓人。 “林知晚!” 他没有片刻犹豫,抱起昏迷的林知晚便朝外面走去。 林知晚此时还有一些意识,她揪住傅宴舟的衣襟,喃喃道。 “离婚证还没领……” 傅宴舟脚步未停,抱着人上车之后,直接开往最近的医院。 幸运的是,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就在这附近。 刺耳的刹车声在急诊楼门前停下,傅宴舟抱着人便往急诊室里冲。 “医生!医生!” 林知晚很快被送进急诊室,傅宴舟被留在了门外。 看着急诊室紧闭的大门和亮起的灯,傅宴舟心跳如雷。 他眼前全是林知晚方才惨白着一张脸倒下去的模样。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才发现他的手一直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方才来医院的时候,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是怎么把车子开过来的。 直到此刻,他一瞬不瞬的盯着紧闭的急救室大门,不敢去想林知晚万一有点什么,他该怎么办? 直到此刻,他才清楚的知道,他爱林知晚。 不是占有欲,不是简单的喜欢。 他早已爱惨了林知晚。 他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可现在,一门之隔,他不知道里面的林知晚究竟怎么了,他只能祈求漫天神佛,保佑林知晚平安无事。 这一刻,他只想她平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傅宴舟从未感觉时间是如此的难熬。 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傅宴舟猛地起身,略有些狼狈的跑过去。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 第234章 浪子回头,她真的不需要 急诊室的医生摘下口罩,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患者高烧,加上低血糖才会引起昏迷,现在人已经没事了,待会儿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 傅宴舟终于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那医生深深看了傅宴舟一眼,随后转身进了急诊室。 她对躺在病床上的林知晚开口道。 “已经按照你的要求跟他说了,小林,你真的想好要瞒着他了吗? 事关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你瞒不了多久的。” 陈琳医生是方修民的母亲,林知晚在方师兄生日那天见过。 巧的是,今天刚好是陈琳在急诊室值班。 当看见林知晚被送进急诊室的时候,她立刻跟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诊断出林知晚是因为孕期营养不良导致的昏厥。 陈琳常常听儿子夸奖这个小师妹,起初以为儿子是铁树终于要开花,就在网上找了些关于林知晚的资料。 大致了解这孩子的经历之后,陈琳对林知晚只有心疼。 如今,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孩子,陈琳心中更加唏嘘。 “刚才给你检查,发现你有严重的贫血。 不管你是否打算将怀孕的事情说出去,但作为医生,我要提醒你。 如果你想生下这孩子,必须好好调理身体。 不然,不仅会对胎儿发育造成影响,对你自己身体的损害也很大。” 林知晚虚弱的点头。 “我要生下他。 陈伯母,麻烦您先替我保密。” 陈琳点头,让护士送林知晚去病房。 傅宴舟安排了顶楼的特护病房,环境很好。 他一路跟护士一起,推着林知晚来到病房。 护士给林知晚输好液,说了一些护理事项,便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傅宴舟站在病床边,他伸手想要将散落在林知晚脸上的碎发捋到耳后,刚伸出手,就被躲开了。 他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傅宴舟当然明白,林知晚对他有多厌恶。 他伸出的手轻轻握拳,缓缓垂在身侧。 “医生说你是太过虚弱引起的昏厥,工作再忙,也该好好休息。” 林知晚将脸抹向一旁。 “你走吧,我会好好休息的。” 傅宴舟的声音很轻。 “那我在外面的会客厅守着,有什么事你就叫我。” “不用!” 林知晚没有犹豫,开口拒绝道。 “我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出院了,桃姐会过来陪我。 你走吧。”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的背影,“那我等陶莹过来我再走。” 不等林知晚再说什么,他已经抬腿离开,去了外间。 病房里只剩下林知晚一人。 她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小腹的位置。 她的手,小心翼翼,轻轻的覆上去。 方才在急诊室的时候,她在b超里听见了这孩子的心跳声。 这是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在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这个孩子。 当然,她现在不能让傅宴舟知道她有了孩子。 她和傅宴舟是一定要离婚的,她绝不会因为什么“孩子需要一个健全的家庭”,这样的鬼话,跟傅宴舟复合。 她当然爱这个孩子。 但她相信,即便是单身母亲,她也能够让这个孩子在爱里长大。 单身母亲,或许会很辛苦,但她一定会让她和孩子幸福。 至于傅宴舟…… 她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傅宴舟如今对她的心意。 可她早已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了。 浪子回头,她真的不需要。 傅宴舟带给她的伤害,或许会随着时间淡去,但是她真的没有伟大到,可以为了孩子原谅他。 最重要的是,如今,她真的不再爱他。 或许偶尔在听到他的消息时,内心还会泛起些许波澜,但那也不过是这十一年的付出,留下的后遗症。 她总有痊愈的一天。 不管发生什么,她只想以后的生活跟傅宴舟一刀两断。 她只想离他远远地…… 林知晚想得很清楚,她要尽快跟傅宴舟办完离婚手续。 到时候,即便怀孕的消息瞒不住,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孩子,傅宴舟也抢不去。 医生给林知晚输的点滴里面有安定的成分,没多久,林知晚便睡着了。 傅宴舟一直没离开。 中途他叫来护士给林知晚换药,之后便一直守在林知晚的床边。 他似乎,从没这样安静的看着她睡着的模样。 她睡觉很安静。 从前他们同床共枕的时候,她很喜欢窝在他的怀里睡觉,像一只安静的小猫。 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嫩白皙的脸。 她瘦了很多,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这时候更小了,脸色也有些苍白。 想到每晚她房间里的灯都要到凌晨才关,现在更是把自己累到昏倒,傅宴舟止不住的心疼。 “这么拼,不累吗?” 傅宴舟不会知道,林知晚早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袒护宋今禾的时候,就在心里发誓。 她一定会走到金字塔尖,一定会亲手为自己报仇。 她一定要站在最高处,等到那一天,不管是傅宴舟,还是齐邵明,都护不住宋今禾。 她一定要让宋今禾,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当然,她不会将复仇作为人生唯一的目标。 她努力往上爬,不仅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自己! 人生短短数十载,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她已经浪费了五年的生命,不想再浪费光阴。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 她口渴的厉害,起身想要给自己倒杯水。 “我来。” 陶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倒了水递给林知晚。 “谢谢。” 喝了水,林知晚看了眼四周,像是在找什么。 陶莹一眼瞧出她的心思。 “傅宴舟走了,说是知道你不想看见他,走之前拜托我好好照顾你。” 林知晚没有说什么,只是眸子轻轻颤了颤。 陶莹在林知晚身边坐下,看着林知晚。 “说说吧,打算怎么处理你肚子里的孩子?” 赵鸣鹤此时刚走到门外,恰好听见这一句。 第235章 赵鸣鹤,我都想包养你了 他收回想要敲门的手,阴沉着一张脸,听着里面的动静。 林知晚看向陶莹。 “你怎么会知道?傅宴舟他也知道了?” “放心,傅宴舟不知道。” 陶莹的话,让林知晚松了一口气。 “可你是怎么知道的?” 陶莹指了指林知晚头上的输液瓶。 “男人不认识这药,我是女人,我认识。” 林知晚这时候才知道,是输液瓶泄露了信息,也亏得傅宴舟不认识这些。 “这么说,你不打算告诉傅宴舟?” 陶莹问道。 林知晚转身看向窗外。 “嗯,离婚之前,我不想让他知道。” 陶莹很快明白林知晚话里的意思。 “单亲妈妈会很辛苦,你真的准备好了?” 林知晚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整个人温柔极了。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一个妈妈,但我一定会保护好他。” 陶莹并不意外林知晚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她早就知道,林知晚虽然看起来柔弱,一旦决定好的事情,谁也不能动摇她的想法。 何况,她也不觉得独自养大一个孩子,有什么问题。 “行,那我先预定干妈的位置,等这孩子生下来,就是我俩的孩子。” 林知晚听着这话,总觉得什么地方别扭。 但她也明白,这是桃姐的好意,想要帮自己。 她看向陶莹,刚要开口,陶莹就猜到林知晚要说什么。 陶莹立刻抬手打住。 “我不是要心疼你,想帮你啊! 我是为我自己考虑。 我这辈子肯定是不会生孩子了,现在认个干儿子,以后给我养老,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林知晚被陶莹逗乐了。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也许是女儿呢!” 陶莹轻轻摸了摸林知晚的肚皮。 “要是女儿的话,我可舍不得让她给我养老。 到时候等我老了,我那些包包首饰就全是她的。 妥妥的珠光宝气的小公主。” 有陶莹在一旁开玩笑,林知晚的心情好了很多。 她对着自己的肚皮说。 “宝宝听见了没有,就冲你干妈这句话,你以后的荣华富贵就看你自己争不争气了。” 陶莹白了林知晚一眼,“财迷!” 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说,他现在在你肚子里,还没有一粒花生米那么大,应该还没有确定性别吧?” 陶莹是真的问倒林知晚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拿起手机,打开网页开始搜索。 从孩子的性别,到以后要取什么名字,两人在病房里聊得热闹。 病房外,赵鸣鹤将里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有了傅宴舟的孩子! 即便她不打算把怀孕的事情告诉傅宴舟,可她怎么能想要生下傅宴舟的孩子! 他绝不能接受! 隔着探视窗,赵鸣鹤盯着林知晚小腹的位置,眸底闪着寒光。 他是喜欢林知晚,也愿意为她付出所有,可他绝不能接受林知晚生下别的男人的孩子。 尤其是傅宴舟的孩子! 片刻之后,他收起心底的情绪,面上又恢复到往日的温良恭谦。 他抬手敲响病房门,里面应声之后,他才推门进来。 “小晚,身体怎么样?” 林知晚,“你怎么来了?” 她看了一眼陶莹,以为是陶莹告诉赵鸣鹤的。 桃姐立刻摆手耸肩,“我什么都没说啊。” 赵鸣鹤将带来的夜宵一一放好,开口道。 “傍晚的时候我去了趟画廊,见你俩都不在,就问了小米。 小米说你生病住院,陶莹来照顾你,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看着满桌子的菜,一整天没吃东西的林知晚确实饿了。 “谢谢,我还真有点饿了。” 赵鸣鹤给林知晚盛了点粥,吹凉了才放到林知晚面前。 “上次你说胃不舒服,我想着你这次生病,估计也是这个原因,就给你熬了粥。 这些菜,也是我根据你的口味做的,清淡有营养,你尝尝。” 陶莹在一旁感慨。 “这些都是你做的?” 赵鸣鹤将筷子递到林知晚的手里,平静的开口,似乎自己做的只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我担心小晚生病,胃口不好,就多做了一点,想着她每样尝一点儿,至少能多吸收点儿营养。” 陶莹情不自禁的朝着赵鸣鹤竖起大拇指。 “不会做饭的投资人,不是一个好男人! 赵鸣鹤,你要是穷一点儿,我都想包养你了!” 陶莹的一句话,不仅缓解了林知晚的尴尬,还让病房里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林知晚悄悄向陶莹投去感激的目光,陶莹回了个眼神,表示不算什么。 赵鸣鹤也没有想到,这陶莹说话居然这么不合常理。 他本以为陶莹会接着他的话,撮合他跟林知晚,没想到她居然说了这么一句,将他接下来准备好的话全都打乱了。 “桃姐,你真会开玩笑。” 陶莹伸手拍了拍赵鸣鹤的肩膀,“我开玩笑的,你放心,我对你就算是有贼心,也没那个实力。” 赵鸣鹤还想继续之前的话题,不想陶莹已经拿起筷子开吃了。 “你的手艺真不错。” 赵鸣鹤夹了一块炭烤螺片放到林知晚的碗里。 “我都是按照小晚的口味做的。 小晚,你多吃点。 你最近脸色很不好,人也瘦了很多。” 赵鸣鹤夹完菜,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林知晚,那视线太过灼热,林知晚就算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陶莹的筷子伸到两人中间。 “我觉得也挺合我的口味的。”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林知晚。 “你的口味好像一直都挺大众的,没什么特别爱吃的,也没有不爱吃的。” 林知晚接过陶莹的话茬,“嗯,我妈以前还说过,我挺好养活的。” 两人继续聊起来,一旁的赵鸣鹤甚至插不上话。 他掀起眼皮,冷眸落在陶莹身上。 陶莹这个女人,在商场混迹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他对小晚的意思。 方才她明显是在故意打岔。 她不想让自己追求小晚,难道是觉得,傅宴舟比他赵鸣鹤更合适? 想到这里,赵鸣鹤眼神闪过寒光,有了一丝杀气。 陶莹这时候感觉到背脊一阵发寒,等她转过头来的时候,赵鸣鹤已经收回视线。 陶莹只以为,是房间的暖气不够制热。 她继续和林知晚聊着,房门却在这时候被敲响。 第236章 他们终于离婚! 傅宴舟点了林知晚喜欢的餐厅爱吃的几样菜,打包带来了医院。 刚走进病房外的会客厅,他就听见了里面的笑声。 隔着探视窗,他看见了里面的人。 已经许久没有对他露出笑容的林知晚,在赵鸣鹤的身边,竟是那样的欢喜。 傅宴舟在门外站了许久。 他看着赵鸣鹤体贴的为林知晚盛粥夹菜,可以毫不掩饰的用那样深情的眼神注视着林知晚,可以一次又一次表明自己的心意,即便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嫉妒赵鸣鹤。 嫉妒他可以陪在林知晚的身边,可以这样照顾林知晚。 傅宴舟低头看了眼自己带来的吃食。 即便他将这些送进去,她大概看也不会看一眼,只会将这些东西扔进垃圾桶。 罢了,她还生着病,还是不要惹她不高兴了。 他将餐盒放在会客厅的茶几上,抬腿离开了病房。 护士查房时,看见了外间的食袋。 她拿上便当,敲响病房的门。 赵鸣鹤起身去开门。 “林小姐,这是放在会客厅的,我替您拿进来了。” 林知晚看了一眼那包装袋,是自己喜欢的那家餐厅。 至于是谁买了这些,却没有送到她面前,林知晚大概能猜出那人是谁。 “多谢。” 林知晚淡笑开口。 赵鸣鹤接过护士手中的便当,随手放在一旁。 查房结束,护士离开了病房。 谁也没有提起那被放在角落的便当,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林知晚的坚持下,陶莹和赵鸣鹤谁也不许留下来陪护,两人走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大概是下午的时候睡多了,林知晚这时候没什么困意。 夜色安澜,她靠坐在病床上,看着自己的小腹。 她想象着这个孩子的模样,想象着将来有一天,他会奶声奶气的叫她“妈妈”,迈着小短腿扑进自己的怀里。 光是想着那一幕,她的心都要化了…… 傅宴舟离开病房后,并没有走远。 他来到医院楼下的花园里,点了一支香烟。 烟草划过肺腑,他熟练的吐出一串青雾。 心里繁乱的思绪却并没有跟着那串烟雾一起飘走。 今天,差一点儿,他就要跟林知晚离婚了。 他不知道,此时心里的那点情绪,是不是庆幸。 庆幸他们的婚姻,又多了一天。 可他知道,这对林知晚来说,大概不是一件好事。 他记得很清楚,他签下那份文件,林知晚在晕倒之前,跟他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呢? 当然是谢他终于放手,终于不再纠缠她,终于放她自由…… 傅宴舟苦笑。 他知道如今的林知晚对他有多厌恶,也见过她在没有他的时候有多开心。 他拿出手机,找出那张照片。 男人略有些粗粝的拇指轻轻抚摸着手机屏幕,好像这样就能抚摸到她的脸。 照片上的女人是那样的恣意,那样的自由。 想到从前她在帝景苑整日照料锦星,操持家事。 他甚至觉得,“傅太太”这个身份对林知晚来说,是一种恩赐。 他曾经大言不惭的跟她说: 【没了傅太太这个头衔,你算什么!】 他从前将林知晚提离婚当做一个笑话。 可现在,他才是那个笑话! 离开他后,她竟活得这样明媚。 他已经看清自己的心,知道自己早已深深爱上林知晚。 他如何还能将她困在身边。 她该是自由的! 唇角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傅宴舟将烟蒂摁灭,又点燃一根。 冬夜冷风瑟瑟,傅宴舟在那里坐了一晚上。 他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这样,就可以晚一些面对现实。 他又希望时间可以快一些,这样,林知晚就能早些自由早些快乐。 夜幕消散的时候,傅宴舟面前的烟灰缸早已堆满了烟头。 他从椅子上起身,抬头看了眼住院楼的顶层。 良久,才收回视线,抬腿离开医院。 林知晚这一晚睡得并不好。 她梦到了许久不曾梦过的那一幕,梦见自己再次倒在一滩血泊里,梦到自己一遍遍的拨打那通电话,回复她的,只有冰冷的机械音…… 她从梦中惊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那一刻,她竟有些恍惚,分不清究竟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 她惊慌的从病床上坐起来,看着自己的小腹。 她一只手覆上小腹,一只手去找手机,直到她看见了那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便当。 还好,还好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真的再次有了孩子,也真的要离开傅宴舟了。 她想起陈医生的话,说她贫血严重,有可能影响孩子的发育。 林知晚担心这个孩子,想了想,还是决定打扰师母,让师母为她调理身体。 她打开手机,正想给师母发消息,就看到了傅宴舟发来的信息。 【今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 林知晚看着那条消息,微愣了一瞬。 她本来还想着,等约了师母见面,就跟傅宴舟重新去趟民政局。 没想到,这一次傅宴舟居然主动发了消息。 她回复道: 【好,十点见。】 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 林知晚轻手轻脚的起床洗漱,换了一件保暖的羽绒服。 正准备出门,赵鸣鹤这时候却从外面进来了,手里还拿着餐盒。 “这么早,你准备去哪儿? 医生不是说让你多休息。” 想到昨晚赵鸣鹤的暗示明示,林知晚选择了隐瞒。 毕竟是自己的私事,她不想跟赵鸣鹤说。 “研究所有点事,很快就回来。” 赵鸣鹤,“那我送你。” 林知晚拒绝道。 “不用了,师兄说会来接我。” 赵鸣鹤看出林知晚眼底的闪躲。 他没有再问,而是笑着说。 “那我在这儿等你。” 林知晚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离开,赵鸣鹤后脚就跟了上去。 林知晚来到楼下,本想打车,只是没想到,汪雪盈居然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林小姐,傅总让我来接您。” 林知晚看了一眼停在医院门口的劳斯莱斯,没有动身。 汪雪盈又道。 “傅总知道您不想跟他坐同一辆车,他已经先去民政局了。” 林知晚眸子颤了颤,抬腿朝车子走去。 这一切,赵鸣鹤全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林知晚坐上傅宴舟的车,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他的眼底,只剩下滔天的愤怒。 昨天还说要独自抚养孩子,今天就去见傅宴舟! 林知晚,你还真是下贱! 那个孩子,绝不能留着! 赵鸣鹤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宋今禾,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前夫又要做爸爸了!】 第237章 宋今禾得知林知晚怀孕 从民政局出来,林知晚和傅宴舟的手里各多了一本离婚证。 从他们进去到离开,不过半小时的时间。 他们的婚姻到此结束,从此,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傅宴舟看着身边的女人,喉间发紧,喉头上下滚动几次,才终于发出声音。 “身体还好吗?” 林知晚将离婚证仔细放进包里。 “只是最近太累了,没什么要紧的。” 林知晚抬腿向路边走去,傅宴舟下意识的拉住了她的手腕。 “一起吃个饭吧!” 林知晚被他拉住,回头看了一眼傅宴舟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神色清冷。 她什么也没说,傅宴舟却知道,她不喜欢自己的触碰。 他放开手,开口道。 “家里……还有很多你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方便回去拿,或者我送过去。” 林知晚,“那些东西我都不要了,你随便处理了就好。” 说完,她又要离开。 傅宴舟,“你要去哪?我送你。” 说完,又补充道。 “放心,是让我的司机送你,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 林知晚并没有搭话。 她看了一眼手机信息,抬腿朝路边一辆网约车走去。 “我打的车到了。” 说完,林知晚已经拉开车门,坐上了网约车。 车门在傅宴舟面前关上,车里的女人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傅宴舟看着那辆车子离他远去,很快消失在往来车流中。 他盯着那个方向,只觉得身体某个部分也跟着那辆车被带走了。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接近林知晚,再也没有任何机会,进入林知晚的世界。 他站在路边,冷风从他的身体穿过,他的胸口像是被撕开一个口子,低头便能看到血淋淋的一片。 汪雪盈从没见过傅总这样回魂落魄的模样。 她看着在商场里杀伐果决的男人,此时像个傻子似的,站在风口处望着离他而去的前妻。 心里实在没忍住,感叹了一句: 【现在在这当望妻石了,早干嘛去了!】 当然,一个合格的牛马,不管心里怎么吐槽老板,面上也不会表现出半分。 汪雪盈上前一步,走到傅宴舟跟前。 “傅总,现在回公司吗?” 傅宴舟收回视线,脸上又恢复平常那副不近人情模样。 他抬腿朝车子走去,“智能光伏机器人的项目进展如何?” 汪雪盈:“昨天项目部已经上报数据,ai无人机自动清洗功能测试,可以节水90%,热成像检测故障也能将精度做到0.1c。 这个数据,已经领先目前市面上所有产品。” 傅宴舟,“通知项目负责人,下午一点,总部开会。” 汪雪盈,“好的。 明晚吴总的温泉度假屋开业,您的贺礼已经备好,明晚五点,结束分公司视察后,就要前往度假村。” 傅宴舟点头,进了车子。 上车之后,副驾驶上的汪雪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男人。 想到那排得满满当当的总裁行程表,觉得傅总可能是要化悲痛为动力,要让自己忙到忘记失恋,哦不对,是失婚! …… 宋今禾听完赵鸣鹤的话,有一瞬间的呆愣。 等她反应过来赵鸣鹤话里的意思之后,因为太过激动,她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尖细。 “林知晚怀孕了?” 赵鸣鹤在病房里,看着林知晚床边的护理记录,眯起眸子。 “妊娠6周。 她现在去找傅宴舟了。 你猜,他们会不会为了这个孩子复合? 到时候,你做的那些事情,林知晚吹一吹枕边风,傅宴舟会放过你吗?齐邵明会保住你吗?” 宋今禾握紧手中的手机。 “她怎么可能怀孕,傅宴舟明明说过,林知晚不可能怀孕!一定是你在骗我!” 说完,宋今禾像是找到了让自己信服的证据。 “对!林知晚不可能怀孕,这是傅宴舟亲口说的! 赵鸣鹤,你一定是在骗我! 你不过是想借我的手,拆散他们!” 赵鸣鹤在电话里骂了一句“蠢货”。 “信不信由你! 你大可以不相信,等到他们的孩子出生,林知晚在傅家站稳脚跟,你自然会知道你有什么后果!” 说完,赵鸣鹤便挂断了电话! 宋今禾跌坐回沙发上。 如果林知晚真的有了傅宴舟的孩子,以傅宴舟的性子,一定会想尽办法,留住林知晚。 之前傅宴舟是看在齐峥的面子上,没有计较她曾经做的那些事情。 可齐峥毕竟只是傅宴舟死去的朋友,现在,傅宴舟有了自己的孩子,难说不会为了讨林知晚的欢心,对付自己! 宋今禾越想越害怕。 赵鸣鹤说的没错,如果傅宴舟真的对自己动手,齐邵明那个老东西一定会袖手旁观。 不,她决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宋今禾在客厅来回踱步。 究竟凭什么! 她付出所有,甚至失去了一条完整的腿,都没有得到傅宴舟。 可林知晚,什么都没做,就成了傅宴舟的妻子,现在,又有了傅宴舟的孩子! “啊!” 她发疯一般将桌子上的花瓶挥倒,碎了一地。 她将手边能拿到的一切都疯狂的朝地上砸,发泄心中的怒气。 一旁的佣人,早已对此司空见惯。 先生和太太为了小少爷,搬去了疗养院。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这宋今禾是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他们这些做佣人的,才不会在这个时候上赶着触霉头。 由着她发疯吧! 顶多就是待会儿打扫麻烦些。 一个连自己女儿都不在乎的疯女人,谁敢招惹! 上次那孩子在阁楼烧了一天一夜,要不是赵先生带医生过来抽血,那孩子估计连命都没了。 那次之后,赵先生吩咐他们,一定要照顾好那孩子的身体。 其实,他们这些佣人都明白。 赵先生才不是关心那孩子的身体,是担心那孩子没了,小少爷的病,也没得治了。 同样都是齐家的孩子,有爹妈疼和没爹妈疼的,那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只不过,这亲妈都不心疼,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就更不可能费心了。 宋今禾发泄一通,面对满地狼藉,她的心情总算舒畅了一些。 她力竭的瘫在沙发上,却看见了瑟缩在楼梯拐角的锦星。 第238章 锦星坠楼 宋今禾朝着锦星招手。 “过来。” 锦星看见妈妈朝自己看过来,下意识的向后躲了躲,抱紧怀里脏兮兮的小熊。 她这样子,还是惹恼了宋今禾。 “我让你过来!” 宋今禾的吼声让锦星吓得一激灵。 尽管害怕,她还是从楼梯上坐起身,抱着怀里的小熊,来到宋今禾跟前。 “妈妈……” 她小声叫着,声音有些颤抖。 宋今禾最讨厌她这幅唯唯诺诺的模样。 “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这个样子,你是这个家的小姐,整天摆出一副受气包的模样,难道我亏待了你?你要委屈给谁看!” 她说着,纤长尖厉的指甲戳在锦星的额头。 锦星被她戳得连连向后踉跄,眼泪在眼眶里打圈,却不敢哭出来。 她怕妈妈又把她关在楼上的小屋。 她害怕…… 锦星越是这样苦着一张脸,宋今禾便越是生气。 “哭哭哭,天天就知道哭! 再哭就给我去阁楼上哭! 别在我这儿碍眼!” 宋今禾拽着锦星就要往楼上走。 被吓坏的锦星尖叫着哭嚎。 “不要!我不要去阁楼! 爸爸~爸爸~我要爸爸!” 锦星不提爸爸还好,提到爸爸算是碰到宋今禾的逆鳞了。 她将锦星扔在楼梯上,指着孩子骂道。 “爸爸? 谁是你爸爸? 你爸已经死了! 傅宴舟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已经不要你了! 他马上就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不要你了!” 本就害怕惊恐的锦星听到这话,哭得更伤心了。 她从楼梯上爬起来,哭着往外面跑。 “不是的!爸爸不会不要我! 我要去找爸爸!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她跑得又急又快,哭得撕心裂肺,身后又有宋今禾在追着,一不小心,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小小的身子在楼梯上滚了几圈,摔在地板上的时候,像是一只破败的娃娃,没了动静。 “锦星!” 宋今禾尖叫一声,忙跑过去查看锦星的伤。 “锦星,你别吓妈妈。 锦星!” 屋子里的佣人也被吓坏了。 管家立刻给齐邵明打了电话。 宋今禾不管怎么叫,女儿都没有回应。 看着锦星耷拉着的胳膊,宋今禾是真的慌了。 她冲着佣人喊道。 “都愣着干什么!快去叫救护车啊!” 管家这时候已经给齐邵明打了电话。 他来到宋今禾跟前,“宋小姐,先生说会先安排医生过来看看,锦星小姐受伤的事情,不能声张。” 说着,便吩咐佣人上前,把锦星抱回房间。 宋今禾想要跟上去,管家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给我滚开!” 宋今禾骂道。 管家不卑不亢。 “先生说了,锦星小姐如果有事,你就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从现在起,你必须跟锦星小姐保持距离。” “我不要!锦星是我女儿,我要陪在她身边,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说着,宋今禾就要推开管家。 “宋小姐!” 管家提高音量,将路拦得严严实实。 “你要是真把锦星当女儿,她就不会受伤! 既然只是把她当做你的登云梯,我劝你还是不要惹怒先生!” “你!” 宋今禾被管家的话激怒,她刚要发火,管家已经叫来两个佣人。 “看着她,在锦星小姐平安醒来之前,不许她离开!” 管家的话说完,便上楼去了锦星的房间。 至于宋今禾。 那两名佣人是知道宋今禾有多麻烦的。 他们守着楼梯口,不许她上楼接近锦星,又通知了门外的保安,要他们看仔细了,一定不能让宋今禾出去。 “你们这些人,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啊~” 宋今禾的歇斯底里,没有人理会。 …… 林知晚没有把怀孕的事情瞒着妈妈。 她告诉妈妈,自己想要独自养大这个孩子,本以为妈妈会反对,没想到妈妈不仅没有反对,还很高兴。 “我的囡囡也要做妈妈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想到女儿的婚姻,虞汀晚还是心疼的红了眼。 “妈妈当然不会怪你要留下这个孩子,我就是心疼你,一个人养大孩子,没那么容易的。” 林知晚靠在妈妈的肩上,一只手轻轻摸着自己的小腹。 “妈,您把我和哥哥养大,一定也很辛苦吧。” 虞汀晚在沙发上,想起从前的日子。 那时候,林修远总是说工作忙,每天很晚才回来,到家之后,也只是象征性的抱一抱两个孩子,顶多两分钟就放下孩子,做起自己的事。 两个孩子的所有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在操心。 不仅如此,她还要照顾林修远,为他的事业跟那群太太社交,打理他每天的出行穿着,应付他那群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这样一想,在照顾孩子这件事情上,如果经济自由,那有没有爸爸的参与,其实,没什么区别。 甚至,如果只照顾孩子,没有丈夫,还会轻松一些。 虞汀晚把想法跟女儿说了,母女俩的观点出奇一致。 两人笑着聊了很多以前的趣事。 “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虞汀晚催女儿去休息。 “你身体不好,一定要好好休息,别像以前那样拼命了。” 林知晚点头答应,吃了点宵夜便上楼了。 次日一早,林知晚睡到中午才起床。 研究所已经放假了,今晚郭教授要带他们去度假屋。 林知晚吃完午餐,便在卧室收拾要带的行李。 对这次的度假,林知晚还是很期待的。 这段时间,她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每天有忙不完的事情。 现在,研究所和画廊年前的工作都已经结束,港城拍卖会的准备工作,她也准备得很充分。 结束港城拍卖会,她就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陪妈妈过年。 一切都在按照她预想的那样发展,她看着窗外的阳光,内心一片安宁。 只是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她的身后,一双阴湿的眼睛正在盯着她,像是一条毒蛇,吐着信子,时时刻刻想要将她置于死地。 而她在乎的一切,都成了她的软肋。 包括她腹中的孩子…… 第239章 赵鸣鹤,你是她的什么人? 吴建华的度假区刚建成,作为京都现有规模最大的度假区,今晚受邀到场的都是业内人士和社会名流,当然也有娱乐圈的明星和网红。 林知晚跟着方修民一行人,刚到度假屋外的迎宾大道,就被这阵仗给惊到了。 陈雨踩在看不到尽头的红毯上,看着路两旁那些只在杂志上见过的豪车,忍不住发出一句名人名言: 【好多人啊!】 刚说完,陈雨的后脑勺就被人狠狠拍了一巴掌。 “谁打我!” 他只以为是哪个师兄弟同他开玩笑,抬手就想打回去,不想却看见了郭教授。 那只伸出去的手及时收了回来,陈雨也立刻换上一笑脸。 “郭教授,嘿嘿,是您啊!您不是说今晚不来的吗?” 郭启明对着陈雨的脑袋又是一巴掌。 “我不来看着你,怕是你要把我的脸都给丢尽了。” 陈雨挨了两巴掌也不生气。 他嘿嘿笑了两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 “郭教授,以后要是有这种好事,您一定记得,多带我们来见见世面!” 郭启明被他逗笑,嘴上还说着。 “你想得还挺美!” 林知晚和几位师兄师姐跟在郭教授身后,一同走上红毯。 因为请了不少明星网红造势,不少媒体也都在场。 林知晚虽然不在娱乐圈,但因为和傅宴舟的事情,也算是有了点儿知名度。 红毯签名的环节,有好事的媒体问到和傅宴舟的现状。 面对记者,林知晚不想谈论自己的私事。 她刚想着要如何把这个问题化解,台下身穿一身银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 赵鸣鹤来到林知晚身边站定,挡住她面前的话筒。 他轻声对林知晚说,场内有休息室,你先跟研究所的人去休息,这边我来处理。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在媒体面前这样亲昵,会让别人误会,更会给那些媒体胡说八道的机会。 林知晚倒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她后退一步,和赵鸣鹤拉开距离,刚要说不用,就被一旁的陈雨拉走了。 临走前,她回头看一眼,赵鸣鹤还在看着她。 那眼神,实在容易叫人误会。 陈雨自以为刚刚那么做,是在给林知晚解围。 他呼出一口气。 “这帮记者可真够八卦的! 林师妹,别搭理那群人,让你那位朋友替你解决吧。” 林知晚在心里叹了口气,心道: 只怕他会越帮越乱。 陈雨并没有察觉到林知晚的心思。 “林师妹,我刚才把你拉下来的时候,是不是干得特爷们!” 林知晚扯起一抹笑。 “干得很好,下次别干了!” 红毯上,好事的记者将刚才那一幕拍了下来,话筒对准赵鸣鹤。 “请问您是傅太太的什么人?” “你刚才护着傅太太,你们是什么关系?” …… 类似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赵鸣鹤面对闪光灯和镜头,丝毫没有不自在。 他淡笑,给了一个让人无限遐想的答案: 【小晚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会终其一生保护她!】 丢下这句话,赵鸣鹤留给镜头一个矜贵绅士的笑,转身离开。 度假屋的观景台上,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站在那里交谈。 他们这些人,自然不需要去红毯上博眼球。 吴建华手持香槟,看着被记者围起来的赵鸣鹤,开口道。 “这个赵鸣鹤,还真是个营销大师! 难怪能拍到齐邵明的马屁!” 一旁的朋友附和道。 “是啊!不知道这姓赵的有什么本事,能让齐先生这么看重! 就连陈总你的场子,都让这个姓赵的过来!” 有人接着说道。 “这也算是他的本事,没看见他维护的女人是谁吗? 林知晚! 傅宴舟的女人!” “听说傅总跟这个林知晚已经离婚了,傅总应该不会介意吧?” 其中有消息灵通的摆了摆手。 “你们不知道吧! 前几天,傅总在一场酒局上,公开发话,说林知晚的事情,他管一辈子!” “啧啧啧,真没想到,咱们这些人里头,居然出了傅宴舟这么个情种。” 众人笑开。 顾南风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轻咳了一声。 众人听见动静,回头就看见了傅宴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 “傅总!好久不见!” “傅总,您真是深藏不露啊! 新亚现在可是一匹黑马,听说现在还准备进军航天项目了。” …… 恭维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好像刚才议论傅宴舟感情生活,只是顾南风的错觉一般。 傅宴舟太了解这群老狐狸了。 他笑着同他们寒暄,只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只不过,眼神似是无意的扫过红毯上的赵鸣鹤。 众人都没错过这一记眼神。 心里也都有了各自的衡量。 这赵鸣鹤确实深得齐先生的信任,可他终归不是齐先生! 但傅宴舟却是新亚完完全全的掌权者。 何况,现在圈子里都在传,说傅宴舟当初被迫离开傅氏,现在大力发展新亚,开疆拓土,就是为了有一天吞并傅氏。 要是真有那一天,那别说整个京都,就是全国能跟傅宴舟抗衡的,怕是也没几个! 现在,谁敢得罪傅宴舟呢! 红毯环节结束之后,度假屋安排了酒会,大厅里一片衣香鬓影。 郭启明领着几个学生见了几位学术界的前辈,主要还是想跟这些人显摆自己的学生。 毕竟,跟他来的这几个,包括不着调的陈雨,在学术圈那可都是小有名气的。 一番寒暄下来,郭教授被拉去合影,他们这些学生终于可以自由活动。 陈雨在休息区吃着糕点。 “饿死了! 老头子就是个虚荣怪,拉着我们到处显摆!” 林知晚突然对着陈雨身后,叫了句“郭教授”。 陈雨立刻石化,嘴里的蛋糕还没咽下去。 “郭教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错……” 陈雨一边道歉,一边转身。 可当他回头,身后哪里有郭教授的影子。 林知晚和方修民笑出声来,陈雨才意识到,这是小师妹的恶作剧。 “林师妹,你真的学坏了!” 方修民补刀。 “嗯,近你者黑,很难独善其身!” 方修民很少会跟他们一起开玩笑,如今看他一本正经的补刀,林知晚更觉得好笑了。 陈雨在一旁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几个人笑作一团。 傅宴舟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这一幕。 第240章 傅总要给所有女人一个家 他看得很清楚,林知晚在那群人中间,笑得很开心。 他也看见了,当林知晚发现他的时候,前一秒还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凝结。 傅宴舟心底苦涩。 原来,她真的讨厌他到了极点…… 他很快移开视线,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林知晚确实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傅宴舟。 不过想一想也不意外。 京都城的圈子就这么大,傅宴舟的身份,凡是这样的场合,很大可能会出现。 她以后想在京都发展,免不了和他碰面。 总要适应。 “在看什么?” 赵鸣鹤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林知晚回神。 “没什么。刚才的事,多谢你。” 赵鸣鹤方才瞧得很清楚,林知晚一直在看着傅宴舟的方向。 但他没有拆穿。 “跟我客气什么!” 他笑得温良,眉眼之间皆是温柔。 侍者过来的时候,他挑了杯香槟递给林知晚。 “听说你的研究已经被郭教授录入数据库了,刚才一路过来,听见那些教授都在谈论你。 恭喜你!” 林知晚看着面前那杯香槟,并没有接过。 她拿起甜品台上的果汁,和赵鸣鹤的香槟杯轻碰。 “谢谢。” 赵鸣鹤微微挑眉,“我记得你是能喝点酒的。” 他在试探。 他想给林知晚一个机会。 他想知道,自己为林知晚做了这么多,林知晚究竟有没有把他当做自己人! 毕竟,就连陶莹,都知道了她怀孕的事情。 他看着林知晚,满怀希冀的等着她的回答。 不想,林知晚只是淡笑。 “这段时间肠胃不舒服,医生说不能喝酒。” 赵鸣鹤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她撒这谎的时候,神情是那样的自然,没有一丝异样! 赵鸣鹤眸子眯了眯,不自觉的上前一步,语气也比方才强硬了几分。 “真的只是肠胃不舒服吗?还是,你有别的事情瞒着我? 小晚,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我。” 林知晚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真的只是肠胃不舒服,你别担心。” 见她依旧不肯说实话,赵鸣鹤眸底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 他弯唇,笑意不达眼底。 “那就好。 我也是担心你。” 林知晚,“嗯,我没事。养一养就好了。” 傅宴舟从进入宴会厅的那一刻开始,余光就一直在看着林知晚的方向。 他看着林知晚和赵鸣鹤有说有笑,看着林知晚笑着和赵鸣鹤碰杯。 他只觉得,这大厅里实在憋闷,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年份极好的康帝,他此时除了满腔苦涩,什么也品不出了。 今天来参加开业庆典的,不少都是上次在齐家家宴上出现过的,自然也都知道傅宴舟和林知晚已经准备离婚的事情。 如今见林知晚跟赵鸣鹤走得这样近,再加上方才赵鸣鹤在记者面前意味深长的回答,不少人以为,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既然林知晚能领着新欢出现在傅宴舟面前,那说明两人已经彻底没戏了。 傅宴舟虽说已经有了两段婚姻,可在那些富太太的眼里,依旧是女婿的最佳人选。 先不说那出挑的外表,就单是傅宴舟现在的身价,别说离婚两次,就是十次八次,也还是这京都上流社会,最受欢迎的男人。 更何况,听说傅宴舟和家里闹掰了,嫁过去就是当家太太,不用伺候公公婆婆。 这样的条件,豪门圈子里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不少太太让丈夫去打听傅宴舟的意思,那些娱乐圈的明星更是牟足了劲儿,想得到傅宴舟的青睐。 不少年轻才俊羡慕傅宴舟的艳福,却也只敢在傅宴舟听不见的地方,小声议论。 “这刚离婚就跟开了屏的孔雀一样! 前几天不是还放话,说什么要管林知晚一辈子,这才几天,就这么招蜂引蝶!” “这有什么! 当初跟宋今禾离婚的时候,不也是无缝衔接娶了林知晚!” “啧啧啧,要我说,傅总这是大爱! 立志要给所有女人一个家!” “哈哈哈,说的没错! 当初跟林知晚结婚,护着前妻宋今禾,给前妻买房送她出国! 现在呢,一边找下一任,一边告诉全世界,要护林知晚一辈子! 啧啧啧,傅总这胸怀! 我们有的学了!” 几个二世祖越说越高兴,连林知晚就在旁边,都没注意到。 又或许注意到了。 可他们都赶蛐蛐傅宴舟了,又怎会把林知晚放在眼里。 毕竟,他们就是把天戳出窟窿来,父母也能替他们补上。 林知晚正在看台上的表演,这时候根本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在聊些什么。 倒是一旁的赵鸣鹤走到那群人跟前,不知道说了什么。 “关你什么事! 轮得到你来装英雄!” 其中一人突然指着赵鸣鹤的鼻子骂道。 原本气氛很不错的宴会厅突然发生争执,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几人年轻气盛,又仗着自己人多家世好,对着赵鸣鹤出言不逊。 林知晚看那群人有些眼熟,其中一个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曾泽林。 她上前,拦住赵鸣鹤。 “算了,别跟他们计较。” 赵鸣鹤平日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从不与人置气。 她想着将人拉开就好,没想到赵鸣鹤却站在原地。 “小晚,你别管,我就是见不得这些人编排你!” “哟!真把自己当盖世英雄了。” 曾泽林语气嘲弄,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走到赵鸣鹤跟前。 他伸手,食指戳着赵鸣鹤的胸口。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敢在我面前叫板! 信不信我马上叫人把你扔出去!” 曾泽林平时嚣张惯了,这京都城里没几个他不敢惹的。 当然,傅宴舟那人,只要不是活够了,就没人敢招惹! 林知晚担心两人闹起来,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都别闹了!” 曾泽林嗤笑一声,“我说林小姐,你离婚以后眼光真不行,居然看上这么个软蛋! 要不你跟我吧? 虽然你年纪比我大,但我也不嫌弃!” 他话还没说完,一记拳头就冲着他的脸砸了上去。 第241章 赵鸣鹤为林知晚受伤 一片慌乱中,林知晚被扯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没事吧?” 头顶响起男人的声音,林知晚此时也看见了护住她的那只手,无名指上依旧戴着那枚熟悉的婚戒。 是傅宴舟…… “我没事。” 她眸子轻颤,推开男人。 傅宴舟的怀里落了空,那一瞬间,他的心,再次空了。 另一边已经闹起来。 赵鸣鹤那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曾泽林的脸上。 向来只有曾泽林打别人的份,他什么时候吃过别人的亏。 他抬手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骂了句脏话,对着赵鸣鹤,一脚踹了上去。 赵鸣鹤被那一脚踹得连连后退,撞到了身后的甜品台。 香槟塔应声碎了一地,赵鸣鹤也倒在那一片狼藉里。 曾泽林身后那几个人,平时沆瀣一气惯了。 这时候一窝蜂的涌上去,对着赵鸣鹤又是打又是踢。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 傅宴舟看着混乱的场面,庆幸自己来得及时,不然这么多人,很容易伤到林知晚。 方才看着林知晚在那两人中间,赵鸣鹤挥起拳头的时候,他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还好,她没事。 “你先在一旁休……” 傅宴舟话还没说完,林知晚已经推开他,朝着赵鸣鹤的方向走去。 “赵鸣鹤!” “保安!保安!”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只是站在一旁,嘴里喊着“冷静一点,别打了!”,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拦着。 毕竟,谁会穿着一身高定礼服,在这样的场合去拉架呢! 但场上是有保安和侍者的。 如果在事发第一时间就拦着,事情绝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好在,陈雨和方修民就在不远处,听见动静很快赶过来,将那几个年轻人给拉开了。 “赵鸣鹤!” 林知晚立刻要去查看赵鸣鹤的伤势。 他身下全是香槟杯的玻璃碎片,袖子露出的那一小截白衬衫的衣袖,此时已经有了血迹。 看起来触目惊心。 林知晚刚要上前,胳膊却被人扯住。 傅宴舟说道。 “那里有玻璃碎片!” 林知晚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傅宴舟,只是挣脱开他的手,来到赵鸣鹤身边。 “赵鸣鹤!” 她吃力的扶起赵鸣鹤,在看见赵鸣鹤西装背后的血迹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快叫医生过来!” “我没事……别担心……” 赵鸣鹤虚弱的扯起一抹笑,想让林知晚放心。 可他大概不知道,他此时的样子,更叫人担心。 度假屋配备的医疗团队很快赶来,带着赵鸣鹤去了医务室,林知晚也跟着过去了。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对另一个男人关心备至,从始至终,都没多看自己一眼……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心底的苦涩,还是那么煎熬…… 谁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服务生很快将那一片收拾干净,就连甜品台也很快摆上新的香槟塔。 这场闹剧,就像从未发生过。 傅宴舟想起林知晚方才着急担心的模样,心口淤堵得厉害。 他睨了一眼曾泽林那群人。 曾泽林方才那嚣张的气焰顿时没了。 他低头,眼神躲闪,想要避开傅宴舟的视线。 傅宴舟走到曾泽林面前,看了一眼他那只染了血的拳头。 他单手拎起曾泽林的胳膊,看了眼上面的血迹,眸底是让人背脊发寒的冷意。 曾泽林平时虽然嚣张混账,但在傅宴舟面前,他就算是条龙都得盘着。 他耷拉着脑袋,生怕对上傅宴舟的眼睛,就要遭殃。 “刚才不是很威猛吗?这会儿怎么怂了?” 傅宴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曾泽林方才看的很清楚,傅宴舟可是第一时间把林知晚护在了怀里。 他灵机一动,立刻笑着道。 “傅总,咱两家生意往来,您也算是我的长辈。 按道理,我该叫您一声傅叔叔的。 我刚才完全是为你打抱不平! 就是看不惯那个姓赵的,对着小婶婶献殷勤!” 傅宴舟唇角扯起一抹冷笑,抬手拍了拍曾泽林的肩膀,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们了。” 曾泽林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听不出傅宴舟话里的情绪,真以为傅宴舟是在感谢他了。 毕竟怎么说他也是替傅宴舟出了一口气。 要是因为这件事,得了傅宴舟的赏识,那以后他爸妈就再也不能骂他是废物了! 毕竟,他爸可是整天想着怎么跟傅宴舟攀关系呢! “小叔叔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啊啊啊……疼疼疼……” 曾泽林话还没说完,肩上的疼就让他露出一张痛苦面具。 傅宴舟搭在曾泽林肩上的那只手还在不断收紧,常年锻炼的他,力气自然不是曾泽林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能比的。 曾泽林觉得,自己的肩膀都要被他卸下来了。 他的惨叫声惹来不少人的注意。 傅宴舟并不介意那些人的目光。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算小。 “林知晚是跟我离婚了,这段婚姻是我对不起她。 我欠她的太多,所以,还请诸位以后能看在傅某的面子上,多多帮衬。 傅某在此谢过各位。” 说完,傅宴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面面相觑。 谁也没想到,一向眼高于顶的傅宴舟居然还会放下身段有求于人,还是为了前妻。 可见,之前流传的那句话,真的是出自傅宴舟之口。 这林知晚的事情,他是真要管一辈子了! 只不过刚才,林知晚那么担心赵鸣鹤,那两人的关系一看就不简单,不知道傅宴舟心里作何想法。 当然,傅宴舟的身份摆在那,不管他怎么做,都不会有人敢当面说什么。 就算蛐蛐,那也是背后的事情了。 医务室。 林知晚陪着赵鸣鹤。 他后背被玻璃碎片划伤,胳膊上也嵌进几块玻璃碎片。 好在,都只是皮肉伤。 赵鸣鹤光着上半身,医生一点一点将玻璃碎片拔出,看着就疼。 赵鸣鹤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林知晚心里愧疚,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因她而起。 “医生,他身上的伤需不需要去医院,确定没有伤到筋骨吗?” 赵鸣鹤忍着疼,安慰林知晚。 “我真的没事,一点儿都不疼。” 林知晚,“你说你跟他们计较什么?” 赵鸣鹤扯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来。 “我就是见不得他们说你闲话,只是我技不如人,反而叫你担心了。” 林知晚刚要开口。 手机里却收到了几张照片,点开来,是傅宴舟拍着曾泽林肩膀的照片。 看样子,两人的气氛很好。 傅宴舟看向曾泽林的眼神,甚至透着几分满意。 第242章 林知晚误会傅宴舟 林知晚脸色微变。 从照片上看,傅宴舟跟曾泽林的关系似乎很不错,要是没记错的话,曾家和傅宴舟之前一直有业务往来。 方才,曾泽林那群人对赵鸣鹤动手的时候,那些人竟没有一个人上前拦着。 赵鸣鹤如今在京都,身份非比寻常,早就不是一般的投资人。 上一次在齐家的晚宴上,那些人上赶着恭维,今日却态度大变。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林知晚再次低头,看了一眼照片。 发来照片的是个陌生号码。 她当然知道,这个号码的主人发这些照片是别有居心。 可照片的内容却是实实在在的。 “小晚,你在看什么?” 赵鸣鹤的声音唤回林知晚的思绪。 “没什么。” 林知晚合上手机。 赵鸣鹤余光扫过她手中的手机,站起身来。 “那我们走吧。” “嗯。” 她扶着赵鸣鹤走出医务室。 “我先送你回房休息吧。” “嗯。” 赵鸣鹤的房间是吴建华为贵客专门准备的。 毕竟,他代表的是齐邵明。 度假村的豪华独栋别墅都在一个区域,林知晚陪着赵鸣鹤坐着接驳车前往房间。 一路上林知晚想着方才的照片,有些心不在焉。 她虽然跟已经跟傅宴舟彻底分开,但她自认对他还算了解,教唆曾泽林对赵鸣鹤动手,不像是傅宴舟会做的事情。 以他的性子,要是真不高兴了,亲自动手的可能性比较大。 可那照片又是怎么回事? “小晚?” 赵鸣鹤连唤了几声,林知晚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 赵鸣鹤自然看出她在走神。 和他在一起,就这么委屈吗? 还是说,她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傅宴舟。 黑夜遮去他眼底的不满和怨怼,他的声音依旧温柔。 “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先回去,不用管我。 宴会厅里还没结束,你过去好好玩。 别因为我影响了心情。” 林知晚摇头。 “没事,我还觉得那边有点吵呢,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度假区的夜景,也挺好的。” 赵鸣鹤原本阴鸷的眸光有了一丝光亮。 他看向林知晚,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真这样觉得?” 他满怀期冀,以为方才那一场英雄救美,终于能让林知晚回心转意,看见自己对她的心意。 所以她才会觉得,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他,要比那纸醉金迷的名利场要好。 林知晚并不知道赵鸣鹤心里想了这样多。 她点头。 “这个度假村的夜景真的很不错,灯光的布置恰到好处,星芒萤火,凝霜薄雾,想来在白天又是另一番景色。” 赵鸣鹤让接驳车停下。 他下车,朝着林知晚伸出手。 林知晚有些不解。 赵鸣鹤,“这么好的景色当然要慢慢欣赏。” 林知晚有些犹豫,“可你身上还有伤。” 赵鸣鹤,“只是一些皮外伤,没事。” 林知晚不好拒绝,下车同赵鸣鹤一起走。 路上一起看夜景的人不算少,只是这些人都是普通游客,并不认识林知晚和赵鸣鹤。 一路上,林知晚看着风景,吹着晚风,淤堵的心情松快了不少,就连跟赵鸣鹤聊天,脸上的笑容也自在轻松了很多。 赵鸣鹤看着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又看了眼月光下两人相依相偎的影子。 这一幕,十八岁那一年,就在他的梦里出现过。 如今,终于成了现实。 可他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林知晚完完整整属于他,不是一时的关心,不是朋友和合作伙伴,而是相守一生的爱人! 从十八岁到现在,这个愿望从未改变过。 林知晚沉浸在夜景带来的这份安宁中,并没有察觉到,身旁男人看向她时,眼底的势在必得。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别墅区。 这里的路人少了很多,毕竟是为贵宾准备的,普通游客不能进入。 这里的景致也比之前那些有所不同。 每栋别墅倚着山腰建立,别墅前的造景都是依据山势因地制宜的设计,每一处都别具一格。 周围很快安静下来,虽然已经是隆冬季节,但因为这儿有一处天然温泉偶尔还能听见几声虫鸣。 置身其中,心绪也渐渐安宁。 两人一路朝着赵鸣鹤的别墅走去,却忽然听见一阵交谈声。 【你们今天有点过火了啊!那个赵鸣鹤毕竟是齐先生的人,他要是去齐先生跟前告上一状,难说齐先生不会生气。】 【齐先生生气也没办法! 谁让赵鸣鹤自己找死! 明知道傅总在场,还跟傅太太大献殷勤! 傅总前脚说会一辈子管傅太太的事,他后脚就跟媒体说要保护傅太太一辈子。 这不是公开打傅总的脸吗!】 【当时他跟记者说那话的时候,傅总就在我身后,你不知道,傅总脸都绿了!】 【我看那个赵鸣鹤挨打一点儿都不冤! 在宴会厅里,跟傅太太那么亲密,傅总就那样看着,心里能舒服吗!】 【可他们不都已经离了吗? 这婚都离了,难道林知晚还能一辈子不找男人了?】 【这你就不懂了! 男人嘛!就算离了,也觉得那个女人只能是自己的。】 众人笑作一团,很快走远。 他们的谈话全都落在了林知晚的耳朵里。 就算是想装作听不见,也是不能了。 林知晚面上有几分窘迫,开口道。 “今天的事情,都是因为而起。 你的伤,也是因为我! 抱歉。” 赵鸣鹤却打断林知晚的话。 “小晚,你抬头看着我。” 林知晚不明白赵鸣鹤想要做什么,但还是照着做了。 月光下,他的眸子温柔且坚定。 “不是你的错! 跟他离婚不是你的错,他们议论你不是你的错,我受伤更不是你的错。”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子将林知晚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看起来,两人更像是深情相拥。 他柔声道。 “小晚,别听那些人胡说,你永远有追求幸福的权利。 是我不够强大,才会有今天这一幕。 小晚,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足够强大,能保护好你。” 赵鸣鹤自以为是的告白宣言并没有换来林知晚的感动。 她听出赵鸣鹤话里的暧昧,尽管觉得他刚为自己受伤,这种时候拒绝有些不近人情。但林知晚还是觉得,有些话应该尽早说清楚。 她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对你……” “时间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赵鸣鹤打断林知晚的话,苦笑道。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晚安。” 他转身那一刻,脸上的苦涩化为扭曲的阴鸷。 林知晚看了眼赵鸣鹤的背影,觉得还是应该找个机会跟赵鸣鹤说清楚。 时间确实不早了,她还怀着孕,是要早点休息。 想到孩子,林知晚一脸幸福。 她抬手,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轻声道。 “宝贝,妈妈带你回去休息……” 她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不想迎面就看见傅宴舟站在那里…… 第243章 傅宴舟被当众打脸 倒不是傅宴舟有意跟过来。 只是宴会厅吵闹,林知晚不在,他自然也不想待下去。 他如今的身份,那样的场合只要露个面即可,不必要的寒暄和应酬已经不需要一直在场。 原本只是想安静一会儿,没想到会恰好撞见林知晚送赵鸣鹤回房间。 林知晚在看见傅宴舟的刹那,想起方才那几人说的话。 她原本还以为,以傅宴舟性子,应该不会做出那样卑鄙的事情,只为针对赵鸣鹤。 可如今,事实就在眼前。 她没有再去看傅宴舟,她很清楚,她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跟这个男人抗衡。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离他远一点。 她要让他明白,他们已经离婚,她早已不属于他! 不管他是占有欲作祟还是自尊心过头,她的事情,她的身边会不会出现别的男人,都跟他无关了! 林知晚抬腿离开,只是傅宴舟三两步追了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赵鸣鹤这个人心机深沉,你离他远一点儿!” 傅宴舟已经在派人调查赵鸣鹤,可他没想到,赵鸣鹤的履历居然干净到找不出一点儿污点。 能从一个普通人走到今天,这样干净的档案只能说明一点: 赵鸣鹤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他担心林知晚会被赵鸣鹤算计,尽管知道林知晚厌恶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 “就算你想重新找个男人,也别找赵鸣鹤! 他这人,远比你以为的要危险!” “啪!” 傅宴舟话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寂静的夜晚,那一记耳光格外响亮。 别墅区虽然不像公共区域那般热闹,但这时候也有不少人从宴会厅回来,恰好瞧见这一幕。 这一耳光来得猝不及防,傅宴舟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想到傅宴舟做的事情,林知晚甚至觉得,区区一记耳光,根本不够。 她看着傅宴舟,声音是压制怒气过后的颤抖。 “论卑鄙,谁能跟你相提并论?” 她抬手,还想再打,傅宴舟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看着面前这个为了别的男人,冲自己张牙舞爪的女人,傅宴舟胸口升起的怒火,顺着血管流入四肢百骸。 他都快记不清,这是林知晚第几次扇他巴掌了! 如今更是因为赵鸣鹤那个卑鄙小人! 真当他没脾气了! 可当他垂眸,看见林知晚那张略有些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尾时,满腔怒气顿时烟消云散,留在心底的,只剩下愧疚。 他烦躁的看了眼远处,压下火气。 “林知晚,我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 林知晚狠狠甩开傅宴舟的手。 “傅宴舟,你觉得你有资格说出这些话吗? 你要是真为我好,请你离我远一点! 我的事情,跟你没有丁点儿关系!” 说完,林知晚抬腿就要离开。 似是想起什么,她转头对傅宴舟道。 “傅宴舟,我们已经离婚了! 不是每一个前任都需要你假惺惺的照顾。 我麻烦你!不要再说什么保护我的鬼话!不要再那些人面前上演深情戏码! 离婚是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因为什么离的婚吗? 我请你,别再恶心我! 我不是宋今禾!我也不想成为第二个宋今禾!” 她抬手,指着傅宴舟无名指上的戒指。 “别再戴着那枚戒指恶心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傅宴舟一人,站在冬夜的寒风里。 她说,他让她恶心…… 他的关怀,他的善意,让她恶心……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伤人了。 他宁愿她多扇他几巴掌,也不愿面对她,看向自己时,那厌恶的眼神。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他站在原地,脚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将他困住。 他低头,看着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原来,就连他戴这枚戒指,对她而言,都是一种难堪…… 她一定恨透了他,才会想要跟他断得一干二净。 别墅区人来人往,这一幕不少人都瞧见了。 只是没有人敢去议论。 前脚在众人面前公开维护前妻,后脚被前妻扇巴掌,还是因为别的男人…… 当然,傅宴舟那样的身份,当面没人敢说什么,但背地里就不一样了。 一时间,上流圈子里都在流传这桩轶事。 不过,没人会真的觉得傅宴舟是深情不悔,只觉得这是傅宴舟的“爱好”。 毕竟,这也不是他第一次照顾“前妻”了。 …… 林知晚这一晚睡得很不安稳,梦里,她梦到自己被扯进一个光怪陆离的幻境,她想要逃脱,却无路可走。 她看见傅宴舟就在幻境外,一脸冷漠的看着她苦苦挣扎。 她想要求救,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想要挣脱,却越陷越深,直到那些色彩诡异的泡沫将她彻底淹没。 她从那阵濒死的窒息中醒来,大口喘着粗气。 直到她意识到那只是个梦境,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打湿。 那梦境,实在太过真实。 她看了眼窗外,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睡是睡不着了,她简单洗漱之后,换上保暖的羽绒服,在庄园散步。 腊月的清晨,雾气湿重,但山里的空气却格外清醒。 林知晚沿着茶园小路往半山腰走去,原本因为噩梦昏沉的脑袋此刻也清醒了不少。 她走得很慢,一路上走走停停,倒也不累。 走到半山腰上的亭子,便坐下休息。 这时候,天边已经染成金色,她看着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金光刺破云层,在一片云雾中散发出柔和的光。 这一刻,她的内心无比平静。 她没有执着爬上山顶,在亭子里休息片刻便缓缓走下山来。 既然是休假,她便不想让自己太累。 上午几位师兄要去泡温泉,她之前便找了借口不去,倒是可以回房间继续休息。 下午她预约了插花课程,刚好可以打发时间。 那晚过后,林知晚便没有在度假村见过傅宴舟。 赵鸣鹤也有事提前离开。 林知晚难得享受了几天安静悠闲的日子。 也多亏了这几天,才让林知晚决定,以后每年都要给自己一个休假的时间,陪陪家人,放空自己。 医院。 赵鸣鹤刚走出电梯,就看见病房外六名保镖守在那里。 想到齐邵明在电话里说的,赵鸣鹤在心底骂了宋今禾一句“蠢货”。 他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询问锦星的情况。 第244章 宋今禾,你真是,愚蠢又恶毒……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赵鸣鹤来到病房。 宋今禾一直在那儿守着,面容憔悴。 只是不知道,这份憔悴有几分是因为担心女儿,又有几分是怕锦星要是醒不过来,齐邵明不会放过她。 宋今禾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就看见了赵鸣鹤。 “你来做什么?” 赵鸣鹤隔着病房门的探视窗,看了一眼躺在里面的孩子。 即便方才在医生办公室里已经了解情况,但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浑身插满管子躺在那里。 即便是赵鸣鹤,也有几分于心不忍。 只是这世上多的是可怜人,赵鸣鹤心里清楚,他没有资格可怜别人。 他的那点慈悲心早就被生活消磨殆尽。 他在宋今禾对面坐下,那双阴冷的眸子让宋今禾心虚得厉害。 宋今禾不甘心在赵鸣鹤面前落了下风,在她眼里,赵鸣鹤跟她没什么区别。 不! 赵鸣鹤怎么能跟她相提并论! 她是锦星的妈妈! 她算是半个齐家的人! 而赵鸣鹤,不过是齐邵明的一只狗罢了。 想到这,宋今禾更加不能忍受赵鸣鹤用那般居高临下的态度看她。 她挺直身子,迎上赵鸣鹤的视线。 “少用那样的眼神来看我! 都是齐邵明害了我女儿! 是他不肯第一时间把锦星送来医院!是他耽误了抢救锦星的最佳时机!” 赵鸣鹤看着面前聒噪的女人,眉心紧蹙。 “宋今禾,你真是我见过最恶毒的女人,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当做你荣华富贵的工具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把她伤成这样。” 赵鸣鹤微微后仰,靠坐在沙发上。 “我要是你,既然知道锦星是唯一的倚仗,不管是出于愧疚,还是为了眼前的荣华,都一定会好好对这个孩子。 宋今禾,你真是,愚蠢又恶毒……” 赵鸣鹤的话,深深刺痛了宋今禾的神经。 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喊道。 “赵鸣鹤,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你以为你比我高贵到哪里去! 不过就是齐邵明的一只狗罢了。 哦,我忘了,你还是林知晚的舔狗!” 赵鸣鹤掀起眼皮,眸光似笑非笑,下一秒却狠辣地箍住了宋今禾的脖子。 突然的窒息让宋今禾面色涨红,不断挣扎,而罪魁祸首却一脸平静的看着。 那一刻,宋今禾才真正体会到了赵鸣鹤有多可怕。 她毫不怀疑,赵鸣鹤随时可能悄无声息的要了她的命。 直到宋今禾脸色慢慢变得青紫,渐渐连挣扎的力气也没有,赵鸣鹤才松开手。 倒在地上的宋今禾痛苦的大口呼吸,他矜贵的在沙发上坐下,掸了掸衣服上的些许褶皱。 眸子落在宋今禾身上的时候,宋今禾吓得连连倒退。 赵鸣鹤脸上扯出不屑的嗤笑。 “蠢货!” 宋今禾不敢再放肆,只能任由赵鸣鹤辱骂。 赵鸣鹤,“医生说,你女儿的情况很不好,即便清醒,以后成为植物人的可能也很大。” 这些,宋今禾都知道。 她当然后悔,毕竟那是她的亲生女儿。 赵鸣鹤靠着椅背,双腿交叠,像是一只猎豹玩弄猎物。 他的嘴一张一合,说出的话,让宋今禾的心跌入谷底,坠入深渊。 “齐邵明为什么接回锦星,你我心知肚明。 现在,锦星这样躺着,即便一直不能清醒,对齐邵明来说,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只不过,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躺着,总要有个说法。 你猜,齐邵明会怎么处置你? 他已经有了一个不会说话的血包,还会留下你这个蠢货吗?” 宋今禾瘫坐在地板上。 她很快明白赵鸣鹤话里的意思。 齐邵明那只老狐狸,是想把她推出去,让她身败名裂。 如此一来,他就名正言顺成为锦星的监护人。 他对锦星做的事情,就再不用担心被捅出去。 她……成了弃子。 宋今禾想着那一幕,脚底的寒意瞬间爬满整个脊背。 不! 她不能就这么被齐邵明处理了! 她费了这么大的劲儿,才爬到现在这一步,她还没有亲眼看着林知晚那个贱人失去孩子! 她决不允许那个贱人生下孩子,重新和宴舟在一起! 宋今禾的眸底闪着近乎疯狂的寒光。 她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肉体的疼痛也在提醒着她,她绝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 她看了眼自己跟前那双价值不菲的小牛皮鞋,顺着那条腿往上看去,就瞧见了赵鸣鹤那张胜券在握的脸。 宋今禾立刻跪爬到他跟前。 此刻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尊严什么面子。 她得活着! 她得站在高处,看着林知晚像个蝼蚁一样,趴在她脚下。 现在,能救她的,只有赵鸣鹤。 “你帮帮我!” 她扯着赵鸣鹤的衣角,露出一抹讨好的笑。 赵鸣鹤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薄唇轻启。 “凭什么? 若是从前,你至少还有几分姿色,至少还能让傅宴舟为你鞍前马后。 可现在,你只不过是个瘸子。 我凭什么要帮你?” 宋今禾咬紧牙关,咽下这份屈辱。 她知道,赵鸣鹤能说这话,就说明他愿意跟自己合作。 只是她必须拿出能让赵鸣鹤心动的条件。 “就凭我能让林知晚一辈子没机会跟傅宴舟复合,能让林知晚一辈子怨恨傅宴舟。 就凭我是齐家孩子的母亲,而齐家另一个孩子是个不知道能不能长大的病秧子!” 赵鸣鹤身子前倾,大手箍住宋今禾的下巴。 “宋今禾,我不会选择一个蠢货当同盟。 想跟我合作,先证明你的能力。” 说完,赵鸣鹤起身,再次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女人。 “三天的时间,我要看到你的诚意。 否则……” 他留给宋今禾一记冷若冰霜的眼神,抬腿离开了病房。 门外。 赵鸣鹤拿出一沓钞票,对外面几个人说。 “我来这儿的事,不用告诉齐先生。” “是!” 病房内,宋今禾在地板上瘫坐良久。 她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知晚那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宴舟绝不会厌弃自己。 想到赵鸣鹤对林知晚的势在必得,她在心底冷笑: 【林知晚,被赵鸣鹤那条毒蛇盯上,我倒要看看,你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 第245章 林知晚的野心 林知晚离开度假村之后,直接去了港城。 港城那边的拍卖会即将开始,作为瓷器拍卖师,林知晚已经习惯了提前一天参与拍品展示日的展品摆放。 展览当天,即便有专业的讲解员在场,她也会全程参与。 这样不仅能及时客观地得到展品摆放的反馈,也能观察参观展览人员的阶层以及喜好。及时对拍卖环节做出调整,以求将拍品拍出让客户满意的溢价。 这是林知晚从业以来一直保持的习惯,也是她能在这个行业跻身前沿的原因之一。 展馆内。 林知晚和几位拍卖师在沟通之后,利用场馆空间和灯光变换,调整了几件重要拍品的位置。 苏富比拍卖行瓷器部负责人李成明是见过林知晚的本事的,但这毕竟是苏富比今年的收官之战,又是林知晚第一次在港城主持苏富比的拍卖会。 为避免发生意外,他还是来到了展馆。 李成明一眼就看出几件拍品的位置发生了变化,了解之后才知道是林知晚的主意。 此时林知晚正在同一位客人介绍一件宋朝的官窑:月白釉弦纹炉。 只不过,这件弦纹炉是件仿制品,而同她交谈的那位,却是西班牙皇室的皇位最受争议的继承人:帕布罗先生。 李成明原本对林知晚的满意,有了些许动摇。 还好他及时赶来,不然要出问题。 如果是跟其他人介绍这件仿制品也就罢了,毕竟是乾隆年间的仿制品,很有收藏价值,更是在2015年拍出了1.5亿港币的高价。 只是这件仿制品决不能向帕布罗先生介绍! 毕竟前不久,帕布罗才因为血统问题被国民要求逐出皇室,因为他的母亲来自西班牙贫民窟。 如今,当着他的面,为他介绍仿制品,一定会被他认为是在故意羞辱他。 李成明心里明白,这件事不能怪林知晚。 毕竟她之前在京都工作,面对的客户大多是国内的,因为政策规定,很多瓷器不能出境,她自然对国外的藏家没有多少了解。 李成明正要上前解围,却看见帕布罗和林知晚聊得正在兴头上,甚至明确表示,一定要在明晚的拍卖会上,将这件弦纹炉拍下。 帕布罗这时候也看见了李成明,他热情的打招呼。 “李先生!好久不见!” 李成明上前,“帕布罗先生,好久不见!” 帕布罗看起来心情非常好。 他热情的跟李成明说。 “你是从哪里找来这么漂亮又能干的拍卖师? 刚才我问林小姐愿不愿意做我的私人艺术顾问,被她无情拒绝了。 我的心都被伤透了。” 帕布罗的幽默让他们之间的聊天氛围更加轻松。 李成明笑着说。 “这我可帮不了你! 我要是帮了你,那我的饭碗可要保不住了! 林知晚可是我们瓷器部的金牌拍卖师。” “两位过奖了。” 林知晚当然知道,李成明说的是客套话,她在苏富比还没有主持过拍卖会,怎么会成为金牌拍卖师。 不过是顺着帕布罗的话说下去罢了。 一番寒暄过后,帕布罗离开了展馆。 走前,还不忘给林知晚一张名片。 “林小姐,我是真的欣赏你的才华。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愿意来到我的身边,首席艺术顾问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林知晚接过名片,举止优雅大方。 “感谢您的信任。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竭诚为您服务。” 目送帕布罗先生离开后,李成明笑着说。 “林小姐,你当着我这个领导的面,接下别人抛的橄榄枝,就不怕我给你小鞋穿?” 林知晚弯起眉眼。 “李经理,我是在向您证实我的能力,希望有一天真的能成为您麾下的王牌拍卖师。” 林知晚高超的情商成功赢得了李成明的欣赏。 “不过我很好奇,你跟帕布罗说了什么,不仅没惹他生气,还让他决定一定要拍下这件弦纹炉。” 林知晚眨了眨眼睛,模样灵动。 “我只是跟他讲了讲我们雍正皇帝的历史。” 李成明立刻明白过来。 这弦纹炉是雍正帝亲自督导仿制的,曾亲自要求御窑厂“仿古暗合,与真无二”,并审定设计图样。 而弦纹炉的月白釉属礼器,仅服务于皇室,是帝王权利的象征。 帕布罗是高端瓷器收藏家,对这件弦纹瓶的工艺,美学甚至它的极端稀缺性以及收藏价值,自然已经了解的十分透彻。 而林知晚不去介绍瓷器本身,而是同帕布罗聊雍正帝,准确的抓住了帕布罗对权利的渴求。 网传帕布罗是现任西班牙国王的私生子,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和雍正帝的出身确实有相似之处。 林知然聪明的利用了这一点,让这件弦纹瓶在帕布罗的心里,同帝王之权画上了等号。 帕布罗自然对这件瓷器势在必得! 李成明之前只知道林知晚对瓷器的研究很是透彻,没想到对营销也这么精通。 他开口道。 “我真是庆幸老板将你聘请过来作为苏富比的拍卖师,不然我们又会多一个可怕的竞争对手。” 林知晚弯唇,并没有谦虚否认。 “那我是不是离成为您的王牌拍卖师又近了一步。” 李成明立刻回应。 “我十分确定,你已经是王牌拍卖师了! 明晚的拍卖会,我相信你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林知晚伸手。 “我也这么觉得。” 李明成挑眉,同林知晚握手。 他很欣赏林知晚的野心,他甚至毫不怀疑,将来有一天,林知晚在拍卖界的成就,一定在他之上。 结束工作,林知晚回了酒店。 只是没想到,酒店门口,她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朋友。 周琦。 “姐姐!” 如果不是这声熟悉的称呼,她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西装革履,一身精英装扮的男人。 “周琦?” 林知晚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实在不是她记性不好。 谁能想到从前那个喜欢穿着皮衣骑机车的男孩,会穿着这样一身商界新贵的装扮,从那辆黑色迈巴赫上下来。 周琦抬腿走到林知晚跟前,只一个动作就让林知晚确定,这人就算穿上这一身西装,也还是记忆中那个周琦! 第246章 她对他的感情……有点儿复杂 周琦将身上那件西装外套的衣襟向后一抻,相当自恋的朝着林知晚跑了个眉眼。 “姐姐,是不是被我迷倒了?” 林知晚笑着点头。 “是是是!被你迷倒了。” 周琦听见这句夸奖,嘴角的笑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姐姐,你来港城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呢! 我都没能去机场接你!” 林知晚很喜欢周琦的性子,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特别轻松。 “昨晚飞机落地已经很晚了,想着不要打扰你,就没跟你说,而且酒店也安排了接机服务。” 周琦脸上扬起笑脸,“我就是希望姐姐你在来港城的第一时间就能看到我。” 说完,收起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饿了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说完,便拉着林知晚的手腕,走出酒店大厅,坐上了那辆迈巴赫。 一路上,周琦跟林知晚说着自己这两个月来,被家里逼得有多辛苦,学着管理产业有多难,像极了被逼着学习的小学生。 在林知晚的眼里,他也确实像个小孩子一样。 在这一刻,林知晚突然想到,如果肚子里这个孩子的性格能跟周琦一样,那就太好了。 周琦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林知晚对他的感情奇怪到,想要生下他。 他们晚上去了一家周琦很喜欢的港式西餐厅。 他早就定好了位置,窗外就是尖沙咀的海滨长廊,星光大道就在眼前。 入夜后,霓虹闪烁的写字楼跟维港往来船只的灯火交相辉映,让人置身一幅瑰丽梦幻的动态画卷。 林知晚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夜景,忍不住感叹: 港城真美…… 她沉浸于眼前的景色,没有注意到,此时对面周琦也在看着她,喃喃道: 是啊!真美啊…… 两个月的时间,周琦每天都想回京都,想回到林知晚身边。 尤其是小舅舅告诉他,林知晚已经跟傅宴舟离婚。 那一刻,他真想立刻回到京都,想让林知晚来港城。 可小舅舅说,林知晚有自己的事业,还说林知晚这样优秀的女人,不会要一个只知道飙车玩乐长不大的小男孩。 他当然知道,小舅舅这么说,是为了刺激他尽快成熟,好接手周家的产业。 可他心里明白,想要追到姐姐,他确实不能像从前那样了。 他必须强大起来,保护姐姐。 不管姐姐多厉害,他都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姐姐坚实的后盾,能够保护姐姐。 吃完饭,周琦提出要陪林知晚在维港散步。 其实,他偷偷为林知晚准备了惊喜。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 “太晚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准备拍卖会。” 自从医生说她身体太虚,对胎儿不好,她就很注意身体。 不仅在饮食方面注意营养均衡,更要调整作息,保证充足睡眠。 周琦有些失落。 “这么早就要回去吗?就半个小时,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好不好?” 他之前申请放烟花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现在提前放,肯定会被罚,但也没关系,只要姐姐能看到就行。 林知晚见周琦这么执着,笑着揉了揉周琦的脑袋。 “阿奇,你在搞什么鬼?” 周琦继续撒娇。 “姐姐,就半个小时,好不好?” 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林知晚面前双手合十,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像个小猫一样,撒娇的时候一点儿也不会让人觉得别扭。 林知晚想生出一个“阿奇”的想法再次加深。 她笑着捏了捏阿奇的脸。 “好,那就陪你走一走。” “yes!” 周琦做出一个胜利的动作,拉着林知晚就往星光大道走去。 此时海风吹过,海面上倒映的霓虹随波摇荡,像是一幅幅会动的油画,让人着迷。 难怪维港的夜景能居世界三大夜景之首。 周琦这时候却没心思去看风景。 他正在跟工作人员联系,将烟花燃放时间改到现在。 可维港的烟花燃放向来难办,他也是求了小舅舅一个星期才拿到许可证。 燃放时间和燃放地点那都得严格按照申请材料上写的来。 就连燃放人员都是通过专业安全培训的,怎么可能听他的,随意更改时间。 周琦在林知晚旁边,心里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了,可表面还是得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生怕被林知晚看出端倪,毁了这份惊喜。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周琦只能向骆子昂求救。 他给骆子昂发了消息,想在五分钟之后燃放烟花。 很快,他就收到了回信。 只是在看见屏幕上的字之后,他差点哭出来。 林知晚察觉出周琦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 周琦苦着一张脸,半个身子耷拉在海岸边的栏杆上。 “没什么……” 林知晚见他这样,更觉得像只软萌的加菲猫了。 她没忍住抬手想要摸了摸周琦的脑袋,笑着说: 【摸摸毛,不发毛。】 周琦原本苦着的脸,这时候更苦了。 “别弄乱我的发型……” 林知晚,“那你跟我说说,刚刚为什么不高兴? 难道是不想跟我一起散步?” “当然不是!” 周琦立刻开口。 他怎么会不想跟姐姐散步。 林知晚看着周琦,在等一个答案。 周琦败下阵来,将手机里的聊天界面打开给林知晚看。 “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但维港的烟花管制很严格,申请的时间是午夜十二点,就不能改变。 就连小舅舅也不肯帮我。” 林知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笑出了声。 聊天页面上写着: 【我是律师! 不是法师! 想犯法,现在开车从港深大桥去深城,我就一个要求,别提我名字!】 周琦苦着一张脸,将手机拿回来。 “你就别笑话我了,这样显得我真的很没用……” 林知晚越发觉得阿奇可爱,她没忍住捏了捏阿奇的脸。 “谁说你没用了,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 没想到周琦居然更失落了。 他拿开林知晚的手,转过头去看着海面。 “我不想让你夸我可爱,我只希望你觉得我很帅。” 周琦的声音被吹散在海风里,林知晚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 下一秒,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维港上空被烟花照亮。 此时正在办公室工作的骆子昂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烟花,眼底一片温柔。 没办法,他的傻外甥第一次心动,虽然知道注定要受伤,但他这个做舅舅的,总要帮一把。 “啊啊啊!姐姐,你看,烟花!” 周琦激动的拉着林知晚,指着天上的烟花。 林知晚也被他的热情感染,笑得很开心。 这一幕,很快登上港媒新闻。 毕竟,除了特殊日子,能在维港放烟花的,整个港城也就那么几位。 第247章 弟弟的好,你想象不到 当晚,【周家小公子夜会已婚少妇,豪掷千金求妇人一笑】的标题,登上了港媒头条。 港媒的报道向来犀利。 照片上,可以看见林知晚摸着周琦的脑袋,而周琦为了配合她的身高,弯下了身子。 那张让香港无数名媛动心的脸,此时笑得灿烂。 甚至有媒体的新闻标题是: 【少妇御男有道,昔日桀骜狼犬化身小奶狗!】 林知晚不太关注港媒,自然也不知道自己一夜之间成了港城未婚名媛的公敌。 她一早醒来,接到桃姐电话的时候,才看了眼新闻。 这标题,实在是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电话里,桃姐玩笑道。 “真看不出来,阿奇那个臭小子这么会哄女人! 小晚,你相信我! 谈恋爱就是得找这种弟弟才行! 弟弟的好,你想象不到。” 林知晚一边起床,一边对着手机说。 “你别乱点鸳鸯谱啊! 我是真把他当弟弟。 我昨天见到阿奇,脑子里突然萌生一个想法,我希望能生个阿奇那样性格的孩子,你觉得我还能对他来电吗!” 电话那头原本准备吃瓜的陶莹,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实在是绷不住了。 “哈哈哈……” 她笑倒在男友的怀里,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阿奇要是知道你这么想,肯定得跟你闹。” 林知晚也觉得自己这想法太奇怪了。 她跟陶莹简单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洗漱之后,林知晚化了个干净利落的妆容。 头发一丝不乱地盘在脑后,换上了一件银灰色商务套装。 拍卖会是晚上六点钟开始,她需要提前到场,做好准备工作。 顶级拍卖师筹备拍品的耗时,往往需要几百个小时,其本质是在合法框架内导演一场精密操控的集体催眠。 当槌声敲响,那些心跳过速的买家不会知道,他们的竞价冲动早在48小时前就被写进了预设剧本。 拍卖现场的任何细节,光源,空间,甚至委托竞投电话3秒延迟拨出……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瞬间,事实上都在预演沙盘上演习过多次。 今晚的拍卖会是林知晚以苏富比拍卖行“新人”的身份,第一次主持瓷器专场。 很多买家都看见了昨晚港媒爆出的新闻。 尽管有不少人听过林知晚在拍卖会上的名气,但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林知晚一个“新人”能主持苏富比拍卖行的收官之战,一定是靠周家。 毕竟,谁不知道周琦是被周家和骆家两大家族捧着长大的! 而且,那周琦现在不就在贵宾席坐着呢! 今天就算林知晚发生失误,只要周少在,就不用担心那些藏品拍不出好价格。 甚至有人猜测,林知晚之前那些记录,也是这么来的。 如此一来,场上很多人都不看好林知晚的瓷器专场。 拍卖会开始,最先进行的是珠宝和奢侈品牌经典中古包。 林知晚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一个小时后,就是林知晚的瓷器专场。 在开始之前,林知收到李成明的提醒。 “林小姐,今晚是你第一次登上苏富比拍卖行的拍卖场,不要太紧张。 还有……” 李成明犹豫了一瞬,还是觉得应该委婉提醒一番。 毕竟,林知晚的实力他是知道的。 他也不想因为一次的意外,毁了林知晚在苏富比的第一场拍卖。 更何况,他是瓷器部负责人。 这也是他的工作。 “今天到场的藏家,是我们拍卖会的顶尖客户,他们大部分来自港城和海外,对你不是很了解。 别担心,我已经安排了人,即便待会儿发生流拍,也能及时处理。” 林知晚已经听出李成明的话外之音。 她淡笑,“谢谢李经理,但是如果待会儿真的有意外状况,我希望有自行处理的空间。” 李成明挑眉,从林知晚的脸上看见了自信和野心。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林知晚点头微笑,走进拍卖场。 果然,她刚站在拍卖席上就得到了一记下马威。 满座的拍卖场,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其中最卖力的,是坐在贵宾席上的阿奇。 这样的开场,对拍卖师来说,绝不是一个好兆头。 林知晚没有去在意,她很快调整状态,右手小指翘起30度,致敬景德镇督陶官唐英品鉴手势,拿起法拍锤。 “诸位藏家晚上好,我是此次瓷器专场拍卖师——林知晚。 很荣幸今晚能够和大家一起,穿过时光长廊,去聆听百年前那燃烧的窑炉里,瓷器烧制时美妙的脆裂声。” 短暂停顿过后,她用标准的伦敦腔,开始介绍今晚第一件瓷器:康熙豇豆红·美人醉颜。 全场灯光暗下,舞台中央斜射下一束光,恰好落在展示台上,台上原本略显普通的豇豆红柳叶瓶此时浮起桃花瓣状红斑,似美人醉颜,桃色晕染。 台下李明成对林知晚的开场还算满意,但他明显感觉到,竞拍者的热情不算高涨。 竞拍已经开始,三分钟过去,竞拍者寥寥无几,价格也与卖家预期相差甚远。 如果第一件拍品就遭遇流拍,那对拍卖师来说无疑是职业生涯的噩梦。 就在李成明扶住耳麦,想要提醒林知晚的时候,场内的灯光突然熄灭,全场陷入一片黑暗。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场内一片私语声。 李成明眉心皱起。 熄灯伪造意外虽然是避免流拍的一种方式,但在苏富比拍卖行的收官场上寓意不好。 而且,这个方法也并不高明。 林知晚选择这样的方式,确实是让他有些失望了。 想来,过了今晚,高层对林知晚将会有很大的意见。 就在这时候,场上突然亮起一束光。 那只柳叶瓶在展台旋转,45侧光斜射在瓶身,釉面绿苔点随灯光由翠绿转为殷红,红斑在深色背景下呈现出3d悬浮效果。 正当所有人沉浸在这场视觉盛宴中时,灯光突然聚焦瓶腹3mm缩釉点。 林知晚知性得体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大家请看这里,这是康熙帝指甲划伤的江山裂隙。” 全场哗然,待众人想要看清的时候,全场灯光突然亮起,方才的那一场视觉盛宴,仿佛只是幻梦一场。 林知晚拿出一张报告。 第248章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诸位请看,这是津热释光报告:釉层含雍正眼泪钾盐。 我面前这樽柳叶瓶,跨越时空长河,见证了历史的变迁,辗转了数百位藏家,才来到这里。 这是在座各位和它的缘分。 接下来……” 林知晚声音停顿,全场灯光再次熄灭,只有方才那一道光影斜射在瓶身上。 桃色雾瘴在黑暗中成了唯一的视觉焦点,那尊柳叶瓶在旋转展台上,像是真的跨越了时间,连接起了两个时空。 此时,林知晚的声音再次响起。 “究竟在场哪位藏家能幸运的成为它的下一任主人,竞拍开始!” 话音刚落,场上藏家竞相举牌,网络和电话竞拍也开始火热角逐。 李成明没有想到,林知晚就这样轻松的逆转了局面。 他扶着耳麦,毫不吝啬的给出赞赏。 “做得很好,我的王牌拍卖师!” 林知晚听见耳返里的声音,眸底是不卑不亢的笑意。 很快,竞价进入白热化阶段,剩下的两名角逐者是来自中国景德镇的陶瓷大师刘毅和来自日本的藏家吉田悠黎。 此时,报价已经高达1.5亿港币,远超卖家心里预期400%。 “1.6亿!” 吉田悠黎再次举牌,表现出对这件瓷器的势在必得。 此时,距离拍卖结束还有二十秒。 林知晚突然用普通话询问: “刘老师需要翻译复述吗?” 吉田悠黎需经英语——母语转换,其中出现了0.8秒的决策延迟。 而刘毅则是趁机加价至2.3亿绝杀。 法拍锤落下,林知晚微笑看向台下刘毅。 “恭喜刘先生拍下这尊康熙豇豆红·美人醉颜,成为这尊柳叶瓶的新主人。” 直到这个时候,场下众人恍如大梦初醒。 他们自诩参加过无数场拍卖会,什么样的拍卖师都见过,却到这时候才意识到,方才他们的大脑完全被林知晚催眠了。 从她第一次熄灭全场灯光开始,他们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林知晚操纵了。 此刻,没有人会再去怀疑林知晚。 方才那长达十分钟的价格角逐,那打破历史成交价的金额,还有他们这些人大梦初醒之后,竞价拍上留下的冷汗,都是对林知晚实力的最好证明。 林知晚对第一件拍品的价格自然是满意的。 但她面上并没有露出半分情绪。 短暂休整过后,她开始了今晚的第二件瓷器。 直到全场拍卖结束,场上灯光渐暗,最终聚焦到今天所有拍品。 “感谢诸位让这些瓷器多承载13.7亿人类肾上腺素的重量——此刻拍卖会已结束,流拍者的遗恨将转化为下次拍卖的加速粒子。 很荣幸和诸位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我们再会。” 林知晚话音刚落,全场灯光全部亮起,场上已经没了林知晚的身影。 流拍者看着台上空荡荡的摆台,心底的怅然若失久久不能散去。 这样的情感控制,只有最顶尖的拍卖师才能做到。 林知晚回到后台,苏富比高层亲自过来道贺。 这样的殊荣在苏富比的新人拍卖师算是头一份。 周琦这时候也送来鲜花。 “姐姐!恭喜你!” 林知晚笑着接过鲜花。 “谢谢。” 和拍卖行的人告别之后,林知晚准备回酒店休息。 周琦知道她第二天就要回京都之后,有些闷闷不乐。 “这么着急吗? 我还没有领你在港城好好玩一玩。” 林知晚开口道。 “再过几天就是新年了,我想早点回去陪陪家人。” 周琦原本想约林知晚一起去吃晚饭,但他也看出这时候林知晚已经很累了。 “那我送你回酒店。” “好。” 车上,林知晚靠着舒适的座椅,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尽管她主持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但她必须要在那段时间保持高度的精神集中,时刻关注处理场上四面八方以及电话和网络信息,随时做出调整。 一场拍卖会下来,对拍卖师的精力和体力都是一场极大的消耗。 周琦的身边很快传来平稳的气息。 他转身,看着一旁睡着的林知晚。 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在她的脸上留下温柔的光影。 此刻,她不再是方才在拍卖场上闪闪发光,惊艳众人的金牌拍卖师。 只有在这个时候,周琦才觉得,自己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车辆转弯,林知晚熟睡的身子因为惯性朝着周琦的方向倒去。 周琦浑身紧绷,手脚僵直不听使唤。 他甚至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他抿紧嘴唇,好像一个不小心,那颗不听话的心脏就会从嘴里蹦出来。 他紧张的闭上眼睛,期待着姐姐靠在他的肩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琦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可意料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周琦睁开眼睛,看见林知晚的脑袋已经靠在了窗户上。 看着眼前睡着的人,周琦抬手想要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好让她睡得舒服一点儿。 可他的手伸出去,悬在半空中,却不敢再上前。 不知道为什么,在京都的时候,他在姐姐面前,还能潇洒扮酷,可是自从上一次在游轮上见识过姐姐的优秀之后,他反而变得局促起来。 就像昨天,他本来是打算在维港告白,结果却差点翻车,最后还是小舅舅帮忙,才搞定烟花。 昨晚回去,他懊恼的一晚上没睡。 他从没主动追过女人,都是女人追着他跑。 他也不能去问小舅舅,毕竟,小舅舅的前车之鉴实在太惨烈。 他不敢问,一是觉得小舅舅自己都不会,就不要误人子弟了,二来也是因为,从那件事以后,再也没人敢在小舅舅面前提感情的话题。 他想了一天一夜,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姐姐接受他。 今晚见识过姐姐在拍卖场上的表现之后,他更加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从小到大,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无所不能,但他没想过,这辈子第一次动心的女人,居然让他变得像个傻子。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根本配不上姐姐…… 第249章 为什么别的男人都可以,偏偏他不行!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周琦挥手,让司机先离开。 车内灯光昏暗,他看着身旁熟睡的女人,那张优雅恬静的脸,早已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姐姐,遇到你之前,我从没怀疑过自己。 遇到你之后,我不止一次的懊悔。 如果我能早点努力,如果我没有荒废那么多的时光,是不是在遇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足够优秀,优秀到能够让你看见我,能够给你一个依靠…… 林知晚没一会儿便醒来。 她睫毛轻颤,周琦很快移开视线,收起那近乎痴恋的目光。 林知晚睁开惺忪睡眼,看了眼车窗外。 “到了?” 周琦转过脸来。 “嗯,到了有一会儿了,见你睡着了,就没叫你。” 林知晚将身上的毯子拿开,“确实有点儿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林知晚就要推开车门下车。 周琦没有忍住,还是跟着下来了。 此时外面下起雨来,从温暖的车厢出来,晚风裹挟着雨丝吹在身上,让人一下清醒了不少。 周琦看着站在灯光下的女人,他的心依旧不听话的跳个不停。 “姐姐……” 他终于开口。 林知晚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 “怎么了?” 周琦双手握拳,在心里不断为自己打气。 他在心里默念“三二一”,上前一步,将林知晚抱住。 这个突然的拥抱让林知晚有些意外。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周琦的后背,像极了在给一只乖巧的大狗狗捋毛。 周琦的声音有些发闷,带着几分委屈。 “姐姐,你……我……” 他酝酿了很久,想说的那句“我喜欢你”,到嘴边变成了“一路顺风”。 林知晚点头。 “好,我会的。” 周琦不甘心,他开口。 “其实我是想说,我……你以后还会来港城吗?我……我可以带你在港城好好逛一逛。” 林知晚这时候大概已经猜出阿奇想要说什么。 她很意外,以阿奇的性格竟然会这样腼腆,但她也很庆幸,阿奇没有将那些话说出来。 在她心里,阿奇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般的小弟弟。 她不想失去阿奇这个弟弟。 “当然!” 她语气轻松。 “你这个弟弟在港城,我当然会经常过来看你。 我要跟你分享一个秘密。” 周琦听到林知晚说,他只是她的弟弟,尽管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苦涩。 他松开怀抱,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什么秘密?” 林知晚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小腹,满眼的温柔。 “我要做妈妈了。” 周琦不可置信的看着林知晚的小腹,他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可小舅舅说,你已经跟他离婚了,这孩子……” 林知晚将自己想要做个单亲妈妈的打算告诉周琦。 “他虽然没有爸爸,但是会有一个爱他的妈妈。” 她看向面前的少年,温柔开口。 “如果你愿意,他还会多一个爱他的帅气的舅舅。” 周琦听懂了林知晚的言外之意。 原来,姐姐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心意。 她借这个孩子,委婉的拒绝了他…… 周琦心底的苦涩一点点蔓延开来,鼻尖酸涩。 他怎么忘了,姐姐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意。 周琦压下心里的苦涩,扯起一抹笑来。 他一只手虚放在林知晚小腹的位置,“小baby,我是uncle啊!你一定要乖乖长大,以后要保护妈妈。” 林知晚,“宝宝,听见没有,你以后就有一个帅舅舅了。 妈妈希望你以后能像舅舅一样,是个快乐的小太阳,能够温暖别人。” 周琦抬眼看着林知晚。 “真的吗?你希望宝宝以后像我?” 林知晚点头,笑着说。 “当然!阿奇,你不知道你有多可爱。” 周琦脸上慢慢漾开笑容。 “那等宝宝出生,我一定多带他玩,教他骑机车教他滑雪,让他以后像我一样,逗你开心。” 林知晚低头对肚子说。 “宝宝听到没有,以后就做舅舅的小跟班吧。”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 “阿奇,再见。” 周琦说了“再见”,看着林知晚走进酒店。 直到看着她消失在视线里,周琦才将手放进口袋。 那里,是他准备的小方盒。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没有将这份礼物送出去,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方才鼓起勇气,说出那句“我喜欢你”,他是不是再也没机会见到姐姐。 周琦在酒店门口站了许久。 直到冷风裹来的雨丝将他的风衣衣摆打湿。 他拿出手机,给骆子昂打了一通电话。 骆子昂正在书房工作,接到电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半。 臭小子看来是已经失恋了。 他接通电话。 “告白被拒绝了?” 周琦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空。 “小舅舅,我是不是很糟糕? 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觉得,自己除了周家和骆家的孩子这个身份,其他什么都不是。” 骆子昂放下手中的签字笔,看向窗外。 周琦还在电话里继续说着。 “我一直在问自己,我能给她什么,却发现我好像什么都给不了她。 甚至有可能因为我的身份,给她带来很多烦恼。” 骆子昂安静的听着。 他知道阿奇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很高兴看到阿奇做出了明智的决定。 “小舅舅,爱一个人,是不是应该把最好的东西给她? 可我什么都被给不了…… 小舅舅,我是不是很没用?” 说到最后,周琦小声呜咽。 骆子昂听着电话里的抽泣声。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当然不是。” 骆子昂很少用这样温柔坚定的语气同周琦说话。 “阿奇,你做得很好! 要知道,不是每一段感情都能有个好结果。 有时候,放手比执着更需要勇气。 但是你做到了。” 周琦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勇敢,他只知道,此时他的心真的很难过。 他不怪姐姐不喜欢他,他只怪自己,怪自己不够优秀。 挂断电话,骆子昂看着笔记本上的案件资料,心不在焉。 他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支香烟。 他跟阿奇说,放手比坚持更需要勇气。 可他自己远不如阿奇…… 林知晚并不知道,她在港城的一切,都传到了京都。 赵鸣鹤看着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看见了她和别的男人在酒店门口相拥。 他一张张看过去,眼底只有妒忌。 他很想问一问林知晚,为什么别的男人都可以,偏偏他不行! 第250章 傅宴舟,你还真是……眼瞎 次日一早,林知晚登上了回京的飞机。 当在机场看见赵鸣鹤,她是有些意外的。 她回程的航班,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桃姐都不知道。 可赵鸣鹤是怎么知道的? 赵鸣鹤体贴的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递上鲜花。 他似乎猜出林知晚心里在想什么,开口道。 “只知道你是今天回来,却不知道具体时间。 看了港城飞京都最早的一班飞机,我从那班飞机落地的时候就在这了,我猜这样一定能接到你。”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 最早一班飞机到京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 “你在这儿等了五个多小时?” “我今天没什么工作,就当打发时间了。” 赵鸣鹤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放慢脚步,配合林知晚的速度朝车库走去。 林知晚看向赵鸣鹤,脸上有几分欲言又止。 她觉得该跟赵鸣鹤说清楚,让他不要继续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赵鸣鹤,我……” 赵鸣鹤意识到林知晚要说什么,他开口打断林知晚。 “逗你的!只是来机场送一位朋友。恰好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见你。” 他话是这样说,但脸上的苦涩却暴露出他说的不是事实。 林知晚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 他一定是很早就在机场等着,只是不想让她知道。 偏偏赵鸣鹤的性格和阿奇不同。 即便阿奇没有说出口,林知晚也能直接说明自己的心意。 可赵鸣鹤…… 他实在太敏感,林知晚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相处。 他不开口,林知晚便没办法拒绝。 上车之后,赵鸣鹤开车前往林知晚的住处。 “你在港城的拍卖会我看了,有位朋友恰好在现场,他对你可是赞不绝口,知道我是你的朋友之后,一定要我介绍你们认识。” 林知晚见他转移话题,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聊了一些拍卖会上的趣事,没一会儿就到了林知晚的住处。 虞汀晚早就在家里等着了。 她吩咐佣人做了不少林知晚爱吃的,还亲自熬了一锅松茸土鸡汤。 赵鸣鹤被留下一起吃饭,饭桌上也算是热闹。 吃完饭,赵鸣鹤提出要和林知晚聊一些关于近期几个热门投资项目。 两人沿着湖边散步。 没走两步,林知晚便有些累了。 “前面有个亭子,我们过去休息会儿。” 赵鸣鹤的视线不经意落在林知晚的小腹上,又很快移开。 他半开玩笑说道。 “怎么才走这一会儿就累了,我记得你的体能一向不错。” 他看着林知晚,希望林知晚能坦诚的告诉他怀孕的事情。 林知晚走到亭子里,在石凳上坐下。 “大概是今天坐飞机累了,加上刚才吃得有点儿多,就不想运动了。” 林知晚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瞧不出一丝的不自然。 可见她压根没想过要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 赵鸣鹤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林知晚此时还没有察觉到身旁男人的恶意。 寒风乍起,林知晚拢了拢身上的羽绒服。 “我们回去吧。” “好。” 赵鸣鹤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搭在林知晚的肩上。 “不用,走不了多久就到家了。” 林知晚正准备把外套还给赵鸣鹤,却在这时候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宴舟,你在哪儿?” 是宋今禾的声音。 林知晚下意识的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瞧见宋今禾拎着行李箱,在路边张望着。 “宴舟!” 她又唤了一声。 傅宴舟…… 他也在这里吗? 他跟宋今禾复合了吗? 尽管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再去管他们的事情,可得知傅宴舟最后还是选择宋今禾,林知晚难免觉得,这个男人还真是……眼瞎! 果然,林知晚在不远处瞧见了傅宴舟。 他就站在百米开外的位置,看起来,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了。 两人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傅宴舟的心也跟着狠狠一颤。 她终于看见他了…… 她和赵鸣鹤走过来的时候,他一眼就瞧见了。 可他却不敢上前。 林知晚在香港的拍卖会他看了,那场照亮维港的烟花,他也看了。 他知道林知晚不会选择周琦。 不管是感情,还是考虑家世,周琦都不会是林知晚的选择。 可他更不希望林知晚选择赵鸣鹤。 这个人,实在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纯良。 赵鸣鹤早就知道傅宴舟在那里。 毕竟,这个时间,是他和宋今禾计划好的。 不然,他们怎么会那么巧,在这里相遇。 他当着傅宴舟的面,将林知晚身上那件男士大衣拢了拢。 “这儿风大,我们回去吧。” 林知晚收回视线,点头道。 “走吧。” 她不想去看傅宴舟和宋今禾,只觉得叫人恶心。 她更不想让肚子里的孩子知道,他的父亲跟妈妈最恨的人重新走到了一起。 她只恨自己成长的速度太慢,现在还不能让宋今禾为她做过的坏事付出代价! “宴舟,你在这里!” 宋今禾的声音再次响起。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锦星还在等着我们。 走吧。” 宋今禾想要挽上傅宴舟的胳膊,却被傅宴舟直接推开了。 只是,林知晚并没有瞧见这一幕。 她只听见宋今禾说的那句话,只以为,宋今禾又搬回了帝景苑,他们又重新在一起生活。 她低头看着眼前的路,说不清心里翻涌的情绪,是愤怒多一些,还是难过多一些。 她可以和傅宴舟老死不相往来,但对宋今禾,她做不到! 不管是她在警局险些被坏人欺负,还是母亲在沪城脑出血,桩桩件件都跟宋今禾脱不了干系! 恨吗? 当然! 她以为自己这么努力的向上爬,总有一天能让宋今禾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有时候,上天像是在故意跟她开玩笑。 以为宋今禾没了傅宴舟的偏护,就没有办法逍遥法外,可她摇身一变,成了齐家的干女儿,李馆长的助理。 如今,又重新和傅宴舟走到一起。 林知晚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忍不住在心里发问: 她究竟要走到哪一步,才能得到一份公正…… “小心!” 赵鸣鹤突然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 第251章 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林知晚整个人被拉进一个陌生的怀抱里,鼻尖皆是赵鸣鹤身上的气息。 “走路要小心,刚才你差点踩空掉下去。” 赵鸣鹤扶着林知晚站稳,指着石板桥说道。 林知晚方才没有注意,她看了一眼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这个季节要是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心里一阵后怕,对赵鸣鹤道。 “谢谢。” 林知晚话音刚落,身边突然感觉到一阵厉风迎面而来,下一秒,赵鸣鹤整个人跌进冰冷的湖水里。 “赵鸣鹤!” 突然的变故让林知晚惊叫出声。 罪魁祸首就在林知晚的眼前,是傅宴舟! 林知晚此时没功夫去想傅宴舟又在发什么疯,她弯身想将赵鸣鹤拉起来。 石板边有些湿滑,她朝前走了两步,试着去够赵鸣鹤的手。 傅宴舟却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你不要命了!” 眼看着林知晚满心都是赵鸣鹤的模样,傅宴舟是真的觉得,自己要被气炸了。 方才他看得很清楚,赵鸣鹤是故意一步一步将林知晚挤到石板边沿。 他刚想出声提醒,就发生了刚才那一幕。 赵鸣鹤的心思,昭然若揭! 面对林知晚厌恶的眼神,傅宴舟压住心底的苦涩。 “他方才是故意将你挤到边缘! 如果刚才他没有及时拉住你,现在掉在水里的就是你!” 林知晚此时哪里听得进去。 她狠狠推开傅宴舟。 “你胡说什么!” 这时候赵鸣鹤已经爬上岸来,浑身湿漉漉的往下滴水。 林知晚深深剜了傅宴舟一眼,扶住赵鸣鹤。 “没事吧?先去我那换身衣服。” 赵鸣鹤摆手,“我没事!” 他趁机握住林知晚的手,在林知晚瞧不见的地方,朝着傅宴舟露出挑衅的眼神。 “赵鸣鹤!” 傅宴舟冷声警告。 他上前一步,揪住赵鸣鹤的衣领,眼看着拳头就要砸在赵鸣鹤的脸上。 “你要做什么!” 林知晚用身体挡在赵鸣鹤前面。 她的眼神蒙上一层寒冰,看向傅宴舟时,只有厌恶。 “你别被他骗了! 他刚才是故意……” 傅宴舟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却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居然为了赵鸣鹤,对他动手。 林知晚此时只觉得胸口像是有一团火,顺着经脉燃烧到四肢百骸,她的理智也被这团怒火燃烧殆尽。 她自问已经足够忍耐! 她从始至终都只是想要一份安稳的生活! 眼看着宋今禾像是打不死的蟑螂一般,总能找到可以攀附的人,她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为自己和母亲报仇! 傅宴舟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选择和宋今禾重新走到一起! 她心里怎会不恨! 可傅宴舟这时候居然还假惺惺关心她,甚至对赵鸣鹤动手。 她觉得,恶心透了。 “傅宴舟,不要把别人想得跟你一样龌龊! 我的事情早就跟你没有半分干系! 赵鸣鹤是我的朋友,你再敢伤害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宋今禾已经来到傅宴舟跟前。 她担心的看了一眼傅宴舟的脸,转身对林知晚怒道。 “你凭什么打人!” 林知晚冷眼看着宋今禾,那眼神像刀子一般,让宋今禾心底发怵。 宋今禾朝傅宴舟身后挪了挪。 好一幅小鸟依人的柔弱模样。 林知晚只觉得心口那团怒火烧得更旺了。 她压着心底的怒意,看向傅宴舟的眼神,是傅宴舟接受不了的怨恨。 她开口,声音像是裹挟着来自极地冰川的寒意。 “带着你的人滚! 别再来恶心我!” 傅宴舟还想解释,他伸出手,却在看到林知晚的眼神时,没了开口的勇气。 林知晚收回视线,扶着一旁湿漉漉的赵鸣鹤往回走。 傅宴舟看着他们渐渐走远,喉咙不住的滚动,却知道自己早已换不回那人…… “宴舟……” 宋今禾开口,伸手想要挽住傅宴舟的胳膊,却被傅宴舟那冷若冰霜的视线止住了动作。 傅宴舟,“方才在路边,你是故意叫我,想让她发现。” 他用的是肯定句。 宋今禾还想解释,傅宴舟又道。 “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 如果不是为了锦星,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傅宴舟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将跛脚的宋今禾远远落下。 四天前,汪雪盈急匆匆敲响他办公室的门。 “傅总!锦星小姐坠楼了!现在人还在icu,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傅宴舟当时正在处理工作,听完汪雪盈的话,手中的签字笔直接掉落在地板上。 他顾不上其他,起身就往外走去。 “怎么回事?” 汪雪盈赶紧跟上。 “宋今禾方才打来电话,让我转告您,说锦星小姐在家玩耍时,因为佣人看护不当,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 距离事发已经超过十个小时,但是锦星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医生也说情况很危险。” 傅宴舟眸底一片冷意。 “锦星已经五岁,好端端的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 齐邵明呢? 他怎么说?” 汪雪盈将宋今禾的话一五一十转告。 “宋今禾说,齐家夫妇带着齐家小少爷去度假了,目前还没有回来。” 听到这,傅宴舟扯了扯领带,额角突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时的愤怒。 他冷笑,声音森寒。 “锦星坠楼,他却还有心思带着妻子儿子去度假!” 汪雪盈算是看着锦星长大的,知道锦星伤得这样重,自然也心疼。 她在一旁开口道。 “锦星小姐毕竟刚回齐家没几天,亲生父亲不在,爷爷能有多在意呢? 何况,还有齐太太在。 无缘无故齐家多了一个继承人,齐太太应该也不会对锦星小姐上心。” 汪雪盈说完,傅宴舟深深看了她一眼。 她立马垂下头去。 “傅总,我多言了。” 此时电梯门打开,傅宴舟抬腿朝车库走去。 “你说的没错,是我之前没有替锦星考虑周全。 你去要一份齐家周边的监控,最好能找到齐家的佣人,了解锦星在齐家过得究竟如何。” “是!” 傅宴舟到医院的时候,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锦星浑身插满管子躺在那里,他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在傅宴舟的心里,锦星早已是他的亲生女儿。 上次见面,她还好好的,现在却浑身是伤的躺在病床上。 他握紧拳头,冷声道。 “究竟怎么回事?” 第252章 林知晚对赵鸣鹤心生怀疑 宋今禾来到傅宴舟身边,神情哀戚的看着里面的锦星,抽噎道。 “自从上次晚宴,你当众让我难堪,齐家就认定,以后你不会再管我和锦星。 白玫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锦星,经常让她儿子欺负锦星。 我跟锦星在齐家,日子过得很艰难。 至于齐邵明,他眼里只有利益。 确认我和锦星已经被你抛弃后,他想靠我们母女和你拉近关系的想法彻底落空,自然不会再管我们。 佣人们向来都是看主人的眼色行事。 他们察觉出我们不受待见,就不再把我们当主人,甚至暗地里欺负我们,只为讨白玫的欢心。 这次锦星坠楼,他们一口咬定是锦星自己不小心摔了下去,他们甚至不肯送锦星来医院,只找了个家庭医生。 是我以命相逼,才让他们把锦星送到医院来……” 说到这,宋今禾已经泣不成声。 她几乎崩溃的一点点儿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阿铮在天上,看着我们母女这样被欺负,该有多着急。 是我没有用,保护不了锦星。” 傅宴舟早已皱紧眉头。 他当然不会相信宋今禾说的,可锦星的伤是真的,他必须弄清楚,锦星就究竟发生了什么。 傅宴舟联系了全球顶尖的医疗团队,当晚,那些人就到了京都。 多科室会诊后,他们很快做出了手术方案。 手术持续了十几个小时,傅宴舟一直在手术室外守着。 他想起锦星出生那天,他也是这么等在手术室外,如今,锦星一定会再次平安的从手术室出来。 幸运的是手术很成功。 锦星在术后二十四小时内就醒了过来。 可她却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 宋今禾说要回齐家拿上锦星的换洗衣物和喜欢的玩具,想让傅宴舟跟她一起回去。 “我只是想让齐家的人知道,你依然重视锦星,这样他们以后对锦星,才能尽心尽力。” 傅宴舟看着宋今禾,那眼神太过犀利,有那么一瞬,宋今禾甚至以为,傅宴舟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 就在她心里开始慌乱的时候,傅宴舟“嗯”了一声。 宋今禾很意外,他竟然轻易答应了。 “那我们走吧。” 宋今禾抬腿离开病房,生怕晚了一步,傅宴舟就会反悔。 看着宋今禾的背影,傅宴舟深邃的眸底墨色翻涌。 …… 只是,傅宴舟没有想到会遇见林知晚。 如今想来,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 走到车前,傅宴舟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四周。 在瞧见几个监控摄像头之后,傅宴舟眸色渐深。 宋今禾这时候才追上傅宴舟。 她如今自然不会愚蠢的以为,还能靠锦星,嫁进傅家。 她早就看透了这个世界,依靠任何人,都不如自己站在高位。 既然她现在已经进了齐家,那她就要成为齐家的主人! 她要让傅宴舟和齐邵明斗个你死我活! 她要让锦星成为齐家唯一的继承人! 她要把林知晚狠狠踩在脚下! 宋今禾走到傅宴舟身边,脸上的狠毒早已遮去。 “宴舟,是在等我吗?” 傅宴舟收回视线,睨了宋今禾一眼便上了车。 宋今禾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跟着一起上车。 林知晚和赵鸣鹤回到住处,让佣人安排赵鸣鹤去客房泡个热水澡,打电话给熟悉的男装品牌,让他们送一套男装过来。 赵鸣鹤从客房出来,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林知晚一直在客厅等着,见人过来,说道。 “衣服还合身吗?孙妈熬了姜茶,你喝了免得着凉。” 赵鸣鹤抬步走来,在林知晚对面坐下。 “合身,你的眼光一向很好,是我喜欢的风格。” 林知晚将那碗姜汤朝赵鸣鹤跟前推了推。 “服装店送来的,我只按照你说的,给了他们尺码。” 她抬头,半开玩笑道。 “大概你是模特身材,所以什么类型的衣服都能穿。” 赵鸣鹤怎会听不出,林知晚这是在刻意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垂眸遮去眼底的不悦,接着林知晚的话道。 “以后要是投资失败了,倒是多了一个出路。” 赵鸣鹤仰头将那碗姜汤喝尽,拿起一旁的帕子在唇边轻轻沾了沾。 “看刚才那情形,傅宴舟应该是跟宋今禾复合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林知晚的脸色。 “你别太在意,他们之间毕竟有个锦星。 只要有孩子在,总会断不开联系。” 他有意提起孩子,就是要让林知晚知道,如果她坚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傅宴舟就很有可能继续骚扰她。 见林知晚不说话,赵鸣鹤又添了一把火。 “不过锦星毕竟不是傅宴舟亲生的,或许,等傅宴舟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就会把心思放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话刚说完,林知晚的神色果然有了变化。 “自己的孩子?” 赵鸣鹤挑眉。 “当然,傅宴舟的身家,是一定会生下一个继承人的。 他出生那样的家庭,自然会重视继承人的培养。 想来,要是有那一天,他一定会亲自教育孩子。 到时候,自然会跟锦星慢慢疏远。” 他这话,是故意说给林知晚听的。 他知道林知晚想要独自抚养那个孩子,那他就要让林知晚明白,一个继承人对傅宴舟来说有多重要! 傅宴舟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 见林知晚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赵鸣鹤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起身道。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林知晚回过神来,跟着站起来。 “我送你。” 院子外,林知晚看着赵鸣鹤上车。 “路上小心。” 她挥手,看着赵鸣鹤的车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她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眼睛一直看着赵鸣鹤离开的方向。 良久,林知晚转身进屋。 回到卧室,她给陶莹打了电话。 “桃姐,我怀孕的事情,你告诉赵鸣鹤了吗?” 手机里传来陶莹的声音。 “没有啊!你的私事我怎么会跟他说。 你怎么这么问? 赵鸣鹤知道了?” 林知晚,“我只是有些怀疑,他今天说的话,有些反常。我猜,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而且,他似乎,很不希望我生下这个孩子。” 第253章 傅宴舟拿到了齐家的监控 夜色渐深。 林知晚站在露台,想着近期发生的一切。 很多事情,她也希望是自己太过敏感。 可这么多的巧合撞在一起,她很难不多想。 赵鸣鹤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今天的接机,还有之前的种种。 一袭黑袍包裹着的身体,脸上是镶着金色蝎子的金属面具,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曾国峰是狂妄的嚷嚷着,看他脸上那阴险的笑容,好像他此时已经联想到我们被暴打的画面。 她想留在这里就让她留,到了现在的地步,侯爷若真能重新爱上她也不可能。她若真安安静静的在侯府过日子,咱们就当行善,留她一命。 大白松了一口气大摇大摆的上了三楼,其他保安还在二楼挨个敲门询问呢。 “识相点就他妈赶紧去,别惹的老子不开心。”龙哥夹了个花生豆吃了起来。 沈傲凝目送秦夫人出门,就起身回了房间,看了看手机,才发现秦瑞霖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电话,再仔细想想,这不是秦瑞霖做事的风格。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一般的常规步兵作战部队,是不会为他们配备这种作战武器的,这种肩扛式反坦克火箭弹,一般,只是用来装备在一些精英级别的步兵作战部队身上,比如说空降兵,海军陆战队,特种兵团,等等。 “我们的赌约依然有效,只要你有需要,召唤一声我保证会到。”玉丰道长愿赌服输,不想赖账。 偷眼观察竹下的表情,只见她只是两眼直直地盯着那个漂浮的魂魄,似是若有所思。 李成可受不了这样没有没尾的猜,说不定会给自己猜出神经病了,所以他在话里也是是催大兴子赶紧说出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吴波曾经为乔明做过私事,当萧衍发觉乔少杰是血莲花的血色领主后,就断定吴波与血莲花抛不开关系。 很多人的眼中更是流露出悲愤的光芒,虎天行死了,他们的老大,虎天行死了,就这样被人给炸死了,这让他们心里如何好受 “我擦,把我当色狼了”我顿时有些无语,哥们儿这点人品都不能保证了吗 她不知道苏旭为什么要这样做,以她平日极少思考的大脑,根本想不明白,但从苏旭的笑容中,她看到了善意,她知道,苏旭绝对不是为了报复自己。 “我们也去至尊餐厅吗那里东西好贵的!”雷霏霏入戏有点深,出来之后还拉着秦阳。 吴先锋一直在李成身边打眼色,示意李成不要这么强硬,他也明白这些记者不好惹,李成这么说话不是得罪了整个记者行业在吴先锋看来,这显然是一种不明智的冲动选择。 空中,屠龙枪和亮银锤一阵碰撞,你来我往一时打了个难解难分,很显然此锤也是柄不凡的武器,最少是灵器级别的。 泪水,不由自主的自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落在了苏旭的身上。 “对,而且这个魂魄还很厉害,我师父似乎还很”花向月本来想说师傅还很怕这个东西,可是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差点把自己师傅的事情说了出来。 “照欣你怎么样了!”关在一起的就是盟友,我哪里还管得了恩怨情仇的。 第254章 傅宴舟撞见林知晚产检 傅宴舟接到宋今禾的电话,立刻赶来医院。 这时候,锦星已经再次沉沉睡去。 宋今禾就在病床前,紧紧握着锦星的手,模样憔悴。 “锦星怎么样了” 傅宴舟开口问道。 宋今禾缓缓抬起头来,抹去脸上的眼泪。 这时候,又一件拍卖品被拿上了展台。与刚才丑陋的黑魔图腾反响寥寥的情况大为不同,这件拍卖品一经问世,就引起了台下一片骚动。 只见体内的水火之力,顿时奔放起来!开始互相推挤,吞噬。可怕的事情出现了,天空之中的火元之力和神力。竟然凝聚成一红一白两道彩带,冲入了叶枫的身体之内。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就只是因为,你的这点怪异的灵力么”瑞恩脸上挂着淡淡地笑容,头上的那朵黑色的花纹却慢慢地从瑞恩的脑袋上脱离,随后被瑞恩随意的抓在手上。 林天知道,神来国的大军前几日刚刚遭到重创,他们在短时间内是无法发动反击的,而今天却气势汹汹的来到他们的营门前叫阵,为的只是一个副元帅甘玲而已。 那就是,炎狂!你这个王八蛋,一定是你!你要祸害老头子我,老头子我……我要找你算账。下一刻,老头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石青呵呵一笑,接过窝盔狠狠咬了一口,扬声道:“有时候就是需要泾渭分明,什么和光同尘,清水池塘不养鱼,纯属瞎扯淡,欺蒙老百姓玩呢。”话声中,他大步出了宫殿。 说话的人是一个拥有浑厚男中音和飘逸长发的英俊男子。他是碧水城主尤里安伯爵的弟弟,一位早年在外以吟游诗人身份周游大陆,最近才回家继承家业的浪子。也是权杖大公一派的贵族。 “这位门多萨先生肯定是一位非常仰慕我大明的红夷吧我知道很多西洋诸国的人,他们喜欢话语间带些夸张和恭维,不必当真,我的神父”杨波摇摇头,不太相信。 米兰做客卡塔尼亚,这场比赛,他们最终是客场二比一赢下对手,琼克继续打入一粒进球。将自己本赛季的联赛进球数提升到了十八球。 顺着河流朝下,徐川一路跟踪,以他现在的修为,方圆千里都能使用时光回溯术法,因此他也不担心跟丢。 咯噔!武松听了心头一怔,想到李师师也是如此说来,心中升起一阵异样的感觉,他不敢多想。 不过能让仙王不再追究她的过错,只是思过百年,这已经是一个大惊喜了。 “引产”,在金嬷嬷的建议下,斯凤和朱篌照到外殿去等,由她这个经验丰富的嬷嬷坐镇于内。 蓝恋夏虽然被欧阳奕的举动吓到了,但是,她现在的需要比他迫切,也就顾不了很多,红着脸扶着他的东西进入自己的身体。 此时,心情最复杂的人只能算是童老夫人了,她愧疚了看了沉默的柳芯儿一眼,都是她的不好,造就了这一切。 徐川对于王成刚炼药师这种贪婪而又无耻的行为感到万分的不耻,可并不表示就不能够从他这里将所有的炼药技术给学走。 而且现在徐川也算搞明白了,就算能量核再多,也顶不上一个增气灵珠,这东西就是一种丹药,非要达到了炼药大师级别才能够炼制的出来。 第255章 傅宴舟开始调查齐邵明 林知晚没有想到会在医院撞见傅宴舟。 好在她很快镇定下来,不慌不忙的将手里的报告单放进包里。 傅宴舟抬步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 “哪里不舒服吗 怎么来医院了” 他问道。 林知晚看着电梯门,“陪我妈妈来复建,顺便拿我之前的体检报告。” 傅宴舟垂眸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 几个新兵低着头没说话,确实是自己的错,要怎么和怀化将军说。 “学长错了,我只是傻而已。”牧牧叹了一口气,才知道学长是因为关心自己有点生气了。可是自己却像是没有事的人一样竟然不宣传,也不宣泄,摆了场庆功宴就打算不了了之。 墨凉瞥了秦琪一眼,唇角泛起一抹犹如湖水一般冷冽的弧度,她晦暗不明的眸子有史以来,有着层层的涟漪在荡漾。只是,没有任何人看到她现在如今的神情。 “属下明白,可是……洛飞族长前番送来的信件中提到过,这次和他同来的,似乎还有赫连一族的少主,族长,我们这么做……真的没关系吗”,绿袍人犹豫片刻,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中等个,较瘦,经常穿黑色夹克。”说着,掏出两张照片,一张是他在车中的照片,汽车的牌照非常清晰,另一张是他走路的照片。 激情过后,两人就这样相拥抱了一会,直到宋雨佳在楚天雄的臂弯里沉沉的睡去。 他则为先皇之弟,铁胆神侯赵无视,帝国明面之上两大先天高手之一,掌管护龙山庄。 这一次岳隆天一点花样都没有耍,现在还是举着双手在往后面退,岳隆天不但想到这家伙的目标是云潇潇,而且看出了他暂时不会要云潇潇的性命,不然他有很多机会可以下手了。 你开设一个武馆,里面的家伙事儿什么的都得准备齐全吧?所以得先把这些家伙事儿都给准备妥当了,接下来的几天,岳隆天也就没少在体育用品店转悠了。 沈若涵白了她一眼,连话也不回地走到一旁,拿出衣服,走进洗手间。 这个家伙真是太难缠了,那飘逸的身份,绝佳的时机掌控能力和对危险的感知能力,无不是上上之选。而其攻击的手段也是阴狠毒辣,自己每次都要费很大的心神才能化解对方的攻势,有好几次自己都被他逼得有些手足无措。 恋竹其实说得很是委婉,但是李大叔心里还是很明白的,他知道其实他们能帮着的很是有限,不然也不会孩子们到现在还只能乞讨为生了。 暗疾这种东西。很是玄妙。一旦被强行灌入。对今后的修行将起到很大的阻碍作用。不论你再天才。一生的成就都将十分有限。 算了下时间,在米娜开赛前自己还能看上两场竞技,赵磊随便找了个场次,然后只要将场次号记住了,走到边上的一个传送仪器中输入场次号后,仪器会自动将你带到这个竞技场次的竞技台去。 但这6秒钟吟唱真的太他妈奇葩了,不要说6秒了,只要2秒钟自己就可以近她身然后虐死她,这种技能也只能当当炮台,在前方有人顶着的时候发挥些作用。 章妈妈和林昌都是撵她,撵到门口,林昌又转身回去看陈氏,这会儿他已经明白谁才是自己离不开的人,倒也知道疼着挂着陈氏了。 “师姑。我叫海奎。别公子的。以后就叫我海奎得了。”海奎脸蛋上的笑容很诚恳。诚恳的韩问旋都想狠揍他一顿。 第26坦克营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们的指挥官没有留下断后的部队。当然。人死无错,应该负责任的人已经阵亡。现在多说无益。 只见老头子双手紧紧地相互聚拢,与之相对的在寒冰兽身旁左右两面墙壁也在不断地向中间聚拢,最后竟然紧紧的将寒冰兽卡在了墙壁中间。 正处于修炼关键时刻的李天宇,此时也感应到了脑后风声不善,顿时大吃一惊,只得强行中断了修炼,身子一动,猛然向着一侧移去。 “对。怎么了师父”看着他那表情,画清心不禁疑惑的挠挠头!难道是自己弄错了什么 本来,都不需要简欢和勺子他们进来,简墨和颜笑就该将这些人解决了,可是现在事出有变了。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画清心只好将全部的人给安排好,这才有时间好好休息。 他哪里是不想留下来,只是怕留下来,会出了什么大问题,他才不得不离开的,回去恐怕得洗个冷水澡压下身上心里的所有冲动了。 陈三话一说完,只觉一股寒意袭身的同时,手脚如陷泥沼,竟是难以动弹分毫,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请问你这个后生出尔反尔,前后差距这么大,360度大转弯,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资格去的人们都是眼气的看着,毕竟闻了一天香味,这一餐绝对是顶级的那种。 看着高轩这样,那秦厌倒也是微微吃了一惊。在自己这强大的力量面前,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呢。 又过了二十分钟,所有人员都布置完毕之后,陆非凡打算几个镜头串起来,先完整的过一遍剧情。 宫御臣叫他们来,在短讯上简单的说了两句,所以沧浪刚一来就开口询问。 “都看着我做什么你们都已经做好了决定。”秦岩可不想当恶人,吃一顿饭而已,耽误不了什么。 本着“跑路之前要尽量给敌人制造麻烦”的原则,我丢出了那块沉甸甸的桌角。 这……萧羽猛的反应过来,他是搂着夏仟蕊的睡觉的,这岂不是夏仟蕊的胸脯 “所以你还是认为我会败给你,又或者我会死在你手里!”何时归问道。 周玄面庞森然狰狞,俯视着金刚天猿,而后一掌狠狠拍下,在其掌心之中,景色有着无尽的凶焰凝聚。虚空按落,蕴含着近乎毁灭般的力量。 第256章 傅宴舟着手对付赵鸣鹤 锦星的身体恢复得很慢,加上年纪小,一整天下来,清醒的时间不过三四个小时。 宋今禾在病房里,想要找机会跟锦星聊一聊,让锦星求爸爸接他们回帝景苑。 “滚蛋,你刚才说我什么,说我更年期,你给我去死吧”辰欣羞恼的狠狠的踩了一脚孙皓。 他的面前坐着一个男人,男人很瘦,苍白的脸没有一丝的血色,像纵欲过度一样,眼睛不大,但光芒日盛,嘴唇微微向上隆起,好像一直保持着微笑,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原本木森也是不准备管他们的,可是他现在毕竟是木家的顶梁柱他必须得管。 “原来这种感觉是月光入体的效果,那么以后每天晚上就都由我来守夜吧,这样修炼也比以前好几天都有效果。”木梓飞兴奋的说道。 其实这次的危险,左叔也是知道一点的,这也是他让我拒绝的原因,但这并不是说方谦就是害我。因为到时候就算方谦不说,杨泽成也会给我安排的,毕竟重庆跟成都最近。 出手几百次,二者均是没有伤到对方分毫,青鳞蛇灵活、防御高,而林枫的速度更是超过青鳞蛇许多,不过这时林枫倒是觉得有些气喘,并非林枫耐力跟不上,而是林枫发觉手中的金色箭矢太耗力。 齐麟想都没想施展一个天纵地横遁拉起比干的手,在屋内一瞄,发现都没什么值得藏人的地方。“我死定了。”比干要哭出来。 孙大伟本来从孙岩杰的别墅离开,朝着警局走去的,可是半途中却是接到局里的通知,让他出现场,据说是出人命了,所以也是不得不调转车头,赶了过来。 不失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并与在座的其他人点了点头,东子便坐到了华天琪身边。 “那妮妮,你就和分与好好聊聊吧,我还有事。”木梓飞说完就赶紧溜走了,笑话有人替他遭罪,他有那能不跑呢 陈雨紧紧的抓着司徒美娜的手,安慰着司徒美娜,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看到司徒美娜这样,也非常的紧张。 “先将这些暴躁的剑齿虎给杀光吧,我看这剑齿虎不好应付。”善魂抬手,青色光柱射出无数风刃砍在一头剑齿虎上,只是在那剑齿虎身上留下一道深深地口子,竟然没有将剑齿虎斩杀,这让他马上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好了,这个月的表现还不错,没有白养着你们,总算是有点用处。”那个男人看完所有人的账本之后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一句。 没想到他们这里不仅卖车,而且还斗狗,地上各种铁链等东西到处都是,甚至有些贴脸上还有咬痕,让人看了都忍不住触目惊心。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吧,”张偲在心里说到,做事总要有始有终。 “回电梯”,乔兴宇拉住邹琪琪反身跑向电梯,赵光诚和罗佳也反应过来,一齐向电梯冲去。 常龙则是捏着丈八蛇矛,脸色阴沉得比墨汁还黑,比寒冰还冷,大踏步而去,看模样非要将陶百荣两人身上戳出几个窟窿才罢休。 “你先别瞎猜测了,等到了那里再说吧!”陈伟看到电梯门开了,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一般做分析检测,严格上讲是至少要做双份的。这样,一旦两个数据对不上,说明肯定哪里出问题了,就需要返工重做。而盲样考核的样品数量只够做双份,也就意味着,只能一次做对。 就这样,善魂与恶魂在杀境内不停的战斗,饿了,善魂就出来找吃的喝的,然后再进去,从一开始的毫无还手之力到现在能活过两三招,不停地进步,变强。 午后的阳光照在皮肤上微微有着灼热感,纯白的杏花在枝头开的各自妖娆,男子斜靠在树旁,半侧着脸,斜挑着眉就这么看过来。 容佩松一口气,手里轻摇着一叶半透明的芙蓉团扇,替如懿驱赶着午后酷热的暑意。殿中风轮轻转,送来玉簪花甜甜的气息,混合着黄底寿字如意纹大瓮中供着的硕大冰块,殿中颇有几分蕴静的凉意。 “东北的雪狐帮有三千万人民币的军火买卖,要到川省来,而我们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三千万军火买卖拿到手!”温兰淡淡的开口说道。 那村长立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他遮遮掩掩地吱唔了几句想要把话给带开。 “那你是承认了”皇帝的声音突然高了个调,霍卿人连忙磕头。 “你就听我的就是了呢,咱们见面再说别的事,你俩抓紧来吧”成林咯咯笑了下说道。 我站到路边从兜里拿出手机然后顺手就给成林打了过去,没人接听,连续打了几次,依旧无法接通。 令夫子点点头,手中祭出一柄圆形的石刻法器,朝着空中一挥,立刻一道朱红色的大门便出现在众人面前。环视所有人没有一人觉得惊讶,仿佛这是理所当然。 曲妃卿是楚王妃最关心的表姐,夏侯安儿是楚飞扬最疼爱的表妹,海全以防万一将这两人单独关押了起来,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第257章 傅宴舟的安排 电话听筒传来赵鸣鹤的声音。 “晚上有空吗 朋友的餐厅开业,是很不错的新中式料理,一起去尝尝” 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声音,林知晚想起那晚赵鸣鹤说的话。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不希望自己这个孩子出生,林知晚都不想冒险。 第二天刘天青果然单独上班去了,虽然早起时他的面色有些苍白,但是这不能阻挡一个工作狂上班的脚步,临走的时候他留下了一些钱和一张银行卡,叫叶离自己找家医院看看伤。 然而,跑至近前一看,他惊讶地发现,弥漫的硝烟中,整个火器营还都趴在原地,仔细一听,也没有听到对面明贼那种特有的连珠枪声。 秦尘的防御能力虽然是很是优秀,可以阻挡住很多的光刃,可是在神秘人的这样激烈的攻击当中,也就是没有办法抓住时机进行反击,直接就是不停地被动地迎接这样的一些个攻击。 有眼力的人能发现,他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声音,呼吸节奏更是与之完全契合,整体给人一种相当诡异的感觉,犹如鬼魅。 事实上,真到那时,他也曾有过已清君侧为名,刮骨疗毒的盘算。 在我们缺少人手的时机,梁芬芬去了,爸爸非常热情地接待了她。 可架不住他们有钱,策反了不少原先被俘虏的军官,索性紧闭城门,苦苦练兵以应对即将到来的蔡聪。 元善用手挡住了眼睛,还是开了五指缝的,目睹了一场意想不到的翻车场面,这三轮车都能骑摔倒了,他也真是没辙。 那男子略一犹豫,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最终还是亲自前去寻人去了。 一说起教育办学,王荣耀在自家主人面前,就是一阵自信斐然滔滔不绝。 李清焰不喜欢和这种身份有过深的纠葛,那意味着极多的规则与束缚。 天煞一跃而起,几步走上前来,袖手一挥,一道魔力直接将其包裹,滋养他虚弱的魂体。 入目之下,只见这九只金乌居然微微调动了太阳星的伟力,直接演化一尊宏伟的太阳耀斑。 莫九歌一双美眸平静说道,两条长腿正要跨上前,说话之间,她的手掌倏然出现修长的天行之剑,散发着阵阵剑意。 大唐虽然食物品种单调,但绿色蔬菜菠菜、莴苣、胡萝卜,豇豆,黄瓜、甜瓜等还是有的。 那是一种性命不在自己手中掌握的威胁,广成子就算是还没有证道,但是他现在的实力也已经达到了他们不敢想的高度了。 蚩尤双目圆睁,杀机澎湃,发丝如杂草般凌乱,奋力一战,无穷的战意全都汇聚在他的臂膀之上,将生死置之度外。 天启当即一脸忐忑,生怕自己玩不好,拖了自家狗哥后退,很是认真的说道。 “我……我这是在哪里”自始至终都昏迷的中年男子竟缓缓睁开眼,疑惑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儿子。 我立刻被这阵敲门声吵醒,想着今天周石英给我和老道说的闹鬼的事情,脑门儿一下子流下了冷汗。 无论是生吃、配合各种酱料,还是做成各种各样的菜品。光是新添了这么一种食材,仙人醉趁势就推出了上百种菜品。每一个都是开之前的先河,让人闻之食指大动。 “莱昂联系上了没有”楚麒英右手插兜左手端着一杯红酒,头也不回的问道。 第258章 今晚,他不想走。 大概是临近年假,亲朋好友相聚的很多,餐厅门口排起了长队。 林知晚原本倒也不是一定要吃这家餐厅,可来到这儿,她心里突然蹦出个念头: 她今晚只想吃上这里的东西!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谢晚芳没想到尚千秋回诅咒她,怒气一上来,她抬手给了尚千秋一掌,尚千秋被击飞,身子就像一片枯叶一样落到远处。 “周家、弘家的人想必已经得到这个消息,立马就会派人赶往古星球,我们必须马上决定。”柳尚法开口道。 有些低境界,势力不够格的人,更是纷纷垂头丧气,如果他们没想着看戏,早先一步帮林奇一把,兴许不至于,连个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仓管员早已经不记得袁朵朵有没有送过什么东西来福利院寄存保管。一上午,雪落都只是帮着仓管员大叔一起在整理那些捐赠物资。 卫玉筱初醒,鼻音微重。看着李拂弦的笑颜,也朝他一笑,像是没睡醒似的揉了揉眼睛,掩住了眼底的一丝泪光。 望了一眼大厅内的灯火,此时傍晚时分,天还没有彻底黑下,所以烛火显得不太明亮。 但任凭怎么想,他都是想不起来,好似他并没有改变什么,性格还是那样的性格,脾气还是那样的脾气,只是稍微成熟了一些。 莟韵所说的秘法,便是三生咒。三生咒是辽海的一种古老咒术。关于三生咒的传说,坊间的传言未曾停过,却未有人尝试过。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许辉一愣,陷入了思考之中,等下,自己要不要过去呢 不过到那个时候,仇氏家族就再也不是海盗,而是海军,是整个东部海洋贸易的秩序主宰。 白烨看着面前的药剂,心里相当不安:“真想不到,他们竟然会想到用这种办法来提升实力。”语气中,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没空!”无欢心里也暗叫失算,早知道自己也准备一套行头了。现在见张羽这么骚包要拍照,他自然是不肯的。 路上被岳重逼停的车辆骂了一阵后发现岳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以也悻悻的绕开了岳重那辆有些骚气的橘红色城市越野车驶离,不过也有一个车主气不过,拿着手机把岳重的违法现场拍下来发给交警。 可这就更麻烦了,普通的驱鬼降妖的法术对命格却没有用处,这一战肯定非常艰难。 所以在这个加冕仪式传到欧洲之后,整个欧洲为之一片哗然,不少人疾呼,在成吉思汗之后,东方又崛起了一个可以无视上帝的人间帝王。 当然,对于沐天波,萧明乾还是非常的看重的,再加上他在大明已经灭亡几个月的情况之下,还坚持守护国土,萧明乾给予了他非常优厚的照顾。 萧明乾当着所有义勇军的面,但声的称赞义勇军的功绩,并且当场授予张相铭准将军衔和军中最高的荣誉佩刀和最高的荣誉勋章。 “哼强词夺理我看你们是要将这些nv婴送往台湾吧”吴荣堂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猜测。 问这个的同时,段凌天心中一阵悸动,因为他觉得,他的那种状态,很可能就是掌控之道,因为那个时候的他,确实感觉自己是hi掌控那一片空间的掌控者。 羿满吃惊地喊道。当然在场吃惊的人也不仅仅是羿满一个,还有我们。 唐西瑶浅笑道:“我与琴艺曲调一无所知,沈公子请自便。”其实对她来说,音律虽不精通,又岂会一无所知,只是不愿与沈庄行多有纠葛罢了。 杨秉行不是不知道名声陨落带来的危害,但他就事论事,既然苍云派已经做了,辰锋说出去也没什么好阻止的。 听到动静,秀眉赶忙将几个孩子藏入地窖之中。刚一藏好,数名红衣人便冲入了几人所在的院中,幸好代施也闻讯赶到,出手周旋,才使三人和几个孩子不至遭了厄运。 看着眼前这张清秀的脸,早在刚在一眼看到的时候,心里就凭空松了一大口气的细川佐卫勉力抬头恭声谢了一句。 他这边话声刚落,雄擎苍立刻将头上的帽子拨掉,然后大步走上前来。 这样一想,他就在脑海里迅速翻找起最近几年有那些盟友到甲贺驻地来拜访过。 童言凝神一看,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这些浑身着绿光的“人”,不就是之前沉在河底的一具具死尸吗 “你会不知道!”张一凡眉头一挑,手中的激光刀瞬间横在猴子脖子上。 超侠组合组长三人,看着华布森的这个样子,以及对方如此的高傲,早就被华布森告诫过不得嚣张的三人,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不过三人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 一只肥胖的手,掀开她的裙子,“嗞啦”一声,内内被撕碎的声音,一股凉风,席卷她的下身,她知道,裸露的隐私暴露在那双如狼似虎的目光中。 他们围着蛟郡王尸体转了一圈,确定是刚死没多久的,不过看那一剑斩断身躯的伤痕,却不像是萧凡所为。 第259章 林知晚同意跟傅宴舟合作 傅宴舟此时并不知道,林知晚对赵鸣鹤已经起了怀疑。 他只知道,林知晚厌恶他! 他担心林知晚因为对他的厌恶,不肯相信他接下来的话。 然后,章飞又取出了一把与蛮武战斧一样大的战斧,只不过这把战斧却是银色的:“风云战斧,拥有浩瀚雄伟之力,可摧金断玉,比拍卖会上的蛮武战斧更胜一筹。”说着,章飞将风云战斧递给了车朗亭。 这时是上午9点,天气晴朗。天空中艳阳高照,光线刺眼。为公平起见,两人南北方向站立。 猝不及防,林依依尖叫,拳蕴神光,对着坏人眼框就全力揍了过去。呯然有声。 她越是这样,让卫七郎心里越难受,哪怕她哭出来骂他也比现在平平静静,跟他好好说话强。抿了抿唇,眼底是浓浓的疼惜,上前将她头上那些繁多的珠翠一个个地取下来,而董如也是就这样坐着不动由着他。 这个年纪的人,还能在这叭叭给人上课,明显就是传说中的古武者。 章飞轻轻动了动身体,尝试着想要站起来,但胸口那剧烈的疼痛感再次传来,甚至就连力气都有些使不上来。 变身巨人之后的猪王两步跨过十几米的距离,对着章飞就是一拳轰下。 摩多是首次见到如此狂妄的人,怒笑三声算是应赌了,走到一边,看向对面死斗台。 沈梦媛捡起结晶给向阎云,阎云擦了擦吃了下去结果也一下子吐了出来,接着胖子也一样,最后三人决定让徐倩吃。 关键是……当事人明知道她在旁边,居然毫不避讳地脱光衣服洗澡,这不是故意引诱她吗 别说是他了,就连在一旁旁观的两名保镖也看得目瞪口呆,这不是巫术吧 马儿似是听懂了她说的话,欢愉的嘶鸣了一声后,逐渐透明,然后便逐渐消失在他们的眼前。 她一抬起头,就对上那一双乌湛湛的黑眸,眸色微微闪了闪,说道:“我敬您一杯。”感激他,在她被孟晟纠缠的时候帮忙解围。 不过从夜祭刚刚运动的状态来看,他的肺应该没手上,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话落,淡白色的光突然间从木村身上弥漫了出来,一点点地将她笼罩,朦朦胧胧的,如烟如雾,几乎同时,长坂身上也晕开了同样的光,如同一层薄膜一样将她包裹。瞳孔外围也出现了一圈浅黑色的环。 千晚挡在他身前,伸手握住了那根画架,她身边还萦绕着飞舞的彩色蝴蝶。 无论以何种方式,哪怕是碎了这方结界,青岚也得赶在司蝶撑不住之前到那。 莫桦本来还有些不愿意,因为孤鸣自打进了三班,就一直找他麻烦,他担心这是孤鸣做的一个圈套,把他骗过来,不知道要干什么。直到上了楼发现上面也没什么人之后,才稍稍有些放心些。 青玥也同样如此。所谓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此时被青玥展现的透彻。 过了好久,他终于能够保证肾上腺素不过于激烈分泌,距离最后一盏灯熄灭,已经过了足够长的时间。 “原来主公是以退为进,实乃妙计也。而且就算袁本初做到了要求,主公出兵也不亏,不但能收获兵刃,更能一举预防中原可能的割据,大善也。”原来姜麒以盘算好一切得失,方醒悟的荀彧再次佩服道。 误以为事实就是如此的老孟,也是站在原地,气得直跳脚,但奈何仅凭自己这糟糕的身体素质,想要后来居上,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了。 可没想到,郁闷中的少年在路过姜麒的时候,姜麒却伸手把他拦了下来:“等等”。 而李氏,更是眼尖的发现,屋子内那个男主角,竟然是她的宝贝儿子,慕天曜。 唐澜导师与琅无导师对看一眼,同时从彼此眼中寻到了一抹笑意。 “我也同意,理由的话差不多,而且,我觉得,将任务等级提升到十年任务的等级,应该也足够引起各大公会的重视了,不怕他们不派出精锐来。”亚吉玛点了点头后说道。 当陆云和嬴政二人强行把光刻机带走到公元前,留在2022年的光刻机电缆被突然截断。 但是在真正切身实地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却也仍然无法那么平静的接受。 国家特殊人类中心,隶属于中国解放军特种部队,研究所有非常人的人类,分为负责鉴定特殊人类的鉴定部、管理未知情况人类的温室、进行深入探究的分析部和能力者大本营天纬。 大概是凌秒走得太匆忙,没有注意观察四周的情况——就算发现有人跟着自己,凌秒多半也会当做是同样想抄近路回家的人。 燕赤霞本来就看他不怎么顺眼,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没臭骂他一顿已经十分难得。夏阳却是极为严肃地告诉他,这兰若寺乃是妖鬼丛生之地,随时有可能会发生意外,只有待在他们视线所能及的地方,才能保障他的安全。 对于这方面的信息,美国公使马森特尔绝对不会让英国人有所察觉的。 策划这场盛大的狂欢派对时,勇者无畏探索公司留在纽约的员工,就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并做出了应对措施。 祭坛上忽然出现了变化,那燃烧的火焰冲天而起,形成四个火球在空中竞相追逐,祭坛四周的刻画的一些阵法符号也都好像活了过来似的,发出淡淡的光芒。 凌秒贪婪地吮吸着属于苏煜阳的气息,他要把苏煜阳的味道记在脑海里。 第260章 他也不知该怎么做 停车场。 林知晚轻轻挣开傅宴舟的手。 傅宴舟的怀抱突然空了,冷风就那样毫无预兆的灌进他的胸口。 他看了一眼林知晚身旁的车,明知故问。 “你的新车?” 林知晚看了一眼旁边的车子, “嗯,今天提的。” 傅宴舟,“喜欢吗?” 林知晚觉得傅宴舟这是在没话找话。 不喜欢她干嘛要买! 这话问得,好像这车是他送的一样!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傅宴舟站在车外,敲了敲车窗。 林知晚降下车窗,“还有别的事吗?” 傅宴舟眸子颤了颤。 他想问她今晚心情如何,想问她以后能不能经常见面,能不能像今晚这样,在一起吃饭喝咖啡。 话到嘴边却变成。 “画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好。”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男人。 晚风将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整个人变得随意柔和了许多。 她能感觉到,如今的傅宴舟在她面前,是那般的小心翼翼,生怕惹得她不高兴。 其实,他们之间早就不需要如此。 不管发生什么,她和傅宴舟都不可能了。 如果傅宴舟真的对她心怀愧疚,那林知晚希望他能将这份愧疚落到实处,日后,不要来跟她争孩子的抚养权。 林知晚收回视线,启动车子。 “那就多谢你。” 说完,车窗阖上,银色车身驶出停车位,很快消失在傅宴舟的视线里。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仿佛还能感受到方才拥着林知晚的触感。 她依然很瘦,单薄的身子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将她护在怀里的时候,他多想可以永远都不松手,多想可以和她重新开始…… 可理智告诉他,林知晚早已不爱他…… 他早已没有留在她身边的资格。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远远的保护她,不去打扰…… 寒风吹起,他身上那件黑色西装外套被风吹起了衣角,冷风过境,将他的心吹得七零八落。 今晚他本该高兴的。 林知晚愿意相信他,愿意让他去解决赵鸣鹤这个麻烦,甚至他们一起吃了饭喝了咖啡,他还有机会拥着她,在漫天烟花下走过。 他该知足的。 可他此时的失落,悔恨,一点一点吞噬着那份欢喜。 他贪心了,他心底有个声音叫嚣着,让他去求林知晚,求林知晚再给他一个机会,告诉林知晚,如今他深深爱着她,他再也不会负她,他想要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可他知道,他从前伤透了林知晚,不管他怎样做,都不能弥补那些伤害。 他没有资格去奢求林知晚的原谅。 那晚,傅宴舟在江边站了许久。 他站在那里,看着观景台的方向,从人群狂欢到夜深人散。 他像个失了魂的木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他在回味那一刻,回味林知晚在他怀里时,他心中的欢喜。 此时的他,在羡慕那一刻的自己。 京都的冬天,总是多雪的天气。 江面不知什么时候落下雪花,方才热闹的观景台很快就只剩下傅宴舟一人。 他双手搭在江边的栏杆上,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就连他自己也找不出一个答案…… 林知晚开车回到别墅,将车停在院子里。 她正准备下车,却看见了副驾驶位上,男人的大衣。 她呆愣了一瞬,脑海里突然出现方才他将自己牢牢护住的一幕。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林知晚回过神来,微微蹙眉。 她将那件大衣拿起来,随意搭在手臂上,下车进了屋子。 刚进玄关就听见妈妈的声音。 “是囡囡回来了。” “妈!” 林知晚开口。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她换上拖鞋往里面走,孙妈迎上来。 “小姐,赵先生来了,陪着太太聊天呢!” 林知晚脚步一顿。 “赵鸣鹤?” 林知晚的话音刚落,赵鸣鹤已经从大厅出来。 “晚晚,怎么回来这么晚? 外面下雪了,没着凉吧? 我来的时候看见你的车在院子里,朋友送你回来的吗? 我认识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林知晚微微蹙眉。 这些,早已超过一个普通朋友关心的范围。 林知晚只淡笑并没有回答。 她将手上的大衣交给孙妈。 “孙妈,把这件衣服送去干洗。” “哎好!” 孙妈接过大衣,将衣服展开准备重新叠整齐。 赵鸣鹤却一眼看出,这是一件男士大衣。 看版型,应该是西班牙小众品牌的高奢线。 他眸子缩了一瞬,视线从那件大衣离开,落在林知晚的身上。 “晚晚,是和你们研究所的师兄一起出去的?” 他是故意这么问的! 那件大衣的袖扣是顶级的红宝石,林知晚研究所的那些同事,绝不会那样高调。 赵鸣鹤的逼问让林知晚更加反感。 如今细想,赵鸣鹤对她越发没有边界感。 不管傅宴舟将事情处理得如何,不管赵鸣鹤对她有没有恶意,林知晚已经决定,要跟赵鸣鹤划清界限。 见林知晚不说话,赵鸣鹤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有些过火。 他换上那副温和谦逊的笑脸,来到林知晚身边。 “晚饭吃了吗? 今晚的主厨表现很棒,我带了几样你爱吃的回来,尝尝看。” 说着,赵鸣鹤甚至动手想要揽上林知晚的肩膀。 林知晚往前一步,不动声色的和赵鸣鹤拉开了距离。 赵鸣鹤的那只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他的视线落在林知晚的背影上,镜片下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 他捻了捻指尖,将手放下,抬步跟上林知晚。 虞汀晚在沙发上坐着,见女儿回来,她疲惫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来。 “新车喜欢吗?今天开不开心?” 林知晚看出妈妈已经很困了。 这个时间点,平时妈妈已经休息了。 大概是因为赵鸣鹤在,妈妈的教养要求妈妈要陪着客人。 “妈,时间不早了,你先回房间休息吧。” 虞汀晚看了一眼跟上来的赵鸣鹤。 “小赵,时间很晚了,囡囡也回来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第261章 这个孩子留不得了! 对于虞汀晚来说,这已经算是再明显不过的逐客令了。 方才赵鸣鹤在玄关处和囡囡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原本她还想着,赵鸣鹤这盘问的语气,难道是已经和囡囡在一起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虞汀晚有些为难。 虽说现在的赵鸣鹤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少年,可不知为何,对赵鸣鹤,虞汀晚总觉得这孩子不磊落。 大概,是当年他同意出国答应得太干脆,甚至还要求去美国最好的大学。 那时候虞汀晚就觉得,赵鸣鹤这孩子功利心太强。 即便是现在,她也不希望囡囡和她在一起。 好在,方才囡囡的反应证实了她对赵鸣鹤没有那些想法。 虞汀晚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赵鸣鹤此时已经来到沙发边,刚要坐下,就听见了虞汀晚的话。 他直起身子看向林知晚。 “晚晚,要尝尝我带回来的菜吗?” 显然,赵鸣鹤丝毫没有将虞汀晚的话放在心里。 这样明显的不尊重,让林知晚微微蹙眉。 “时间很晚了,还是不吃了。” 赵鸣鹤看了一眼桌子上打包好的饭食,眸底的温度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那你好好休息。 等有空我们去店里吃。” 林知晚,“好,回去路上小心。” 赵鸣鹤,“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他将那份餐盒拿走,转身朝玄关走去。 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林知晚来到母亲身边,靠在母亲肩膀上。 “怎么了?” 虞汀晚摸了摸女儿的脸,关心道。 “没什么,就是有点儿累了。” 林知晚没有说出实情,没有将对赵鸣鹤的怀疑告诉妈妈,也没有把跟傅宴舟见面,决定和傅宴舟合作的事情说出来。 她不想让妈妈担心。 她只是有些累,但她能自己解决。 见女儿不说,虞汀晚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轻轻拍着女儿,就像囡囡小时候那样。 “我的囡囡长大了,比妈妈勇敢也比妈妈有本事,现在自己也要做妈妈了。” 林知晚闷闷的“嗯”了一声。 “妈妈,你说等孩子长大,见到别的小朋友爸爸妈妈都在一起生活,他会不会怪我?” 方才开车回来的路上,林知晚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她当然不愿意单纯为了想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去跟傅宴舟复合。 那对她来说,太不公平。 可对孩子来说,一出生就缺失父爱,公平吗? 她是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孩子全部的爱,可那真的能弥补缺失的父爱吗? 对孩子来说,一个失责的父亲,确实可有可无。 但,傅宴舟……会是一个失责的父亲吗? 虞汀晚听出了女儿心中的为难。 她一只手轻轻覆在女儿的肚子上。 “没有人能决定其他生命的人生,做父母的,只是将孩子带到这个世界上,可他们的人生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同样,对孩子而言,父母的人生也是独立的。 不要为了孩子委曲求全,更不要为了孩子违背自己的心愿。 至于父亲,我想,你可以等孩子大了,懂事了,将你和他爸爸的事情告诉他,至于他要怎么面对他的父亲,那是他要做的决定。 囡囡,不要为难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一定会是个好妈妈。” 林知晚低头看着自己小腹的方向,一只手轻轻放在上面,喃喃道。 “我一定会做个好妈妈……” 从林知晚的别墅出来,赵鸣鹤将手里的食盒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他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想起林知晚带回来的那件黑色大衣。 他微微眯起眸子,想着那件大衣究竟会是谁的。 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赵鸣鹤拨出一通电话: 【查一查今晚傅宴舟见了谁。】 挂断电话,赵鸣鹤回想方才林知晚对他的态度。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上次在湖边见到傅宴舟之后,林知晚对他就冷淡了许多。 难道林知晚真的要为了肚子里的那块还没成型的肉块,和傅宴舟复合? 想到那个可能,赵鸣鹤的眸底闪过寒光。 如果真是那样,那这个孩子实在是留不得了。 他本就没打算让傅宴舟的孩子生下来,如今看,是要把计划提前了。 何况,现在不是刚好有个现成的背锅侠! 医院。 宋今禾看着熟睡的傅锦星,有些紧张。 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储血袋,来到病床边。 齐邵明一直在催,她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拖下去。 眼看着锦星就要出院,再不行动,就彻底没机会了。 如今,只能铤而走险。 她下定决心,将留置针连接在自己的注射器上。 鲜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管道缓缓流进储血袋。 输液针头比较窄,出血量也比较缓慢,宋今禾等得有些心急。 她甚至去拧锦星的胳膊,想要出血快一些,好早点抽满40。 睡梦中的锦星痛苦的呢喃着,脸色也渐渐失去血色。 宋今禾担心锦星这时候醒来,只好加快速度。 很快,锦星因为失血陷入昏迷,不再挣扎。 宋今禾却只以为她是睡着了。 终于抽完血,宋今禾将留置针重新封闭好,收拾东西。 她将储血包放进便当盒,准备离开。 门口的保安却将她拦下了。 宋今禾抓紧手里的保温桶。 “锦星想吃馄饨,我去给她买,你们帮我看着点儿锦星,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宋今禾抬腿就要走。 没想到那两名保安并没有放行的意思。 “宋小姐,您留下来照顾锦星小姐,我们可以帮忙去买。” 宋今禾怎么会答应! “你们不知道锦星的口味,还是我去吧。” “宋小姐!” 保安的语气强硬许多。 “请不要为难我们!” “你们!” 宋今禾指着这两人,骂了一通,最后还是悻悻的回到了病房。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想着怎样才能把东西送出去。 一个小时之后,徐文君来到病房。 “今禾。” 自从宋今禾跟锦星进了齐家,她就再没见过她们。 这么多天,徐文君每天都会给今禾打电话,可从来都是无人接听。 今天,今禾终于肯给她打电话,却是告诉她,锦星受伤住院了。 第262章 亲情也好爱情也罢,她不需要! 宋今禾没工夫去回答徐文君的话。 她自然也没注意到,徐文君沧桑憔悴的面容,和不符合这个季节的穿搭,甚至连脚上的鞋子都不是同一双。 她只是急匆匆的起身,将徐文君带来的保温桶拿到厨房。 徐文君心疼锦星,她来到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小人儿,头上包裹着纱布,脸上也没有一丝血色。 她苍老干瘪的手颤抖着抚摸锦星的脸。 “锦星怎么会伤成这样呢? 可怜的孩子,这是受了多大的罪!” 徐文君哽咽着,小心翼翼的握着锦星的手,才发现孩子的手冰凉。 “手怎么这么冷?” 她将锦心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今禾,锦星的手好冰,脸色也不好,还是叫医生来看看吧。” 宋今禾这时候已经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徐文君带来的保温桶。 她小心的将保温桶交到徐文君手上。 “妈,你先回去吧。” 说着,就要把徐文君往外推。 徐文君才刚来,女儿就赶她走,心里自然难过。 她扶着门,站稳身子。 “我可以在这陪你,照顾锦星。 我刚看锦星的小手冰冷的,脸上也没什么血色,你还是去叫医生来看看吧。 我在这陪着锦星。” 宋今禾不耐烦的将人往外面推。 “你这么大年纪,在这只有添乱的份! 馄饨我已经倒出来了,待会儿就吃。 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徐文君被推得连连踉跄,险些摔倒。 好在宋今禾及时将人扶住。 不等徐文君松口气,宋今禾万分嫌弃道。 “你看你现在连路都走不稳,留下来能照顾谁! 难道要我一边照顾锦星一边照顾你吗! 你除了给我添麻烦,你还能干什么!” 徐文君被宋今禾的话伤透了心。 明明她才是母亲,可这时候她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不知所措,只有不停的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留下来帮帮你。 今禾,你在齐家过得好不好? 这些天,妈妈很想你们。” 宋今禾早已没了耐心。 她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就要来不及了,齐邵明的人已经在医院外面的路上等着了。 她向后捋着头发,重重呼出一口气。 “我过得很好,你要是真希望我好,就听我的,先回家! 等我需要……等我想你的时候,我会联系你的!” 说着,宋今禾已经拉开了病房的门,将徐文君推出了门外。 两名保安又要查看徐文君的保温桶,宋今禾骂道。 “没完了是吧! 刚才进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检查过了,里面是我妈做的馄饨! 傅宴舟让你们守在这儿,是让你们保护我和锦星,不是看押我们! 你们谁再敢搜我妈妈带来的东西,就叫傅宴舟亲自过来!” 两名保安互相看了一眼,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搜过,里面确实是馄饨,现在也确实没有再查的必要了。 “宋小姐您别生气,我们也是职责所在。 既然宋小姐确定里面只是馄饨,那我们就不查了。” 宋今禾面上冷哼一声,心里却重重松了一口气。 她催促道,“妈,您快回去吧!晚上早点休息。” 徐文君已经被推出门外。 她身子没站稳,向前踉跄了几步,若不是两位保安及时将她扶住,就要跌下去了。 宋今禾,“小心!” 见徐文君没摔倒,宋今禾埋怨道。 “都跟你说了要小心点!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 徐文君被女儿这样推搡埋怨,心里有苦说不出。 她只能点头答应,让女儿放心。 “你照顾锦心,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要是有什么……” 徐文君的话还没说完,宋今禾已经当着她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徐文君的话哽在喉头。 她苦涩的笑了笑,冲两位保镖道。 “刚才谢谢两位了!” “阿姨客气!” “阿姨您路上小心!” 徐文君点点头,抱着那个保温桶,慢慢朝着电梯走去。 滚烫的眼泪从她干瘪的眼窝溢出,顺着那张沟壑纵深的脸流进嘴里,苦不堪言。 她颤抖着按下电梯按键,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都是孽! 都是孽啊! 如果当年她没有为了自己的前程抛下今禾,又怎么会让今禾这样恨她! 她不能怪今禾恨她! 今禾说得没错,这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欠今禾的! 她抱着保温桶,颤颤巍巍的走出电梯,离开医院…… 宋今禾关上病房的门,就立刻给齐邵明打了电话。 “我妈已经下楼了!东西在她怀里那个保温桶里面。” 齐邵明,“她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宋今禾,“当然不知道! 让你的人小心点,要是弄撒了我可没有第二份!” 齐邵明,“知道了!” 挂断电话,宋今禾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总算是了结了一件事。 她来到厨房倒水,却看见了被她倒在垃圾桶里的馄饨。 她看着那些馄饨,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十一点半了。 她打电话给徐文君的时候,大概九点钟。 铃声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她有些意外徐文君居然还没睡。 她在电话里说锦星住院了,她说自己突然很想吃馄饨,想让徐文君送一份过来。 一个小时之后,徐文君便到了。 宋今禾蹲下身子,看着垃圾桶里的馄饨。 卖相很不好,与其说是馄饨,更像是一碗面片汤,看得出来,确实是她自己包的。 她想到方才,徐文君被自己推出去的时候,险些摔倒,想起了她走前的叮嘱。 她望着垃圾桶,有一瞬间的失神…… 但也只是一瞬,她眼底的温度便一点点降下来。 她面无表情的将垃圾盖阖上,起身离开了厨房。 早在徐文君当年将她抛下的时候,她和徐文君的母女情分就断了。 她能走到今天,全是她一个人单枪匹马搏出来的。 她早就做出了选择,亲情也好爱情也罢,她这样的人不配拥有! 也不需要! 至于徐文君,她又没逼她一定要来! 是她自己心存愧疚,是她自己想要弥补! 徐文君拎着保温桶往医院外面走。 她总觉得这保温桶的重量跟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是今禾没吃吗? 此时路口恰好是红灯,她站在路边,打开了保温桶。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商务车在她面前停下。 第263章 再入警局 林知晚凌晨接到了警局的电话。 她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请问是林知晚小姐吗?我们是京都西平分局。” 林知晚的困意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立刻消散。 她坐起身子,对着手机道。 “我是林知晚。” “林小姐,徐文君女士发生了一点儿意外,我们联系不上她的女儿和其他家人。 您是徐文君女士手机上的紧急联系人,麻烦你现在来我们分局一趟。”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是凌晨三点。 “我能知道徐老师发生了什么事吗?” 电话里,警员的回答迟疑了一瞬。 “林小姐,您过来就知道了。” “好,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林知晚起床,换上衣服,就开车前往警局。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警局门口。 林知晚拿上特意带来的长款羽绒服,走进警局。 这个点的警局没什么人,林知晚问了值班警员,很快就找到了徐文君。 “徐老师!” 林知晚快走几步,来到徐文君跟前。 “徐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不管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徐老师看起来苍老了很多,甚至有些狼狈。 向来注重仪表的她此时头发凌乱潦草,身上披着警局的棉服,里面居然只有一件单薄的毛衣,就连脚上的鞋子都不是同一双。 林知晚鼻头发酸,“徐老师,您到底怎么了?” 没想到,林知晚的靠近让徐文君像个惊弓之鸟一般,立马跪下蜷缩着身子,嘴上喊着“我错了,我再也不跑了,别打我别打我!” 她哭着求饶,不停的磕头,模样狼狈。 林知晚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到了。 “徐老师,您这是怎么了?我是小林啊!” 可林知晚越是靠近,徐文君的情绪就越是不稳定。 她尖叫着,哀嚎着,四处躲藏,最后蜷缩在墙角的花瓶后面。 林知晚从没见过这样的徐教授。 她不敢再靠近,不敢再去刺激徐老师。 值班的警员这时候走过来。 “你就是林知晚林小姐吧。” 林知晚立刻回应道。 “是,我是林知晚。 请问徐教授这是怎么了?” 那警员领着林知晚回办公室坐下。 “我们在两个小时前接到报警,说是有疑似痴呆老人在西林路上走失。 将人带回警局后,我们发现她神智不清,查出她的身份后,我们便联系了她的女儿,但是电话一直打不通。 她手机上的紧紧联系人是你,就给你打了电话。” 林知晚这时候算是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徐老师手机上的紧急联系人确实是她,这是上次徐老师在家里昏迷之后,她在徐老师的手机上设置的。 “谢谢你,警察同志,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表示这是他们应该做的。 “我们经常遇到像这样的走失老人,这种情况很多都是阿兹海默症,建议你们做家属的可以带老人去医院做个系统的检查,免得类似的情况再发生。” 林知晚,“阿兹海默症?” 警员点头。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老年痴呆。 这种走失的情况还是很危险的,就像今晚,要不是热心居民报警,这么冷的天,老人在大马路上很容易发生意外。” 林知晚离开警员办公室。 看着此时惊恐慌乱的徐教授,林知晚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确实埋怨过徐教授,在徐教授一次次偏袒宋今禾的时候,她也失望过。 可如今,看着曾经在学术界受人敬仰的教授变成眼前这副模样,她没法不管。 林知晚小心上前,生怕让徐教授应激。 “徐老师,我们回家好不好?” 徐文君蹲在角落,双手抱着头,听不进任何声音,只惊恐的看着周围,不许任何人靠近。 林知晚发现,徐教授现在好像很害怕,怕有人打她。 “徐老师,我是小林,没有人会伤害你,没有人会欺负你,跟我回家吧。” “走开!你们走开! 我没有偷红薯,不是我偷的!” 徐文君的视线突然落在林知晚的身上。 “是你!是你偷了红薯,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你这个坏女人!” 说着,徐文君就直直的朝着林知晚冲过来。 林知晚原本为了让徐文君放下戒备,是半弯着身子的。 徐文君这样突然冲过来,林知晚几乎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眼看着就要被撞倒。 那一刻,母亲的本能让林知晚死死护着肚子。 意料之中的撞击并没有发生,林知晚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没事吧?” 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鼻尖也是熟悉的雪松香。 林知晚眸子轻颤,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傅宴舟…… 是他吗? 她抬起头来,果然看见了傅宴舟的那张脸。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将她全身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你没事就好,这里交给我。” 说着,傅宴舟扶着林知晚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你在这儿等会儿。” 安排好林知晚,傅宴舟来到徐文君前。 “徐教授,我送您回去。” 话刚说完,傅宴舟伸手招来医生,那人对准徐文君的脖子扎了一针,徐文君立刻倒下。 “徐老师!” 林知晚被吓了一跳, 她激动的站起来,担心徐老师被扎的是什么针。 傅宴舟将人拦住,“是镇定剂,别担心。这是胡医生,你认识的。” 林知晚这时候才看清那医生,确实是傅家的家庭医生。 胡德明一边抱起徐教授,一边跟林知晚打招呼。 “傅太太。” 这声称呼,让傅宴舟和林知晚都有片刻的愣怔。 林知晚刚要开口纠正他的称呼,傅宴舟先一步道。 “胡医生,先送徐教授到车上去。” 胡德明,“是!” 走廊里只剩下傅宴舟和林知晚。 片刻的安静过后看,林知晚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 傅宴舟将身上那件大衣搭在林知晚的肩上。 “临近新年,上面对走失人群很重视,一旦发现必须层层上报。 京都警局局长听到你的名字,就给我打了电话。” 林知晚想起来了。 这人曾经公开放话,说她的事情,他管一辈子…… 第264章 真正与你再没关系的人,是我! 林知晚没有再说什么,抬腿走出警局。 徐文君已经被送到傅宴舟的车上,此时在药力的作用下,睡得很沉。 林知晚将带来的那件长款羽绒服搭在徐教授的身上。 即便已经睡着,徐教授也没依然处在惊恐的状态,稍微有点儿动静,她就会身子一紧。 这情形,实在叫人不放心。 林知晚轻轻拍了拍徐老师,给她无声的安抚。 傅宴舟守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林知晚的侧脸。 此时的她未施粉黛,一张脸素净的像是朵含苞的白玫瑰。 月光下,她卷翘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层光影,遮住了明亮的眼眸。 但傅宴舟知道,她的眼睛最是动人…… 林知晚一转身,就跌进傅宴舟那深情的眸光里。 她抹过脸,避开那道视线,淡声道。 “徐老师这情况,警察说可能是阿兹海默症。 你最好让宋今禾带徐老师去做个系统的检查。 如果确诊,以后更要小心照料,免得再发生这样的事。” 傅宴舟上前一步,将她身上那件大衣拢了拢。 “她的事情为什么要我转告? 我早就不再管她。 我对宋今禾从来没有其他情分,之前的照料不过是因为阿铮。 现在她回到齐家,跟我再没关系。” 傅宴舟知道,林知晚大概早已不在乎自己和宋今禾的关系。 即便如此,他还是要让她知道。 从始至终,他从未爱过别人! 林知晚只觉得可笑。 她抬起头,看着傅宴舟,眸底的冷漠让傅宴舟的心疼得厉害。 “跟你没关系……” 林知晚轻声重复着。 “傅宴舟,如今你实在没必要骗我。 那天,我看的很清楚,也听得很清楚,你来齐家接宋今禾,你们一家三口终于能光明正大在一起,这挺好的! 你该磊落一些,我们已经离婚了,真正与你再没关系的人,是我!” 说完,林知晚抬腿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她觉得自己简直蠢透了,方才傅宴舟出现的那一瞬间,她心里竟然出现了一丝动摇。 可方才,他提起宋今禾,那下意识的隐瞒让她瞬间清醒。 即便傅宴舟如今是真心待她又能如何! 傅宴舟护着宋今禾,这是永远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更是她永远不能接受的事实! 甚至在不久的将来,她出手对付宋今禾的时候,傅宴舟或许会为了护住宋今禾,站在她的对立面。 就像从前许多次那样…… 她大步离开,回到自己车旁。 她伸出手拉开车门,一只大手却绕过她的身子,将车门按住。 她被男人困在方寸之间,被男人的气息包裹着。 傅宴舟一只手撑着车门,一只手护着林知晚的腰。 “林知晚!” 他不知什么时候红了眼眶,此时却极力克制着,生怕吓着她。 他唤着她的名字,眼底的情绪,汹涌又克制。 “林知晚……” “我没有……” 他声音沙哑。 他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卑微又狼狈,可他管不了那么多。 她说,现在跟他没关系的人是她! 他没办法接受林知晚一次次这样的提醒! 他不想让林知晚误会。 “你看到的那天,我确实是去接宋今禾,接她去医院照顾锦星。 锦星在齐家过得很不好,齐家人不待见她,佣人欺负她,她从楼梯摔下去伤到颅骨,就连大脑也受了伤。 我跟着去齐家,只是要让齐家人知道,我永远是锦星的靠山,永远是锦星的父亲。 现在,锦星还在医院。 手术之后她虽然清醒了,但却失去了一段记忆。 她不记得这两个月事情,不记得自己其实是齐家的孩子。 医生说,可能是受伤引起的后遗症,对最痛苦的一段记忆选择了逃避。” 林知晚确实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想起上一次,她和妈妈饭后散步的时候,在湖边遇见了锦星。 那孩子一个人大晚上在外面哭,想来在齐家确实不开心。 只是没想到,这才几天的时间,竟然受伤了。 “既然锦星还在医院,想来宋今禾也没时间照顾徐老师。” 林知晚想着方才那情形,实在不放心让徐老师一个人。 傅宴舟,“你很担心徐教授? 我以为,你会因为宋今禾的原因……” 林知晚明白傅宴舟想要说什么。 她确实埋怨过,尤其是徐教授一次次让她退让的时候。 可她如今做了妈妈,多少能明白徐教授对宋今禾的愧疚之心。 让她像从前那般敬重徐老师,扪心自问,她做不到。 但她也没办法看着徐老师这模样不管。 林知晚没有回答傅宴舟的话。 “徐老师已经从清大离职,不属于清大教职工,工会应该不会再安排人照顾她。 她在京都,也没有其他亲人。” 林知晚看了一眼傅宴舟车子的方向,有些为难。 傅宴舟听出了林知晚的顾虑。 “我来安排吧! 今晚就先让她去酒店住,胡医生会照顾她,明天我会安排医生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查,到时候再根据医生的建议,做后续处理。” 林知晚,“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这么一折腾,已经快六点了,天边已经出现鱼肚白。 傅宴舟,“一起去吃个早点吧,吃完我送你回去休息。” 大概是怕林知晚拒绝,他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 “吃饭的时候我也能跟你说说我的计划。” 林知晚一晚上没怎么休息,这时候开车确实不安全。 她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傅宴舟极力克制心中的喜悦,他坐上驾驶座,熟练的发动车子,动作流畅的将车子开出停车场。 林知晚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奇怪。 她这车的操作和传统车子有很大的区别,就连她到现在对每个按键都还不是很熟悉,而傅宴舟却像开过无数次这车一样。 “你也买了这车?” 林知晚问道。 傅宴舟单手扶着方向盘,开口道。 “没有,只是在车展上见过,感兴趣就多了解了一些。” 他撒谎了。 自从林知晚定下这款车之后,他就亲自开着这款车做了无数次实验,只为确保不论什么情况,车上的林知晚都不会有任何危险。 林知晚没有再多问,车厢里一片寂静。 徐文君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看样子,应该是在酒店。 她迷茫的看着天花板,努力回想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突然想起来,昨晚她在路边打开了保温桶,里面竟然是一包储血袋! 第265章 我到底……还有没有资格追求你…… 看到保温桶里的东西,她被吓坏了。 正准备回去问今禾,那血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一辆黑色商务车在她面前停下。 两个人从车上下来,冲着她就来了。 她手里的保温桶被那两人抢走,车子很快就开走了。 剩下的事情,她就全都不记得了。 “储血袋……” 徐文君努力想要回忆起什么,可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起床想要拿手机,想去问问今禾,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胡德明从门外进来。 “徐教授,您醒了?” 徐文君对眼前的人完全没印象。 “你是谁?” 胡德明,“徐教授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徐文君迷茫的摇头。 “我……只记得,我去了医院,然后……” 她没有把发现血袋的事情说出来,她知道那血袋一定是今禾放在里面的,在弄清楚今禾的目的之前,她不能随便让别人知道。 胡德明只以为徐教授这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打开医药箱。 “徐教授,您别担心,我是傅总的家庭医生,昨晚您发生了一点儿意外,傅总和傅太太嘱咐我照顾好您,现在我给您做个基础检查,待会儿我陪您去医院再做个系统的检查。” 徐文君坐在沙发上,努力回想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可却依旧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傅总?傅太太? 是傅宴舟和小林吗? 他们怎么会安排你来照顾我? 昨晚,我到底做了什么?” 胡德明推了推眼镜。 看样子徐教授对自己的病情确实一无所知。 他知道,像徐教授这样的高知分子,一般都很难接受自己得了这个病。 在具体的检查报告出来之前,陈德明决定,先不告诉徐教授。 “徐教授,傅总给您安排了专家会诊。” 他将带来的购物袋放在沙发边,“您洗漱之后换上衣服,我带您去医院。 没别的问题,我在外面等您。” 说完,胡德明就离开了房间。 徐文君对眼前的状况还是有些不理解。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确实穿得乱七八糟。 她拿起胡医生带来的衣服,去了卫生间。 …… 傅宴舟带林知晚来到一家广式早茶楼。 来的路上他就打了电话,安排好了一个安静的厢房。 车上,林知晚大概是真的累了,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她便睡着了。 傅宴舟将副驾调成了安睡模式,让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车子开到茶楼外,他没有叫醒林知晚。 难得他们现在能有这般安静独处的时刻,他很珍惜…… 他多希望这时候时间可以过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安静的车厢内,他只能听见林知晚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 她的每一处,他都好爱…… 他甚至很享受这一刻,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时候,他才能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以前的他肯定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这样小心翼翼的对待林知晚,甚至连心意都得藏着,不敢让她发现。 可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他早已不敢奢望林知晚能重新和他在一起。 他只希望能偶尔这样陪着她。 希望能帮她解决难题。 希望她四时充美,顺颂时祺……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透过挡风玻璃,恰好落在林知晚的脸上。 刺眼的光线让睡梦中的林知晚皱起眉头,不满的呜侬了一句什么,像极了只小猫。 傅宴舟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里也像是被一只小猫挠了一下。 他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微微倾身,抬手为林知晚挡住那一抹刺眼的光。 林知晚很快安静下来。 她在座椅上轻轻挪动着,想要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 她的脑袋左右晃着,不管怎么睡,脖子都不舒服。 傅宴舟伸出右手,宽大温润的手掌恰好托着林知晚的脸。 他有些担心林知晚会醒来,担心林知晚会讨厌他的触碰。 没想到,林知晚贴着他的手掌,竟渐渐安静下来,两只手抱着他的胳膊,睡得更安稳了。 那一刻,傅宴舟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他就这样一只手为林知晚挡着光,一只手给林知晚当枕头。 他想,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然,说不定会被人听见他没出息的心跳声。 睡梦中的林知晚在傅宴舟的手掌上蹭了蹭,那一刻,傅宴舟的心彻底缴械投降。 如果可以,他甘愿付出一切只为求得林知晚的原谅,只想能重新和她在一起。 可他实在怕,怕自己的心意会让林知晚厌恶。 他不怕林知晚为难他,不怕林知晚考验他。 他只怕,自己会让林知晚想起从前的痛苦,会让她难过,让她为难。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心里默念: 【小晚,我到底……还有没有资格追求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傅宴舟这样的姿势,胳膊自然会酸痛,但他一心想着眼前的女人,哪里顾得上身体的不舒服。 他近乎贪婪的看着林知晚,享受这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刻。 直到林知晚睫毛不断轻颤,眼看着就要醒来。 傅宴舟下意识的收回自己的手,靠在座椅上假寐。 他不敢让林知晚发现他做了什么。 林知晚慢慢睁开眼睛。 她看了眼周围,发现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没想到她居然在车上睡了这么久。 傅宴舟这时候也“悠悠转醒”,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先去吃点东西吧。” 林知晚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见傅宴舟还没动静,她眼神询问。 傅宴舟酸麻的双臂一时动弹不了,他扯出一抹笑。 “你先进去,跟服务生说我的名字就好,我先处理个工作电话。” 林知晚不疑有他,关上车门,朝餐厅走去。 车子里,傅宴舟试着慢慢活动手臂,等着那股酸麻的劲儿过去。 …… 医院里。 宋今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昨晚徐文君离开之后,没多久她就收到了齐邵明的消息,说东西已经拿到了。 她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至于后来徐文君打来电话,她觉得一定是徐文君说保温桶被抢走了。 她嫌徐文君没完没了的啰嗦烦人,干脆把手机关机了。 直到一早,她才将手机开机。 八点钟,医生准时过来查房。 一般这个点,锦星应该醒了,可现在,医生叫了几次都没有反应。 第266章 林知晚的计划 傅宴舟和林知晚在餐厅用早餐。 自从喝了师母开的中药,林知晚那些孕早期的反应已经都没了,除了依旧贪睡外,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就连胃口也比从前好很多。 她用餐礼仪很好,即便觉得东西不错,也绝不会狼吞虎咽,只会让人觉得她嘴里的东西一定很好吃。 傅宴舟跟她在一起,这段时间一直没什么食欲的他,竟也吃了不少。 两人安静的用餐,雅间里只偶尔有碗勺碰撞发出的声音。 傅宴舟刻意放慢了用餐速度,生怕林知晚见他吃好了,就会放下碗筷离开。 他实在想和林知晚多待一会儿。 只是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停留,即便你是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傅宴舟。 林知晚放下碗筷,拿起帕子在嘴角轻轻沾了沾。 “我该回去了。” 傅宴舟终究还是听见了这句话。 他起身,绅士的为林知晚拉开椅子。 “走吧。” 两人一起往餐厅外走去。 傅宴舟是开林知晚的车子过来的,两人走到停车场,林知晚来到驾驶位。 显然,她并不打算将傅宴舟送回去。 “徐老师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 傅宴舟为她拉开车门。 “徐教授检查过后,我会告诉你结果。” 林知晚点头,说了“再见”,转身准备上车。 此时,傅宴舟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他安排在医院的保镖打来的。 他们打来电话,一定是锦星出了什么事。 傅宴舟立刻按下接听键。 听完保镖在电话里说的,傅宴舟道。 “我这就过去!” 林知晚听出傅宴舟的语气很着急,她问道。 “出什么事了?” 傅宴舟,“是锦星!医生今早给她做检查的时候,发现她一直昏迷不醒,现在人已经送到了抢救室。” 说完,傅宴舟看了一眼林知晚。 林知晚立刻明白傅宴舟的意思。 她将钥匙交给傅宴舟。 “那你开我的车去吧!” 傅宴舟接过钥匙,“你和我一起,到了医院你再开车回去。” 林知晚想了想答应了。 总好过到时候再让傅宴舟将车子送回她家。 林知晚坐上副驾,傅宴舟利落的发动车子,开往医院。 宋今禾守在抢救室外。 她不知道抽那么多血会让锦星昏迷。 她担心锦星,那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 可她更担心,医生发现她给锦星抽了血,担心傅宴舟会知道这一切。 如果真的这样,傅宴舟一定不会放过她。 事情一旦败露,齐邵明也一定会第一个放弃她。 她在抢救室门口不安的来回走动,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那两个保镖肯定已经联系过傅宴舟了,傅宴舟应该很快就会到。 她看着急救室的大门处亮起的红灯,祈祷着锦星不要出事,祈祷医生不要查出锦星休克的原因。 没一会,走廊那头的电梯“叮”的一声响了。 宋今禾朝电梯看去,果然瞧见傅宴舟行色匆匆的赶过来。 可当她看见傅宴舟身后的女人时,她原本的忐忑担心,此刻通通被愤怒嫉恨取代。 “她为什么要来!” 宋今禾突然起身,冲着傅宴舟身后的人道。 “林知晚,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 你看锦星现在病了,巴不得锦星出点什么事,好让我像你一样失去……” “闭嘴!” 傅宴舟厉声喝住宋今禾。 他叫来那两名保镖,将宋今禾控制住。 “宴舟,让他们放开我! 锦星还在抢救,我要在这儿等锦星醒过来,她醒过来一定希望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我!” 宋今禾挣扎着。 她生怕林知晚和傅宴舟在一起发生点什么,怕待会儿医生出来,说什么不该说的。 可傅宴舟怎么会听她的! 他冷声道。 “这里所有人都比你更关心锦星! 滚回病房去! 你最好祈祷锦星没事,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 宋今禾被傅宴舟这狠厉模样吓得不轻,但她深知这时候一定不能露怯,那反而会让傅宴舟加深怀疑。 她咬准了傅宴舟没有任何证据,吵着说要留下来陪锦星。 傅宴舟一个眼神,两名保安立刻道。 “宋小姐,得罪了!” 说着,两名保镖便将宋今禾带走了。 急救室外的长廊终于安静下来。 傅宴舟来到林知晚身边,“抱歉,是宋今禾出言不逊,你别跟她计较。” 林知晚转身看向傅宴舟。 “你在替她向我道歉吗?” 傅宴舟,“当然不是! 我说过,我和她再没任何关系,我只是担心你因为她生气。”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分不清他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真假都没关系。 她不在乎傅宴舟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她来这儿,一来是有些担心锦星,不管怎么说,那是自己疼了五年的孩子,听说她伤得这样重,她当然担心。 五年的时间,就算是只小猫小狗,也会有感情。 二来,是因为…… 她要让傅宴舟对宋今禾越发厌恶! 她要确保,当齐邵明出事后,绝没有人再去护着宋今禾! 简单来说,她要离间傅宴舟和宋今禾的关系! 是!经历了这么多,她没办法再像从前那般单纯,像从前那样,觉得世界非黑即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在来医院的路上,她一只手小心的护着自己的肚子。 她只是锦星的继母,只是养了她五年,尽管那孩子跟她并不亲近,但听说她伤得那样重,她还是不免担心。 她不禁想到,万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以后有点什么…… 那一刻,她的背后起了一身冷汗,不敢再想下去。 她绝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绝不能允许这个孩子发生半点意外。 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要拿起长戟,将那些虎视眈眈,心怀鬼胎的人,全都除了! 其中,最危险的毒蛇,就是宋今禾! 她永远不会忘记,是宋今禾害了妈妈! 她绝不会让宋今禾有机会伤害她的孩子! 既然傅宴舟已经决定对齐邵明出手,也开始调查赵鸣鹤。 那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等到齐邵明落败之时,她一定要让宋今禾失去所有倚仗,受到应有的处罚。 第267章 她得不到的,林知晚也休想! 林知晚垂眸,敛去眼底的心思。 她上前一步,来到傅宴舟身边。 “别太担心,锦星一定会没事的。” 傅宴舟点头。 他看向林知晚。 “我以为,锦星当初那么对你,你会讨厌她。” 林知晚眸子轻颤。 她看了一眼急救室紧闭的大门。 讨厌吗? 谈不上! 她只是,在锦星一次次的不尊敬,一次次的推开她的时候,觉得寒心。 或许是她现在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孩子,能感受到血缘关系的神奇。 终究是血浓于水。 锦星更喜欢宋今禾,也无可厚非。 她只是有些难过失望,觉得自己对锦星五年的付出,换不来锦星的尊重。 可仔细想想,孩子生来只是一张白纸。 是谁养成了锦星那样的性子呢? 是谁让锦星觉得,可以对她不尊重呢…… 傅宴舟有错,她林知晚,也有错…… 总归,以后不会有什么联系了。 林知晚还是希望锦星能平安长大。 这些,她没有对傅宴舟说。 她只是说。 “锦星只是个孩子,我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心里苦涩的厉害。 她可以原谅徐文君,可以在深夜去警局解决徐文君的麻烦。 可以原谅锦星,可以来看望生病的锦星。 那他呢? 她能不能……也试着原谅他…… 傅宴舟的喉头上下滚了滚,对上林知晚的眼神,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异想天开。 他带给林知晚的伤害,岂是徐文君和锦星能比的。 他甚至没有资格,去求她原谅。 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傅宴舟一个箭步起身,来到急救室门口。 “医生,我女儿怎样了?” 宋今禾被强送回病房之后,两名保镖依旧在门口守着。 她将病房门狠狠关上,一个人进了卫生间。 林知晚这个贱人怎么会来! 傅宴舟为什么又跟那个贱人走到一起了! 不是已经离婚了吗!居然还来纠缠傅宴舟! 难道……是因为她肚子里那个孩子? 宋今禾越想,越觉得一定是因为这样! 她在心里狠狠唾弃道: 【整天装得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还不是想仗着孩子,拿到傅宴舟的遗产! 林知晚,你别做梦了! 傅宴舟永远都只能是锦星一个人的爸爸,他的那些财产,将来也是属于锦星的! 至于你肚子里的那块肉……】 宋今禾眸底闪过寒光。 她绝不会让林知晚凭借那个孩子回到傅宴舟的身边,那个孩子,绝不能生下来! 她在卫生间来回踱步,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傅宴舟知道锦星被抽血的事情! 否则,一切计划就都完了! 就在她不断祈祷,希望医生什么都别说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一群人推着锦星走进病房,傅宴舟和林知晚跟在后面。 医护给锦星检查完,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护理事项,随后便离开了。 病床上的锦星还在睡着。 傅宴舟轻轻握着她的小手,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林知晚在一旁看的真切。 她当然知道,傅宴舟一直都是个好父亲。 从前不知道锦星的身世,以为她就是傅宴舟的女儿,当时圈子里就盛传傅宴舟是个女儿奴,尤其是锦星三岁以前,只要傅宴舟有空,锦星一定是挂在他胳膊上的。 如今再来看,锦星不是傅宴舟的孩子,他对锦星都这般疼爱。 他确实是个好爸爸…… 林知晚的手悄悄抚上自己的小腹。 她在想,她是不是剥夺了这个孩子原本该有的父爱。 宋今禾的视线一直落在林知晚的身上。 当她看见林知晚满目柔光的摸着自己的小腹时,她只觉得这是林知晚在向她炫耀。 她阴毒的盯着林知晚的肚子,脑海里已经有了一千种弄死那孩子的想法。 锦星还在昏睡着。 傅宴舟确认锦星没事,便走出了病房。 会客厅里。 宋今禾面对傅宴舟的视线,再次心虚。 她不知道医生是怎么跟傅宴舟说的。 她不知道傅宴舟现在在想什么。 她不敢抬头去看傅宴舟,但她早已下定决心,就算傅宴舟什么都知道了,就算是拼上这条命,她也要毁掉林知晚肚子里的孩子。 她得不到的,林知晚也休想! “锦星的身体还是太虚弱,医生建议一定要好好照料,日常护理和吃食也要精细。 我已经安排了营养师,以后锦星的一日三餐由营养师负责。 另外,我会从帝景苑调两名佣人过来照顾锦星。” 宋今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然开口问道。 “医生没说别的?” 傅宴舟抬眸,鹰隼般犀利的眼神落在宋今禾身上,像是能把人给看穿。 “你觉得还应该说些什么?” 林知晚这时候也注意到了宋今禾,她似乎……有些紧张? 宋今禾注意到自己说错了话,她很快遮掩过去。 “我只是担心,锦星突然休克,会不会是之前手术导致的后遗症。 我是她妈妈,自然会想得更多一些。” 傅宴舟定定的看着宋今禾,似乎是想从那张脸上看出点什么。 宋今禾被盯得心里发虚。 直到现在,她依旧不知医生究竟和傅宴舟说了什么。 面对傅宴舟那犀利的双眸,她的背后早已起了一层冷汗。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房门被推开,齐邵明和赵鸣鹤走了进来。 看见傅宴舟也在,齐邵明似乎很是意外。 “宴舟来了!” 他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等着傅宴舟起身。 傅宴舟却只是冷冷的掀起眼皮,“齐先生贵人事多,亲生孙女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有心思度假。 阿铮不在,我总得替他护好唯一的孩子。” 傅宴舟这话,可以说是没给齐邵明留下丁点儿的面子。 齐邵明脸色一变,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又恢复方才那般客气。 “阿铮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傅宴舟双腿交叠,身子后仰,倚靠在沙发上,那股上位者睥睨一切的姿态,让齐邵明有些不悦。 齐邵明自问,他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也算是大大小小见过不少人物。 可他没想到,今天在傅宴舟面前,他心里竟有些露怯。 难道,傅宴舟是知道了什么。 第268章 他只想加入他们 齐邵明终究是见过些风浪的,不会像宋今禾那般自乱阵脚。 他看向宋今禾。 “今禾,锦星现在怎么样了? 你也是! 锦星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 我毕竟是孩子的亲生爷爷!” 他故意将“亲生”两个字咬得很重,在针对谁,显而易见了! 宋今禾没有想到齐邵明会突然过来。 她是想利用傅宴舟,让他们斗起来。 可现在,还不是当面跟齐邵明撕破脸的时候! 她立马堆起笑脸,避重就轻道。 “干爸,锦星还在里面睡着,我带您进去看看。” 齐邵明看了宋今禾一眼,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里满是警告。 “既然还在睡,我就不进去了! 听说这次的手术是宴舟安排的,我得替阿铮谢谢你了。” 傅宴舟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锦星永远是我的孩子,我为自己的孩子奔走,齐先生道哪门子的谢!” 自打齐邵明进来,傅宴舟可以说一点好脸色没给,反而句句夹枪带棒。 齐邵明再好的性子,此时脸上也挂不住了。 “傅宴舟!” 他冷下脸来。 于公,他的身份,就算傅宴舟生意做得再大,也得给他三分薄面。 于私,他是长辈,傅宴舟得叫他一声叔伯! 就算傅宴舟真知道了什么,一个商人罢了,能拿他怎样! “傅宴舟!我看在阿铮和锦星的面子上,才对你多番忍让! 你小子,在我面前充大!” 面对齐邵明,傅宴舟丝毫不惧。 他站起身,身高腿长的他在齐邵明面前,生生将齐邵明压下一个头去。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赵鸣鹤在这时候站出来。 “齐先生,还是先了解锦星小姐的情况吧,那么小的孩子伤得这样重,一定很疼。 二位都是锦星的亲人,关心则乱。 但大家都是为了锦星,实在没必要伤了和气。” 林知晚从一开始就在冷眼旁观。 在赵鸣鹤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瞧得很清楚,赵鸣鹤不动声色的给齐邵明使了个眼色。 更让林知晚意外的是,在赵鸣鹤站出来说和之后,齐邵明竟真的听了他的,只是冷哼一声,在沙发上坐下。 齐邵明这样的身份,居然会听赵鸣鹤的! 林知晚隐约觉得,他们之间,或许不仅仅是洗钱交易的关系。 或许,齐邵明有什么把柄在赵鸣鹤的手上,又或许,两人还共同谋划了其他的事情。 林知晚没有声张,但心里已经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赵鸣鹤做起和事佬,对傅宴舟道。 “傅总对锦星这么上心,就算是亲生父亲,也只能做到您这份上了。” 他这话,多少有些阴阳怪气。 傅宴舟抬眸看了他一眼,赵鸣鹤笑道。 “傅总别生气,齐先生的心情跟您是一样的! 听说锦星受伤,他立刻辞退了别墅里的佣人,今后锦星小姐的起居,一定有专人好好照顾!” 宋今禾听到这儿,看向齐邵明。 他要让自己和锦星继续回齐家? 之前不是说好,借锦星受伤的机会,她们要想办法跟傅宴舟一起生活吗? 约定好的计划,为什么突然变了! 而且也没有提前跟她商量! 只是齐邵明怎么会在意宋今禾在想什么! 要不是宋今禾这个蠢女人弄出这么大的纰漏,他今天又怎么会在这,在傅宴舟这兔崽子面前丢了面子! 傅宴舟看着齐邵明,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他瞥了一眼赵鸣鹤。 “想不到,一个姓赵的,居然能做齐家的主! 赵先生跟齐家真是亲近!” 这话,让齐邵明和赵鸣鹤脸色微变。 齐邵明。 “我对有才华的年轻人向来看重!” 傅宴舟微挑眉。 他叫来门口两个保镖。 “这是我给锦星安排的保镖,他们今后会贴身保护锦星,不管是谁,都不能再伤害锦星! 我也会安排佣人,贴身照顾锦星。 齐先生安排的人,我确实不放心。” 齐邵明听到这话,眸底闪过狠厉,但面上却扯起一抹笑。 “你这么关心锦星,是我们锦星的福气!” “齐先生又说错了,我为锦星,做什么都跟齐家没关系! 所以,要是有人伤害锦星,不管对方是谁,我一定不会放过!” “你!” 齐邵明见傅宴舟居然敢这么三番五次的顶撞他,眼看着就要发火,赵鸣鹤却在这时候轻咳一声。 让人意外的是,齐邵明竟然真的压下了怒气。 林知晚心里的猜测又多了几分。 只是……他们之间究竟还有什么秘密? 傅宴舟此时开口。 “晚晚,我送你回去!” 赵鸣鹤看向林知晚。 他从进病房的那一刻开始,就看见了林知晚。 他对林知晚,实在是失望透顶! 她竟然真的因为孩子,再次选择了傅宴舟! “小晚,你和傅先生一起来的?” 他明知故问。 “要我送你回去吗? 马上就是新年,我们还没去买年货准备新年。” 他这样说也没错,毕竟,他们之前约定过,除夕那天,要在林知晚的家里一起过。 他这时候提起,自然是想要让傅宴舟误会! 只可惜,如今的傅宴舟对林知晚只有愧疚! 他不会气林知晚邀请赵鸣鹤一起过年,他甚至在心底奢望,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林知晚同意他加入他们一起过新年。 赵鸣鹤的这些心思,林知晚自然瞧出来了。 “好啊!不过今天我还有别的事情,明天再去吧。 我就不打扰各位了,再见!” 说完,林知晚抬腿离开了房间。 傅宴舟起身,跟着林知晚离开。 赵鸣鹤看着那一前一后离开的两个人,眸底闪过寒光。 直到那两人走远,病房的门重新阖上,齐邵明一个巴掌直接扇在了宋今禾的脸上。 “蠢货!” 宋今禾莫名其妙挨了这一巴掌,自然不甘心。 “齐邵明,你凭什么打我!” “因为你蠢!” 齐邵明说着,冲着宋今禾的心窝又是一脚。 这一脚让宋今禾直接倒在地板上,许久才缓过劲儿来。 赵鸣鹤只在一旁冷眼看着。 他知道,齐邵明对宋今禾动手,一方面是要惩罚宋今禾,另一方面,是在警告他! 第269章 她竟然,跟他说了再见…… 齐邵明对倒在地上的宋今禾骂道。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给你点颜色,真以为自己是个玩意儿了! 也不想想,是谁让你走到今天! 敢做起我的主来!” 赵鸣鹤在一旁听着,敛起的眉眼下,是旁人看不见的阴狠毒辣。 齐邵明这是在指着鼻子骂他! 他在齐邵明的眼里,不过是一条狗罢了! 可齐邵明忘了,野狗就算被收养,那也是会咬人的! 只不过时机未到罢了! 齐邵明对着宋今禾骂了一通,才喘着气在沙发上坐下。 赵鸣鹤递来茶水。 “齐先生喝茶。” 齐邵明瞥了赵鸣鹤一眼,接过茶杯。 刚才那一番敲打,赵鸣鹤心里应该有数! 以后,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一条听话的狗了! 他放下茶杯。 “鸣鹤,你在这教教这个蠢女人,我还有别的事。” 赵鸣鹤立即起身,快走几步来到门前,为齐邵明打开房门。 显然,齐邵明对赵鸣鹤这番动作很满意。 他走到赵鸣鹤跟前,抬手拍了拍赵鸣鹤的肩。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赵鸣鹤稍稍低下头。 “您是我的伯乐,这份恩情赵某永远记得。” 齐邵明又拍了拍赵鸣鹤的胳膊,抬步离开。 赵鸣鹤跟在齐邵明身后,快到电梯口时,为齐邵明按下电梯。 “齐先生慢走!” 直到电梯门重新阖上,赵鸣鹤弯了一路的腰,才重新直起来。 他回到病房,关上房门。 宋今禾不屑道。 “赵鸣鹤,你刚才那样子,像极了齐邵明身边的一条狗!” 赵鸣鹤弯起唇角,走到宋今禾跟前。 他脸上明明挂着笑,可那眼神里的阴狠,却让宋今禾脚底升出一股寒意爬满全身。 那眼神让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下一秒,一只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拖着宋今禾来到卫生间。 “你要做什么! 赵鸣鹤,你要做什么!唔……” 宋今禾的头,被摁在了装满水的水池里。 饶是她不断挣扎也挣脱不开,溺水的窒息感让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摁住她的那只手终于松开。 宋今禾倒在满是水的地板上,大口呼吸,不断干呕。 赵鸣鹤蹲下身子,抬起她的下巴。 宋今禾的眼里满是惊恐。 这个赵鸣鹤,就是个魔鬼! 赵鸣鹤看出了宋今禾眼底的恐惧,他抬手,拍了拍宋今禾的那张脸。 “我是狗,你又是什么东西!” 宋今禾连连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赵鸣鹤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拿过一旁的纸巾,慢条斯理的擦干净手上的水。 “宋今禾,你知道齐邵明为什么会突然赶过来吗?” 宋今禾确实不知道。 但她这时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只有浑身颤抖的份。 赵鸣鹤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你这幅模样,居然还敢奢望能靠一个孩子,重新回到傅宴舟身边! 就算你不是瘸子,凭你这张脸,给林知晚提鞋都不配!” 这样的话,直戳宋今禾的心窝子。 可她刚从赵鸣鹤的手上死里逃生,哪里还敢多说什么。 “医院的医生,齐邵明早就摆平了,不然你以为那些医生是跟你一样的蠢货,连孩子为什么休克都查不出来!” 原来如此! 她早该想到的! 锦星手术结束,脱离生命危险之后,做手术的专家就离开了京都。 凭齐邵明的本事,收买医生,不是什么难事。 那为什么? 她赵鸣鹤看出她的想法。 “抽血这事,决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自然也不能让那些医生动手!” 赵鸣鹤继续道。 “你带着锦星住回齐家,一方面方便取血,二来……” 赵鸣鹤盯着宋今禾。 “你真想让林知晚的孩子顺利生下来吗? 你也看到了,傅宴舟跟林知晚随时有可能因为孩子重新在一起,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他拿出白色药瓶。 “这东西,你应该知道。 只要一粒,就能除了林知晚肚子里的孩子。 只要你做到了,我保证,你在齐家的别墅里,没有人再敢为难你!” 宋今禾当然认识那药,米非司酮,能让胎儿死在腹中的药! 她毫不犹豫拿过那药瓶。 她本就打算除了那孩子,现在有赵鸣鹤这句话,她更要这么做了! 卫生间外突然有了动静,赵鸣鹤脸色一变,大步朝外面走去。 房门一拉开,会客厅什么都没有。 他朝门口看了看,确定不是门外那两名保镖进来。 他这时候发现是会客厅窗户没关,风吹动窗帘,挂到了一旁的绿植,他算是松了一口气。 病房里,傅锦星虚弱的靠在门上,一点一点儿朝床上挪动。 …… 离开医院,林知晚和傅宴舟一起往车库走。 傅宴舟看了一眼时间,尽管觉得自己接下来这话,十有八九会被拒绝,还是忍不住开口。 “谢谢你愿意来看锦星,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本帮菜,你……” 林知晚打断他的话。 “车钥匙给我。” 傅宴舟在心底苦笑。 是他太贪心了。 忍受他直到现在,应该已经是林知晚的极限了。 他不该张这个嘴的。 他将钥匙还给林知晚。 “路上开车小心。” 林知晚接过钥匙,拉开车门上车。 傅宴舟的眸子渐渐暗淡下来。 他多想这时候拉开车门,恬不知耻的坐上车,告诉林知晚,他知错了,他会弥补,他要重新追求她! 可他明白,即便他那么做了,也只会让林知晚厌恶。 他不在乎自己的脸面尊严,可他在意林知晚开不开心。 就在傅宴舟以为,林知晚会直接开车离开的时候,车窗突然降下,林知晚开口道。 “我觉得赵鸣鹤跟齐邵明之间应该还有别的事情。” 傅宴舟的眼睛亮了一瞬,他抬起头,看着林知晚。 “我回去查清楚,放心。” 林知晚点头,说了声“再见”,开车离去。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离开,直到汽车在转弯处消失不见,他也没有回过神来。 他面上一派镇定,可内心早已激荡不已: 她竟然,跟他说了再见…… 第270章 一起置办年货 锦星是在除夕的前一天出院的。 傅宴舟和宋今禾没有告诉锦星,她究竟是谁的孩子。 医生说过,锦星的失忆不必刻意让她想起,那反而会对她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他们告诉锦星,齐邵明是妈妈的干爸。 她们以后就在这间别墅里住。 别墅门前。 锦星搂着爸爸的脖子,小脸埋进爸爸的颈窝。 她如今乖巧的叫人心疼。 明明是不舍得跟爸爸分开,眼泪早已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傅宴舟轻轻拍着女儿。 “锦星,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给爸爸打电话,好吗?” 锦星抽噎着点头。 “爸爸……爸爸……” 她小声唤着,傅宴舟衬衫的衣领已经有些湿润。 齐邵明就站在一旁。 见他齐家的孩子,对一个外人这样亲近,自然不高兴。 到底不是在齐家养大的,以后注定是个白眼狼! 还好这孩子能给小宝供血,总算是有点儿用处! “锦星,来,爷爷抱你回屋。 白奶奶给你准备了好多玩具,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说着,齐邵明上前,想要从傅宴舟的怀里接过孩子。 锦星在听见齐邵明说话的那一刻,身子一颤,将爸爸抱得更紧了。 可当齐邵明来到她跟前的时候,她竟乖巧的朝着齐邵明伸手,任由齐邵明将她抱走。 不知为什么,看着锦星这样乖巧,傅宴舟的心里反而有些不是滋味儿。 锦星在齐家的这段时间,变化实在太大。 他看着锦星,他当然将锦星留在自己身边。 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太危险。 他不能让锦星在他身边,面临那些风险。 傅宴舟看得出,锦星对齐邵明是有些害怕的。 他叫来从帝景苑接来的佣人。 “陈姐,去把小姐抱着,齐先生年纪大了,抱着锦星……” 齐邵明最介意别人说他年纪,毕竟他的小宝还那么小。 “我身体好得很,抱个孩子不会怎样。” 傅宴舟没有搭理他,继续自己没说完的话。 “他抱着锦星,我担心锦星的安全。” 佣人听了立刻上前,“齐先生,小姐交给我吧!” 陈姐在帝景苑的时候就照顾过锦星,锦星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松开手,抱住了陈姐。 齐邵明的脸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白,但想到他接下来的计划,还是忍住了。 锦星被抱着往屋子里进,她不舍的看着爸爸,忍住眼泪。 进门的时候,她朝爸爸挥手。 “爸爸再见!” 傅宴舟挥手,“再见。” 宋今禾自从上次在医院被赵鸣鹤整治过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消停了。 她跟着进了屋,没有和傅宴舟多说一句。 齐邵明并不在这儿住。 如今,傅宴舟安排了佣人贴身照顾锦星,他自然更不能带着小宝住在这儿。 赵鸣鹤一早就来到林知晚的住处。 虞汀晚正在院子里新建的温室花房喝早茶,就看见赵鸣鹤的车停在了院子里。 一旁伺候的孙妈也看见了。 “这位赵先生来我们家来得可真勤,看来是在追求我们小姐呢!” 虞汀晚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不远处的年轻人。 孙妈跟在虞汀晚身边已经几十年了,自然能看出一些虞汀晚的心思。 “太太对赵先生不满意?” 虞汀晚,“我总觉得,这孩子心思太深沉,不适合囡囡。 囡囡她,上一段婚姻过得很不好,我希望她能找个,有能力保护她,托举她,又不会遮挡她光芒的男人。” 孙妈笑着说,“我没有太太那么有文化,我就觉得,我们家小姐配得上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又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配不上我们家小姐。” 虞汀晚被逗笑了。 “你说得对。” 赵鸣鹤进屋的时候,林知晚正在窗边弹钢琴。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女人身上,她周身像是被镀上一层朦胧的金光。 眼前的一幕让赵鸣鹤看呆了。 十八岁那年,他就幻想过这一幕。 他美丽的妻子,在一栋大房子里,过着优雅的生活。 在十八岁的赵鸣鹤心里,那样的生活才是一个成功男人该有的样子。 如今,他就要实现这个梦想。 赵鸣鹤的眸光实在太过灼热,林知晚察觉到,便停了手上的动作。 “怎么不继续?很好听。” 赵鸣鹤说着,朝着林知晚的方向走过去。 “上学那会儿,学校每次有活动,你都会表演节目。 同学和老师都觉得你是当大明星的料。” 说话间,赵鸣鹤已经来到林知晚身旁。 黑色钢琴的漆面映出赵鸣鹤的那张脸。 就在他要进一步靠近的上时候,林知晚起身,后退一步,不动声色的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怎么来得这么早?” 林知晚笑意不达眼底,仅仅是维持表面的客气。 赵鸣鹤的眸子暗了一瞬,很快便恢复那一幅温文尔雅的模样。 “不是说今天要一起去值置办年货吗?去晚了人太多,我知道你喜欢安静。” 昨天一句敷衍的应答,赵鸣鹤当了真。 林知晚,“昨晚回来我问了孙姐,她说年货已经备齐了,没什么需要买的。” 赵鸣鹤步步紧逼。 “其实是想让你陪我去买一点儿,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我都是一个人。 不怕你笑话,我已经很久没有过年,没有感受过‘家’的滋味儿了。” 若是从前,赵鸣鹤这么说,林知晚一定会心酸,甚至同情心泛滥。 可如今,她看着赵鸣鹤,甚至在想,他这话究竟有几分真假! 赵鸣鹤被林知晚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他敛起眉眼。 “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只是我在京都没有其他朋友,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林知晚知道,现在还不能让赵鸣鹤知道,自己已经对他生出怀疑。 毕竟,他和画廊的合同还在。 “怎么会呢? 我刚刚只是在想,要准备买哪些东西。 你现先在这等我,我回房间换衣服。” 赵鸣鹤点头。 没多会儿,林知晚从楼上下来。 她穿了一条毛呢长裙,驼色大衣衬得她身量纤细,一头卷发低低的扎了个马尾,整个人温柔极了。 赵鸣鹤很喜欢林知晚的这个装扮。 他不需要女人特别耀眼,他更喜欢他的女人是他身份的象征。 女人的美貌,男人的骄傲。 林知晚并不知道赵鸣鹤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一起朝门外走去,赵鸣鹤绅士体贴的为林知晚拉开车门。 车子发动,缓缓开出院子。 林知晚觉得天气不错,将车窗降下。 只是她没想到,傅宴舟会在她的院子外,看样子,已经待了很久。 第271章 赵鸣鹤察觉到了林知晚的疏理 傅宴舟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守在林知晚的门口,像个傻子一般,不敢敲门。 直到隔着院子的栅栏,他看见林知晚和赵鸣鹤一起出来,前后上了车。 即便知道,她已经清楚赵鸣鹤不是个好人,他们也绝不可能在一起,但看见他们一起出现,傅宴舟心里,依旧很不是滋味儿。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这时候但凡还有丁点儿的尊严,都应该转身离开。 他站在这儿,实在是自取其辱。 可他在林知晚面前,哪里还有什么尊严可言呢! 他的脚下像是生了根,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直到院门打开,那辆黑色迈巴赫缓缓朝着他的方向驶来。 他知道,赵鸣鹤一定看见了他。 他瞧得很清楚,赵鸣鹤是故意将车子往他的方向来开。 车子来到他跟前,他看见了林知晚。 看见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坐在别的男人的副驾上。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看见了他。 两人的视线只相遇了一瞬,赵鸣鹤脚底油门深踩,那辆车像箭矢一般冲了出去。 车尾卷起的落叶在傅宴舟身旁打着旋儿的转着。 傅宴舟看着那辆车,很快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林知晚下意识的看向后视镜,看着那个男人站在那里,像是被时光丢在了原处。 车窗在这时候缓缓升起,赵鸣鹤的手离开控制按钮,重新搭在方向盘上。 “虽然太阳已经出来了,车子开起来还是有些冷的,别感冒了。” 赵鸣鹤真正的心思,林知晚看出来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靠着座椅假寐。 赵鸣鹤侧身看着一旁的女人,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林知晚的小腹处。 大概是母亲的本能,感受到了那带着敌意的视线。 她睁开眼,看着赵鸣鹤。 “在看什么?” 她问。 赵鸣鹤面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收回视线道。 “只是觉得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 他希望林知晚能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 如果她实在喜欢孩子,他们以后还可以再生。 林知晚却只是笑着说。 “大概是这几天不用工作,过得太悠闲,涨了点肉。” 赵鸣鹤附和道。 “假期确实让人开心。” 林知晚心里有了戒备,不敢再睡。 她跟赵鸣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购物商场。 赵鸣鹤的车刚驶入车库,林知晚便拿出手机,看样子是在发消息。 车子停稳后,赵鸣鹤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为林知晚打开车门。 不想林知晚已经自己下车了。 她冲着车库门口挥手,赵鸣鹤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竟看见了陶莹。 他微微蹙眉,不禁看向林知晚。 “桃姐也是一个人在京都过年,你刚才跟我说的,我觉得很有道理,就给桃姐打了电话。” 陶莹已经来到两人跟前。 林知晚,“是不是等很久了。” 陶莹挽住林知晚的胳膊,“不会,我也刚到。” 她又看向赵鸣鹤。 “赵先生是有什么事吗?怎么看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 赵鸣鹤弯起唇角。 “怎么会呢?一起进去吧。” 他话刚说完,陶莹已经拉着林知晚抬腿往商场走了。 赵鸣鹤只能跟在后面。 看着林知晚的背影,赵鸣鹤方才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起。 镜片下的眸子闪着寒光。 他在想,林知晚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叫来陶莹,是真的想拉上陶莹一起买年货,还是因为不想单独和自己一起。 他不禁想起方才过来时,林知晚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看着后视镜里的傅宴舟。 林知晚……该不会是真的心里还有傅宴舟? 一想到那个可能,赵鸣鹤的手慢慢收紧。 那个傅宴舟究竟有什么好,把你伤成那样,你居然还在想着他! 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 傅宴舟不过是靠傅家才能走到今天,而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一点一点拼来的! 林知晚,我一定会让你知道,究竟谁才是你真正应该珍惜的人! 要不了多久,傅宴舟就会失去一切! 到时候,你只能是我的! 陶莹是知道林知晚的身体状况的,她并没有拉着林知晚到处逛,而是找了间咖啡厅坐下。 赵鸣鹤过来,准备一起坐下,却被陶莹塞了一张清单。 “赵先生,不好意思啊,我昨晚打网球伤到了脚,医生说不能过多走动,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买这些东西。” 赵鸣鹤看了一眼陶莹的脚,十公分的高跟鞋。 注意到赵鸣鹤怀疑的视线,陶莹丝毫不觉得心虚。 “出门当然要打扮得好看点儿了,辛苦赵先生了。” 陶莹在外面工作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识过。 她最擅长的就是跟赵鸣鹤这样的男人打交道。 果然,即便赵鸣鹤看出陶莹的腿根本没事,他也没有再说别的。 “那陶小姐好好休息,我和晚晚去买。” 陶莹抱住林知晚的胳膊。 “赵先生,我最近遇到点事情,想让小晚陪我聊聊,能不能麻烦你先去买东西,我们在这儿等你。” 赵鸣鹤看向林知晚。 他知道,陶莹这是故意要支开他! 那林知晚呢? 陶莹是她找来的,是不是她让陶莹这么做的? 他眸子微眯,收起镜片下的寒光。 “那我先去,小晚你在这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林知晚。 “辛苦了。” 陶莹在一旁附和。 “赵先生,多谢了。” 赵鸣鹤弯起唇角。 “麻烦桃姐帮我照看晚晚。” 说完,赵鸣鹤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直到赵鸣鹤彻底走远,陶莹盯着赵鸣鹤的背影,开口道 “真没想到,我陶莹也有看错人的一天。” 林知晚跟服务员要了杯温水,点了一块小蛋糕。 “这件事怪我,我没有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知晚在决定和傅宴舟合作那天,就把赵鸣鹤可能会对画廊不利的事情告诉了陶莹。 这些天,陶莹一直在咨询律师,想知道怎么才能规避风险,不让画廊成为赵鸣鹤的洗钱工具。 她看向林知晚,眼神里透露出担心。 “赵鸣鹤要是真想对你的孩子不利,你还是早点跟他保持距离吧。 画廊的事情,我来处理。” 第272章 傅宴舟落荒而逃 林知晚不自觉的摸了摸小腹。 “以赵鸣鹤的心思,如果我这时候刻意避开他,他一定会怀疑,到时候反而更危险。 我会避免和他单独相处,等过完年,我就要跟郭教授去x城调研,到时候就没事了。 现在只希望傅宴舟能尽快查出一些什么。” 陶莹听到这话,眉眼微挑,看向林知晚。 “这么信任傅宴舟?” 林知晚,“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如今的傅宴舟或许是真的改了,也或许对我真的有了那几分真情。 可当初的伤还在,我没有办法面对过去,更没办法原谅。 我爱了他十一年。 爱他这件事,几乎占据了我到目前为止人生的一半。 可这一半,全都是痛苦。 你知道吗?我只是面对他,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面对他的每一分每一秒,我的那些结痂的伤疤都像是被人再次撕开一般,血淋淋的疼。 他现在对我越好,越是让我痛苦。 就连那些好,会变成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扎进我的心里。 会让我觉得,原来他是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的,原来他当初那么对我,是真的讨厌我,厌恶我! 既然如此,当初又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从前的我,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我用五年的时间,都没让他爱上我,如今离婚了,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突然爱上我了? 那我过去五年的付出,算什么呢?” 林知晚说完,陶莹的眼尾也有些泛红。 她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性子,但她实在心疼眼前这个小姑娘。 林知晚笑着递来纸巾。 “桃姐,你别哭啊,我这不都过去了。” 陶莹结果纸巾,擦了擦眼尾。 “你说的没错,都过去了。” 她在心里默念: 老天爷,请你一定要让这个小姑娘以后顺顺利利,让她幸福,再不要让她受苦了。 林知晚很庆幸,自己在离婚之后,能遇到陶莹这个朋友。 她知道,陶莹是真心为她好。 林知晚轻轻拍了拍陶莹,一抬头,却看见了坐在不远处位置上的傅宴舟。 两人视线相撞的那一刻,林知晚看见了他眸底的哀戚。 她知道,刚才那些话,傅宴舟都听见了。 他知道她不会原谅他了。 他知道自己有多厌恶他,多不想看见他了。 陶莹察觉到林知晚的异常,她顺着林知晚的视线看过去,瞧见了傅宴舟。 意识到她们刚才的话,傅宴舟大概都听见了。 陶莹说了一句很不合时宜的话。 “他会不会……不帮我们了……” 林知晚看着傅宴舟。 她后悔了,她似乎不应该跟他合作的。 林知晚觉得,自己这样做跟宋今禾有什么区别呢! 不帮忙就算了吧,彻底划清界限也挺好的。 林知晚起身朝着傅宴舟的方向走去。 她要终止他们之间的合作。 可让林知晚意外的是,就在她朝他走过去的时候,傅宴舟竟然起身离开了。 他的背影甚至有些狼狈,像极了一个逃兵。 林知晚站在那里,看着傅宴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傅宴舟会在她的面前落荒而逃。 陶莹起身拉着林知晚重新在位子上坐下,“我给你点杯热牛奶。” 林知晚从怔忡中回过神来。 她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 “好,谢谢桃姐。” 赵鸣鹤没多久便回来了。 陶莹笑着说。 “辛苦赵先生了,晚上我请你吃火锅。” 赵鸣鹤自然以为林知晚也会去,一口答应下来。 “好啊,我去取车。” 赵鸣鹤将东西放进车里,一转身,只看见陶莹一个人过来了。 “晚晚呢?” 陶莹拉开赵鸣鹤的副驾车门,上车过后才说道。 “刚才她妈妈打电话过来,说是司机的车子在路上抛锚了,她开我的车子去接她妈妈了。” 赵鸣鹤立马道。 “那我们也过去看看。” 陶莹摆摆手。 “不用,今天辛苦你帮我买这么多东西,我当然得请你吃饭。 小晚那里你不用担心。 她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其实比我还能干,她决定的事情,也没有人能干涉。” 最后这句话,赵鸣鹤抬眸看了陶莹一眼。 他总觉得,她最后那句话,还有别的意思。 陶莹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机会。 “快走吧,听说今晚会下雪,这样的天气吃火锅最好了! 赵先生,新年的最后一天,跟我一起吃火锅吧!” 赵鸣鹤这时候再拒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他发动车子,“是我的荣幸!” …… 林知晚开着陶莹的车直接回了家。 她吃完晚饭,回到卧室,在阳台上坐了很久。 手里的手机,显示着和傅宴舟的聊天界面。 自从之前把他拉黑,这是她第一次打开他的微信。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发出消息。 她觉得没必要。 以傅宴舟的性子,他今天听见了那些话,不可能再帮她。 她知道,即便傅宴舟不在帮她,也绝不会背叛她。 这就够了! 林知晚想通之后,起身去了书房。 她要研究清楚,究竟怎么才能避免画廊出现风险。 她将自己的情况详细的写下来,发了一封邮件给骆律师。 林知晚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不管怎么样,要先把画廊跟赵鸣鹤这间撇清关系。 剩下的事情,再一一解决。 除夕一早,宋今禾就把锦星叫了起来。 她给锦星换上漂亮的衣服,自己也化上了精致的妆容。 她知道,傅宴舟今天一定会来。 她当然知道,傅宴舟的心从不在她身上,可那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根本不在乎傅宴舟对她如何,她只知道,绝不能让林知晚那个贱人好过! 今晚,她要把傅宴舟留下,要让林知晚怀着孩子,发现傅宴舟和自己在一起! 要是运气好,最好能让那个贱人自己气到流产! 就算没有流产,她也有后招。 总之,那个孩子,绝不能顺利生下来! 她一时想得太投入,纤长的指甲抓到了锦星的胳膊,惹得锦星“哎呀”一声,缩回了手。 宋今禾只觉得锦星娇气。 但想到接下来的事不能少了锦星,她还是耐着性子哄了锦星几句。 第273章 心事重重的锦星 傅宴舟一早便过来了。 他给锦星带来了新年礼物,还有一封厚厚的红包。 齐家佣人自从上次锦星坠楼,就全部被辞退了,现在这些佣人,只负责日常家务,锦星的贴身事务,都由傅宴舟安排的佣人负责。 傅宴舟在大厅等锦星下来,佣人送上茶水。 “傅总,喝茶。” “嗯!” 傅宴舟给佣人准备了红包。 就连齐家那些佣人,他也准备了。 他不会在乎这点儿钱,他要让这些佣人明白,锦星是这个家里真正的小姐。 宋今禾很快牵着锦星下楼。 傅宴舟听见动静,立刻起身朝楼梯走去。 锦星今天穿了一身红色拜年服,头发梳起两个发髻,用红色绒花绑着,像年华娃娃似的,可爱极了。 傅宴舟上前将锦星抱在怀里,“新年快乐!” 锦星看见爸爸,本来是应该很开心的,可想到刚才妈妈叮嘱她的事情,她怎么也笑不出来。 傅宴舟是锦星的爸爸,孩子不高兴,做爸爸的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抱着锦星往沙发上走,轻声问道。 “怎么了?我的小公主今天穿得这么漂亮,怎么还不开心?” 跟在后面的宋今禾听见了,生怕锦星会说错话。 “是我不好,刚才给她穿衣服的时候,指甲不小心刮到她了。” 说着,宋今禾来到锦星跟前。 “锦星宝贝,妈妈不是故意的,妈妈跟你道歉,能不能原谅妈妈?嗯?” 锦星这时候正在爸爸的怀里,宋今禾单膝跪在锦星面前,其实,更像是跪在傅宴舟跟前。 最后那一句“嗯”,更像是女人对男人的撒娇,而不是一个母亲对孩子该有的语气。 傅宴舟蹙眉。 他声音冷了几个度,视线落在宋今禾那鲜红尖厉的指甲上。 “既然想亲自照顾孩子,那就不要留这么长的指甲!” 他不由得想到林知晚。 印象中,她似乎从来没有留过长指甲,甚至在锦星小的时候,她连妆都很少化,说是担心那些化妆品会对锦星不好! 其实他并非感觉不出来,宋今禾并不是那么的疼爱锦星。 可她毕竟是锦星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和锦星最亲近的人。 宋今禾没想到,自己一番哄孩子的话,竟然也能被傅宴舟挑刺。 她面上有些过不去,只能应声说“好”。 佣人过来提醒,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傅宴舟抱着锦星往餐厅走去,宋今禾跟在后面。 看着餐桌上准备了三人份的早餐,傅宴舟道。 “徐教授今天不过来吗?” 正准备在餐椅上坐下的宋今禾,动作微顿,随后道。 “她说在这儿不习惯,不愿意过来。” 傅宴舟将锦星放在餐椅上。 他当然知道,宋今禾是在说谎。 徐教授现在已经在医院接受治疗。 医生说,她的阿兹海默症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目前的治疗对她来说,已经没什么疗效了。 宋今禾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却不知道,傅宴舟早已看穿了她的谎言。 傅宴舟没再说什么,只是喂着锦星吃早餐。 吃完早饭,傅宴舟抱着锦星带她在院子里玩。 “锦星,把球踢过来。” 傅宴舟喊道。 锦星却看着湖对面的那栋房子出神。 傅宴舟朝着锦星走过来,顺着锦星的方向看过去,那是林知晚的家。 今早过来的时候,他其实先去了林知晚的住处。 隔着铁栅栏,他看见了她院子里的车。 那是赵鸣鹤的。 昨天林知晚的那些话,将他好不容易积攒的信心,彻底击溃。 他这才明白,林知晚跟他见面,跟他合作,内心是多么的煎熬。 她说,每次见到他,那些已经结痂的伤口,就像是再次被人撕开一般,血淋淋的疼。 他如何还能让她继续忍受那样的痛苦。 既然如此,以后,他不会再去打扰她了…… 他蹲下身子,摸了摸锦星的小脑袋。 “在想什么?” 锦星收回视线,看着爸爸。 “爸爸,如果锦星要做一件不好的事情,你能原谅我吗?” 傅宴舟并不知道锦星说的事情,具体是什么。 但他感觉到,今天一整天,锦星的心情都很不好。 他在锦星的脸蛋上亲了亲。 “小傻瓜,你是爸爸的宝贝,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情,爸爸都会原谅你的。 可是你能告诉爸爸,你犯了什么错误吗?” 锦星看着爸爸,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出来。 如果告诉爸爸,那妈妈是不是真的会被警察抓走…… 她是不是就会被送去福利院,或者被爷爷带走,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 小小年纪的锦星害怕极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抱住爸爸的脖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 “爸爸,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林阿姨她已经有……” “锦星!” 宋今禾突然出现,锦星的话被打断。 “我们一起做小蛋糕吧!” 锦星看了一眼妈妈,在收到妈妈眼神示意后,只能松开爸爸,跟着妈妈去了厨房。 傅宴舟站在院子里,看着湖对面的房子。 良久,才收回视线。 齐邵明如今已经上钩。 很快,赵鸣鹤和齐邵明就会被他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项目,陷入资金链短缺。 到时候,齐邵明为了自保,一定会选择切断赵鸣鹤这只手臂。 届时,小晚的画廊自然就能跟他们脱离关系。 只是到时候,新亚不可避免的会遭受连累。 好在傅宴舟已经想到了保住新亚的法子,虽然是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办法,但能护住小晚,就够了。 林知晚的院子这时候热闹得很。 陶莹一早就赶过来,给虞汀晚拜年。 她很会逗老人家开心,还说要拜虞汀晚做干妈。 虞汀晚将手上帝王绿的翡翠镯子摘下来,套在了陶莹的手腕上。 “从今天起,我就多个女儿了。” 陶莹故意在林知晚面上晃了晃手上的镯子,“快!叫姐姐!” 林知晚照着陶莹的样子,伸手道。 “先给礼物才能改口!” 陶莹转身就跟虞汀晚告状。 “干妈,你看,她就是个财迷!” 虞汀晚当然知道,这两人是在故意逗她开心。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一起贴春联,挂灯笼,商量着待会儿要做什么样的饺子。 赵鸣鹤一直在一旁陪着,时不时的说上两句,气氛也还算融洽。 这时候,院子外响起了门铃声。 佣人将门打开,看见锦星被佣人领着站在门外,手里还捧着一块小蛋糕。 第274章 加了料的小蛋糕…… 佣人领着锦星进屋。 老人都喜欢在新年的时候,有小辈过来拜年,虞汀晚也是如此。 她笑着朝锦星招手,让人进来。 锦星捧着小蛋糕乖巧的走过来, “虞婆婆,林阿姨,新年好! 这是我做的……小蛋糕,请你们吃。” 虞汀晚本就很喜欢锦星,锦星之前受伤的事情,她也听囡囡说了,听说还伤到脑子,失忆了。 她接过锦星手上的小蛋糕。 “是锦星亲手做的?锦星怎么这么棒! 等会啊,婆婆给你准备了红包。” 虞汀晚叫来孙妈去她的房间拿红包。 赵鸣鹤看了一眼锦星带来的蛋糕,眸底闪过一丝寒光。 看来,宋今禾已经行动了。 过了今天,林知晚就再不会为了一个还没成型的孩子,跟傅宴舟联系了。 他不动声色的勾起唇角。 以林知晚的性子,绝不会跟傅宴舟解释孩子是怎么没了。 傅宴舟自然会以为,是林知晚不想留下那个孩子。 他不相信,中间隔着一条人命,他们还有复合的可能! 何况,宋今禾似乎还准备了别的好戏! 他缓缓收起唇角的笑,将手上那个鲜红的“福”字窗花,贴在了窗户上。 林知晚也给锦星准备了新年礼物。 是锦星最喜欢的玲娜贝尔。 抱着和自己一样高的玲娜贝尔,锦星低声说了句“谢谢”。 她以为,林阿姨以后都不会理她了,因为她从前做了那么多不好的事情,还曾经帮妈妈欺负过林阿姨。 可林阿姨居然还记得,她喜欢玲娜贝尔。 林知晚摸了摸锦星的小脑袋。 “锦星,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天天开心,身体健康!” 如今的林知晚,自然再不会像从前那般,处处以锦星为重,将锦星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 但也不至于对一个孩子生出怨气。 她对锦星的祝福是真心的,真心希望她能健康长大。 赵鸣鹤说道。 “锦星,这是你亲手做的小蛋糕吗?” 锦星想到妈妈嘱咐的话。 “是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做的?” 赵鸣鹤,“你爸爸也在?” 他说这话的时候,似是有些担心的看了林知晚一眼。 他以为自己装得很好,殊不知,他的那些心思,林知晚早就知道了。 林知晚只当没瞧见。 如今,她真的越发觉得赵鸣鹤心思太过阴沉。 如果不是有画廊的事情牵绊着,她一定会跟这人断了交情。 陶莹在一旁说道。 “小锦星,你的蛋糕阿姨也很想吃,可以吗?” 锦星有些犹豫。 今天早上的时候,妈妈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说。 “今天是除夕。 待会儿,妈妈跟你一起做个小蛋糕,你去送给林知晚阿姨。 记住,一定要让阿姨把蛋糕吃了。” 锦星虽然年纪小,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她的心思再不是从前那般单纯,无忧无虑了。 听见妈妈再三叮嘱,一定要让林阿姨吃下蛋糕,她不由得想起那天在医院病房里听到的话。 他们说林阿姨已经有了小宝宝,还要把林阿姨肚子里的小宝宝杀了! 妈妈说的小蛋糕,是不是就会把林阿姨肚子里的宝宝…… 看着林阿姨将小蛋糕切好,把最大的一块留给了自己。 锦星不由得看向林知晚的肚子。 如果那个宝宝生下来,爸爸一定很高兴,一定会更喜欢那个宝宝…… 而且…… 没了宝宝,她就会是爸爸唯一的孩子,能得到爸爸全部的爱…… 锦星看着眼前的蛋糕出神。 林知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锦星?” 锦星回过神来,发现林知晚正在看她。 “怎么在发呆?快尝尝你自己做的小蛋糕,看起来就很美味。” 说着,林知晚就要将蛋糕往嘴巴里送。 “不许吃!” 锦星突然站在椅子上,伸手打翻了林知晚手里的蛋糕。 白色奶油滴落在林知晚的衣服上。 “哎呀!” 陶莹立马拿来湿巾给林知晚擦着,忍不住责怪锦星。 “你这小屁孩怎么回事? 自己送来蛋糕,现在又不让我们吃!” 锦星自觉被冤枉了,可那个坏叔叔在这里,她什么都不能说。 这时候,积攒了一上午的害怕,委屈,在陶莹的那声责怪下,突然爆发了。 她忍不住大哭起来,哭得实在伤心。 陶莹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可一看自己一句话,把孩子骂得哭成这副模样,一时之间有些头疼。 现在的孩子这么脆弱的吗? 她也没说什么啊!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上楼回房间换衣服去了,虞汀晚将锦星抱起来轻声哄着。 老人家,总是会不讲原则的溺爱孩子。 锦星在虞婆婆的怀里,虞婆婆越是温柔的哄她,她越是难过。 她觉得自己是个坏孩子,竟然差一点,就伤害了林阿姨的孩子。 虞婆婆说过,她最爱的就是林阿姨。 虞婆婆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可以这样。 小锦星抱着虞婆婆的脖子,一个劲儿的哭着。 赵鸣鹤看了一眼撒在地上的奶油,又抬眸看向锦星。 这孩子,是故意打翻蛋糕的。 那晚,或许卫生间外面的动静,不是窗帘弄出来的。 而是这个小丫头! 她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赵鸣鹤微微眯起眼睛。 宋今禾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搞不定! 只是可惜了这份蛋糕,看来,得他亲自出手了。 林知晚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这时候,锦星已经不再哭了。 她从虞汀晚的怀里跳下来,走到林知晚跟前。 “林阿姨……” 她小心翼翼的扯了扯林知晚的裙子,抬头说道。 “林阿姨,对不起,刚刚我不是故意的。” 锦星脸上的眼泪还没干,林知晚拿来纸巾,替小家伙擦眼泪。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许我吃那份蛋糕。” 锦星收回手,两只手紧紧拉着自己的衣角,耷拉着脑袋。 “我……” 她很想告诉阿姨,可又担心,阿姨会因为这件事,觉得她是个坏孩子,会讨厌她。 她也怕妈妈会被警察抓起来,那她……就没有妈妈了。 她不想去福利院,更不想和齐小宝在一起。 第275章 阿姨,你是不是有小宝宝了? 锦星想了很久,还是不肯说。 林知晚便也不再去问了。 她不想因为一个插曲,毁了新年的好心情。 那份蛋糕,再也没人去吃。 佣人过来说准备好了饺子皮和陷儿,可以包饺子了。 这是虞汀晚提出来的。 她在沪城的时候,新年不吃饺子。 但听说京都这儿,过年的时候,都是一家人围着包饺子。 她觉得挺有意思,就让佣人准备了东西,说是一起包饺子。 虞汀晚叫了锦星。 “锦星,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包饺子?” 小锦星当然愿意。 她立刻点头,说道。 “我要!” 说完,她看向林知晚,小心翼翼的问道。 “阿姨,可以吗?” 林知晚看着锦星,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的锦星,心情立刻多云转晴,开开心心的跟着虞婆婆往餐厅走。 林知晚看着锦星的背影,总觉得这孩子今天有些奇怪。 她不由得将视线转向方才放蛋糕的桌子。 陶莹来到她身旁,顺着林知晚的视线看过去。 “在看什么?” 林知晚,“方才桌子上的蛋糕呢?” 陶莹,“赵鸣鹤让佣人收拾打扫了,怎么了?你还想吃?” 林知晚总觉得,这其中一定是她疏漏了什么。 那种感觉,就像是置身在一场大雾之中,眼前的景象,只能隐约看出个大概。 待她想要看清楚的时候,大雾立时变得浓厚,就连轮廓也瞧不见了。 “囡囡,小陶,快来包饺子了!” 虞汀晚在餐厅唤道。 陶莹,“来了,干妈!” 她拉着林知晚往餐厅走去。 “别想了,先去包饺子吧!” 餐桌上,佣人准备好的馅料已经摆放整齐。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一圈。 只是,开始包饺子之后,看着桌子上几只形态各异的饺子,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陶莹捏起一个四处都是“补丁”的“面团”,举到虞汀晚面前说。 “干妈,这就是您包的饺子吗?哈哈哈……” 虞汀晚有些不好意思,也跟着笑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包饺子呢! 你别看它长得一般,吃的时候你就知道了,味道啊……更一般!” “噗……哈哈哈……” 众人都被虞汀晚的这个冷笑话给逗笑了。 “干妈,您怎么这么逗,哈哈哈!” 虞汀晚跟手里的面团奋斗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了。 “我给你们做南方的汤圆吧,过年怎么能不吃热乎乎的汤圆呢!” 说着。就让孙姐去准备馅料和糯米粉。 当陶莹看到虞汀晚把一团鲜肉丸子包进软软的糯米皮的时候,她的眉毛皱得都要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她碰了碰林知晚的胳膊,小声说道。 “干妈做的这是汤圆?确定不是黑暗料理?” 林知晚早就猜到会有这一幕。 她说道。 “南方的汤圆是这样的,都是鲜肉馅儿的,你待会儿尝尝就知道,很好吃的。” 陶莹想象了一下,软软糯糯的糯米皮,一口咬下去,不是香甜的芝麻红豆,而是鲜肉? emm…… 她想不出那会是个什么味道。 虞汀晚在一旁说道。 “小桃子,你说的我可都听到了,我这才不是什么黑暗料理! 待会儿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陶莹一脸的“我不相信”! 她看了一眼这桌子上的人,三个南方人! 她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同道中人。 “小锦星,你说汤圆应该是甜的还是咸的?” 锦星看了一眼汤圆里面的鲜肉,小小的脸上有着大大的震惊。 陶莹得意道。 “干妈你看,锦星也觉得不可思议。” 锦星立马开口。 “虞婆婆,不管是甜的还是咸的,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虞汀晚笑着捧起锦星的小脸,亲了又亲。 “真是婆婆的乖宝宝!” 陶莹瞪着锦星,说了一句。 “你是我们北方人的小叛徒!” 锦星冲着陶莹吐舌头。 “略略略!我才不是小叛徒,我是婆婆的小棉袄。” 陶莹看着锦星脸上的面粉,笑着说。 “我看你是小花猫才对!” 众人这么一听,都朝着锦星的脸上看过去。 原来,是虞汀晚方才摸锦星脸的时候,手上的面粉抹在了锦星的脸上。 可不就成了小花猫了! 众人笑作一团。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雪来,窗户上起了一层雾气。 屋子里的人围着包饺子,聊闲天,房间里的笑声就没停下来过。 林知晚看着自己身边这些人,一只手悄悄放在了肚子上。 这一年,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总归结局还算令她满意。 来年,一定会更好…… 锦星在林知晚这儿吃完饺子,已经是晚上了。 送锦星来的佣人已经回去了,林知晚穿上羽绒服,送锦星回去。 路上虽然下了雪,但却并不是很冷,也没什么积雪。 林知晚牵着锦星,朝齐家走去。 从刚才一出门,林知晚就感觉到了,锦星似乎不是很想回家。 方才在她那儿一直叽叽喳喳,开心的跟个小麻雀似的,现在却安静得很。 但锦星不想说,林知晚便不问。 眼看着就要走到齐家的别墅门口,锦星慢慢停住了脚步。 林知晚,“怎么了?” 锦星低着头,半晌才开口。 “林阿姨,你肚子里是不是有宝宝了?” 林知晚很意外,她怀孕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 “谁告诉你的?” 锦星犹豫了一瞬,还是说了出来。 “是妈妈说的,她跟坏叔叔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我知道,林阿姨,你能不能别告诉妈妈。” 林知晚蹲下身子,拉着锦星的双手。 “锦星,坏叔叔是谁?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 傅宴舟在锦星去了林知晚那儿之后,便准备离开。 宋今禾拦住他。 “宴舟,有件事情,我一直不敢告诉你。 但再这么下去,我怕锦星的身体会支撑不住。” 傅宴舟拧眉,“锦星怎么了?为什么说她身体会撑不住?” 宋今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傅宴舟没了耐心。 “说!” 宋今禾看了一眼周围。 “这儿佣人太多,我们去书房说。” 傅宴舟不知道宋今禾又要搞什么把戏,但事关锦星,他必须弄清楚! 第276章 锦星说了实话 林知晚看着锦星。 她又问了一遍。 “锦星,告诉阿姨,坏叔叔是谁?还有,是谁告诉你阿姨有宝宝了?” 锦星这时候已经开始害怕,她觉得自己不该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她担心妈妈知道以后会怪她,害怕警察会把妈妈抓走。 她哭着摇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林知晚有些头疼的看着锦星,知道今天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但她至少确定一点,有人要拿她怀孕的事做手脚。 会是谁? 她的脑海里出现了两个答案。 可他们为什么会合作? 她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弄清楚,不管怎样,她都不能让她的孩子陷入危险中。 林知晚领着锦星来到齐家,大门此时大敞着。 “锦星,快回去吧。” 林知晚将手上那只玲娜贝尔交给锦星,摸了摸她的脑袋。 锦星拉着林知晚的手,不想松开。 她一只手抱着那只粉色玲娜贝尔,低头不肯进门。 “林阿姨……” 她小声唤着。 “我……我不能告诉你,那是我偷听到的。 但是我不想你遇到危险,我不想做坏孩子!” 锦星说着,小脸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因为委屈,眼眶红红的。 林知晚这时候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 她轻轻擦去锦星眼角的泪花。 “锦星,阿姨想告诉你,你已经是大孩子了,一件事情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你心里有自己的判断。 阿姨明白,你有不能说的理由。 但是阿姨依然很想谢谢你,我知道,今天你不让阿姨吃那个蛋糕,是想要保护阿姨,保护我肚子里的宝宝。 阿姨很高兴,你做出了对的决定。” 林知晚的话说进了锦星的心里。 她抽抽搭搭的抹着眼泪。 “林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能不能不要怪妈妈,不要告诉警察叔叔。 如果妈妈被抓走,我就没有妈妈了。 我就是没人要的小孩了。” 林知晚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锦星,你……没有失忆?” 方才锦星哭着说,如果宋今禾不在,她就会是没人要的小孩。 可傅宴舟不是说,锦星因为受伤,把最近两个月发生的事都忘记了吗? 锦星哭着摇头,“我没有忘记,我知道爸爸不是‘爸爸’,我没有‘爸爸’,我只有妈妈了。” 小家伙哭得伤心,一双眼睛早已哭红了。 “锦星……” 到底是自己带大的孩子,看着哭成这样,林知晚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 就算是一个大人,经历了锦星的身世变化都没那么容易接受,何况一个孩子。 林知晚将锦星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就像她哄小时候的锦星那样。 “锦星,一个人做错了事情,就要接受惩罚,这样那个人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能不去继续伤害别人。 而且,谁说你是没人要的孩子! 很多时候,亲人并不是靠血缘关系来确定的,而是用爱来衡量的。 就像爸爸对你,虽然你跟爸爸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从始至终,都把你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去疼爱。 如果让他听见,你觉得自己没有妈妈之后,就会变成孤儿,那你爸爸一定会很难过,很伤心。” 林知晚将锦星稍稍有些凌乱的头发捋到耳后。 “锦星,不要觉得自己只有妈妈一个亲人,其实你看看周围,就会发现有很多人都爱你。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是没人要的孩子。” 锦星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林知晚。 她小小的脑袋,现在还不能完全理解林阿姨的话。 但是她又好像明白了一点: 【就算没有血缘,爸爸也是自己的‘爸爸’。】 那林阿姨呢? 林阿姨从前,也是把她当做自己的孩子去照顾的。 林阿姨好像……比妈妈还要爱她。 那“林阿姨”也是她的“妈妈”吗? “林阿姨……” 锦星小心翼翼的开口。 林知晚温柔的看着锦星。 “怎么了?” 锦星咬着唇,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她想问问林阿姨,她现在还是不是林阿姨的孩子。 但她想起自己过去那么不乖,还经常让林阿姨生气,林阿姨一定不想要这样不乖的孩子…… 锦星咽下原本的话,说道。 “林阿姨,你回家吧,记得慢慢走,不要摔跤,不要摔到肚子里的宝宝。” 林知晚摸了摸锦星的小脸,笑着说。 “我先看着你进屋再走。” 锦星点头,往院子里走。 她走得一步三回头,转身就能看见,林阿姨一直站在那里。 她想着林阿姨刚才说的那些话,看着林阿姨的肚子。 她突然往回跑,在林知晚的面前停下。 她招手,让林知晚弯下身子。 她踮起脚,在林知晚的耳边轻声说道。 “林阿姨,坏叔叔就是今天那个叔叔,他是坏人,他跟小宝爸爸一样,都是坏人。 妈妈她……” 说到宋今禾,锦星还是犹豫了。 “妈妈她……” 林知晚知道,让一个小孩子亲口说出自己亲生母亲的不好,实在太过残忍。 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锦星说不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阿姨知道了。 我会保护好自己和宝宝,锦星,阿姨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也要答应阿姨,以后如果不开心,或者遇到了危险,一定要告诉爸爸。 爸爸他永远都是你的爸爸,知道吗?” 锦星用力的点了点头。 她又想到了什么,对林知晚说。 “林阿姨,妈妈今晚好像,要对爸爸做不好的事情。 我看见妈妈把一包白色的东西,放进爸爸的水杯里了。” 林知晚拧眉。 她看向面前的别墅,想着以宋今禾那般下作的手段,往傅宴舟杯子里放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她内心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管这档子闲事。 或许,他们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林知晚收回视线,对锦星说。 “锦星,你先回去,让家里的佣人给你洗漱,早点休息。 你爸爸妈妈那边…… 大人的事情,你不用管。 你爸爸不会受伤的。” 锦星似懂非懂的点头,朝着林知晚挥挥手,进了别墅。 林知晚再次抬头,看了一眼别墅楼上的方向。 “算了,跟我没关系!” 她转身准备离开,没想到这时候自己突然被扯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第277章 林知晚……你对我好不公平…… 在林知晚惊慌尖叫之前,涌入鼻尖的那股熟悉的雪松香,让她很快明白过来这人是谁。 “傅宴舟!你是不是疯了?放开我!” 男人不肯松手。 他方才在车里坐了很久,看着林知晚送锦星回来。 他虽然已经神智模糊到快要看不清眼前,但他还记得林知晚说过的话,记得她说,即便只是看到他,都会想起那些痛苦的回忆。 隔着车窗,他看见林知晚弯下身子,温柔的为锦星戴上帽子,笑着跟锦星说话。 那样的温柔,曾经,他也拥有过。 可现在,她再也不会那样对他了…… 她恨透了他…… 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身体里的药效发作得很快,傅宴舟觉得自己身上每一根血管都要燃烧起来了。 他降下车窗,想让冷风吹进来。 可他却听见林知晚说。 【你爸爸不会受伤的。】 【算了,跟我没关系。】 他大概真的被烧光了理智,在看见林知晚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他不顾一切的推开了车门,大步朝着林知晚走过去,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终于将心心念念的女人拥进怀里! 这一刻,说不清是体内的药效沾了上风,还是他压抑了许久的情感在药效的作用下彻底喷发。 总之,他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女人,不肯放手。 “林知晚,你对我……好不公平……” 他将脸埋进林知晚的颈窝,轻声道。 林知晚推拒的动作一顿。 方才,落在她脖颈的滚烫液体……是他的眼泪吗…… “就那么恨我吗? 就连见我,都让你那么痛苦吗?” 傅宴舟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带着几分沙哑。 好在,林知晚还算清醒。 “傅宴舟,你先放开我。” 想到锦星方才说的话,宋今禾大概是真的给傅宴舟下药了。 “傅宴舟,你清醒一点!宋今禾人呢?她给你吃了什么!” 傅宴舟浑身燥热滚烫,贴着林知晚冰凉的脸蛋,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林知晚和傅宴舟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自然能看出眼前这个男人是什么情况。 她暗自骂了一声。 “傅宴舟,你清醒一点! 宋今禾人呢? 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 傅宴舟撑着最后一丝理智,终于松开了手。 他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若不是身后有院门挡着,他就要摔下去了。 他努力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 “小晚……小晚…… 你才是真的小晚! 不理我的,是小晚! 会推开我的,是小晚! 被我深深伤害过的,是小晚…… 你才是真的小晚……” 傅宴舟念叨着,后背重重的跌撞在身后的黑色铁门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自嘲的扯起唇角,看了一眼林知晚。 “别怕,小晚……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 我再不会让你伤心了…… 我怎么舍得叫你伤心…… 我不会打扰你的…… 不会……” 他说着说着,眼圈已经泛红。 借着院外路灯的光影,能瞧见傅宴舟的脸上,竟有了泪痕。 那颗眼泪,像是被今晚的冷风,吹进了林知晚的心里,烫得她心尖一颤。 她偏过头去,强迫自己不再看他。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从前她捧出一颗真心,放弃一切去爱他,换来了五年的轻视和厌恶。 如今,她终于放下一切,要重新开始生活,可他,偏又要来撩拨她!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 他怎么能这样随意对她! 傅宴舟依靠着铁门,脚下的地像是一颗巨大的波波球,他根本站不稳,身上更是烧得厉害。 他拼命克制着体内那股叫嚣的欲望,不许自己再伤害眼前这个女人。 风吹起女人额前的长发,傅宴舟看见了她眼角的泪珠。 “别哭……” 傅宴舟踉跄着上前,抬手想要为她擦去眼泪。 可他的举动却让林知晚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 傅宴舟伸出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 雪花落在他的手上,一片冰凉。 他扯出一抹苦笑,舌根处像是吞了一支黄莲,苦得叫他难以忍受。 他伸出去的右手微微蜷起,缓缓放在身侧。 “小晚,别哭。 我不会再叫你伤心了。 你不想见我,那就不见……”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知晚,踉跄着离开。 林知晚看着他朝那辆车上走去,路灯下,他的脸红的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她知道,傅宴舟这时候已经不清醒了。 她看着傅宴舟走向驾驶座,林知晚还是忍不住上前拦住了他。 “傅宴舟,你疯了吗! 你这个样子还能开车吗?” 傅宴舟一米八几的个子,在林知晚面前,低头弯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不能留在这儿,待会儿,宋今禾就要回来了,她在我的水里放了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因为燥热,抬手将早已松散的领带又向下扯了扯,衬衫上的衣扣被扯开,露出的那块肌肤上,泛着不正常的粉红。 “我不能留在这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子不受控制的前后摇摆,眼看着就要倒下。 下一秒,他直直的朝前栽去,好在林知晚扶住了他。 这一碰才知道,傅宴舟的身子,烫得吓人。 “傅宴舟!傅宴舟!” 林知晚叫了几遍,傅宴舟已经意识不清醒。 她将傅宴舟塞进了车子的后座,自己也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她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男人,此时早已倒在座椅上。 “对不起…… 你别哭,是我不好,别哭……” 傅宴舟的呢喃,让林知晚心里一阵酸涩。 她收回视线,骂了一句“王八蛋”。 今晚是除夕,家家户户都在和亲人团聚,往日车水马龙的环城路上,此时只有零星几辆车子。 林知晚开车送傅宴舟回帝景苑。 她本想直接把人送进医院,但傅宴舟身份特殊,要是被有心人拍到,怕是又要引起不小的风波。 以她对宋今禾的了解,她绝不敢给傅宴舟吃会伤及性命的药。 将他送回帝景苑,让佣人照顾就行。 顶多难受一点! 陶莹和赵鸣鹤还在陪着虞汀晚。 赵鸣鹤不时看着时间,想到林知晚这么久不回来,大概是见到了宋今禾准备的好戏。 他按捺不住心底的喜悦,唇角不由的勾起。 陶莹恰好瞧见了他这幅表情。 第278章 林知晚……我好热…… “你在笑什么?” 自从知道赵鸣鹤是个心怀不轨的小人之后,宋今禾越看赵鸣鹤,越觉得这人阴险。 她最气的,是自己工作这么多年,见过各色牛鬼蛇神,最后竟然在赵鸣鹤这条阴沟里翻了船。 被骗了不说,还把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搭了进去,说不定哪天,她的画廊就成了赵鸣鹤的洗钱工具。 最重要的是,这个姓赵的居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对小晚动手,甚至恶毒的容不下小晚的孩子。 一想到这些,她恨不得现在一脚把这人踹出去! 但小晚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时候! 跟恶人同归于尽,那是最蠢的办法。 现在敌明我暗,她们站在有利的那一方。 她一定要让赵鸣鹤被绳之以法! 赵鸣鹤听见陶莹的话,笑着说道。 “我只是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多人过年的感觉了,有亲人朋友在身边,我总算有了‘家’的感觉。” 陶莹听见这话,白眼差点翻上天!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赵鸣鹤这么多愁善感! 当自己是祥林嫂吗! 再说了,谁要跟他做家人,时刻等着被他背刺吗! 不过陶莹工作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笑脸迎人。 “赵先生真会说话,怪不得齐先生那么器重你。” 赵鸣鹤听着这话,表面像是在夸他,但仔细琢磨,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他微微蹙眉,刚要开口,陶莹就转身看向门外。 “小晚怎么还不回来?马上要放晚会了。” 虞汀晚也有些担心,“怎么去这么久还不回来?” 陶莹拿出手机,“干妈你别担心,我打电话问问。” 林知晚这时候还在开车,看到来电显示,才想起自己把家里那些人给忘了。 她按下接听键。 手机连着车载多媒体,陶莹的声音出现在车厢里。 “小晚,你怎么还没回来?” 林知晚刚要回答,后座上的那个男人突然开口。 “小晚,我好热……我……” 林知晚立刻按下挂断键,没让通话继续。 傅宴舟这样子,谁知道会说出什么话来! 她将车子停在路边,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来。 拧开瓶盖,将水递给傅宴舟。 “先喝点水。” 傅宴舟撑着坐起来,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 大概是那瓶冰水让他稍稍清醒了一点,他看着林知晚,说了句“谢谢”。 “你把我放在这儿就行,等我缓过劲来,我自己回去。” 林知晚没搭理他,重新发动车子。 她给陶莹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傅宴舟出了点事儿,我先送他回家,很快就回来,你们不用担心。】 陶莹听着林知晚发来的语音,跟虞汀晚面面相觑。 刚才她打电话的时候,为了让干妈听见小晚的声音,就按了免提键。 电话里,傅宴舟说的那些话,他们全都听见了。 赵鸣鹤的脸色早在听见傅宴舟的声音时,彻底阴沉下来。 在听见林知晚后来发的语音时,更是彻底坐不住了。 陶莹和虞汀晚不知道傅宴舟是怎么回事,但他却是一清二楚! 宋今禾那个蠢货到底做了什么! 怎么会让林知晚把傅宴舟带走! 想到林知晚和傅宴舟会发生什么,赵鸣鹤完全不能忍受。 他对虞汀晚说。 “阿姨,我想起来还有事要忙,就不在这陪您守岁了。 祝您新年快乐,岁岁平安!” 虞汀晚给了赵鸣鹤红包,说了吉祥话,就让人走了。 陶莹见赵鸣鹤急急忙忙的走了,觉得里面一定有鬼。 她担心林知晚,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手机恰好收到了林知晚发来的消息。 这时,林知晚已经将车子开到了帝景苑。 她拿起手机,输入消息。 【桃姐,帮我跟我妈妈说一声,我没事,让她别担心。 我应该很快就会回去。】 陶莹回道。 【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赵鸣鹤听见你发的消息,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你确定自己没事吗?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林知晚看着桃姐发来消息,想着赵鸣鹤在今晚的事情中,又充当着什么角色。 直到现在,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从前那样一个温润如玉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在美国这几年究竟经历了什么! 还是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只是她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人! 身后的傅宴舟此时药效又发作起来,整个人难受的呻吟着。 林知晚给陶莹回了消息,便关了手机。 她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男人,推开车门,打算找佣人帮忙,把他扶进去。 看着熟悉的大门,林知晚犹豫了一瞬,还是按了门铃。 如今,她和这栋别墅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自然不能直接开门进去。 门铃响了许久,就在林知晚以为别墅里是不是没人的时候,房门终于打开。 出来的,是帝景苑的管家,刘伯。 他身上披着一件外套,看样子是刚从床上被吵醒。 “谁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大门走。 在看清门外的人之后,腿上的步子明显快了很多。 “太太?您怎么回来了?” 说着,院子的门已经被打开。 林知晚自然听见了刘伯的那声“太太”。 “刘伯,叫我林小姐就行。” 刘伯有些局促,“林小姐,真是对不起,我一时忘了改口。” 林知晚,“没关系,刘伯,你去里面叫两个佣人过来,傅宴舟他……” 林知晚想了想,说道。 “他喝多了,你找两个人来把他送上楼。” 刘伯往林知晚身后的车子,“先生醉得很厉害吗?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还得麻烦林小姐跟我一起,把先生送上去。” 林知晚不解。 “其他佣人呢?” 刘伯叹了口气。 “自从林小姐您和锦星小姐搬出去以后,先生就再没回来住过。 就算偶尔回来,也只是拿上东西就走。 他总说,您和锦星小姐都不在,这哪还是个家! 这不,前几天,先生派了几个人去照顾锦星小姐,剩下的就都提前放假,回家过年了。 这房子里,现在就只有我一个了。” 林知晚看了一眼眼前的别墅,想着刘伯说的话。 第279章 他爱惨了她!他只爱她! 刘伯说完,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车旁。 他年纪已经很大了,一个人很难将傅宴舟拉出来。 何况现在的傅宴舟神志不清,自己完全使不上劲儿。 林知晚看着刘伯吃力的模样,不好在一边冷眼旁观。 她上前,和刘伯一起,将傅宴舟从车里拉了出来。 两人合力,终于把傅宴舟送回了房间。 将傅宴舟丢在床上,林知晚重重呼出一口气。 刘伯也累得不轻。 “林小姐,我看先生身上滚烫,是不是发烧了?我去准备退烧药。” 说着,刘伯就准备下楼去拿药箱。 林知晚连忙叫住刘伯。 “刘伯!” 傅宴舟的情况有些尴尬,自然不好跟刘伯说。 她想了想,说道。 “傅宴舟喝了酒,不能吃药,刘伯,你先回去休息吧,他不会有事的。” 刘伯看了一眼昏睡在床上的先生,又看了看林小姐。 先生的酒量他多少知道一些,从没见先生醉成这个样子。 或许,先生这是故意装醉,想跟太太和好呢! 想到这,刘伯又看了一眼先生。 恰好这时候,傅宴舟口中嗫嚅着,仔细听会发现叫的就是太太。 刘伯这时候更加肯定心里的猜测。 一旁的林知晚也听见了傅宴舟的那句低语,她多少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解释。 刘伯从善如流道。 “那我就回房间了,林小姐,祝您新年快乐。” 林知晚。 “谢谢刘伯,新年快乐!” 刘伯很快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林知晚和傅宴舟两人。 此时,零点的钟声响起,漫天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全国人民都在此刻欢庆新年的到来。 窗外的烟花将卧室照亮,林知晚这才看清了这间许久未来的卧室。 她打开了灯,房间里一切都没变,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就连衣帽间里,她没有带走的珠宝首饰,也都在那儿放着。 看来刘伯说的没错,傅宴舟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又能如何呢? 即便知道了这些又能如何? 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爱一个人了。 她再也不找不回那颗一腔孤勇的心了。 她从记忆里回过神来,抬手发现自己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一片冰凉。 她没有再多停留。 将傅宴舟送回来,她已经仁至义尽。 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当初离开时她就在心里下定决心,再不会踏进这里! 她转身朝外面走去,身后却突然传来动静。 不等她看清,铺天盖地的吻像狂风暴雨般袭来,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男人的吻炙热滚烫,带着压抑许久的欲望,像海上的风浪一般,将林知晚紧紧裹挟。 傅宴舟此时彻底失去理智。 方才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在帝景苑的别墅里。 他分明记得,自己已经许久不回帝景苑了。 恍惚间,他看见一个人影从衣帽间出来,那身影…… 他心尖狠狠一颤。 那是林知晚! 她竟然也在这里。 她已经不要他了,怎么还会在他们家里。 恍惚间,傅宴舟的脑袋胀痛得厉害了,神智更加恍惚。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这段时间,只不过是老天警示他的一场梦罢了。 是老天在提醒他,珍惜眼前人,珍惜林知晚。 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傅宴舟就不顾一切的认定了这个想法。 即便他此时的大脑早已混沌一片,即便他知道这个想法有多荒谬,但他还是选择相信。 他告诉自己: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老天真的愿意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呢! 毕竟,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踉跄着起身,大步走到林知晚身后,将人抱紧。 他迫不及待的亲吻她,想要证明眼前的女人是真的,想要确定,她真的还在他的身边。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她,他现在爱惨了她。 “小晚,我爱你……我爱你……” 他亲吻着,一遍遍的念着。 如果可以,他多希望将自己一颗心捧出来,好让林知晚看看,他有多爱她。 男人跟女人之间本就力量悬殊,更何况,林知晚面对的,是一个被药效控制了理智的男人。 不管她怎样挣扎,傅宴舟都不肯松手。 “小晚……” “我再也不会忽视你! 从今以后,我们好好过……” 傅宴舟的那些话,对林知晚来说,只会加剧她心里的痛。 她抬手想要将人推开,双手却被傅宴舟抓住,高举过头顶。 这样的姿势,只会更方便男人掠夺。 傅宴舟的身体,早已被药效控制,他能忍到现在,早已过了自己的极限。 此时,心爱的女人就在眼前,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可能冷静。 他迫不及待想要剥除两人之间的阻碍,想要拥有林知晚,想要身体力行的告诉她: 他爱她! 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 他爱惨了她!他只爱她! 他弯身将女人抱起,轻柔的放在那张柔软奢靡的床上。 林知晚的长发早在挣扎中散落下来,此时如海藻般在床上,对男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傅宴舟的声音早已沙哑得不像样子。 他体内早已蓄势待发,可他生怕吓着林知晚。 他虔诚的跪在林知晚跟前,用尽生平最大的温柔,去呵护眼前的女人。 他一遍遍念着:【我爱你】 每说一次,就吻上一处。 直到…… 他舌尖尝到了一丝咸涩…… 直到…… 他看见林知晚泪流满面…… 他的灵魂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瞬间清醒。 他踉跄着起身。 着衣衫不整的自己,和双眼空洞无神的林知晚。 那一刻,他真的很想给自己一拳。 他低声说了一句“抱歉”,撑着站不稳的身子,走向浴室。 很快,卫生间传来水声。 傅宴舟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落在身上,像是一根根冰锥子,也扎进了他的心里。 想到自己方才差一点就伤害了林知晚,他一拳重重锤在大理石墙面上。 骨节瞬间红肿。 可这点疼,跟方才林知晚看他的眼神相比,不足万分之一。 外面响起关门的声音。 傅宴舟知道,那是林知晚离开了…… 他仰头,任由冰冷的水迎面砸下来。 他无法原谅自己。 即便中了药又如何? 他怎么能伤害小晚! 赵鸣鹤离开林知晚的住处,立刻给宋今禾打了电话。 他要弄清楚,那个蠢货到底在做什么! 第280章 徐文君质问宋今禾 齐家别墅,宋今禾引着傅宴舟去了书房。 自从上次赵鸣鹤在医院险些要了她的命,她就知道,自己如果继续什么都不做,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齐邵明弄死。 她一定要把握好今天的机会,不仅要和傅宴舟发生关系,还要让傅宴舟知道她和锦星在齐家处境艰难。 她要利用傅宴舟除了齐邵明,更要利用今晚,让自己能永远留在傅宴舟身边! 她将准备好的茶水递给傅宴舟,十分“不经意”的,露出了自己脖子上的掐痕。 那是赵鸣鹤留下的。 她以为傅宴舟至少会问上一句,可没想到,傅宴舟竟然像是没看见一般,只问她。 “你究竟要对我说什么?” 宋今禾无法,只能将脖子上的淤紫给傅宴舟看。 “宴舟,我跟锦星在齐家过不下去了! 齐邵明想做锦星的直接监护人,他让赵鸣鹤来杀我! 宴舟,你救救我跟锦星,行不行?” 说着,宋今禾直接跪在了傅宴舟跟前。 “你看,我脖子上的伤,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他们这么对我没关系,可是锦星还小,锦星她不能没了爸爸也没了妈妈啊!” 傅宴舟看着宋今禾脖子上的淤痕,眉眼微蹙。 他自然不会相信宋今禾的鬼话,他甚至怀疑,就连宋今禾脖子上的淤痕,也是宋今禾自己弄上去的。 但锦星他不能不管。 锦星自从来了齐家,性格确实变了很多。 “齐邵明为什么想做锦星的直接监护人?” 傅宴舟问到了关键之处。 宋今禾低下头,支支吾吾不肯说明白。 傅宴舟对宋今禾早已没有从前的耐心。 “你不说,我自己也能查到! 只是到时候,你就没价值了,你想要的,我自然也不会给你,我劝你一五一十把事情告诉我!” 宋今禾却提了要求。 “我可以告诉你,你甚至能利用这件事,轻松扳倒齐邵明。 但我要你保证,到时候,不能把我和锦星分开! 锦星是我的女儿,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不能跟她分开。” 傅宴舟点头答应了。 宋今禾心中一喜。 她知道傅宴舟最重承诺,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好,我告诉你。 齐邵明之所以会突然知道锦星是阿铮的女儿,是因为赵鸣鹤。” 傅宴舟拧眉。 宋今禾刚要继续说下去,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林小姐,院子外有位自称是您母亲的太太要见您,还说,上次在医院拿回来的保温桶她看了,问您馄饨好不好吃。” 宋今禾猛地回头,看向那佣人。 “她在哪?” “我已经将人请到楼下了。” 宋今禾心中警铃大作。 妈妈突然来这儿,还特意提起那个保温桶,她一定是看见了保温桶里的血袋。 绝不能让妈妈把这件事说出来,更不能让傅宴舟知道这件事。 她转身对着傅宴舟勉强一笑。 “宴舟,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安顿好妈妈,马上就回来。” 说完,林知晚便离开了书房,关上了书房的门。 傅宴舟在书房里,想着宋今禾方才说的那些话。 他拨出一通电话,对着手机道。 【查清楚赵鸣鹤跟齐邵明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还有,查一查齐邵明这段时间究竟在哪里? 他近一年的银行流水,我也要。】 挂断电话,傅宴舟神情严肃,想着什么样的原因,会让齐邵明想要成为锦星的直接监护人。 作为未成年的监护人,能行使哪些权利…… 这时候,书房书桌上的香炉里,熏香已经燃了一半。 傅宴舟越来越觉得燥热,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只是,他喝的越多,身上那股燥热不减反增,一壶水见了底,他身上已经热的难以忍受。 这时候,傅宴舟已经意识到,自己应该是中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强撑着起身,踉踉跄跄的离开书房,回到自己的车里。 宋今禾下楼,果然瞧见了徐文君。 她还想遮掩两句,没想到徐文君直接冷着一张脸。 “你给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说完,徐文君直接朝门外走去。 宋今禾看着徐文君的背影,心里已经确定,徐文君一定是见到了保温桶里的东西。 她一边跟着徐文君往外走,一边想着怎么先把徐文君搪塞过去。 院子里,徐文君停下脚步。 “今禾,你告诉我,那血袋是谁的?是锦星的吗?锦星在病床上脸色那么苍白,身体那么冷,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 那天商务车上的人,是你安排的吗?你们拿着那袋血,究竟要做什么?” 徐文君一连串的问题,让宋今禾紧张不已。 她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在周围才拉着徐文君上了自己的车。 傅宴舟还在这里,她绝不能让傅宴舟知道这些事情。 宋今禾带着徐文君上了自己的车,踩下油门,将车子直接开到了别墅区的会所,开了一间房。 徐文君见女儿这样子,心彻底死了。 来之前,她还心存幻想,或许是自己老糊涂了,或许是自己记错了,毕竟,她得了阿兹海默症。 或许那个血袋是她想象出来的。 她留了个心眼,方才那话是故意诈今禾,没想到,还真让她诈出来了。 宋今禾扯着徐文君进了房间,房门一关,她立刻质问。 “这件事你还跟谁说了?” 徐文君听见这话,上前揪住女儿,哭着质问。 “那真的是血?是锦星的? 你怎么能这么做啊? 锦星是你的女儿啊! 你们用锦星的血做了什么! 锦星还那么小!” 宋今禾被徐文君的质问弄得烦透了。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来教育她怎么养孩子的人,就是她徐文君! “是,我是抽了锦星的血,我甚至利用锦星的血,才换来如今的地位,才成为齐家的干女儿,怎么了?” 徐文君痛心疾首的拍打着宋今禾,哭着道。 “为什么?锦星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你想要什么,你告诉我,我给你!我什么都能给你! 妈妈不希望你一错再错啊! 你别再做了,好不好? 妈妈求你……求你……” 第281章 你可以去告发我 就在这时,宋今禾的手机响起,是赵鸣鹤打来的电话。 “宋今禾,你这个蠢货! 这就是你办的事!” 宋今禾今晚已经够烦了,这时候听见赵鸣鹤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骂她,自然来了脾气。 她刚要发火,却想到了上一次在医院,差点死在赵鸣鹤的手上。 她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将长发向后捋了捋,压下心里的火气。 “我遇到了点儿意外,现在在外面!” 赵鸣鹤没忍住骂了句脏话。 “你在外面! 你他妈的知不知道,现在林知晚跟傅宴舟在一起!” “你说什么?” 宋今禾忍不住提高音量。 “这怎么可能!傅宴舟喝了那东西,不可能……” 说着,宋今禾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林知晚和傅宴舟现在……” 赵鸣鹤骂了句“蠢货”,挂断电话。 宋今禾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想着自己辛苦做的局,竟然让林知晚那个贱人得了好处。 她猛地转身,愤恨的看着面前的人,吼道。 “这下你满意了? 我所有的计划都被你毁了! 我谋划的一切,现在都被你的好学生抢走了! 你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是不是?” 宋今冲着徐文君吼道。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我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妈妈! 你为什么要做我的妈妈啊!” 徐文君早已泪流满面,她颤抖着身子,哆嗦着上前,想要靠近自己的女儿。 “妈妈只是不想看着你继续错下去! 今禾,别再做那些事了,你带着锦星,回到妈妈身边,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平平淡淡的过日子,难道不好吗?” “不好!” 宋今禾猛地挥开徐文君。 徐文君一时失去平衡,跌在一旁,可宋今禾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怨恨里,根本不在意徐文君的安危。 “我不要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我为什么要去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才从宋家出来,又付出了多少,才终于走到今天! 我现在得来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争来的,我凭什么放弃,你凭什么要我放弃!” 徐文君刚才那一摔,实在不轻。 她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身。 听见女儿如此执迷不悟,她气得想要捶打这个女儿。 “可锦星是你的女儿啊! 怎么能这么对锦星?你怎么能用锦星的血去换你的前程啊!” 宋今禾冷笑,“妈妈,我是跟您学的啊! 当年,你不也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将我抛下了吗? 你把我抛在身后的时候,想过我吗?想过我在宋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我抽锦星的血怎么了?至少我没有将她撇下,至少她现在是齐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 你有什么资格来骂我!” 宋今禾说的每一句话,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狠狠的扎在徐文君的心窝上。 她看着面前的女儿,她从没像此刻这般确认,她的女儿,恨透了她。 “今禾啊……” 她哭着,唤着女儿的名字。 “妈妈没有想要抛下你,妈妈那个时候也是被宋家人强掳去的,我那个时候自己逃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没办法带着你一起出来啊!” 可徐文君那蹩脚的理由,宋今禾早就不会相信了。 她冷漠的上前,看着早已哭成泪人的母亲,心里没有一丝颤动。 她甚至扯起一抹冷笑,只是眸底泛起了泪花。 “没办法? 你说你没办法? 徐教授!” 宋今禾的声音,因为太过激动,尖锐中带着几分颤抖。 “你是大名鼎鼎的徐教授,你跟我说,你没办法回来救我?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自欺欺人,让自己的良心不受谴责的吗?” 宋今禾的质问,让徐文君无法面对,一步步向后退去,最后跌坐在沙发上。 她脸色惨白,嘴里念着: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宋今禾并不打算到此为止。 “你说我不能那么对锦星,说锦星还小。 那你呢? 你抛下我的时候,我只有两岁! 你在大学里,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时候,我在宋家成了那个家新的人肉沙包! 你走那天,我被打断了一条腿,关在房间里饿了整整三天。 你知道那三天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我的衣服里有两块玉米馍馍,那是我跟奶奶去吃席的时候偷来的,是我想拿回来给你吃的,可你却抛下我走了。 你知道被猪咬是什么感觉吗? 三岁那年,宋家又买了一个女人,家里没地方睡,就让我睡在猪圈里。 你知道半夜醒来,看见两只比你还大的猪恶狠狠的盯着你,甚至还会被猪咬醒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十二岁……就被村里的光棍汉欺负了,是什么感觉吗?” …… “别说了,别说了!” 徐文君哭着跪倒在宋今禾跟前。 “对不起……今禾,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宋今禾抬手抹去眼角的眼泪,她神情漠然,好像说的,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 她低头看着眼前哭得不能自已的老人,心里只有仇恨。 “你没错,你怎么会错? 你只是想要追逐自己的梦想,你只是在我一次次死里逃生,在那人间炼狱里苦苦挣扎的时候,享受你该有的人生罢了。 徐文君,不要说你没办法带我逃出去。 或许你在刚逃出来的时候,确实想过以后再回来带我走。 可慢慢的,你不再是贵城的村妇,你是大学生,是博士生,后来又成了人人敬仰的教授。 你有那么光鲜亮丽的身份,你自然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在贵城的那段过去。 你把贵城忘了,把我忘了。 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明明是你更不配做母亲!” 宋今禾几乎是嘶吼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她大口喘着粗气,情绪激动让她整张脸红得诡异,身子也在不停的颤抖。 徐文君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虚弱的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今禾看了一眼快要晕倒的徐文君,冷淡的收回视线。 她缓缓走到房间门口,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只丢下一句: 【现在你已经知道我做的事了,你可以去警局告发我,也可以去告诉林知晚。 毕竟,你对林知晚,更像一个母亲……】 第282章 爱,是常觉亏欠 徐文君悲戚的唤着宋今禾的名字,可不管她怎样呼喊,她的女儿,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今禾……妈妈错了,是妈妈错了……” 可她迟来的道歉,换不来宋今禾的原谅,更不能让时间倒流。 宋今禾离开会所,坐回自己的车上。 此时外面的雪越来越大,她就那么坐在车里,车窗打开,任由风雪灌进来。 她看着窗外的雪,想起小时候。 那么多个下雪的夜晚,她都是在那个露天的猪圈里熬过来的。 林知晚说她恶毒,她承认! 不恶毒的话,她早死在十几年前了。 她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足够她下十八层地狱了。 那又如何! 只要她活一天,她就要努力往上爬。 没有人会托举她的人生,她只能靠自己,努力抓住每一次机会。 她这辈子唯一对不起的,只有锦星。 是锦星命不好,摊上她这么个妈妈…… 宋今禾抬手,抹去脸上的潮湿,开车回齐家。 她将车子停稳,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她推开车门,踉跄的往屋里走。 身后,却突然响起刺耳的发动机轰鸣声。 她转身,刺眼的车灯让她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求生的本能让她察觉到,对方来者不善。 她转身用那只跛了的腿脚拼命往屋子里跑,可那辆车,像是死神一般,咬紧她不放。 宋今禾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那辆车直接冲到她跟前。 就在宋今禾以为,自己会死在这辆车下的时候,刺耳的刹车声终于响起。 车子贴着宋今禾的退停下,险些将她那只完好的脚压在车轮下面。 宋今禾被吓得不轻,一张脸早已吓得煞白。 不等她看清究竟是谁大半夜发疯,车子上已经走下来一个人。 下一秒,宋今禾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夜空。 林知晚手里拎着高尔夫球棍,重重的砸在宋今禾的身上。 “这一棍,打你居然利用锦星来伤害我!” 宋今禾捂着被砸的地方,来不及痛骂,下一棍又落了下来。 林知晚,“这一棍,是打你心思歹毒,伤害我妈妈!” “这一棍,打你几次三番想要害我! 我已经跟傅宴舟离婚,你却还要对我下手!” 林知晚手中的球棍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她心中那些压抑许久的痛苦和愤怒,此刻通通爆发出来。 她再也等不了! 她等不了细细筹谋,等不了自己站上更高的巅峰。 她只知道,如果自己再放任宋今禾这颗毒瘤继续逍遥,她和她在乎的人,就会一直生活在阴影之下。 当她从帝景苑出来的那一刻,她对宋今禾的怨恨达到了顶峰。 她差一点,就差一点儿,就会和傅宴舟发生不能挽回的错误! 又或者,如果锦星没有拦着她吃下那块蛋糕……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她只知道,她一定要彻底除了宋今禾这个祸害! 宋今禾的惨叫声终于引来了别墅里佣人的注意。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宋今禾的那条原本完好的腿,此时早已血肉模糊。 林知晚打累了,扶着那根球棍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宋今禾。 “宋今禾,这条腿,只是我收的利息! 我们之间还没完! 我一定会让你,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说完,林知晚将那根高尔夫球棍直接扔在宋今禾身上,恰好砸在她的腿上,又惹得宋今禾一声哀嚎。 佣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这位林小姐竟然嚣张到,在家门口把宋今禾打成这样。 新来的佣人不清楚情况,可从帝景苑来的那些,心里可是明镜似的。 所以在宋今禾叫骂着要他们报警的时候,没一个人听她的。 “还是先送医院去吧!” 几个佣人打了急救电话,没多久,救护车呼啸驶来,带走了早已疼晕过去的宋今禾。 至于那根高尔夫球棍,也被帝景苑的佣人拿走,将上面的痕迹仔细清洗干净。 林知晚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回去。 大概是太累,她走得有些踉跄。 雪花沸沸扬扬落在她身上,脸上,一片冰凉。 刚才,在帝景苑,当傅宴舟滚烫的身子将她控制在身下的时候,她真的怕了…… 她怕傅宴舟真的会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伤害了她。 尽管知道,他是因为中了宋今禾的药才会变成那样; 尽管知道,如今的傅宴舟在清醒的状况下,一定不舍得伤害她。 但如果真的发生了,她一定会痛恨傅宴舟…… 一定会! 幸运的是,傅宴舟在最后关头清醒过来。 幸运的是,她最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她当然知道,今晚她把宋今禾打成那样,是多么的不理智。 但她满腔的愤怒,早已超过她能忍受的极限。 至于后果,一切就等天亮以后再说! 她一步步朝着家里走去。 推开门,走进玄关。 她以为家里的人应该都已经睡了,可刚打开玄关处的门,就听见客厅传来动静。 “是囡囡吗?” 林知晚应了一声,慌忙擦去脸上的眼泪。 “妈妈,你怎么还没休息。” 虞汀晚,“你不回来,我哪能放心! 事情都处理完了?” 林知晚走到妈妈跟前,在沙发上坐下。 “对不起,妈妈……” 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情,让宋今禾有机会伤害你…… 对不起,我这么大,还要你为我操心…… 虞汀晚轻轻的抚摸着林知晚的头。 “傻孩子,跟妈妈说什么对不起! 妈妈带你来到这个世界,是让你享受这个世界的。 有时候,妈妈甚至在想,我做的远远不够,才会让你在感情上受伤。” 虞汀晚将女儿散落的头发轻轻捋到耳后,露出那张同自己有着六分相似的脸。 “我的囡囡生来就值得最好的,是妈妈不够优秀,没有保护好你! 妈妈会努力,即便现在妈妈年纪大了,也会尽最大努力去帮助你。 囡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想着妈妈。 妈妈不想成为你的拖累,如果妈妈能一直托举着你,那将是妈妈最幸福的时刻。” 林知晚抱着妈妈,终于忍不住落下眼泪。 她才不是一无所有。 她有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将来,她也会努力成为一个好妈妈。 即便是为了他们,她也要坚强。 傅宴舟是从冰冷的浴缸里醒来的。 一晚上过去,他的药效终于散尽。 可昨晚的事情,他可是丁点儿没有忘记! 第283章 宋今禾,你实在该死! 宋今禾被打伤的事情,齐家两边的佣人都不敢瞒着。 只可惜,傅宴舟完了一步。 他清醒过来,赶到齐家别墅的时候,锦星已经被齐邵明的人给带走了。 美名其曰:宋今禾受伤,锦星不能没人照顾。 傅宴舟看着空荡荡的齐家别墅,想到锦星此刻在齐邵明手上,从未有过的不安席卷心头。 “宋今禾在哪?” 佣人答道。 “昨晚送去医院了,医生说宋小姐的腿伤得很重,但专家在昨晚去了外地,只能等今天下午才能手术。” 傅宴舟眸底闪过寒光,驱车前往医院。 医院走廊,还未进入病房,就听见了宋今禾痛不欲生的哀嚎声。 路过的医护忍不住吐槽。 “昨晚送来的四号床也太能折腾了,这都喊了一上午了,我从早上上班到现在,收到十几个投诉了。” “谁说不是呢! 不过她确实挺惨的,值班医生说膝盖骨被打碎了,能不疼吗? 也是她倒霉,偏偏赶上我们主任出差,下午才能手术。 陈医生说,为了防止伤口肿胀太严重,影响手术效果,必须严格控制止疼药的药量。 再忍忍吧。” 傅宴舟听了那两名护士的谈话,阴沉着一张脸,进了病房。 宋今禾此时正在房间里叫骂着。 听到有人进来,以为是护士,看都没看一眼,就骂道。 “你们还不给我止疼药,知道我是谁吗? 信不信我能让你们在整个京都城都待不下去! 快给我止疼药啊!” 宋今禾骂得越来越难听,傅宴舟冷眼看着,实在不明白,这样的女人,当年究竟是如何能让阿铮看中的! 甚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阿铮唯一的愿望,就是拜托自己,照顾好宋今禾跟她肚子里的孩子。 “阿铮要是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一定会后悔认识你!” 傅宴舟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宋今禾立刻安静下来。 她欣喜的看向傅宴舟,在看清男人眼底的冷漠和厌恶时,她脸上的欢喜慢慢褪去,只剩下扭曲的恨意。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求我不要报警?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林知晚把我打成这样,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拍卖师,郭启明的学生,故意伤人,我要让她进监狱! 啊~~” 宋今禾的话,被自己的惨叫声掩盖住 罪魁祸首此刻就站在一旁,手上拿着输液杆,直直的戳在了宋今禾的膝盖上。 即便隔着厚厚的一层纱布,那股钻心的疼,也让宋今禾几乎晕死过去。 她宁愿自己真的晕过去,至少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傅宴舟面上一派沉着,对宋今禾的惨叫置若罔闻。 见宋今禾眼看着真的要晕过去,他终于停手。 此时的宋今禾哪里还敢再说任何威胁的话,她疼得浑身颤抖,话不成声。 傅宴舟扯过一把椅子,在病床旁坐下,一只手,看似随意的把玩着那根输液杆。 此刻在宋今禾的眼里,傅宴舟跟拿着镰刀的死神没有区别! 不! 宋今禾宁愿此刻站在她床边的是死神,至少,能让她死的痛快一点! “宴舟,你听我解释……” 宋今禾此刻想要求饶,想要求傅宴舟看着齐峥的面子上放过她。 可她话还没说完,傅宴舟手中那根输液杆,再次精准无误的扎在了她的膝盖上。 惨叫声,再次响彻整间病房。 只是门外的医护早已习惯了宋今禾的惨叫,谁也没有想过要进来看看。 毕竟,就算是护士,也没有责任和义务主动上门挨骂。 宋今禾痛得浑身直颤,傅宴舟才将杆子拿开。 他声音森冷,没有一丝温度。 “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说错或者不说……” 傅宴舟将杆子对准宋今禾的膝盖,意思很明显。 宋今禾这时候哪里还敢耍心眼,她惨白着一张脸,点了点头。 傅宴舟稍稍拿开杆子。 “锦星被齐邵明带走了,你知道齐邵明在哪吗?” 宋今禾。 “我不知道,啊!” 傅宴舟说到做到。 那根杆子直接扎在了宋今禾的膝盖上。 “你的答案,我不满意!” 傅宴舟面上风淡云轻的说着,手上的杆子却像是钻头一般,几乎钻进宋今禾的骨头缝里。 宋今禾痛得蜷缩成一团,只能喊道。 “西山的疗养院!” 傅宴舟得到答案,终于移开了杆子。 “他在疗养院做什么?” “他的小儿子身体不好,那里其实是他专门给小儿子治病的地方!” 宋今禾在傅宴舟问出问题的第一时间就回答,生怕晚了一秒,傅宴舟又要动手。 傅宴舟拧眉。 什么病需要专门建一所疗养院来医治? “他的小儿子是什么病?” 宋今禾迟疑了一瞬。 昨晚,她确实打算把锦星被抽血的事情说出来,好让傅宴舟跟齐邵明斗起来。 可此一时彼一时,如果她现在把这件事说出来,她毫不怀疑,傅宴舟会立刻要了她的命。 她的犹豫,换来的是傅宴舟毫不客气的伤害。 “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好痛!傅宴舟你这个恶魔!” 宋今禾忍着快要晕过去的痛感,没有把齐小宝真正的病说出来。 比起现在的疼,更重要的是活下去。 在齐邵明和傅宴舟斗得你死我活之前,她绝不能让傅宴舟知道,她参与了让锦星当血包的事情。 就算今天傅宴舟对她剜骨挖心,她也绝不能说! 看着宋今禾痛不欲生的模样,傅宴舟暂且相信了她。 “宴舟,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 你救救我,让他们快点给我做手术! 我已经失去一条腿了! 我不能连另一条腿也失去!” 傅宴舟缓缓起身,看着宋今禾的双腿,缓缓开口道。 “当然!” 宋今禾松了一口气。 “你现在这样,一定很痛苦!” 宋今禾忙不迭的点头,庆幸傅宴舟的心里还是念旧情的! 可傅宴舟接下来的话,将她彻底打入深渊。 “可这是你的报应! 就因为你,我差点儿再次伤了林知晚! 宋今禾,你实在该死!” 第284章 事情即将水落石出 宋今禾的脸此时已经苍白得如白纸一般。 她以为傅宴舟来这儿折磨她,是因为自己算计他,给他下药。 可傅宴舟却说,他是因为林知晚,才会这么折磨她! 他竟然爱林知晚到了这个地步! 甚至觉得吃了药跟林知晚发生那种事,是在伤害林知晚! 所以,傅宴舟昨晚中了那些药,居然忍着没碰林知晚? 那药有多烈,她是知道的! 毕竟当初就是靠那药,才有了锦星! 傅宴舟居然能忍着,不碰林知晚! 她阴狠的看着傅宴舟的背影,此刻,她的恨意远远超过了她求生的欲望。 相比活下去,她更希望能让傅宴舟和林知晚跟她一起去死! 傅宴舟离开病房,拨出一通电话。 “联系京山医院的王院长,骨科四号床的病人,不需要手术。 就让她躺在那,不必理会,只要人死不了就行!” 挂断电话,傅宴舟直接开车前往西山的疗养院。 路上,他接到了一通电话。 他派去调查齐邵明的人,已经查到了结果。 “傅总,调查发现齐邵明每年都会以慈善救助的名义向国外一家慈善机构捐款。 这家机构在世界各地都注册了疗养院,但真正运营的只有国内一家。” 傅宴舟眸子微眯,说道。 “西山疗养院。” 电话那头肯定道。 “是的,傅总! 另外,我们还查到赵鸣鹤是回国后才结识齐邵明,并且在那之后,赵鸣鹤多次前往西山疗养院。”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西山疗养院,那里究竟有什么? 锦星在那里,会不会有危险? 傅宴舟心里的不安越来越甚,他脚下油门深踩,向西山疗养院驶去。 林知晚一早就醒来,跟陶莹一块儿,给妈妈拜年。 尽管前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新年第一天,总要好好对待。 她陪着妈妈吃完早餐,在院子里聊天。 三个人默契的,谁也没有提昨晚的事情,一起说说笑笑聊着今年的计划。 虞汀晚的身体康复训练做得很不错,现在已经能自己走一会儿了,医生说,最多两个月,就能恢复到从前。 “妈,您别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还是觉得上台表演太累了,您像在沪城时候那样,办一个艺术中心,教教小孩子,也挺好的。” 林知晚见过妈妈康复训练有多辛苦,医生也说过,妈妈她很努力,经常偷偷请医生增加她的康复课程。 林知晚只以为,妈妈这么急着康复,是想早日登台表演。 可她不知道,虞汀晚想要早点登台,是想早点让自己成为女儿的依靠。 她不想拖累女儿。 一个昆曲艺术中心的老师自然轻松,但一个老师能有多大的能量? 她必须站在舞台上,成为女儿的骄傲和依靠! 虞汀晚的这些心思,自然不能让女儿知道。 她只半开玩笑的跟陶莹说。 “小桃,你看囡囡,这是不相信我的实力,觉得我没办法重新登上舞台了!” 林知晚立刻举起双手。 “冤枉啊!我可比窦娥还要冤! 我才没有怀疑妈妈你的实力!” 她撒娇抱着妈妈的脖子。 “我就是怕您太辛苦了。 再说了,您重新登台,肯定会像当年一样,火遍大江南北! 到时候,说不定我想见您一面都难,那我想你了怎么办呢!” 陶莹在一旁凑上来说道。 “干妈!您先给我签个名吧! 到时候这个签名肯定值钱! 我认识的好多您这个年纪的富豪,都喜欢昆曲! 到时候,我就把您的签名卖给他们!告诉他们,我可是大名鼎鼎昆曲名角虞汀晚的干女儿! 这样一来,我跟小晚的拍卖行肯定门庭若市! 哎,对了!” 陶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拍手道。 “干妈,你做我们画廊的代言人吧。肯定能给我们引来不少生意!” 虞汀晚被这两个女儿哄得合不拢嘴,佯装要去打陶莹。 “你这个桃子,居然敢拿干妈开玩笑!” 陶莹笑着躲开。 “干妈,我认真的! 说不定啊,到时候您还能给我找个帅气多金的干爸呢!” 虞汀晚听到陶莹越说越离谱,起身笑着要去打她。 林知晚看着这俩人,也跟着笑了。 她知道,桃姐是故意这么说,一来是想逗妈妈开心,二来,以桃姐的玲珑心,一定猜出昨晚发生了一些事情。 她这么做,也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有桃姐在这儿陪着妈妈,她也能放心了。 昨晚对宋今禾动手的时候,她就想过后果。 宋今禾一定不会咽下那口气。 昨晚那块蛋糕,她已经送去检查,检查结果应该很快就能出来。 只是到时候,她怀孕的事情,可能就要瞒不住了。 她仔细想过,现在宋今禾跟赵鸣鹤都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虎视眈眈。 只要终日做贼,没有终日防贼的道理。 与其她一个人提心吊胆的担心孩子,倒不如将这个孩子放在阳光下,让那些坏人不敢轻易下手。 而且,如果傅宴舟还有点良心,希望他能为了这个孩子,不再包庇宋今禾! 至于抚养权…… 只有孩子平安顺利生下来,才能谈到抚养权! 现在,她在等着那份检查结果。 之后,她会带着那份检查报告,去警局自首! “妈妈。” 林知晚开口。 “郭教授通知我,要提前出发x城。” 一旁正在和陶莹聊天的虞汀晚抬起头来。 “怎么这么突然? 这年还没过完呢!” 林知晚阖上手机。 “嗯,项目催得紧。 我已经跟哥哥说了,他和嫂子会来京都陪您。” 虞汀晚看了一眼女儿,做妈妈的,怎么会看不出女儿的心思。 她知道,囡囡一定是遇到了事情。 “囡囡,你还怀着孩子,一定要这个时候去吗?” 林知晚走到妈妈身边。 “没事的,我会自己注意的。 而且我现在身体很好,你放心! 师母这次也会跟着郭教授去x城,有师母在,我不会有事的!” 说着,林知晚看向陶莹。 “桃姐,我哥哥晚上才来,等我走后,还麻烦你陪陪我妈。” 陶莹郑重点头。 “放心,我会照顾好干妈,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嗯!” 林知晚早上就收拾好了行李,她交待了几句,将行李箱放在车上,便离开了。 虞汀晚看着车子慢慢驶离别墅,脸上满是担心。 第285章 傅宴舟的选择 傅宴舟来到西山。 此时已经是正午,昨晚的雪还没融化,路旁的积雪压弯了树梢,原本该是银装素裹的世界,眼前漆黑的铁栅栏却将童话般美轮美奂的氛围破坏殆尽。 傅宴舟的车子就停在疗养院的铁门外。 此刻,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男人森冷的目光落在来电显示上。 是齐邵明的电话。 傅宴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建筑,眸光冷沉。 他按下接听键。 齐邵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难为你了,连我这地方都能找到。” 傅宴舟。 “锦星在哪儿?” 听筒里,很快传来锦星的声音。 “爸爸!我在这里!” “锦星!” 傅宴舟听出锦星的声音有些害怕,刚想安慰几句,电话里再次传来齐邵明的声音。 “把小姐带回房间,‘好好’照顾!” 他将“好好”两个字故意咬得很重,在傅宴舟听来,满是威胁的意味。 想到锦星随时会有危险,傅宴舟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沿着小臂一路攀升到衣袖遮住的地方。 “齐邵明!” 他从牙根挤出这几个字。 “放了锦星!” 齐邵明笑出声来。 “宴舟啊!有时候我都希望你能是我的儿子! 聪明,有魄力! 你能查到这里,一定还查到了其他东西,让我猜猜,你想用你手里的证据,换回锦星,是不是?” 傅宴舟开门见山! “锦星还给我,就能保住你几十年辛苦钻营的事业!” 齐邵明听见傅宴舟的话,不怒反笑。 “有魄力!” 傅宴舟没心思跟他继续废话。 他看了一眼时间。 “齐邵明,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病,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的专门弄出这么一个疗养院,来给你的小儿子治病! 什么样的病,会像个无底洞一般,这么费财费力! 你说,我把这些证据交上去,你背后的靠山还会保你吗?” 傅宴舟说完,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段视频。 齐邵明在电话那头道。 “现在该我来问你,是要保你那位前妻,还是为了一个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要同我作对到底!” 视频是齐家别墅的监控,每一帧拍得清清楚楚,林知晚用力挥杆,重重砸在宋今禾的腿上。 齐邵明这是在用林知晚威胁他! 如果他揪着齐邵明的小儿子不放,齐邵明一定会把这段监控交给警察。 林知晚故意伤人罪,板上钉钉! 是他疏忽了! 傅宴舟短暂的沉默,让齐邵明以为,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毕竟,这段时间,傅宴舟跟那个林知晚的事情,弄得沸沸扬扬。 谁不知道,他傅宴舟现在是个痴情种。 至于锦星,终归不是傅宴舟的亲生女儿,又能有多深的感情! “想好了吗? 是要让大名鼎鼎的拍卖师林知晚,背上杀人未遂的罪名,还是把你手上的东西给我,我们从此合作,我保你三年之内,收购傅氏! 这也是你的梦想吧!” 齐邵明不愧在官场上混迹那么多年,一番话下来,威逼利诱,叫人无路可走,只能乖乖被他牵着鼻子走。 傅宴舟看着那段视频,即便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从林知晚的眼神里,也能感受到她压抑许久的恨意。 他只觉得,那根高尔夫球棍,像是也砸在了他的心上。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小晚为何不肯原谅他,为何说只要见到他,曾经的那些伤疤就会被揭开,剜心刺骨的疼。 他口口声声一遍遍的说爱她,可他却将林知晚曾经受到的那么多伤害置之不理。 他以为,那些伤口会随着时间愈合。 可他忘了,腐肉不剔,伤口只会溃烂,痛苦也只会与日俱增。 他要做的,不是告诉林知晚自己有多爱她。 他早该将那些腐肉剔除,才能让她的伤口,长出新的血肉。 他该让那些,伤害过林知晚的人,付出代价! 包括他自己! 傅宴舟关闭视频,冷沉的眸光里,暗嘲汹涌。 他对着手机开口。 “我要第三个选择: 赵鸣鹤提出的项目,是你的吧! 我愿意用全部身家投资,但有一点,我要锦星回来,还要你保证,绝不伤害林知晚!” 齐邵明有些心动。 但他觉得傅宴舟是疯了,才会提出这么一个交易。 他已经知道自己那些项目,都是用来非法洗钱,这时候还要投资,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傅宴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怎么?齐先生不敢赌?” 傅宴舟仰靠在驾驶座上,看着疗养院里的那栋楼房。 “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锦星还要你彻底销毁那段视频。 否则,我手里的资料,会直接发送到你对家的邮箱里。” 齐邵明彻底坐不住了。 他当然知道,最好的选择就是跟傅宴舟合作。 可他不敢轻易下决定。 他不相信,傅宴舟居然蠢到,为了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和一个已经离婚的女人,搭上自己全部身家。 傅宴舟似乎已经看出齐邵明在犹豫什么。 他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方向盘,一边开口。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自私,齐邵明,这个世界上总是有些东西,远比金钱地位重要的多。 而你,永远不会明白!” 齐邵明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辈教育,刚要发火,傅宴舟提醒道。 “我没有多少耐心,你决定好了吗!” 林知晚离开住处之后,先找了一处酒店住下。 蛋糕的化验结果还没出来,她暂时还不能去警局。 房间里。 林知晚一只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宝宝,妈妈要带着你打一场硬仗。 你一定要坚强。 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 窗外,京都的cbd到了晚上像是一座空城。 往日彻夜明亮的灯光,此时漆黑一片。 格子间里的人,此时正在同家人团聚。 林知晚看着窗外,不由的想起昨晚的事情。 她看了一眼手机,从昨晚到现在,傅宴舟不曾联系过她。 等他知道自己怀孕,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如今,她下定决心,要让宋今禾付出代价。 不知傅宴舟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不再包庇宋今禾! 第286章 爸爸,林阿姨有小宝宝了! 齐邵明还是答应了傅宴舟的条件。 看上去是他在逼傅宴舟,实际上,是他无路可走! 傅宴舟虽然还没有查出小宝究竟患了什么病,但以那小子的本事,要不了多久,他一定能查出来。 到时候,别说保不住眼前的荣华,就是这条命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 白玫听说齐邵明要把锦星送回去,自然不可能答应。 “老齐,你现在把锦星送回去,小宝怎么办!” 齐邵明早有准备。 “放心,我不会让小宝有事! 傅宴舟真以为手里有证据就能拿捏我! 等他的资金到账,我就立刻让他一无所有! 到时候,他进去成了我的替罪羊,锦星的抚养权,还会回到我的手上!” 按照约定,锦星还是回到了齐家的别墅。 傅宴舟当然很想把锦星带走,可眼下,他和齐邵明的仗才刚刚开始。 他做好了跟齐邵明鱼死网破的准备,但眼下,他必须让齐邵明觉得,他甘愿为锦星让步。 好在他已经提前安排了人,这栋别墅里,现在都是他的人,锦星在这儿,不会有任何危险。 “锦星,你先在这儿乖乖待着,有什么事情,可以找陈妈。 爸爸答应你,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 傅锦星虽然害怕,但她明白,爸爸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爸爸,我会乖乖的,你快去找林阿姨,林阿姨有小宝宝了,小蛋糕我没给林阿姨吃,妈妈一定还会做其他小蛋糕的。 我不想让小宝宝死,不想让林阿姨伤心。 妈妈说” 锦星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傅宴舟只听见那句“林阿姨有小宝宝了”! 他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打了过去,半天回不过神来。 “锦星,你说林阿姨有小宝宝了?她怀孕了?她怎么会怀孕?你是听谁说的?” 他记的很清楚,医生说过,林知晚的身体在上次的手术中留下来后遗症,很难再有孩子。 她怎么会怀孕? 傅宴舟被这个消息砸昏了头。 拉着锦星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话说出口,傅宴舟才意识到,更重要的是锦星后面的话。 小蛋糕…… 是锦星送去给林知晚的小蛋糕! 傅宴舟猛然惊醒,原来这才是林知晚昨晚打宋今禾的真正原因! 他脑子“嗡”的一声,如果昨晚林知晚吃了那块蛋糕,那此刻…… 傅宴舟不敢再想下去。 他甚至没功夫去想,林知晚的孩子是怎么来的! 他只知道,宋今禾居然恶毒到,利用锦星去伤害林知晚。 难怪,难怪锦星昨天一直不高兴。 他弯身,摸了摸锦星的脑袋。 “爸爸知道了! 我这就去找林阿姨,你在这儿乖乖的,不管是谁要带你走,一定要先告诉爸爸,知道了吗?” 小锦星重重的点头。 方才,那些坏人把她带走的时候,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爸爸了。 那个坏爷爷在电话里跟爸爸说的,她都听到了。 那时候,她以为爸爸一定会先去救林阿姨,但是爸爸竟然把她也救出来了。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爸爸爱她,她也要爱爸爸! 如果林阿姨受伤,爸爸一定很伤心。 她不想爸爸伤心。 至于妈妈知这件事会生气…… 锦星觉得林阿姨说的对,她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也有分辨是非黑白的能力。 她要告诉妈妈,伤害别人是不对的! 她要帮妈妈一起认错,帮妈妈改正错误! 傅宴舟将锦星交给佣人之后,立刻开车前往林知晚的住处。 他要确保林知晚的安全! 车子在林知晚的别墅前停下,他先拨了一通电话。 “给宋今禾转特殊病房,派专人医生照顾。 不必去管她腿上的伤,只要让她那条贱命好好活着就行。 只一点,我要宋今禾每天清醒的忍受皮肉腐烂和断骨之痛,我要医生每天剜去一点腐肉,待那腐肉长出更多来,再剜去一部分。 我要宋今禾每天都活在这样的日子里! 医生剜肉的时间不要固定,我要她时时刻刻活在恐惧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那人自认为整日替这些大人物做腌臜事,已经足够心狠手辣,对折磨人的手段,也算见多识广。 可听见这些,还是忍不住心尖打颤。 这手段,阎王爷见了都得喊一声祖师爷。 傅宴舟挂断电话,看了一眼头顶漆黑的夜空。 【阿铮!别怪我! 答应你护着宋今禾,我做不到了! 她实在该死! 你若是觉得我错了,等我死后,你再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 傅宴舟推开车门下车,按响了林知晚别墅的门铃。 虞汀晚这时候已经睡了。 林时聿此时正在院子里吸烟,听见门铃声朝外看去。 佣人正准备开门。 “等等!” 林时聿借着灯光,看清了站在院子外的男人。 是傅宴舟! “孙妈,你先回去休息!” “哎,少爷您也早点休息!” 林时聿将烟蒂捻灭,抬腿朝院子外面走去。 妹妹怀孕的事情,妈妈已经告诉他了,也说了妹妹准备生下那个孩子! 他知道那是囡囡的决定,他这个做哥哥的,只能支持! 但这并不妨碍,此刻,他很想把傅宴舟狠狠揍一顿! 院门打开,傅宴舟还没开口,一记拳头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傅宴舟向后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身子。 “林时聿,你疯了!”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雪白衬衫的衣袖上有了鲜红血渍。 傅宴舟眸底闪过愠色,但想到林时聿是小晚的哥哥,他终究没有还手。 他直起身子,走向林时聿。 “小晚在哪?我要见她!” 林时聿,“你还敢提囡囡,你有什么资格还来找她! 赶紧滚,她不见你!” 他推搡着要将傅宴舟赶走。 傅宴舟任由林时聿推着,脚下却不肯挪动半分。 “大哥,让我见她一面,我有话要同她说! 她怀孕了,是不是?” 林时聿听完这句,直接揪住了傅宴舟的衣领。 “你从哪听说的? 我警告你,囡囡的孩子同你没有半分关系! 你但凡还有半点良心,就离囡囡远一点儿! 再也不要来打扰囡囡!” 第287章 林知晚被迫前往x城 傅宴舟被林时聿推得连连踉跄。 他站稳身子,在林时聿一拳挥过来的时候,伸手挡住了那一记拳头。 “大哥!” 傅宴舟嘴上喊着“大哥”,手上的力道却是丁点儿没有松。 “我只是想见她一面,她现在有危险,我要确保她的安全!” 林时聿抬起另一只手,对着傅宴舟的脸就砸上去。 “你就是囡囡身边最大的危险! 如果不是你,囡囡怎么会吃那么多的苦!” 傅宴舟口舌尖一阵血腥味,他吐出一口血水,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林时聿的情绪依旧很激动。 他指着傅宴舟。 “赶紧滚! 以后再敢来骚扰囡囡,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完,林时聿转身进了院子。 傅宴舟被那道黑色雕花铁门拦在外面。 他不知道林知晚此时并不在里面。 他看着眼前那栋别墅,看着二楼阳台的位置。 他以为,小晚此时就在那里。 他以为,是小晚不肯见他,才会让林时聿出来。 他以为,方才他不还手,硬生生挨了林时聿的拳头,或许能让阳台上的小晚,心里出口气。 可她,到底还是不肯出来见他…… 傅宴舟在门外待了许久才离开。 小晚不肯见他,可他不能不管小晚的安危。 一早,林知晚就收到了检验报告。 那份小蛋糕,里面掺了足量的米非司酮! 尽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差一点就因为宋今禾那个恶毒的女人遭受意外,她还是忍不住后怕! 不管怎样,她一定要将宋今禾这个毒妇送进监狱! 林知晚整理完所有证据,准备前往警局。 路上,她收到郭启明教授的电话。 “小林,x城的项目提前了,中午就要出发,你准备一下,我们机场见面。” 林知晚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郭老师,怎么会这么突然?” 郭启明,“是傅宴舟要求的,说是要缩短项目时长,尽快完成数据库的采集工作。 昨晚大半夜给我打电话,说是已经安排了专业的团队跟我们同行,就连车票住宿都安排好了! 不说了,小林你快收拾收拾,咱们一会儿机场见。” 不等林知晚问清楚,郭启明的电话已经撂下了。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离登机时间只剩下三小时。 她总不能让整个团队因为自己,耽误了时间。 方才郭教授也说了,是傅宴舟临时起意,通知他们提前出发x城。 这个节点,会不会太过巧合? 她看了一眼副驾上的化验报告。 尽管不愿相信,但从前这样的事情,实在发生了太多次。 对宋今禾,傅宴舟总会毫无底线的包庇…… 那这次呢? 傅宴舟临时要求他们项目组前往x城,也是为了宋今禾吗? 怕她会找宋今禾的麻烦? 林知晚心底生出一股汹涌的情绪。 她将车子停在路旁,呼吸之间让情绪稳定下来之后,才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 “你是说,傅宴舟亲自安排医生照顾宋今禾?” 对面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林知晚挂断手机。 傅宴舟…… 即便宋今禾对你下药,你也还是选择了保护她。 你口口声声说,对宋今禾从未有过私情,那这一次次的偏袒和包庇,又算什么呢! 林知晚按下车窗,任由冷风吹进来。 她觉得自己简直蠢透了! 居然以为,傅宴舟如今看透了宋今禾的为人,总该清醒了! 她甚至孤注一掷,准备把她有了孩子的事情告诉傅宴舟,以为傅宴舟会为了孩子,惩罚宋今禾! 是她错了! 傅宴舟早已病入膏肓! 就算他知道了宋今禾想要伤害他们的孩子,大概也只会为宋今禾狡辩! 林知晚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将孩子的事情早早说出来。 不然,她此时该有多痛苦! 如今这样也好,至少,她绝不会再对傅宴舟抱任何希望! 她会靠自己,让宋今禾付出代价! 她会一点一点站到最高处。 傅宴舟也好,齐邵明也好,她会站在足够高的地方,让他们再也不能在她面前,包庇宋今禾! 下午两点,赵鸣鹤的办公室。 傅宴舟看了一眼窗外渐渐飞远的飞机,缓缓收回视线,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人交换合同,赵鸣鹤看着签好的名字,眸底闪过得逞的笑意。 他伸手,“傅总,合作愉快!” 傅宴舟起身,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赵鸣鹤,眸光冷沉。 赵鸣鹤收回伸出的右手,脸上丝毫不见怒气。 他起身,迎上傅宴舟的视线。 “傅宴舟,走到现在这一步,我们没什么区别,都是为齐先生做事。” 傅宴舟厌恶的看了他一眼。 “错了! 从始至终,你都只是齐邵明的一只狗罢了!” “你!” 赵鸣鹤恼羞成怒,刚要开口,似是想起什么,转而笑了。 他收起桌面上的合同。 “我是齐邵明的狗又如何? 现在的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不,傅宴舟,你要蠢得多! 我真是好奇,等你知道真相的那天,你还能不能依旧保持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 傅宴舟冷眸落在赵鸣鹤身上,那浸润在骨子里的上位者的气势,让赵鸣鹤忍不住皱眉。 “蠢货!” 傅宴舟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赵鸣鹤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他抄起桌上的咖啡,重重摔出去。 深色咖啡渍反而溅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气急败坏的扯了纸巾擦着身上的西装,看着傅宴舟离开的方向,恨恨的将纸巾扔进垃圾桶。 两万米的高空上,林知晚看着窗外的云层怔忡。 方才到了机场她才知道,傅宴舟安排了专机,直飞x城。 除此之外,还有专业医疗团队和营养师团队同行。 她从前没有跟郭老师的项目出差,只以为这是项目组的惯例。 可听几位师兄的意思,这样的待遇,他们从未有过。 郭教授也说,这是傅宴舟特意安排的。 如今,她是真的看不懂傅宴舟了。 不想让她对付宋今禾,将项目提前,把她调去x城。却又在项目上做得这样周全,衣食住行全是最好的安排,就连医疗团队都随行。 怎么,是知道自己偏袒宋今禾太过,想要弥补? 第288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一眨眼,林知晚在x城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实验室修复出土的文物,整理数据。 郭教授和几位师兄照顾她的身体,从不让她加班。 为了不影响整个团队的进程,林知晚充分利用工作时间,工作效率极高。 也多亏了这样,林知晚在结束白天的工作之后,回到酒店很快就会睡下。 加上同行医疗队和营养师的照顾,这两个月的时间,不仅孩子发育得很好,就连林知晚的身体也比从前好了很多。 这时候,已经能看出一些孕态了。 林知晚不知道的是,一直照顾她的医生跟营养师,每天都会把她的身体情况报告给傅宴舟。 每晚听到林知晚和孩子都好的消息,是傅宴舟治愈一天疲惫的唯一良药。 这夜,傅宴舟坐在办公室,看着手机上的照片。 那是营养师今天发来的照片。 林知晚身穿工作服,戴着眼镜,在修复一件刚出土的瓷瓶。 宽松的工作服已经遮不住她的孕肚,她的脸也比从前圆润了一些。 但跟其他孕妇相比,还是有些太瘦了。 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他强忍着再没去打扰林知晚,也从未联系过她。 他当然想见她,想亲自照顾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可比那更重要的,是要保护她和孩子的安全! 傅宴舟看着桌上的文件,那是这两个月来,他搜集到的,关于齐邵明违法犯罪,以权谋钱,还有非法洗钱的所有证据。 过了今晚,他就要跟齐邵明摆明车马。 他以身入局,为的就是把齐邵明彻底拉下马。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虽然蠢,但却是短时间内最有效的法子。 小晚有了孩子,他必须保证她跟孩子的安全! 这一晚,他彻夜未眠。 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旁边一张张写的满满当当的纸,是他对林知晚割舍不掉的牵挂。 他生怕自己的计划不够缜密,生怕自己的安排不够周全,生怕……小晚以后的日子,会过得艰难…… 他细细算着每一步,还是觉得不够! 他当然希望可以一直陪在林知晚身边,但他知道,那绝不是她想要的。 既如此,那他便拼尽所有,护她和孩子周全。 这是他欠她的! 傅宴舟就那么在办公室待了一整晚,短短一晚上的时间,他的两鬓竟生出了白发。 他叫来律师,当着律师的面,将财产做了公证。 汪雪盈也在一旁听着,从始至终,傅总的计划她一清二楚。 尽管如此,现在真到了最后关头,汪雪盈心里,还是免不了难过。 “傅总,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话一出口,汪雪盈就意识到自己这话实在多余。 走到这一步,早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鼻头一酸,眼眶也开始发烫。 傅宴舟签下文件,将文件交给律师。 “你先出去吧。” 律师抱着厚厚一摞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傅宴舟将桌上的纸巾往前递了递。 “汪秘书,你从一毕业就跟着我,这么多年,辛苦了。” 汪雪盈拿过纸巾摁了摁眼角,声音哽咽。 “傅总,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林小姐要是知道这些事,一定不会同意的。” 傅宴舟的眸子颤了颤,忍不住看了眼办公桌上的相册。 维港的烟花在她面前都成了陪衬,她的眼睛比整个夜空还要耀眼。 他拿起相框,只觉得心尖有个地方,像是被针扎过一般。 “你的工资和赔偿已经打到你的账户,做完最后一件事,就给自己放个假吧。” 汪雪盈的眼泪控制不住,大颗落下。 她从学校毕业就在傅宴舟身边工作,从傅氏的实习生助理,到傅氏的总裁特助,再到如今新亚集团营销总监的位置。 三十岁走到现在的职位,除了她自己够努力,更重要的是,她遇到了愿意给她机会的傅总。 “傅总,我不会离开新亚! 新亚是您的心血,我一定会替您守住。 请您放心!” 傅宴舟看着面前的汪雪盈,眸底有什么东西在颤动。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六名身穿制服的公务人员进来。 “傅宴舟,有证据表明,您涉嫌参与数起非法交易,扰乱市场竞争,现依法对你进行批捕,请配合调查。” 早在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的刹那,汪雪盈已经收起眼泪,拿出超强的职业素养来。 她冷静的配合公职人员,找来他们需要的资料。 直到看着傅宴舟被带上警车,她也不曾落下一滴泪来。 集团的人见这情况,人人自危,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汪雪盈在电梯里深吸口气,拿出粉饼将通红的眼圈遮住。 电梯门打开,汪雪盈又是那个精明能干的汪总监,抬腿走进公司。 她答应了傅总,要守住新亚。 她一定说到做到! 林知晚看到新闻的时候刚从实验室出来。 陈雨正在用手机看新闻,上面提到了“傅宴舟”的名字。 【今日,京都市警方攻破一起经济案件,新亚集团董事长傅宴舟被带走调查。】 方修民是第一个看见林知晚的,他伸手拿过陈雨的手机,将新闻关了。 陈雨,“哎,你干嘛?我刚要看清楚呢、! 你说这傅总怎么会突然被抓起来,就连视频都拍下来了。 不会真是跟非法洗钱活动有关吧? 听说现在对经济犯罪打击力度很大,你说傅宴舟他……” 陈雨嘴里还在说着,方修民直接一个巴掌下去,终于安静了。 陈雨委屈的捂着脑袋,刚想问方修民为什么打他,抬头就看见了林知晚。 “林……林师妹。” 林知晚面上瞧不出什么变化,“陈师兄,方师兄,我先下班了。” 方修民有些担心。 “林师妹,你没事吧?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林知晚将东西收拾好,素净的脸上和往常一样平静。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跟几位师兄道别之后,林知晚离开办公室。 她打开手机,想叫一辆出租车,可网页却跳出了今日的热点新闻。 傅宴舟被警察带走的照片,就那么出现在林知晚的面前。 不等她看清,下一秒,她的面前停下一辆黑色商务车,几个人突然从车上跳下来。 第289章 林知晚被接回京都 林知晚瞧出那些人来者不善,转身就要往酒店的方向逃,大喊“救命”! 可她一个女人,即便平时有锻炼身体,但跟那些训练有素的男人如何能比,何况她还怀着孩子。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身后那些人抓住,林知晚抓紧手上的包链,用力向后甩去,恰好砸在那个离她最近的男人脸上。 这为她争取了一些时间。 她没有丝毫犹豫和停留,甚至没有向后多看一眼,继续往酒店大门跑去,大声呼救。 就在她想着要如何摆脱这些人的时候,酒店四周突然涌出来一群人,将追她的坏人全都控制起来。 “林小姐,您没事吧?” 领头那人来到林知晚跟前,恭敬开口。 林知晚心有余悸,平复之后才轻轻摇头。 “你是?” 她看着眼前的人,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人摘下墨镜,伸出右手。 “林小姐您好! 我是元保安保集团的高级安全顾问,陈力。 两个月前,我们接受傅宴舟先生的雇佣,负责保护您的安全! 傅先生说过,不能打扰您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这两个月,我和我同事都以不同方式和您打过照面,只是没有引起您的注意。” 陈力这么一说,林知晚想起来了。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似乎确实都在不同的场合同他们见过,只是从没想过他们会跟自己有关系。 林知晚想到了最关键的一点。 “你是说,我在来x城的时候,傅宴舟就已经安排你们在这儿了?” 陈力点头。 “林小姐,傅先生说,当这些人对您出手的时候,要求我们护送您回京都。” 说着,陈力让手下的人将那些图谋不轨的人全都带走,交给警局。 这时候,傅宴舟安排的那些医护团队已经过来。 “林小姐,我们先给您做个检查,确保您跟孩子的安全。” 说着,他们已经将林知晚安排在轮椅上,推着回了酒店。 林知晚向来觉得,自己的性子算的上处变不惊了,可眼前一连串的变故,还是让她有些发懵。 直到自己被推着回到酒店房间,随诊医生给她做了全面检查。 “林小姐,请放心!您的身体没有任何状况,胎儿也很健康。” 林知晚眸子轻颤,看了眼守在房间门口和窗边的安保人员,又看了眼医护人员。 这两个月,这些医护人员一直以项目组随行医疗队的名义,待在她身边。 此时,林知晚心里突然出现一个想法: 【傅宴舟知道她怀孕了!】 她抬头,看向一直负责她身体的朱医生。 “傅宴舟让你们跟过来,是不是想让你们照顾我和孩子?” 朱芙没有否认。 “林小姐,我们的任务只是确保您跟胎儿的安全。” 林知晚一颗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她看着满屋子的人,这些人都是傅宴舟安排在他身边的! 想到今天的新闻,她突然明白,原来,傅宴舟今天入狱,不是偶然! 这盘棋,至少在两个月前,他就已经布好! 她心尖有个地方像是被什么狠狠扎过。 是什么样的计划,傅宴舟要把自己送进监狱! 是齐邵明! 她很快就想明白,能让傅宴舟这么孤注一掷的对手,除了齐邵明,还能有谁! 原来,他当初那么着急的把她支开京都,是想让她远离京都的是非之地! 原来,他知道她怀孕了! 原来,他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两个月,却将她的生活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陈力这时候接了一通电话,随后走到林知晚跟前。 “林小姐,汪总的电话。” 林知晚接过手机,里面传来汪雪盈的声音。 “林小姐,您还好吗? 抱歉!让您受惊了。” 林知晚平静的开口。 “傅宴舟还有什么安排?” 对面汪雪盈安静了一瞬,随后道。 “林小姐,傅总安排了专机接您回京都。 在京都,我们才能保证您和孩子的安全!” “那他呢?” 林知晚问道。 汪雪盈犹豫了一瞬,傅总说过,绝不能让林小姐知道他的计划。 他说过,只要保证林小姐和孩子的安全就好! 汪雪盈的沉默让林知晚心里的不安更甚。 她握紧手机,脑海里不断出现新闻里的一幕。 那个向来骄傲的男人,被两名公务人员一左一右控制着,上了警车。 新闻里说的,她都听到了。 【非法洗钱,扰乱市场经济秩序……】 林知晚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箍住。 她试了几次,才重新发出声来。 “他……真的参与了赵鸣鹤的投资,是不是?” 汪雪盈“嗯”了一声,林知晚的心,彻底坠入崖底。 这些罪名,她当然知道,一旦敲定会是什么后果。 汪雪盈继续道。 “林小姐,我安排专机过去接您。 眼下最重要的是您的安全!” 电话挂断,汪雪盈安排的专机很快来到x城。 林知晚在x城的工作已经完成了大半,她向郭启明教授请了假,当晚就飞往京都。 她没有听傅宴舟的安排,回别墅等着,而是去了新亚集团总部。 办公室里,汪雪盈为林知晚倒了杯热水。 “林小姐,先喝杯热水。” 林知晚开门见山。 “傅宴舟投了多少资金?” 汪雪盈,“齐邵明这次的项目摆明了是为傅总设的局,投资金额巨大,几乎是傅总全部私人财产。” 汪雪盈从保险柜里拿出合同。 “这些,是傅总留给您的。” 林知晚接过那份文件,上面赫然写着股份赠与协议。 汪雪盈在一旁解释道。 “傅总早在两个月之前,就决定以身入局,让齐邵明的违法犯罪行为受到应有的惩罚。 但随着傅总的调查,他发现齐邵明身后牵扯着一个巨大的关系网,即便傅总手中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还是没有办法将齐邵明绳之以法。 在傅总得知您怀孕,甚至险些遭受宋今禾的迫害之后,他下定决心要护您周全。 傅总将新亚集团的全部股份无条件转让给了您,他投资齐邵明的资金,是用了自己的所有资产还有……帝景苑那处房子抵押的贷款。 另外,傅总给您和肚子里的孩子在瑞士购入了一笔基金,这笔基金不会因为任何变故改变,数额也足够让您和孩子过得很好。” 林知晚翻看着手中厚厚的一摞文件,想着傅宴舟那样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如今居然会做成本这样的蠢事! “那他会怎样?” 她问道! 第290章 我没地方住,我也没钱了…… 汪雪盈将桌上的水杯往林知晚的方向推了推,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实情。 “由于涉案金额过大,即便可以证实傅总没有主观意识上的恶意行为,但律师说,可能也要面对三到五年的……” 后面的话,汪雪盈没有说出来,但林知晚也猜到了什么意思。 她的手不自觉的握紧,想着傅宴舟那样一个从小就站在金字塔尖,风光霁月的人,如今却要面对牢狱之灾。 “傅宴舟的律师呢?我要见一见!” 汪雪盈只以为林知晚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以为林知晚见了律师,也只会更加难过。 “林小姐,傅总在此之前已经和律师商议过,就目前情况来看,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林知晚此刻早已没了刚进办公室时的愁容。 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只有想办法弥补。 她将手上的文件放下,丝毫不在意那份文件代表的重量。 她也确实不在意! 她不需要傅宴舟的金钱,她完全有能力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也能让自己和孩子享受优渥的生活。 但她不想背负傅宴舟的人情债。 赵鸣鹤是她招惹的! 如果不是傅宴舟从中拦了一刀,现在被卷入洗钱风波的,就会是她跟桃姐的画廊! 汪雪盈见林知晚此刻不像是在意气用事,便将傅宴舟的律师叫了过来。 几人在办公室聊了许久,汪雪盈原本还担心林知晚的身体会吃不消,但见她工作起来那么投入,便没再说什么,只是吩咐一直负责给林知晚做营养餐的厨师团队,送了一份夜宵过来。 天亮时分,她们终于制定出合适的方案。 傅宴舟虽然有事实犯罪行为,但可以将傅宴舟的行为视为审查不当,被赵鸣鹤欺骗利用,从这个角度抗诉对傅宴舟更有利。 林知晚还请教了远在香港的骆子昂,根据他的建议,傅宴舟如果举报齐邵明成功,属于重大立功行为,法官在判刑的时候,也会考量这个准则。 一晚上的时间,虽然辛苦,但好歹不像之前那般,两眼一摸黑,只能等着别人磨刀霍霍。 从新亚集团出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林知晚身边有四名保镖随行,这是傅宴舟之前就安排好的。 在一切尘埃落地之前,一定要保证林知晚的安全。 林知晚并没有回别墅,而是住在了酒店。 她不想让这些事情打扰到妈妈,何况,她在外面,妈妈在别墅里才会安全。 毕竟,齐邵明的目标是她! 回酒店简单休息之后,林知晚去了看守所。 她交了一笔不菲的保释金,傅宴舟可以在开庭之前先从看守所出来。 事实上,警方在拘留傅宴舟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傅家,表示只要交了保释金,就可以先把傅宴舟放出去。 但傅家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傅宴舟早就知道傅家的嘴脸,从始至终也没有指望过他们。 但他更没有想到,林知晚会来。 林知晚一路过来,心里并没有太大波动。 她只将这件事作为一项工作,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在这件事中投入任何感情。 她不过是不想欠傅宴舟的人情罢了! 她不过是…… 这些警告自己的借口,这些让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冷静的借口,在看见傅宴舟的一刹那,通通不够用! 她看到傅宴舟穿着灰色囚服,走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她面前。 那个平时连西装袖扣都要搭配得当的男人,此时下巴上已经长出了青茬,头发也不似平时的模样。 林知晚从未见过这样的傅宴舟。 在她的意识里,这个男人似乎天生就该身居高位,骨子里都透着矜贵,可如今,他竟是这副模样…… 林知晚鼻头发酸,立马转过头去,不让傅宴舟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她在保释单上签了名字,转身离开了看守所。 傅宴舟只当她是不愿看见他。 他看着林知晚的背影。 她只穿了一件淡紫色羊毛长裙,从背后看,还瞧不出孕肚。 她还是太瘦了。 是他不好! 不仅没有照顾好她,还连累她跟着担惊受怕…… 林知晚在车上等着,没一会儿,傅宴舟便出来了。 他已经换回自己的衣服,只是他的衬衫向来都是有专人打理,现在穿在身上,面料皱得不像样子,加上脸上的胡茬,整个人狼狈极了,哪里还有半分“傅总”的矜贵模样。 傅宴舟手上拎着那件西装外套,来到车前。 林知晚降下车窗。 “上车!” 傅宴舟抬腿来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他终于有机会开口,看着林知晚,轻声道。 “谢谢……” 林知晚发动车子,只是说了句。 “系好安全带!” 车子很快开了出去,傅宴舟这时候才有机会好好看一看他身边的女人。 他已经足足两个多月没有见到她。 虽然每天都能收到她的照片和视频,但那如何能跟亲眼见到相比。 他起初还有些怯意,担心小晚会生气,担心自己这样看她,会让她反感。 可有些事情,早已不是理性能够控制。 他近乎贪婪的看着她,明明医生说她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好,怎么还是这样瘦? 脸色也不是很好,似乎还有黑眼圈? 她没休息好,是因为他吗? 算算时间,她应该是昨天才回京都。 “昨晚没睡好吗?你脸色不大好。” 傅宴舟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会让林知晚不高兴。 林知晚转动方向盘,在红灯前停下车子。 “你回哪?” 傅宴舟,“不知道,我没地方去,卡里的钱也被冻结了。” 林知晚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把他保释出来,似乎是个不大明智的决定! “你在公司附近的房子呢?” 傅宴舟,“抵押了。” 林知晚拧眉,“那你住酒店,现金总有吧!” 傅宴舟摇头。 林知晚深吸一口气,“待会儿我给你一笔现金,你自己找家酒店去住!” 傅宴舟,“我现在是保释人员,酒店不会让我入住的。 没关系,你能来保释,我已经和感激你了。 我不会再麻烦你。 路边停车,把我放下来就行。” 第291章 傅宴舟,这个孩子跟你没有关系! 林知晚冷眸扫过身旁男人,傅宴舟立刻十分有眼力见的闭上嘴,一副任她处置的模样。 绿灯亮起,林知晚发动车子,前往酒店。 她之前定的房间是套房,厨房客厅一应俱全。 林知晚领着傅宴舟进了房间。 “先去洗漱,我让人送衣服过来。” 傅宴舟没有任何异议。 从浴室出来,傅宴舟身上裹了一件白色浴袍,脸上的胡茬也处理干净,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模样。 他看向客厅的长沙发。 林知晚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拿来毯子搭在她身上。 傅宴舟在地毯上坐下,伸手将她脸上的发丝捋到耳后,露出白皙小巧的脸来。 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这样安静的看着她是什么时候了,可他又觉得,像这样安静的陪着她,似乎就发生在昨天。 大概是因为,他总是做这样的梦。 在梦里,她从未离开过他…… 他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她。 他的视线缓缓移到她隆起的小腹,那里,是他们的孩子。 傅宴舟的大手悬在小腹上方,有些微微发颤。 他不敢去触碰,他想,他没有资格…… 他那样伤害过小晚,甚至因为他的自私,害得小晚宫外孕,失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如今,他又要连累小晚,大着肚子为他奔波…… 他这一辈子,很少觉得自己无能。 可如今,心爱的女人为他怀孕生子,他却什么都没有为他们母子做过。 他抬手,轻轻抚过林知晚的脸,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汪雪盈很快将衣服送过来,林知晚在新亚办公室见律师的事情,也跟傅宴舟说了。 “傅总,我觉得林小姐心里还是有您的,您努努力,早点把林小姐追回来!” 傅宴舟看了一眼沙发的方向,没有回应什么,只说了声谢谢。 汪雪盈离开了酒店。 傅宴舟回到林知晚的身边,看着熟睡的女人,想着汪雪盈的那些话。 她的心里……还会有他吗…… 傅宴舟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欠小晚太多。 即便他已经尽全力,将自己有的,全都给了他们母子,他也深知,远远不够! 他看着林知晚,脑海里突然就出现,小晚带着孩子在沙发上玩闹的场面。 他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生活,可当时以为是平常,从不曾好好珍惜过。 如今,他哪里还有脸面,求小晚重新接受他……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客厅只有一盏昏暗的台灯。 她揉了揉眼睛,盯着窗外的霓虹发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 她缓缓坐起身来,看见了自己身上的毯子。 怀孕之后,她确实比从前容易累,方才只是想着在沙发上坐会儿,没想到就这么睡着了。 她将毯子拿到一旁,刚要起身,就听见厨房传来了动静。 傅宴舟手上端着一碗面从里面出来。 “醒了?我刚煮了面,吃点儿吧。” 说着,将面端到了餐桌上。 林知晚这时候也闻到了面的香味。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饿了,竟然觉得傅宴舟做的面,看起来很不错。 傅宴舟在餐桌旁,已经拉开了餐椅。 “要是不好吃,我再给你定酒店的餐食。” 林知晚来到餐桌边坐下。 傅宴舟煮的是乌冬面,放了些海鲜在里面,看起来确实很不错。 林知晚看着那碗面,觉得有些眼熟。 傅宴舟在旁坐下,递上筷子。 “我问了这两个月一直照顾你饮食的厨师,他们说你最近很喜欢吃海鲜乌冬面。 我是根据厨师长的教学做的,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先尝尝看。” 林知晚拿起筷子,尝了尝。 她原本开对这碗面是不抱任何希望,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都不曾见傅宴舟做过饭。 但这时候,她确实是饿了。 她对吃食本来也不挑剔,只要安全健康能下咽就行。 林知晚挑起几根面条尝了尝,没想到味道居然很不错。 傅宴舟一直紧张的看着林知晚的反应,见她吃下去之后,不仅没有皱眉,又接着吃,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他也跟着吃了自己碗里的那份。 林知晚的胃口还不错,虽然吃得不算快,但也吃完了。 直到这时候傅宴舟才开口。 “味道还行吗?” 林知晚接过傅宴舟递来的纸巾,在唇角沾了沾,随后才点头道。 “味道很好,以前不知道你会做饭。” 傅宴舟,“确实没做过,这是第一次尝试,你喜欢就好。” 林知晚有些意外。 “海鲜乌冬面还挺难的,看来你在这方面挺有天赋的。” 傅宴舟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垃圾桶里,已经装满了他的失败品。 他收回视线,“你喜欢就好!” 收拾完餐厅,傅宴舟来到会客厅。 林知晚正在吃他准备的饭后水果。 这样的场景,让傅宴舟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一直这样照顾她。 只要她愿意接受。 林知晚见他出来,开口道。 “你的房间在八楼,8806,服务生已经把房卡送来了,你回去休息吧! 这几天我会想办法在开庭之前,找到对你有利的证据。 具体的情况,你的律师会跟你说。” 傅宴舟看着眼前的女人,心头轻颤。 他开口,“谢谢你还愿意帮我。” 林知晚的视线没有从笔记本上移开。 “赵鸣鹤原本的目标是我,你现在被牵扯进来,如果因此一无所有,甚至有牢狱之灾,我会过意不去。” 说到这,林知晚抬头看向傅宴舟。 “你放心,不管最后审判如何,我都会把你留给我们的基金变现还给你。 能争取缓刑最好,不然,那些钱能用来减刑也行。 总之,我会尽全力帮你。” “那笔钱是留给你和孩子的!” 傅宴舟打断林知晚。 “我知道你不缺那笔钱,但那是我唯一能给你们留下的。” 他看着林知晚,向来冷硬的眸光,此刻只剩下柔情,甚至,还带着几分祈求。 “那是我唯一能给你和孩子做的! 别让我这个父亲一无是处……” 林知晚皱眉。 “傅宴舟,你好像弄错了,这个孩子跟你没有关系!” 第292章 你对小林是真心的吗? 在那一刻,傅宴舟甚至不敢去看林知晚的眼神。 他知道从前他做了很多错事,但如今林知晚愿意帮他,他以为,她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他甚至幻想过,这个孩子会不会让他和林知晚之间,出现一丝希望。 会不会…… 林知晚为了让孩子有健全的家庭,重新接纳他。 林知晚方才说的那句话,让他的希望彻底破灭。 他喉头上下滚了滚,试了几次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小晚,我……” 林知晚打断傅宴舟的话。 她看着傅宴舟,一字一句说的那些话,像刀子一般剜着傅宴舟的心。 “我们已经离婚了,这个孩子是我的。 我现在帮你,其实是存了私心。 我知道以你的能力,不会一直落魄,更不会被这次的意外彻底击败,我知道你一定会有东山再起的那天。” 说到这,林知晚看见了傅宴舟泛红的眼眶,但她没有停下。 她早已不是二十岁的自己,不会因为男人一时的眼泪心软。 如今,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早已坚硬如铁。 她继续道。 “我现在做的这些,只是希望,等你恢复往日的财富地位,甚至比从前更甚的时候,你能记得我现在的雪中送炭。 希望到时候,你能念着这份情,不要同我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林知晚的这些话,让傅宴舟的脚下生出数根藤蔓,顺着他的双腿,将他束得紧紧的,就连那颗心脏,也被紧紧缠住,几乎不能跳动。 半晌,他才扯出一抹苦笑。 “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离开了。 林知晚的背后传来房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后又被阖上。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 她起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去卫生间洗漱。 只是,卫生间的淋浴声,响了很久很久…… 次日一早,林知晚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徐教授打来的。 她看着来电显示,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小林,是我!” 徐教授的声音听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小林,我问了郭教授,知道你现在在京都,我想见你一面。” 林知晚看了眼时间。 她下午约了律师,现在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有些事情,她也想问一问徐教授。 “好,那我们中午见。” 林知晚简单收拾一番,准备去徐教授的疗养院。 房门一打开,却看见傅宴舟守在那里。 “你醒了?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生煎包,还是热的。” 他晃了晃手上拎着的早餐,看了眼林知晚手里的包。 “要出门吗?” 林知晚点头,随手关上房门,朝电梯走去。 “徐教授有事要跟我说,我去疗养院。” 傅宴舟紧跟着林知晚,快走几步按下电梯。 “我跟你一起!”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傅宴舟先一步走进电梯。 他按住按键,示意林知晚进来。 林知晚微微拧眉。 她以为昨晚她已经将事情说得很清楚了。 大概是猜到林知晚要说什么,傅宴舟先一步道。 “放心,我不是要纠缠你! 你不是要帮我搜集证据吗?既然我现在已经被保释,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力量大。 何况,齐邵明现在人在暗处,随时可能对我们其中一人出手。 我在你身边,至少能护着你。 等事情结束,只要你不想,我绝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林知晚听完傅宴舟的话,没再说什么,算是同意了。 傅宴舟站在林知晚身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深情的望着她。 昨晚林知晚的那些话,叫他一整晚彻夜难眠。 他当然不会怪她狠心,他只怨世上没有后悔药。 现在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她说,现在愿意帮他,只是希望将来他不要同她争夺孩子的抚养权。 她从没想过要同他一起抚养那个孩子,更没想过给他一个复合的机会,没想过要原谅他…… 不原谅就不原谅吧…… 他对她造成的那些伤害,确实不值得原谅。 但他却无法停止爱她! 他下定决心,只要自己在这世上一日,就一定倾尽所有去爱她,护她! 就像当初义无反顾嫁给他的林知晚那样,他从现在起,凡是林知晚需要的,想要的,就算上天入地,问神求佛,他也会双手捧着送到她跟前。 当然,他不会叫她为难。 他不会叫林知晚觉得,自己是在纠缠…… 只要能这样守在她身边,他就心满意足了。 至于他的心意,她不需要知道! 疗养院。 傅宴舟陪着林知晚来到徐文君的病房。 上次,宋今禾离开会所的房间之后,打扫卫生的服务员在房间里发现了晕倒的徐文君,在她身上找到了黄永德放在她口袋里的卡片。 自从徐文君知道自己得了老年痴呆的病之后,便给自己找了个疗养院。 只是没多久,黄教授就找到了她,还知道了她生病的事情。 为了防止徐文君走丢,黄永德在她每件衣服的口袋里都放了一张卡片,上面写了他的手机号码。 这样即便徐文君哪天走丢,他也能找到。 林知晚和傅宴舟来到病房。 徐文君这时候正在阳台上晒太阳,黄教授在一旁喂她吃草莓。 林知晚敲门。 “徐教授!” 徐文君转身看见林知晚,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小林来了!快过来,我可是好久没看见你了。” 林知晚将带来的礼物放在桌子上,抬腿来到徐文君身边。 徐文君拉着林知晚的手。 “小林,博士面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的论文我看了,论点新颖,论据详尽,我对你那个课题非常满意,也很感兴趣! 我最近听说你打算嫁人,放弃继续读博,这不是真的吧? 今年我可是特意为你才设的博士招生名额,你要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为了个男人放弃学业,以后就别叫我老师!” 这时候,徐文君看见了林知晚身旁的傅宴舟。 她立马冷下一张脸。 “你就是小林男朋友?” 这时候大家都明白,徐教授这是又糊涂了。 林知晚刚要解释,傅宴舟电先一步开口。 “是,我是她男朋友,您叫我小傅就好!” 徐文君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傅宴舟,不满直接写在了脸上。 “长得倒还行,难怪能把小林迷住。 我问你,你对小林是真心的吗?” 第293章 徐文君留给林知晚的信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像是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粉。 徐文君看着傅宴舟,又问道。 “你娶了小林,会真心待她,好好呵护她吗?” 林知晚没有想到,时隔多年,会在这个时候,听见徐教授对傅宴舟问出这话。 或许,当年她能早点把傅宴舟带给徐教授看一看,让当年的徐教授问上这么一句,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不! 她错了! 即便她当初想到,要领傅宴舟见一见徐教授,以傅宴舟的性子,他也不会来的! 那时候的傅总,跟她结婚不过是因为她家世好,性格温顺,长相也还算让他满意! 他不会同她来见徐教授,更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 林知晚开口,“徐教授……” “我会的!” 身旁男人开口打断林知晚的话。 林知晚下意识抬头,看向傅宴舟。 她听见那个男人说。 “徐教授,您放心,我是真心爱她,真心想要娶她,想要照顾她。 我会支持她的事业,我只会用我全部资源去托举她,绝不会让她牺牲自己的事业!”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男人,听着那些……曾经最想听到的话,此时从这个男人的口中说出来。 她只觉得胸口处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憋闷得厉害,甚至喘不过气来。 她眸子颤了颤,收回视线。 低垂的眉眼遮住了她眸底的黯色。 她知道,傅宴舟说的,或许是出自真心。 只可惜,有些事情,有些话,错过那个时刻,再听到就只剩下讽刺…… 他们已经离婚! 五年的婚姻,他既没有爱她也没有护她,更不曾尊重过她…… 如今,不管再说什么,在林知晚听来,都只剩下心酸与讽刺。 徐文君倒是对傅宴舟的话很满意,笑着说。 “你不要以为,小林遇到你,是小林的幸运! 我知道你家世好,样貌好! 可我们小林也不差,学校多少男同学喜欢她,还有我的那些同事,都想把自家得意门生介绍给小林! 抛开样貌,小林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 要是因为嫁给你,就放弃学业和专业,那不仅是她自己的损失,更是整个古董修复界的损失! 小傅,你记着! 小林嫁给你,不是她幸运,是你幸运!” 徐教授字字句句都在告诉傅宴舟,要珍惜林知晚。 这样的画面,让林知晚不禁想起当年在徐老师身边做研究生的那些日子。 尽管在后来,徐教授知道宋今禾的身世之后,处事有些偏颇,但在那之前,徐教授确实算得上是她的恩师。 这也是林知晚一直不能抛下徐教授不管的原因。 想到当年那个在学术界赫赫有名的徐教授,如今竟得了这个病,林知晚心头一阵酸涩。 她抹过脸去,不让旁人看见她眼底的湿润。 傅宴舟在一旁,看出林知晚心情不好。 他伸手想要将人揽进怀里,却被躲开了。 徐文君又说了很多林知晚在研究生期间获的奖项,林知晚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曾经获得的每一个成就,徐教授都记得…… 傅宴舟认真的听着,时不时还会问上一两句。 林知晚甚至生出一丝错觉: 难道,这五年的磋磨,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难道,她和傅宴舟还没有结婚; 难道,傅宴舟是真的要好好待他…… 可隆起的小腹提醒着她,眼前男人的承诺才是假的,五年的伤害才是真正发生过的! 她握紧双手,手心传来的痛感提醒着她保持清醒。 没一会儿,徐文君便累了。 黄永德在一旁照顾徐文君躺在床上休息。 看着黄教授这样体贴细致的照顾着徐教授,林知晚心里很是感慨。 如果黄教授早些时间表明心意,或许,徐教授的病,能晚几年才会发作。 黄永德从病房出来,走到林知晚跟前。 他手里拿着一封信。 “她知道自己的病,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清醒,就提前写了这封信,说要是等你来的时候,她不记得自己要说什么了,就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林知晚接过信封,上面写着: 【小林亲启】 黄永德看了一眼房间里熟睡的人,叹了口气。 “小林,我知道,以前我跟老徐做了很多让你失望的事情,我们也没有资格求你原谅。 这些天,老徐清醒的时候,总是念着自己错了,说对不起你,说她想要弥补。 我猜,她想说的,都在这封信里了。 她一直对当年抛弃女儿的事情心怀愧疚,当今禾出现的时候,她的理智被愧疚彻底冲散。 她只想弥补女儿,却在无意中伤害了你。 老徐总是问我,她是不是不该抛弃那个孩子,一个人来京都念书。 你不明白,那个年代的女人,想念大学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今禾那孩子,将她人生所有挫折都怪在老徐身上,让老徐被愧疚折磨,做了不少糊涂事! 现在,老徐失去奋斗了大半辈子的名声地位,还得了这个病。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林知晚捏紧手中的信封,脑海里出现徐教授为了攻克学术难题,不眠不休的模样。 或许每个人生来都有属于自己的使命。 “母亲”这个角色,只是人生诸多角色之一。 只是这个角色被社会赋予了太多责任,从没有人告诉她们,该怎么做好一个“母亲”,可一旦她们做不好这个角色,随之而来的就是指责和道德绑架! 【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是不完整的!】 【错失孩子的童年,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失败!】 【没有事业只会围着孩子转的女人,是没有社会价值的!】 …… 诸如此类大的话,全都是架在女人身上的枷锁。 徐教授或许不是一个“好母亲”,但她在学术上的建树,却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谁又能说得清,这份取舍究竟是对是错…… 离开疗养院,林知晚回到车上。 傅宴舟看出林知晚心情不好,他没有上车,而是在窗外说。 “我去给你买份栗子蛋糕,在这儿等我。” 说完,傅宴舟便走了。 林知晚看着窗外,傅宴舟此时小跑着往路旁的点心店跑去。 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林知晚收回视线,展开手中的信封。 第294章 她怎么能这样对锦星! 傅宴舟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林知晚听见动静,将手中的信重新阖上,只是神色有些异常。 傅宴舟看出林知晚似是有心事,问道。 “怎么了?” 林知晚将手中的信握紧,看向傅宴舟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忍。 “傅宴舟……” 她顿了顿,想着方才在信上看到的内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徐教授说,她无意间发现,宋今禾一直在利用锦星。” 傅宴舟微微蹙眉,等着林知晚继续说下去。 林知晚将徐教授在信上说的内容,告诉了傅宴舟。 车内是令人窒息的寂静,傅宴舟盯着窗外,眸底墨色翻涌。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宋今禾竟然会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让锦星去当血包! 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 难怪! 难怪齐邵明会突然知道锦星是他齐家的孩子! 难怪齐邵明一定要做锦星的监护人! 难怪锦星在齐家,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以为,宋今禾不管怎么说,也是锦星的亲生母亲! 他以为,锦星在亲生母亲身边,总比在他身边要好!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宋今禾居然能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锦星才五岁! 这五年来,他几乎是将锦星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在他心里,锦星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这些日子,锦星竟然是这样过来的!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手背上的青筋突起,一路延伸到小臂。 一旁的林知晚感受到了男人的情绪太过激动。 当她看到信上的内容时,连她都不能接受,何况傅宴舟。 她伸手,拍了拍傅宴舟紧绷的手臂。 “当务之急,是把锦星接回来。” 林知晚的话提醒了傅宴舟。 锦星现在还在齐家的别墅里! 他们一路开车,去了齐家的别墅。 傅宴舟早在出事之前就安排好了锦星,别墅里的佣人都是他的人,别墅外的安保也是他安排的。 他本以为,只要护着锦星周全,剩下的,可以等他处理完齐邵明,再把锦星接回来。 可如今,他知道了锦星在这里经历了什么,却还将锦星一个人丢在这里,他实在糟透了! 他算什么父亲! 车子停稳,傅宴舟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别墅,林知晚跟在身后。 院外的安保见是傅宴舟才将大门打开。 傅宴舟径直走进去。 “傅先生!” “傅先生!” 佣人纷纷打招呼。 傅宴舟,“锦星在哪?” 从帝景苑带来的佣人上前回话。 “锦星小姐除了吃饭的时间,一直把自己关在阁楼。” 傅宴舟原本低压的眉眼,在听见这话的时候,眉心拧做一团。 他抬头看了眼楼梯的方向,想也不想直接抬腿上楼。 林知晚听说锦星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阁楼里,也有些担心。 锦星从前最怕黑。 最近发生的事情,究竟给她带来多大的心理阴影,才会让她将自己藏在阁楼里。 她跟着傅宴舟上楼,佣人在前面,打开了阁楼的门。 这里与其说是阁楼,倒不如说是个杂货间。 现在是下午三点,太阳高挂半空,阁楼里却是漆黑一片,人一进去就能闻见刺鼻的霉味。 傅宴舟紧蹙的眉心,在踏进这间阁楼的瞬间,揪在了一块,就像他此刻的心一般。 “锦星……” 他低声唤着,却没有找到锦星的身影。 跟在他身后的林知晚,吩咐佣人将阁楼的灯打开。 “啪嗒”一声,突然的光亮,让阁楼里的众人都有些不适应。 林知晚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待眼睛适应之后,才将手放下。 她环视一周,同样没有看见锦星。 佣人熟门熟路的走到一个木箱子前,将箱子打开。 小小的锦星抱着一个破旧的小熊玩具,蜷缩在箱子里。 那模样,叫林知晚鼻头泛酸。 锦星大概是刚睡醒,意识还有些模糊。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爸爸和林知晚站在自己面前,小家伙脸上漾起甜甜的笑容。 她朝傅宴舟伸手要抱抱。 傅宴舟强忍着的情绪,早在看见锦星蜷缩在箱子里的那一刻,就忍不住了。 他红着眼睛,将锦星紧紧抱进怀里。 身后的林知晚也不忍看下去,稍稍抹开脸。 锦星看到了林知晚,软软糯糯的喊着“阿姨”。 林知晚眨去眸底的湿润,轻轻抚摸着锦星的小脸。 “锦星乖!” 两个月的时间,锦星瘦了很多。 原本肉乎乎的小脸,这时候只剩下皮包骨头,就连那原本古灵精怪的大眼睛,这时候在那张消瘦的脸上,不仅没有从前的可爱,反而有些不相称。 锦星朝着林知晚笑了笑,没精打采的抱着爸爸的脖子,闭上了眼睛,嘴里喃喃道。 “爸爸,林阿姨,你们不要走。 锦星继续睡,就能一直跟你们在一起了……” 看着原本活泼爱笑的锦星,变成现在这幅样子,阁楼里的人心里都不好过。 傅宴舟更是愧疚极了。 他紧紧抱着锦星,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 “是爸爸不好,爸爸没有保护好你! 爸爸这就带你走! 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傅宴舟抱着锦星大步离开,林知晚也准备跟上,恰好看见了箱子里的小熊。 那是锦星最喜欢的。 林知晚伸手拿起那只玩偶,看见了箱子里还有一个本子。 她以为是锦星很重要的东西,便一起拿着了。 傅宴舟直接带锦星去了医院检查身体,医生的检查,让傅宴舟原本揪着的心,更加难受。 医生说,锦星的身体只是虚弱了一些,没什么大碍。 重要的是,锦星现在已经出现了ptsd症状,如果不趁早干预,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傅宴舟看着怀里的锦星,红了眼睛。 锦星还在睡着。 跟来的佣人说,锦星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睡觉。 林知晚有些担心。 “医生,她这个睡眠时间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医生点头。 “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典型表现,患者会出现失眠或者嗜睡,甚至是情感麻木或者回避相关场景的症状,更严重的,还会出现退行行为,比如尿床,粘人等。 建议家长在这段时间,要配合医生的治疗,处理好自身情绪,避免传递焦虑。 最重要的是,避免二次伤害,不责备不否认。” 从医院出来,傅宴舟抱着锦星,什么都没说。 林知晚开车将他们送回酒店。 刚把锦星放到床上,锦星就醒了。 她尖叫哭喊,不管傅宴舟怎样哄都不行。 第295章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而再放过宋今禾吗 看着锦星变成这样,每个人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儿。 林知晚想了想,打电话给自己一直在用的一个箱包品牌,让他们送一个皮箱过来。 她是那个品牌的顶级会员,没多久,她的销售就把箱子送过来了。 林知晚在箱子里铺上柔软的羊毛毯子,让傅宴舟将锦星抱过来。 “要不还是先让锦星进去试试,或许这样能让她有安全感。” 傅宴舟看了一眼箱子,抱着哭闹的锦星走过来。 那箱子被布置得看起来很舒适,空间不算大,刚好能让锦星蜷缩在里面,四周每个地方都铺上了厚厚的羊毛毯子。 傅宴舟小心翼翼的将锦星放进去,原本哭闹的锦星进入箱子之后,竟然真的渐渐安静下来。 她抱紧怀里的小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只是方才哭得太狠了,即便已经睡着,还是一直抽泣,身子跟着耸动。 傅宴舟红着眼睛,看着缩在箱子里的孩子,一双手紧紧握着。 他难以想象,锦星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知晚站在一旁。 即便锦星不是她的孩子,即便锦星曾经伤过她的心,可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一点儿感触都没! 她拿来纸巾,轻轻擦去锦星脸上的泪水。 小姑娘大概是感受到了动静,身子猛地颤抖,林知晚轻轻拍着,嘴里哼着锦星小时候听过的摇篮曲。 锦星终于渐渐安静下来,慢慢睡熟。 林知晚轻手轻脚的为她盖上小毯子,等她睡熟才离开。 客厅气氛凝重。 傅宴舟阴沉着一张脸,习惯性的想要去找香烟。 他摸到空空的口袋,才想起来,自从知道小晚有了孩子,他这两个月都没有再吸烟。 林知晚看出傅宴舟的情绪很糟糕,她倒了杯水,递到傅宴舟跟前。 “你别太着急,医生也说了,锦星这情况并不是治不好了,你要有信心和耐心。” 傅宴舟点头。 “今天,真的要谢谢你。 我知道,锦星之前被我惯坏了,对你……做了很多叫你伤心的事情。 你今天愿意这样照顾她,我……我替锦星谢谢你。” 林知晚眸子颤了颤。 “都是过去的事了,何况,就算是个不认识的孩子,遇到这样的意外,我也不会放手不管。 我做这些,不为别的,只求自己心安。” 说到这,林知晚看了一眼傅宴舟,试探道。 “宋今禾跟齐家对锦星做的事情,属于违法行为,如果这件事被揭发,齐邵明被捕,你举报算是立功,对你后面的开庭会有帮助。 当然,这件事一旦曝光,宋今禾也难逃法律追究。 究竟要怎么做,还是要你自己决定。” 说完,林知晚起身。 “我先回房间了,你可以好好考虑考虑,如果锦星需要帮忙,你可以告诉我。” “你知道……” 傅宴舟看向林知晚,开口道。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而再的放过宋今禾吗?” 林知晚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傅宴舟。 傅宴舟的眸子闪过黯色,他看向卧室的方向,那儿躺着阿铮的孩子。 他没有保护好她…… “我从没跟你说过我和阿铮的事吧?” 林知晚摇头。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 “阿铮……他是我人生的第一个朋友,在那之前,我的人生没有朋友,没有社交。 傅筠礼他只在乎我是不是足够优秀,能不能在每年一次的家宴上,给他长脸。 我妈她只在乎傅筠礼在外面有没有弄出私生子,在乎自己的脸上有没有长出新的皱纹。 从我记事起,陪在我身边的,只有佣人。 傅筠礼认为,男孩子不能对任何人有依赖,所以,我身边的佣人,每半年,就会彻底换一遍。 在我大学之前的人生里,我永远都是一个人。 在我最痛苦的那段时间里,我迷上了极限运动。 滑雪,跳伞,攀岩…… 那些让我疯狂分泌肾上腺素的运动,才能让我感觉到,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在遇到阿铮之前,我觉得,我只是这个世界的看客,我跟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联系。 我深深的厌恶这个世界。 你没见过阿铮,你如果认识他,一定也会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暖的人。 大一的时候,我们分到了同一个小组。 我从没见过那么阳光的人,在阿铮的眼里,这个世界是那么的美好。 像我这样冷漠的人,也会被他感染。 起初,他以为我是什么自闭症,对我格外包容,不管我怎样冷淡,他都不会介意,甚至积极的拉着我加入各种社团组织。 是他带着我,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接纳了这个世界。” 林知晚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她没有见过阿铮,但从傅宴舟的描述,她能感觉到,齐峥一定是一个特别干净温暖的男孩子。 她有些明白,傅宴舟为什么会这样看重齐峥了。 对一个被孤独浸润了十几年的人来说,阿铮的出现,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身处的深渊。 傅宴舟继续道。 “后来,我们一起创业,就是新亚集团的前身。 那时候,公司只有我们两个,充实忙碌的日子让我渐渐对这个世界有了期望。 人一旦有了欲望和牵挂,就会对生命产生敬畏之心。 我再没做过那些极限项目。 后来,宋今禾加入了公司,做我们的助理。 阿铮对她很照顾,后来我才知道,宋今禾是齐家一直资助的贫困生。 看在阿铮的面子上,渐渐的,我也会跟宋今禾说上几句话。 后来……傅氏一个项目出了人命,事情闹得很大,最后查出是我二叔挪用公款,导致工地发生事故。 事发之后,二叔被爷爷赶出傅氏集团,在一天晚上,发生车祸去世。 我意外得知,这件事,其实是傅筠礼设的局。 我找到傅筠礼对峙,他却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让我能够顺利继承傅氏。 那时候的我,只有二十岁。 年轻气盛,愤世嫉俗。 我又生出想要玩极限运动的心思,我的神经,需要肾上腺素的刺激。 阿铮知道以后,提出要跟我一起去,说这是他二十岁的生日愿望。 我答应了……” 说到这儿,傅宴舟痛苦的闭上眼睛。 第296章 你准备怎么处置宋今禾? 林知晚没有说话,静静的等着傅宴舟继续说下去。 半晌,傅宴舟终于将那团沉重痛苦的情绪消化,重新开口。 “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安全措施,我以为只是一座难度很小的山,不会有什么意外。 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当阿铮从我眼前掉下去的时候,我宁愿是我! 我找到阿铮的时候,他浑身血,嘴里不停吐着血沫。 他的骨头刺穿了皮肤,就那样裸露在外面。 小晚……” 傅宴舟抬头看着林知晚,猩红的眸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盛满了泪水。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死亡是一件那么痛苦可怕的事情。” 林知晚从没见过这样的傅宴舟。 他的眼神,像是一只被族群抛弃的孤狼,是那样的无助。 她的心,被那样的眼神狠狠蛰了一下,生出几分不忍。 对二十岁的傅宴舟来说,亲眼看到最好的朋友,以那样的惨状死在自己眼前,实在是太过残忍。 傅宴舟缓缓开口。 “阿铮那时候还有意识,他让我到他跟前。 他在我的耳边说,‘宴舟哥,攀岩一点儿也不好玩,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危险的事情,真的很疼……’” 说到这,傅宴舟再也忍不住,双手掩面,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阿铮他,他什么都知道。 他是怕我出事,所以才要跟我一起。 可最后,出事的人却是他……” 傅宴舟沉浸在那段痛苦的回忆中,眼前又出现阿铮浑身是血的模样。 “他说,要我好好活着,带着他的那份好好活下去。 走之前,阿铮只求我一件事。 他求我替他好好照顾宋今禾。 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他和宋今禾已经在一起了。 小晚,那是阿铮的遗愿。 是他唯一的遗愿…… 如果不是我,阿铮不会死! 那天,该死的人,应该是我……”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傅宴舟午夜梦回,还是会看到齐峥血淋淋的躺在那里,叮嘱他,一定要照顾好宋今禾。 林知晚在傅宴舟的对面,感受到了一直加在傅宴舟身上的枷锁。 她开始理解,傅宴舟为什么明明不爱宋今禾,却因为齐峥,一而再的容忍宋今禾。 这么多年,傅宴舟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齐峥。 宋今禾是齐峥留给他的责任,锦星是齐峥留给他的遗物…… 他如何能放得下…… “阿铮葬礼之后,宋今禾告诉我,她怀孕了,是阿铮的孩子。 但以齐家的门楣,绝不会接受宋今禾那样的身份。 宋今禾哭着求我,说不想跟孩子分开,更不想让孩子变成私生女。 我和宋今禾结婚,是为了给锦星一个名分,让她们母女能够一生衣食无忧。 至于我,我从没想过要结婚生子,跟宋今禾结婚,也能免去一个麻烦。 婚后,宋今禾生下锦星没多久,就提出要出国深造,我同意了,为她联系了最好的大学和资源。 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傅宴舟说完,房间陷入令人窒息的静默。 林知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能理解傅宴舟对宋今禾的纵容,那份纵容背负着一条生命的重量。 可宋今禾做的那些恶事,不能因为齐峥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宋今禾对她造成的伤害,更不可能一笔带过。 说她铁石心肠也好,说她斤斤计较也罢。 总之,在她这儿,宋今禾没有任何豁免权。 至于傅宴舟…… 林知晚起身,临走前,还是留下了一句话。 “人总是会变的! 阿铮爱的是当年的宋今禾,让你保护是也是当年让他深爱的宋今禾。 如今的宋今禾,还是当年的模样吗? 如果齐峥知道宋今禾会变成这样,他会怎么想? 他要是知道锦星遭受的事情,他会不会难过?” 林知晚离开了房间。 她知道,自己离开前的那句话,其实是在逼傅宴舟做选择。 她承认,她是故意那么说的! 宋今禾那个女人,实在恶毒! 如果说宋今禾对她做的那些事情,是因为恨她,因为想要得到傅宴舟,那宋今禾对锦星做的事,又算什么? 锦星可是她的亲生女儿! 在锦星的心里,她这个亲生母亲是那么的重要,锦星是那么的信任她,她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对锦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想到锦星,林知晚还是会心疼那孩子。 她希望宋今禾能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个世界,做错事情,就该受到惩罚! 何况,傅宴舟如果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算是抓住了齐邵明的要害。 单是伤害未成年人这一点,就能让齐邵明以刑事案件定罪。 只是不知道,傅宴舟能不能想通…… 林知晚站在落地窗前,脑海里突然出现傅宴舟方才的模样。 那样破碎脆弱的傅宴舟,是她第一次见。 想到第一次见到傅宴舟时,演讲台上的那个男人,是那样的意气风发,耀眼夺目。 那个时候的他,刚刚大学毕业,算算时间,正是和齐峥一起创业的时候。 让一个阴翳孤独的少年变成那般耀眼模样,齐峥一定比她想象的还要温暖。 次日一早,林知晚的房门被敲响。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打开房门,傅宴舟站在门外。 “陪我去个地方,好吗?” 林知晚看出来,傅宴舟应该是一整晚都没睡,眼下一片青黛。 不等她说话,傅宴舟继续道。 “你昨晚的话,我想了很久。 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纵容宋今禾一错再错,以至于她走到这样不可挽回的一步。”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林知晚,深邃的眸底满是苦涩。 “我一定让你很失望吧! 宋今禾那样伤害你,我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一直包庇她。 这样的我,竟然还妄想能得到你的原谅……” 这话,让林知晚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 她没办法大度的说,都过去了,也没办法说出“我理解你”这样的话。 即便到了现在,她知道傅宴舟这样护着宋今禾的原因,她也没办法对傅宴舟说出“我已经不介意”这样的话。 那些伤害真实存在过,她的妈妈因为宋今禾险些成为植物人,宋今禾对她做的每一件伤害,她都没有忘记! 如果不是傅宴舟,宋今禾早就该受到应有的处罚。 傅宴舟的袒护,让她遭受着加倍的痛苦。 林知晚眨去眸底的水汽,看向傅宴舟。 她猜出,傅宴舟可能是要带她去见宋今禾。 她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置宋今禾?” 第297章 傅宴舟,该死的人是你! 林知晚跟着导航来到一家私人诊所。 她看向窗外那个不起眼的广告牌,又不确定的看向傅宴舟。 方才傅宴舟说要带她来见宋今禾,可这儿…… 不等林知晚开口,傅宴舟已经推开车门下车。 他走到另一边,为林知晚拉开车门。 其他的同学还在探着脑袋看宴离月,但见那一抹锐利的眼神射来,那些看热闹的同学脑袋缩了缩,都纷纷回去自己宿舍。 第三魂技:灵魂之刃,等到敌人被标记之后,可以对敌人发动灵魂攻击,这是没有办法用物理来防御的。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一篷绿色火焰忽然升起,在手中不断燃烧。 伏魔镇邪刀为黄级中品武技,而程境凌还没修习过武技,所以对此很是期待。 “……任珂,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不想活了,在随便找死吗你要是不满梵可以直说,不必以这种方式报复他。”林雾道。 这种事情可能在寻常人家很离谱,但在曹家这种氏族大家中,其实再寻常不过。 根据李沉舟所说,鬼灵精怪之中,鬼是最容易解决的,一个普通道士,哪怕只有几年道行,念几句咒语,画几张符,都会对鬼魂造成一些伤害。 毕竟楚云轩太火了,这些音乐平台他们都愿意花钱买楚云轩歌曲播放的版权。 躺在床上,打开代练登录器,先看了眼代友圈,叨哥仍未发来回复,程境凌又试着进入时空缝隙。 远处,一抹黑色雾气出现,黑雾之中,传来兵戈杀伐之音,似乎有千军万马。 宫夫人想要再冲过去护着苏牧,然而却被人拉住了,她开口谩骂,然而宫壑丘只需要一个眼神,下人们就堵住了宫夫人的嘴。 颜茹雪被他的举动激怒了,娥眉一抬,娇俏的手掌如闪电一般的插入他的刀芒之中,“锵”的一下就将他的战刀拍飞。 朝堂上风起云涌,变幻莫测,有叶老相国虚以为蛇,底下的人也就不用‘操’什么心,至少皇上没有动叶家的心。 纤细的手指描绘着他俊朗的五官,心中的悸动一‘波’一‘波’的‘荡’漾起来。 斐真没有阻拦的意思,甚至她自己也会汇报,只说自己预感到了一种危害,不需要太详细就可以了,心系超能力是有特权的,并不分明的界限,让她可以做到一些不可能的事情。 “哈哈,我这是愈来愈爱这把剑了。”楚阳满意擦拭万道玄剑,破念一将,针对敌人的精神力量,破解对方本身和万道的精神共振,就必须理解万道玄机,难怪要练上凡境六阶才能使出来。 银炎轻叹一声,强悍如他,此刻虽未跪伏而下,但依旧是遥遥地对着天空上的那道身躯弯下了身。 男生没说什么,嘴唇却紧紧地抿起,赵清染见教室里的学生还未散去,仍然盯着这边的情况,她扶了扶头,满脸的无奈。 “楚阳,你这个混蛋。”雷横很生气,想要轰击楚阳,但是在周围人的劝阻下,他还是克制了,因为一旦发劲,就是暴露自己一方的存在,那么神界就会攻过来,而没有得到充分修养的自己一方就会一败涂地。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在车上,纪惟言接了一个电话,赵清染听到他极其不耐烦的声音,而其中又夹杂着几丝厌恶。 第298章 我会倾尽所有,只求小晚一生顺遂! 宋今禾方才的话,击中了傅宴舟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 林知晚看向一旁的男人,果然瞧见他眸底墨色翻涌,藏着叫人不忍去看的哀戚。 “你住嘴!” 老周认为现在赶紧离开才是上策,反正已经摆脱孙立人,管他英国人如何;有这种想法,是因为他还不知道师座的全盘野心。 紧张的抬起头,红肿着的眼睛四下看着,猛的对上了窗外那双幽深暗沉的眼眸。 他是乔家的人,那么身为乔家人自然是零花钱不少的,而且之前乔白林害得咖啡店损失了不少,现在自然是要找机会从他的手中赚回来的。 “杨漠,你没事吧”李思璇连忙搂住杨漠的胳膊,一脸焦急地问道。 可是这全是他么的扯淡,就说那一堆贡品,老人活着的时候,都不见得真正的吃过,有些人就是这样,有些东西宁可扔了,也不想让老人吃,等老人没了拿出来炫耀,这种人有些时候还真不知道咋说。 一声接一声的沉闷撞击声不断传来,莫非也借助着蛇妖附体之后的强大气势,对着面前的鬼校尉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那些术法道师是何等的令人发指!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连十几岁的孩子都敢动,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儿是他们不敢做的 仰头看着他,极少有男人能把西装穿得这么好看,他就这样站在晨光之中,如同俯视着众生的神只。 进屋后他就是一愣,等看清油灯下喝茶的人,便很是高兴地喊了出来。 迎春一抽一抽的吸着鼻子,腿上的疼痛感接连不断,实在是让人难受。 先前他就是用这几招临时抱佛脚的剑法,生生耗死了大战后内力不继的东方不败。 “就是沿河村我们田家的族长,无非就是手里有几个臭钱,跟尹家比起来,他所有的钱估计还及不上尹公子的零花钱。”水桃有些忿忿不平地说道。 心中有些黯然,要是自己儿子能够吴华一半精明,他这后半辈子也能轻松许多了。 关于内力,这着实不是徐阳的长项,也许是运气不佳,自从系统附身以来,就从来没有获得过任何一门专门修炼内力的秘籍。 几位修士此刻有些难以平静,但却一时间想不出办法,不敢轻易进入巫族城池内。 骆市长连珠炮的提问,让电话那头的主管经济的郑副市长头皮发麻,他知道骆市长的脾性和工作作风,他赶紧将自己了解的情况向骆市长汇报。 梦星晨用力打掉她的手,红着脸骂了一声:“你下流。”便往楼上跑去了。 门外的狐族之人见开门的居然是自己的天狐族长!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然后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她不傻,若是盲目寻找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这密林中来回绕圈圈,说不定还会遇上什么野兽,不如留在原地保留体力,明早烨华若是发现自己不见了定会来找寻自己的。 无奈的摇了摇头,李公公对着烨华的背影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步履缓慢的向外走去。 “钱大人,你先回去把,等抓住那个恶魔,我会通知你的。”李水对钱来往挥了挥手。 第299章 她不是爸爸和林阿姨的孩子…… 傅宴舟眸底尽是黯色,只是很快闪去。 他唇角扯出一抹笑,说道。 “好” 他眉眼温柔,丝毫没有被拒绝的懊恼或者不甘。 他甚至用手背起轻轻蹭了蹭林知晚泛红的眼尾。 “没关系。 不想和我在一起没关系,不原谅我也没关系。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法国终究还是打赢了,并且赢得了欧洲霸权,虽然付出的代价是政fu濒临破产。 林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不详预感究竟从何而言,只在听到消息并做出判断的第一瞬间,心就已经充满了无法遏制的焦虑情绪!没有自己镇守的大雁星,会不会成为帕布鲁星人向阿尔法星球人类开刀的第一块“蛋糕” 不过经他这样一激,林树原本充满阴霾的心灵终于又重新打了开来。两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斗神”或者一气化三清的“金牌执行人”,又重新回到了这个焕然一新的躯体里。 林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沉声问道,“胡明仁,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话一出口就觉得大错特错,如此的官商优势,他有什么理由不这么做呢 “放我下来。。”童璟柔弱的身体就像是被折断的藤。在委屈中摇摇欲坠。但又奋力迎击。 一看到这人说话这么横,还拿着剑,这一下那些食客都慌乱跑了出去。 正思忖间,却听“乱松”长啸一声,一柄长剑“咻”的一下被掼在空地上,剑柄上的紫色络子随着剑身摆动,一阵猛烈的飞扬,正是林剑澜的长剑。 依目前林汉帝国的政fu数据来看,一个残破的农业帝国,全国人口不过六千万出头,却要负担数万公务人员的行政开支、以及三十多万近代化的陆、海军军费,实在是太沉重了一点。 赵良栋认可了这个说法,刚才也曾巡视了一遍战场,公允的说,蒙古军的这场战斗打得确实非常糟糕,在占据了突然袭击的优势下,作为发动进攻的一方,他们的伤亡居然和仓促防御的一方持平,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而这个穆巴拉沙以六十三级的力量,竟然能让贺千翔产生“高山仰止”的无法逾越感 不多时,乔辰安果然去而复返,手中已多了一些野果,递到沐清影面前。 “原来如此!”近卫队长到底不是一个蠢货,听到唐猛的解释,立刻也就想通了,想明白这一切的他也立刻传令各艘船摆开阵势。 陈俊华一脸无辜震惊,不是她说要和他下棋的吗怎么倒变成了欺负人 符厉说着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罗盘,又掐着手指,一个劲地嘀咕起来。 申秋一直有抽空看着族长爹有没有接电话,接了好几个,但都没有通知大家电话内容,申秋略感放心。这才对嘛。 下一刻,其双手竟然放弃了抵挡,瞬间被林云的重山之意,以及重山之影压垮,形神俱灭。 萧厉说到这里,凌霄宝殿外红光一闪,正是他之前安排守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的红箭亲卫带着刚刚现世的灭霸以及黑曜五将前来参见了。 士子千万,又有哪一人不想“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的荣光呢多少个梦里梦见自己衣锦还乡,为她轻挽衣裳的情状 第300章 我知道,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锦心瘪了瘪小嘴,看着林知晚说道。 “我可以跟你和爸爸一起睡吗” 林知晚和傅宴舟动作一顿,有些不自然的相互看了一眼。 傅宴舟不忍叫林知晚为难, 他对锦星说道。 “爸爸……还有工作要忙,先让林阿姨陪你,好吗” 锦星没有答应,她只是看着林知晚,又问了一次。 这场比赛王占廷就像是一头远古巨兽一般,在内线翻江倒海,无人能敌。半场轰下21分12个篮板8次盖帽的数据,若不是徐仁广,不要说一节,半节,比赛就得花了。 “哐咚、哐咚!”只听一阵机械声铿锵传来,几分钟之后,一堆黑色粉末,从那台智能粉碎机被卸载下来。 “禁制姥姥”唐三藏轻声自语,前者倒是不难理解,这段时间朱恬芃也给他普及了不少基础的阵法知识,学倒是没有真的去学,反正唐三藏觉得学得再多也不可能比朱恬芃玩得好,那还学来干嘛,反正朱恬芃一直都在。 虽然和百花羞他们告别,不过唐三藏并没有急着上路,比较高呢现在他们一行都显得有些奇怪。 远远地,几只老迈的鸭子,共同围拢着一只步态苍老的鸭子,情景甚是壮观。 炫瀑儿全神贯注地望着她的师父威风臻臻时、竟然再次遭遇那种爱恋的目光。 火光艳丽的火凤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下子熄灭了,从脑袋开始,全部消散。 源源雪儿与她师父源源莎莎都会一袭白衣裹身、一阵阵柔和而又有些冰凉的山风吹来、让源源雪儿顿时大脑一醒“假如这些恶狗乃同一只所幻、那么说明了什么问题呢”源源雪儿内心犯着嘀咕。 “怎么见到我躲躲闪闪的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韩有才大声一呵斥。 “不爱江上爱美人,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不过这国王还是有些能力的,病了三年,朱紫国依旧稳定,就是现在发了皇榜,也没有因此引起动乱,所谓的不要江山,这话恐怕是当不得真。”唐三藏笑着摇摇头道。 一说话还带着浓浓的乡土气息,一看都是土老帽发财之后暴发户的感觉。 不论是发球前的呼吸调整,运球次数,还是投篮姿势,都和唠嗑一模一样。 短信的内容也很简单,他向科比描述了自己目前的进攻手段单一的困境,希望得到帮助。 白琰璟好像知道她又要说一些让他们保持距离的话,故意打断她,扯开了话题。 采集资源可以获得材料和金币,冰天雪地的,只有这种方法可以稳定地获得食物。 寺内寿一原本是不打算死守的,他觉得这样做的代价实在太大,应该把现有的军事力量撤出缅甸那块战争泥潭,以保护东南亚资源更加丰富的马来半岛和印尼地区。 他在张家岭村里,树立起崇高的威望,许多村里的大事,都会前来征求张合的意见。 张老头见张圆委屈的表情,当即从门后捡起一根竹枝就往张合身上抽。 陈纳德喃喃自语道,话语间充满了对印度那位战区副总司令的鄙视。 可就在他一愣神之间,神秘仪式结束,原本瘦弱的乞丐眼中已布满猩红的光芒,那是撕碎一切的渴望。 这一下玉儿下手非常的狠,打得可不轻,就是为了报以前被他打pi股的仇。 如果君主要抹杀楚云端分身,楚云端分身只要逆转祭魂诀,那么抹杀就会失败。 “混账,这些畜生,怎么能够做出这些事情来。”李慎黑着脸怒声吼道。 还好,村长她们出售的驭兽索非常了不起,一旦绑住的动物,它比狗还要忠诚,雕鹰也不例外,被驭兽索绑住后,那么它忠诚自己的主人,拼着命也要救自己的主人。 “魔界是怎么样子的,那儿的人,又长得怎么样子为什么他们要统治三界”林下帆知道仙界一些情况,现在听到这个剑祖的话,很想知道魔界是怎么样子的问。 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冯一鸣迅速掏出手机看了两眼,是两条短信。 说话者是个男性声音,听上去很有磁性,很厚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某个历经过沧桑的男子汉!事实上,说话之人是奥古斯丁,他很年轻,只是嗓音有些沧桑。 “怡儿,对不起,都是师父的错,师父就不应该答应你来长安城,要不然你也不会遭次劫难。”洛雪满脸后悔的说道。 只见洪承畴亲自坐镇贺人龙的中军指挥,而尤世瑾的人马一分为二,护在中军两翼,每翼人马二百六十余。 战争一旦开打,这种事情是很难以瞒得过去的,弄臭了李二陛下的名声,对于他来说也没有丝毫的好处。 邮件的内容秉承了明凯公司一贯的简洁作风,告知陈洛溪,对于她任中审计的人员,下午即将抵达山城。 不是因为对方的地位而产生停顿,也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而停顿。这些甲士的脚步并非因声音而停顿,而是那老人从马车中走出时,他那澎湃汹涌的龙虎气,让甲士们突然心悸。 上山另外完整的天道之力!这就是帝家老祖对王昊和周山的要求。 所以这座新建起来的观天台,要比皇宫主殿都还要高上十余丈,就如其名一般,好似是真的用来探测天际的法阵高台。 僧人笑得突然,那张沾着黑灰的脸颤动着,衔池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抱紧了身侧之人,反应了一霎,又将他胳膊也抱在怀里,以防他突然动手。 第301章 宋今禾被带走 傅宴舟一早就收到了诊所的电话。 “傅先生,对不起! 那个女人她,她跑了!” 傅宴舟这时候正在书房。 他停下手中的笔,眉间拧起深深的结。 “怎么回事” “我今早来送饭,就发现房间里没人了。 傅先生,是我看管不力,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把她找回来!” 其二,则是徐睿导演的,将于明年暑假期间上映的第二部动画电影的消息,很意外的,人们没有在人物设计和作画导演上看到熟悉的哥特萝莉画师的名字,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新人。 “你们有什么目的”李青萝揣着明白装糊涂,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他预订了两个房间,其中一间是豪华套房,再多住一个琪琪完全没有问题。 如果道的境界参悟没有达到,即便身体境界再强,也是无法突破的。 这些任务怪实力很强特别难缠,但是血量不高,大家一波输出下去就能带走一片,如此以来,效率比起一个个的去抓要高的多多了。 她犹豫了一下,也下了床过去看看,“建军哥,是敲错的吗”说着她伸着脖子往外看去。 门外,钱队刚好掐掉一支烟,他身后还跟着那个技术人员,都跟程木郝队共事了一段时间,也算是老熟人了。 售卖武器的地方,一个佣兵在听到了方臻报出来的价格之后,差点没将自己手上的武器吓扔在地上。 “老衲有什么责任”神山上人厉声道,关系到自己的名望,神山上人也紧张了起来。 这声音比之前的那两声都大,梁园手一缩,那坨东坡肘子就落回了盘子里。 我掏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红毛,红毛看着我眼睛瞪得很大冲着我“呜呜”的哀嚎,我扣动了扳机,红毛抽搐了几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以为我会信你,没有枪指着你,你会老实吗”孟杰这时带着嘲弄的口吻,看着吴建。 “你确定是我要休息而不是你要休息么”她斜睨了对方一眼,同样轻声的回问了一句。 更是将藏龙城的武者杀了大半,血流成河,令得整个藏龙城都为之震撼。 他心头一喜,找到左上角狐爪处的灭魂钉用力一拔,却纹丝未动。 虽然火凤凰也归纳进了a大队,但平时这些老队员们,都是以教官身份出现在她们面前。 凭借着自己对环境的熟悉程度,无论是甩开荒天帝石昊的追杀,还是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 何志军已经打过招呼,只要和红细胞扩建有关的事,通通亮绿灯。 从南边来的大风突然袭来,带起弹坑四周的砂石,迷人双眼。风沙过后,仍然露出还在忙碌研究的众人,他们至今还不敢相信,火炮的威力竟然如此巨大。 都说冲动是魔鬼,冲动的同时还加上妒火攻心,那就更是魔鬼中的恶鬼了,比如此刻的曲清悠。 柯家本来就是大商户,如今再有那商队的生意,柯掌柜终于也如愿将买卖做进了京城。 即使萧玉竹和她说话的时候冷冰的像是一块千年的玄冰,却依旧改变不了梅锦雪的想法。 比如刘廷看赵毓秀的眼光实在太明显了,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柔情,与宠溺合在一起的目光,看来这位大律师对赵毓秀貌似很有意思。 第302章 她是个不被期待的孩子…… 锦星看着爸爸和林阿姨牵在一起的手,捂嘴偷笑。 傅宴舟在林知晚耳边道。 “你看,锦星现在很高兴。” 林知晚也看到了。 从昨晚开始,她就感觉到,锦星似乎有意在撮合她和傅宴舟。 使得它们不得不依靠在一起,形成自由的封印,诱惑着容器自我对他们的救赎。 “想什么呢”靳光衍不满地问道,她对于他给的惊喜无动于衷就算了,现在怎样居然在他面前走神,他是活的好不好 只是,萧萧在外面折腾什么呢靳光衍有点苦恼,自己该以什么状况什么口气面对颜萧萧。 三日后的一天清晨,若馨起床,方才开了门,便看到院子里一个好笑的景象。 说罢赶紧起身边就往外走,一直到了屋子外面找了个角落,才接了邢红梅电话,说红梅是我,怎么了 “夜时三点,全兵出动,毕其功于一役。就是被灭,也要在灭之前,战出我荧惑一族的男儿雄风!”荧惑一族族长猛然站起,神情忽然激动,近似癫狂。 克丽丝与金雯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相互点点头,鼓起勇气,迈开步子,追了出去。 清让浅笑,“停车吧。”她想着她前脚出宫,子琛那里就已经知道消息了,只是这一路都相安无事,却没想到她知会了少晟。 长门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毕竟这个星球修炼方法和法则都不完整,他想要改变的确是可以。但需要花费很多的功夫,他也不想说是单纯的,让这个世界改变哪怕是他对天地之力的掌控越发的娴熟。 端木清让忍不住又开始了咳嗽,捂着口的手又是血,清让拿着毛巾替他爹擦着,眼泪止不住一滴滴下来,她原本不想哭的,就算大夫说他爹中毒已深,她也告诉自己还有办法的。 有人灯笼被撞落,哗哗的燃了起来,还有着浑水摸鱼,摸一把身边的姑娘,场面更加混乱了。 周明放下了手中的“花屁股”,一路朝屋门口走去,也将屋门一下子打开了。 即使如此,顾晓晓也没完全放弃,只是侧重点从精神力激发,改为了体能提升。 陈方暗暗点头,最后一个“杀”字,大长老运用了一丝修为之力,果真是效果不错,就连对面的余江,都是浑身微微一颤,眼中的杀意略淡了几分。 虫族刚开始时出现的混乱,在顾晓晓嘹喨的指挥和提醒声中下散去了。在场人,多数都看过沧澜星上联盟的战斗视频,他们仔细回忆着往上有关杀虫的窍门和总结,也没那么紧张了。 第一,前世的罗格奥。为自己转生所选择的身份是“巫师”。巫师具有天赋魔力,且他唯一的一个魔法又不需要主动施展。因此我可以理解为,他这样做是为了避开另一条铁律——神祗不可以神力直接影响主物质位面。 第一,那个未来的我,在修正了我这一次的人生轨迹之后,令现在的我最终得到了完美结局。于是我在成为神祗之后不再需要回到过去做些什么,因而我没有再遭遇第二个、第三个、第数个自己。 看到尸体。原本就紧绷起神经的队员们,开始互相猜疑,谁都不信任谁。 第303章 傅宴舟临行前的托孤 听见电话里的声音,傅宴舟下意识的看向厨房里的一大一小。 他眼底流过不舍和担心。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对着电话说道。 “知道了,一小时后我会下去。” 两名警察听到这话,相互看了看。 来之前,领导特意叮嘱过,不能为难这位傅先生。 不过是等一小时,也没什么。 洗漱了一翻之后,宁潇想起了昨天和昊轻萱的约定,所以就立刻出门,走向了那练剑的地方。 言毕,吟秋扭着纤腰,摇晃着手里粉绢慢慢悠悠的返身向正殿方向走去。 志愿者排的队伍距离君临这边没多少距离,之前种种排队的人都是亲眼见闻,对于王强突然跪下,他们也都是疑惑万分。 罗韶嘴角滑过一抹冷意,”你为什么想娶子长,他就为什么要掳走子长。”两人都是看上子长了,区别在于安之琛是光明正大去马府提亲,而周树却因没这个资格,所以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尖兵队正指着都昌城一言不,坚持不过数息功夫,又在低头大吐特吐起来。 悟空见过唐僧、八戒、悟空,又去见了鹏魔王、牛魔王,然后来到白晶晶面前。 一会儿工夫,悟空便到了花果山,他飞进那水帘洞中,见洞内有两只猴儿在睡觉,悟空也知道,这猴儿定然是马流的随从。他便过来,喊醒了他们。 宁潇手一挥,一道血红色的火焰忽然包裹了整个三足鼎,空气之中的温度瞬间升高了几十度。 “又该哭了?怎么你额娘时常哭泣吗?”淳静如此言语,银雪心知误会了锦嫔,但见淳静那心虚的神色,银雪好奇起来。 “走,去看看。”银雪见正房内灯光微弱,好奇心大盛,壮着胆子向走了过去。 火球速度陡增,猴王避之不过,何况它此时又正是旧力将尽,新力未生之时。只得又故技重施,尾巴一抽地面,借力回身,然后将剑急舞如轮布下一片剑幕护在身前。 场记板再次合上,柳道飞也知道自己今天的最后一场过了,思绪瞬间从演戏里抽离出来。 马宽也不愧是天才,暗叫一声,手一抖软鞭。就要往身后抽去,可这时他身子一僵。眸中便失去了神采。 “奇怪!这些妖兽……之前好像并没有见过……还有,为何本尊感受不到那几个老家伙的气息”蝶舞绣眉逐渐皱起,口中喃喃自语道。 罗天华跳下床便向真理的房间赶去,这时必须要争分夺秒了,否则万一阴魔的梦境崩溃了,真理还活着,那阴魔的牺牲就全白费了。 朴孝敏倒也丝毫不虚,反而挑衅似地朝他哼了一声,就直接开练。 叶良辰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实话,对于今天胖子的仗义出手,他打心眼里感激。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透过噼里啪啦的雷电闪烁声,传到场外,所有人都听出来,那声音是卫霖的,他既然惨叫,显然情况不会太好。也在这时,围观众人的议论声又热烈起来。 孔明本待再好好想想这诡异事,却被赵岳那不容置疑的霸气所慑,听到周亮那句‘咱村’,不由自主就跟着走了。 黑熊对于孟雄飞一蹄踏下的威势也是不由被吓得震了一下,碎土滑落,有不少砸落到它身上。但它仿佛被震呆了,一时没有反应,等到土落停止时,它这才回过神来。一见到那面已成的斜坡,不由大喜,立即便顺着攀爬上来。 第304章 每个孩子都希望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回到房间,林知晚先去看了锦星。 本以为锦星还在睡着,没想到,推开房门,锦星正坐下箱子里发呆。 林知晚整理好情绪,走进房间。 “锦星醒了我们从箱子里出来,好不好” 锦星看着林知晚。 “阿姨,爸爸被警察抓走了吗” 假如那位才子编导自知本身的影戏仅仅这一点结果的话,会哭的吧 所以,他的意思是,我既然是他的妻子,就会是他一辈子的妻子 焇煴手里的锁链扣上了锦栎脚腕处的铁环,锦栎揉捏着淡紫色的锦被,心中顿时怒气横生。 最要命的是,他知道药剂配方的具体内容,配方里面的药材名也知道,但那二十多种药材到底长什么样子,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木槌之下,红色、白色、粉红色的东西们四处飞溅,失去了生命气息。 她们来的突兀,走的干脆,除了红狮巴托姆,就没有惊动到多余的人。 最后一晚了,这绝对是破釜沉舟的一场战斗,如果不全力以赴,那就说不过去了。 当然,进入前一千名这只是最低的目标,想要获得最后的冠军,要进入前三。 掌门又把两张银色令牌都放入了储物镯,最后将整个储物镯丢给了张秦。 说实话,克莉丝汀提条件,维克多反而有如释重负的感觉,要不然他总怀疑对方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二十一名绝顶高手,看似击杀普通皇室成员,乃至一国帝王,很简单,但是谁都知道,这种紧张的时刻,帝国之侧,大将之前,岂会没有真正的强者守护 叶泽涛也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他多少还是想到了自己能够影响到的一些人。 并且分出了门阀、佛门、道家、魔门、寒门等等不同的人物阵营。 杨度反问道,而此时他已经把自己摆到了李子诚在京中的“要脉”之位,大总统对李子诚的看重,早已坚定了他把自己和身旁年青人捆绑在一起的决心。 一方面,雅达利早期采取压制一些优秀的第三方游戏制作公司,致使许多雅达利阵营的程序员离心背德,不愿意给雅达利制作游戏。 到时候大导演恐怕也会多抽时间好好收拾梁俊的,双管齐下,才更有效果吧。 话虽然是怒气冲冲说的,但气势却低了很多,因为她不知道郭拙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古大尊,同样是无涯山巨头之一,身份地位和实力都丝毫不输于杜一山。 有这两位汉口工商界的巨头开了头,不断的有人举手发问。方剑雄、宋汉章、李四光三人轮番上阵,很有耐心的解答。 许红没有吭声,她知道我说的没错,她接过我手里的钱,身子靠的我很近。 此刻,原本那些还在争夺宝物的人,皆是纷纷朝着的隧道里面走去。 可没有想到的是,苏林一开口就直入正题,倒是让赵敬之有一种无法接受的感觉,看着苏林愣是没有说话。 “现在,想要参加比斗的人,就可以踏上擂台了!”灰袍老者停顿了一下之后,高声呼喝起来,然后瞬间擂台上人影闪烁,下方大部分修士,都已经冲到了擂台上,凌天和莫千山自然也不例外。 杨承志目光闪烁了几下,看向王泽龙等人,你们不会是低价购买、高价出手吧。 第305章 锦星被带走! 傅宴舟,你到底要做什么! 难怪在临走之前,说那样的话! 难怪要安排人贴身保护她和锦星! 难怪将所有财产都给了她和锦星! 看着汪雪盈发来的消息,林知晚心中生出一团怒火。 傅宴舟,你这个王八蛋! 林妍本以为艾特要么和自己一样对杰奎琳有些意见,要么是一脸凝重,思考对策。 云破晓突然回过头来,盯了孙浩一眼,那眼中的光芒哪里像是个没睡醒的样子,等到他仔细看的时候,云破晓已经回过头去了。 两种光明和黑暗的力量,撞击在一起,似乎是世界末日了一样。狂暴的气息,立刻将周围的一起,震荡成了齑粉。 三支羽箭,呈品字形,射向了赵峰。堪堪被错开,后面冲进来的赵家的人,却遭了灾,被那三只羽箭,直接穿胸射死。 那两个剑宗的暗部弟子,听到欧阳潇潇此时说的话,都是禁不住冷笑了一声。 天帝淡淡的声音,传递出来,似乎是要让诸多武大臣商量怎么册封杨奇和碧落郡主的事情。 欧阳潇潇和帝北寒都顺着幽冥王的目光望了过去,只见这时前方不远处,一队上百人的幽冥士兵正押着一大批人类走过来。 没等辰枫多想,就见到了一片光明的气息向着它飞去,将这片迷雾给驱散开来。同时还听到了黑暗骑士惨叫的声音,眼见黑暗骑士开始变得虚无起来了。对于那两人也都不见了,在刚刚丢出卷轴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萧逸云一行人在修真界掀起了一场场风雨,成为了世人关注的焦点,同时,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亦成为了世人关注的焦点,那就是修真界千年一度的修真论道大会。 压不住嘴角的陈凌默默点头,他看着一脸平静的稚名莉香,她像是秋夜中隐藏在夜晚的精灵,行为俏皮可爱,时不时会牵动着你的心弦。 想到上次回去沈国平开车都开了那么长时间,坐火车指不定要受多少罪,沈涟才不愿意。 拉出来,彻底脱离boss的仇恨范围后,拾玖一记普通+一个斩击,就直接结果了这头精英野狼怪。 赵匡胤的身份尊贵,他们只是卑微的奴才,怎能随意回答天子的问题 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她原本还在想怎么对付柳烟柔呢,没想到永昌侯府这就被抓了。 柳相那样冷心冷情的人,绝不会容得了一个频繁给柳家带来麻烦的当家主母。 不断有修为较低的武者失去理智,楚然救下的人越来越多,药衡玉和苍万燕也赶了过来,但即便如此,依旧比不上武者们发疯的速度。 他知道妹妹这么做的目的,一旦他们这次忍了,保不准还有第二次。 荣傲佣兵团先等他们选了一波,然后才出手,分割剩余的能用得上的东西。 被打断了话的云楚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一脸疑惑的望着云清灵。 七月怔然的回望着沐轩,看着他唇畔处始终定格着一抹玫瑰般寂静的笑容,她缓缓垂下眼。 蓝湄握着马绳的手紧了紧,沉默了一会,依旧没有把这个傻的要命的笨蛋给丢了下去。 沈芰荷循声望去,是班上一个很受欢迎的男生—陆海,也是沈芰荷的朋友,学习好,长的好,人缘儿又好,唯独嘴不好,十分毒舌,在班级就总拿沈芰荷的成绩开玩笑,沈芰荷深知他的“习性”并未在意。 第306章 要怪只怪她命不好! “林小姐,我送您过去!” 汪雪盈担心林知晚现在情绪不稳定,不放心她一个人开车。 林知晚拿上自己的包,往办公室外面走。 “不用!” 听到陈琼的话语,王皓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看到杭雨躺在浴缸里睡着了,因为浴缸的瓷枕比较高,其实是不适合睡觉的。杭雨的脖子抬得太高,脑袋歪在一边,嘴角裂开,竟然在流口水。 老王海盗团,成员一下子扩张到了100多人,跟冰夹峡谷第一势力的刀锋海盗团,人数已经是旗鼓相当了。 冥果果哼了一声,身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魔气瞬间便将魔蝎子吞噬了。 丁立微一挑眉,这会的王双和张绣两个的实力相当,这一战倒有些看头了。 但是不知为何,在得知李云枫即将死亡的情况下,她竟然没什么感觉了 陈溪背后天魔翼猛地一扇,他身形顿时消失在空气之中,下一刻,他的身体便是出现在了那些追杀人类的妖族身前。 “我们都高估了家长们对孩子和老人的支出预算,或者说在手机这块,家长们自己也高估了自己的大方程度。”谭宗钦说道。 多宝道人看到这只红色的凤凰,他大手一挥,在面前凝聚了一股子黑气。 除了以上所述,还因为管理层人数较少,可以用人力去监管。而基层数量庞大,用人力监管显然划不来的,而电脑数据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只是即使陈宇有时间,人家华晔也没有那个时间。从华晔说出‘为人民服务的公司’时,就打算进入正题。出乎她意料的是陈宇没有装傻,反而说出让打从心底的话。这一幕,让华晔心中暗喜,看来这男人也不是不能攻下的。 想到这里,赖皮儿的脚开始打颤,心更是‘噗通噗通’的跳,看来欧阳冰为自己挡了一劫,只是他们兄妹齐聚警察局是怎么回事莫非…难道是因为新局长——陈宇 出于张恒源意料的是,秦扬既没有气急败坏,也没有恬着脸来赔不是拉关系,而是看也未看,闻也未闻的往赵菲菲的主任办公室径直行去。 “我发邮件给你,你没回。”这句话是问水青的,因为他终于和她对视。 “夺舍,没听说过。”周道很是好奇不知道黑魔神君怎么转变了话题。 到了目的地,在陈宇抽出五十块钱时,司机大哥连忙说‘不用不用,当是我们重新认识吧。’闻言,陈宇‘呼’的一声,就消失在司机大哥面前,一张绿钞飘荡在车内。 “哈哈,你们天龙门不也是赶来了吗,可惜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了,尤其是你。”对面的孙蓝光说完就把手一伸,伸手的众多高手都冲了过来。 可惜他似乎忘了,自己手中的长剑也是导电的,而看似威力不大的紫电通过冰皇再次传到孤月身上的时候,效果就像突然增加了无数倍一样。 一左一右两个侍卫,将乔寒烟从里面搀扶了出来,介于刚刚对那尸体的反应,乔寒烟的脸色依旧是很难看,脚下更是依旧站不稳脚步了。 就在周道将要大功告成的时候黑魔神君站了起来:“不要白费力气了,你跑不掉的。”说完上前把周道刚冲开的穴道又给封死。 我总觉得自己忘记的那段过往很重要,很努力去想却总是想不起来,心里的空洞好像根本无法填满。他说他是我的夫,可是为什么明明他在我身边我还是心绪茫然无所依傍 “是的呢。”茶施双手掐腰回答,其实并无心讨论当地的人情风俗,她正为刚刚搬家过来一大堆需要整理的物件发着愁。 尘子微眯着双眼,原本无力的身体顿时充满了力量。柔和的气息渐入他的手心,流淌进血脉里,亲吻他每一寸心田。每一寸肌肤似乎都有着冰冰凉凉的感受,他抬起头来盯着刻木的那双眸子煞是好看。 刚刚反应过来跟着唐风的气息赶出来佐罗一眼就像看到了正在发疯杀人的斯蒂芬。 “要不我们把这棺打开,说不定还能捡到一两个宝贝,拿出去换了钱虎子叔也没白牺牲。”他拧着两根像毛毛虫一样的粗眉,三根手指扳在棺椁上。 不管三七二十一,劳资照单全收,乾坤戒一转,整个魔殿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空壳,连一张白纸都找不到。 而对于现在兽人族状况多少有点了解的唐风很明白他们的处境,所以对于萨奇要说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就在我刚躲到树后面,一个金碧辉煌的名片以飞镖的形式扎在了我靠身的树上。 “老牧!”胖子也着急着想跟上来,却被牧惜尘伸手止住,“待这儿别动。”说罢,朝正中央挪步过去。 刚才与碧落一战,红莲就是在逞强,现在的他根本就还不是碧落的对手,但不得不以命相搏,因为必须保护身后的主人。 “程哥,我很喜欢,但是我不能收下。谢谢程哥。”格温想了想,万分不舍的将合同推还方程,坚定的说道。 “那么多年都等了,不急这一时半刻,先让她查着,如果她有那个能力又不畏惧危险,那就等我们这边有了眉目以后再联系她,如果她没能力或者畏惧危险,也就没必要管她了,还是靠我们自己。”许断道。 “是的,呵呵,当大哥的给你签个名”方程看着很是兴奋的格温,微笑着问道。 只见南川秀沉重的一记攻击,机会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扑了一个空。 “这一节首发就不要上了,吴哲你们几个上场发挥一下,防守的时候放点水,也别让对手太难看了。”吴建阳道。 可是很多人一番思考之后悲催的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对付的了蒋欣这样的攻击,也就是说,除非先下手为强的将蒋欣给干掉,要么就是实力比蒋欣高太多,否则的话是根本不可能是蒋欣的对手的。 第307章 晚晚,我要带你去没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 二十四小时的时间,实在难捱。 林知晚联系了骆子昂,可他现在正在西雅图出差,只能安排了一位助理过来。 但即便有律师,她也还是要等到二十四小时之后,才能出去。 李明几个念头闪过,根据之前的拍卖形式猜出:自己所有的灵石,也拍不到这青木玉,所以一张口便喊出了自己所能拿出的灵石整数,并举起手里的牌子。 墨菲和斐南迪带领着手下下船来到了码头上,突然,墨菲若有所感的向左前方看去,但什么都没发现,墨菲皱了皱眉头。 听到雨慧的话,我心头咯噔一下,我急忙让雨慧等等,然后几乎是拼了命地打开了我保存着的新闻网页,打开了我几天前看过的那个新闻网站。 对于太初的话,他也没有太过在意,前者三不五十的打击,他早已习惯。 休整一夜,第二天天刚擦亮,燕绝就迫不及待地催促李乃新三人上路。 他吞食了一枚灵丹,顿时吐出了大口鲜血,不过他身上爆发出的力量却增长了数成。 赛尔斯一个机灵猛然回过神来,想不到竟然在佳人面前露出如此窘态,暗自惭愧。 “可惜了一碗香甜的白粥。”不理会铜锤那幽怨的眼神,齐泰端着碗离开。 它并没有像其他生化兽那样用两只手捂住脑袋向后撤,只是迅速收了右前臂上的火焰,嚎叫声变得抑扬、曲折起来,似乎含着某种悲意。尤其是两只泛着绿光的兽瞳里居然升腾起雾气,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这情景并没有什么陌生的。在丹悟中,他早已领悟过一次虚幻的景象。不但如此,当时有些东西没有想清楚,而现在也差不多想清楚了。 凤玉虹的确没有时间想别的,虽然很累,很无奈,但她现在只想救姐姐一命,至于所发生的事,这会儿来不及考虑了。 赵局长好像和周世达关系不错,加上这面前的两位衣着考究,也让他看不出深浅,他也不好发作。 但她希望的是,即使是自己骗自己,那么也希望可以真的骗过自己。。。 见到这两人,其他人还没什么反应,魔血楼仅露出来的左瞳却是稍稍瞪开。 现在的她对自己的处境并不在害怕,一方面李明秋在她身边,令一方面,有些心如死灰意味的她,真的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 法地使的脸色比前些日子更加苍白,眼睛下面也有很明显的乌青,很显然,他也一直没能好好休息一下。 冯浩面露惊诧,刚才那个黑衣人一击拍爆七个三级变异人,实力强悍得离谱。 隐隐约约的,烈火面上恐惧的表情,让危及关头的刘十八,突然有稍许恍惚。 这个家伙逢年过节,就会带着手套,游走在全国的各个募捐场所。 它就像刚从地狱中苏醒的魔鬼一般,血腥味极其浓郁,三头六眸爆射而出令人心寒的冷血目光,一些黄金阶的虫子都不敢正面直视。 青芽早已将床铺好了,顾冬雪正要扶着秦叙躺上去,秦叙却只坐在床沿,并没有立刻躺下的意思。 她以前在家里便不受宠,以后的事……顾怀香摇摇头,回去之后,他们若是将自己嫁给一个普通人,得几两银子的聘礼已经算情况好的了。 第308章 晚晚,我会带你浪迹天涯! “啊!” 林知晚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向一旁倒去,赵鸣鹤及时稳住了车子。 “没事吧” 他往后看了一眼,林知晚倒在座椅上,神情痛苦。 林知晚艰难起身,护着小腹。 度法道士目视姬澄澈的背影,紧紧咬牙强忍住怒火,这魔族少年居然狂妄如斯,居然连天道教的请柬也敢吹爆成粉。 虽然不太明白这么多面风帆具体的作用是什么。但正因为无知,所以畏惧。这么复杂精妙的帆船,他们可不会认为只是好看。 而第三点,想要成为光明城精英团的战斗人员,必须经过层层筛选,最后获得高层认可,才能加入到精英团中。 而这一天,天王门的天王护灵阵也终于被慕烟儿改造完毕,以仇天刃的精血为引,也就是说,从此以后,若是没有仇天刃的允许,其他人再不能踏入这里一步。 “我若是不想浪费时间呢”罗刹迟疑,她知道自己天资驽钝,尝试只是浪费时间。 姬澄澈点点头,心想巨崇德将当年调教禁军的那套规矩拿来整治边军,也亏得他能镇住这十数万骄兵悍将。 “没事。”霍青的脸蛋更是清瘦了,胡子拉碴的,眼角上也有了黑眼圈儿,看起来很憔悴。 而燕飞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显现出身影来,将亚历山大给控制住了。 现在暗河之中肃清,方言随即将目标锁定在了暗河之下的幽暗处那隐隐的阵法波动,神识无法探查,便用辟邪雷光来扫清。 王东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年轻的面容看起来还有些青涩的腼腆。 “姑娘的美貌,是孤见过最美之人,在孤看来,姑娘就是那苏妲己,褒姒在世也不过如此。”刘辩看着赵飞燕赞叹道。 曹宁瞬间冲向了张飞,张飞一见曹宁舍弃关胜奔自己而来,立即高兴起来。 “开火!”第一排上千火枪手排着更密集的阵型,朝着对面格德司火枪兵阵线发起了攻击。 虽然,他们与熊没有多大点关系,但是,他们毕竟占了一个熊字,而且,很早时候,他们可是对熊的崇拜超过了任何生灵的。 她还真的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之前,都是人家上赶着与她攀交情。所以,对于朋友,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只要答应就是了。 这时,犬三藤原感觉自己的嘴里突然被射进了一粒药丸一样的东西。药丸入口即化。都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全部进入了他的肚里。 空地上被炸出一个大坑,天残地缺的身体四分五裂的静躺在里面。 冷忆的话让秦逸三微有一丝心凉,也在心凉的同时,他突然想起老行说的话,老行称冷忆是任思念的枕边人,任思念还让老行教冷忆学习管理帐目的问题,若是任思念真如冷忆嘴上所说的那样,那这样的事又怎么可能发生呢 阿青面色一沉,忍不住用力握紧了刀柄,手背之上青筋暴涨,显然实在竭力压制心中的怒火。 “风险与收益共存,如果是资金不足,我们联盟之间可以进行拆借,确保项目的整体推进!”其他投资集团也纷纷表示反对。 江寒临双眸炽热地盯着她,一只手已经伸上来挑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瞬间气场发生了变化,摇摇晃晃之中,好像两人已经浮上了云端。 神荼点点头,不错,正是他,错不了,那是他的坐骑毕方鸟,他们惯会到处扇风点火,所以在神界神缘不好,多是差评。 “行吧。方晴雅,你的戏不是拍完了么咱们过去喝杯茶休息下。”萧鹏刚才是想走了,但是现在倒是决定要给方晴雅捧捧面子了。 “虽然刚才说了,但是仍然无法表达我的感激之情,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我叫尼基塔布隆伯格,你们叫我尼基塔或者尼基都行,不知道你们怎么称呼”尼基塔自我介绍道。 剑鱼无语了,真是……除了开战机厉害,是不是就没见过世面了 事实上,树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这一刻,他心中多多少少的有点儿畏惧李天良。 这样,才破解了千眼恶魔的打法,要不然,千眼恶魔的技能太恶心人了,命中就死,无视防御和魔免,连寒冰护体和无敌都没用。 没人能回答他的话,所有人都处在迷茫当中,因为,他们也无法理解,明明那么强悍的防线,曾经抵挡了铁血兄弟盟6天才失守了169条坑道的防线,只这一次攻击,就丢失了20多条。 王兴新一听,自己只是辅助,牛进达为主帅这和李二许自己的不一样呀。 严知画顿时恍然大悟,确实,只有威胁到了柳擎的安全,他才会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调走。 进了柴房后王兴新对着胡椒耳语一番后,胡椒便带着花椒和长孙秀的丫鬟出去。 原本之前还巴不得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这时候,她竟又不忍心走了,只怕害了他一条命。 虽然秦逸大爷的动作确实像持铳瞄准,但是那魔法铳造型实在是不想平常的铳,除了瞄准镜还有点铳的味道,其他部分都给人一种测量工具的错觉。 第309章 晚晚,我们只要有彼此就够了 林知晚拧过头去,不肯吃东西。 赵鸣鹤拉过一旁的椅子,在林知晚跟前坐下。 “晚晚……” 他看着林知晚。 “吃点东西,不然你身体会受不住。” 这一路的折腾,林知晚的脸色早已惨白,看起来很不好。 他们倒是想跑,可此时这座用来保护他们的营地反而成为了困住他们的牢笼。 身后跑来的人此时也瞧见了园中的惨状,有的人受不了这血腥的一幕,一直弯着腰吐了出来。 虽然不能带着有色眼镜,但万一难民中真的有亡命之徒,村民那些锄头镰刀顶屁用。 想来她要两个教导嬷嬷,于是便让人给娘家送信,专门挑两个厉害的嬷嬷过来,到时候陶舒晚非得被折磨一层皮去不可。 而虽然有早期的互联网络,有电子邮件,但是国与国之间的网络并不互通。 她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只有褶皱的床单,沈肆已经先她之前起过了。 他开口间,依然有源源不断地灵力被引入了丹炉中,甚至令得周边的空间,都在扭曲。 易东家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围观百姓也反应过来其中不正常的地方。 他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见覃敏雫又出现在他们眼前,背对着他们。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东北马仙帮的守护神,东北黑妈妈,”柳如芸紧皱道。 还真的有效,崔斌看到了那人,只是不是人的样子而是彩色汇集而成的,不过这些并不重要。 如今在一个两百米见方的折叠船舱中,能量已经浓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守护着的,是白河两夫妻、狞、二号。旁边有一个巨大的专门针对异虫族的疗伤液舱,而狞拿着那瓶“神药”,负责随时救活王冲。 那闪烁隐蔽又迅速,还布满了奇异的符号,那些符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多,一点点像是形成了一个魔法阵。 此刻,远处二楼窗口内的白如雪和警察男子都是骇然,躲掉子弹就够逆天了,竟然赤手空拳打飞子弹 看着下方不断燃烧的翠竹,他的心里在打鼓,希望能够蒙骗过关,否则,别想离开这里。 他的玄冰墙壁,面对强烈的冲击毫无任何的破损,其坚硬程度,达到了可怕的程度,这么长时间,还未曾遇到对手面对三层玄冰墙壁的时候仍然能够破坏,但现在,这一记录,将全部都被改写。 在西寨以西的地方,竟然出现了草原,草原上有大量的动物,同时,还发现了一个游牧民部落营地和一个马贼营地。而在萧村以南以东之地,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只是没有发现村落,估计是走得不够远,所以没有发现。 其实别说那变幻莫测的武器,就算是那能够完全隐身的战斗服也让人感到不对劲。 护士虽然不归医生同属,有着自己的护士长,但主任一级的医生已经算是整个医院的领导,更不要说大多数主任同时也兼着副院长的职务。 “主要还是白露山的入学名额值钱。虽说这个名额要考核了才能进,但想进去却没有其他门路的人还有很多,只要万两他自然愿意掏出。”李三爷解释道。 这样说来,苏云天心中就完全懂了。这个来自上古时代的精神之灵,看中了自己的潜力,在自己的身上下了一个重注,赌自己将来能够真的跟上苍掰掰手腕,在帮他们复仇的同时,扶持他们的种族恢复往日荣光。 第310章 傅宴舟,你受伤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知晚终于将手腕上的胶带割破。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一旁的赵鸣鹤。 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林知晚的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她快速解开腿上的绳子,没有一丝迟疑,起身就往外面跑。 腰上的伤口原本已经愈合,这么一跑再次被挣开。 三更时分,众人都是吓了一跳,声音在静夜中如此清晰,驱魔司的大门被法术封住,任何人都进不来,只得在门外等。 “算了走吧,虽然没看到那个七段的崔成良,但对江城跆拳道馆的实力也算了解得差不多了!”龙青和赵妍朝大门走去。 “好刀!”即便是见多识广的曲阳,依然沉迷在刚刚所见的夺命一刀带来的炫目美感中。 整个长安城中,天魔脱离束缚刹那被破坏的房屋,砖石全部归位,如时光回溯般奇妙。 李景珑趁着这时候,朝鸿俊打了个手势,示意由自己来处理,鸿俊则眉头深锁,看看杨国忠,再看李景珑,眼神中带着说不出的万分焦虑,李景珑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爱丽丝,你知道吗,我们的身体之中也有这样的星辰!”龙青笑道。 梁俪感觉到了侵略性,她嘴上说的豪气,毕竟还是个姑娘家家的,才没有徐阳这样的厚脸皮。 金乌坠地,余晖渐渐的染上了西边的天际,窗棂处飘飘然然的晚霞带着嫣红,为将沉寂的天边添上了一抹色彩。 “如果他真的也是喜欢我的话,那便是他自私的成全吧!必竟他一直都觉得我和弟弟应该是两情相悦的。”储凝失神道。 很久以前,在浙江天目山下,住着一户人家,姑娘名叫蔷薇,父亲早年去世,她和母亲相依为命,艰难度日。邻居青年阿康,为人善良,更乐于助人,常帮助蔷薇砍柴、挑水,日久天长,两人互相爱慕,私订了终身。 这招真是太拉风了,洪中用兴奋的手舞足蹈了,不料旁边冲过一只雷豹顶在了红中的雀盾上面,直接将雀神继承人撞的飞起来十几丈高,洪中难受了差点吐血,心想一定得加强自己的修炼了。不能总当拖油瓶。 【神迹试炼圣器】:四大试炼副本中,唯一武器和第一套灵级防具套装才会呈现出圣器的属性,神迹套装之中,唯一战斧、战锤、长剑、巨剑、战戟等武器以及第一套灵级金属套装就属于神迹试炼圣器的范畴。 山谷之内,一时间寂静无声,一双双眼睛互相凝视、较劲,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天园王的额头微微地冒出了冷汗:“谁!”他实在是害怕了,他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够在自己感觉出来之前潜伏到自己身前,甚至就在他发起偷袭的一瞬间,自己还是没有一丝丝的察觉。 “呃……”洪中看到对面那双喷射着三千度高温的怒眼,终于意识到,在脑子里和自己进行交流的,竟然是这只妖鸡。 听了冰帝的话,一时间,所有人都骇然的朝远处退了开去,毕竟……冰帝的名号在那摆着呢,以大面积攻击着称的冰帝的话,谁敢怀疑 十六不搭司马清似乎也是不知道这个雀咒的,他能叫出这招的名字来,估计也是靠权杖本身的记忆罢了。洪中暗暗分析: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究竟是在哪里呢而且、而且怎么感觉这名字和自己有极莫大的关系 第311章 他的晚晚,开车撞他…… 赵鸣鹤没有否认,他踉跄着朝林知晚走来。 “晚晚,跟我走。 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保证你妈妈不会有事!” 他口中吐出鲜血,傅宴舟方才踢在他胸口的两脚,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只想要晚晚,就算是豁出性命,他也要把林知晚带走。 他那偏执的模样,像极了来自地狱的恶魔,想要将林知晚一起,拖入地狱。 “赵鸣鹤,你说清楚,你到底对我妈妈做了什么?” 林知晚顾不上自己,只想知道妈妈到底怎么样了。 现在的赵鸣鹤就是个疯子,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傅宴舟拦住林知晚。 “小晚,别过去,妈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人,她现在很安全!” 林知晚听到这话,紧张的揪住傅宴舟的衣领,抬起头,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真的?我妈妈真的没事?” 傅宴舟点头。 “是真的! 我安排好了一切,妈妈不会有事,相信我! 我带你回家,回家你就能见到她。” 林知晚忍不住掉下眼泪,“好,回家,我们回家。” 她知道傅宴舟背后有伤,她想要从傅宴舟的怀里下来自己走,傅宴舟却不肯松手。 他抱着她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他轻声安抚着。 他知道,小晚一定吓坏了。 她现在的冷静镇定,不过是因为,她是林知晚,她习惯了强撑。 但他想让她知道,只要他傅宴舟在,她永远可以放心的将一切交给他。 只要他在,她就不用一个人苦苦强撑。 男人坚实有力的怀抱确实让林知晚感到心安。 她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终于能稍稍松懈下来。 傅宴舟一只手抱着林知晚,一只手拉开车门。 林知晚被男人轻轻放进副驾的位置,她刚要转身,让傅宴舟也上车,就感觉到男人的身子猛地朝前踉跄了两步。 她意识到不对劲,林知晚立刻转身看向车外。 车门却在这时候被关上了。 车窗外,傅宴舟撑起一抹笑意,想让林知晚放心,可鲜血此时正从他的头顶流下,那模样,让林知晚一颗心紧紧揪着。 “傅宴舟!” 林知晚拍打车窗,拉动门把手,想要救傅宴舟上车。 可这时候,傅宴舟已经将车门从外面锁住。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知晚,对着车窗里的人笑着说了一句“别怕”。 赵鸣鹤再次举起手中带血的砖块,朝着傅宴舟冲过来。 好在傅宴舟闪身躲开,赵鸣鹤一个趔趄,直接摔在地上。 傅宴舟就势扑到他身上,两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车上的林知晚看着傅宴舟渐渐居于劣势,急得不停的拍打窗户。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时是在车上,她可以发动车子,也能利用车上的信号求救。 一刻也不敢耽误,翻到驾驶位坐下,瞳孔解开车锁。 车子发动起来,她第一时间发出卫星求救信号。 她降下车窗,对外面的傅宴舟喊了一声“闪开”。 傅宴舟立刻会意。 他使出全力,将与他纠缠在一起的赵鸣鹤猛的踢开,自己则迅速翻滚到另一边。 赵鸣鹤爬起身,刚要再次朝着傅宴舟扑过去,林知晚的车子直直的朝着他的方向撞过来。 刺眼的灯光让他睁不开眼睛,在倒下的前一秒,他终于看清了驾驶位上的那张脸。 他的晚晚,泪流满面,踩着油门,朝他撞了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终于响起,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林知晚触电一般松开方向盘。 她盯着自己的双手,又看向挡风玻璃外,车子上的血迹。 那是赵鸣鹤的血…… 她浑身不住的颤抖,呆呆的盯着那一团血迹。 她……杀人了……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傅宴舟一把将林知晚扯进怀里。 他紧紧的抱着她。 他感受到怀里的女人在不停的颤抖。 他知道,她一定吓坏了。 “没事了,没事了。” 他一遍遍的安抚着,想要让林知晚冷静下来。 “没事了,我在这里,我带你回家。” ……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耳边是机器的“滴滴”声,最先闻到的,是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空白的天花板。 “你醒了? 医生,快来,她醒了。” 林知晚拧眉,抬手揉着太阳穴,想让那混沌的脑子清醒一些。 眼前突然出现陶莹的那张脸。 “小晚,你还认识我吗?” 林知晚眨眨眼,还没弄清楚眼前的状况。 她记得…… 她撞了赵鸣鹤…… 傅宴舟…… 傅宴舟受伤了! 陶莹见林知晚没有反应,以为是受了太大刺激,脑子不清醒了。 她心疼的红了眼眶,忍不住说道。 “小晚,你别吓我! 这已经有个心理出问题的了,你可不能再出事了啊!” 说话间,医生已经过来了。 在给林知晚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医生说道。 “患者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腿上的伤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腰上的皮肉伤已经没事了。” 陶莹,“她的精神状态呢? 从刚才醒来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看样子好像也不认识我了? 是不是伤到了脑子?还是精神受到什么刺激了?” 实在不是她多想,主要是现在家里已经有一个这样的情况了。 要是小晚也变成这样子,她要怎么跟干妈交代啊! 医生听到陶莹的描述,细细思考了一番。 他刚准备再给林知晚做个详细的检查,林知晚这时候开口了。 “我没事。” 她摘下氧气罩。 “刚刚只是太累了,还没有彻底清醒,不想说话。” 陶莹这时候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拍着胸口,“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也受刺激不能说话了。” 林知晚看向医生。 “医生,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经历了这一番意外,林知晚最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医生,“孩子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多休息就好。” 林知晚,“谢谢医生。” 陶莹送医生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林知晚看着陶莹。 “你刚才说,以为我也受刺激不能说话了,是什么意思? 谁不能说话了?” 第312章 鬼话连篇的宋今禾 陶莹犹豫了一瞬。 原本想着,这事先瞒着,结果她却不小心说漏了嘴。 见陶莹迟迟不开口,林知晚心里更加紧张。 她眸子微颤。 “是傅宴舟吗?” 她记得,傅宴舟受伤了。 赵鸣鹤拿着砖块,砸伤了他的脑袋。 是那个伤引起的后遗症吗? “他现在人在哪儿?” 林知晚只记得自己撞倒了赵鸣鹤,晕倒在傅宴舟的怀里,醒来就在医院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鬼地方的,也不知道傅宴舟现在怎么样了。 陶莹见林知晚情绪开始激动,忙道。 “不是傅宴舟! 他受了伤,医生还在给他做手术。” “还在做手术?”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钟。 她记的很清楚,晕过去的时候,还是午夜。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送来医院的,但傅宴舟的手术持续到现在,一定不简单。 “我要去看他!” 林知晚说着就要起身。 她刚要下床,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 陶莹忙上前扶住她。 “当心!” 林知晚看着裹着厚厚一层纱布的膝盖,听见陶莹说。 “你膝盖受了伤,医生让你暂时不要走动。” 林知晚拉住陶莹。 “桃姐,我要去看他,他是因为我才受的伤。 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这个时候我大概已经被赵鸣鹤带走了。” 陶莹是知道内情的,也知道林知晚的性子有多倔。 就算不带她去,她也一定会自己去。 好在傅宴舟的手术室就在这栋楼。 “那我推你过去,但是你要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保持冷静。 就算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林知晚点头。 “你放心,我知道轻重,我只是想看着他平安出手术室。” 陶莹找来轮椅,推着林知晚前往三楼的手术室。 电梯门打开,林知晚被推着,走在手术室外的长廊上。 汪雪盈听见动静,朝电梯看过来,瞧见是林知晚,立刻起身迎上来。 “林小姐,您醒了。” 林知晚看了一眼手术室上方亮起的灯。 “手术还没结束吗?医生怎么说?” 汪雪盈轻轻摇头。 “现在医生还没出来,里面的情况,还不知道。 不过林小姐你别太担心,不会有事的。” 林知晚当然知道,汪雪盈这是在安慰她。 她再次看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祈祷傅宴舟一定要平安出来。 这时候,林知晚突然想起陶莹方才那些话。 她看了眼四周,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想,可她不敢深究。 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在吓唬自己。 她看向汪雪盈。 “锦星呢?锦星被宋今禾带走,现在他们人在哪里? 傅宴舟为什么能找到我?他不是被控告绑架宋今禾吗? 你找到证据了? 我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赵鸣鹤……死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林知晚有些语无伦次。 实在是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刚醒来那会儿,还不够清醒,现在想来,这中间一定发生了许多事情。 汪雪盈跟陶莹相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陶莹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找出目前网上最有话题性的一段视频。 “小晚,记得你答应过我,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保持冷静。 现在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能做的只有接受……” 林知晚很少见到陶莹这般凝重的模样,她的心猛地一沉,接手机的那只手,不受控制的有些发颤。 汪雪盈,“林太太现在很安全,傅总之前就安排人,守在别墅周围,赵鸣鹤的人刚出现就被控制住了,整件事情都没有惊动林太太。” 听到妈妈没事,林知晚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她很庆幸傅宴舟安排得这样周到,否则的话,她不敢想妈妈会受到什么伤害。 想到这,她再次看向手术室的门。 傅宴舟,你安排好了一切,你自己饿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出来。 锦星还在等着你…… 锦星?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锦星她……” 她话还没说完,看到陶莹和汪雪盈的表情,一颗心坠入冰窖。 她看向手机,颤抖着手,点开了画面。 视频里,是锦星那张苍白的脸,目光呆滞,看不出一丝生气。 她坐在宋今禾的怀里,像是一只没有意识的玩偶,面对那么多的闪光灯,瞳孔涣散没有焦距。 她身后的宋今禾哭得声泪俱下。 “是傅宴舟抓走了我的女儿,把我的女儿害成这样。 当初大学的时候,我和我的男朋友齐峥,把他当做是最好的朋友。 只是傅宴舟那个魔鬼,竟然对我生出占有之心,趁阿铮不在的时候,几次三番对我动手动脚。 我不想破坏他和阿铮的感情,只能私下警告,可他却变本加厉,甚至跟我说,只要阿铮死了,我就能彻底属于他。 当时我只以为他是在放狠话,可我没想到,就在他说过这话没多久,阿铮就出事了。 我怀疑过傅宴舟,我想要举报他。 可那个时候我已经有了阿铮的孩子,我害怕我和孩子,会像阿铮一样,被他杀害。 我只能忍着,想着找机会见到阿铮的父亲,把傅宴舟的虐行公诸于世。 在阿铮的葬礼上,我刚准备把事情告诉阿铮父亲,却被傅宴舟发现我怀孕的事。 他威胁我,说齐家不会要一个没名没分的私生子,说他傅家财大势大,就算是齐家也不能将他怎样。 他要我嫁给他,还说会把锦星当做亲生的一样对待。 那个时候,我别无选择…… 我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 在傅宴舟的胁迫下,我嫁给了他,生下了锦星。 后来,他终于对我腻了,答应跟我离婚。 我本想带着锦星远走高飞,可他却霸占锦星,不许我带走。 还说,就算他对我厌弃了,也不许我嫁给别人,锦星要留在他身边,作为筹码。” 说到这,宋今禾对着媒体镜头,哭得不能自已,抱紧怀里的锦星,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她这样子,让场上不少记者跟着潸然泪下。 “我现在真的好后悔,我不该因为害怕傅宴舟,就把女儿丢下,我当年就该豁出这条命,揭发傅宴舟!” 第313章 锦星被逼疯 所有人都为宋今禾的经历感到心酸。 现场已经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骂着傅宴舟人面兽心,觊觎兄弟妻子不说,还杀了人,最后还抢占兄弟的妻女,人心怎么能歹毒成这个样子! 这样的人,居然还是多年的优秀企业家。 宋今禾见舆论完全按照自己和齐邵明预想的方向发展,忍不住勾起唇角。 她借着擦眼泪的动作挡住眸底的笑意,再抬起头面对镜头的时候,眼睛因为纸巾上的辣椒水,变得更红了。 她接着哭诉道。 “离婚之后,我一个人在英国打拼,为的就是闯出一番事业来,有能力接走我的锦星。 可傅宴舟……他为了牵制住我,利用权势打压我,还收买我在英国的同事,对我霸凌,窃取我的研究成果。 甚至,前段时间,还诬赖我学术作伪,害我失去工作和名誉! 后来,我终于有机会见到阿铮的爸爸。 齐先生根本不是傅宴舟说的那样在乎门楣,这些年他一直思念阿铮,在知道锦星是阿铮孩子的时候,立刻表示要接锦星回去。 我以为,我和锦星终于可以摆脱傅宴舟。 没想到,傅宴舟居然怀恨在心,设计陷害齐先生。 他还把我抓走,伤了我的双腿,说只有这样,我才没有办法离开他。 他还抢走了我的锦星,我不知道锦星在他那究竟遭遇了什么,原本活泼的孩子,变成了现在这样。 各位媒体朋友,我今天召开这个发布会,就是希望借助媒体的力量,让大家知道,傅宴舟究竟是个什么人。 我实在是太害怕了! 他连阿铮爸爸都能陷害,我不知道还能求谁来帮帮我们母女。 我很抱歉在这里占用公共资源,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逃离傅宴舟的魔爪。 我求求大家帮帮我,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一时间,全场都将镜头对准了宋今禾。 这次的新闻发布会采取的是直播的形式,宋今禾的一番发言,在网上引起轩然大波,直播间全是艾特警方的人,要求警方抓捕傅宴舟,还宋今禾母女一个公道。 齐邵明安排的水军也在那些网友中,带节奏说齐邵明这次被调查,一定也是傅宴舟的手笔,目的就是要搞垮齐邵明,让宋今禾母女孤苦无依。 这说法立刻得到其他水军的支持,一时间,所有人都在声讨傅宴舟。 发布会现场的记者看着直播间的热度越来越高,都不舍得放过这个话题。 他们这时候竟然将镜头对准了锦星。 “请问你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你在傅宴舟身边长大,觉得傅宴舟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妈妈的双腿被傅宴舟伤了,你怎么看?” “傅宴舟将你从妈妈身边带走,对你做了什么?” “傅宴舟做了那么多坏事,你愿不愿意出庭作证,指证他的恶行?” “能不能说一说,傅宴舟平时是怎么对你的? 他是不是对你有过不轨的行为,才会让你变成这样?” 林知晚看着视频里,那些记者打着关心的幌子,用那些下三滥的问题来故意引导锦星,她气愤的胸口不断起伏。 “宋今禾血口喷人! 还有没有王法!” 林知晚想着宋今禾在媒体面前说的那些鬼话,掉的那些眼泪,只觉得浑身气血直往天灵盖上冲。 她怎么能这样颠倒是非! 她还将锦星推到镜头前,难道她没看到锦星眼里的惊恐吗! 陶莹早知道林知晚看见这一幕,很难冷静下来。 她按住林知晚的肩膀,提醒林知晚。 “小晚,你冷静一点儿,现在这事已经解决了,宋今禾也受到了惩罚。 你的身体要紧,别激动。” 林知晚抬头看向陶莹。 “解决了?” 陶莹点头,她下巴微抬,示意林知晚继续往下看。 手机里突然响起锦星的声音。 “不是的!我爸爸不是坏人!” 小锦星突然挣脱宋今禾的怀抱,冲着所有人嘶吼。 “你们才是坏人! 我爸爸是好人!林阿姨也是好人! 我不许你们说我爸爸! 你们把我爸爸放了,把我爸爸放了!” 锦星歇斯底里的拿起手边的一切,朝着镜头扔过去,像是一直被逼到绝境无路可走的小兽。 她尖叫着要他们闭嘴,不许他们再说自己的爸爸是个坏人。 这突然的变故,让场上的记者嗅到了更劲爆的新闻的味道。 他们将闪光灯全部对准锦星,对一个孩子,问出更加尖锐的问题。 “你为什么这样说?是不是傅宴舟对你做了什么,是不是他借着养父的名头侵犯了你?” “你的母亲为了你失去双腿,你却还要维护傅宴舟,是不是你贪图傅宴舟的财富,嫌弃你母亲现在一无所有?” ……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淬了毒的利箭,直插锦心幼小脆弱的内心。 宋今禾怎么也没想到,一向乖巧听她话的锦星,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拆她的台。 她双手握紧,尖利的指甲刺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心口的愤恨消散了些许。 在听见锦星为傅宴舟和林知晚那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她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掩饰不住。 果然,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都指望不上。 不管是谁,最后都会背叛她! 宋今禾任由那些记者逼问锦星。 她生怕锦星说出别的什么来,抢先一步开口。 “锦星!妈妈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很可怕。 可俗话说的好,子不嫌母丑,你怎么能因为妈妈现在一无所有,就不要妈妈了! 妈妈是为了你,才从国外回来! 妈妈是为了你,才被傅宴舟害成这样。 妈妈受的这些苦,全都是因为你啊!” 宋今禾哭得撕心裂肺。 为了让观众和媒体更加相信她的话,她竟然推开面前的桌子,以一种诡异的姿态,从椅子上掉下来。 她摔在地上,失去双腿的她,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蠕动的虫子。 她双手爬着,朝着锦星的方向,神情凄厉的喊着。 “我是你的妈妈啊!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宋今禾满脑子想着,要让傅宴舟一败涂地,要让林知晚失去一切。 她不在乎自己给锦星带来的那些伤害,也没有想过,她这幅样子,会在锦星的心里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 她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第314章 锦星,你妈妈真的给你抽血了吗? 林知晚看到视频里,锦星浑身都在颤抖,双目呆滞,失去焦距。 这样的画面,对一个孩子来说,无异于是一场永远不能逃离的地狱。 那么小的孩子,却要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以这样可怕的方式,在这么多人面前,控诉自己。 锦星的心里,该有多痛苦。 可宋今禾像是看不见锦星的模样,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锦星能不能承受得住。 她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就在舆论一边倒的声讨傅宴舟,所有人嚷着,要将傅宴舟绳之以法的时候。 发布会现场,来了另一个人。 “诸位!” 徐文君在黄教授的搀扶下,一步步朝着人群走来。 很快就有人认出她是徐教授,是宋今禾的亲生母亲。 宋今禾在看见徐文君的那一刻,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不会幼稚到,以为徐文君出现在这里只是一场意外,更不会相信徐文君会帮她。 她看着徐文君一步步走近,宋今禾摇头,警告的看着徐文君,希望她不要坏了自己的好事。 徐文君颤颤巍巍的走到发言台,看见被记者围住的锦星,也看见了失去双腿的女儿。 她脚下一软,若不是身旁的黄教授及时扶着她,她就要倒下去。 徐文君颤着身子,双手伸向宋今禾那空荡荡的下半身。 方才,她在新闻上看见这一幕的时候,还在幻想着,这或许是她那不争气的女儿假装的。 她想着,不能让今禾继续错下去。 她告诉黄永德,趁现在她还算清醒,她要阻止今禾。 就算今禾是她的女儿,她也不能放纵她一而再的伤害别人。 甚至,伤害了锦星。 可她没想到,今禾居然……真的断了双腿…… “今禾……” 她心痛的摊倒在地上,双手颤抖着,摸着女儿那空荡荡的裙摆。 “造孽啊!造孽啊!” 徐文君恨不得失去双腿的是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要让今禾变成这样! 这都是她的错,是她当初不该撇下今禾,一个人逃走! 老天爷,那些报应,应该落在她的头上啊! 她的今禾,已经够苦了! 宋今禾看着母亲哭得心肝俱裂的模样,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她哭着爬进徐文君的怀里。 “妈妈,妈妈……我真的好疼…… 妈妈,是傅宴舟做的! 他抢走了我的锦星,还让我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妈妈,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不能让傅宴舟受到惩罚,我也活不下去了啊!” 宋今禾最后这句话,是在警告徐文君,警告她不要乱说。 宋今禾在赌,赌徐文君会因为愧疚,藏下那些事情。 毕竟,这样的事情,徐文君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她不是一直口口声声说愧疚吗,那就帮她把这个慌圆下去! 徐文君很快听出宋今禾话里的意思。 她颤抖着,直起身子看着宋今禾,又看向她那空荡荡的裙子。 周围无数的闪光灯和镜头都对准了她。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会决定一个人的人生。 她看向自己的女儿,看见了她眼底的祈求。 可她也看见了这个女儿心底的偏执。 “今禾…… 不要再错下去了……” 她哭着握住女儿的手,眼泪顺着那张沟壑纵深的脸,滴落在宋今禾的手背上。 宋今禾意识到了什么。 她立刻抓紧徐文君的手,紧紧的盯着徐文君。 “妈,您在说什么?” 她看向徐文君的眼神满是警告。 “您看看我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我连腿都没了! 你说我有错?我有什么错! 我唯一的错,就是不该出生,不该是你的女儿! 如果我没有出生,没有被你丢弃,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怎么会无依无靠,被傅宴舟欺负成这样!” 宋今禾知道徐文君最愧疚的,就是当初丢下她。 她故意在这个时候提起自己的身世,就是要利用徐文君的愧疚,让徐文君帮她将这个慌圆下去。 徐文君在宋今禾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明白了宋今禾的意图。 她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浑浊苍老的眼睛早已被泪水糊住。 宋今禾不可置信的看着徐文君抽回的双手,心里已经猜出徐文君要做什么。 她摇头,眸底满是不甘。 “妈?” 她企图用自己的眼泪和这声呼唤,唤醒徐文君对她的愧疚。 可早在来之前,徐文君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看着面前的女儿,哭着开口。 “今禾,妈妈不能看着你一错再错! 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会陪着你……” “不要,不要……” 宋今禾惊恐的看着徐文君,她想要阻止徐文君,可这个时候,徐文君已经站起身来,面对记者。 宋今禾没有双腿,只能在地上大声哀嚎,喊着“不要”。 徐文君狠下心来,不让自己去看身后的女儿。 她已经做错了太多,现在,趁着她还清醒,她必须让今禾悬崖勒马。 她颤着手,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播放出一段录音。 那是她被宋今禾带去别墅会所那天,无意间录下的。 关于宋今禾跟齐邵明合谋给锦星抽血的事情,全都在那段录音里。 一时间,场上所有人都被录音里的内容震惊了。 赵鸣鹤眼看着事情要败露,抛下宋今禾,离开了会场。 徐文君手里的那份录音,齐邵明迫害未成年人的罪名,肯定是跑不掉了,傅宴舟也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赵鸣鹤心里清楚,他给齐邵明做了那么多事情,一定也跑不掉。 还好他早就留了一手,提前找了人,送自己出镜。 不过,他绝不会一个人走! 他要带着晚晚一起离开! 徐文君播放完录音,宋今禾就被那些记者围住了。 就连锦星,也再次被记者的镜头对准。 “锦星,你妈妈真的给你抽血了吗?” “你妈妈为了自己的前程,不顾你的生命安全,你会不会伤心难过?” “如果你妈妈被警察抓走,你会希望妈妈被放出来,还是希望她接受法律的制裁?” “你是不是一直希望妈妈伤害你的事情被揭露,是不是更希望能和傅宴舟生活在一起?” 第315章 闹剧终于落幕 那些记者不会在意一个孩子能不能面对那些尖酸犀利的问题,也不会在意,他们的问题,会对应该孩子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他们只在乎热点和头条。 当那些镜头和话筒对准锦星的时候,没有人想过,她只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宋今禾眼看着事情已经超出她能控制的范围,她彻底没了理智。 她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双手在地板上撑着,冲着徐文君嘶吼。 “徐文君!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根本不配做一个母亲!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一走了之,去过你的好日子,把我丢在那个人间炼狱里! 现在,我凭着自己的努力,眼看着就要过上好日子,你又出现了,打着为我好的名义,要把我从云端拉入地狱!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母亲!” 宋今禾的歇斯底里,引起了在场所有媒体的注意。 他们重新将镜头对着宋今禾。 “宋今禾,你真的利用你女儿,非法给她抽血了吗?” “你知道这样会对你女儿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吗?” …… 宋今禾趴在地板上,看着面前的那些镜头,看见了镜头反光里的自己。 她看见自己像是一只丑陋的怪物,看见自己蓬头垢面张牙舞爪。 她知道自己完了,她好像又看见了当年那个在猪圈里,跟一群肥大的母猪抢猪食的自己。 她尖叫着,一把挥开那些对着她的镜头。 “滚!都滚!” 锦星早已被吓坏了。 她惊恐的蹬着眼睛,看着宋今禾,口中嗫嚅着“妈妈”。 宋今禾猛地回头瞪着她。 “别叫我妈妈! 你不是向着傅宴舟吗!你去找他啊! 我不过就是抽了你一点儿血,你有什么委屈的? 是要了你的命吗! 你知道她是怎么对我的吗!” 宋今禾突然指着早已面色惨白,泣不成声的徐文君。 “她把两岁的我丢在宋家,一个人来了京都!” 宋今禾对着那些记者嚷道。 “你们问一问这位了不起的徐教授! 她有没有想过,我在宋家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徐教授!您可真伟大,您教出了那么多优秀的学生,觉得我的行为,给你丢脸了? 你说不能看着我继续错下去,哈哈哈! 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我该怎么活下去? 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我不都是从您那儿,学会了怎么做一个妈妈的吗? 跟你比,我觉得我还不够心狠! 至少,锦星吃得饱穿得暖,至少人人喊她一声‘锦星小姐’,至少她不用跟一头猪抢吃的,也不用担心自己哪天会被冻死饿死!” 宋今禾的这些话,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直戳徐文君的心脏。 她早已支撑不住,晕倒在黄永德的怀里。 “老徐!老徐! 快叫救护车!叫救护车!” 这场发布会最后草草收场,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在现场此起彼伏,宋今禾虐待儿童,被警察控制带走。 现场一片混乱,没有人去在意那个在角落里落泪的孩子。 直到人群散尽,锦星的啜泣声引起一位警察的注意。 她被带去了警局。 视频播放到这里终于结束,林知晚忘不了锦星那惊慌的模样。 她无法想象,这件事情会在锦星的心里留下多大的心理阴影。 “锦星……她现在在哪?” 林知晚看向陶莹。 “是锦星不能说话了,是吗?” 陶莹,“宋今禾跟齐邵明已经落网,锦星现在没有合适的监护人,只能暂时住在福利院。” 她不敢将锦星现在的情况告诉林知晚。 她怕林知晚接受不了。 “你别着急,至少现在宋今禾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想到方才这种手机上看到的那些,林知晚心中像是压了块巨石一般,喘不过气来。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林知晚立刻看过去,陶莹推着她来到医生跟前。 “医生,他怎么样?” 八个小时的手术,让医生的脸上满是疲惫。 他摘下眼镜,开口道。 “患者后背上的贯穿伤伤到了经脉,需要二次手术,最麻烦的还是头上的伤,我们虽然清除了里面的瘀血,但后脑撞击导致枕叶出血,有可能引起失明。 具体情况,还要等患者苏醒之后,根据术后情况,才能决定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林知晚,“您的意思是说,他有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她几乎是颤抖着问出这话。 她不敢想,傅宴舟那样的人,有一天,会成为一个盲人…… 他那样骄傲的一个人…… 她脑海里出现傅宴舟将她关在车里,头上挨了赵鸣鹤一击的画面。 如果他没有赶来救她,一定不会受伤。 他们已经离婚了,他们早已没有任何关系,可他还是不顾自己的安危,赶来救她。 陶莹一只手搭在林知晚的肩上。 “小晚,傅宴舟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 icu病房的探视窗外,林知晚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看着他头上裹着的厚厚的纱布,久久沉默着。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林知晚问道。 当时赵鸣鹤把她带到那片林子里,四处都没有信号,就连人影也不见一个,傅宴舟派来保护她的人,也跟丢了。 如果不是傅宴舟及时赶到,她早已不在境内。 汪雪盈开口解释。 “傅总之前在您的车子上安装了gps卫星定位。 宋今禾跟齐邵明的事情败露之后,骆律师动用人脉,将傅总救了出来。 傅总得知你被赵鸣鹤带走,立刻利用您车上的定位,找到了您的位置。 他比警方先到一步,警方后来赶到的时候,傅总和赵鸣鹤重伤昏迷,在车里发现了晕过去的您。” 林知晚想起那辆车。 “他在车里……安装了定位系统?” 汪雪盈点头。 担心林知晚误会傅总的心意,林知晚解释道。 “傅总这么安排并不是要监视您,他只是想保证您的安全,除了卫星定位,整辆车采用了最先进的安保系统,只是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意外……” 林知晚看向病房里的人。 他们离婚之后,他真的变了许多…… 第316章 福利院里的锦星 警察当天下午就来到病房,问了林知晚几个问题。 回答完所有问题,警察将笔录拿给林知晚,让她确认无误之后,在上面签字。 林知晚拿起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警察同志,请问,我现在可以把锦星接回来吗?” 其中一名女警,恰好是那天在新闻发布会现场,把锦星带回警局的那个人。 她拿回笔录,对林知晚道。 “这个要等案件结束之后,看未成年人保护中心的安排。 目前那孩子正在接受心理治疗,心理医生对她目前状况的评估很不好,对她将来究竟是留在福利院,还是安排其他去处,现在领导还没有决定。 你可以去看看她,或许能让她开心一点儿。” 听到警察的话,林知晚明白,想要把锦星接回身边,怕是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了,谢谢!” 送走警察,林知晚回到病床上。 她是很想把锦星接回来,但她已经和傅宴舟离婚,甚至就连傅宴舟都不是锦星的监护人。 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锦星的抚养权一定更难拿到。 傅宴舟还在昏迷着…… 不知道锦星现在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当天下午,林知晚便去了锦星所在的福利院。 她带来了许多图书和学习用品,还有一张五百万的捐赠支票。 福利院的院长亲自迎接,感谢她的捐赠。 林知晚跟院长仔细询问了锦星现在的情况。 提到锦星,丁慧敏院长深深叹了口气。 “林女士,我在福利院见过各种孩子,他们有的是因为自己身体缺陷被父母遗弃,有的是因为父母发生意外离开人世。 这些孩子的心理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问题,来到福利院之后,在我们专业医生和福利院工作人员的照顾下,都会好转。 但……” 丁院长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林知晚心里一沉。 尽管在来之前,她已经预想到,锦星心里一定产生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但她还幻想着,或许在专业心理医生的治疗下,锦星能很快好起来。 但院长凝重的神色将她的幻想彻底打碎。 她跟着院长,往锦星的房间走去。 “丁院长,心理医生有没有说,锦星现在到了什么程度?” 丁院长指着前面的一个房间说。 “吴医生现在就在锦星那儿,具体的情况,您可以跟吴医生聊。”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一处房间的门口。 透过窗子,林知晚能看见里面。 这时候正是下午,阳光透过窗子,洒满整个房间,每个地方都布置得很温馨。 里面有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的女人,坐在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低头记录什么。 林知晚没有瞧见锦星的影子。 大概是知道林知晚要问什么,丁院长率先开口。 她指了指房间角落,“锦星总是把自己关在那个柜子里,不管谁叫都不出来,也不许我们打开那个柜门。” 林知晚顺着丁院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瞧见了那个储物柜。 林知晚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那储物柜的格子很小,就算锦星瘦弱,也只能勉强蜷缩在里面。 她一定很不舒服。 之前锦星就将自己关在齐家阁楼的那个箱子里,她和傅宴舟努力很久,才让锦星愿意从箱子里出来,现在…… 林知晚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她整理好情绪,擦干眼泪,才轻轻推开房门。 丁院长向吴医生介绍了林知晚。 简单打过招呼之后,林知晚看向那扇紧闭的柜门,再次红了眼眶。 她缓缓走向柜子,在柜门前蹲下身子。 “锦星,是我。” 她轻轻敲了敲柜门。 “你可以把门打开吗?阿姨想看看你,可以吗?” 所有人都以为锦星一定不会打开柜门。 毕竟,他们所有人使劲浑身解数,都不曾做到。 让人意外的是,林知晚话音刚落,柜门就真的打开了。 锦星蜷缩在那个小小的柜子里,原本就消瘦的小脸,这时候几乎只剩下皮包骨头了。 那双原本古灵精怪的大眼睛,此时空洞无神,根本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死寂。 林知晚心尖一痛。 她跪坐在地毯上,眼泪夺眶而出。 “锦星……” 在看见林知晚的时候,锦星的眼里闪过一丝欢喜,只一瞬,就很快散去。 她看到林知晚哭得伤心,小心翼翼的伸手,给林知晚擦眼泪。 林知晚立刻抓住那只小手,亲了亲,贴在自己的脸上。 “锦星,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她朝着锦星的小手呵热气,想让她暖和一点儿。 锦星眸子颤了颤,不舍的看着面前的林知晚。 就在林知晚以为,锦星是愿意见到自己的,以为锦星会慢慢好转的时候,那孩子却突然抽回了自己的手,再次关上了柜门。 “锦星?” 林知晚看着紧闭的柜门,忙急着道。 “锦星,你出来好不好? 阿姨知道你不开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们一起去做小兔子饭好不好?” 不管林知晚怎样劝说,那扇门,再也没有打开过。 “锦星……” 林知晚没办法,只能拜托丁院长好好照顾锦星。 她看向吴医生,说道。 “吴医生,我想跟您了解一下,锦星现在的状况。” 吴医生,“我们去外面聊。” 林知晚点头。 离开前,她隔着柜门,对里面的锦星说道。 “锦星,阿姨先走了,你要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阿姨明天给你带你爱吃的小兔子饭。” 她等了很久,锦星也没有给回应,最后只能跟着吴医生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走,锦星就打开了柜门。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锦星慢慢红了眼眶。 心理医生办公室。 吴医生给林知晚倒了杯水。 林知晚接过水杯,客气道谢。 “吴医生,锦星的情况……” 吴医生找出一份文件,放到林知晚跟前。 “锦星现在出现了语言退化,社交退缩,还有严重的自我否定状况,这些是典型的创伤性抑郁症状。 针对目前的状况,我们还是建议药物治疗和心理治疗同步进行。 刚才我注意到,锦星对你是有很深的依赖感的,但是出于某些原因,她拒绝了跟你交流。 我建议你可以仔细想一想,她自我否定的深层原因在哪。 根据我的观察,锦星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觉得自己给身边的人带来了麻烦。 一般情况下,这个年纪的孩子,不会出现这么强烈的自我否定。 您可以回想一下,是什么原因让她有了这个想法。 我们需要从根源解决问题。” 从福利院出来,林知晚一直想着锦星的事情。 想到她蜷缩在那个橱柜里,冻得手脚冰凉。 她想起酒店里的那个箱子,虽然不像床那样舒服,但至少要宽敞一些。 她回到酒店,找到那个箱子。 箱子里还放着锦星一直抱着的玩偶和那个日记本。 她翻开那本日记,里面的内容,让她对宋今禾的滔天恨意更加强烈。 第317章 齐峥的日记 林知晚之前还疑惑过,在傅宴舟的口中,齐峥是那样一个温柔谦逊睿智的人,怎么会对宋今禾情有独钟。 原来,齐峥从来都没有爱过宋今禾!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宋今禾就在设计所有人! 原来,齐峥之所以会跟着傅宴舟去攀岩,发生意外,跟宋今禾有着莫大的干系! 日记上说,宋今禾作为齐家一直资助的贫困生,在考上齐峥所在的同一所大学之后,常常在齐峥身边,以妹妹的身份自居。 齐峥对宋今禾只有同情和可怜。 从齐峥的日记上可以知道,当初齐邵明去到宋今禾所在的村子,原本是要资助另一个人。 偏偏那天在路上,齐峥跟着齐邵明在村子里参观的时候,见到了被追打,浑身是伤的宋今禾。 那时候的齐峥还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正是最有正义感的时候。 当他听说,宋今禾在家里经常挨打,还因为付不起学费,她家人要把她嫁给村里老光棍的时候,齐峥央求爸爸,资助宋今禾。 齐邵明答应了! 从那以后,宋今禾便成了齐家的资助对象。 后来,宋今禾考上了齐峥所在的大学。 齐峥见到宋今禾,总是觉得她可怜,便常常帮她。 宋今禾总是会跟齐峥说自己在兼职时候被人欺负的事情。 为了帮宋今禾解决大学期间生活费的问题,齐峥和傅宴舟商量过后,便聘请宋今禾做他们公司的助理。 在那之后,宋今禾便跟在齐峥的身边,他们三人常常在大学里共同出入,在其他人的眼里,都以为宋今禾是齐峥的女朋友。 但从始至终,齐峥都只是把宋今禾当做妹妹。 有一天,齐峥发现,一向标榜好男人的父亲,居然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齐峥大受震惊。 可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母亲早已知道这个事实。 齐峥无法接受,自己一直以为幸福的家庭,实际上竟然是一堆烂泥。 他在日记中写道: 【我从没想过,我仰望的父亲,居然会用那样肮脏龌龊的嘴脸,去吻一个和我年岁相当的女人。 我也没想过,我一直以为温柔贤惠,深爱着父亲的妈妈,居然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不仅没有伤心愤怒,还要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天,齐峥喝醉了。 醒来后发现,自己的身边躺着宋今禾。 他竟然,醉酒之后伤害了一直当做妹妹的宋今禾! 尽管宋今禾说没关系,说她一直暗恋着齐峥,是心甘情愿这么做的。 齐峥也不能原谅自己! 因为齐峥并不爱她…… 那个时候,齐峥认为自己和父亲没有区别,都是用下半身考虑的生物。 明明没有感情,却管不住自己的身体,玷污了一个女人的清白。 看到这里,林知晚算是明白,齐峥为什么会跟宋今禾在一起了。 她虽然从没见过齐峥,但从傅宴舟的描述,还有这个日记里记录的,林知晚觉得,齐峥不是一个会酒后乱性的人。 反而是宋今禾…… 下药这种事,她做了不止一次两次了! 林知晚心里埋下疑点,继续向后看。 【今禾说,她有了孩子。 我真是该死! 我毁了今禾的一生! 我很确定,我对今禾,只是把她当做妹妹。 今禾这一生,已经够可怜了,我怎么能做出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医生说,今禾的身体不好,从小留下了病根,如果不留下这个孩子,以后都很难有孕了! 我该怎么办?让她生下这个孩子吗? 那对我们三个来说,都不公平! 我的人生,今禾的人生,都会因为这个孩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孩子生下来,只会让这个世界多一个不幸福的家庭!】 日记本到这里戛然而止。 锦星的识字量已经是小学水平,读懂这本日记,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吴医生说,锦星现在对自己有深深的厌恶感,她一定是看到这本日记里的内容,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林知晚捧着那本日记,心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喘不过气来。 她终于知道,锦星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也明白了为什么齐峥会在临终前,将宋今禾跟孩子,托付给傅宴舟。 齐峥到死都觉得,是自己强迫了宋今禾,伤害了宋今禾!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当初的“酒后乱性”,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呢! 以宋今禾的性子,完全能做出这种事!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眼前的这些悲剧,始作俑者全是宋今禾一个人! 宋今禾,你真是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想到锦星在福利院的模样,林知晚心中一阵钝痛。 她将这件事大致跟吴医生说了。 吴医生很快回复,认为锦星的自我厌弃,很有可能是看到了日记里的内容。 一个五岁的孩子,被自己的母亲威胁抽血,又在素未谋面的父亲的日记里,看到自己只是一场酒后乱性的产物,看到自己不仅没有被期待出生,还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说,她的出生会毁了自己的生活。 即便是一个成年人都不能接受这样的打击,何况一个本就心里有伤的孩子。 难怪锦星的病情会加重。 林知晚不敢去想,锦星看到这本日记的时候,该有多么痛苦。 她咨询了医生,想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帮锦星走出心理阴影,也了解了一些收养流程。 虽然福利院有温馨的环境和专业的心理医生,但林知晚还是希望,锦星能够生活在她熟悉的环境里。 这样对锦星的病情也有好处。 当晚,林知晚带着那本日记去了医院。 她想,傅宴舟也应该知道事实的真相。 病房里,傅宴舟已经醒了。 幸运的是,他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只是肩上的伤,还需要二次手术。 林知晚将日记交给傅宴舟,也说了锦星的情况。 傅宴舟接过日记本,在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他额角的青筋凸起不断跳动! 这么多年,他竟然都被宋今禾给骗了! 宋今禾不止一次的跟他提起齐峥,说齐峥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到头来,竟然只是宋今禾用来骗他愧疚的手段! 阿铮对宋今禾,从来都没有感情! 第318章 舔狗傅宴舟 傅宴舟觉得自己蠢透了! 那段时间,他确实感觉到阿铮的情绪不太对。 他却只以为,阿铮是因为他父亲的事,才会整日郁郁寡欢。 “阿铮绝不会酒后胡来! 他一定是被宋今禾给算计了!” 傅宴舟和林知晚想得一样,都认为一定是宋今禾趁虚而入。 但现在阿铮已经去世多年,这件事究竟真相如何,只有宋今禾一个人知道了。 可她,一定不会说出真相的。 傅宴舟合上日记本,将东西放在枕下。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林知晚,瞧见了她脸上的疲惫。 “抱歉,从前因为宋今禾让你受了很多委屈,现在还要你这么辛苦的奔波。” 林知晚面上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她岔开话题。 “医生说你肩膀的手术安排在三天以后,手术之后如果恢复得好,一周后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你也可以多去看看锦星。” “嗯。” 病房里一阵静默。 自从苏醒之后,傅宴舟一直想找机会,跟林知晚好好聊一聊。 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经历上次的生死患难,傅宴舟深刻认识到,他对小晚的感情,早已比他想的还要深。 得知她被赵鸣鹤带走,可能会有危险的那一刻,他来不及多想,满脑子都是,她一定不能有事! 在他被赵鸣鹤打晕,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他心中唯一牵挂的,是小晚还没有彻底安全。 他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 小晚一定要平安!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的抱住赵鸣鹤,和赵鸣鹤缠斗在一起,直到赵鸣鹤再也没有力气去纠缠小晚。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傅宴舟向上天祈求,如果他能活下来,一定要让小晚幸福。 现在,他真的活过来了。 可老天却再次跟他开了个玩笑,阿铮从没爱过宋今禾! 这么多年,他因为对阿铮的愧疚,才会对宋今禾百般纵容。 如今才知道,就连阿铮,都是被宋今禾算计的! 这个女人,毁了他们这么多人! 他更加不能面对小晚,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小晚。 但他坚信一点: 他深爱着林知晚! 爱到余生不能没有她,爱到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他知道自己以前做了许多混蛋事,伤透了小晚的心。 他会用自己的一生去弥补,只要小晚还愿意给他机会! 她应该还爱着他吧…… 傅宴舟不知道。 向来自信的他,在林知晚面前,那些所谓的自信通通不够用! 他只觉得,他的小晚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他只能努力,让林知晚再次爱上他,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只想让小晚知道,他真的会好好珍惜她…… 顾南风和汪雪盈进来的时候,才看见林知晚也在。 房间里气氛有些诡异,顾南风直接道。 “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林知晚,“你们来的刚好,我正准备回去。” 说完,她拿上自己的包,转身朝门外走去。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离开的背影,喉头上下滚了几番,才鼓起勇气开口。 可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你最近太辛苦了,好好休息! 我这儿你不用担心,有护工在。”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走到门边。 听到傅宴舟的话,她说道。 “嗯,今天过来是想让你看看日记本里面的东西。 明天郭教授和几位师兄就回来了,我会重新回到项目里,应该也没有时间过来了。 你好好休息。” “这么快就回去工作吗?” 傅宴舟有些着急,他一激动扯到了肩上的伤口,疼得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林知晚朝他看过来,傅宴舟立马止住抽动的唇角,硬是扯出一抹和煦的笑。 “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会吃不消,毕竟你还怀着孩子……” 傅宴舟的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说的这话,像是他只在乎小晚肚子里的孩子。 他立马改口,一激动又不小心扯到伤口。 他疼的眉头一紧,但他一心想着不能让小晚误会,觉得他在意的只有孩子。 他顾不得身上的疼,双眸急切又真诚的看向林知晚。 生怕自己晚开口一步,林知晚就要多误会他一秒钟。 “我不是在担心孩子,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会吃不消。” 傅宴舟又补上一句。 “我也不是要你为了孩子放弃工作,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见林知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不说话,傅宴舟心里越来越发虚没有底。 他一向深邃的眸子,此时竟盛满了慌张。 “我没有要干涉你的意思,我只是……” 他想说我只是关心你,又怕自己的这份关心在林知晚看来,是逾越雷池,是干涉她的私事。 如今的傅宴舟,面对林知晚的时候,步步小心谨慎,生怕说错话做错事,惹得林知晚不高兴,让自己的求和之路遥遥无期。 傅宴舟这幅小心翼翼的模样,让病房里另外两个人瞪大了眼睛。 这还是那个铁面冷清高高在上,在谈判桌上巧舌如簧,步步紧逼的傅宴舟吗! 汪雪盈超高的牛马人素质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即便看到了老板这么“卑微”的一面,她也能眼观鼻口观心,什么反应都没有。 可顾南风就不一样了。 他哪见过这阵仗! 要不是害怕傅宴舟以后找他秋后算账,他真想把傅宴舟刚才那副“舔狗”名场面拍下来,发到群里。 但他实在憋不住,还是笑出了声。 那一声嘲讽拉满的笑声在这病房里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顾南风。 其中,最冷的那道,来自病床上的那位。 顾南风只觉得自己脚底窜起一股凉意,很快爬满整个后背。他讪笑两声,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又示意傅宴舟继续。 傅宴舟的冷眸落在他身上,顾南风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双手合十,做了个求饶的动作,默默转过身去。 汪雪盈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这位小顾总还真是……能屈能伸! 林知晚没有再待下去。 她神色平淡,似乎丝毫没有因为傅宴舟方才的“笨拙”,而影响到情绪。 她只是平淡开口。 “现在是项目收尾工作,没有之前那么忙了,我会注意的。 你好好休息,再见!” 第319章 我绝不会再欺骗她 傅宴舟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知晚离开了病房。 直到那扇房门打开又关上,房间里再也没有林知晚的身影,傅宴舟也没有收回视线。 他盯着那扇门,心里还在想着,自己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很糟糕,是不是会让小晚觉得,他逼得太紧。 他还是应该松弛一些。 他应该表现得,既能让小晚感觉到对她的在乎,又能感受到对她的尊重。 她以前不是总觉得,自己不够尊重她,看不见她的价值吗? 傅宴舟心里有了方向,以后见面,一定要保证自己遵循这两条原则。 尊重和爱护! 对! 一定要让小晚看到他的变化,要让小晚知道,他如今是真的会尊重她,爱护她。 傅宴舟正想着,以后该如何一步一步,让林知晚对他改观,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顾南风眯着眼睛,一脸谄笑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傅宴舟睨了他一眼。 “说!” 顾南风如蒙大赦的吐了一口气。 “宴舟哥,你看我这样像什么啊。” 说着,他站在傅宴舟病床边,伸长了脖子朝病房门口望。 汪雪盈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南风指着汪雪盈。 “汪秘书真是病冰雪聪明,这么快就猜出来了!” “咳咳!” 汪雪盈轻咳两声,收起眼睛里的笑意,脸上却扯起一副相当标准的商业假笑。 “小顾总,我什么都没有猜出来,我刚才是因为您的动作才没忍住笑出来的。 抱歉,小顾总别介意!” 顾南风指着汪雪盈,微微眯起眸子。 “啧啧啧,汪秘书,你这是只怕得罪宴舟哥,不怕得罪我啊!” 汪雪盈脸上的假笑面具依旧挂着。 “傅总是我老板,他的一切行为,我都觉得合理。” 顾南风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创业老是以失败告终了,我就是缺一个你这么忠肝义胆的下属! 这样吧,你来我这儿干! 不管宴舟哥给你多少薪酬,我付两倍!” 傅宴舟挑眉,睨了顾南风一眼。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挖人?” 顾南风“嘿嘿”两声。 “你现在不是已经破产了吗?还要什么秘书? 咱俩谁跟谁! 我这时候把汪秘书挖过来,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傅宴舟点头,“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确实不需要秘书。 不过汪秘书跟着我工作十几年,我不能亏待她。 这样吧,让她跟在你身边工作,你给她三倍薪酬。” 顾南风立马答应下来! 他家老爷子一直骂他只知道吃喝玩乐,现在有汪雪盈做他秘书,肯定能找到一个赚钱的项目。 到时候让老爷子刮目相看,大手一挥把顾氏交给他,别说三倍薪资,就算十倍他也愿意。 汪雪盈见顾南风答应的那么干脆,开口道。 “那就谢谢小顾总了,不过还是要先说一下,我现在的薪资是……” 她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顾南风,“五十万?” 他看向傅宴舟。 “宴舟哥,不是我说,你也太小气了吧! 汪秘书这么能干,你只给五十万年薪? 也就是汪秘书老实,才跟着你干了这么多年。 汪秘书你放心,以后跟着我,一百五十万,只是你的起点!” 顾南风摆出一副挥土如金的豪气。 本以为汪雪盈就算不会喜极而泣也一定会欢天喜地的接受他抛下的这根橄榄枝。 不想,汪雪盈却面露难色。 “年薪一百五十五……确实是我的起点,不过,那是我五年前的起点了。” 顾南风瞪大眼睛。 “什么意思?” 傅宴舟凉凉开口。 “她的意思是说,一百五十万的年薪,还没有她五年前的工资多! 她现在,年薪五百万,不包含公司1%的股份分红。 小顾总,还要以三倍工资聘请我的秘书吗?” 这次,轮到顾南风嘴角抽抽了。 五百万年薪不算多,可新亚集团1%的股份分红,那是什么概念! 合着宴舟哥身边的秘书,比他还有钱。 他谄媚的笑着,看向傅宴舟。 “宴舟哥,你还缺秘书吗?” 傅宴舟,“滚……” 碰了一鼻子灰的顾南风丝毫不会觉得尴尬。 宴舟哥一直都是他们中间最厉害的,他身边的秘书厉害,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顾南风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没有傅宴舟秘书有钱的真相。 他拿起桌子上的葡萄塞进嘴里,说道。 “这葡萄是林知晚送来的吧,还真甜! 宴舟哥,你尝尝。” 说着,递了一颗到傅宴舟嘴边。 傅宴舟一记冷眼,顾南风收回了手。 emm…… 看来不是林知晚买的。 他放下葡萄,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宴舟哥,我觉得你当初就应该听我的,醒来的时候,就假装眼睛看不见了。 林知晚要是知道你为了救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连眼睛都看不到了,肯定内疚。 你再装装可怜,假装生活不能自理。 林知晚看见了肯定会主动提出要照顾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这样一来,你不就是有机会跟她单独相处了。 多好的机会,可惜,你不懂利用!” 傅宴舟用那只没受伤的脚,重重踢向顾南风,直接把人踢下了椅子。 “哎呦!” 顾南风倒在地上,爬起来之后,一脸哀怨的看着傅宴舟。 “你踢我干什么!” 傅宴舟,“因为你欠收拾!” 顾南风“切”了一声,“你就是太大男子主义!我告诉你,女人都是感性动物,你得学会示弱,激发她们的母性光辉,这样你们才有机会和好! 我这真心实意给你支招呢! 真是不识好人心!” 傅宴舟静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不想再骗她……” 他抬手,摸着自己胸前挂着的那两枚婚戒。 “我当然知道,如果我假装失明,她一定会因为愧疚照顾我。 可我不想骗她,更不想让她辛苦,让她为我担心。 我希望她能原谅我,重新接受我。 但我绝不会骗她,更不会干涉她的自由。 我会用尽全力,证明我对她的感情。 但,要不要原谅我,要不要重新接受我,是她的自由! 我想和她在一起,但比那更重要的,是我希望她永远幸福。” 第320章 一日是嫂子,终生是嫂子! 顾南风摸了摸鼻子,还想说些什么。 他觉得,宴舟哥真的变了,但他也不知道,这样的变化,对宴舟哥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他只是有些担心,照宴舟哥这个追法,真的能打动林知晚吗? 刚才他可都看见了,宴舟哥都卑微成那样了,林知晚还是头也没回就走了。 顾南风觉得,以自己近三十年的情史来看,宴舟哥这条路肯定是走不通的。 他刚要开口,一旁却响起了很低的啜泣声。 顾南风转过脸去看,竟然是汪雪盈在擦眼泪。 他大为不解,却还是出于肌肉记忆,递来纸巾。 毕竟,他的人生格言是: 雨露均沾的照顾好每一个女人。 汪雪盈接过纸巾道谢。 她小心擦干眼泪,不让自己花妆。 “不好意思傅总,我只是觉得您的变化真的很大,我相信总有一天,林小姐会看见您的真心,您和林小姐一定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顾南风表示不认可。 他伸出手指摇了摇,“以我身经百战的经验来看,这条路行不通的!” 汪雪盈的脸上再次露出那抹职业商务微笑。 “小顾总,您和傅总情况不一样。 真诚才是永远的必杀技。 您的经验,傅总不能学。” 顾南风“切”了一声。 傅宴舟听着这两人斗嘴,心里的郁结消散不少。 他跟着损了顾南风几句,病房里笑声不断。 傅宴舟心里明白,顾南风这是有意逗他开心。 这份心意,他领了。 汪雪盈没一会儿便离开了。 傅宴舟将日记里的事情,跟顾南风说了。 “宋今禾她神经病吧!” 齐峥不止是傅宴舟的好朋友,跟顾南风的感情也很好。 甚至,傅宴舟和顾南风还是通过齐峥才认识的。 得知齐峥是被宋今禾设计,再想想宋今禾惹出的这一堆事情,顾南风将她狠狠骂了一顿。 “那宴舟哥,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傅宴舟,“警方对齐邵明和宋今禾犯罪事实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即将提起公诉。 他们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锦星。 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阿铮的日记她看到了,她拒绝跟任何人沟通,继续待在福利院,只会让她病情恶化。” 提到锦星,就连顾南风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又把宋今禾那个神经病给骂了一通。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 “现在宋今禾跟齐邵明都要坐牢了,你申请领养锦星不就可以了! 到时候,你要是没时间,我就天南海北全世界带着小锦星去玩,保证每天都让他高高兴兴的。” 傅宴舟很感谢顾南风的义气,也相信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只是如果事情真的这样简单,他也就不会这样犯难了。 “齐邵明在京都经营了这么多年,上下关系盘根错杂,现在我将他送进监狱,他身边人人自危,都怕被他牵扯,自然也视我为眼中钉。 我囚禁宋今禾的事情,他们不会放过,想来要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找来。 我大概要在里面待上几天。” 听到这,顾南风立刻道。 “怎么会这样? 宴舟哥你别急,我这就去求我爸帮忙。” 说着,顾南风就要给自家老爷子打电话。 傅宴舟立刻将人拦住。 “没那么严重!” 他将顾南风手中的电话拿开。 “我都安排好了,也只是进去走个过场。 跟你说,是想让你帮忙照看小晚和锦星。 别的我倒是不怕,就是担心齐邵明的党羽会为了出一口恶气,对小晚和锦星不利。 你的身份在那,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所以得麻烦你,多照顾她们。” 顾南风点头,“宴舟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护好她们。” …… 傅宴舟猜测得没错,警方很快就联系上他。 林知晚在研究所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整理在x城的实验数据。 “好的,我知道了。” 她面上沉着冷静的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放到一旁,继续工作。 可屏幕上的那些数据,却像是有了魔法一般,每个字她都认识,却怎么也看不懂了。 满脑子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 傅宴舟被控告绑架伤害宋今禾,人证物证俱在。 她移动着手里的鼠标,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始终做不到。 她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没想到傅宴舟会再次入狱。 郭启明注意到林知晚的状态不好,过来关心道。 “小林,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太累了? 你刚出院,还是要多休息。 至于工作,你已经完成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不用着急,可以等陈雨的实验数据出来之后,你们一起整理。 你的进度是比你的几位师兄都快的,不用担心。” 林知晚没有拒绝郭教授的好意。 一来是她确实提前完成实验,给自己争取了不少空闲时间,二来,她现在确实没办法静下心来专心工作。 与其在这儿耽误时间,还有可能弄错实验记录,倒不如先去处理事情。 她请了假,刚走出研究所,就遇见了顾南风。 “小嫂子!” 顾南风上前打招呼。 林知晚对顾南风的这个称呼很不习惯,当初和傅宴舟结婚的时候,都没听他叫过几次,现在婚都离了这么久,他反而叫起“嫂子”来。 “小顾总叫我名字或者叫我林小姐就好!” 顾南风吃了个闭门羹,也不觉尴尬,依旧笑得灿若桃花。 “一日是嫂子,终生是嫂子! 这点规矩我还是知道的。” 林知晚多少是知道一些顾南风的性子的,当然不会去跟他较真。 她忙着去见傅宴舟的律师,没工夫跟他斗嘴。 见林知晚要走,顾南风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嫂子要去哪?我送你!” 林知晚停下脚步,看着顾南风,那眼神,明晃晃的在问: 顾南风,你是不是抽风? 顾南风摸了摸鼻子,心里想着: 林知晚的气场什么时候跟宴舟哥这么像了,他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温柔的小白兔嫂子!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宴舟哥叮嘱过,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让我好好照顾你。 上次你被赵鸣鹤抓走,快给他整出心理阴影了。 你要是再有个什么差错,我看宴舟哥得疯!” 第321章 她可不是什么小白兔 林知晚抿了抿唇。 “我不会有事,赵鸣鹤已经被抓了。” 说完,林知晚抬腿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 顾南风赶紧跟上。 “小嫂子,你去哪?我送你! 你就当行行好,千万别拒绝我,不然我没法跟宴舟哥交差啊!” 林知晚刚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顾南风已经上车,坐在了她旁边。 她刚要开口,顾南风抢先一步道。 “我保证,绝对不干涉你不打扰你,你就当行行好,让我跟着你,完成宴舟哥的吩咐,不然他出来,真的会弄死我。” 说着,顾南风对着自己,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知晚在心里把傅宴舟“问候”了一遍。 面对顾南风这样的橡皮糖,她只能无视。 林知晚发动车子,前往律所。 顾南风是知道傅宴舟的计划的,也知道他这次进去只是走个形式,不会真的有事。 但林知晚却并不知道。 顾南风原本是想把这事告诉林知晚的,但看林知晚这么担心,他突然不想说了。 或许,这是一个让林知晚认清自己内心的机会。 但他没想到,会发生意外。 宋今禾在看守所疯了! 当律师把这件事说出来的时候,林知晚只觉得,这是上天在故意捉弄她。 宋今禾还没有接受法律的惩罚,她怎么就疯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是汹涌的愤怒。 宋今禾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那么多人,就连她的亲生女儿锦星,都变成了现在那副样子。 可她居然疯了! 她口口声声说命运不公,可她在做了那么多怀坏事之后,还没受到惩罚就疯了。 这才是最大的不公! 林知晚问道。 “宋今禾现在疯了,案件还会继续调查吗?” 律师推了推脸上的眼镜。 林知晚见律师脸上凝重的表情,一颗心沉到了深潭。 律师,“我国法律规定,在审判阶段,嫌疑人精神失常需要终止审理,待恢复后才能继续。” 林知晚,“那如果不能恢复呢?” 律师,“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一旦医疗机构证明,宋今禾的精神疾病长期无法恢复,可能终止审理或判决不负刑责,但需要强制医疗。” 林知晚此时双手紧握成拳。 她只觉得这时满腔怒意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击溃。 “那她有没有可能装疯? 如果她是装疯,想要逃避刑罚呢?精神疾病可以准确的判断出来吗?” 林知晚实在不能接受,宋今禾就这样轻松的逃避所有处罚。 她那样不择手段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因为承受不了心理压力而精神失常! 不! 就算她真的疯了,她也要受到应有的报应! 律师对此并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这可能需要根据医生的判断。” 从律所出来,林知晚的情绪十分低落,就连顾南风也有些难以接受。 车上。 林知晚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收紧。 想着宋今禾做的那些坏事,被她害过的人,林知晚只觉得将宋今禾判死刑都不为过,现在却告诉她,有可能终止审判! 她不能接受! 因为宋今禾,傅宴舟现在还在看守所里。她绝不能接受宋今禾无罪释放,即便余生她只能在精神病院里度过。 余生在精神病院度过…… 林知晚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立刻转身,看向一旁的顾南风。 原本还在发愁的顾南风突然背后攀起一股寒意。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旁边坐着的是傅宴舟。 毕竟,他跟傅宴舟认识这么多年,每次宴舟哥想要阴人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 林知晚这时候居然对他笑了笑,虽然笑容很淡,但是顾南风可以确定,她这个笑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小顾总,我记得你家是做医疗器械的,一定认识很多医生吧?” 顾南风点头如捣蒜。 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没有猜出林知晚究竟要做什么。 林知晚继续道。 “以你小顾总的身份,安排你认识的医生给宋今禾做诊断,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顾南风终于明白过来。 “你是想买通精神科医生,判定宋今禾没有精神失常,让她接受正常的审讯和判刑! 没问题!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顾南风挺直了腰杆,拍了拍胸脯。 这对他顾家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不!” 林知晚说道。 “我要你买通医生,断定宋今禾精神失常,对她进行强制医疗。” “为什么? 难道你不想让宋今禾被判刑?” 顾南风还是不解。 刚才在律所,林知晚不是还因为宋今禾有可能逃脱判决而失落愤怒吗! 这眨眼的功夫,怎么又想判定宋今禾精神失常了。 林知晚很快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听完林知晚的解释之后,顾南风在心里下定决心。 以后宁愿得罪宴舟哥,也不能得罪小嫂子! 自己以前对林知晚的认识,全都是错的! 她可不是什么小白兔,也不是什么高冷白天鹅! 小嫂子还是跟宴舟哥早日和好吧。 这两个人,豺狼配虎豹,天生一对! 看守所。 顾南风把林知晚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傅宴舟。 “宴舟哥,我觉得我们都看错林知晚了。 她能想出这办法,说实话,我都有点发怵了。” 傅宴舟非但没有震惊,眼里反而生出几分心疼。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境,她不会想出这样的法子! 是我不好,这个时候不在她身边,只能让她一个人面对! 她那样良善的人,却只能用这样的法子解决问题,是我做的不够!” 顾南风打住傅宴舟。 他跟宴舟哥说这个,是想让宴舟哥心里,对林知晚的愧疚少一些。 男人心疼女人,不就是因为觉得那个女人柔弱善良吗! 现在宴舟哥知道林知晚并不是任人欺负的小白兔,怎么愧疚不仅没少,反而还更自责了! “宴舟哥,我看你还是去趟医院再检查一遍脑子吧!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脑子坏了! 要不就是林知晚那个女人给你下蛊了!” 傅宴舟给了顾南风一记冷眼,顾南风十分有眼力见的选择闭嘴。 傅宴舟,“小晚她,知道我被拘留之后,是什么反应?” 第322章 小嫂子,你就是他的天! 顾南风卖了个关子。 “她没什么反应,问都没问你一句。 我就说你这法子不行,你就该听我的,装装可怜卖卖惨! 你说你跟个无名英雄一样,默默为她做这么多,不让她知道,有什么用! 现在你出事,人家根本就不在意!” 顾南风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傅宴舟放弃那套默默深情的路子,大胆追求。 没想到,他话说完,傅宴舟不仅没有生气,或者觉得林知晚绝情,反而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那就好,只要不影响到她就好。” 顾南风“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傅宴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宴舟哥,你真的得去医院看看了! 你脑子真的出问题了! 我都说她不在乎你的死活了,你还不介意! 还说什么‘只要不影响到她就好’!” 顾南风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眼神示意傅宴舟。 “宴舟哥,我真没想过,有一天你会长出恋爱脑。” 傅宴舟坐在椅子上,呢喃道。 “恋爱脑吗……” 他想了想自己的行为,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 不对,他不是恋爱脑,他是…… 只想让小晚幸福脑。 顾南风看见眼前一幕,忍不住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在宴舟哥的脸上看到痴汉笑。 要不是怕死,他真想把这一幕拍下来。 “行了行了,我是待不下去了!” 顾南风满脸写着对傅宴舟的嫌弃。 “让你失望了! 小嫂子的反应跟你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得知你被控告,她第一时间就去见了律师,想知道怎么才能救你出去! 我跟她说了你没事,但她还是威胁我,让我带她来看你! 现在,我把地儿腾出来给你们! 小嫂子,进来吧!” 说着,顾南风走到房门前,拉开了一直虚掩着的门。 林知晚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傅宴舟面前。 傅宴舟有生以来第一次,飞速红了脸。 一想到自己刚才那不值钱的样子,全都让林知晚到了,傅宴舟是真的想原地遁走。 偏偏顾南风这时候看热闹不嫌事大,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口中喊着“呦呦呦”,就来到了傅宴舟跟前。 他指着傅宴舟的脸。 “我看见了什么! 宴舟哥,你居然脸红了!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宴舟哥居然会脸红!” 傅宴舟一巴掌拍开顾南风的手指。 “滚蛋!” 顾南风十分有眼力见的退到门边。 “哈哈哈,那我走了,地方留给你们! 哎,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我这种单身狗的容身之处啊! 果然是春天到了,我也好想谈恋爱啊!” 林知晚原本是真没觉得什么,但顾南风这么一闹腾,再一看,傅宴舟的脸真的红了,她自己脸上的温度也“蹭”的一下起来了。 就连耳朵也开始发烫。 她没想到,自己快三十岁的年纪,有一天,会对自己的前夫脸红。 傅宴舟轻咳了两声,“小晚,你别理他!先坐!” 他下意识的想要起身,为林知晚拉开椅子,表现自己的绅士风度。 可他忘了,自己这是在看守所,身下的椅子是固定的。 他一起身,受惯性影响,往前打了个趔趄,膝盖磕在不锈钢桌腿上,发出一记响声。 一时间,更尴尬了…… 傅宴舟活了三十多年,都没这样丢过脸,还是在小晚面前! 他在心里把顾南风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还是要保持“优雅”。 林知晚没忍住,笑出了声。 傅宴舟听见动静,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林知晚。 感受到男人的视线,林知晚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傅宴舟,“你刚刚笑了……” 林知晚动作一顿。 傅宴舟继续道。 “你已经很久没有对我笑过了……” 这时候,傅宴舟看见了一直停留在门口的影子。 他脸色一变,声音也不是方才的温柔,回到了从前那副冷沉模样。 “顾南风!我记得你爸跟我说,一直想开发非洲的项目,我看不如让你去接管!” 在门外偷听的顾南风一听,双腿一软差点跪在那儿! 他这么细皮嫩肉的小伙子,要是去了非洲,那京都的小姑娘不得心疼坏了。 他立马脸上堆着笑,推开了门。 “突然想起来,我好像落下什么东西了,我找找……” 顾南风装模作样的在三平米不到的房间里晃了一圈,顶着不远处的寒光,硬着头皮说道。 “应该是落外面了,没关系,不重要! 我先走了! 宴舟哥再见!” 顾南风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就在里面的人以为,顾南风这次是真的走了,门又被打开了。 顾南风伸出一颗脑袋来。 “我就说最后一句!” 他看向林知晚。 “小嫂子,宴舟哥是真的知道错了,也是真的爱你,要不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你看他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什么大男子主义! 现在,你就是他的天!” 顾南风说完最后一句,麻溜的关上门,走了! 废话,这个时候不跑,难道等宴舟哥真把他发配到非洲! 他不仅要跑,还要跑得远远的! 四个小时后,顾南风已经在两万米的高空上,飞往瑞士了。 拘留所。 傅宴舟轻咳了两声。 “你别听他瞎说! 我没那个意思!” 林知晚在傅宴舟对面坐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傅宴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不是,他没有全部瞎说,我有那个意思,我……” 傅宴舟突然蹙眉。 他在做什么! 他现在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了了吗! 他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蠢! 还是在小晚面前! 一定是被顾南风给传染了! 林知晚抿了抿唇,藏起唇角的笑意。 “我来这儿,其实是想知道你的计划。” 刚开始听到傅宴舟被警察带走,林知晚确实慌了,关心则乱,让她没有冷静想清楚。 去了一趟律所,林知晚清醒了很多。 傅宴舟不会蠢到被宋今禾扳倒,他能这么容易就被带走,一定是他自己“愿意”被带走。 那他一定还有别的计划! 第323章 他们的孩子会更像谁 傅宴舟看向林知晚的眼神,多了抹欣赏。 他的小晚,还是那么聪明。 “齐邵明的党羽众多,如今齐邵明被捕,那些跟他有关联的肯定个个都在担心自己,怕齐邵明的事情将他们牵扯进去,更心疼齐邵明落网之后,他们少了一个财路。 我现在在他们那些人的眼里,就是眼中钉肉中刺,如果不露出点马脚,让他们有机会出口气,我担心,他们会对你和锦星出手。” 林知晚只猜到,傅宴舟一定有自己的计划,但她实在没想到,傅宴舟这么做,居然是为了她。 她坐在傅宴舟的对面,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不是傻子,不会不明白傅宴舟如今的心意,她也能感受到,傅宴舟他确实变了很多。 可她实在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实在不敢再去碰感情…… 傅宴舟看出了林知晚的为难。 他弯唇勾起一抹故作轻松的笑。 “我这么做,其实还有一个目的。 就是配合警方,将那些人一网打尽。 所以,我这也算是尽到了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只希望事成之后,我领养锦星的申请能够顺利一些。” 傅宴舟转移话题,缓解了林知晚的尴尬。 林知晚,“我也在咨询领养锦星的手续。 律师说,你和锦星的年龄差不符合法律要求。 如果你的申请被驳回,我会领养锦星,不会让她一直在福利院。”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说了声“谢谢”。 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两人又同时开口。 林知晚,“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傅宴舟,“你的身体还好吗?孩子乖不乖?” …… 他们看着彼此,明明眼睛里都是对彼此的关心,却又不敢毫无保留的显露。 一个是被伤了那么多次,实在不敢再轻易付出真心。 一个是觉得自己罪无可恕,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资格关心。 林知晚一只手轻轻搭在小腹上,终究是先开了口。 “孩子很好,已经快四个月了。 现在,已经能感觉到胎动,是个很活泼的小朋友。” 提到孩子,林知晚变得格外温柔,眉眼之间皆是一个母亲的慈爱模样。 傅宴舟不由得看向她的肚子,那里正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他眉眼带笑。 “希望是个男孩,长大了可以保护你。” 聊起孩子,他们不再那样别扭,就像是寻常夫妻那般,想着孩子的性格会是什么样,眉眼又会像谁。 听到林知晚说孩子晚上很爱动,经常让她半夜惊醒,以后大概是个夜猫子。 傅宴舟心底软成一片,又觉得对小晚的亏欠更深了。 她这样辛苦的怀着孩子,他却不能陪在身边,甚至还要她为自己的事情奔波劳心。 但他并没有说出来。 他已经决定,要尽全力弥补,要让小晚原谅他,要让小晚余生幸福,他便不会将歉意挂在嘴边。 “这个臭小子这样折腾你,等他生下来,我一定收拾他。” 林知晚笑着说。 “一定是男孩子吗?万一是女孩子,你还舍得收拾吗?” 傅宴舟犹豫了一下。 “如果是女孩子,那就让她折腾我吧,我替她向你赔罪。” 傅宴舟这女儿奴的性子,真是一点没变。 两人又聊了些其他的,没人再去提那些不高兴的事。 离开拘留所,林知晚回了酒店。 简单洗漱之后,她躺在床上。 肚子里传来一阵动静。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想起傅宴舟说,等孩子出来,要把这孩子收拾一顿。 她眉眼弯弯,笑出了声。 “你爸爸要收拾你呢,你可得老实一点儿。”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真的听到了,这时候果然不闹腾了。 林知晚轻轻抚摸着小腹,神态温柔。 她如今做了母亲,对孩子更是格外宽容。 想到锦星,林知晚还是会心疼,对宋今禾的恨意,也就更深。 她不觉得自己对宋今禾残忍。 一切,都是宋今禾自作自受! 至于要将宋今禾困在精神病院,也是她求仁得仁! 得知傅宴舟没事,林知晚并没有立刻回归工作。 做戏要做全套,她不能让那些人察觉到什么蛛丝马迹,坏了傅宴舟的计划。 她要让那些人以为,傅宴舟是真的没办法了,真的要面临牢狱之灾,而她也因为这件事担心的无心处理工作。 这几天,她几乎每天都在福利院待着。 她将锦星之前待着的箱子带去了福利院,不仅如此,还准备把箱子放进了一个粉色帐篷里。 锦星待在橱柜里,透过柜门的缝隙,看见林知晚一个人在外面搭建那个小帐篷。 林知晚想着,既然锦星不愿意面对更大的世界,那她就将锦星的小世界打扮成锦星喜欢的样子。 她在给帐篷挂上星星灯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蹬了她一下,疼得她不由“哎呦”了一身,蹲下身子。 身后的橱柜门立刻被推开。 锦星光着脚,着急的跑到林知晚跟前,一脸担心。 她的小手着急的拉着林知晚,另一只手轻轻的摸着林知晚的肚子,眼圈通红。 这是她来福利院这么多天,第一次从橱柜里出来。 在外面的心理医生见到这一幕,看见了锦星被治愈的希望。 她并没有进去打扰,而是继续在门外观察。 林知晚也很意外。 她想了很多法子,锦星都不肯从橱柜里出来。 可锦星在看见她有可能受伤以后,竟然没有任何犹豫,就出来了。 看着眼前瘦成了皮包骨的锦星,林知晚实在心疼。 她看着锦星,想着锦星从前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却经历了这样多的事情。 这孩子的心里是受了多重的伤,才会病得这样重。 这样的锦星,怎么不叫她心疼。 锦星一心记挂着林知晚的身体,看着林知晚渐渐泛红的眼眶,锦星更加着急。 她以为林知晚一定是受伤了,所以才疼哭了。 她用力想要把林知晚拉起来,可她只是个孩子,还已经几天没怎么吃东西,哪里有力气把一个大人拉起来呢。 她张着嘴,想要叫人来帮忙,却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她急哭了。 第324章 她的爸爸妈妈都不喜欢她,也不想要她 林知晚立刻反应过来,将锦星拉进怀里。 “我没事,锦星不哭,阿姨没有受伤。” 锦星依旧哭得伤心。 她指着林知晚的肚子,担心的直跳脚。 锦星知道,那是林阿姨和爸爸真正的孩子,是他们最珍贵的宝贝,如果那个孩子受伤了,他们一定会很伤心。 她不想让他们伤心。 林知晚看到锦星的眼泪,看见锦星脸上真切的焦急和担心,她对锦星更加不舍。 这孩子现在,是真的懂事的叫人心疼。 她拉着锦星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阿姨真的没事,小宝宝也没事。 刚才是因为小宝宝在肚子里踢了我一下,我才感觉到有点疼。” 听到林知晚说疼,锦星看了看林知晚的肚子,又看向林知晚。 她想问林知晚什么,张嘴却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医生说过,这是应激障碍的症状,失语症。 看到锦星这样,林知晚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她摸了摸锦星的脸,温柔的说道。 “我没事,小宝宝在我的肚子里,有羊水保护他跟我,他在我肚子里调皮的时候就像在水里游泳一样,我能感觉到一点点疼,但是我和小宝宝都不会受伤。” 听到林知晚说宝宝会在她肚子里游泳,锦星觉得很神奇。 她看着林知晚的肚子,想象不出孩子怎么在肚子里游泳。 这时候,肚子里的小宝宝像是有感应似的,在锦星摸着的地方动了一下。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波动,锦星惊奇的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林知晚肚子里的小家伙这时候又动了一下,锦星觉得手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样。 她缩回手,盯着林知晚的肚子瞧了半天,那模样,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林知晚拉着锦星在地毯上坐下。 “小宝宝很喜欢你呢,在我肚子里就迫不及待想要跟你玩了。” 锦星看着林知晚的肚子,慢慢弯起了眉眼。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锦星第一次笑。 林知晚也跟着很高兴。 她对肚子里的宝宝说。 “宝宝你看,姐姐也很喜欢你呢。 等你出来,就做姐姐的小仆人和小骑士,要是不听话,就让姐姐揍你。” 锦星立马摇头,弯腰在林知晚的肚子上亲了亲,又轻手轻脚的摸了摸,温柔极了。 “锦星真乖,舍不得教训宝宝呢。” 林知晚笑着说。 看到锦星愿意跟自己交流,林知晚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见到一点儿希望了。 林知晚趁热打铁,将一旁的星星灯交给锦星。 “能不能帮阿姨把这个挂上去。” 说着,林知晚伸手拿来一旁的小板凳。 “你踩着这个挂上去,我帮你扶着板凳。” 锦星的手里被塞进一根长长的星星灯线,她有些犹豫,甚至看了眼自己身后的那个橱柜。 林知晚担心她又要躲进橱柜,立马做出一副委屈又为难的模样。 “我真的好想把这个粉色城堡给搭好,可是我现在真的好累,好希望有个人能帮帮我。” 听到这话,锦星立刻收回视线。 小家伙将凳子搬到帐篷前面,拿着星星灯,踩上了凳子。 林知晚在锦星的身后偷偷弯起眉眼,在锦星转身看她的时候,又摆出一副认真模样。 “嗯……还得往左边一点儿,再往右边一点儿…… 感觉好像还是应该往左边一点。 就这样就这样,锦星真棒。” 锦星在林知晚的夸奖中一点一点弯起眉眼。 连锦星自己都没察觉到,她脸上一直挂着笑呢。 林知晚生怕锦星挂完星星灯就躲进橱柜里。 她连忙将自己带过来的毛绒玩偶筐拿过来,放在锦星面前。 “锦星,你帮我看看,这些玩偶应该放在帐篷里的什么地方?” 她从筐里拿出锦星以前最喜欢的琳娜贝尔,直接放在锦星的手上。 “你来给他们找个家吧,把这个帐篷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 这样晚上你睡觉都时候,就在你自己搭建的这个城堡里睡,你喜欢的这些玩偶都在城堡里陪着你,喜不喜欢?” 锦星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林阿姨忙了这么久,是为了给她搭建城堡! 她看着眼前的帐篷,看到了她以前睡的箱子,里面铺着厚厚的软软的羊毛毯子。 “喜欢吗?” 林知晚满脸期待的看着锦星。 “要是喜欢的话,就给我一个亲亲。” 她闭上眼睛,仰起头,等着锦星的回应。 锦星抱紧怀里的琳娜贝尔,向林知晚的方向走了两步。 她当然喜欢这个帐篷,喜欢林阿姨给她准备的城堡。 她踮起脚,想要给林阿姨一个亲亲。 可这时候,锦星看见了林知晚凸起的肚子。 她眼睛里的光亮慢慢黯淡下去。 她不是林阿姨喝爸爸的孩子,这个小宝宝才是。 她已经给他们带来了好多好多麻烦,她不应该再跟这个小宝宝抢爸爸妈妈。 她有自己的爸爸妈妈,只是……她的爸爸妈妈都不喜欢她,也不想要她。 林知晚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锦星的亲亲。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锦星的影子。 “锦星!” 她睁开双眼,在房间里找锦星的身影。 她一眼瞧见了那被橱柜门夹到的衣角。 那是锦星的衣服。 锦星又把自己关进了橱柜。 林知晚抬手擦去模糊了视线的泪水。 她来到橱柜旁,在地毯上坐下。 “锦星,是不喜欢帐篷吗? 你可以告诉阿姨你喜欢什么,阿姨去给你找来。” …… 不管林知晚说什么,锦星就是不愿意回应,也不肯出来。 林知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明明刚才一切都互动得很好。 她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刺激到了锦星。 一直在外面观察的吴医生这时候推门进来。 林知晚向吴医生投去求助的眼神。 吴医生请林知晚先出来。 林知晚跟锦星说了一声,便抬腿离开了房间。 “吴医生,锦星为什么又把自己关起来了?” 吴医生示意林知晚看一看房间。 林知晚透过观察窗口看过去,发生了她意想不到的一幕。 第325章 锦星的心病 锦星在林知晚离开以后,就轻轻推开了橱柜的门。 她先是探出一颗脑袋来,看见房间里真的没有林阿姨的身影,小脸是难掩的失落。 她走到那个粉色帐篷前,小手摸着刚才挂上去的星星灯。 其实她很喜欢这个帐篷,喜欢帐篷里的所有东西。 她将筐里的玩偶全都拿出来,一个一个放在帐篷里,每一个玩偶,她都认真的给它们安排最合适的位置。 做好这些,锦星抱着那只粉色的琳娜贝尔,在布置好的箱子里躺下。 门外的林知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有些不理解。 “锦星这样子应该是喜欢我的布置的,为什么刚才不接受,还躲进橱柜了呢?” 吴医生邀请林知晚去她的办公室谈。 办公室。 吴医生给林知晚倒了杯水。 “林小姐,上次我跟您提过,锦星现在很讨厌自己。 今天我的观察也证实了这一点。 她不是讨厌你,讨厌你搭建的城堡。 恰恰相反,在我看来,锦星非常依赖你,也很喜欢你的亲近,喜欢你为她准备的城堡。 但问题是,她不喜欢自己! 她喜欢你,讨厌自己,才会表现出那样矛盾的行为。 换句话说,锦星现在觉得,自己不应该得到你的关心跟爱护。 锦星之前的遭遇我也有所了解,我想,造成她这个想法的真正原因在于,锦星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 像她这样,和她有着相似经历的孩子,临床上我们也做了大量研究。 这样的孩子,会在发病的时候,变得十分有攻击性。 这种攻击性一般是向外,他们可能会仇视社会,对身边的亲人产生厌恶甚至是仇恨。 但锦星却将矛头对准了自己。 这个年纪的孩子,出现这样的表现,在临床上是非常罕见的。 我能感受到,锦星对你的情感非常浓烈,除了依赖还有很深的爱。 但是今天,我想我找到了她仇视自己的原因。 因为她很爱你,很想依赖你,但是她又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你的关爱。 这应该跟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有很大的关系。 锦星对你,有着强烈的愧疚。 弄清楚这一点,消除她心中的愧疚,是治愈她的关键。” 从福利院出来,林知晚坐在车上,想着吴医生的话。 愧疚吗? 锦星那么小的孩子,会因为愧疚,让病情变得这样严重吗? 林知晚一时竟不知,锦星现在意识到这份愧疚,究竟是好是坏。 从前,她确实因为锦星对她的态度寒过心,流过泪,甚至想着以后再也不要去管那孩子。 可她是真的把锦星当成自己孩子来看待,又怎么会真的跟锦星计较。 那时候她想着,对锦星她没有别的要求,她只求自己心安。 可现在,锦星居然因为对她的愧疚,病得这样严重。 她心里忍不住唏嘘。 她是该庆幸,锦星终于懂事,还是该难过,让这孩子懂事的代价,实在有些太大了。 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她和医生已经找到了病症所在。 总有一天,锦星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顾南风虽然逃去了瑞士,但他答应林知晚的事情,还是做到了。 原本宋今禾还担心自己会不会没办法骗过医生,没想到检查过程居然这样顺利。 看到医生在自己的精神诊断书上写下“病人患有精神分裂,建议住院治疗”的时候,宋今禾险些没有压下弯起的嘴角。 住院就住院,只要不在这个鬼监狱里,怎么都行! 她早就想好了对策。 她知道,自己这种情况,警方和医院一定会通知她的家人。 而她的家人,只剩下徐文君。 她就不相信,徐文君能眼睁睁看自己住在精神病院里。 那个女人已经在新闻发布会背叛过她一次,难道这次她在精神病院受折磨,徐文君还能干看着! 她要让徐文君想办法帮她离开精神病院! 徐文君没办法,那就去求林知晚! 她不是整天说林知晚是她的爱徒吗? 那就跪在林知晚面前,让林知晚去想办法! 精神病院。 医生给宋今禾安排的病房,里面已经有了一个病人。 医生说,症状和宋今禾一样,都是精神分裂。 起初,宋今禾并不害怕。 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个疯子,有什么好怕的。 可一夜过去,宋今禾真的要被折磨疯了。 不,应该说是被吓疯了。 她找到医生,强烈要求给她换单人间,可医生怎么会搭理她这种无理要求。 医生不仅没有答应,反而说了一堆宋今禾听不懂的东西,还要宋今禾跟病友好好相处。 宋今禾的性子,岂会乖乖听医生的话。 她将医生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挥倒地上。 她在轮椅上发疯,在医生办公室尖叫,咒骂。 可医生对这场面却是一脸镇定。 他按下呼叫铃,没一会儿,四名保安就出现在办公室。 其中一人对着宋今禾的后背就来了一电棍。 强烈的电流让宋今禾忍不住浑身抽搐,从椅子上跌落下来,在地上像是一只巨大的软虫不停抖动,没一会儿,身下流出一滩黄色液体。 宋今禾意识清醒。 她清醒的看着自己在电棍下大小便失禁,被四个保安拖走,扔进卫生间,毫无尊严的,被扒光衣服。 当冰冷的水冲刷着她的身体时,她不住的呕吐,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水流。 医生说她有伤人倾向,用束缚带将她牢牢的绑在床上。 她只能意识清醒的忍受同一个病房的那个神经病一遍又一遍的折磨她,她甚至不能反抗。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她越是反抗尖叫,医生越是断定她病情严重。 那些精神类的物理治疗,每一项,都能把人逼疯。 但那些医生总能在宋今禾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给宋今禾一丝希望,说治疗很有效果,她有希望被治好。 毕竟,顾少专门叮嘱过,一定不能把这个女人真疯了。 一定要让她清醒的,在精神病院当一个精神病患者! 在宋今禾住院一周后,徐文君终于来看她。 那时候,宋今禾已经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她看到徐文君,还没开口眼泪先流出来了。 “妈,你救救我!” 第326章 徐文君前往医院看宋今禾 徐文君接到警方电话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醒来便一直糊涂着,将所有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今早,她清醒过来才想起这件事。 她央求了许久,黄永德才同意带她来看看今禾。 来的路上,她生怕自己突然糊涂,什么都不记得。 她打开录音笔,一遍一遍的听着录音笔里面的声音。 【你叫徐文君,你有一个女儿,叫宋今禾。 她是你唯一的孩子,但你对她却从没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她做了错事,犯下了很严重的错…… 她现在一无所有,只有你这个母亲。 徐文君,不管什么时候,你一定要记住: 你有一个女儿,她的名字叫宋今禾。 不管她犯下多大的错误,她永远都是你的孩子,你要永远爱她。】 徐文君紧紧抓着手中的录音笔,一边又一遍重复的听着那段录音。 黄永德就在她的身旁。 老徐录这段录音的时候,他也在,他知道录音笔里面有什么内容,也知道徐文君那天在发布会上揭发宋今禾之后,有多痛苦难过。 黄永德握住徐文君的手,心里泛酸。 他喜欢了老徐一辈子,年轻的时候他也曾跟老徐表白过心意,但老徐拒绝了他。 那时候,他还不明白,老徐为什么说自己配不上他。 他以为,那不过是老徐拒绝他的借口罢了。 后来,老徐真的一直都是一个人。 他心里只有老徐,自然也不会接受旁人。 他用朋友和同事的名义,在老徐身边,一待就是一辈子。 他本以为,他们两个人,这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现在,他也明白了老徐为什么会觉得配不上自己。 但他从未这样觉得。 那不是老徐的错。 他对老徐的感情丝毫未减,反而多了许多心疼。 如今,老徐病了,常常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就逗她,说自己是她男朋友。 老徐总会似懂非懂的点头,然后欣然接受他这个“男朋友”。 直到第二天,老徐醒来,看到厨房里做饭的男人,会问: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我是你男朋友,我叫黄永德!你平时会叫我老黄。” “老黄?怎么像条狗的名字? 我饿了,我想吃饭!” 这样的日子,对黄永德来说,已经够了。 他甚至觉得,老徐这个病对老徐来说,或许是好事,至少不用去想那些糟心事了。 出租车已经来到了精神病院,黄永德牵着徐文君,从车上下来。 徐文君方才在车子上睡着了,醒来以后下车,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她下意识的握紧黄永德的手。 “老黄,这是哪里啊?” 黄永德知道,老徐这是又犯病了。 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像安抚孩子一般,在她的肩上拍了拍。 “这儿是医院,我带你来见个人,别怕啊!” 徐文君很依赖黄永德,听见这话,她紧张的情绪渐渐缓解了很多。 但她依旧紧跟在黄永德的身边,寸步不肯离开。 黄永德有些犹豫。 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领着老徐去见宋今禾那个丫头。 那丫头做的事情,他也都知道。 那是老徐的女儿,他不好评判什么,但能做出那些叫人毛骨悚然的事情,黄永德觉得,这孩子从根上就已经坏了。 那孩子在发布会上对老徐说的话,伤透了老徐的心。 这也是为什么,老徐接完警察局电话,把这件事忘了,他一直没有提醒的原因。 他私心觉得,老徐如果能把这个女儿忘了,对老徐来说,或许是件好事。 他领着老徐来到医院的住院部。 当护士问他们来看望谁的时候,老徐也在看着他。 黄永德犹豫了一瞬,他很不想让老徐见到宋今禾。 他可以预见到,这次的见面一定会让老徐难过,对老徐的精神状态一定有影响。 他真的很想直接把老徐带离这里。 天气这么好,他可以带老徐去公园看花,去湖边划船,他可以让老徐开开心心的过完这一天。 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带着老徐离开的时候,他看见了老徐手里紧紧握着的那只录音笔。 他想起在来的路上,老徐一直在听录音笔里的内容。 他想起出门的时候,老徐特意叮嘱他,如果她忘了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一定要让她听录音笔里的内容。 他想起,即便是在梦里,老徐也会梦呓,喊着“今禾,今禾……” 他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给徐文君戴上耳机。 “老徐,你想知道的,都在这个耳机里,等你听完,你就知道今天需要做什么了。” 徐文君不解的看着老黄,直到耳机里传来自己的声音: 【你叫徐文君,你有一个女儿,叫宋今禾……】 医院外面的小花园里,一位头发花白,身穿米色毛衣外套的老奶奶,带着耳机,泪流满面。 她身旁那位老爷爷一直在旁边,安静的陪着,时不时递来帕子,给她擦眼泪。 半晌,徐文君的情绪终于稳定。 她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看向老黄。 “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是不是太瘦了?今天的衣服有没有穿错,今禾她……不会看出什么来吧?” 黄永德看着徐文君,苍老的眸子里闪着泪光。 他并没有敷衍,而是上下前后好好打量了一番,才认真的对徐文君说。 “没有出错,很精神,和你年轻时候一样漂亮。” 徐文君当然知道,老黄这是在安慰她。 一个老年痴呆的人,怎么可能精神。 但那句“和你年轻时候一样漂亮”,还是把她逗得破涕为笑。 她理了理衣角,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高高的楼层。 她的今禾,如今就在这里。 徐文君抹掉眼泪,抬腿往楼内走去。 黄永德跟在她身后。 精神病院的病房和普通医院没什么区别,只是每一层的电梯,都必须有管理员看守,由管理员按下楼层键。 电梯里,徐文君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不免开始紧张起来。 黄永德就在她身边,自然感受得到。 他牵住徐文君的手。 徐文君看向他。 恰好这时候,电梯门打开。 黄永德牵着徐文君,走出电梯。 “别担心,我陪你。” 第327章 妈妈,您救我出去! 徐文俊来到探视的病房。 因为宋今禾病情有很严重的暴力倾向,医生为她安排了单独的会客室。 徐文君站在病房外,双手再次整理自己的衣角,她不想让女儿知道,她如今得了老年痴呆的病。 她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半晌,才推开房门。 她的女儿此时就在房间里。 在看见宋今禾的一瞬间,徐文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她想过今禾在这儿过得不好,但当她看见女儿被束缚带捆得结结实实,几乎没有任何活动的余地,她只觉得像是有一把刀子,在她的心尖上来回刺着。 “今禾!我的女儿啊!” 她双腿一软,若不是黄永德一直扶着,她这时候早就摔下了。 徐文君心疼的想要凑近到女儿跟前,一旁的护士却将人拦住。 “抱歉,患者有强烈攻击性,家属需要跟患者保持距离。” 徐文君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儿,那颗心更像是被凌迟一般。 “今禾,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后你可怎么办啊……” 宋今禾看到徐文君像是看到了救星。 “妈,妈妈,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她耸动着身子,想要离徐文君近一些。 “妈,你救救我,救我出去,我没疯,我真的没疯,继续待下去,我才是真的要疯了。” 徐文君看着女儿,或许是母女之间的感应,又或许是宋今禾的眼神,徐文君太过了解。 徐文君一眼看出,女儿真的没疯。 可既然没有生病,今禾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徐文君压下心底的疑惑,对一旁的护士说道。 “护士小姐,我想跟我女儿说几句话,你可以回避吗?” 护士看了一眼被牢牢绑在椅子上的宋今禾,叮嘱道。 “记住一定不能将她身上的束缚带解开,我就在门外,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叫我。” 徐文君道了声“谢谢”。 护士离开后,徐文君立刻来到宋今禾跟前。 “今禾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 这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不心疼。 不管她犯了多大的错,她始终是她女儿啊。 宋今禾没时间听徐文君哭。 她在这个鬼地方待了这么久,她快要真的疯了。 现在徐文君终于过来了,她当然要想办法,让徐文君救她出去。 “妈,你听我说。” 她将自己根本没有疯的事情告诉了徐文君。 徐文君和黄永德听到这件事,都震惊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徐文君看着面前,被绑起来的女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有精神病啊…… 你知不知道,妈妈看到你这样有多难过。” 宋今禾对徐文君的问题很不耐烦。 她假装精神病还能因为什么! 当然是她不想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宋今禾知道,她如今唯一能指望的,只有徐文君。 她不能激动。 她要利用徐文君的心软,让她想办法救自己出去。 “妈~” 宋今禾哭着“你救我出去好不好?这里的人都有病,他们每天想方设法的折磨我,我再继续待着我真的要疯了。” 徐文君早已哭得摊倒在椅子上。 可宋今禾怎会在乎徐文君。 她一心想着让徐文君答应自己,“妈妈,你那么厉害,你一定能想到办法的,妈妈,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您已经抛弃我一次,背叛我一次了,这一次,您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我。” 徐文君生了病,脑子也不如从前灵光,一时沉浸在悲伤里,哪里还能思考宋今禾为什么要装疯。 可黄永德却是清醒的。 他听完宋今禾的话,明白了宋今禾为什么要装疯。 他拧眉,看着此时还在逼着徐文君的宋今禾。 “你故意装疯,是为了逃避审判,现在在精神病院,又想着要老徐救你出去! 宋今禾,你这是欺骗,是在让老徐跟你一起犯错误!” 宋今禾本就很不耐烦,急着想让徐文君答应救自己出去。 没想到这时,黄永德竟然站出来横插一脚。 宋今禾对徐文君有耐心,是因为有求于她。 可黄永德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她指手画脚。 “我跟我妈妈说话,你插什么嘴! 当我妈的舔狗当久了,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你该不会还想在我面前摆起后爸的架子吧! 我告诉你,你永远别想! 我妈这辈子不会再嫁人,她永远是我妈!你别想在这挑拨离间!” “你胡说什么!” 徐文君突然发火,不许宋今禾继续说下去。 “道歉!” 宋今禾不可置信的看向徐文君。 “你说什么?” 徐文君颤颤巍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神情严肃的看着宋今禾,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要你跟黄教授道歉!” 宋今禾倔强的抬头,看向徐文君的眼神,满是委屈和不甘。 “妈,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凶我! 难道你看不到我现在的模样吗! 你是怎么说出要我道歉的话的! 我向他道歉,那谁又来向我道歉!” 徐文君看着面前歇斯底里,浑身怨气的女儿,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浑身颤抖,就连苍白的双唇都在不停发颤。 “老徐,你别这样!你冷静一点儿,千万不能激动。” 黄永德担心宋今禾身体支撑不住,忙扶着人在椅子上坐下。 “你先喝点参茶,别激动!” 他打开随身带着的保温杯,小心翼翼的喂着徐文君。 宋今禾在一旁看着,一脸的冷漠。 “你不是整天把亏欠我挂在嘴边吗?你要是对我还有点慈母之心,就帮我这最后一次吗,想办法把我救出这鬼地方,然后给我一笔钱,让我出国。 只要你做到这些,我绝不会再提你亏欠我,你抛弃我的事。 只要你能把我弄出去,你就再也不用整日被愧疚折磨,以后我们母女就能跟寻常母女一样,你也能享受天伦之乐!” 宋今禾一心想着要离开这里,就连这时候徐文君脸色渐渐惨白,她也毫不关心。 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徐文君这时候终于缓过劲儿来。 她慢慢支起身子,看向宋今禾的时候,眼神里只有失望。 第328章 欠你的,下辈子再还…… “今禾,我真没想到,你为了逃脱法律的惩罚,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 徐文君的眼泪,从那双苍老的眼眶流出,顺着那张干枯的,沟壑纵深的脸,流入嘴角,苦涩得厉害。 宋今禾像是没有看出这时候的徐文君有多痛苦。 或者说,她看出来了,可她根本不在乎。 她甚至不理解,徐文君这是在做什么?他们凭什么指责自己,凭什么怪她装疯卖傻。 难道他们以为,她愿意把自己弄进这个鬼地方吗? 可她如果不这么做,难道要一辈子待在监狱里吗! 徐文君在黄永德的搀扶下,走到宋今禾身边。 她弯下身子,双腿就那么跪在宋今禾跟前。 她的视线恰好落在宋今禾空荡荡的裤管那里。 她哭着,颤着手,想要去抚摸那里。 可当她真正碰到那截空荡荡的裤管时,她又猛地收回手,不敢再去摸。 宋今禾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双腿。 “你在干什么!” 她冲着徐文君尖叫。 “谁允许你碰我!你滚!滚啊!” 失去的双腿,是谁也不能提的雷区,那是宋今禾这辈子都不能释怀的痛。 徐文君当然能够理解女儿的痛。 她没有计较女儿让她滚, 她只是哭着摸着女儿的脸,哽咽道。 “今禾,我可怜的女儿!” 宋今禾忍着厌恶,说道。 “妈妈,你要是真觉得我可怜,就快点帮我出去。 这个鬼地方,我真的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徐文君哭着摇头。 “我不能那么做……” 听到徐文君不肯救自己出去,宋今禾再也忍不住。 她疯狂扭动着身子,冲着徐文君嘶吼。 “为什么!难道你要让我一辈子在这个精神病院吗? 你为什么不肯救我? 你救不了我,那你就去求林知晚那个贱人啊! 那个贱人不是能耐得很吗!让她想办法把我弄出去啊!” 宋今禾突然发狂,把徐文君吓得不轻。 黄永德将徐文君护在怀里。 “你怎么对你妈妈这个态度! 你知不知道她生病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话有多伤她的心!” “你少在这装好人! 她生病了又怎么样?只要她没死,就还是我妈,就永远都欠我的! 我伤她的心?我怎么伤她的心了! 现在失去双腿,像个犯人一样被绑在这里的人,是我! 她为什么不肯救我出去? 只要她愿意去求林知晚,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林知晚不是喜欢整天装出一副全世界她最善良的样子吗! 她要是不肯想办法救我出去,就让妈妈跪在她面前求她,直到她同意为止!” 说到这里,宋今禾看向徐文君。 “对,就这样! 妈妈你去求她,最好弄得人尽皆知! 如果你跪在她面前,她都不答应,那她还有什么脸说自己尊师重道!” 徐文君听着宋今禾的话,不住的摇头! “我早就没有资格做她的老师,又有什么脸面去求她。 今禾,是你自己做错了事,你就应该受到惩罚。 我不会帮你。 我要告诉警察,你根本没有疯。 今禾,你只要在里面好好表现,以后是有机会减刑,早日出来的。 妈妈会在外面等着你。 咱们有错就认,出来以后堂堂正正的做人,好不好?” 徐文君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苦口婆心劝着女儿。 可宋今禾怎么会答应! 她费了那么多功夫,吃了那么多苦,才走到现在这一步。 可她的亲生母亲居然要去举报她! “徐文君!” 她像是一只发疯的魔鬼,冲着自己的母亲嘶吼,那模样,像是随时要冲出去,将徐文君撕碎。 “你不配做妈妈!你不配做我的妈妈! 你抛弃了我,现在有机会让你赎罪,你居然要举报我,让我被关起来! 徐文君,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妈! 如果你不帮我出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徐文君浑身颤抖,看着她的女儿,对着自己目眦欲裂,眼里全是怨恨。 宋今禾的那些话,更像是刀子一般,剜着她的心。 她几乎站不住,全靠黄永德撑着她。 她口中嗫嚅着。 “那你就当……没我这个母亲吧…… 我也只当从没生过你……” 宋今禾,“你做梦! 你生了我,又不肯养我,现在觉得我恶毒,品行败坏了?现在要把我送进监狱了? 那我需要人教养的时候,你在哪里? 只当从没生过我? 你把我忘了,就能跟这个姓黄的老不死的安度晚年了是吧! 你把我忘了,就不用受到良心的谴责了? 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如果你不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我会时时刻刻诅咒你,诅咒你生儿不养遭报应!你……啊!” 宋今禾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黄永德的那只手,还没来得及放下。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打宋今禾,但他实在听不下去。 这个宋今禾,怎么能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黄永德的这一巴掌,让宋今禾彻底疯了。 她冲着黄永德咒骂,那些字眼,就连最粗俗的男人都说不出口。 徐文君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早已心碎。 她颤着身子,对黄永德说。 “老黄,带我离开这儿吧,带我走吧!” 黄永德护着徐文君,离开了病房。 他们身后传来宋今禾的咒骂声,护士走进病房后,咒骂声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听见那声音,徐文君停下了脚步。 她想转身去看,黄永德却拦住了她,挡住了她的视线。 “老徐,我带你回家。” 徐文君看了眼黄永德伸出的手,将自己的手交了出去。 “好,我跟你回家……” 两位老人手牵着手,朝电梯走去,身后的惨叫声越来越远。 直到电梯门阖上,那声音,再也听不见了。 黄永德陪着徐文君回到家里。 他知道老徐今天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这时候,他甚至有些庆幸,老徐得了那病。 他给徐文君拿来药。 “老徐,吃药吧,吃完药好好睡一觉。” 一觉醒来,你就什么都忘了。 徐文君看着那药丸,接了过来。 她对黄永德说,“我想吃点水果。” 黄永德将水杯放下。 “厨房里有新鲜的樱桃,我去给你洗了拿来。” 徐文君,“好。” 黄永德进厨房的功夫,徐文君把药丸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转身进了卧室。 黄永德端着草莓出来,看到徐文君已经在卧室躺下了。 他没有怀疑什么,那药吃了是会犯困。 他来到卧室,将徐文君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睡吧,睡醒一切都好了。” 他转身朝外面走去,床上的徐文君却突然出声。 “老黄,谢谢你。” 黄永德笑着摆摆手,“快睡吧,我去给你做你爱吃的番茄牛腩,等你醒了就能吃。” 他关上卧室的门,没有看见床上的徐文君睁开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落下。 “老黄,欠你的,我下辈子还…… 下辈子,换我等你……” 第329章 他永远不能原谅自己了 林知晚接到消息的时候,刚准备入睡。 电话里,黄教授的声音语无伦次,颤抖得说不清话。 “小林啊,老徐没了,老徐没了啊!” 林知晚心里一沉,“黄教授,您说什么?” 这时候,黄永德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咽声。 急救人员接过黄永德手里的电话,对着手机道。 “您好,我们是京都急救中心工作人员,一小时前徐文君女士坠楼,现已确认死亡……” 后面那些,林知晚已经听不清了。 她只觉得轰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工作人员通知她,直接去殡仪馆。 林知晚没有耽搁,立刻赶过去。 当她赶到的时候,黄教授抱着骨灰坛枯坐在殡仪馆门口。 林知晚推开车门。 她看着不远处的黄教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不敢相信,徐教授这时候已经在那个小小的罐子里。 她还能想起当初,自己要放弃学业时,徐教授痛心疾首骂她的模样,也记得自己拿到奖项时,徐教授满眼骄傲望着她的模样。 那些事情,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如今,她却再也见不到徐教授了。 林知晚缓缓挪动着步子,朝着黄教授的方向走过去。 夜色森然。 她来到黄教授跟前,缓缓弯下膝盖,跪在黄教授跟前。 “徐老师……” 林知晚一开口,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颤着手,抚摸在冰冷的骨灰盒上。 “徐老师……” 黄永德缓缓抬起头来。 “小林来了……” 他轻轻抚摸着怀里的骨灰盒,哑着声音道。 “老徐是趁我给我做饭的时候,从阳台跳下去的…… 三楼,不算高,也能要了人的命。 老徐跳下去的时候,得多疼啊…… 怪我,都怪我,我明知道她心情不好,明知道她受了刺激,我怎么能留她一个在房间里啊……” 黄永德说着抱紧怀里的骨灰盒,头重重的忘身旁的柱子上撞。 “我该死啊,我真的该死,我为什么要把老徐一个人丢在房间,我应该守着她的啊……” 林知晚哭着拦住黄教授。 “黄教授,您别这样,徐老师一定不想见到您这样。” 林知晚忍着心中悲痛,扶着黄教授起身,送他回车上。 黄教授陷入自责和伤痛里,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林知晚心中同样难过,但她知道她这时候一定得撑住。 徐文君生前被清大辞退,除了宋今禾,再无其他亲人。 她的葬礼,是林知晚一手操办的。 徐教授虽然因为宋今禾的事情,职业生涯有了污点。 但她这一生,桃李无数,收到消息之后,那些学生从世界各地赶回来吊唁。 清大虽然已经不是徐文君的单位,念在徐文君生前那些学术成就,也前来吊唁。 林知晚看着躺在鲜花里的人,有一瞬间的恍惚。 当初,她在徐老师不辨是非的袒护宋今禾的时候,她确实怨过。 可如今,她能想起来的,只有徐老师的谆谆教导。 徐文君下葬的时候,她墓旁的那棵樱花树,开得正好。 早上下了雨,满地的樱花落下,为这场永久的告别添了一抹悲情。 那是黄教授准备的。 这个地方,是黄教授早就挑选好的。 那时候,徐教授的精神状态已经不是很好。 黄永德担心他们中间,要是自己先走了,徐文君会没有归处。 他买下这两块墓地,是因为这两块墓中间,有一棵樱花树。 那时候他就想着,等他们百年以后,他还能在老徐身边照顾她。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竟然会来得这样早…… 天空再次飘起雨来,四处都是压抑的哭声。 林知晚搀扶着黄教授,眼泪也从未停过。 葬礼结束,林知晚送黄教授回到住处。 推开门,餐厅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碗炖好的番茄牛腩。 “老徐……她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饭啊……” 黄永德自从徐文君出事,眼泪就没干过。 如今回到这里,处处都是徐文君的影子,叫他怎么能接受。 明明就在前一天,他还跟那个人说话,叮嘱她好好吃药,如今,那个人已经躺在冷冰冰的地下了。 林知晚心里同样难受。 她当然知道,徐老师最喜欢吃炖得软烂的牛腩。 从前,她也会给徐老师做。 如今,再也不会有人笑着对她说。 “小林,你做的番茄牛腩啊,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再也见不到了。 她知道徐老师生病了,也知道那次新闻发布会之后,徐老师一定不开心。 她是想过来看望徐老师。 可她担心,徐老师见到她会想起宋今禾,反而勾起伤心。 加上她的事情实在太多,有些让她焦头烂额了,便迟迟没有来看。 没想到,以后却是再也见不到了。 黄永德起身,将桌子上的那份番茄牛腩拿起,放进冰箱冷冻起来。 他不想忘记老徐,永远都不想忘记。 林知晚看着黄教授做的一切,刚止住的眼泪忍不住再次落下。 她知道,黄教授等了徐老师一辈子。 如今,却是再也等不到了…… 她不敢想,徐老师的离世会给黄教授带来多大的痛苦。 两个人走到最后,留下来的那个人,才是最痛苦的。 黄永德来到林知晚身边坐下,交给林知晚一支录音笔。 林知晚不解。 黄永德将徐文君去见宋今禾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也说了宋今禾故意装病,还逼徐文君救她出去的事情。 “我早该想到的。 老徐那么疼那个女儿,听见宋今禾说那些戳心窝子的话,她怎么可能受得了! 我应该一直陪着她的啊! 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啊!” 黄永德再次内疚得落下泪来。 他知道,他余生都会被这份愧疚折磨。 他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林知晚完全没有想到,徐老师的死,竟然会跟宋今禾有关。 她想着黄教授的话,想着徐老师究竟是受了多大的刺激,才能从楼上跃下,结束自己的生命。 宋今禾,你害了锦星,如今又害了徐教授。 对锦星,你不仅没有尽到教养之责,还让她吃尽了苦,直到现在还深受心理疾病折磨。 对徐老师,你从未尽过半点为人子女应尽的孝心,反而几次三番利用徐老师的慈母之心,让徐老师丢了半辈子的荣誉,最后更是被她逼得轻生。 宋今禾,你做的孽,就算下地狱也还不清! 第330章 叫人心惊的噩梦! 宋今禾在徐文君走后,就一直盼着自己能被救出去。 她毫不担心徐文君会真的丢下她不管。 她知道徐文君对她有多愧疚,也知道那天徐文君说不肯帮她,不过是气话。 徐文君已经见到她现在的模样,肯定心疼,只要心疼就一定不舍得让她继续在这个鬼地方被折磨, 宋今禾数着日子,盼着徐文君来接她出去。 她想过了,在出国之前,她决不能看着林知晚那个贱人顺利生下孩子。 她决不能接受,自己被害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傅宴舟和林知晚却能好好过日子! 做梦! 她不好过,这些人全都别想好过! 宋今禾就是靠着这份希望,在精神病院熬过每一分每一秒。 她将自己现在遭受的这些,全部归咎在林知晚和傅宴舟的身上。 她不止要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更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只要能让他们不好过,就算她吃再多的苦,她也愿意! 林知晚拿着那支录音笔,离开了黄教授的住处。 她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听着里面熟悉的徐教授的声音。 从徐教授的声音里,她能真切感受到,徐老师对宋今禾的爱意和愧疚。 她终于明白了,徐教授为什么会选择轻生。 她怕自己真的忘了宋今禾这个女儿,忘了宋金华失去双腿,在精神病院苦熬着。 可她生病了,随时都有可能吧宋今禾忘了,即便她有这支录音笔提醒着她。 她怕自己会在每一次想起宋今禾的时候,都要来精神病院看她,会在宋今禾一次次的请求中心软,答应宋今禾的要求。 徐老师对宋今禾的疼惜从没因为宋今禾做的那些错事而减少过半分,可她也知道,宋今禾错得离谱,而且毫无悔过之心。 徐老师她不愿再纵容宋今禾,可她却摆脱不了心里的愧疚。 她最终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断了宋今禾想要利用她逃避惩罚的念想。 林知晚听着录音笔里,徐老师一遍遍的提醒自己,她有一个女儿,叫宋今禾…… 林知晚哭得不能自已,只能倚靠在楼道的墙壁上。 宋今禾,这样浓烈的母爱,你竟然只想着如何利用…… 你根本不配为人! 林知晚捂着心口的位置,一步步朝楼梯下走去。 她心中悲痛,楼梯间的灯年久失修,灯光昏暗,她一个失神,险些踩空。 “当心!” 一记熟悉的声音响起,林知晚被人拦腰抱起。 她来不及惊呼,鼻尖涌入一丝熟悉的雪松香。 她抬头看去,傅宴舟的那张脸,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她眼前。 “傅宴舟……” 林知晚下意识的抬手,去碰那张脸。 男人下巴上的胡茬有些扎人,可手上传来的刺痛,也在提醒着林知晚,面前这个人,真的是傅宴舟。 “傅宴舟……” 她再次唤了一声,这时候声音里已经带着几分哽咽。 傅宴舟轻声应着。 “是我,我来晚了,对不起。” 他抱着林知晚,一步步走下楼梯,沉稳有力,脚步坚定,给足了安全感。 林知晚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借着灯光,能瞧见他青色的胡茬和骨相突出的眉眼。 她缓缓闭上眼睛,内心感受到这段时间以来,从未有过的安定。 车上。 傅宴舟体贴的给林知晚系上安全带。 “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林知晚,“你怎么会来这里?” 傅宴舟利落的发动车子,操纵方向盘,将车子开了出去。 “我听说了徐教授的事情,知道你一个人肯定难捱,就想陪着你,只是办理手续耽误了一点儿时间。 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林知晚摇头。 短暂的情绪波动之后,她又恢复了冷静。 “你之前说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不是说要配合警方,把齐邵明的党羽一网打尽吗?” 傅宴舟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已经处理好了,还剩下一些扫尾工作,不用担心。” “那就好。” 车内陷入了沉静。 林知晚将脸转向一旁,看向窗外。 夜晚的京都霓虹闪烁,即便已经是深夜,写字楼的落地窗里,也透着冷白的光。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还是在傅宴舟的怀抱里。 她迷蒙的睁开双眼,下意识的想要找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一只手胡乱摸着,想要找到枕头。 当她的手摸到硬硬的发茬时,她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睁开眼,果然是傅宴舟。 而她的手,此时正抓着男人的头发。 她的心猛地一颤,敛起眉眼遮去眸底的情绪。 “先放我下来。” 此时他们已经在酒店大堂,傅宴舟脚步未停。 “你看起来很累,我抱着你回房休息。” 即便已经是深夜,但五星级酒店的大堂,依旧有往来的人。 即便没有人,林知晚也不会同意这样让傅宴舟抱着回房间。 他们已经离婚了。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林知晚说着,作势要离开傅宴舟的怀抱。 傅宴舟担心会伤到林知晚,忙答应道。 “好,我放你下来,你别着急,当心别摔了。” 林知晚双脚稳稳站在地面,脸上尽力保持冷静。 “谢谢,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林知晚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傅宴舟站在原地,看着林知晚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捻了捻指尖,像是在回味方才抱着林知晚时,那温润的触感。 她依旧很轻。 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却还是那样清瘦,她的身体真的吃得消吗? 傅宴舟觉得自己真是该死。 小晚自从怀孕,他不仅没有尽到半分孩子父亲的责任,还给她带来这样多的麻烦。 他实在觉得,自己欠小晚的,大概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林知晚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之后,便在床上躺着了。 可她却怎么也睡不安稳。 闭上眼睛,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像是蛛网一般紧紧缠着她。 她梦见徐老师冷着一张脸,告诉她,要是选择嫁人放弃学业,就永远不认她这个学生。 一会儿又梦见自己浑身是血的倒在血泊里,傅宴舟却无动于衷的在一旁看着,一脸冷漠。 她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求傅宴舟救救他们的孩子,可傅宴舟却用曾经惯有的不屑口吻道: 【林知晚,我说过,永远别肖想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第331章 林知晚的早餐 林知晚从噩梦中惊醒,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小腹。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感知到了妈妈的恐惧,动了动小手,发出动静,让妈妈知道他现在很好。 感受到胎动,林知晚松了口气。 她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紧张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慌,来到落地窗边,看着窗外。 如今,她什么都不奢求,只希望孩子能平安顺利的出生,希望孩子能在她身边长大。 至于傅宴舟…… 她知道傅宴舟的心思,也知道他如今真的变了很多。 可她实在不想再去投入一段感情,也没有心力去经营。 她只希望,日子就这样过下去。 她不会跟傅宴舟老死不相往来,毕竟锦星和肚子里的孩子,都需要他们。 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和傅宴舟和平相处,共同养育这两个孩子。 这是最好不过的境况。 不知不觉间,林知晚在落地窗边的矮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刺眼,她抬起手,小臂搭在眼睛上,想让自己缓一会儿。 这时候,门铃却响了。 林知晚以为是酒店送来了早餐。 她定的早餐,一般都是在这个时间送过来。 林知晚起身,拢了拢身上的真丝睡袍,朝门外走去。 拉开门,竟然是傅宴舟。 “早安!” 他笑着跻身进屋,手上还端着餐盘。 “我问了大堂经理,这个点是你吃早餐的时间。 我给你做了早餐,熬了点粥,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林知晚看着餐桌上的东西,开口道。 “你不用做这些,酒店会准备早餐。” 傅宴舟拉过林知晚的手腕,让她在餐桌旁坐下。 “这些是我问了医生,说是对孕妇身体好,给你做的,还根据你的口味做了一些调整。 你尝尝看,要是哪里不喜欢,我下次再改。” 傅宴舟自顾自的说着,将餐具递到林知晚跟前。 他好像没有听见林知晚刚才的话,又或者说,他听见了,却只当没听到。 林知晚还想再说什么,傅宴舟直接将那碗海参小米粥推到林知晚面前。 “先喝点粥,暖暖胃。”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粥,终究没有再拒绝。 一晚上没休息好,现在喝上一碗暖乎乎的小米粥,胃里确实舒服很多。 不知不觉,一碗小米粥,林知晚喝了大半。 见林知晚吃得有胃口,傅宴舟比签下上亿的单子还要高兴。 他又将其他几样早餐往前推了推。 “我做了几样清淡的小炒,你都尝尝。”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菜,虽然量不多,但确实营养搭配的很好了,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 “你一早怎么有时间准备这些?” 傅宴舟轻轻带过。 “这些没什么麻烦,你喜欢吃才是最重要的,多吃点儿。” 说着,又往林知晚的碗里夹了颗虾仁。 他不会告诉林知晚,他一夜没睡,大晚上吵醒老白,让他给自己介绍最好的营养学专家,要了一份孕期食谱。 他也不会告诉林知晚,这一桌子的成品,之所以能让她满意,是因为那些失败品,全都在他的肚子里。 他不需要林知晚知道这些,他只想让小晚和孩子平安就好。 吃完早餐,林知晚和傅宴舟前往福利院。 路上,林知晚将锦星的情况同傅宴舟又说了一遍。 在听到锦星觉得自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不值得被爱的时候,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太过用力变得苍白没有血色,手背上青筋凸起,一路延伸到小臂。 他的眼眶慢慢泛红,额角青筋跳动。 他捧在手心的女儿,怎么会不值得被爱! 林知晚能理解傅宴舟的心情。 毕竟,他们是真的将锦星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的。 福利院。 林知晚领着傅宴舟往锦星的房间走去。 吴医生这时候正在房间里陪锦星。 自从林知晚准备了这个帐篷,锦星不再将自己关在那个狭小的橱柜里,愿意在帐篷里活动了。 只是她依旧不肯说话,也不愿意跟外界互动。 林知晚和傅宴舟进来的时候,锦星正在搭建沙盘。 沙盘左侧被高墙围出一块空地,一个塑料小人面朝墙壁站立。 右侧散落着枯树枝和碎石子,中央有一个半掩在沙中的钥匙,远处角落有一盏几乎被沙子盖住的微型灯。 锦星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一眼就瞧见了爸爸。 她眼中闪过光亮,可就在傅宴舟张开双手朝她走近的时候,锦星却转头爬进了箱子里,将自己关在了里面。 傅宴舟忍着心痛,来到箱子旁。 他轻轻敲了敲箱子。 “锦星,是爸爸!爸爸回来了,你看看爸爸好不好? 爸爸很想你,你能不能出来,让爸爸看看?” 不管傅宴舟怎样劝说,锦星就是不肯从箱子里出来。 尽管在来的路上,林知晚已经给他说了锦星的情况不太乐观,但当傅宴舟亲身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心疼的厉害。 吴医生见这情况,示意傅宴舟不要逼孩子太紧。 她邀请傅宴舟和林知晚去她办公室详谈。 办公室里。 吴医生拿出一张照片,放到两人面前。 “这是我给锦星做的沙盘游戏治疗,在临床中,一个患有抑郁症且自我否定感强烈的孩子所搭建的沙盘,往往会通过象征性元素反映出其内心深处的无助感、自我隔离和低价值感。 你们看这里,高墙代表着自我隔离,枯枝代表破碎感,在这个沙盘中,我们能感受到,锦星内心深处的自我厌弃,她将自己困在高高的围墙之中。 但她也留下了一丝希望,钥匙和灯暗示孩子潜意识中仍渴望\"解锁\"痛苦或找到光明。 这可以看做是孩子内心深处的求救信号,她是希望有人能将她从高墙之内解救出去的。 当然,这个过程肯定很不容易,但我们一定要有信心。 傅宴舟看着那被困在高墙之内的“孩子”,只觉得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叫他喘不过气来。 跟医生谈过之后,林知晚陪着傅宴舟再次回到锦星的房间。 这一次,他们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的观察窗看着。 林知晚开口道。 “锦星的情况,最好还是跟在我们身边比较好,吴医生也说了,她内心深处,是渴望和我们在一起的。 只是现在,你的情况不适合办领养手续。 要不,先让我把锦星带回家吧?” 第332章 这世上唯一在乎你的人,离开了。 傅宴舟转身看着林知晚。 他早就知道,他的小晚,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即便锦星从前那样不乖,即便锦星的母亲宋今禾做了那样多的坏事,即便他辜负她许多。 这个时候,她还是愿意为锦星费心劳力。 这样完美的妻子,他竟然没有好好珍惜,他竟然将她伤得遍体鳞伤,直到这个时候才看见她的好。 见傅宴舟不说话,林知晚以为他这是不想让自己领养。 她也能理解。 毕竟,她和锦星没有任何的关系,锦星遭了那么多的罪,傅宴舟不放心交给别人,也在情理之中。 “我也只是考虑到锦星的情况,不适合继续留在福利院。 当然,如果你能拿到领养手续,锦星跟在你身边生活,肯定更好。 如果短时间内,你办不下手续,我可以先领养,到时候,你照顾锦星也方便。” 傅宴舟终于开口。 他看着林知晚,深邃的眸子里尽是温柔。 “谢谢你,我只是没想到,你能毫无芥蒂的对待锦星。” 傅宴舟的眼神盛满了深情,林知晚竟有些招架不住。 她抹开脸去。 “锦星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当初她那个态度对我,我心里自然是委屈的,也想过和你离婚以后,再也不管锦星的事情。 可后来发生那么多事情,当我看见从前那个活泼可爱的锦星变成如今这个模样,我做不到视而不见,撒手不管。” 隔着探视窗,林知晚看着房间里的锦星。 那孩子现在正在帐篷的角落里发呆。 一个五岁的孩子,就那样独自待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觉得自己不配被爱。 谁见到这样的孩子能不心疼呢? 何况,林知晚亲手照顾她五年。 傅宴舟再没说其他,只说了句“谢谢”。 剩下的,他会用行动来表示。 回到车上,林知晚接到警方电话。 赵鸣鹤想见她一面。 傅宴舟,“明天就是开庭的日子,他犯的那些事,最轻也是无期了。” 电话里,对方还在等着林知晚。 “不用了,我不会去见他。” 林知晚拒绝了赵鸣鹤的请求。 她知道,那应该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但她认为,他们已经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如果可以,她希望赵鸣鹤从未回国,希望记忆中那个风光霁月的少年从未变过。 她看向窗外,正午的阳光耀眼,京都已经到了晚春时节,再过不久,就要热起来了。 车子发动,傅宴舟操纵方向盘,将车子开出福利院。 宋今禾终于等到了徐文君的消息。 医生交给她一封信,将她身上的束缚带解开,让她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宋今禾迫不及待的撕开信封,掉下来一支录音笔。 她不在乎那个录音笔会有什么内容,急着打开那封信。 可当她看见,那张纸上写着“死亡证明”几个字的时,她像是触电一般,将那张纸猛地甩开。 意识到那张【死亡证明】意味着什么,宋今禾大声喊着“不可能”! 她在轮椅上撑着身子,想要去捡那张被她扔到了地上的纸。 可她在精神病院的这些日子,每天备受折磨,哪还有力气撑着。 她就那样直直栽倒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声响。 她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和身上的疼痛,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只能向前蠕动。 她终于拿到了那张纸,看清了上面的文字: 【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 死者姓名:徐文君 性别:女 身份证号:xxxxxxxxxxxxxxxxxx 死亡原因: 直接原因:颅内出血 根本原因:坠楼引起颅内出血,抢救无效。 ……】 剩下那些,宋今禾已经看不进去。 徐文君死了…… 妈妈死了…… 她趴在地板上,盯着那张薄薄的纸,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妈妈……死了…… 她瞪大了眼睛,眼神空洞的看着虚无的眼前,眼睑控制不住的抽动。 不会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徐文君怎么会死? 她还没有救自己出去! 她怎么能死! “徐文君,你出来! 你一定是在骗我!你怎么可能会死?你怎么可能会跳楼!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骗我的! 你就是不想救我出去,所以才弄出这么一张破纸来骗我是不是! 一定是林知晚那个贱人教你这么做的! 一定是! 林知晚,你给我出来! 你一定在偷看我是不是? 你就是不想让我妈妈救我出去是不是?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要你不得好死! 我要你肚子里的孩子跟你一起下地狱!” 宋今禾像个疯子一般,将最恶毒的字眼,都用在了林知晚的身上。 她认定,这一切都是林知晚的阴谋。 她不肯相信,徐文君真的死了。 不是因为她舍不得,而是她不能接受,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救她出去!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接受。 房门突然被打开。 林知晚和傅宴舟就站在那里。 方才她那些恶毒的诅咒,他们全都听见了。 林知晚早就见识过宋今禾的恶毒,对那些不痛不痒的诅咒,她也不甚在意。 她和孩子一定会平安健康。 但傅宴舟却不能忍受。 他上前一步,一只脚踩在宋今禾伸出的那只手上。 “啊!” 宋今禾的惨叫声响彻整间病房。 傅宴舟居高临下的看着宋今禾,声音森冷如修罗。 “有我在一天,小晚和她的孩子,绝不会再遇到任何苦难。 真正要在地狱里受尽折磨的人,是你!” 他缓缓蹲下身子,高大的身影将宋今禾拢在黑暗的阴影之下。 “这地方很适合你,因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从你给阿铮下药,不,从你处心积虑,拿到齐家赞助的名额开始,你就已经走上了一条通往地狱的不归路。 宋今禾,世界上最恶毒的字眼,都不足以形容你的罪恶。 虐待亲生女儿,逼死亲生母亲,你犯的错,就连地狱都无法接受。 小晚将你安排在这里,我觉得远远不够。 你犯的那些错做的那些恶,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也不为过! 你想让徐教授救你出去? 我告诉你,永远不可能了! 徐教授被你逼死了! 她从楼上一跃而下,没有一丝犹豫! 这都是因为你! 你不是一直抱怨,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在乎你吗! 现在,如你所愿,这世上唯一在乎你的人,离开了。” 第333章 宋今禾的结局 宋今禾不愿接受也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她挣扎着,想要摆脱傅宴舟的束缚。 她抬头,看见了傅宴舟眸中对她深深的嫌恶。 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可她变成这样,又是拜谁所赐! 她仰起头,那双眼睛早已淬满了怨毒。 “傅宴舟!” 她几乎是从后槽牙里挤出话来。 “你句句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可当初不是你纵容我做了那些事吗! 现在做出一副对林知晚这个贱人情深不悔的模样,可当初,你不也厌恶她吗!” 她看向一旁的林知晚。 “你该不会以为傅宴舟现在对你深情,就能一辈子对你深情不悔了吧! 想想他曾经是如何对你的! 想想当初他是如何照顾我的! 你觉得,他那个时候当真对我没有半分情谊吗! 林知晚,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我等着看!” 宋今禾话还没说完,傅宴舟一脚踢在她的心窝,将她踢出了几丈远。 这一脚,几乎要了宋今禾的命。 她吐出一口鲜血,胸前的猩红触目惊心。 傅宴舟下意识的看向林知晚,担心宋今禾的那些鬼话,会让林知晚想起过去,会再不肯给他机会。 他张口,想要解释,想要告诉林知晚,宋今禾说的那些鬼话,永远不会发生,他永远不会辜负她。 他喉头滚动了几番,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确实做过许多混蛋事。 那些事情让小晚受了伤,甚至失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这样的伤害,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弥补的。 他不会许下那些毫无意义的诺言,他会用行动证明,他再不会让小晚受伤…… 林知晚拧眉看着宋今禾。 她并不在乎宋今禾说的那些。 过去的事情,确实曾让她痛苦不堪,可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将感情当做全部的林知晚。 感情,不过是她人生中极小的一部分。 “宋今禾,我永远不会成为你,也永远不会落得跟你一样的下场。 我不会像你一样,将人生寄托在别人的身上,也不会像你一样,像只寄生虫一般,只能仰仗他人生活。 最重要的是,我绝不会走回头路。 我现在是郭教授的博士生,是苏富比拍卖行的拍卖师,是ty拍卖行的合伙人。 每一个身份,都是我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到的! 这些,都是我的底气。 我永远不会想着依靠谁,自然就不会害怕失去什么人! 宋今禾,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一种人!” 林知晚弯身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那只录音笔,仔细擦干净上面的污渍。 “这是徐老师的录音笔,你大概不知道,徐老师她得了阿兹海默症。 你知道她为什么选择跳楼吗? 因为她怕自己有一天忘了你,忘记自己还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林知晚按下播放键,里面响起徐文君的声音: 【你叫徐文君,你有一个女儿,她叫宋今禾……】 “徐老师担心自己把你忘了,就用这个录音笔提醒自己。 可你那天却逼她救你出去,甚至对她说出那样恶毒的话! 你这样的人,根本想象不到你那些话,会将一个母亲伤成什么样。 她不舍得有一天真的将你忘了,又深怕自己将来会见不得你受苦,心软求到我面前。 她知道你做了多少坏事,知道你从根上就坏的无可救药。 可在徐老师的眼里,你永远是她的女儿,她从没因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嫌恶过你!对你的爱,也没少过半分。 徐老师一辈子光明磊落,在学术界人人敬仰,却因为你,染上污名被清大开除。 可她从没因为这些责怪过你! 我将录音笔带来,原本是想将这个留给你。 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配拿着这支录音笔。 你根本不配拥有徐老师的母爱。 你也不配拥有锦星的爱! 你将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两个人伤得彻底。 你不是总说,这个世界对你不公平,没有人珍惜你吗! 现在,恭喜你!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再也没有人在乎你了! 是你亲手毁了他们的爱! 从今以后,你将会在这里度过余生,不管你会不会后悔,还是依旧觉得全世界都欠你,都无所谓了。 你的想法,你经历了什么,遭受了什么,都不会有人在意。 你将会在这个地方毫无意义的度过余生,用你这副残缺的身体和你那残缺的灵魂……” 傅宴舟和林知晚离开了医院。 或许宋今禾有一天会醒悟,会后悔,可那些都不重要了。 她如果能清醒,那她将会在忏悔中度过余生,如果她不肯悔改,那她的余生都会被怨恨和不甘折磨。 这是宋今禾应得的报应。 车子开回酒店,林知晚并没有下车。 傅宴舟,“晚上想吃什么?” 林知晚,“事情都解决了,我今晚会回家住,房间我给你定了一个月的,你安心住着。” 傅宴舟搭在车门上的手缓缓松开。 他眸子微颤,最后还是说了声。 “好,那你回去路上小心。” “嗯,再见!” 傅宴舟稍稍往后退了几步,林知晚发动车子,离开了酒店。 傅宴舟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银色车身渐渐消失在车流中,良久,才收回视线。 他想起林知晚跟宋今禾说的那些话。 她说:她绝不会走回头路。 傅宴舟知道,自己就是那最泥泞不堪的回头路。 林知晚这是在说,她永远不会重新跟他在一起吗…… 傅宴舟仰头看着漫天星空,多希望此时有人能告诉他一个答案。 他真想知道,究竟要怎样做,才能让小晚,重新相信他…… 林知晚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 孙妈见到她,很是惊讶。 “小姐,您回来怎么没跟我说一声,我好让厨房给你准备你爱吃的。” 林知晚将身上外套交给孙妈。 “事情忙完了,就想回来了。妈妈呢?” 孙妈,“太太已经睡了,她这几天还在念叨,说你这么多天不回来,不知道在外面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林知晚看了一眼虞汀晚卧室的方向,轻声道。 “这段时间工作太忙,接下来就能好好休息了。孙妈,我想吃点宵夜。” 孙妈,“厨房里有黄鱼馄饨,我去给你煮一点儿。” “谢谢孙妈!” 林知晚坐在沙发上休息。 这时候却收到了一条短信。 第334章 你照顾你的小孩,我也担心我的孩子…… 消息是陶莹发来的,说是画廊转拍卖行的手续已经全部办妥。 林知晚长舒一口气。 这真是这段时间收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她和陶莹聊了两句,两人约好明天碰个面,商量拍卖行开幕的时间,还有邀请的嘉宾以及其他事情。 孙妈很快将馄饨煮好端过来,看着热乎乎的馄饨,林知晚突然就想起早上那碗海参小米粥…… 她微微蹙眉,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碗里的馄饨是她熟悉的味道,汤也是用黄鱼骨熬的,很鲜。 林知晚胃口还算不错,一整晚吃了大半。 孙妈笑着说,“小姐孕相好,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个有福气的。” 林知晚低头看了一眼已经隆起的肚子。 “他最近真的很乖。” 孙妈说道。 “我记得太太怀您跟少爷的时候,可没这么安逸。 刚怀孕的时候,吐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连喝水都吐,更别说吃东西了。 那时候啊,虞老先生心疼女儿,说要不就把孩子给拿了。 太太说什么都不肯,从那天以后,吐的再难受都不吭一声。 我知道,太太是怕虞老爷子看到,又要提那事。 夫人一直吐到怀孕六个月,可怜怀个双胞胎,人瘦的就剩下一把骨头,肚子却大的吓人。 我照顾太太那么多年,知道太太有多娇气,没想到那时候太太就那么忍过来了。” 林知晚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 原来,妈妈怀她和哥哥的时候,受了这么多苦。 “妈妈那时候肯定只想着,只要我和哥哥平安出生就好!” “那可不! 太太那时候连昆曲都不唱了。 我记得太太那时候还学了织毛衣,给你和少爷织了好多毛衣。 那些衣服现在还收在阁楼上呢! 谁能想到,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怀孕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林知晚听着孙妈讲起过去那些事,心里生出不少感慨。 母爱是这样的神奇,从孩子还在自己身体里的那一刻,就可以为了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付出生命。 她不由的想起徐老师。 她从没想过,徐老师那样乐观坚强,坚持原则的人,会在宋今禾的事情上,一再打破自己的原则,甚至做出那样让人意外的行为。 她从前没有生育过孩子,不能理解徐老师的所作所为,如今她才明白,徐老师对宋今禾的那份亏欠,究竟有多深沉。 她起身,“孙嫂,我去看看妈妈。” 孙嫂,“好,你去吧,小心着点儿,你也要早点儿休息。” 虞汀晚的房间在二楼,别墅装有电梯,上下楼都很方便。 林知晚来到母亲卧室外,轻轻推开房门。 屋子里并不暗,母亲习惯了开着夜灯睡,因为她怕黑。 其实,在林知晚的眼里,妈妈一直都像一个公主一样,不,妈妈就是公主。 想着孙嫂刚才说的那些话,林知晚心头一阵温热。 女人一旦经历了生育,就像是多了一层铠甲,为了孩子,怎样的痛苦都能忍受。 林知晚轻手轻脚的上前,将母亲的被子往上掖了掖。 虞汀晚这时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呓语一声。 “囡囡回来了……” 林知晚没有应声,这个点要是让妈妈醒了,估计妈妈再也睡不着了。 她不出声,虞汀晚只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林知晚轻手轻脚离开卧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洗漱过后,林知晚躺在床上。 不知为什么,脑海里突然出现傅宴舟的那张脸。 方才离开酒店的时候,她看见了后视镜里的人影,也知道傅宴舟在原地看了她好久。 她当然知道傅宴舟的心思。 可她如今,对傅宴舟,早已没有当初的情谊。 即便偶尔心里会掀起些许波澜,她也能清醒的将自己拉出来。 爱情,她实在不想再深陷其中。 她得承认,离开酒店回家住,有一部分是因为傅宴舟。 今早的早餐已经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她不想和傅宴舟有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们只是肚子里这个孩子的父母,剩下的,她不想再有其他牵扯。 她不想陷入爱情,不管是傅宴舟,还是别人。 她实在是怕了…… 次日一早,林知晚起床已经快中午了。 虞汀晚一早就知道女儿回家了。 她吩咐厨房做了许多林知晚爱吃的,一直在楼下等着,还嘱咐佣人干活都轻声一些,生怕吵到女儿休息。 林知晚洗漱之后,换了一身牛仔连衣裙,宽松的设计刚好适合她现在的肚子,不仅不显臃肿,反而添了几分乖巧。 “囡囡。” 见女儿下来了,虞汀晚立刻上前。 她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不仅可以正常走路,就连排练昆曲剧目,她也可以。 虞汀晚来到林知晚跟前,她围着女儿走了一圈,疼惜的摸着女儿的肚子。, “长得真快,我的囡囡越来越像个妈妈了。 在外面工作一定很累吧,妈妈让厨房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待会儿一定要多吃点!” 说着,虞汀晚拉着女儿往餐厅走。 看着餐桌上摆的满满的一桌子,林知晚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显然准备得还不够! “妈妈,这也太多了,咱们吃得完吗?” 虞汀晚才不管那么多,她拉着女儿在餐椅上坐下,将碗筷放到女儿手里。 “你就挑你喜欢的吃! 这个都怀了快五个月了,还那么瘦,营养都让孩子吸收了,多吃点,补身体。” 林知晚看着自己碗里快被堆成山的菜,有些哭笑不得。 “妈,您放心,医生说了,孩子发育得很好,健康着呢!” 虞汀晚放下手中的筷子,温柔慈爱的看着女儿。 “你关心你孩子的健康,我也关心我孩子的健康,现在,我就希望我的孩子能健健康康的,快,多吃点儿。 瞧你瘦的。” 林知晚心头一热,拿起筷子,吃着碗里的东西。 知道虞汀晚最近已经开始回剧团排练,林知晚跟妈妈聊了不少剧团的情况。 妈妈现在身体好了,也有自己喜欢的事情,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得不一样了。 林知晚见妈妈这样,也跟着高兴。 提起昆曲,虞汀晚自然是高兴的,但想起那件事,她又不由得叹了口气。 林知晚察觉到母亲情绪有些不好,问道。 “妈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第335章 不管什么选择,都是为了幸福! 虞汀晚叹了口气。 “这几年昆曲的市场大不如从前,老郭想要在国内安排昆曲巡演,筹备了好久,经费都没有申请下来,更别说演出的场地和宣传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流行音乐,喜欢昆曲的,是越来越少了。” 林知晚明白妈妈说的意思,这也是国内许多传统文艺面临的困境。 在主流文化和快餐文化的冲击下,这些传统文艺的市场受到了很大的限制,甚至很多人根本不了解昆曲是什么。 林知晚想了想,说道。 “妈妈,你之前在沪城开设的昆曲艺术中心,不是有很多学生吗? 我觉得你们可以考虑办一个综艺,免费招收一批对昆曲感兴趣的学生,通过这个节目,可以让更多的人了解昆曲,也可以通过萌娃学传统艺术这个噱头来吸引观众。 如果节目播出的效果好,那你们的全国巡演自然就不会有问题。 还能增加昆曲的受众,培养新的血液。” 虞汀晚一拍手。 “你这个想法好,我这就去跟老郭说说。 他和电视台的几个领导关系都很不错,好好策划一下,希望还是很大的。” 虞汀晚这就起身要去给郭庆松打电话,人走出去几步,又回来,捧着女儿的脸左右亲了亲。 “我的囡囡就是聪明! 多吃点儿啊! 晚上我不回来吃了,你想吃什么就跟孙嫂说!” 林知晚看着妈妈,有些哭笑不得。 但见妈妈现在能有一件喜欢的事情让她付出精力,林知晚还是很高兴的。 吃完午饭,林知晚在院子里晒了会儿太阳。 直到阳光被挡住,她才不满的睁开眼睛,瞧见桃姐就站在她面前。 林知晚懒懒的抬手,打了个招呼。 陶莹回了抹假笑,在一旁的躺椅上坐下。 “我说你也太懒了,约好去咖啡厅,我都定好位子了,你说你懒得出门,硬是把我叫来这里。” 林知晚立刻捧起桌子上的果盘,双手递到桃姐面前,笑着赔罪。 “我错了我错了,桃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个‘小人’!” 陶莹被她逗笑,“哼”了一声,故意装作很勉强的样子,捻起一颗樱桃放进嘴里。 “看着你诚心道歉的份上,暂时原谅你了!” 林知晚十分配合的说道。 “谢桃姐恕罪!” 两人笑作一团。 陶莹学着林知晚的样子,在躺椅上躺下。 “你别说,你这院子躺下确实舒服,怪不得你跟我说,一旦躺下就不想动弹了。” 林知晚给了陶莹一记“那是当然”的表情。 午后微风掠过湖面吹来,带着丝丝凉意,像是夏日里的山泉,沁人心脾。 虞汀晚之前种的那些花,这时候开得正艳。 院子里的景观绿植布置的错落有致,秋千摇椅,溪流锦鲤…… 在这里安静的躺一个下午,什么烦恼都消散了。 陶莹和林知晚聊起拍卖行的事情,开幕日就选在下个月八号,嘉宾名单也初步拟定下来。 之前因为赵鸣鹤的投资,拍卖行的申请险些被上面驳斥,如果不是傅宴舟以身入局,将他们的画廊摘出来,现在,她们俩就不是在这院子里享受,而是在里面踩缝纫机了。 陶莹将果汁放在桌子上,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现在赵鸣鹤跟宋今禾都遭了应有的惩罚,你跟傅宴舟……你是怎么想的? 之前那些事,傅宴舟确实过分,但在处理赵鸣鹤的事情上,他把自己一手创建的新亚放到你名下,用私人财产钓赵鸣鹤上钩,这件事情,确实仗义。 我看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真的想好好对你了。” 林知晚依旧眯着眼睛,看着阳光从头顶的树叶中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码归一码,功过不相抵。 再说,我现在也不想谈感情,麻烦!” 陶莹睁开眼睛,看着一旁的林知晚。 她早已将林知晚当做自己的妹妹一般,不仅因为她们是合作伙伴,更是因为,陶莹是真的希望林知晚能幸福。 “不管你想谈恋爱还是想一个人,我希望你都是为了幸福才去那么做。” 陶莹看向林知晚,恰好这时候林知晚也在看陶莹。 林知晚,“我知道。” 两个女生在春日午后的阳光中,许下希望彼此都能幸福的心愿。 两人在院子里躺了一下午,直到夕阳洒在湖面,将世界染成金色。 “我一个朋友的店,今晚是【味觉品鉴会】,听说有不少创新菜,只有特邀嘉宾能参加,环境也很好,要不要去尝尝?” 搁在从前,林知晚对这种活动多半没兴趣。 但最近她确实经历了许多事情,需要有“人气”的地方,让自己不胡思乱想。 而且她胃口确实比从前好很多,听说有新东西可以吃,林知晚很有兴趣。 两人坐上陶莹的车,前往西山。 西山离林知晚的住处没多远,车子开在山路上,靠近悬崖的那一边,恰好能看见夕阳。 红色的日光透过车窗洒进来,陶莹将车篷放下,音响里放着末路狂花的主题曲。 这一刻,林知晚觉得灵魂都自由了! 两人到的时候,餐厅的品鉴会刚刚开始。 这样的品鉴会都是板前料理,客人围坐在主厨板前,看着主厨处理食材,能欣赏整个烹饪的过程。 只是林知晚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许久不见面的老熟人。 傅明熙。 自从傅宴舟从傅氏离职,傅明熙担任傅氏总裁的位置,他们就再没见过面。 林知晚只知道傅氏如今一天不如一天,其他的她确实不知道。 本就不是多么熟稔的关系,林知晚没想过要打招呼。 只是傅明熙见到林知晚的时候,眸子闪过一丝光亮。 他拿着酒杯,来到林知晚的旁边坐下。 这时候才看见林知晚隆起的肚子。 “你怀孕了?” “傅宴舟的?” “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 一连串的问题,每一个都相当冒昧。 林知晚连一记眼神都不曾施舍给他。 “干你何事?” 傅明熙脸上露出不甘。 “听说傅宴舟已经离开新亚了,他现在身无分文,名下一份资产都没有。 啧啧啧,真没想到堂堂经商奇才傅宴舟居然也会有这一天。, 不如你替我转达,他要是实在混不上饭吃,就让他来傅氏找我! 凭我和他的关系,做个安保还是可以的!” 第336章 众人群嘲傅宴舟 傅明熙口中的嘲讽让林知晚很不舒服。 她如今和傅宴舟确实没有关系,却也看不惯,傅明熙在她面前,这样诋毁傅宴舟。 她没有一丝犹豫,拿起面前的果汁,“很不小心”的将果汁撒到了傅明熙的身上。 “哎呀,抱歉!” 林知晚极其敷衍的道歉让傅明熙很确定,她刚才就是故意的! 傅明熙身上那套白色西装脏了一大片,他咬牙切齿的看着林知晚。 他今晚还有重要的约会,气急败坏的他,冲着林知晚抬起了手。 陶莹立刻挡在林知晚面前。 “小傅总,动手就是你没有绅士风度了。 晚宴就要开始了,你还是先去处理一下身上的果汁吧!” 说着,陶莹招呼一位服务生过来。 “带小傅总去处理一下。” 这时候,餐厅里已经来了不少食客,傅明熙不想将事情闹大,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他冲着林知晚指了指。 “这事,没完!” 服务生伸手为他带路。 “先生,请跟我来!” 傅明熙一把将人挥开。 “滚开!” 要不是他今晚约了永丰银行的千金,他一定不会就这么放过林知晚! 他恨恨的瞪了林知晚一眼,转身去了洗手间,。 陶莹见傅明熙走远才放下心来。 她在林知晚身边重新坐下,侧身看着林知晚,眼神里满是探究。 林知晚猜到陶莹在想什么。 她说道。 “别那么看我,我只是单纯看不惯他!” 陶莹故作理解的点头,随后又问道。 “是看不惯傅明熙,还是看不惯他在你面前诋毁那个人?” 林知晚避开陶莹的眼神,叫来服务生,重新给她倒了杯果汁。 “开始了。” 林知晚指了指前方的位置,说道。 餐厅主厨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上下,听说之前在一家法国黑珍珠餐厅做主厨,后来自己开了这家餐厅,做了主理人,烹饪创意料理。 林知晚打开面前的菜单,看了一眼今日的菜名: 【镜花水月】 【云蒸霞蔚】 【浮光掠影】 …… 林知晚默默放下了菜单。 再抬起头时,她很意外,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她转身看向一旁的陶莹。 陶莹立刻举起双手,“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会在这儿。” 林知晚想了想,桃姐确实不会跟傅宴舟一起骗她。 事实上,今天这场偶遇,确实是个意外。 傅宴舟最近一直想要学习厨艺,在朋友介绍下认识了今天的主理人陆深。 陆深答应教傅宴舟做菜,但前提是必须他的店里做一个月的帮厨。 毕竟,京都的上流圈子,就没有不认识傅宴舟的。 这一个月,用傅宴舟做噱头,一定能吸引不少京都名流。 同为商人,傅宴舟当然知道陆深这个要求是为了什么。 他一口答应下来。 他从不在意外界对他的看法。 只是他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见林知晚。 此时,餐厅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了傅宴舟。 谁能想到,当年在京都商界叱咤风云的傅宴舟,会在今天成为一个餐厅主理人的助手。 开始那些人还只是小声议论,甚至猜测,这间餐厅是不是傅宴舟的产业。 当他们看到,傅宴舟确实在做一些助理的事情,其中自恃家底丰厚的,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我听我爸说,傅宴舟早在一个月之前就被踢出新亚了。 现在新亚背后的老板是谁,没人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傅宴舟跟新亚是半毛钱关系都没了。 他所有的资产都拿去投资那个姓赵的项目了,现在能不被赵鸣鹤连累,已经算是运气好了!” “是啊,我也听说了,那些跟着赵鸣鹤投资的几位,都跟着出事了。 只不过,没想到傅宴舟也能被赵鸣鹤连累。 他可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听说啊,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赵鸣鹤就是个马前卒,背后真正的老板是齐邵明! 之前齐邵明不是认了宋今禾做干女儿! 我看啊,这傅宴舟八成是为了宋今禾,才投资了齐邵明的项目。 现在是阴沟里翻船,人财两失!” 这样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林知晚听着那些人,肆无忌惮的当着傅宴舟的面说这些,有些听不下去。 傅宴舟是什么人! 从前在京都跺跺脚,京都的市场都要抖三抖。 如今一群仰仗家里的二世祖,听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小道消息,就在这做长舌妇! 她更气的,是傅宴舟竟然任由他们胡说八道! 他不是脾气大得很吗! 这时候怎么一声不吭了! 料理已经开始,灶台上的火光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那些人终于闭上嘴,欣赏主厨的表演。 傅明熙没多久便回来了,看见傅宴舟,他同样意外。 这时候,他的相亲对象,永丰银行董事长的女儿,蔡栩宁已经到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对傅明熙来说,今晚的见面至关重要。 如果他不能让蔡栩宁满意,赢得她的芳心,拿到永丰银行的贷款,那他就要被踢出傅氏董事会。 他之前做的一切,就是为傅筠礼做嫁妆。 他绝不甘心! 即便眼前是个绝好的机会,能好好讥讽傅宴舟一番,将傅宴舟踩在脚底,他也要以大局为重。 之前那件被果汁弄脏的衬衫已经处理干净,他来到蔡栩宁身旁的位置坐下。 “蔡小姐,抱歉让你久等了。” 蔡栩宁今年刚大学毕业,一向家教很严的她,是个不谙世事的乖乖女。 傅明熙看到她的第一眼,跟看到照片时一样,认定她是个好拿捏的。 蔡栩宁微微欠身,小声道。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不久。” 傅明熙瞧见,只是说了一句话,这位蔡小姐竟已经红了耳尖。 傅明熙整日混在风月场所中,最拿手的就是哄女孩子开心,三言两语就引得蔡栩宁红了脸。 她拿起餐巾在唇角轻沾。 “失陪,我去补妆。” 傅明熙十分绅士的起身,为蔡栩宁拉开椅子。 蔡栩宁离开之后,傅明熙看向正在处理鱼片的傅宴舟。 之前那些人,就算是当着傅宴舟的面议论,那也还算是小声,至少不敢真怎么样。 可傅明熙就不一样了。 他拿起餐叉,敲了敲面前的红酒杯。 第337章 现在的傅宴舟,花点钱养着就行! 所有人都将视线朝他看来。 这时候,众人脸上的颜色更精彩了。 谁不知道傅家这两兄弟不对付。 当初傅宴舟前脚被赶出傅氏,后脚傅明熙就坐上了傅氏总裁的位置。 如今见面,又是这么个境况。 众人相互看了看,都从其他人的脸上看到了吃瓜的兴奋。 傅明熙将酒杯放下,指着傅宴舟。 “你,过来!” 傅宴舟这时候正在处理鳗鱼,听见傅明熙的声音,眉眼未抬,依旧忙着手上的工作。 众人面面相觑,整个餐厅只能听见料理的声音。 至于主理人陆深,他要求傅宴舟做自己一个月的助理,就是想借傅宴舟给餐厅营造噱头,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面阻止呢! 傅明熙见傅宴舟不搭理自己,觉得面上过不去。 他在傅氏被边缘化,被傅筠礼排挤,以至于现在只能靠着一张脸,靠女人才有机会翻身。 傅宴舟都混到只能在餐厅打杂的份上了,竟然还敢给他摆脸色。 他一时激动竟拍桌子站起来。 “我让你过来给我倒酒!” 傅明熙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傅宴舟终于抬头。 他手上还拿着刚处理好的鳗鱼,带着猩红的血液。 这样血腥的场面,搭配上傅宴舟那张肃杀的脸,叫人不寒而栗。 他就那样走到傅明熙跟前,摘下那支染血的手套,为傅明熙倒上一杯红酒。 明明做的是服务生的事情,可那股浸润在骨子里的上位者的气势,生生将傅明熙压下一个头来。 傅明熙忍不住蹙眉。 他看着杯子里的红酒,当着傅宴舟的面,将那杯红酒倒在地上。 他挑衅的看向傅宴舟,缓缓开口。 “重新倒!” 傅明熙只以为,傅宴舟在这不过是一个服务生,更重要的是,他就是想在林知晚的面前,要傅宴舟难堪。 他要让林知晚看清楚,傅宴舟现在什么都不是! 他要让林知晚知道,现在的傅宴舟只是一个伺候人的服务生! 他就是想让那些曾经将傅宴舟奉为神祗的人知道,现在是他将傅宴舟踩在了脚下! 傅宴舟掀起眼皮,冷冷的看向傅明熙,下一秒,桌子上的红酒瓶被拿起来,直接淋在了傅明熙的头上。 “啊,你做什么!” 傅明熙气急败坏的跳起来,刚换的衣服,此时又被泼了一身。 “傅宴舟,你敢泼我!” 傅明熙冲着一旁的陆深吼道。 “你就是这样管理员工的!” 陆深有条不紊,面色不惊的继续手上的工作。 “傅先生可不是我聘请得起的员工,他只是对料理感兴趣,算是我的客人。 小傅总想喝红酒,恐怕得自己动手了!” “你!” 傅明熙心中憋了一口怨气,可这时候蔡栩宁就要回来了,让她见到自己这幅狼狈模样,他的事肯定就黄了! 他抬起手,指着傅宴舟,放了句狠话。 “你给我等着!” 傅宴舟眼皮微抬。 “我等着!” 傅明熙“哼”了一声,离开了餐厅。 一场闹剧就这样落下。 陆深叫来服务生,送给每位客人一杯红酒,场上又开始热闹起来。 每个人都在做着跟之前一样的事情,却又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 有了方才那一出,谁还敢将傅宴舟当做普普通通的助理。 林知晚方才有那么一刻,冲动到想要为傅宴舟解围。 但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不想让傅宴舟误会,也不想让他们的这段关系有别的进展。 一旁有女生在窃窃私语。 “看到了吗,傅宴舟的身材简直是从二次元走出来的! 没见过哪个男人能把厨师助理的围裙穿出制服诱惑来。” “怎么?你对傅宴舟有兴趣啊? 他现在没了新亚,可不是当年那个呼风唤雨的傅宴舟了! 再说,他可离了两次婚了。” 那女孩子眼睛始终不曾从傅宴舟的身上离开过。 “离了两次婚又怎么样? 我又没想过要嫁给他。 他越是没钱,我越是高兴! 我有的就是钱! 他这样的,不比那些油嘴滑舌的强多了,再说,你见过比眼前这位质量更好的?” 旁边的女生听到朋友打的居然是这个主意,震惊得嘴巴里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你要包养傅宴舟? 你疯啦? 那可是傅宴舟!” “这有什么!” 说话的女生举起红酒杯轻啜一口,透过红色液体,看着面前的男人。 “今非昔比,现在的傅宴舟,我爸妈可看不上! 花点钱养着就行!” 她的姐妹默默的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姐妹真勇!” 她俩的对话,林知晚和陶莹全都听见了。 陶莹看向林知晚,眉眼微挑,小声道。 “你前夫有新的就业方向了,而且看样子,就业前景也很不错。” 林知晚给了陶莹一记皮笑肉不笑的眼神。 陶莹立刻手动给自己闭嘴。 林知晚好好的心情,被这一连串的事情闹得有些烦。 这时候,前菜已经做好了。 傅宴舟将菜端到林知晚跟前。 林知晚抬眸就能瞧见男人高于常人的腰线,围裙将他本就优越的身材收得更为突出。 林知晚的脑海里突然想起方才那个女孩的评价: “宽肩窄腰,性张力爆棚.” 当然,林知晚也想起了别的。 比如,那个女孩想要“包养”傅宴舟,认为傅宴舟比其他人更有性价比这件事。 恰好这时候,身旁小姑娘对傅宴舟开口,声音软糯,像是夏天刚从冰箱拿出来的橘子味汽水。 “傅先生,可以为我介绍这份料理吗?” 林知晚本以为,以傅宴舟的性子,一定不会答应这么一个“无理”要求。 方才傅明熙要求傅宴舟服务,最后得到的是红酒洗头套餐,这个小姑娘,应该不至于落得跟傅明熙一样的待遇,但,傅宴舟从来都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 谁知道呢! 当傅宴舟温柔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林知晚捏紧了手中的汤勺。 “这份黑松露烧麦.一口酥是用法国酥皮替代面皮,保留烧麦的‘褶裙’造型,顶部现刨意大利阿尔巴黑松露。 馅料用传统猪肉笋丁馅加入松茸粉提鲜,避免黑松露香气喧宾夺主。 你可以尝尝。” 林知晚如果这时稍稍抬头,就会发现,傅宴舟说那些话的时候,一双眸子不曾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可她只当,傅宴舟这样温柔的声音,是对是那位年轻的小姑娘说的。 第338章 过去喜欢的,总不会一直喜欢 此时盘子里的菜色,对林知晚来说,毫无吸引力,甚至有些倒胃口。 她听见旁边那位小姑娘继续道。 “想不到傅先生对料理也这么精通,其实我对料理也很有兴趣。 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方便我们以后交流美食。” 说着,年轻女孩已经拿出手机,打开了二维码。 林知晚再也待不下去。 她推开椅子,借口要去洗手间,离开了餐桌。 从洗手间出来,林知晚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让她稍稍冷静了一些。 想到方才自己心口生出的那股怒意,林知晚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傅宴舟跟她早已没有半分关系,他要做什么,跟谁留联系方式,都与她无关! 他喜欢料理还是喜欢做别的,她为什么要在乎! 林知晚觉得自己简直有些不可理喻。 明明已经决定,要跟傅宴舟划清界限,现在她心口淤堵的那团气,又算什么! 林知晚重重吐出一口气,这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像是翻了个身似的,林知晚疼得弯下腰来。 “怎么了?” 男人突然出现,护住她的身子。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傅宴舟紧张的问道。 林知晚缓过劲儿来,直起身子,和傅宴舟拉开距离。 “我没事。” 她面上冷淡。 傅宴舟察觉出林知晚的情绪不太好,联想到方才林知晚离开餐桌,刚才看着又那样难受,他以为林知晚一定是身子不舒服,不肯告诉他。 他执拗的护着林知晚,让她在走廊的凳子上坐下。 傅宴舟屈膝,单腿跪在林知晚面前,满脸都是担心。 “哪里不舒服?” 他抬手试了试林知晚额头的温度,体温还算正常。 “是肚子痛吗?” 他伸手,轻轻放在林知晚突起的腹部。 这时候,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一脚,恰好踢在了傅宴舟的手心。 手掌下的动静,让傅宴舟的灵魂都感受到了那份震撼。 他看向林知晚的肚子,又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 “宝宝……在踢我。”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宝宝,我是爸爸……”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受到什么感应一般,这时候又动了动。 傅宴舟简直要落下泪来。 他小心翼翼的移动着掌心。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胎动,感受到,这个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林知晚抹开脸,眨去眸中的泪光。 她整理好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 “我该走了。” 她起身就要离开,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冲动之下,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小晚!” 傅宴舟拉住林知晚的手腕。 林知晚回头,视线落在傅宴舟的那只手上。 那冷冰冰的视线,终究让傅宴舟不敢再纠缠,缓缓松开了手。 “我只是……” 傅宴舟缓缓抬头,看着林知晚。 “你还没有吃东西,【黑松露烧麦】,你应该会喜欢。” 那是他特意让陆深准备的,是小晚会喜欢的口味。 林知晚看了眼餐厅的方向,那个年轻的小姑娘四处张望着,看样子是在找傅宴舟。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过去喜欢,总不会一直喜欢。 谁规定喜欢什么,就要永远喜欢吗?” 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激动,林知晚敛下眸子,声音也放轻了许多。 “我还有别的事,你可以去找真正喜欢那道菜的。” 说完,林知晚转身朝餐厅外走去。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的背影,神情落寞。 方才她说“过去喜欢的,总不会一直喜欢”。 他知道,小晚说的,不仅仅是那一道菜,而是他这个人。 她在告诉他,她过去喜欢他,可现在不喜欢了……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他,不要再追,她不会回头了……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离开的方向,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 他的掌心似乎还能感受到方才的温度,还能感受到方才的胎动。 他多想可以留在她身边照顾他们母子,多想在小晚忍受孕育的痛苦时,他能为他们做点什么。 他来学习料理,希望每天都能给小晚做不同的好吃的。 可小晚不喜欢…… “傅先生,我要是你,这时候一定追出去。” 陶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傅宴舟身旁。 傅宴舟收回视线,扯出一抹极为苦涩的笑。 “她不想见到我,我这时候去,大概只会叫她生气。” 陶莹看向傅宴舟。 她和傅宴舟其实算不上熟悉,过去对这个男人的印象也不算好。 高傲自大,冷漠孤傲,是她对傅宴舟的印象。 但如今,傅宴舟的身上哪里还有这些。 方才陶莹在一旁看的真切。 如今的傅宴舟在林知晚面前,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 陶莹走到傅宴舟跟前。 “女人的话,不能不听也不能全听。 有时候女人说不要就是不要,有时候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傅总,追女孩子不仅要会做饭,还得会猜心思。” 傅宴舟微微蹙眉。 他自恃自己从不是脑子不灵光的人,可陶莹说的,确实难倒他了。 至于陶莹看出他学料理是为了林知晚,他丝毫不会觉得没面子或者尴尬。 为爱的人做饭,是最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这时没有半分从前“傅总”的架子,看出陶莹还有话要说,傅宴舟没有犹豫,立刻开口,虚心请教。 “陶小姐,能不能教教我?” 陶莹抬手,摇了摇手指。 “我答应过小晚,绝不会背叛她,绝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情。” 傅宴舟听出陶莹的言外之意。 他拿出手机,调出一个联系人的号码。 “辛利部长跟我关系一直不错,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请他为你们拍卖行开业典礼剪彩。” 陶莹拧眉,“这是条件吗?” 傅宴舟摇头。 他调出和辛部长的聊天记录。 在今天之前,傅宴舟已经和辛部长联络,问了拍卖行开业那天,辛部长的行程。 陶莹,“你做了这么多,应该亲口对小晚说。” 傅宴舟收起手机,神色落寞。 “我没想过要她知道这些,我不希望她因为这些原谅我,接受我,我做这些只是想让她的路好走一些。 何况,她现在这么讨厌我,我不想用我的资源让她为难。 这对她不公平。” 陶莹。“其实,她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讨厌你,甚至,她很在乎你。” 第339章 小晚,还在乎他…… 陶莹也没有想到,如今的傅宴舟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她倒不是为了傅宴舟能请来文化部长,而是刚才林知晚的反应告诉她,小晚并不是对傅宴舟完全没了感情。 想想也是。 一个女孩子的十八岁到二十九岁,全心全意的爱了一个男人十一年! 人的一生,又能有几个十一年! 这样浓墨重彩的一笔,怎么会轻易散去。 陶莹算是亲眼看着林知晚是如何在这段感情中受尽煎熬又重新蜕变的。 她很希望小晚能幸福。 如果小晚心里还在意眼前这个男人,那她希望小晚可以朝着幸福的方向出发。 不要因为过去的阴影,放弃幸福的可能。 何况,傅宴舟和从前,真的不一样了。 陶莹心里这样想着,开口道。 “其实,在你出来之前,傅明熙已经诋毁过你一次了。 他话说的难听,小晚听不下去,将满杯的果汁泼在了他身上。 小晚的性格,你应该比我了解,能让她生气,在大庭广众之下泼人果汁的,一定是她很在意的。 你,算一个。” 傅宴舟完全没有想到,林知晚居然会为了维护自己,对傅明熙动手。 此刻,他甚至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仿佛从冰冷的黑暗中看见了一丝光亮。 小晚,还在乎他…… 陶莹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傅宴舟激动不已。 “如果小晚对傅明熙动手,还能勉强解释为,是傅明熙这人欠收拾。 那她方才那样生气,除了吃醋,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吃醋?” 傅宴舟不解。 小晚什么时候吃醋了? 他做了什么让小晚吃醋了? 陶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 【还真是钢铁直男!】 她解释道。 “方才吃东西的时候,小晚听见旁边年轻小姑娘说想要包……” 意识到自己要说什么,陶莹及时打住。 陶莹你在干什么! 面前这位可是傅宴舟! 你看他在小晚面前卑微,你就以为他大灰狼蜕变小奶猫了! 你清醒一点!他只是在小晚面前卑微! 你工作这么久,难道还跟那些年轻小姑娘一样,以为傅宴舟会落魄? 就凭他一个电话就能请来文化部部长,这样的人脉资源,想要东山再起会是什么难事! 陶莹及时清醒过来。 她委婉的表示,林知晚生气是因为听到旁边年轻小姑娘表达了对傅宴舟的好感,恰好这时候,傅宴舟又跟那个小姑娘聊起了料理,甚至还要添加彼此的联系方式。 陶莹的话刚说完,傅宴舟的脸色经历的从疑惑到否认,最后是恍然大悟的惊喜。 这样精彩的表情,居然会发生在傅宴舟的身上。 陶莹觉得,刚才那一幕,真应该被拍下来。 傅宴舟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小晚是在吃醋~ 小晚还会为我吃醋!” 他那欢喜又便宜的样子,让陶莹完全意想不到,不过也让陶莹更加确定,傅宴舟对小晚是真心的! 不然,他应该不至于露出这样……蠢萌的一面。 陶莹,“该说的我都说了,傅总,如果您这次是认真的,就对她耐心一些,别让她误会,别让她有丁点儿的不安全。 你们的过去,我听过一些片段,作为一个旁观者,我难以想象,小晚那样柔弱的女生,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她爱了你十一年,这十一年一直都是她在单方面的付出。 她的爱在你们婚姻里,被一点一点消磨殆尽,这个过程对小晚来说,就像是一层一层将爱意从心底剥离,这样的痛,我简直不能想象。 这样的伤,想要重新长出血肉,一定很难。 傅先生,如果您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和爱,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如果你坚定的选择了她,就请您在她将自己缩进壳里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千次万次的,耐心的陪着她,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 陶莹的话,让傅宴舟更清楚的认识到了,林知晚的心理。 是啊,他将她伤害得那样深! 她怎么可能还轻易的交付真心。 “我知道。” 傅宴舟神情认真,没有一点儿的敷衍。 “小晚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的很好,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帮忙。” 傅宴舟绅士的伸出右手。 他没有半点的高高在上,举手投足都能感受到他的诚意。 陶莹伸手,和傅宴舟握手。 “放心,我一定不会客气。” 傅宴舟离开餐厅,看见林知晚一个人坐在山顶的观景台上。 他走到林知晚身后,将外套脱下,为林知晚披上。 身上突然多了件外套,林知晚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可下一秒,熟悉的雪松香让她很快知道这件外套是谁的。 “傅宴舟,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清冷的开口,说给傅宴舟,也说给她自己听。 “我知道。” 男人声音温柔,在她身边坐下。 他递上一杯热巧克力。 “别感冒了。” 白色马克杯里面,棕色液体冒着热气,捧在手心里,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昏黄的灯光落在林知晚的身上,为她添了一抹温柔,平日里的清冷感也少了几分。 光影打在她脸上,顶级骨相在眉眼间落下一层阴影,叫人看不清她的眼眸,更瞧不见她眸底的情绪。 傅宴舟不知道林知晚在想些什么,但他很确定自己要做什么。 他缓缓开口。 “陆深不仅会做料理,还精通营养学。 我在这儿做助理,是想跟他学做饭,以后给你做你喜欢的营养餐。 没有提前告诉你,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作为条件,陆深要我在这一个月内,以主厨助理的身份在他的餐厅工作。 他想要用我的身份和经历做噱头,我想学会他的厨艺,各取所需。所以我要配合他的工作,为餐厅的顾客服务。 介绍料理,是我的工作。 至于那个人的微信,我没有添加,也永远不会添加。 那道黑松露烧麦,我以为你会喜欢,所以才会介绍的那样详细。 我是在说给你听。 当然,我说这些绝不是在狡辩,我让你生气,一定是我做的不够好。 我应该提前让你知道。 但是晚晚…… 我很高兴,你为我生气,我很高兴。 这说明,你还在乎我……” 第340章 让我送你回家 林知晚没有想到,傅宴舟会这么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所有的心思。 她面上有些不自然,借着喝热巧克力的动作,遮去眸底的情绪。 再抬眸时,眼底已经一片清冷。 “你不用跟我解释,也不用为我做这些事情,我们已经……” “我知道。” 傅宴舟打断林知晚的话。 “我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也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不值当让你轻易原谅。” 林知晚拧眉,还想说什么。 傅宴舟已经起身。 “起风了,我送你回家。” 林知晚,“不用,我坐桃姐的车就好。” 说着,林知晚就要回餐厅找陶莹。 傅宴舟抬腿跟上。 “陶莹方才已经离开了,走之前叮嘱我把你安全送回去。” 林知晚看了一眼停车场,桃姐停车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 这时候整正在开车的陶莹突然打了个喷嚏,她缩了缩身子,将车内温度调高了一些,心道: 难道刚才吹风感冒了? 林知晚无奈,只能坐上傅宴舟的车。 毕竟这餐厅是在山顶,这个时间点,想要打车没那么容易。 一路上,林知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闭着眼睛,避免跟傅宴舟说话,后来,大概是车子里的温度合适,舒缓的音乐也是她喜欢的曲子,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傅宴舟一路开得很慢,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这条路可以一直这么开下去。 可开得再慢,也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 眼前就是林知晚的别墅,傅宴舟的脚轻轻松开油门,车子在别墅门口缓缓停下。 他看向一旁熟睡的女人,月色透过车窗落在她的脸上,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透着莹润的光泽。 傅宴舟的视线缓缓落在她那隆起的腹部。 林知晚今天穿的是一件真丝连衣裙,贴身的设计能够看清楚的看清肚子的轮廓,像个快要成熟的水蜜桃。 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摸一摸那个孩子。 他还清楚的记得,掌心传来跳动的感觉。 可他怕吵醒林知晚,伸出去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起,渴望却又小心翼翼。 他不知道的是,早在傅宴舟停车的时候,林知晚便醒了。 察觉到傅宴舟在向自己靠近,林知晚还是选择了继续睡着。 意料之中的靠近没有发生,林知晚缓缓睁开眼睛。 恰好这时候,傅宴舟也在看着她。 男人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深情,像是一汪深潭。 林知晚的心像是平静的湖面,落下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荡起涟漪。 她眼眸轻颤,避开那道视线。 “我该走了,回去路上小心。” 傅宴舟没有挽留。 他看着林知晚推开车门,走进院子,看见别墅里的灯光亮起。 傅宴舟从车上下来,长腿交叠倚在车门上。 没多一会儿,二楼有阳台的那间卧室亮起了灯,那是林知晚的屋子。 林知晚走到窗边,看见了楼下那个男人还没有离开,看见男人的视线朝着这边看过来。 月色朦胧,林知晚心里清楚,这样的距离,她不可能看见他的眼神,可她偏偏有种感觉,这样的感觉,和方才在车上,与他对视时一样。 叫她不安。 她按下按键,阳台的窗帘缓缓阖上,那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线中。 林知晚知道,傅宴舟一定还在看着她…… 她没有在窗边停留,转身走进卧室。 傅宴舟看着那扇窗户的窗帘缓缓阖上,看见窗子里的人没有任何犹豫,离开了。 他心底升起苦涩,他觉得自己此时很需要一颗香烟。 可他已经很久不抽了。 …… 次日一早,林知晚早早起床,今天要去研究所做课题报告,拍卖行开幕式的准备工作,也要跟桃姐确定最终版的方案。 如今肚子越来越大,好在今天的工作都没有什么正式场合,林知晚挑了一件舒适的羊毛半袖连衣裙,外面搭了一件鹅黄色外套。 温婉中添了一分活力。 她只化了个淡妆,便从楼上下来,意外的是,妈妈这么早就出门了。 孙嫂跟着妈妈一起,自然也不在。 虞汀晚走之前,吩咐了厨房准备了女儿爱吃的早餐。 林知晚在餐厅吃着早餐,给妈妈发了消息。 虞汀晚很快就回了视频电话过来,林知晚按下接听键。 视频了,虞汀晚穿着一件湖蓝色新中式礼服,气质过人,看样子像是在车上。 她笑着说,“囡囡醒了?今早我让厨房做了翡翠虾饺,我觉得味道不错,你吃了吗?” 林知晚将镜头对准餐桌上已经吃了一半的早点,随后才对着镜头说。 “正在吃,妈妈你今天这么早出门,要做什么?” 虞汀晚,“上次你说的那个活动啊,我跟团里的人说了,他们都觉得很有意思,这不,今天一早,我跟老郭约了一个制片人,打算好好聊一聊呢!” 虞汀晚说着,身上突然多了一件跟衣服同款的披肩。 “这儿风大,下车的时候可别着凉了。” 虞汀晚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对着一旁道了声谢。 林知晚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气氛……怎么有点…… 虞汀晚并不知道女儿这时候在想什么。 她将手机镜头向旁边移了移,视频里出现一位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 “囡囡,这位是我常跟你说起的剧团团长,郭团长。” 郭庆松笑着跟林知晚打招呼。 “小晚早上好,你妈妈经常跟我说起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你妈妈她总是担心你太瘦,希望你能多吃点。” 林知晚乖巧的喊了一声“郭叔叔好!” 她跟郭庆松简单寒暄了几句,虞汀晚道。 “哎呀,到地方了,囡囡,妈妈不跟你说了,再见。” 林知晚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再见,妈妈已经将摄像头移开。 摄像头一阵晃动,但声音还是听得见的。 “你瞧瞧你,刚给你打的领带,怎么又乱了。” “哎呦抱歉抱歉,得麻烦虞小姐再给我重新系了。” “你呀……那你蹲下来一点儿! 不都说人老了个子也会往下缩吗?你怎么还是那么高!” “是我不好!赶明儿我就弯着腰走路,让自己往下缩一缩。” 第341章 宝贝,下班了吗 林知晚听见了母亲的笑声。 那位郭叔叔看起来很不错,跟妈妈也有共同话题。 她当然不会反对妈妈开始新生活。 她希望妈妈幸福。 研究所的课题研讨会结束之后,郭启明把林知晚叫到办公室,跟她聊了新的课题方向。 “你关于上个课题的论文我看了,研究数据和课题方向都很有前瞻性,院里的几个教授都很看好。 你是我带的这么多学生中,最有天分的一个。 做我们这一行,你应该很清楚,不光要有天分,还得肯钻研,能吃苦。 让我欣慰的是,这两样你都有! 我听说你和朋友一起投资了拍卖行,你现在还怀着身孕,以后等孩子出生,要忙的就更多了。 这么多的事情,我怕你精力不够用啊!” 林知晚听出郭教授话里的意思。 “拍卖行那边主要是我的朋友负责,当然第一场拍卖会肯定还是由我主持。 郭教授您放心,我目前的工作重心还是以学业为主,您不用担心。” 郭启明,“身体坚持得住吗?你师母总是很担心你,让我不能给你留太多课业,说你身体太虚,不能操劳过度。” 林知晚很感谢郭教授跟师母对她的关心,也知道他们这是为她好。 林知晚,“师母每个月都会给我做产检,我跟宝宝多亏了有师母照顾。 而且我也不觉得做课题辛苦,修复古董的过程,会让我觉得平静,像是时间都暂停了,我很享受这个过程。” 林知晚的回答,让郭启明满意的不住点头。 “好,我真是没有看错你!” 他激动的在屋子里不停踱步,一手握拳,敲打着掌心。 “是这样,最近英国博物馆邀请我参加一个讲座,我想了想,你的拍卖行刚开始运营,需要打开知名度提高信誉。 这次的讲座,我打算让你替我去。 这样的机会,对你将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精力准备那些。 论坛的时间在下个月中旬,你还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如果有困难,随时跟我说。” 林知晚很意外。 “郭教授,我还只是一年级生,安排我参加论坛,师兄他们……” 郭启明摆摆手。 “你不用担心,他们的专业领域跟你有区别! 一来,这次论坛主题是【宋空白期瓷器】,与你研究方向一致。在瓷器领域,你那些师兄师姐确实没有你精通。 二来,这次的机会留给你,是因为你未来不会走学术路线,也就是说参加这种规模的学术交流会的机会并不多。 相比你的师兄师姐,你更需要这个机会。” 林知晚心头一暖。 “郭教授,我一定全力以赴,绝不会让您失望。” 郭启明轻轻拍了拍林知晚的肩,“我知道,你从来不会叫我失望,只是也要注意身体,别太辛苦。” 林知晚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结束研究所的工作,已经是傍晚了。 赶到画廊,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林知晚来到陶莹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了办公桌上的便当。 陶莹正在处理邮件,看到林知晚进来,下巴微抬示意面前的便当。 “先吃点儿吧,你的爱心便当。” 林知晚来到陶莹的对面坐下,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陶莹。 她严肃起来的时候,气场颇有几分威慑力,陶莹想要无视都做不到。 她被林知晚盯得头皮发麻,只能双手投降败下阵来。 她缓缓阖上笔记本的屏幕,露出一张心虚的脸。 林知晚双手环胸,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架势。 陶莹将便当盒打开,一溜排开十几个菜色,每一样量都不多,但胜在精致,而且种类也多。 “看在这些美食的份上,你先吃,容我慢慢坦白。” 林知晚当然知道,桃姐这是在故意逗她开心,何况,桃姐也是好意。 她指着面前的便当。 “他准备的?” 陶莹朝林知晚竖起大拇指。 “一眼就看出来是傅宴舟做的,还得是你!” 林知晚抬起眼皮,看向陶莹。 陶莹立刻双手合十,“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了!相信我,我绝对是坚定的站在你这边的。” 林知晚给了她一记“鬼才信”的眼神。 陶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炙烤和牛放到林知晚的碗里。 “别管它是谁做的,饿的时候,只要没毒都能吃! 再说了,他当爸爸的,做点吃的给孩子他妈怎么了! 总不能蛄蛹那几下,就当上便宜爹了! 那当爸爸也太简单了!” 桃姐这话…… 虽说话糙理不糙,可这也太糙了! 不过,林知晚这时候确实饿了,中午吃的午饭早就消化了,就连下午茶也在胃里消失不见。 面前这些菜不仅看起来精致,味道闻着更香,色香味俱全,勾得林知晚馋虫都要出来了。 林知晚拿起碗筷,虽然饿,但吃东西的礼仪还是很好。 陶莹开着玩笑,说是沾了林知晚的光,吃上营养餐了。 林知晚夹起一块蒲烧鳗鱼放在陶莹的碗里,“吃东西也堵不住你的嘴!” 陶莹看出林知晚脸上的羞赧,没有继续逗她。 两人安静吃完东西,收拾干净桌面,开始工作。 开幕式的设计和第一场拍卖会的拍品,已经确定下来,林知晚作为当晚的拍卖师,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 陶莹在知道林知晚还要准备英国的论坛之后,有些担心林知晚的身体会吃不消。 林知晚双手在笔记本键盘上工作,眼睛未抬。 “现在这个阶段,我的精力还够应付这些工作。 只是开幕式的策划跟后面的商业计划,就要先辛苦你一个人了。” 陶莹,“放心,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你要多休息,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工作的事情,我们可以调整。 你推荐的几个拍卖师,我都联系了,对方都表示有合作意向,这是我拟定的合作方案。” 林知晚仔细看了,没什么问题。 “这种合作制的方式能够在前期,利用那些顶级拍卖师的知名度提高我们的成交率,但拍卖行想要发展,还是需要员工制。 我的计划是在三年内,完成拍卖行模式转变,也就是发展为混合制模式。 我们目前的体量,未来十年之内都不可能跟苏富比佳士得这样的拍卖行相比。 混合制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也就是基础场次由员工制拍卖师负责,重头戏外聘大咖。” 陶莹对林知晚的计划很认同,两人就后续发展又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夜。 陶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工作的时候感觉不到什么,如今一停下来,林知晚真觉得有些累了。 她在笔记本上处理完最后一点儿工作,合上电脑。 “是该回去休息了。” 陶莹办公室的门这时候被敲响,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长得颇为白净的男生推开门,探进一颗脑袋来。 “宝贝,下班了吗?” 第342章 他……成年了吗? 林知晚看着那男生轻车熟路的走进办公室,绕过办公桌,来到陶莹身边。 “怎么忙到这么晚?我等了好久……” 陶莹像安抚小狗似的,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可怜,等这么久,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想吃什么?” “吃……你行吗……” 年轻的男生说着话,身子慢慢弯下去,那眼神…… “咳咳……” 一旁的林知晚轻咳了一声,提醒眼前看着就要干柴烈火的两位。 陶莹知道林知晚脸皮薄,跟她不一样。 她在男生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算是奖励,拍拍男生的脸。 “乖,去车库等我。” 男生乖巧答应,亲了亲陶莹才直起身子。 “那我先去了。” 他抬腿朝门口走去,还不忘回头,送给陶莹一记“飞吻”。 他的视线路过林知晚的时候,礼貌道别。 “姐姐再见。” 林知晚在那个年轻男生的wink下,只觉得像是被雷击了一般…… 老实说,这个年纪的男生,阳光帅气,方才那样的动作是很讨喜的,甚至有点儿可爱。 但…… 林知晚有些无福消受。 直到那男生走远,林知晚才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陶莹,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话。 “他……成年了吗?” 陶莹拿出自己包里的口红和化妆镜,一边补妆一边说道。 “违法的事儿咱可不干! 22岁!啊……多么美好的年纪! 一顿肯德基就能让他疯狂的大学毕业生,还有比这性价比更高的吗!” 林知晚默默竖起大拇指。 陶莹笑着揽住林知晚的胳膊,两人一起往车库走去。 刚到车库,就看见陶莹的车停在车库门口。 驾驶座的车窗放下,年轻男生招手。 “宝贝儿!” 林知晚看着面前那辆银色跑车。 “新买的?” 陶莹甩了甩肩上的卷发,神情妩媚。 “没办法,孩子喜欢!” 林知晚,“你不是说一顿肯德基就能让孩子高兴了?这得够他吃一辈子肯德基了。” 陶莹笑着说。 “人家愿意吃肯德基,可总不能只给人家肯德基。 赚钱的目的不就是这个! 小奶狗的情绪价值,尝过你才知道。 另外说一句,二十岁的男人,不是那些三十岁的中年男人能比的。 没发现我最近面色红润吗!” 林知晚脑子里出现方才在办公室,这两个人当着她的面深吻的画面。 她额头三根黑线。 “发现了发现了,你快上车吧! 你的宝贝在那望眼欲穿等着你呢!” 陶莹笑着跟林知晚道别,转身上车。 陶莹走后,林知晚朝着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一抬头便瞧见傅宴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察觉到林知晚的视线,傅宴舟才抬腿,缓缓朝她走来。 林知晚下意识的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问出口,林知晚就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多余了。 他连便当都送到画廊了,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 傅宴舟来到林知晚身边。 “陶莹说你们工作快结束了,我来接你。” 说着,便十分自然的接过林知晚手中的包。 林知晚拧眉,她怎么觉得,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超出她的设想了。 出神的功夫,林知晚已经被傅宴舟领到车前。 “开我的车送我回家?” 傅宴舟拉开车门,稍稍弯身,伸手护住车门上方。 “先上车,这么晚开车不安全,而且路上你也能好好休息。” 林知晚还算了解傅宴舟,直到这人决定的事情,没那么容易改变。 何况,这个时间她确实累了,不想在这儿耽误时间。 傅宴舟关上车门,很快来到驾驶座。 他熟门熟路的打开座椅加热功能,开启副驾安睡模式。 “先睡吧,等到地方我叫你。” 说完,他单手操控方向盘,将车子缓缓开出车库。 林知晚坐在车上,怎么感觉自己稀里糊涂的就让傅宴舟开车了! 还有方才那顿便当…… 这个男人,好像正在一点一点渗透进她的生活里。 林芝晚有些后知后觉的气不过。 看到傅宴舟在一旁平稳开车,她突然想到方才桃姐的小男朋友。 “桃姐有句话说得挺对的。” 傅宴舟,“什么?” 林知晚看着前方,神情平淡,就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天气。 “她说,二十岁是一个男人花期最好的时候。 方才还不觉得,现在坐在你开的车上,觉得二十岁和三十岁的差别,真的蛮大的。” 说完,林知晚不忘转过身来,看向一旁的男人。 “没有说你三十岁不好的意思,只是偶有感慨,你不用对号入座。” 傅宴舟,“不会。” 他面上不介意,其实牙根咬得有多紧,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知晚和他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瞧不出他这时候其实在意的很! 想到自己终于掰回一局,林知晚忍不住弯起眉眼。 这一幕,恰好被傅宴舟看见。 被嫌弃年纪大的阴霾瞬间被驱散。 嫌弃就嫌弃吧,她开心就好。 车子开回别墅,林知晚果然又睡着了。 傅宴舟早知会这样,并没有叫醒她。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傅宴舟不敢再“情不自禁”,生怕吵醒林知晚。 车上的副驾安睡模式很舒服,林知晚睡得很香。 如果不是手机铃声将她吵醒,她还能睡更久。 听见短信铃声提醒,林知晚缓缓睁开了眼睛。 傅宴舟眸子轻颤,收起方才一直望着她的深情。 “醒了?” 林知晚点头,拿出手机,看见是妈妈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林知晚回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到了。 收起手机,林知晚推开车门准备下车。 傅宴舟从驾驶座下来,来到林知晚跟前。 他将车钥匙拿出来,交给林知晚。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 别墅区本来就不好打车,这个点更是不可能。 “你叫司机来接你吗?” 傅宴舟,“司机是新亚的,我现在用不了。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车子我先开回去,明早来接你上班。” 林知晚想了想,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那你路上小心。” “嗯,回去吧,我看着你进去我再走。” 林知晚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别墅。 走在路上,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上当了。 傅宴舟把车子开回去,还说明早还接她。 这听着,怎么都像是蓄意而为,想着法儿的跟着她。 第343章 深夜晚归被抓包 当已经上了,这时候再去跟傅宴舟理论,已经落了下风。 林知晚暗骂傅宴舟诡计多端,愤愤不平的进了别墅。 傅宴舟当然没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林知晚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眸色才缓缓暗下来。 小晚还怀着身孕,工作到这个时间,身体真的吃得消吗…… 可他也知道,对小晚来说,现在的日子虽然忙碌,但一定很充实,毕竟,喜欢的事业带来的成就感和价值,是任何事情都无法代替的。 他只是心疼她的身体…… 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为她做营养餐,送她上下班…… 傅宴舟蹙眉,孕育的痛苦,只能让柔弱的女人来承担。 他再次感受到女人的不容易。 尤其是在现代社会,职场上的歧视,生理上天然的弱势,甚至在婚姻中男女双方对家庭和孩子的付出。 女人,远比男人承受得要多千倍万倍,但这个社会,似乎永远更偏宠男人。 想到自己曾经居然认为,女人在家相夫教子照顾好家庭,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价值。 他真想把当初的自己揪过来看看,看看现在的小晚有多耀眼,看看离开“傅太太”的头衔,她有多么的优秀。 傅宴舟看着别墅的方向,打定主意一定要加倍爱护小晚,再不叫她伤心难过。 林知晚在玄关处换上柔软的小羊皮拖鞋。 家里的佣人听见动静,从卧室出来。 “是太太回来了吗? 哦,是小姐! 您要不要吃宵夜?” 林知晚正准备上楼,听见佣人的话,不由的转过身来。 “妈妈还没回来?” 佣人摇头。 “是呢,一早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孙姐倒是打电话回来,但那也是下午的事情了,这一晚上都没再有消息了。” 可方才,妈妈确实给她发了消息啊! 已经凌晨了,林知晚实在不放心,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刚拨出去,院子外就响起了小汽车的声音。 隔着窗户,林知晚看见车门打开,一位身穿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绕到车子另一旁。 妈妈这时候从打开的车门里出来,笑着和那人道别。 两人在外面又聊了半刻钟,林知晚在屋子里看的真切,妈妈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过。 林知晚很乐意妈妈能在这个年纪遇见对她好,能够跟她相伴一生的人。 但这个时间……是不是太晚了。 就在林知晚准备出门提醒妈妈的时候,门外的两人终于道别。 她看着妈妈一步三回头的和那位郭团长告别,林知晚心里竟然生出,揪住青春期女儿早恋晚归的心情。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林知晚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时候,虞汀晚终于恋恋不舍的来到了家门口,在说了不知道多少次“再见”之后,她终于推开了自家大门。 “孙嫂,小声一些,囡囡估计已经到家了。” 孙嫂忍不住嘀咕道。 “您这时候怕小姐知道了!刚才郭先生邀请您去看星星的时候,我可是提醒过您的。 看完星星要是不去放烟花,咱们这时候也早都休息了。 您可倒好! 看完烟花,郭先生提了一嘴,南门街的馄饨摊好吃,绕了大半个京都城就为了吃那一碗馄饨。 还有刚才…… 我的太太,您和郭先生方才说了有八百次‘再见’了。 我耳朵都要出茧子了。” 虞汀晚被孙嫂这么一说,不由得脸红。 她娇嗔道。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我那么做是因为……因为今天事情不太顺利,我们都需要转换一下心情。” 虞汀晚的“狡辩”并不会让孙嫂不高兴。 恰恰相反,孙嫂见虞汀晚今晚的状态是很为她开心的。 她照顾太太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见太太像今晚这样开心了。 “行行行,你们开心就好!” 孙嫂笑着接过虞汀晚脱下的外套。 “时间已经很晚了,太太您快回房洗漱,我去给您放洗澡水。” 孙嫂刚转身准备上楼,就瞧见了客厅沙发上的人。 “小姐!” 孙嫂这一声小姐,引得虞汀晚也朝沙发那边看去。 在瞧见女儿的瞬间,虞汀晚像是回到了青春期晚归,被爸爸抓住的紧张感。 “囡囡……你……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林知晚,“有一会儿了。 要说具体什么时候……反正是把你们看星星到最后的馄饨夜宵都听完了。 什么馄饨这么好吃?下次能不能带给我尝尝?” 虞汀晚听出女儿的打趣,脸色更红了。 “就是普通馄饨,也没什么好吃的。” 她假装打了个哈欠,边朝电梯的方向走去,边说道。 “哎呀,这出去忙一天,真是把我累坏了,今晚一定得好好休息。” 她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还不忘对女儿说。 “囡囡,你也早点睡啊。” 林知晚看着妈妈这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她觉得她和妈妈这身份,似乎有些颠倒了。 不过,这确实是她的“公主”妈妈的风格。 看样子,她得调查调查这位郭团长,如果是真心实意的对妈妈,那她一定支持。 如果他有别的目的,或者对妈妈不是认真的,那她得趁早让妈妈清醒,免得日后受伤。 一个哈欠打断了林知晚的思考,她揉了揉太阳穴,朝楼上走去。 最近确实睡得有些太晚了。 第二天一早,林知晚便起床了。 今天是她递交领养锦星的申请的日子。 她挑了一件藕粉色连衣裙,平底芭蕾鞋,头发只简单散落在肩上,配了一个钻石发卡。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样打扮一番,确实比平时还要温柔。 拿上所有证件,林知晚再三核对之后才下楼出门。 一出院子,果不其然看见傅宴舟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林知晚走到他跟前。 傅宴舟已经将副驾的车门打开。 “给你炖了燕窝雪蛤,松茸鸡汤素面,还准备了法式荞麦可丽饼。” 林知晚看见车子后座的桌板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说实话,真的很精致,色香味俱全。 昨晚傅宴舟回去已经很晚了,又准备这些早餐。 林知晚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睡。 她收回视线,看向傅宴舟,开口道。 “车钥匙还给我。” 第344章 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多陪陪锦星 傅宴舟眸色黯了黯,说了句“好”。 他将车钥匙放进林知晚的手里,没有再逾矩半寸。 “那你记得吃东西,我还要去福利院看锦星。再见……” 傅宴舟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傅宴舟的背影,林知晚心里闪过一丝犹豫。 但她终究没有将人喊住。 上车后,看着后视镜里的便当,林知晚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追上了傅宴舟。 早在身后传来车子声音的时候,傅宴舟的眸底就已经有了笑意。 小晚对他,终究是嘴硬心软。 果不其然,车子很快在他身边停下。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林知晚那张温婉的脸。 微风自山那边吹来,带着几分海的咸涩。 林知晚看着车外的男人。 “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情,有这时间,你可以多陪陪锦星。” 说完,车窗在傅宴舟的面前缓缓阖上。 银色车身像是离了弦的箭,很快消失在傅宴舟的视线之内。 傅宴舟脸上的笑容一点儿一点儿僵住,眸子里的光彩也渐渐暗淡下来。 看着车辆消失的方向,傅宴舟的心底再次泛起苦涩。 不仅仅是因为小晚拒绝了他的示好,还有那就熟悉的话。 【有这时间,你可以多陪陪锦星。】 曾经,他也这么对林知晚说过。 那是他们刚结婚的前两年。 小晚她总会为他准备惊喜。 圣诞节早上的领带,情人节的烛光晚餐,又或者是她在他生日的时候,亲手做的蛋糕…… 这样费心劳神的事情,林知晚总是乐不知疲。 但每每这个时候,傅宴舟总是会泼上一盆冷水。 【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陪陪锦星!】 【不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你只要做好锦星的母亲,傅家的太太就足够了!】 【我不过生日,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做!】 …… 傅宴舟从没想过,那些年少时期射出的子弹,如今正中他的眉心…… 小晚对他的情谊,就是在这样日积月累的失望中,渐渐消散的吧…… 傅宴舟抬头,看着头顶阴沉沉的天色,只觉得自己现在遭受的一切冷遇,都是他自作自受。 跟小晚曾经遭受的一切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林知晚一路开往福利院。 她总是想起,方才她发动车子,后视镜里的那个男人。 她当然知道傅宴舟的心思,她甚至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傅宴舟,确实会在她的心里,掀起波澜。 可经历过之前的种种,她实在没有勇气和傅宴舟重新开始。 她现在,也不需要感情。 她不想冒险。 她只想把精力放在确定的事情上。 脚下油门深踩,林知晚很快来到了福利院。 跟医生聊过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些天,傅宴舟每天都会过来陪锦星。 “锦星现在的情况有很大好转,已经愿意来院子了,小朋友玩的游戏,她虽然还是不想参与,但是会在一旁看着,偶尔也会跟着小朋友们一起笑出来。” 医生领着林知晚来到孩子们户外活动的院子。 之前林知晚捐了一批儿童游乐设施,现在这里看着就像是一个户外儿童乐园,孩子们都很喜欢这里。 刚走进院子,就听见了孩子们的笑声。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看不见什么阳光,但每个孩子的脸上都洋溢着笑脸。 看着这些孩子,林知晚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她一眼就瞧见了人群外面的锦星,抱着那只玲娜贝尔,远远的看着那些孩子们。 叫人心疼。 林知晚和医生聊了一会儿,医生说院长在忙,待会儿就会过来。 “我去看看锦星。” 林知晚抬腿朝锦星的方向走去,在她身旁的台阶上坐下。 早在林知晚出现的那一刻,锦星就看见了。 她是欢喜的,但她却不敢表露出来。 她怕自己的喜欢和依赖,会给林阿姨造成负担,也怕有一天,林阿姨自己的宝宝出生了,就会把她给忘了。 直到她面前出现一块巧克力。 那是她以前最喜欢吃的。 林知晚剥开巧克力,放到锦星眼前。 “要吃吗?” 锦星摇了摇头。 林知晚知道,锦星从前是最喜欢吃巧克力的,还因为偷吃巧克力,被她骂过。 她将巧克力放到锦星嘴边。 “张嘴,啊……” 锦星嘴巴刚张开,甜甜的巧克力就被塞进嘴里。 “好吃吗?” 林知晚问道。 丝滑香浓的巧克力裹着一层坚果碎,是锦星最喜欢的口味。 她当然喜欢。 只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 林知晚又剥了一颗巧克力,放进自己嘴巴里。 她满意的闭上了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 “唔~真好吃,难怪你以前这么喜欢吃。” 锦星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林知晚说话。 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但林知晚在她身边,她心里是高兴的。 那种高兴……就像是一张柔软温暖的毯子紧紧的包裹着她,告诉她不要怕,不要怕…… 福利院院长是跟傅宴舟一起过来的。 林知晚看到傅宴舟,便想起自己方才把这人丢在半山腰上的事。 晃神间,院长已经和傅宴舟来到跟前。 “林小姐,您的申请我已经递交上去了,等通过之后,您就可以把锦星带回家了。” 林知晚笑着说了声“谢谢”。 “林小姐,傅先生,我还有点儿事,你们闲聊,我失陪一会儿。” 院长走后,傅宴舟看着林知晚。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知晚总觉得,那眼神又几分控诉的意味。 她移开视线,避开傅宴舟的眼神。 “那个……没想到你来得还挺快的。” 傅宴舟,“嗯,刚好遇见了……顺风车。” 林知晚狐疑的看着傅宴舟。 她住的别墅区,每栋房子中间相隔甚远,会那么巧遇见顺风车? 不过,她何必去管傅宴舟是怎么过来的! 总归与她无关。 想到这,林知晚不再搭理身旁的男人。 她这次来福利院,一来是要递交领养申请,二来也是想告诉锦星,自己准备领养她的事情。 她想着,如果能在她去英国出差之前,将锦星接出福利院,那是最好了。 到时候可以带着锦星出国散散心。 “锦星,阿姨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想接你到阿姨家住,可以吗?” 锦星有些不解的看着林知晚。 林知晚看了眼傅宴舟,随后又对锦星解释道。 “因为爸爸不符合收养规定,所以,他不能把你从这里接走。 但是阿姨可以。 等院长妈妈同意,办完所有手续,我就可以把你接回家,到时候如果你想爸爸,随时都可以和你爸爸在一起,好不好?” 锦星抬头看着林知晚,又看了看爸爸,突然用力的摇头,转身跑开了。 第345章 锦星到底在想什么 “锦星!” 林知晚想要喊住锦星。 可那孩子这时候已经跑进屋子,根本不听林知晚的。 傅宴舟,“锦星!” 他追上去,还不忘回头叮嘱林知晚。 “我跟上去看看,你慢一点儿,别着急。” 林知晚点头。 “你快去看看。” 锦星一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再次将自己关进了箱子里。 傅宴舟来到房间。 这些日子,他每天都会过来陪锦星,锦星已经几乎不会躲进箱子了,甚至有时候还会跟他有些互动。 如今看到女儿再次将自己关起来,傅宴舟这个做爸爸的,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儿。 他轻手轻脚来到箱子前,轻轻敲了敲。 “小兔子小兔子,我是大熊先生,可以把门打开吗?” 里面的人没有动静。 锦星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爸爸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兔子小兔子,我是狐狸先生,请问,可以把门打开吗?” 傅宴舟声音很轻。 这是这段时间,他和锦星玩的最多的游戏。 锦星不肯说话,但偶尔也会用这样的方式,跟他交流。 小熊先生跟狐狸先生是锦星最喜欢的,但这一次,锦星都没有开门。 傅宴舟耐心的在地毯上坐下。 他想着此时锦星一个人待在箱子里,会想什么。 他很确定,锦星是希望能和林知晚一起生活的。 也很确定,锦星一定是想离开这里的。 可她为什么拒绝了小晚,还要将自己关起来…… 这时候,林知晚也来到了房间。 她看到傅宴舟坐在那个箱子旁,便猜到锦星这时候一定是躲在了箱子里。 “锦星……” 她轻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林知晚也在一旁坐下,安静的陪着锦星。 她时不时说些话,让锦星知道,她和傅宴舟都在这里陪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锦星却依旧没有想要从箱子里出来的迹象。 可林知晚还有工作要忙。 傅宴舟知道林知晚的拍卖行快要开业,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 “我在这儿陪着,你先去工作吧。”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 她和桃姐约了中午和几个拍卖师见面,再不走真的要来不及了。 林知晚想了想,对锦星说。 “锦星,阿姨现在要去工作,得先离开一会儿。 等阿姨忙完再来看你,好吗?” 回应林知晚的,依旧只有沉默。 无法,林知晚只有先离开。 关门声响起,这时候,锦星才慢慢从箱子里出来。 她在房间里看了一圈,确认林知晚真的离开之后,脸上是止不住的失落和难过。 傅宴舟在一旁看得真切。 锦星分明是渴望小晚,希望和小晚在一起的。 可为什么…… 他看着锦星,突然就明白了。 现在锦星就和当初的自己一样。 不敢靠近林知晚。 怕自己当初错得太多,伤害无法弥补,怕自己不配得到原谅,怕自己的存在只会给小晚带来痛苦。 可他是个成年人,想这么复杂,情有可原。 但锦星,她只是个孩子…… 一个五岁的孩子,竟然会想的这样多,她的心里该有多难过。 傅宴舟伸手,将锦星抱住。 如果不是他从前犯得那些错,又怎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场面。 他想要弥补,不管是对小晚还是锦星,亦或是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他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林知晚赶到拍卖行,几位拍卖师也刚到。 陶莹已经跟他们谈定了拍卖提成,林知晚又跟他们聊了一些专业上的问题。 关于这次的开业典礼,林知晚并不打算自己作为金牌拍卖师压轴出场。 她的计划是自己只负责开场,将机会留给后面的拍卖师。 这样做一来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做噱头,吸引一部分藏家,另外也可以给外界一个信号: 他们的拍卖行拍卖师众多,各领域都有专业的拍卖师负责各自的模块,让藏家认可他们的专业性。 只是如此一来就会有一个问题:压轴拍品的拍卖师必须有足够的分量。 压轴拍品她已经确定,是徐悲鸿的《愚公移山》。 这幅画的藏家是妈妈的一位好友,本来就有出手的计划,林知晚听说之后,当晚便联系了那位前辈。 林知晚知道,那人愿意将画交给他们拍卖行,是看在妈妈的面子上。 但这幅图的价值在那些高阶藏家的眼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心理预期。 如果届时成交价过低,甚至发生流拍,那不仅对原来的藏家是损失,对他们拍卖行来说更是! 开业典礼上每一件拍品的成交价,都会影响拍卖行在藏家心里的形象。 通过开业拍卖会,让到场藏家甚至是未到场的藏家信任拍卖行,将来愿意把藏品交由他们来拍卖,这才是他们的目的。 林知晚看着手上的名单,想着有谁可以作为那一晚的金牌拍卖师出场。 她倒是知道一位这样的拍卖师,只是那位前辈已经许久不出山。 如今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那位请出来,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她在办公室里看着名单发愁。 陶莹一进来就看见她这幅愁眉苦脸的样子。 “怎么了?” 她在林知晚对面坐下。 林知晚将自己的想法跟陶莹说了,陶莹也同意她的做法。 “我们现在做拍卖行,确实不能让外界觉得,资源朝你倾斜,这样其他拍卖师就不会愿意在我们这入职。 赵宝林……” 陶莹念着这个名字,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 她看着林知晚,突然就想起来这位赵宝林是谁了。 林知晚一见她这表情,就知道她有主意了。 “你认识赵先生?” 林知晚在拍卖界也算工作了不少年,但这位赵宝林先生在她入行之后便再没主持过任何一场拍卖会。 可以说林知晚只听过他的传说,没见过他本人。 桃姐毕竟工作时间比她早,又一直从事跟画廊相关的工作,或许真的认识赵先生。 陶莹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 “认识倒是算不上,但我知道谁认识。 而且我知道,只要你想,就一定能把他请过来。” 陶莹这么一说,林知晚更好奇了。 “是谁?只要我能请来,不管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第346章 母女生出龃龉 从拍卖行出来,已经是晚上了。 林知晚坐回车上,想着方才陶莹说的,拿出手机有些犹豫。 她当然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去找傅宴舟帮忙,他一定不会拒绝。 但,她实在不想跟那人再有什么牵扯,自然也不想欠他的。 何况,傅宴舟和赵宝林竟是那样的关系,林知晚也不愿去为难傅宴舟。 回到住处才将将晚上七点。 这算是她近期下班最早的一天了。 难得有空闲,林知晚想着吃完晚餐,可以去看书房看看关于论坛的资料。 回到家才知道,妈妈还没有回来。 “早上您出门没多久,郭先生就来了。 太太走前说晚上不回来吃了,还让厨房给您炖了鸡汤,小姐现在吃吗?” “嗯,那就先吃吧,让厨房待会炖上两盅雪蛤,等妈妈回来当宵夜。” 林知晚吃了晚餐,便进了书房。 演讲稿已经准备好,但有的地方还是需要稍稍调整。 做完这些,已经将近十一点。 院子里终于响起小汽车的声音,应该是妈妈回来了。 林知晚将电脑关了,往楼下走去。 大厅里并没有妈妈的身影,想到昨晚妈妈跟郭叔叔在门外依依惜别,林知晚以为这一次也是一样。 其实,妈妈能重新接受一段新的感情,林知晚心里是很高兴的。 甚至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妈妈远比她要勇敢。 看得出来,妈妈现在很幸福。 一段好的感情,一定是会让人变好的。 现在看到妈妈能有个志同道合的在身边,她很高兴。 林知晚想着,自己作为晚辈,或许该出去见一见郭叔叔。 毕竟……这两人与其在门外依依不舍,倒不如请进屋子来。 这样想着,林知晚朝着门外走去。 只是没想到,她会在门外遇见傅宴舟。 门外的人显然也没有想到林知晚会出来,都有些诧异。 虞汀晚见到女儿,更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一来,昨晚她才跟老郭见面,今晚又让女儿撞见了。 虽说他们今天见面确实是为了正事,但她还是有些“做贼心虚”。 二来,女儿和傅宴舟…… 她看得出,女儿还没有重新接受傅宴舟。而她却在囡囡不知情的情况下,跟傅宴舟有联系。 虞汀晚觉得,心里有些对不住女儿。 她走到女儿跟前,“囡囡回来了,妈妈今天和你郭叔叔去见了个节目投资人,回来晚了些,厨房准备的鸡汤喝了吗?” 林知晚当然不会跟妈妈置气。 “晚饭的时候吃了,郭叔叔,进来喝杯茶吧。” 郭庆松知道虞汀晚有多看重这个女儿,他将来若是想跟虞汀晚走下去,少不了得征求她女儿的同意。 “那我就打扰了。” 郭庆松朝屋子里走去。 傅宴舟无人搭理,刚准备抬腿往屋子里进,林知晚却开口了。 “傅先生,时间不早了。” 傅宴舟抬起的腿重新收了回去。 他抬头看着林知晚,头顶的灯光落下,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瞧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但能听见他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好,那你也早点休息。” 虞汀晚其实是想请傅宴舟进来坐坐的,毕竟今天的事情能这么顺利,全靠他帮忙。 虞汀晚刚要张口,就收到一旁女儿的眼神。 心虚的她还是选择了闭嘴,进了屋子。 客厅里。 林知晚坐在沙发上,两边的位子,分别坐着郭庆松和妈妈。 明明虞汀晚才是家长,但这时候,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跟女儿开口解释。 林知晚反而更像是个家长,和郭庆松聊了不少。 “郭叔叔,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您, 自从妈妈重新回到剧团,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好。 之前身体不好的时候,每天都努力复建,就想着能早日回到团里。” 郭庆松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虞汀晚,眼神温柔满是欣赏。 “你妈妈当年可是我们的台柱子,全国有名的昆曲名角,多少票友都是冲着你妈妈来看我们剧团的演出。 用你们现在年轻人的话说,那得叫顶流,哈哈哈。 当初……她退出剧团,我们都觉得惋惜,但那是你妈妈的决定,我们只能尊重。 现在你妈妈回归剧团,功力完全不减当年。 为了宣传我们的昆曲,为演出做准备,四处奔走。 这不,最近我们为了给昆曲综艺找投资人,团里的人都在忙这件事。 你不知道,你妈妈一回来啊,整个剧团里的人都有干劲了,都牟足劲儿,想要让剧团回到当年的规模。” 林知晚听着郭庆松谈起妈妈的时候,满眼都是欣赏,对妈妈这次的选择,很放心。 妈妈已经为了婚姻放弃过一次事业,这一次,她希望妈妈能遇到那个真正懂她,愿意尊重她,欣赏她的那个人。 郭庆松又说道。 “你妈妈跟我说,用昆曲做综艺的想法是你提出来的,难怪你妈妈平时总在我面前夸你,真是优秀。” 郭庆松是真的欣赏这个小姑娘。 虞汀晚说了不少关于她女儿的事情,这个年纪能在古董圈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绝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林知晚谦虚了几句。 郭庆松是知道林知晚跟傅宴舟的关系的,也知道虞汀晚为什么不说话。 他不想让他们母女生出龃龉,解释道。 “关于昆曲综艺的策划,前几天,我和你妈妈见了不少制片人和出品人,但……” 看郭庆松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一定很不顺利。 郭庆松又道。 “现在人们对昆曲的认识越来越少,尤其是年轻人更喜欢流行音乐和嘻哈音乐,甚至有人根本分不清咱们的传统戏曲有哪些。 在这个流量至上的时代,在那些出品人和制作人的眼里,一群老东西要搞昆曲综艺,他们一听,连项目书都不肯看,就把我们给拒绝了。 我之前相熟的几个制片人倒是愿意跟我们见面,但他们想做的,不是宣传昆曲,而是想让我们做什么娱乐综艺,说白了,就是要让我们靠出丑来博眼球。” 林知晚听着,也明白其中的难处。 现在的综艺大多是邀请流量明星,想用昆曲做噱头,确实没那么容易。 “我们碰了几次壁,都以为这件事怕是成不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成了。” 第347章 我利用了你妈妈 林知晚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傅宴舟之前说的,搭了个顺风车,是郭叔叔来接妈妈开的车。 傅宴舟在车上听说他们的事情之后,今天下午就联系到一位知名制片人,今晚还组了饭局。 郭庆松话说完,林知晚便明白,为什么妈妈一直不说话了。 她一定是觉得,他们接受了傅宴舟的帮助,会让自己为难。 她也明白,郭庆松主动说出这件事,是不想她跟妈妈之间生出嫌隙。 虽然她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生妈妈的气,何况这件事,也不是谁的错。 但郭庆松能这样为妈妈考虑,说明他真的很在意妈妈。 林知心里为妈妈感到高兴。 至于傅宴舟的事情,她并没有说什么,只和郭庆松又聊了一些其他的。 见时间已经不早,郭庆松不方便再打扰,便离开了。 送走客人,虞汀晚这时才跟女儿说话。 “囡囡,对不起……妈妈知道你会为难。 我原本是想跟你商量的,但今天下午我们才收到消息,那人同意见面。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是傅宴舟介绍的。 囡囡,别生气好不好?” 虞汀晚最不希望的就是让女儿伤心。 “你放心,我已经跟傅宴舟提前说了,如果他用这件事来要你的人情,那我们宁愿不要这个项目。” 林知晚当然知道,妈妈不会拿她做人情。 其实妈妈做出这样的事情,她并不意外。 从小到大,妈妈活得都很简单,不会将事情想得太复杂。 尤其是在经历过林修远的事情之后,妈妈还能这样“单纯”,换一种心态,其实也是一件幸事吧。 至少,对妈妈来说,这样活着很轻松。 林知晚也希望妈妈能一直这样简单的幸福下去。 她挽住妈妈的胳膊,和妈妈一起朝卧室走去。 “我没有生气,傅宴舟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 他帮了你的忙,我会替你好好谢谢他的。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来到卧室门口,虞汀晚拉住林知晚的手。 “真的没关系吗? 囡囡,妈妈一开始没有想那么多,但是刚才回家看到你,我就突然想到, 这件事,我不应该让你为难。 囡囡,你的幸福,在我这永远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有丁点儿的为难,一定要跟妈妈说,我宁愿不要这个机会。 老郭那里我去解释。 妈妈不想让你在傅宴舟面前,因为我的事情,抬不起脊梁。” 林知晚相信妈妈的话,也知道,只要自己开口,妈妈一定会那样做。 “真的没关系。” 她打开妈妈卧室的门。 “您快休息吧,安心准备您的综艺,这个事情就交给我处理。 再不睡,您就要长皱纹了。” 虞汀晚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意识到女儿是故意逗她,她笑着轻轻拍了女儿一下。 “就知道拿我打趣,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怀着孕哪能天天这么辛苦。” “好,我这就回去睡,妈妈晚安。” “晚安。” 林知晚回到卧室,洗漱之后在镜子前擦护肤品。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从前没有什么变化,但中间突起的肚子,却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再过不久她就要有孩子了。 她不禁想起了妈妈。 她当然不会觉得妈妈不够爱她,她知道,妈妈除了是妈妈,更是她自己。 她其实很高兴,妈妈能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她不需要自我牺牲的妈妈,将来,她也不希望自己是一个牺牲自己的妈妈。 她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个幸福的妈妈。 只有妈妈幸福了,孩子才会幸福。 至于傅宴舟…… 她确实该好好谢谢他。 拿起手机,她打开两人的聊天框。 她想了想,在屏幕上输入: 【睡了吗?】 她斟酌了许久,将信息删除,又重新输入: 【谢谢你帮我妈妈联系制片人,明天中午有空吗?我们一起吃个饭?】 字刚打完,林知晚立刻点击删除。 可手一滑,竟选择了发送。 她赶紧撤回,好在她动作够快,消息立刻就撤回了。 林知晚吐出一口气,拍了拍心口。 “还好成功撤回了。” 就在她想着,到底该怎么跟傅宴舟说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 看着来电显示,林知晚险些直接把手机给扔了。 她拿稳手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又清了清嗓子,才按下接听键。 “还没睡?” 视频里傅宴舟换上一身深灰色浴衣,看样子,应该还是在他们之前住的酒店里。 林知晚,“嗯,准备睡了,有事吗?” 傅宴舟看着手机里的人,她应该刚洗漱好,头发还用浴巾包裹着,净白的脸上透着红晕,唇不染而红,一双眸子灵巧的像只小猫。 “有件事情,想拜托你帮忙。” 林知晚有些意外。 她想不出傅宴舟会有什么事情,是他自己处理不了的。 是,即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林知晚依旧觉得,这世上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傅宴舟。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帮忙。” 林知晚一口答应。 她真心希望自己能帮到傅宴舟,至少这样,能让她有机会还个人情。 她不想欠他什么。 傅宴舟,“我知道你妈妈和郭团长准备筹办一档关于昆曲的综艺,会邀请一些孩子在节目里学习昆曲。 我想,能不能让锦星参加这档节目。 锦星她自从上次在沪城学了昆曲,就对昆曲很有兴趣,我想,让她参加节目,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或许对她的病能有好处。” 林知晚觉得,傅宴舟的这个想法很好。 “我妈妈之前还说,锦星对昆曲很有天赋,也许这对锦星来说,真的是一件好事。” 傅宴舟点头。 “我问了医生,她也很赞成这个想法。” 林知晚,“那我明天就跟妈妈说这件事。” 想到今天早上在福利院的事情,林知晚问道。 “锦星今天上午还好吗? 如果她不想跟我一起生活,你可以告诉她,我领养只是为了方便把她接出福利院,她还是可以跟你一起生活。” 傅宴舟摇头。 “锦星是想跟你一起生活的,她拒绝你,是因为担心会给你添麻烦。” 傅宴舟这么一说林知晚便明白了。 她没想到,从前那个小公主一样的锦星,现在居然会活得这样小心翼翼。 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林知晚心底一阵酸涩。 “这个傻孩子……” 傅宴舟,“其实,有件事,我要向你道歉,我利用了你妈妈。” 第348章 她只想跟他来一场交易 林知晚微微蹙眉,不明白傅宴舟话里的意思。 傅宴舟继续道。 “知道你妈妈想要筹办这个综艺的时候,我就在想,能不能让锦星参加这个节目。 在得知他们找不到合适的出品人和投资人之后,我便联系了一位制作人朋友,促成了他们之间的合作。 今晚的事情,没有提前跟你商量,是我的错。” 傅宴舟在视频里,眸底尽是真诚。 林知晚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傅宴舟说这些的用意。 他这是怕她为难。 林知晚看着视屏里的男人,想着若是从前,他一定不会这样体贴,这样设身处地为她考虑。 以他从前的性子,就算是真的想让锦星参加妈妈的节目,大概也只会把条件摆在桌面上谈,明码标价,只谈交易。 可如今,分明是他出手帮忙,却要说是他先有求于人,就是为了不让她为难。 说内心没有触动那一定是假的。 林知晚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宁可傅宴舟还是像从前那般,像个商人一般,同她谈利益,谈交易。 可如今,他却要同她谈感情…… 偏偏她的感情早已在一次次的伤害中,被消磨殆尽。 傅宴舟最不想的,就是看到她为难。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傅宴舟便挂断了电话。 深夜,他放下手机,来到落地窗前。 他方才看到林知晚发来的消息,刚看清,那条消息便被撤回了。 傅宴舟怎会不懂林知晚的心思。 他知道,林知晚这是不想欠他的人情。 她不想跟他再有什么牵扯,只想和他一刀两断。 傅宴舟打那通电话,就是想叫她放宽心。 他的资源,是心甘情愿的帮她,他不愿用什么人情来胁迫她。 为她做任何事情,他都是心甘情愿。 他要追求她,他希望小晚能原谅他,重新接受他,是因为小晚对他有了感情,而不是因为感动,因为他做了什么,帮了她什么。 他希望他们能重新在一起,不掺杂任何利益,只是因为彼此相爱。 他希望,他们能有个新的开始…… 挂断电话,林知晚握着手机,久久不能回神。 她看向窗外,清冷的月色透过窗纱,落在地板上,像是拢了一层银纱。 她看着窗外出神,想着傅宴舟的那些话。 她并非铁石心肠,何况,她曾深爱着那个男人。 但她实在不想,也不敢再去冒险,重新开始一段感情。 她的视线再次落回手机上。 不管傅宴舟怎么说,这次他帮了妈妈的忙是真的。 这个人情,她一定得还。 至于其他的,她实在没有必要去冒险。 想定之后,林知晚给自己的律师发了一份邮件,随后便关灯休息了。 次日,傅宴舟便收到了汪雪盈的消息。 “傅总,林小姐的律师来了新亚,说是想要聘请您为职业经理人,管理新亚。” 傅宴舟这时候正在衣帽间挑衣服。 听到这里,傅宴舟是真的气笑了。 本以为昨晚那通电话已经能让她放下心来,没想到,她连这点人情都不愿欠她的。 是啊,她如今可不是从前那个空有头衔的“傅太太”了。 如今的林知晚是苏富比能够拍出天价藏品的拍卖师,是仅仅博士一年级,就能独立负责项目的瓷器修复专家,是拍卖行的合伙人。 她有足够的实力和他平等交易,又怎会随便欠下一个人情。 傅宴舟一时真不知该难过,林知晚下定决心,不和他牵扯半分私人感情,还是该庆幸,林知晚竟然这样信任他,愿意让他去做新亚的职业经理人。 毕竟,新亚如今的法人是林知晚,万一他要是在其中做了什么,林知晚将要承担全部的风险。 电话那头的汪雪盈还在等消息。 傅宴舟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色西装。 他接下了林知晚的橄榄枝,约好明天入职新亚。 林知晚收到消息,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原本还担心傅宴舟会不会不肯接受,现在倒是不用担心了。 当初傅宴舟把新亚转到她名下,是因为赵鸣鹤。 如今,傅宴舟已经从那件事里摘出来,现在是时候把新亚还给傅宴舟了。 她知道,如果这时候她将手中所有新亚的股份转给傅宴舟,他一定不会接受。 林知晚已经想好,等她领养锦星之后,就会把她在新亚的股份转给锦星。 这样一来,也算是将新亚送还出去了。 没多会儿,车子便来到了赵宝林先生的住处。 原本林知晚以为,赵宝林先生不肯再拍卖,一定是喜欢清净,但看着眼前的住宅,林知晚对赵先生更加好奇了。 这里是京都城最繁华的地段,周围最有名的奢华商业街。 赵宝林先生住在这里唯一的一栋住宅楼内。 林知晚来到楼下大堂,找到物业管家。 毫无意外,林知晚吃了个闭门羹。 想来,像她这样来拜访赵先生的,一定不在少数。 林知晚不会为难一个工作人员。 她只好在大堂内等着。 好在这栋住宅只有大堂这一个进出口,在这儿等着,总有机会能见到赵先生一面。 她拿出笔记本,开始处理工作。 物业管理人员对这些前来拜访赵先生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些来访的人非富即贵,不是他们这些物业得罪的起的。 物业管家送来咖啡,告诉林知晚有需要可以去物业前台。 “好的,谢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知晚正在对拍卖会上的拍品进行整理,想着到时候场馆的布置。 关于压轴出场的那幅画,她也得做两手打算。 如果请不来赵先生,那可能还是得由她来主持最后的压轴拍卖。 她的专业的瓷器,画作她之前虽说拍过,但毕竟不是她最擅长的领域,需要做准备的,还有很多。 她在笔记本上敲打着,整理着关于徐悲鸿《愚公移山》的资料。 这幅画的卖点很多,但想要在拍卖场上让藏家心甘情愿为这幅画的溢价买单,就必须找到这幅画的亮点。 林知晚正在键盘上记录这幅画的收藏点: 中国现代艺术从传统走向世界的转折点; 二战时期亚洲反侵略斗争的精神化石; 艺术市场‘红色经典’板块的价值锚点。 这时候,一记陌生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你忽视了最关键的一点。” 第349章 林知晚见到赵宝林 林知晚转身,看见一位身穿健身服的中年人站在自己身后。 她认出,眼前这人就是她要找的赵先生。 但她没有声张。 “请先生指教。” 赵宝林指了指笔记本屏幕上的这幅画。 “徐悲鸿一生创作了三幅《愚公移山》,一副油画两幅水墨,油画稿曾因运输险些被毁,仅此一副传世。 而且,这幅油画自1996年苏富比重现后由欧洲重要私人基金会秘藏至今。 这幅油画的稀缺性,也是它的核心卖点之一。” 赵宝林几句话便点到了这幅画的关键之处。 林知晚算是更深一步见识到了赵宝林先生的过人之处,也坚定了要请到赵先生来坐镇的主意。 她起身道。 “谢谢! 我很少拍卖画作,对这幅画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刚才在您面前献丑了。” “我认识你!” 赵宝林突然说道。 林知晚心里“咯噔”一声。 她以为赵宝林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了她今天来这儿的目的。 都说赵先生最不喜欢那些上门打扰他的人,林知晚以为,自己八成要被赶出去了。 就在林知晚准备为自己的行为道歉的时候,赵宝林再次开口。 “你是宴舟的媳妇儿!” 林知晚到了嘴边的话,就那么堵在喉咙里。 她怎么忘了,她和傅宴舟的那些事情,之前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赵宝林作为他的舅舅,自然知道。 林知晚面上扯起一抹得体不失礼貌的笑。 “之前是,但我们已经离婚了。” 赵宝林一拍脑门,笑着说。 “瞧我这记性! 当时看到你们新闻的时候,我就觉得傅宴舟那个臭小子配不上你。 今天你在这儿,是特意来等我的吧?” 林知晚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是不请自来。 “打扰赵先生了,确实是有求于您。” 赵宝林来到林知晚的对面坐下。 物业管家立刻送上一杯赵宝林平时喝惯了的咖啡。 赵宝林,“请给这位林小姐一份下午茶。” 他又看向林知晚。 “喜欢什么蛋糕,他们这儿的甜品做得很棒,你一定要尝尝。” 林知晚笑着说好。 “我平时很少吃甜品,赵先生替我选一个吧。” 赵宝林,“那就柠檬巴斯克!” 物业管家离开后,赵宝林看向林知晚。 “我看过你的拍卖会,我记得你拍的那一尊转心瓶打破了历来的价格记录。” 林知晚,“没想到那天的拍卖会您也在场,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 赵宝林摆摆手。 “你在瓷器上的天赋过人,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你现在的能力。” 这时候物业管家送来甜品。 “赵先生,林小姐,请慢用!” “谢谢!” 林知晚接过蛋糕。 赵宝林给自己点的是四色马卡龙。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搓搓手,拿起一个粉色马卡龙放进嘴里,随后一脸享受。 “唔~人生不能没有甜品!” 林知晚,“您好像很喜欢吃甜品。” 赵宝林已经在吃第二块马卡龙了。 “嗯,年轻的时候更喜欢吃,现在老了,只能在健身回来以后偷偷吃点儿。” 他稍稍凑近林知晚,悄悄的说。 “我今天吃甜品的事情,可不能告诉别人,要是让我太太知道了,今晚她就不肯来陪我了。” 林知晚学着赵宝林的样子,也用一只手遮住嘴巴,像说悄悄话一般。 “我保证,绝对不告诉别人。” 两人达成共识,相视一笑。 林知晚又陪着赵宝林聊了一些别的,一下午的时间,她对赵先生的认识有了很大的改观。 外界都说赵先生性格古怪脾气执拗,对人很没有礼貌。 但林知晚却觉得,赵先生是个很有趣的老人。 让她印象最深的,除了赵先生在拍卖画作上过人的能力,还有他对太太的尊重和爱护。 不管他们聊什么,赵先生总能将话题聊到自己太太身上。 可见,他们夫妻的感情一定很好。 “你和太太的感情真叫人羡慕,赵太太嫁给您一定觉得很幸福。” 赵宝林喝咖啡的动作一顿,眸底闪过一抹异色。 他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去脸上的怔忡,放下杯子,脸上恢复了之前的神色。 “我太太她是个很有趣的人,你不知道吧,当初宴舟那小子攀岩滑雪,可都是阿黎教的。 那时候,傅宴舟总是跟在阿黎的身后,像个撵不走的小尾巴一样,跟着阿黎到处飞。 他们啊……” 赵宝林突然顿住,不再继续说下去。 他看向林知晚。 “你看我,一直在说从前的事情,你找我来,是有事要我帮忙吧?” 林知晚原本还有些担心,赵先生会不会对她冒昧来访不高兴,没想到赵先生竟然是一个这么平易近人的人。 她点头,态度真诚。 “今天来打扰您,确实有件事想求您帮帮忙。” 赵宝林摆摆手。 “不用这么客气! 别说你是傅宴舟的媳妇儿,哦,前媳妇儿。” 林知晚:…… 赵宝林继续说道。 “不管你跟宴舟是什么关系,还有没有关系,就冲你之前在拍卖会上的表现,我也愿意帮忙!” 林知晚惊喜过望。 她立刻道。 “赵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林知晚原本已经做好了碰壁的准备,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她刚要和赵宝林细谈合作的事情,没想到赵宝林却一伸手。 “拿来吧,我给你看看。” 林知晚起初有些不解,后来便想到,赵先生可能是要合作协议。 她抱歉道。 “赵先生,非常感谢您这么爽快的答应跟我们合作,这是我们ty拍卖行的荣幸。 至于合作方式和分成,您可以先提出您的想法,我会回去跟我的合伙人商量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明天我们就可以签约。” 赵宝林摆摆手。 “这种事情还需要什么合同,什么分成,你是我难得欣赏的晚辈,帮你这一次,我乐意的很。 再说什么分成,我可就要生气了。” “这怎么能行!” 拍卖师的抽成,尤其是像赵宝林这样的大师,抽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想要双方长久合作,还是要按正规流程,签订合作合同。 赵宝林示意林知晚打开笔记本电脑。 “你把你刚才写的那些给我看看,需要改动的,我跟你说说。 你在拍卖会上的控场能力,我是知道的,现在欠缺的,是对这幅画的认识。 只要你能找到这幅画的核心卖点,你一定能将这幅画拍出让卖家满意的价格。” 林知晚动作一顿,她算是明白,赵先生为什么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她的请求。 他这是以为,自己想请他帮忙,给自己改一改拍卖“愚公移山”的话术。 他并不知道,自己是想请他出山,亲自拍卖那幅作品。 第350章 小晚,你想见我? 林知晚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和赵宝林说了。 本以为,他们之前聊得还算不错,赵先生应该不会太反感。 没想到,林知晚话刚说完,赵宝林立刻变了脸色。 “你想让我去拍卖会?” 林知晚察觉出赵宝林的语气不太好。 她刚准备解释,赵宝林直接站起身来,冲着她挥手。 “走走走!赶紧走! 我早就对外说过,这辈子不会再主持任何拍卖会! 本想着,看在宴舟那个臭小子的面子上,可以指点你一二,让你能把那幅作品拍出个好价格。 没想到,你竟然是打的这个主意! 走走走,以后不许来这里!” 林知晚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 赵宝林说完那番话就直接叫人来,要把她赶出去。 如果不是她大着肚子,大概,真的要被人推出去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狼狈的被赶出了那栋公寓。 林知晚站在玻璃门外,看着眼前被植物包围着的大楼,面对周围投来的目光,来不及尴尬,只有挫败。 她想不通,赵先生为什么会这样排斥主持拍卖会。 她从没听说过赵先生之前发生过什么拍卖事故,就连几乎每个拍卖师都会经历的流拍也不曾发生过。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继续在这儿待下去也无济于事,林知晚先回了拍卖行。 陶莹这两天出差收画,林知晚便尽量在拍卖行工作。 刚到拍卖行,午餐已经在办公室了。 助理说是傅先生送来的。 看着桌上精致可口的饭菜,林知晚已经毫不意外了。 她没有拒绝这份心意,就像桃姐说的,全当这是傅宴舟为孩子做的。 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 用完午餐,来不及休息,林知晚便去了拍卖会的场馆。 大部分画作已经到了,场馆的布置和安保工作需要着手做起来。 这次的拍卖会还是以画作为主,还有几件中古奢侈手包和珠宝。 确定下来的拍卖师已经到场,林知晚和他们一起商量拍卖会前展品的布置。 傅宴舟过来的时候,林知晚正在工作。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针织衫,搭了一件西装外套,下半身是一条真丝长裙。 她的孕肚更明显了,纤瘦的身材和那肚子有些格格不入。 傅宴舟在一旁看了许久。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她在拍卖场以外的场合工作。 看着她跟那些拍卖师合作,调整画作的位置,一遍一遍调试灯光,以求能将每一件展品的最大价值展现出来。 傅宴舟确定,自己是真的会反复爱上这个女人。 她就像是一本书,一本永远猜不到下一页会有什么惊喜在等着你的书。 林知晚终于看见了傅宴舟。 她下意识的露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是发自内心,是她在精神高度集中时,突然见到一个让她放松的画面,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 就是那一抹笑容,让傅宴舟觉得,在林知晚那儿收到的所有了冷遇都值了。 他甚至觉得,那一抹笑容,就像是一剂强劲的肾上腺素,让他信心倍增。 他上前来到林知晚跟前。 “给你带了下午茶。” 他又跟林知晚身边的助理说。 “外面给大家准备了咖啡和点心,让大家一起去吃吧。” 说完,他已经拉着林知晚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林知晚刚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傅宴舟也已经松开了手。 她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手上的温热还在,那是属于傅宴舟的温度。 林知晚眼眸轻颤,只觉得傅宴舟的那只手,似乎触碰到了其他什么东西。 傅宴舟面上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方才只是随手一拉,甚至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时候不敢张口,是生怕一张口,那颗乱跳的心,直接蹦出去。 林知晚的那一抹笑,让他“恶向胆边生”,直接牵住了她的手。 那一刻,他的心里炸开了烟花。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因为牵到了林知晚的手,兴奋成这样。 还真是没出息…… 但,只要能追到小晚,没出息就没出息了。 反正这辈子,他也只会对小晚这样! 两人谁也没去提方才短短几秒钟的牵手,面上都装作无事发生。 傅宴舟将带来的点心拿出来。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三层点心塔。 “这些……都是你做的?” 傅宴舟拿起最上面的和牛酥皮塔递到林知晚跟前。 “原本是想给你做甜品的,但想到你可能今天不想再吃甜品,所以就给你买了这个。 尝尝看,特意嘱咐了主厨是给孕中期的孕妇准备的,味道应该不错。” 林知晚接过傅宴舟手里的和牛塔,却并没有吃。 她看着手里那份精致的点心,上面还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箔。 可她的声音,却冷了下来,眸底也渐渐清醒。 “你似乎……对我的行程很了解。” 傅宴舟知道她在拍卖行,将午餐送到拍卖行她并不意外。 毕竟拍卖行开幕在即,她要在拍卖行工作。 可他方才说,她今天或许不想再吃甜的。 他知道她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就连吃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林知晚讨厌这样的感觉,像是一举一动都在傅宴舟的监视下。 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傅宴舟看出林知晚不高兴了。 他立即解释道。 “舅舅给我打电话了。” 他看着林知晚,生怕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加分又没了。 “舅舅喜欢吃甜品,你去见他,他一定会请你吃,所以我才猜到的。” 林知晚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傅宴舟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他继续道。 “我没有派人盯着你,也永远不会那样做。 我只是想尽可能的好好照顾你。 我知道,你一定会说,你已经跟我离婚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但你怀的是我们的孩子,我不能让你一个人辛苦,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可以走,但我还是会想办法照顾你,给你做吃的。 孕育孩子的辛苦,我不能替你分担,可我总要做些什么,让你舒服一些。 如果你觉得,我打扰到了你,那我立刻就走,但请你别用身体跟我赌气。 小晚,你可以惩罚我,但不要伤害到自己。” 林知晚觉得,傅宴舟的这番话,属实有点“茶”了。 她就问了一句,傅宴舟就有这么多话等着她。 还说的那样委屈,她还怎么将人赶走! 林知晚,“我没有不想见到你,我……” 傅宴舟,“那你就是想见到我了?” 第351章 男人真心易变 林知晚:…… 她是那个意思吗! 她刚要开口否认,傅宴舟已经转移话题。 他怎么会让小晚有机会说那些“伤感情”的话。 “尝尝这个和牛塔,是你喜欢的口味。” 林知晚确实饿了。 现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工作又忙,总是饿的快。 她没再说什么,拿起手中的和牛塔尝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怎么样?” 傅宴舟问道。 “还不错,不会腻,口感也很丰富。” 傅宴舟这时候才算松了一口气,“你喜欢就好。” 他这时候已经想着,待会儿就去问这家的主厨,这些东西是怎么做出来的。 他当然可以给小晚买这些现成的,但他更希望,自己能有机会亲手做给她吃。 如今,他实在觉得,自己似乎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能够打动小晚。 她太优秀。 傅宴舟甚至觉得,现在的小晚,似乎根本没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 如果能让小晚爱上他做的东西,那他至少能多几分机会。 傅宴舟的这些想法,林知晚并不知道。 毕竟,谁能想到,从前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傅宴舟,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要给心爱的女人做什么好吃的。 林知晚每一样点心都尝了一点儿,傅宴舟甚至记下了她哪一样多吃了哪一样少吃了,想着她更喜欢吃什么。 见林知晚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傅宴舟才说道。 “听舅舅的意思,你想请他在你的拍卖会上拍卖。” 林知晚放下手中的水果,接过傅宴舟递来的湿巾,沾了沾唇角。 既然傅宴舟主动开口,那林知晚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她点了点头。 “赵先生在拍卖界的地位,一直是行业天花板的存在,很多拍卖师都将他看作传奇。 他拍卖的那幅《八骏图》,时隔八年,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打破那个价格纪录。 如果能请到他做我们开幕拍卖会的金牌拍卖师,不仅能为拍卖行造势,也能提高我们拍卖行的地位。 只是可惜,他似乎并没有想要出山的打算。” 想起自己被赶出公寓,林知晚还是会有些失落。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傅宴舟。 “我跟赵先生聊天,发现他和他太太的感情很好,你能不能替我牵线,我想从他太太那儿看看,能不能了解到赵先生为什么会这样排斥拍卖师的身份。” 林知晚之前没有求傅宴舟帮忙,一来是不想欠下这个人情,二来是因为赵宝林的身份。 林知晚本以为,傅宴舟和赵宝林的感情应该很不好,毕竟,赵宝林已经被赶出了赵家,并且说过,再不会和赵家的人来往。 林知晚不想让傅宴舟因为她的事情为难。 但方才傅宴舟叫赵宝林“舅舅”,还说是赵宝林告诉他这件事的,而且从赵宝林的口中也能知道,傅宴舟跟他们夫妻的感情似乎很好。 就连傅宴舟的攀岩都是“赵太太”教的。 傅宴舟当然愿意帮林知晚,可联系“舅妈”这件事,他真的做不到。 因为…… “舅妈她在八年前就已经走了。” 林知晚很是震惊。 “可赵先生说,他如果吃甜品,被太太知道,太太今晚就……” 林知晚突然意识到,赵宝林说的,可能是太太不会来梦里见他。 “舅舅不再做拍卖师,也跟舅妈有关。 当初他和舅妈相恋的时候,舅妈只是他的健身教练。 舅舅作为赵家唯一的男丁,外公一直想让他接手家里的产业,也为他安排了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甚至一直想让他放弃拍卖师这个行业。 可那时候,舅舅已经跟舅妈相恋。 他顶着家里长辈的压力,发誓一定要跟舅妈在一起,两人直接领了结婚证。 那时候,我总是跟在舅舅身边,许多极限运动也是舅妈教我的。 我原本以为,世界上的夫妻,都是我父母那样貌合神离的,第一次见到,还有舅舅舅妈这样的灵魂伴侣。 明明他们俩有那么多的不同,一个喜欢极限运动,一个却整天和字画待在一起。 但他们俩只要在一起,即便什么都不说,也能让人看见幸福的样子。 那时候,我甚至在想,舅舅不同意家族联姻是对的,不然这个世界上,只会多出一对我父母那样的怨偶。 舅妈很快就有了孩子,那时候,舅舅他在拍卖界的名声也如日中天,正是事业最好的时候。 那大概是舅舅最得意的一段日子,事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和相爱的女人也将有一个爱情的结晶。 可命运总爱捉弄人,见不得人幸福。 舅舅那时候总是在世界各地出差,有时候甚至一天要飞几个地方,和舅妈也只有在电话里才能见上一面。 舅妈她本就喜欢运动,怀了孕之后,医生说她胎相不好,需要静养。 整个孕期,舅妈大多时间都是一个人躺在家里,看着舅舅到处飞。 她渐渐生出不满,抱怨舅舅总是不陪她,舅舅那时候也觉得自己不被理解,觉得自己辛苦工作都是为了他们的孩子。 那一次,两人爆发了最严重的一次争吵。 舅舅说出了让他后悔一生的话: 【你整天在家里躺着,佣人伺候着,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为了你,放弃了赵家继承权。 我不工作,难道要靠你养家吗!】 那时候,他们年轻气盛,不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便是在心上人的心里捅刀子。 他们太爱彼此,也太知道刀子捅在什么地方,能让对方最痛。 那天晚上,舅妈看到了一条新闻,一个女明星进了舅舅的房间,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出来。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这个新闻,舅舅有口难辩。 等舅舅回到家,等待他的,是一尸两命。 舅妈躺在浴缸里,割腕自尽了。” 傅宴舟讲完,林知晚内心沉重不已。 “没想到赵先生和赵太太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 傅宴舟,“从那以后,舅舅发誓,再也不主持拍卖会。” 林知晚,“那天晚上,赵先生他真的……?” 虽然她没见过他们夫妻相处的情形,但从傅宴舟口中还要赵宝林的表现来看,他一定很爱他的妻子。 但男人真心易变,究竟有没有背叛妻子,真是说不准…… 第352章 年轻的时候,总以为能日久天长 傅宴舟摇头。 “没有,舅舅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舅妈的事情。 那个女人,是外公安排的。” 林知晚皱眉,没想到这中间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傅宴舟继续道。 “外公本以为舅舅对舅妈只是一时兴起,觉得时间久了,舅舅就会知道离开赵家,他会过得有多艰难,以为总有一天,舅舅会回赵家,听从他的安排。 但外公没有想到,舅舅不仅事业风生水起,还和舅妈有了孩子。 每当有人在外公面前夸舅舅有本事,外公总会觉得没面子,觉得舅舅做的一切,都在挑战他的威严。 那一晚,舅舅主持的拍卖会创下多项纪录,毫无疑问,是舅舅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 那晚的庆功宴上,舅舅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 那一年,他刚三十岁。 他想着,过了今晚,他就会成为拍卖史上的传奇,再也不会被人说是靠赵家才有那么好的资源。 但他不知道,外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他喝的酒,被放了东西。 他根本不记得那一晚发生了什么,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陌生女人,房间外,是早已架好摄像机的记者。 他无从解释,只能任由闪光灯拍下他跟另一个女人共同从房间出来的画面。 那天,外公也在。 外公当着记者的面宣布,那个女人是舅舅的未婚妻,还说两家已经定好了婚礼的日子。 舅舅那时候才知道,自己被设计了。 他想要跟媒体解释,但那些媒体都是外公安排的,怎么会听舅舅说了什么。 等舅舅回到家的时候,舅妈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那件事,对舅舅的影响很大。 他对外宣布,再不会主持任何拍卖会,和赵家断绝所有关系。 那时候,舅舅谁也不见,整日守在墓地,就连我也不肯见。 那时候的我觉得,感情真是一件麻烦事,婚姻更是不会有好结果。 不管是我父母那样的商业联姻,还是舅舅舅妈这样因为爱情走到一起,最后的结果,好像都逃不开兰因絮果。 如果一定要结婚,或许没有感情的婚姻才是最好的选择。” 林知晚听完只觉得唏嘘。 原本该是一对幸福的有情人,最后却走到这一步。 “所以,赵先生不再参加任何拍卖会,是因为赵太太?” 傅宴舟点头。 “舅舅觉得,如果当初自己能多花一点时间,陪在舅妈身边,或许他们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争吵。 那样一来,即便外公联合外人设计他,舅妈也不会因为误会,做出那么决绝的事情。 舅舅再也不主持任何一场拍卖会,一来是在惩罚自己,二来,也是因为外公。 他恨外公设计他,外公想让他回归赵家,他就对外宣称,和赵家脱离关系,并且就连他最引以为傲的拍卖师身份,也不要了。 他跟外公赌气,要让外公颜面全无。” 林知晚听完这些,心情复杂。 “年轻的时候,我们似乎总会觉得,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往往会为了所谓的理想抱负,忽视身边最亲近的人,会在无意中伤害到他们。 年轻的时候总会觉得,时间还早,相伴的时间还很长,其实人心是最经不起等待的。 不管是多么炙热浓烈的感情,永远需要用心呵护。” 傅宴舟看向林知晚,深邃的眸子像是一汪深潭,表面平静,但你知道,里面一定藏着最汹涌的暗嘲。 林知晚移开眼神。 她如今越发觉得,自己有些承受不住傅宴舟望向她时,眼里的深情。 她听见傅宴舟开口。 “你说的对,年轻的时候,总是以为来日方长,总以为身边的人,永远不会离开,直到失去那天,才能看清自己的心。” 这话…… 林知晚知道,他是对自己说的。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起身,借着要工作的由头,离开了休息区。 傅宴舟没有追上去。 他说过不会逼迫小晚接受他,自然要说到做到。 看着那个女人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样子,傅宴舟没有上前打扰。 他安静的看着,过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林知晚忙完才发现,傅宴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她看着傅宴舟坐过的地方,想着傅宴舟说的那些话。 “林总,这幅画放在这里可以吗?” 助理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绪,她应了一声,继续工作。 听完赵宝林先生和他太太的故事之后,林知晚没有再坚持找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和心魔,她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去说服别人。 毕竟,她如今连自己的心魔都没有战胜。 从展馆回来,林知晚回了拍卖行。 赵宝林不能来拍卖会,那副愚公移山,只能她去拍卖了。 她在办公室整理关于那副画作的信息,不知不觉便工作到了深夜。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 明天一早,她还要去新亚和傅宴舟签合同。 林知晚觉得,她可能需要在市区买一套公寓,方便她加班临时过去休息。 毕竟从市区到她现在住的别墅还是挺远的。 别的不说,单是从别墅区的大门上山,开车就要将近半小时。 林知晚将买房子的事情提上议程。 其实赵宝林先生住的那栋公寓就很好,虽然是在闹市区,但物业管理做得很好,看得出来,也很注重保护业主的隐私。 最重要的是,那地方离拍卖行只隔了一条街区,上下班的通勤很方便。 林知晚越想越是觉得那房子不错,准备明天一早就联系房产经纪人。 至于今晚,林知晚决定,就在办公室将就一晚。 比起回到家睡在柔软的床上,她宁愿在办公室里能多睡两个小时。 当初画廊翻新的时候,桃姐特意叮嘱,要在办公室留出一个休息区,现在看来确实很有必要。 第二天一早,林知晚便去了新亚。 汪雪盈已经准备好了合同,董事会的董事也都在会议室里了。 这是林知晚第一次以董事长的身份,来到新亚。 她这个老板,当得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好在新亚集团的几位董事都是傅宴舟的心腹,又有汪雪盈坐镇,所以,即便出了这么多事,新亚也不曾出什么大乱子。 会议室里,林知晚端坐在董事长的位子上,汪雪盈在一旁宣布此次董事会的主要内容。 众人都没有异议。 毕竟,新亚集团从一开始,就是傅宴舟创办起来的。 现在,他能以职业经理人的身份,任职总裁,对新亚来说,当然是一件好事。 汪雪盈,“各位董事没有异议的话,那就让我们欢迎傅总重新回到新亚。” 汪雪盈的声音忍不住有些哽咽。 实在不是她不够职业,而是,她跟在傅总身边这么多年,兜兜转转,亲眼见证傅总当初从傅氏底层一路摸爬滚打到傅氏总裁的位置,又被傅家丢弃,重新成为新亚掌门人,到现在,成为一个只有管理权没有股权的职业经理人。 傅总这十年的职业生涯,未免太大起大落了。 林知晚看到傅宴舟的时候,很是诧异。 明明昨晚见面时,这个男人还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怎么一个晚上就成了这个样子。 办公室里已经有人开口。 “傅总,您身上这伤是?” 第353章 林知晚的顾虑 傅宴舟的手臂被绷带裹着,看样子伤得不轻。 他走进办公室,在林知晚右手边坐下。 “昨晚不小心伤到了,没事儿。” 他这话,看似是在回答方才那人,可那语气…… 怎么听都有点儿过于温柔了。 林知晚半边脸有些微微发烫,她清了清声音,示意汪雪盈继续下面的流程。 入职流程结束之后,几位董事要庆祝傅宴舟回归新亚,说是晚上一定要一起吃个饭。 傅宴舟看了一眼林知晚。 “林董晚上有时间吗?”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准备离开了,听见这话又停下了脚步。 “你们去吧,我就……” 她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一位董事收到傅宴舟的眼神示意,立刻开口道。 “林董事长一起吧!正好借这个机会,跟大家增进感情,以后咱们可都是新亚的家人了。” 林知晚不好再拒绝,只能应下。 “那就我来请大家,汪总监,大家平时喜欢在哪个餐厅吃饭,今晚六点大家一起去。”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满眼都是笑意。 她不知道,新亚的董事都是当年跟着他和阿铮一起创业的战友,他们之间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惺惺相惜,携手并进。 他们自然也知道自己和林知晚之间的事情。 当初将股份转让给林知晚,傅宴舟是提前跟这几位董事说过的。 如果新亚跟傅氏一样,是个虎狼窝。 那他宁愿将股份变现交给小晚,也不会给小晚带来麻烦。 但新亚不同,它绝不会给小晚带来任何麻烦,相反,他会成为他留给小晚的,最可靠的倚仗。 走出办公室,傅宴舟拉住了林知晚的手。 “去我办公室!” 他牵着她的手腕,堂而皇之的走过公司的每个地方。 他握着的位置恰到好处,看着像是只握到了林知晚的衣袖,但他只需稍稍动一动拇指,就能摩挲到她细嫩的腕骨。 他们在公司里携手走着。 林知晚听着傅宴舟介绍公司各部门的位置,还有部门负责人。 有那么一瞬间,林知晚觉得,他们像是一对新婚夫妻,在跟到场的宾客寒暄。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里的时候,林知晚下意识的皱眉。 她稍稍用力,挣开了傅宴舟的手。 “怎么了?” 傅宴舟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一般。 但林知晚都能意识到的事情,他又怎么会没有感觉。 起初确实只是想领着林知晚在公司看一看,可当他领着林知晚来到各部门的时候,他生出和林知晚一样的错觉来。 以至于……他拉着林知晚,几乎逛遍了公司的所有部门,甚至希望公司的组织架构能再复杂一些,这样,他就可以牵着林知晚久一些…… 当初结婚时候没有感受到期待和兴奋,现在全都体验了一遍。 林知晚没有去看傅宴舟的表情,否则她就能看到此时傅宴舟眼神里的笑意,便也能猜出,这个男人方才生出了什么样的心思。 但她这时候只想掩去自己眸底的羞赧。 她借口说是拍卖行还有别的工作,要先离开。 傅宴舟是知道她的工作有多忙的。 “工作忙也要吃饭。”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一起去吃饭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 林知晚没有答应。 她能感觉到,她和傅宴舟之间,有什么东西悄悄发生了变化。 她还没有准备好,她想,她需要时间,需要好好想一想,她究竟有没有勇气,有没有必要,突破和傅宴舟之间的障碍。 或许傅宴舟真的变了,或许他真的爱上了她。 可这份爱,能维持多久呢? 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五年? 她太了解自己,深知自己是一个容易被感情左右的女人。 之前的那五年,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如今,她有自己的事业,即将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她实在不觉得,自己需要去冒险,走进一段感情,让自己有受伤的风险。 她承认,自己这样做,有些懦弱胆小。 但她是个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自然,也会有胆怯和私心。 傅宴舟没有逼她。 他看着她离开,知道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没关系,他会用一生告诉她: 不用怕,不必怕,他会用生命来爱她。 林知晚回到拍卖行,她很快投入进工作中。 当忙碌的工作占据她的大脑时,她自然就会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给忘了。 助理敲响办公室的门,林知晚的视线不曾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过。 “请进!” 她开口道。 “林总,有位姓赵的先生要见您,现在正在会客室。” 林知晚抬起头来。 “赵先生?” 她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却不敢确定。 “知道了,送杯咖啡喝甜品来会客室。 记住,蛋糕要柠檬巴斯克。” “好的,林总!” 林知晚走出办公室,隔着会客室的玻璃门窗,果然看见了赵宝林先生。 林知晚很是意外。 她推开会议室的门,脸上挂着温柔明媚的淡笑。 “赵先生,欢迎来我们ty拍卖行。” 林知晚优雅得体的伸手,同赵宝林握手。 赵宝林却用左手指了指自己右手手腕上贴着的膏药。 “握手怕是不行了,负伤了。” 林知晚收回手。 “赵先生这是怎么了?” 她请赵宝林坐下,恰好这时候助理送来甜品。 “赵先生尝一尝我们公司的甜品,看看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赵宝林看了一眼送上来的巴斯克,还有那杯顶级蓝山。 “林小姐真是蕙质兰心,难怪能让傅宴舟那小子这么放不下。” 林知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脑海里突然想起傅宴舟那只受伤的胳膊。 赵宝林继续道。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突然来你这儿吗?” 林知晚,“还请赵先生解惑。” 赵宝林稍稍抬了抬自己的右手,说道。 “没办法,跟人打赌输了,只能愿赌服输。” 他看向林知晚。 “林小姐这么聪明,不如猜一猜,我是跟谁打的赌,打的什么赌?” 林知晚苦笑。 “赵先生……是傅宴舟找了您吧。” 赵宝林放下咖啡。 “那臭小子已经快五六年没见过我了,昨天一见面,就约我去攀岩。 本以为他这么多年疏于练习,技术大不如从前,没想到啊,到底是年轻体力好。 不过,那臭小子虽然赢了我,可伤得不轻,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伤了胳膊,滋味儿肯定不好受。” 第354章 傅宴舟的伤竟是这么来的 在新亚的时候,林知晚只瞧见了傅宴舟胳膊上的绷带。 她虽然担心,但因为不想让傅宴舟误会,所以她只当不在意,并没有细细追问。 没想到,竟然是攀岩的时候摔下来的。 见林知晚的表情,赵宝林便知道,傅宴舟那小子肯定是什么都没说。 赵宝林道。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好说什么,毕竟,我也是从你们这个时候过来的。 年轻的时候,总是自以为是,觉得感情是人生中最无关紧要的。 可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人生短短几十年,不过弹指一挥。 其实人生没有任何意义,学术、名誉、头衔、权力,这些都是过眼云烟,要将它们看作我们在是个世界上生活的方式,而不是目的。 人生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的活着,开心,快乐,然后没有遗憾的离开。” 说完,赵宝林起身。 “好了,我今天来这儿,可不是当什么和事佬的,拍卖会的事情,我愿赌服输,一定会来。 至于你跟宴舟那小子的事情,你们还是得自己解决。” 林知晚起身道谢,亲自送赵宝林离开拍卖行。 拍卖行门口,赵宝林来到自己车旁。 他看着林知晚,想到傅宴舟那小子昨天来见他时,说的那些话。 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原本确实是不想多嘴的,但宴舟那小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这孩子,从小就孤僻,他爸妈感情不好,他也有点感情障碍。 我一直以为,他那个性子,跟个千年寒冰似的,大概这辈子就那样了。 但我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来我面前,求我帮你。 小林,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是很清楚。 但我知道,能让傅宴舟那小子这么费心的,想来你应该是吃了不少苦。 我不会劝你原谅那个臭小子,未经他人苦,劝人善的是王八蛋! 我只想告诉你,千万别为难自己,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你看看你身后的拍卖行,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有你的事业兜底,剩下的,只管随心。” 赵宝林离开后,林知晚看着自己面前的拍卖行。 赵先生说的话,在她的脑子里回响。 是啊,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困在婚姻里,一无所有的林知晚。 她有引以为傲的事业,有愈发强大的内心,她是不是该勇敢一点,随心一些,不是给傅宴舟机会,而是…… 不要让自己有遗憾。 晚上的时候,傅宴舟早早来到拍卖行接林知晚,两人一同前往餐厅。 车上。 傅宴舟同林知晚坐在后排,司机平稳的开着车子。 林知晚的视线落在傅宴舟的胳膊上。 “不是说你攀岩技术很厉害吗?怎么还伤成了这样?” 傅宴舟一听便知道,舅舅已经把事情告诉了小晚。 他看了一眼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 “没什么,小伤,看着严重其实是想让舅舅心里愧疚。 你不用担心。” 傅宴舟的话说完,林知晚就那么瞧着他。 那眼神盯得傅宴舟心里有些发虚,他还是选择了说实话。 “舅舅的攀岩一直都很好,这些年,他也一直在锻炼,反而是我,自从接手傅氏,就再也没练过。 昨天是室内攀岩,我为了赢,选了最难的v17路线。 我这伤也是在倒数第二把快挂后突然换反向仰角时,几个连续动态跳跃后脱手摔的。 好在没有伤到脊椎,不然,我怕是再没机会开车送你了。” 傅宴舟几句话轻飘飘的带过受伤的过程,但林知晚却听的心惊肉跳。 她虽然没有玩过攀岩,但是也知道攀岩摔下来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她的视线再次落在傅宴舟的胳膊上,开口道。 “赵先生的事,多谢你帮忙。 但这样冒险的事情,以后还是不要做了。 锦星还需要你。” 傅宴舟听出林知晚话里的关心。 他想问一问,她是不是在关心他。 但他没有得寸进尺,只是见好就收的应声。 “别担心,我心里有数。” 林知晚再次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恰好这时候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门童上前拉开车门。 傅宴舟先一步下车,绕到一旁,亲自扶着林知晚下车。 看着伸在自己跟前的那只胳膊,林知晚这一次,没有拒绝。 她轻轻挽上傅宴舟的胳膊,两人一同走进酒店。 汪雪盈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几位董事也早就在包间候着了。 当初傅宴舟要隐瞒自己跟新亚集团的关系,面上从不跟这几人来往,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之间的情谊,可要比亲兄弟还要亲近。 如今,傅宴舟再无需隐瞒什么,今天的场合也不是在公司,所以,这场聚餐与其说是欢迎傅宴舟回归新亚,倒不如说,是他们几个帮傅宴舟追老婆攒的局。 林知晚同傅宴舟到的时候,包间里的几人正在打德州扑克。 见林知晚是挽着傅宴舟的胳膊进来的,几人相互递了个眼神: 看样子,宴舟哥已经不需要我们帮忙了。 “林董!” “林董!” 九位董事起身,向林知晚打招呼。 不管他们跟傅宴舟的关系如何,林知晚如今是新亚的董事长,他们必须给她应有的尊重。 这也是傅宴舟跟他们再三强调的。 【不管将来我和小晚的关系如何,新亚永远是林知晚的产业,她永远是新亚的董事长。】 当傅宴舟跟他们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觉得傅宴舟一定是疯了。 这么大的集团,他却拱手送给一个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 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原因。 他们同傅宴舟的关系,从来不是简单的上下级跟合伙人的关系。 所以他们心里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傅宴舟是这样回答的: 【你们不知道,我过去实在伤害她太多。 她捧着一颗真心,一腔孤勇的来到我身边,一颗心却被我伤得支离破碎。 她如今,很没有安全感,也不再愿意交出真心。 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她相信,这一次,我真的不会辜负她。 我没办法剖开真心叫她看一看,我只能将我拥有的一切,双手奉上,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傅宴舟的这番话,没少挨兄弟几个嘲笑。 但也让他们几个明白了林知晚在傅宴舟心里的分量。 所以,他们对林知晚自然不敢怠慢。 林知晚笑着跟他们说。 “几位别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餐桌上,傅宴舟用那只完好的左手为林知晚布菜,温柔极了。 起初,他只是试探。 可当林知晚没有拒绝他夹的菜,还将菜吃了的时候,傅宴舟简直比赛马赢了还要激动。 第355章 他想要更多…… 他这幅便宜的样子,全都被几个兄弟看在眼里。 当晚,几个人就拉了个小群,蛐蛐卑微的傅宴舟。 此时远在冰岛的顾南风也被拉进了那个群里,一起乐呵呵的吐槽。 一顿饭,林知晚听了不少关于傅宴舟在大学时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林知晚仿佛看见了那个在大学里的少年。 总是独来独往,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却总能吸引一群人的目光。 她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傅宴舟时,他站在演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模样。 林知晚很难将大学时期的傅宴舟和她初见的那个人联系到一起。 她知道,是眼前这些人和齐峥,打开了那个孤僻少年的心门,让她见到了那个耀眼的傅宴舟。 她也明白了新亚对傅宴舟的意义。 它不仅仅是傅宴舟创立的第一个公司,更是他走出那个阴翳世界的钥匙,是新亚的这些人,让他感受到了温暖。 而他,却将新亚交给了她…… 回去的路上,傅宴舟有些醉了。 他坐在后排座椅上,脸色微红。 林知晚拧开水。 “喝点水吧。” 傅宴舟接过水杯,滚烫的大手不经意握住林知晚的手,只一瞬,便移开了。 仿佛方才手上的温热,只是林知晚的错觉。 她收回手,面上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但那只手却悄悄蜷缩起来。 傅宴舟喝了点水,嗓子里那股灼烧感散了很多。 他闭上眼睛,仰靠在座椅上假寐。 身旁传来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 傅宴舟微微睁开眸子,看着一旁的女人。 她的头发高高挽起,露出纤长脖颈。 耳边散落的发丝恰到好处的落在颈间,白皙的皮肤泛着莹润的光泽。 车子驶进隧道,灯光在昏暗的车厢里闪过,那张莹润精巧的脸,像电影画面一般,在傅宴舟的眼前闪过。 “小晚……” 他呢喃着她的名字…… 车厢静谧,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 林知晚转过头来,“怎么了?” 下一秒,她的唇被吻住。 清冽的酒香伴着男人身上的雪松香,就那样毫无防备的侵入她的世界。 她呆愣在原地。 这个吻让她的灵魂短暂离家出走,理智崩溃。 傅宴舟在吻上那张唇的时候,醉意彻底消散。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个时候,他该离开,甚至该为自己的鲁莽和冒犯道歉。 可他是个男人! 他甚至想要更多!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林知晚的腰被一只大手扣住,不受控的往前倒去,与男人贴得更近。 她能听到“砰砰”的心跳声,却分不清这心跳究竟是自己的,还是眼前这个男人的。 她的世界,一片混乱,只有那颗颤抖的心脏在承受一切。 她想,或许她也醉了…… 次日一早,林知晚醒来,身边已经没了人影,但隔着卧室的门,她闻到了早餐的香味。 她起身,一旁是男人早就准备好的家居服。 是她喜欢的家居品牌,应该是一早送来的。 林知晚看着凌乱的卧室,昨晚那些画面又出现这眼前,她的脸慢慢变得滚烫。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又或者是醉了。 可她滴酒未沾! 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想,他们都是成年人,一晚露水情,算不上什么。 走出房间,傅宴舟在厨房忙碌,醒来时闻到的香味就是从厨房传出来的。 听见动静,傅宴舟转身。 他穿着跟林知晚同色系的家居服,腰上系着黑色围巾。 林知晚发现,他甚至用发胶抓了头发。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个男人还这样烧包! 傅宴舟端着餐盘朝林知晚走来。 “我刚做好早餐,尝尝看!” 他将早餐放在餐桌上,随后走到林知晚身边,牵着她的手,在餐桌边坐下。 林知晚安静的吃着早餐,没有去提昨晚发生的事情。 傅宴舟自然也不敢提。 他不知道小晚会如何定义昨晚的事情,他也不知道小晚会不会怪他的情不自禁。 他只知道,昨晚仅剩的那点儿理智,只够让他记得,小晚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孩子。 他不敢用力,但身下是他早已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他如何忍得住。 他只知道,自己的每一次冲刺,都是理智和本能的一场博弈。 他是个男人又空了那么久。 昨晚的浅尝辄止,对他来说就像是饮鸩止渴。 但他不敢放肆。 他怕伤到小晚的身体,更怕让小晚以为,他只顾着自己。 昨晚那一场欢愉,他像是个虔诚的膜拜者,只想让小晚快乐。 至于在小晚心满意足的睡去之后,他在卫生间冲了多久的冷水澡,又做了些什么,他自然不能让小晚知道。 他一晚没睡。 从前和小晚同床共枕的每一个晚上,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小晚睡在他的身边而失眠。 他觉得自己没出息极了,像是初尝人事的毛头小子。 借着月光,他悄悄的看着身旁的女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将她吵醒。 鬼知道他昨晚是怎么熬过来的。 身体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愉悦几乎将他撕裂开。 他的身子空了那么久,面对深爱的女人,他想的都痛了。 可他不敢放肆。 如今,他在小晚面前,小心谨慎,生怕自己会让她不高兴。 他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感情里这样卑微。 但他甘之如饴。 他就那样安静的守着她,在心底许下心愿,希望四方神佛能听见他的祈祷,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像这样每晚守在她身边…… 傅宴舟盛了一碗粥,递到小晚跟前。 “先喝点粥。” 林知晚很自然的接过碗,尝了几口,又吃了别的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傅宴舟觉得,他们像是回到了从前,还在一起生活的日子。 那时候,他工作忙,总是有应酬,很少在家吃饭。 林知晚坚持每天早上早起,陪他一起吃早饭。 她总是能找到各种有趣的话题,像个叽叽喳喳的麻雀。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这是小晚对他的爱,他甚至觉得这个女人多此一举,甚至嫌她聒噪。 如今,他回想过去,只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实在该死。 如今,他成了那个,想要每天都能陪着对方吃早餐的人…… 第356章 喜欢的,当然要拿下! 一顿饭的功夫,很快就过去了。 傅宴舟见林知晚放下碗筷起身,他也立刻从椅子上起来。 他的眼神始终落在林知晚的身上,不曾移开。 林知晚自然知道。 她也知道,傅宴舟大概是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关于昨晚的答案。 但她什么都没说,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她拎上自己的包包,来到房间门口准备离开。 傅宴舟来到她身边。 “要去哪儿?我送你。” 林知晚,“你今天不用去新亚吗?” 她看了一眼时间。 “你还有十五分钟就要迟到了, 当着老板的面旷工,可不是一个好员工。” 傅宴舟听出林知晚话里的玩笑意味。 他悬了一早上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小晚她没有生气……】 意识到这一点,他眸中渐渐浮起一层欢喜,就连唇角也渐渐弯起。 “那晚上你想吃什么?” 林知晚这时候已经打开了房门,一只脚已经踏出去。 “晚上?晚上我当然是回家。” 傅宴舟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 是啊!他在幻想什么! 难道一场欢愉,就能让小晚回心转意…… 他实在异想天开…… 傅宴舟不知道,如今他在林知晚面前,心里想的什么,全都写在了脸上。 林知晚忍住笑意,来到电梯前。 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瞬间,她说道。 “明天早上可以。” 傅宴舟眼神一亮,刚想问可以什么,电梯门已经缓缓阖上。 林知晚当然没有错过他方才的表情,她眉眼带笑,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赵先生的那番话提醒了她。 她如今有事业傍身,或许就是应该活得随心自在一些。 所有拍卖师敲定,压在林知晚心里的那块巨石总算是稍稍放下了。 她回到拍卖行,和陶莹开了个会,将开业那天的流程又顺了一遍。 “开业结束之后,我就要去伦敦参加论坛,这里的事情就要交给你了。” 陶莹给了她一记放心的眼神。 结束工作,陶莹约林知晚一起吃饭。 林知晚,“我约了房产中介今晚去看房子,你跟我一起吧。” 陶莹拿上自己的包,跟着林知晚去了赵宝林所在的公寓。 因为离拍卖行很近,两人便一起走着过去了。 幸运的是,林知晚看上的那间房子,前主人两夫妻准备环游世界,只想尽快出手,所以对价格并没有太多要求。 林知晚一走进那间房,就被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吸引了目光。 此时正值黄昏,夕阳透过那扇落地窗,在地板上洒下一层金色。 林知晚朝着阳台走去。 朝远处看去,能瞧见无边的江面上,像是拢上一层金纱,如梦似幻,近处是已经亮起霓虹的城市,写字楼里的灯光和奢侈品广告牌上的鎏金交织。 站在这里,像是站在这个城市的中心,远处的理想脚下的现实,不仅没有让林知晚感到冰冷,反而能让她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她从来不是理想浪漫主义,她有理想,但她早已过了柏拉图的年纪。 她不止要理想,还要金钱和权力。 她看着脚下的名利场,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对女人是多么的不利。 但她从来不怕困难和挫折,她只怕自己变得暗淡。 像那五年一样的黯淡。 林知晚没有犹豫,立刻签下合同。 看着合同上的金额,陶莹在一旁深吸了一口气。 “小晚,我真没看出来,你这么有实力。” 九位数的房子,她要是咬咬牙,也能买,但绝不能像林知晚这样,跟买个包似的。 而且还是全款! 林知晚一边签购房合同,一边道。 “人生短短几十年,想做的,想要的,一定得拼一拼,试一试。 难得遇见我喜欢的,当然要拿下。” 签完字,她再次看了一眼这房子。 “不过,划卡的时候还是挺肉痛的。” 她俏皮的说了句玩笑话。 “今晚你请客!” 陶莹,“你都买大房子了,不该你请客吗!” 林知晚抱住陶莹的胳膊往外面走。 “我这不是一下子钱包就空了吗! 该省省该花花!” 陶莹笑着骂她。 “合着你花你的,在我这儿省钱来了!” 林知晚,“没办法,谁让你没我命好,我有一个美丽大方的朋友,你没有!” 陶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想吃什么?” 林知晚,“佛跳墙?” 陶莹,“你看我像不像佛跳墙!” 当晚,林知晚就把买了房子的事情跟妈妈说了。 虞汀晚,“买了也好,这样你工作也能方便一些。 明天栏目组就要出发昆山,开始昆曲溯源,我也要跟着去。 你住在市区也方便一些。” 说着,虞汀晚让孙嫂将房间里的那张卡拿过来。 她将卡放在林知晚的手里。 “这钱你拿着,是我在林氏的分红,加起来一共是八千万。” 林知晚没有接受。 “妈妈,你自己留着,我现在不缺钱,这是你的钱,你收好。” 虞汀晚摇头,执意将卡塞进女儿手里。 “这笔钱本来就是我留给你的。 你哥哥现在有林氏,眼看着也要成家了,不用我操心了。 从小到大,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觉得最对不起的,也是你。 跟林修远在一起的那些年,妈妈自以为咱们一家人还算幸福,以为自己是个称职的妻子,合格的妈妈,保护了你跟你哥哥。 却不知道,是你和你哥哥在保护妈妈。 我那时候还劝你跟傅宴舟好好过,现在想想,我真是一个失职的母亲,连女儿婚姻不幸福都看不出来。 我自己因为婚姻放弃了事业,还自以为是的劝你跟傅宴舟好好过。 现在想想,作为母亲,我不仅没有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给你帮助,反而还拦着你。” 说到这里,虞汀晚欣慰的看着女儿。 “好在,我的女儿比我清醒,比我坚强,还带着我也走出了困境。 我的囡囡真是好样的!” 林知晚抱着妈妈的胳膊,坐在妈妈身边。 “妈妈,别这么说,你是最好的妈妈。 我每次难过的时候,只要想到妈妈,就觉得充满了能量。” 她像只小猫一样,在妈妈的肩膀上蹭了蹭。 “我希望以后能做个,像妈妈一样的妈妈。” 虞汀晚轻轻拍了拍女儿。 “你一定会是个比我还棒的妈妈。 这张卡,你收下。 这是妈妈给你的。 妈妈知道你现在不缺钱,但是你现在也要做妈妈了,应该能明白妈妈的心。 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妈妈的孩子,妈妈永远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自己的孩子。” 林知晚没有再推脱。 她收下那张卡,收下妈妈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次日一早,林知晚亲自送妈妈去机场。 栏目组的人都在那儿,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隔着老远就能瞧见。 林知晚和妈妈朝人群中走去,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同周围格格不入的男人。 第357章 送锦星离开…… 傅宴舟早在林知晚走来的时候,就瞧见了她。 她今天的头发有些微卷,披散在肩上,像绸缎似的。 本就小巧的一张脸,这时候更显精致,像个瓷娃娃。 如果不是突起的孕肚,谁都会以为,她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想想这些年,岁月似乎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什么,但她的眼神,却再没了当年的模样。 他多希望有一天,她还能用当年的眼神,望着他…… 傅宴舟牵着锦星朝前迎上去。 “妈!” 他对虞汀晚喊道。 虞汀晚只淡淡道。 “还是叫我阿姨就好!” 傅宴舟吃了闭门羹也并不生气,他从善如流的叫了声“阿姨”,伸手想要接过行李,却又落了空。 行李已经被一旁的郭庆松拿走。 “汀晚,大家都在等你了,早餐吃了吗?飞机餐你大概吃不惯,要是早上没吃,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虞汀晚,“吃了一点儿,你不用忙活了。” 她看到跟在傅宴舟身边的锦星,弯下身子跟锦星打招呼。 “小锦星,一会儿就要跟婆婆坐飞机了,准备好了吗?” 锦星往爸爸身后躲了躲,抬头看向傅宴舟。 察觉到女儿的紧张,傅宴舟蹲下身子,替女儿整理身上的小书包。 “还记得爸爸早上怎么和你说的吗?” 锦星看着爸爸,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林知晚。 爸爸说,婆婆因为工作的原因要出差,林阿姨担心婆婆一个人会孤单,想请她帮忙,陪着婆婆一起去。 她答应了。 能帮到林阿姨,不管什么事情,她都是愿意的。 何况,她很喜欢婆婆,也喜欢跟着婆婆唱昆曲。 她动了动身子,朝虞汀晚的方向走了两步,算是对傅宴舟问题的回答。 林知晚原先还担心锦星会不会不愿跟着妈妈去,现在看算是彻底放心了。 “锦星。” 林知晚弯身,摸了摸锦星的脑袋。 “如果有需要,记得跟婆婆说,好吗? 还有,手机要随时带在身上,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给阿姨打电话,阿姨一定接,记住了吗?” 锦星现在还是不能开口说话。 傅宴舟这一次,也是想试试换一个环境,对锦星的病情有没有好处。 当然,他配备了最齐全的医疗团队,一旦锦星出现什么状况,都能第一时间得到治疗。 虞汀晚看着当初在沪城那样活泼开朗的孩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忍不住心疼。 她牵住锦星的小手。 “锦星你看,这里的小朋友都跟你一样,都很喜欢昆曲。 接下来的日子,你们就一起跟着婆婆学昆曲,好不好?” 看到那么多小朋友,锦星其实是有些害怕的。 她下意识的想要躲起来,但看到一旁爸爸和林阿姨鼓励和期待的眼神,她还是忍住了退缩的脚步。 她看着婆婆伸出的手,垂在身侧的小手握紧,半晌,才缓缓抬起手,放在婆婆的手心。 锦星的表现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林知晚和傅宴舟也能放下心来。 临别时刻,锦星跟着虞汀晚来到检票口。 傅宴舟和林知晚在人群外目送他们离开。 锦星突然松开虞汀晚的手,跑向人群外面。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锦星出现了什么状况。 “锦星!” “锦星!” 傅宴舟和林知晚以为他们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以为锦星这是突然应激了。 他们甚至在想,如果锦星实在不能接受,就算了。 没想到,锦星却跑到林知晚跟前。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林知晚的肚子。 【小弟弟,你一定要跟阿姨好好的,我一定会照顾好婆婆。】 她在林知晚的肚子上亲了亲。 林知晚很是意外。 她弯下身子,看着锦星。 “你是在跟小宝宝说再见吗?” 锦星轻轻点了点头。 她拉起林知晚的手,又拉起傅宴舟的手,将他们的两只手,放在林知晚的肚子上。 【小弟弟,这是你的爸爸妈妈。 你比我幸运,有爱你的爸爸妈妈。 希望你们一家三口,可以永远在一起。】 锦星看着林知晚的肚子,不知不觉便红了眼睛。 林知晚猜到了锦星的心思。 她拉住了锦星想要松开的手,一起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她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宝宝,这是姐姐。 姐姐今天要跟外婆去学昆曲了,是不是很厉害,我们给姐姐加油。 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去看姐姐表演啦!”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真的听到了什么,又或者是感受到了,此刻,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三个人,都在他身边。 他踢了踢妈妈的肚子,那动静,刚好在锦星小手摸到的位置。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波动,锦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林知晚笑着说。 “弟弟在跟你说‘加油’哦。我和弟弟还有爸爸,都会等你回来。” 她看着锦星,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和弟弟都是我们的孩子,锦星,你永远都是我的孩子。” 锦星看着林知晚。 她那双大眼睛早已通红,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和林知晚挥手再见,在心底喊了无数句“妈妈”。 【妈妈,我一定会照顾好婆婆……】 她回到虞汀晚的身边,主动牵起虞汀晚的手,走进了安检口。 虞汀晚对林知晚挥手。 “放心,我会照顾好锦星。” 她能为女儿做的不多,她很庆幸,能在锦星的事情上出力。 何况,她也是真的喜欢跟心疼锦星这孩子。 回去的路上,林知晚坐在傅宴舟的副驾上。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让锦星同意参加这个节目的。” 傅宴舟在一个红灯路口踩下刹车,他看向一旁的林知晚。 “我跟锦星说,你需要帮助。” 林知晚不解,傅宴舟继续道。 “我告诉锦星,你担心你妈妈一个人在外面工作,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也担心她一个人会无聊。 我问她能不能帮帮你,替你陪着婆婆,照顾婆婆。” 林知晚,“然后她就答应了?” 傅宴舟点头。 “我想,锦星是想为以前的事情弥补。 我也是……” 第358章 她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车厢内一片寂静。 就在林知晚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时候,绿灯终于亮起。 傅宴舟收回视线,缓缓发动车子,朝前驶去。 谁也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题。 一个是不想将对方逼得太紧,一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林知晚看着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高楼,想着自己心里的那个念头。 她一只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肚子上,这孩子从方才起,就一直在闹腾。 医生说快到孕晚期,孩子胎动频繁是正常的。 等她结束在伦敦的工作,就要进入孕晚期。 再过不久,她就要跟这个孩子见面了。 如今这情形,想让这孩子跟傅宴舟划清界限,大概是不可能了。 锦星从前说的话,她还记得。 锦星说,每个孩子都希望能够跟爸爸妈妈一起生活…… 她低头,肚子里的孩子这时候又传来动静,像是在对她的回应。 车子驶进隧道,车窗上倒映出傅宴舟的那张脸。 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的看过这个男人,当初就是因为在年少时看见了他在演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模样,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事情。 后悔吗? 当然! 但林知晚后悔的是,因为爱情放弃了自己的事业,而不是后悔年少时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不得不承认,即便到了现在,傅宴舟的身上依然有叫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他身上不再有少年的意得志满,而是多了几分阅历赋予的沉稳和人到中年历经磨难后的平静。 林知晚知道,自己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这个答案,应该不是傅宴舟想要的。 回到拍卖行,陶莹和其他同事已经赶往展馆。 明天就是拍卖行开业的日子,所有人都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确保明天能够万无一失,顺顺利利。 林知晚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准备下车。 傅宴舟突然拉住她的手腕。 林知晚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他下意识的松开。 “只是想问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林知晚拿上自己的手包。 “晚上我要和几位拍卖师一起开会,下班应该很晚了。” 傅宴舟听出林知晚话里的拒绝,他眸底是难掩的失落,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林知晚倒是没有察觉出来,毕竟她是真的忙,也是真的没有时间。 她站在车门外,微微俯身,对傅宴舟说路上小心,随后关上车门,转身进了拍卖行。 傅宴舟看着她的背影,那句从昨天便想说出口的话,还是没有机会问出来。 当晚,林知晚和陶莹在新屋里办了简单的暖居。 林知晚不能喝酒,但陶莹却喝了不少。 两人坐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灯火,为彼此干杯。 陶莹有些醉了。 她举起酒杯,对林知晚说。 “小晚,我一直以大姐姐自居,但其实,我得承认,我这个画廊转型能这么成功,多亏有你的加入。” 林知晚拿起果汁和陶莹碰杯。 “我也要谢谢你,在我需要一份事业来证明自己的时候,愿意给我机会。” 深夜,两个女人看着彼此,都瞧见了对对方的欣赏。 谁说这个世界上的女孩子只会搞雌竟,她们是真的钦佩对方,也是真的惺惺相惜。 陶莹赤脚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跳着华尔兹的舞步。 “小晚,你知道吗! 当初我成立这个画廊的时候,我身边没一个人看好。 他们说我是附庸风雅,还有人说,我是为了钓男人才弄这么一个画廊,甚至有人说,我这个画廊就是我的金主给我的礼物,还说,是怕我纠缠才给的分手礼物。” 陶莹一边说一边将杯子里的红酒仰头饮尽。 杯子空了,她就直接将桌子上的红酒瓶拿起了,仰头喝下。 红色液体顺着她的唇角落下,滴落在她的脖颈间,像是一滴鲜血,触目惊心。 林知晚没有开口劝解,她只是安静的听着,她知道桃姐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在那些不明真相的人的眼里,漂亮女人的成功都离不开男人。 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人,更是要承受百倍千倍的猜疑和恶意的揣测。 林知晚不是初出茅庐的,不知人间险恶的小姑娘,自然能理解桃姐一路走到现在的艰辛。 陶莹踮起脚尖,在落地窗前翩翩起舞。 “你知道,我的华尔兹是谁教的吗?” 林知晚摇头。 “你跳得很好。” 陶莹唇角展开一抹笑。 她提起裙边,连续转了几圈,最后停下,看向窗外。 “其实,他们说的没错,我的画廊,确实是那人给我的分手费……” “桃姐……” 察觉到陶莹的情绪有些不大对劲,林知晚有些担心。 陶莹笑了笑,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她拎着酒瓶,仰头喝下一大口,向后踉跄了两步。 她看着窗外,看着京都市中心最高的那层大楼,狠狠擦了眼角。 “桃姐,都是过去的事了。” 林知晚不知道陶莹过去的那些事,但她听过一些传言,说陶莹曾经是某个高干子弟的女朋友,只是那人一直有未婚妻。 换言之,桃姐是个第三者。 她从没问过桃姐那些事情,她知道每个人都会有不得已的过去。 何况,传言怎么能当真。 陶莹笑着看着林知晚,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泛着泪光,美人落泪,总是叫人心疼。 陶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笑着说。 “小晚,你会不会也觉得,我用身体换来一个画廊,跟那些出来卖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你会不会也瞧不起我?” 林知晚摇头。 “不会,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桃姐漂亮又仗义,是我林知晚永远的桃姐!” 林知晚说这话,绝不是要安慰陶莹。 这些都是她的肺腑之言。 当初她离开傅宴舟的时候,只是个家庭主妇,是桃姐愿意拉她一把,让她入股画廊,也是桃姐几次三番的帮她,让她走出低谷。 不管桃姐过去发生过什么,都不会影响她们的感情。 陶莹想要扯出一抹笑,可那笑却比哭还要难看。 “我认识他的时候,不知道他有未婚妻。 但谁会相信呢? 谁会相信,一个十几岁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女人,和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在一起,只是因为爱情呢? 所有人都不信,就连他也不相信……” 第359章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混蛋! 陶莹坐在沙发上,靠着林知晚的肩膀。 房间灯光昏暗,只留着一盏中古灯,窗外的霓虹像是在眼前设下的结界,叫陶莹想起了那些灯红酒绿的从前。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林知晚只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任由肩膀上的衣料湿了一大片。 后来,陶莹终于睡着,只是在睡梦中,依然会不时抽噎几声。 林知晚不知道陶莹口中那个男人是谁,但京都的圈子就这么大,如果想找,自然能知道。 但她不会那么做,毕竟那是桃姐的隐私。 何况,那些都是过去式了。 就像桃姐说的: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过混蛋!】 但林知晚知道,桃姐一定爱惨了那个男人。 只是那个时候,桃姐太年轻,她为了维护自己的自尊心,用虚伪遮掩真心,不敢让那个男人看见她的心意。 她知道自己跟那个男人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她告诉个男人,她只求荣华富贵,没有一丝真心。 那个男人信了。 可桃姐却没有骗过自己…… 林知晚拿来毯子给陶莹盖上。 沙发上,蜷缩城一团的女人,脸上早已被眼泪打湿。 林知晚将她散落在脸上的头发轻轻捋到耳后,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头。 这样的安慰,像是在哄一个脆弱无助的孩子。 陶莹的抽噎声渐渐小了下去,慢慢睡得安稳。 林知晚听见了她睡梦中的呢喃。 “三哥儿……” 三哥儿? 应该就是那个男人了。 只是这个称呼,林知晚想了想,在京都城里排行老三的世家子弟没几个,林知晚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不要窥探别人的过去。 次日一早,林知晚起床,走出卧室。 客厅里的沙发上已经没了人影。 厨房传来动静,是陶莹在准备早餐。 “你醒了,收拾一下就可以吃早饭了。” 陶莹已经画好了妆,换上一身精致的职业装,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干练模样。 “好!” 林知晚应声,“我先去换身衣服。” 餐桌上,谁也没有去提昨晚的事情,就好像昨晚那个在落地窗前独舞的女人,只是一场云烟,随风散了。 如今只有眼前这个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自信的拍卖行老板,陶莹。 两人吃了早餐,一起走出公寓。 她们携手走出这栋京都城里最贵的公寓楼,奔赴自己的战场。 拍卖行的剪彩仪式在上午的十点零八分。 剪彩嘉宾除了那位傅宴舟请来的大人物,还有苏富比拍卖行的副总裁,郭启明也是剪彩嘉宾之一。 林知晚站在这些人中间,拿起手中的剪刀,在烟花声中,剪下面前的彩带。 她听着周围的恭贺声,看着那些人的笑脸,生出几分恍惚。 她如今,已经拥有一家拍卖行了…… 她做到了! 人群中,她看见了那个男人。 四目相对时,她看见那个男人满眼都是她,她听见那个男人对她说“恭喜”。 她笑了,眉眼之间,是傅宴舟许久未见的开心。 他为她高兴,也为她骄傲自豪。 这个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女人,是他心爱的妻子! 是,在傅宴舟的心里,她永远是他的妻子。 或者应该说,他这一生,只会有她一位妻子。 剪彩仪式结束,众人移步拍卖行。 林知晚作为今天的开场拍卖师,发挥得极好。 这已经不是傅宴舟第一次看林知晚拍卖藏品了,但每一次,他都会被台上那个女人深深吸引,移不开眼睛。 来之前,林知晚同他约法三章,今晚的拍卖会,他不许竞拍。 傅宴舟答应了。 可当他坐在这里,听着林知晚介绍那些藏品,一次次落下法拍锤的时候,傅宴舟只觉得,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被林知晚控制了一般,让他不受控制的想要举起手中的牌子。 不止是他! 傅宴舟看着场上不断举牌的人,知道他们一定有着跟自己同样的感受。 这就是小晚在拍卖场上的能力。 走到今天,她实至名归! 看着台上那个操着一口流利的伦敦腔的女人,傅宴舟甚至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甚至想要将这个女人藏起来,他甚至希望,这样优秀耀眼的小晚,只有他能看见。 但他知道,他绝不能这样做。 他只会像今天这样,在人群中看着她,只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后,让她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往更高的地方走去。 一场拍卖会下来,瓷器专场的销售额远远超出预期。 其他几位拍卖师的表现也非常好。 赵宝林先生的压轴,更是拍出了5.8亿的价格,打破了国内拍卖行的成交记录。 ty拍卖行的首战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当天就登上了财经专栏的头条。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林知晚发现,桃姐在见到那幅《愚公移山》买家之后,脸色一直不太好。 她想找机会问一问桃姐,却抽不开身。 直到晚上的庆功宴,林知晚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庆功宴上,拍卖行邀请了所有下午拍到了拍品的藏家。 林知晚也见到了那位拍下了《愚公移山》的买家,航天设备制造总厂总工程师的李政霖的太太,楚慧。 她看见那位李太太在同桃姐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桃姐的状态不是很好。 林知晚有些担心,想要上前。 恰好这时,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小姐!” 林知晚转身,看见一位长相英俊的年轻人。 她很快想起眼前这位是谁。 今天拍下拍品最多的幸运儿,阿不思·艾略特。 “阿不思先生!” 她优雅伸出右手。 “恭喜您,今天拍下四件藏品,是这场拍卖会最幸运的人。” 艾略特十分绅士的对林知晚行了吻手礼。 这样的举动确实让林知晚很意外,但想到这只是国外一种礼仪,林知晚便也没有介意。 阿不思·艾略特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林知晚的欣赏。 “如果我能得到林小姐的联系方式,成为林小姐的朋友,那我今晚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 林知晚是个成熟的女人,怎么会听不出阿不思这句话里的意思。 她只是笑着,轻轻抚摸自己的孕肚,从手包中拿出自己的名片。 “阿不思先生如果以后有藏品需要我们代为交易,我们随时扫榻以待。” 阿不思接过那张名片,“当然!跟林小姐这样聪明漂亮的女人合作,一定会是个愉快的合作。” 阿不思·艾略特是个瓷器迷,跟林知晚聊了许多关于瓷器的问题。 林知晚当然不会拒绝这样大手笔的潜在客户。 傅宴舟进入宴会厅,一眼就看见了那相谈甚欢的两人。 第360章 强劲的情敌 他站在那里,看着林知晚同那个年轻的男人谈笑风生。 他早该想到的,现在的小晚这样耀眼,又怎么会缺乏追求者。 傅宴舟很快便认出那人,阿不思家族的小儿子,说一声天之骄子也不为过。 方才在拍卖场上,他便注意到,这个年轻的阿不思对小晚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他是场上拍下瓷器最多的人,傅宴舟看着站在林知晚对面的男人,想着他究竟是对瓷器感兴趣,还是对人感兴趣。 他们都是男人,傅宴舟怎么会看不出阿不思的心思。 看着那个年轻人在小晚面前,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得到小晚的芳心。 傅宴舟说不清此时心里的感受。 他甚至有些羡慕那个年轻人。 羡慕他年轻有活力,羡慕他从没有伤害过小晚,叫小晚伤心,羡慕他能够在小晚面前,毫无保留的表达自己的心意。 傅宴舟很少有感到自卑的时候,但此时此刻,他没有勇气上前,阻拦其他男人跟小晚表达心意。 因为他不知道小晚的心思。 他怕小晚生气,气他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气他干涉她的私事。 他如今,有什么立场去干涉呢! 他怕自己这时候上前,会被介绍成一个,已经没有任何关系的前夫。 他当然不怕丢脸,他只是怕小晚不高兴,小晚不再理他,怕小晚,真的觉得那个人要比他好千倍万倍。 他从不是个妄自菲薄的人,但如今,在小晚面前,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一分一毫的优点。 傅宴舟就那样隔着人群,看着林知晚。 那样炙热的视线,林知晚怎会感受不到。 就连阿不思也感觉到了。 他问道。 “那位是林小姐的朋友吗?一直在看着你。” “他是我的前夫。” 林知晚想了想,又补充道。 “也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她知道阿不思对她的心思,但她并不想让这个年轻人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她委婉的表达了拒绝,以为阿不思能明白。 可林知晚高估了阿不思的中文理解能力,也低估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对爱情的赤诚。 阿不思开口道。 “那位先生看起来很悲伤,如果我是他,把你这么好的妻子弄丢了,一定也会这样悲伤。” 林知晚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傅宴舟,那个男人就那样站在人群中,深邃的眸子像是一汪不见底的深潭,盛满了悲伤。 她听见阿不思在她身边继续道。 “我想,他一定做了伤害你的事情,才会失去你。 像你这样美好的女孩子,我一定会像珍宝一般爱护,绝不舍得叫你难过。” 林知晚收回视线,体面的拒绝了阿不思。 “阿不思先生,谢谢你的夸赞,我想你以后一定会遇到那个让你视若珍宝的女孩子,但我从来都不是需要被呵护的珍宝。” 她举起香槟杯,和男人手中的酒杯相碰。 “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失陪。” 她提起裙边,朝人群中走去。 路过的宾客都对她举杯道贺,她笑着回应,礼仪周到,仪态大方。 阿不思突然在她身后大声告白。 “林知晚小姐,我爱你,你就是我想要守护的那颗珠宝,我不会放弃你的,更不会让你难过,我要向全世界宣布,我爱你! 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就像我爱你那样!” 年少的爱恋总是这样的热烈直白,甚至有些中二。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告白吸引了目光,下一秒场上响起掌声。 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句“在一起”,立马有人跟着起哄。 阿不思像是一位打了胜仗的将军,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向林知晚。 傅宴舟听着那些声音,身体比理智先一步行动,来到林知晚跟前,挡住了阿不思的脚步。 他的占有欲和醋意攻占了他的理智和大脑,他牵起了林知晚的手。 “阿不思先生,恐怕要让你伤心失望了,小晚她绝不会有爱上你的那一天。” 阿不思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丝毫不露怯。 “你只是她的前夫! 你们已经离婚了! 她要爱谁,是她的自由!” 傅宴舟半分不退让。 “我们是离婚了,但我正在追求她。” “那我们就公平竞争,看谁能得到美人芳心。” 傅宴舟,“你没机会!” 林知晚只觉得眼前两个男人幼稚得像两个傻子。 阿不思胡闹也就算了,傅宴舟居然也跟着一起闹。 她和桃姐的庆功宴,她可不想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林知晚挣脱开傅宴舟的手,体面又疏理的开口。 “两位的玩笑可以到此为止了。” 她转身看向周围的宾客。 “诸位请移步到院子里,烟花秀马上就要开始了。” 到场的嘉宾都是聪明人,也都是资深藏家,怎么会因为一场热闹,让今晚的主角林知晚难堪。 何况,能让阿不思和傅宴舟两位大人物当众表白,众人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只会是羡慕。 不管林知晚最后选择谁,背后的资源都不容小觑。 方才这两个人的告白,只会让林知晚的身价,再上一层楼! 这也是傅宴舟会站出来说出那些话的原因。 他仅剩的理智判断出,自己的告白不会给小晚带来麻烦。 阿不思一个人的告白,需要小晚当场给出回应。 但他也站出来,林知晚便不用在这么多人面前给出一个抉择了。 至于小晚会不会怪他…… 他已经没有别的机会选择了。 宴会厅外,烟花照亮了半个天空,所有人都被头顶的烟花吸引,将方才的插曲抛在脑后。 林知晚却找不到桃姐的身影。 方才还见她和那位李太太聊天,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林知晚叫了助理去找,她得留在场上,招呼那些宾客。 直到晚宴结束,宾客散尽,林知晚也没有找到桃姐。 助理找了酒店每个角落,都没有瞧见陶莹。 林知晚送走最后一位宾客,给陶莹打了电话。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天边突然亮起一道闪电,像是要将漆黑的天幕劈做两半。 林知晚的心猛的一惊,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第361章 钱货两讫,一拍两散! 傅宴舟来到林知晚身边,撑开伞。 “我送你回去。” 林知晚摇头。 “桃姐不见了,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走开。 我有点担心她。” 想到方才桃姐跟那位李太太聊天时,状态就很不对,林知晚不禁更担心了。 她转身往酒店走去,要去看今晚宴会厅的监控。 傅宴舟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监控室里,林知晚找到了陶莹最后一次出现的画面。 酒店门口,她上了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子。 车牌黑底白字,是一辆军用车。 傅宴舟道。 “这辆车,是航天集团总工程师李政霖的车。” 林知晚突然想起,陶莹昨晚梦呓时,喊出的那句“三哥儿”。 她轻声重复着,喊了一声“三哥儿”。 傅宴舟看向林知晚。 “你也认识他? 只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人敢那么喊他了。” 林知晚问道,“为什么?” 傅宴舟,“李司令家里一共三个儿子,李政乾,李政坤,还有这位三哥儿,李政霖。 李政霖从小就是出了名的纨绔,上面有两个哥哥,家里对他便也没有那么大的期许,只要他过得舒心就好。 人生的前三十年,李政霖确实算得上顺风顺水。 京都城里就没有不知道他的。 只是有一天,李家突逢巨变,李司令和两个儿子发生车祸,意外身亡。 李家就只剩下李政霖一位。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叫他一句‘三哥儿’,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从京都城出了名的纨绔,成了现在航天工程集团的总工程师。 一己之力,扛起了整个李家。” 林知晚算算时间,李家出事的时候,好像就是桃姐的画廊开业的时候。 她很快联想到,应该就是那个时候,李政霖和桃姐提了分手。 此时,林知晚的手机收到消息,是陶莹发来的。 【小晚,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今天的事情辛苦你了,你也早点休息。】 林知晚打电话过去,却被挂断了。 与此同时,京都军区医院的特需病房,陶莹站在病房门外,隔着探视门窗,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楚慧就站在陶莹身边。 “医生说,他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他这病,是常年劳累加应酬,累出来的,也是积郁成疾忧思过度。 想一想,我做女人,还真是失败,竟然让自己的丈夫对另一个女人,相思成疾。 陶莹,我一直知道你的存在,但你应该清楚,我从未找过你的麻烦。” 楚慧看着病房里的男人,缓缓开口。 “一开始,我是不屑去找你的麻烦。 我认定,你不过是他找到一个乐子,算不了什么。 就连我妈妈都告诉我,不要自降身价,去跟外面的女人对峙。 后来,他说要跟我好好过,要跟你彻底断了,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当时所有人都劝我跟他分手,说李家出事,李政霖同意结婚,只是利用我们楚家,东山再起。 我不是蠢货,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可我那时候以为,只要结了婚,我有楚家这样有实力的娘家,自己又漂亮聪明,一定可以让他收心。 事实证明,我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女人。 婚后,他确实收了心,不再和外面的女人乱来。 可他的忠贞,不是为我,竟然是为了你! 结婚以后,他从不肯碰我! 就算我豁出脸面去勾引,他也只会将我推开,后来,甚至用工作忙为借口,搬去办公室住。 我成了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陶莹皱眉。 她不明白楚慧跟她说这些的用意是什么。 她和那个人的事情,对她来说,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如果不是今天,楚慧找到她,说他病了,她绝不会来见他。 “李太太。” 陶莹打断楚慧的话。 “你们夫妻的事,不必跟我说。 如果你觉得是我影响了你们夫妻感情,我恐怕不能认下。 我跟他……结束得很彻底。” “彻底?” 楚慧冷笑,只是眼角的晶莹,让她的气势弱了几分。 “你知道我跟他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想到那一晚,楚慧只觉得,她这一生都不会有比那更没有尊严的时刻了。 “我婆婆知道我们分居的事情大为不满,她将我们叫回老宅,让他跪在爸爸和两位哥哥的牌位前发誓,要和我生一个孩子……” 楚慧的声音有几分颤抖,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也因为痛苦变得扭曲。 “那一晚,他终于肯跟我同房,却是当着我的面,将自己灌醉之后,才肯上我的床。” “李太太,你别说了!” 同为女人,面对楚慧,陶莹不想让自己背负愧疚,她自认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有未婚妻。 至于后来,她确实生出过想要嫁给那个人的心思,可她知道他们身份悬殊,她只想着让自己足够优秀,有一天能站在她身边。 只是还没等那一天到来,他就用一间画廊将她打发了。 她到现在,都记得他说的话。 他将那张画廊的营业执照放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跟她说。 “阿莹,好过一场,这是给你的补偿。” 她当时还太年轻,不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她将那份营业执照扔在冰冷的地板上,赤脚踩上茶几,冲着那个男人喊道。 “林三儿!你凭什么这么侮辱我!凭什么你说结束就结束!凭什么糟蹋我的真心!” 直到现在,陶莹还记得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人的反应。 他先是皱眉,随后轻笑一声,将那张营业执照捡起来,重新放在桌子上。 “陶莹,我糟蹋你的真心? 你问问你自己,我如果不是林家三少,你当初会跟我吗!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们俩,一个图财,一个图色。 现在钱货两讫,一拍两散,有什么不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她,只丢下一句: “我要结婚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想让我太太知道。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他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他们的“家”,任由陶莹在他身后哀求,任由陶莹一遍遍的喊着:她是真的爱他…… 第362章 他怎么就要死了呢…… “李太太?” 楚慧呢喃了一声,只觉得这一声称呼,更像是对她的讽刺。 她看向病房里的男人,那张精致的脸,早已有了再好的妆容也遮不住的细纹。 “人人都叫我‘李太太’,可那个人什么时候将我当做‘太太’了。 是,这十年来,他扛起整个李家,现在就连我们楚家,也要沾他的光。 他温柔体贴顾家,可他……除了那一次,就再没碰过我。 陶小姐,你说在他心里,究竟谁才是他的‘李太太’。” 陶莹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很清楚,她从没跟他有过任何联系。 她从没想过要破坏他的家庭,更没用去伤害过眼前这位女人。 她只知道,当初他离开时,她追着出去,看见的是越来越远的汽车尾灯,是那个男人头也不回的绝情。 “李太太,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你们的婚姻,我没兴趣知道。 你今天叫我来,说他病得很重,想要最后看我一眼。 如果你不高兴我来,那你不该告诉我。 我现在就走。” 陶莹转身就准备离开。 她不打算在这里,听他们的婚姻纪实。 不管他们婚姻如何,她只是个局外人。 她没有义务去承担那份额外的愧疚感。 十年了,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赤脚在雪地里追车,求男人回来的傻子了。 她的真心,早就被丢了。 楚慧看着面前的女人,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李政霖真是个蠢货,居然会将你这样薄情寡义的女人,放在心里一辈子。” 陶莹没有因为楚慧的这一句谩骂生气。 她早就说过,不想再和这些前尘往事再有任何牵扯。 她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的人,在心底告诉自己,不管这个人怎样,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他有妻子,有孩子,他们的人生轨迹,只是短暂的相交过,以后也只会渐行渐远。 她抬头看向楚慧。 后退一步,露出一抹商业的标准微笑,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李太太,非常感谢您对我们拍卖行的信任,也恭喜您成功拍下心仪的藏品。” 她从手包中拿出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我很期待能为您服务。 再见。” 陶莹转身就走,红底高跟的华伦天奴在安静的走廊上发出清脆响声。 她挺直了脊背,那双愈发通红的眼眶,无人看见。 楚慧看着陶莹的背影,最终她还是没有忍住,对即将走进电梯的陶莹开口。 “你就不想知道,当初他为什么要跟你分开吗!” 女人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上响起回声。 陶莹停住脚步。 她垂在身侧的手稍稍紧了紧,没有回头。 她只是,垂眸看着自己的脚下,开口道。 “李太太,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当初他为什么跟我分手,早就不重要了。 现在,你才是那个陪在他身边最久的人。 你才是那个,会陪他走到最后的人!” “可他希望那个人是你!” 楚慧终于坚持不住,歇斯底里的喊道。 “你以为我想去找你吗! 你以为承认自己的丈夫从没爱过自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你以为我没有自尊的吗!” 楚慧踉跄两步,身子晃了晃,眼看着就要站不住身子。 她扶着一旁的墙壁,再也没有办法维持分毫的体面。 “我也希望最后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我也希望,我这十年的陪伴和付出能换来他一丝的真心! 可他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啊!” 楚慧扶着墙壁,一点一点滑落下去。 她此时哪里还有半分“李太太”的体面,她不过是一个,从未得到过丈夫真心的可怜女人罢了。 她双手捂住那张脸,泪水就那么从指缝滑落。 陶莹从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 但此时,面对眼前这个脆弱痛苦的女人,陶莹的心里,生出了几分不该有的内疚。 她走到楚慧跟前,蹲下身子,递上一张纸巾。 她说不出“抱歉”,她自认没有做错什么,但眼前这个女人的不幸,似乎确实跟她有关。 陶慧并没有接过她递来的纸巾。 她是骄傲的!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特别是陶莹。 她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痕。 站起身来的时候,她又是那个楚家的掌上明珠,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她看着陶莹,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颤抖,但已经不见方才的哀戚。 “他快死了…… 近一个月我已经收到了数不尽的病危通知,签了无数张抢救单。 我知道,他想再见你一面。 我没有那么大度,做不到成全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 但他快死了……” 楚慧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哽咽,眼看着就要再次崩溃。 她转过身去,半晌,情绪才稍稍平复一些。 “陶小姐,进去看看他吧。 我不知当初他是如何跟你提的分手,但作为他的妻子,我知道,这些年,他从没停止过爱你。 他要死了…… 我总不能让他带着遗憾离开…… 毕竟,我是真的爱他……” 楚慧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的男人,离开了。 走廊里,只剩下陶莹一个人。 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 【他快死了……】 是啊,人都要没了,再纠缠那些情爱,还有什么意义…… 他都要死了…… 那个声音,像是一块巨石压在陶莹的心口,叫她喘不过气来。 她大口呼吸,却依旧憋闷得厉害。 隔着探视窗,里面的人全身插着管子,一张脸,大半都被呼吸面罩遮住,什么也瞧不见。 病床旁的机器不时闪着红色灯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叫人心慌。 方才有楚慧在,陶莹还不觉得什么。 甚至根本没意识到,这个男人,就要死了。 现在她站在这里,隔着一扇门窗,看着里面的男人,想着他随时都有可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想着她永远不可能再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她只觉得心口处传来剧痛,像是一颗心脏被生生撕裂一般,疼得她直不起腰来。 她一只手撑着病房的门,弯着腰,不住的颤抖。 他才不到四十岁…… 他们相识的时候,这个男人二十五岁,她十九岁。 如今,不过十来年的时间,他怎么就要死了呢! 那个在酒吧里,冲着她吐出一团青雾,说要她的人,怎么就要死了呢…… 第363章 李政霖,你真是个王八蛋! 陶莹扶着病房门,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 冰冷的金属把手在初夏的夜里,像是来自冰川的寒冰,冷得刺骨。 陶莹的手颤抖着,她甚至有些不敢推开那扇门。 好像,一旦那扇门打开,她这十年来,给自己垒砌的心墙就会彻底溃散。 好像,她一旦推开那扇门,她就不是ty拍卖行的老板,又回到当年那个,在酒吧驻场的女孩,那个光是跟他说句话,就会脸红心跳的女孩……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男人混不吝的模样,记得他唇角衔着一支香烟,对那些喝多了就嘴里不干不净来找她麻烦的混蛋,挥拳头的模样。 那样放浪形骸的二世祖,如今居然为了家族事业,累坏身体,竟然会因为积郁成疾,不久于人世…… 陶莹一只手揪着心脏的位置,痛得她发出闷哼声。 她松开了门把手。 她不打算去见他。 当初说要她跟了断的人是他,要她别再纠缠他的人也是他,现在,他要死了,他的太太却说他最放不下的人,是她! 李政霖! 你真是个王八蛋! 什么事情都是你决定的,那我算什么! 既然这么放不下我,当初又为什么要分手! 既然不爱你太太,当初又为什么要娶她! 王八蛋! 不都说祸害遗千年,你这样的王八蛋,不是应该长命百岁才是吗! 陶莹在心里一遍遍的骂着,可脸上的眼泪却是越来越多。 她忍不住小声呜咽,蜷缩在病房前,像极了他将她丢下的那个夜晚,她一个人在漫天大雪里等着他回头。 过了许久,她终于站起身。 她想要离开,却看见病房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隔着探视窗,她看见病床上的男人,缓缓抬起胳膊,朝她招了招手。 陶莹的心,再次撕裂开来…… 从前,他总是这样,像逗弄一只小猫般对她招手。 “桃桃,过来……” “桃桃,过来……” 他说。 【桃桃,你就像一只会咬人的小野猫。】 他说。 【桃桃,我好想你,你离开一分钟,我想你一分钟,离开一小时,我想你六十分钟,离开一天,我的命就要没了。】 他说。 【桃桃,你会跟我一辈子吧。】 他说。 【桃桃,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 陶莹再也坚持不住,她觉得继续待在那里,她会痛死,会比那个男人先走。 她转身离开,在那个男人渴望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她不能接受那个张扬乖戾的男人,这样虚弱的躺在病床上。 她宁愿像从前那样恨他。 她恨他,她不会祝他幸福。 但她希望,他能好好的活着。 他那样心狠的将她抛弃,难道不应该好好的活着吗! 他那样的人,怎么会积郁成疾而死! 陶莹离开医院,站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浑身颤抖。 “小姐,你没事吧?” 一旁的路人上前关心。 她缓缓蹲下,将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任由心口传来的疼将她吞噬。 她从包里取出香烟盒,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衔在唇角。 她拿出火机,试了几次,却打不出火来。 她浑身颤抖,即便她一只手拢住火,也点不燃那根该死的香烟。 她的手,实在颤抖得太厉害! 她骂了一句脏话,将唇角那根香烟夺下,碾碎在手心。 天上不知何时飘起雨来,陶莹一个人蹲在无人的街头,无助的哭泣,就像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十年前,他狠心将她抛弃。 如今,他故技重施,她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林知晚找到陶莹的时候,陶莹浑身早已淋湿。 “桃姐!是桃姐! 快停车!” 傅宴舟将车子停在路边,林知晚撑着伞,推开了车门。 “你小心!” 傅宴舟连忙跟上去。 方才在酒店,看到陶莹被楚慧带走,林知晚担心坏了。 傅宴舟不放心她一个人找过来,便陪着她一起。 路上,傅宴舟给相熟的朋友打了电话,查到了李政霖不久于人世的消息。 林知晚不知道楚慧这个时候找到桃姐是什么意思。 她担心楚慧对桃姐不利,也担心桃姐知道李政霖的事情,会无法接受。 她认识桃姐这么多年,知道桃姐的性子。 桃姐整日里一副游戏人间的模样,看着像是身边男人不断,可林知晚知道,那些人,没有一个走进过桃姐的内心。 桃姐从没有真正放下过。 这些年,桃姐是靠着对那个人的恨才撑到现在的。 如今告诉桃姐,当初那个男人跟她分手,是怕连累她。 甚至那个人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这让桃姐如何接受。 林知晚一路上都在给桃姐打电话,可却一直打不通。 在医院门口,她远远的看见桃姐蹲在路边,隔着那样远的距离,林知晚都能感受到桃姐此刻有多难过。 她撑着伞,来到桃姐身边。 “桃姐,我们先回家。” 她扶着陶莹,才发现她浑身都湿透了。 “桃姐!” 林知晚伸手朝陶莹的额头探去,发现烫得吓人。 “桃姐你发烧了。” 林知晚想先将人扶起来,可高烧的陶莹此时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好在傅宴舟就在一旁。 他从林知晚手里接过陶莹。 “先送去医院。” 陶莹醒来的时候,人躺在病床上。 林知晚一直在旁边守着。 “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知晚给陶莹测了体温,见温度终于降下来,才松了一口气。 她给陶莹倒了杯温水,扶着她喝下。 “我……” 陶莹一开口,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 “昨晚你淋雨发高烧,我和傅宴舟在医院门口找到你,把你送来了医院。” 林知晚简单解释了一番。 “你先好好休息,别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说。” 陶莹垂下眸子。 “你都知道了?” 林知晚,“来找你的时候,听傅宴舟说了一些。” “你们……见面了吗?” 陶莹摇头。 她看向窗外,可脑子里出现的却是他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我没有进去……” 陶莹轻声道。 “我是不是很自私,他都要死了,我都不肯去看他。 他太太说,他每次病危的时候,总是喊着我的名字,说这些年,他的心里一直有我。 这算什么? 当初,明明是他说,钱货两讫,一拍两散。 如今,却跟我说,他从没放下过我。 小晚,这算什么……” 第364章 你就是个废物! 林知晚回答不了桃姐。 这个世界上,许多事情都会有一个标准答案,可唯独感情的事情不会。 这时候,傅宴舟从外面进来。 “我带了早餐,先吃点东西吧。” 林知晚应了一声,扶着陶莹在餐桌边坐下。 “你也休息会儿。” 傅宴舟将冷好的粥放进林知晚手里。 “你一晚没睡,等会儿我送你回去休息。” 林知晚刚想说自己没事,陶莹也开口了。 “我已经退烧了,不用担心我。 昨天你忙了一天,晚上又一直在照顾我,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林知晚还想在说些什么,傅宴舟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说什么。 林知晚拗不过这两个人,只好答应。 用完早餐,医生过来给陶莹检查,确定已经退烧,林知晚才放心离开。 走之前,林知晚一再叮嘱。 “桃姐,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 陶莹笑着冲她摆手。 “放心,我没事的。” 傅宴舟安排了护工,林知晚再三嘱咐护工,一定要好好照顾,才跟傅宴舟一起离开。 走廊上,林知晚不时看向病房的方向。 她知道桃姐的性子,也知道她如今不过是在硬撑,心里一定难受极了。 “我还是去陪着桃姐吧,就算是陪着她说说话,也也好过让桃姐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 傅宴舟轻轻摇头。 “解铃还需系铃人,陶莹现在需要的不是朋友的陪伴。 李政霖的病房就在楼上,他们之间的事情,总要他们自己去求一个结果。” 他说的是陶莹和李政霖,可那双深邃眸子看着的,却是眼前的女人。 林知晚怎会没有感觉。 她知道,傅宴舟是在说,他们之间也该有一个结果。 “傅宴舟,我……” 林知晚刚要开口,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却将她的话打断。 傅宴舟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傅宴舟的母亲。 林知晚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抬腿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离开的背影,蹙眉按下了挂断键。 此刻,电话那头的赵兰心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脸为难的看向对面的丈夫。 “筠礼……”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的男人打断。 “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他还有没有把我们当做父母,你看看这些天,他闹出多少事情来! 他想过给我们做父母的一个交代吗! 他心里还把我们当父母吗!” 赵兰心早就和傅筠礼貌合神离,分居多年,两个人各玩各的。 今天若不是为了傅家的那点股份,赵兰心怎么可能会来见傅筠礼! 她冷眼看着傅筠礼,嘴上也没客气。 “当初如果不是你把他赶出傅氏,宴舟怎么可能会变成现在这样。 也好意思说儿子不把你当父亲,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有半点做父亲的样子吗!” “你!” 傅筠礼平时身边的女人,对他都是千依百顺,没一个敢这么跟他说话的。 赵兰心的话,让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来。 “你要对我动手?” 赵兰心冷眸扫过去,傅筠礼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最后只能讪讪放下。 他冷哼一声。 “少说那些没用的! 现在傅明熙那个白眼狼想把我挤出董事会,吞掉我的股份。 你想清楚,要是不帮我把傅宴舟叫回来,我这些股份,你们母子谁都别想拿到!” 说完,傅筠礼“哼”了一身,扭头就要离开。 赵兰心看着丈夫离开的背影,不甘示弱的嚷道。 “现在知道要把我儿子请回来了! 当初是谁联合外人,把宴舟赶走,现在好啊,这就叫报应!” 傅筠礼原本已经走出去了,听见赵兰心的阴阳怪气,又气不过的掉回头,冲着赵兰心嚷道。 “我告诉你,当初傅宴舟被赶走,那是他自己能力不够,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是他斗不过我!” 赵兰心冷哼一声,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她朝前走了两步,来到傅筠礼的跟前,指着傅筠礼道, “当初你在傅家,上有老爷子压着,下有你弟弟追着,在傅氏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实权空有名头的傅家长子,甚至连一个小项目都不能独立完成 要不是我嫁给你,有赵家给你铺路,你以为你能在老爷子面前露脸,你以为你真有本事斗得过你弟弟! 这些年,你在外面玩女人,人家喊你一声傅总,你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还敢把我儿子赶出傅氏! 你这个人啊,一无是处,庸庸碌碌,要不是命好,生在傅家,出门给人家扫垃圾都没人要你! 我儿子那么优秀,老爷子临终前,点名要他接手傅氏。 你呢! 你这个做亲生父亲的,居然容不下自己的儿子,觉得儿子压了你一头,说什么宴舟年纪还小,能力不够。 就你那比针眼还小的心眼,谁看不出来你的心思。 我儿子不跟你计较,甘愿把董事长的位子给你做。 你上啃老,下啃小,就安安分分做你的废物不好吗! 没本事还要逞强,勾结外人,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将我儿子赶出傅氏。 现在好了,被人耍了,又想把我儿子请回来救火。 傅筠礼,你这个废物! 当年你斗不过你弟弟,现在又斗不过他儿子! 你……” “住口!” 傅筠礼再也忍不住,抬起手,一把掐住了赵兰心的脖子。 他这时候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一张脸狰狞着。 “你给我住嘴!” 他手上愈发用力,手背的青筋突起,就连那张脸都在跟着用力。 那一刻,他是真的想要把眼前这个女人给弄死。 他脑海里不断回想着赵兰心方才的那些话,每个字,都扎在他最敏感的地方。 从小到大,他听到最多的,就是“废物”。 爸爸,弟弟,现在就连赵兰心这个女人也敢这样骂他! 他们该死! 他们都该死! 他不是废物,不是! 傅筠礼这时候早已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这看不起他的人,都该去死! 赵兰心惊恐的不停挣扎,她想要将箍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双手掰走,可那双手就像是钳子一般,越收越紧。 那一刻,她是真的后悔了。 她不该招惹傅筠礼这个疯子! 第365章 桃桃……你哭得好丑…… 陶莹还是去看了李政霖。 她想了很久,她不希望以后的每个夜晚,她都会后悔,没有去见那个男人最后一眼。 不管怎样,她是真的爱过他,她这一生,再也不会有像他那样的一个人出现了。 陶莹来到李政霖的病房外。 里面的人还在昏睡着。 陶莹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轻轻转动。 门锁打开的声音,像是按下了一记按钮,打开了陶莹心底那扇已经关了十多年的门。 她推开门,走进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机器发出的“滴滴”声。 之前隔着门窗,瞧不清楚,如今陶莹看着病床上,那瘦弱到只剩下薄薄一片的人,她的心,遭了一记重锤,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知道他的状态很不好,也问过医生,他的那个病,到了现在这个阶段,是最折磨人的。 传统的止痛药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效果,即便是在昏睡中,他也要忍受那份痛苦。 陶莹死死的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这些年来,凡是有他在的场合,她一律不去,凡是关于他的新闻,她一律不看。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结婚以后,一路高升,五年前,就做到了总工程师的位置。 那时候她还在想,李政霖那混世魔王的性子,如今居然是总工程师了。 大概,是被太太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她以为,这个男人会永远稳坐高台,永远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可如今,他竟那样虚弱的躺在那里,奄奄一息。 陶莹无法接受。 她高估了自己,她待不下去了。 她没有办法看着这样的李政霖。 她做不到。 看着这样的李政霖,就好像在不断提醒着她: 【这个男人,他真的快要死了……】 陶莹的心,快要碎了。 病床上的人像是感应到什么,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昨晚,他也看见了陶莹。 他知道,那不过是他的幻想罢了。 李政霖微微弯起眼睛,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快要死了,不然桃桃的幻象怎么越来越真实。 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在临死前,他还能见一见她。 即便,那只是他幻想出来的。 是,他的这个症状,已经很多年了。 一开始,他只是偶尔能见到桃桃出现,他当时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自己太累了。 后来,他开始能听见桃桃跟他说话,甚至是不分场合,不分地点。 再到后来,他的桃桃会一直陪着他。 那个时候他便知道,他病了,病得很重。 他不敢告诉别人,怕别人知道,李政霖是个疯子,怕自己好不容易撑起的李家,再次崩塌。 他也不想去看医生。 他很喜欢这样时时刻刻见到桃桃,没人的时候,他还能跟桃桃说说话。 就像从前那样…… 可他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差。 原来,不止是他的脑子有问题,就连他的心脏也撑不住了。 医生说他活不了多久了,其实,他听到这话,挺高兴的。 他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总算可以停下来了。 这些年,母亲总是跟他说,李家如今只能靠他了,说爸爸和哥哥在天之灵都在看着他,说他现在不能自私,得为整个李家活着。 他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面对母亲那双失望的眼睛。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如果那个时候死的是他就好了。 这些年,他尽全力做好李家的独子,楚家的女婿,航天集团的总工程师。 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能和他的桃桃说说话。 其实……他也会累的。 他知道桃桃这些年过得很好,听说她已经在筹备画廊升级拍卖行的事情了。 他的桃桃,真是厉害…… 他不敢出现,不敢去找他的桃桃。 他不敢去…… 他怕自己去找她,会忍不住心里的私欲,会再也不舍得将她放走。 可他的桃桃是那样的骄傲,他怎么舍得叫她没名没分的跟着他,怎么舍得叫她被人唾骂,怎么舍得叫她做见不得光的情人。 她可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 他怎么舍得…… 他的桃桃是那样的明媚,那样的自由。 他是个被困住的人,他不该将桃桃也困住。 他们之间,总得有一个是自由的…… 如今,他终于可以卸下李家独子的重任,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他就那么看着陶莹,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桃桃……过来……” 氧气罩下发出“呼呼”的声音,陶莹抬起头来,看见那个男人正在向她招手。 就像……从前那样…… 她双手掩面,将那些眼泪抹尽,硬是挤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来。 李政霖的脸僵了一瞬。 他知道,眼前这个,不是他的幻想。 是真的桃桃。 他摘下面罩,像多年前那样唤她。 “桃桃……过来……” 只是他的声音,再也没了当年那样的放荡不羁,眼神,也没了当年的轻挑。 如今,他那深陷的眼窝,眼神里是深深的疲惫,再也没了当年的模样。 陶莹走到病床前,还未开口,豆大的泪珠先掉了下来,落在白色床单上,洇开一大片。 李政霖想要抬起手来,为她擦去眼泪。 可他那只手,早已枯瘦得不成样子,就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如今,他竟然连为她擦泪,也做不到了…… 李政霖绝望的将手放下,女人的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很烫,将他的心也灼伤了。 李政霖看着陶莹,用力撑起一抹笑。 “好久不见……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漂亮……” 他的话说完,陶莹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李政霖慌了,他如今,只能叫她伤心了吗…… “别哭……桃桃……我现在不能给你擦眼泪……别哭……你别哭……” 陶莹转过身去,身子却不住地颤抖。 安静的病房里,监护仪的“滴滴声”和女人压抑的哭声交织在一起,空气里都弥漫着叫人窒息的味道。 李政霖的眼窝渐渐发烫。 “桃桃……你哭得真丑。” 第366章 最后的告别 从前,李政霖总喜欢捉弄她。 那时候的陶莹年纪小,总是不经逗,总是喜欢掉眼泪。 每每这个时候,李政霖就会凑到她跟前,像安抚一只小猫一样,将她抱进怀里。 “桃桃,你哭的时候真丑……” 陶莹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一般,疼得她直不起腰来。 她死死的咬着牙关,抹去眼泪。 她站起身来,看着李政霖。 “你才丑……” 李政霖笑了。 他弯起眉眼,“是,我最丑,你还是那么好看……” 他轻声说:“你坐下,让我好好看看你……” 他说,“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吓到你了……” 陶莹摇头,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像是流不尽一般。 她以为,分开的那晚,她已经为这个男人流尽了眼泪。 现在她才明白,她的眼泪,大概只会为这个男人而流…… “别哭……” 李政霖想要抬起手,可他用尽全力,那只搭在床上的手,也不过挪动了分毫。 “我的桃桃,别哭……” 陶莹再也忍不住,她捂面痛哭,那些在心底压抑了十几年的委屈,怨怼,如今都变成了对这个男人的不舍。 女人的哭声在病房里,是那样的哀戚。 “李政霖,你就是个王八蛋……” 病床上的男人,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伤心痛哭。 他宁愿她从未来过。 宁愿他们永不见面。 他实在不想让桃桃见到他现在这个样子。 良久,陶莹才稍稍稳住情绪。 她那张明媚的脸上,一双桃花眼红肿得厉害。 她抹干眼泪,看向李政霖。 “是不是很痛?” 她这时候的模样,一定很丑。 陶莹想着。 她想要挤出一抹笑来,可她刚要弯起唇角,眼泪就不听话的落下。 李政霖轻轻摇头。 “我没事……” 他眼神示意陶莹坐下。 “让我……好好看看你……” 桃桃,让我好好看看你,记住你的样子。 黄泉路上,不管天长地久,我都要等着你,不管几世轮回,我都要一眼认出你,不管要坠入何种地狱,我只求下辈子,能好好护着你…… 病房里,两人隔着一臂的距离,就那样望着对方。 陶莹知道,她如今早已没有窝在他怀里的资格,他已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 当初在无数个夜晚抵死缠绵的他们,如今依旧爱到能为对方付出生命。 可他们,却再也没有拥抱的理由…… 他们,已经是陌路人。 就连朋友都算不上了…… 陶莹抬手,抹去那止不住的眼泪。 她知道李政霖清醒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忍受着煎熬。 她知道,他如今,就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陶莹上前,走到病床边,为他戴上了氧气罩。 “这样……会不会舒服一点儿……” 李政霖轻轻眨了眨眼睛,算是回应。 可眼泪却顺着那双好看的眼睛,划过高挺的鼻梁,落在早已湿透的枕头上。 陶莹不知道的是,医生为了缓解李政霖的痛,会定时在他的氧气管里输安定剂。 李政霖是知道的。 他刚才摘下氧气罩,就是想让自己能多清醒一段时间,能和桃桃待久一点儿…… 可他也知道,桃桃在这里看着这样的他,一定伤心极了 他哪里舍得叫她这样难过。 戴上面罩,昏睡过去,也挺好的。 至少这样,桃桃就会离开,就不用看着这样的他,伤心难过。 药效很快发挥做作用,李政霖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知道,这应该是他和桃桃的最后一面了。 他撑着,不让自己那么快睡着。 用仅剩的力气,掐着手心。 “桃桃……” 他开口,声音很小。 陶莹弯下身子,凑到李政霖唇边。 “你要说什么?” 李政霖轻轻弯起眉眼,无声的张口。 “我……爱……你……” 陶莹什么都没有听到,也什么都没有看到。 她转过脸来,想知道李政霖说了什么,可这时候,男人虚弱的身子抵不过安定的药效,已经沉沉睡去。 李政霖最后的那句“我爱你”,陶莹终究没有听到。 看着眼前熟睡的男人,陶莹的心痛得厉害。 她伸手,想要摸一摸这个男人的眉眼。 她抬起颤抖的手,终究没有去抚摸他。 这个男人,已经不属于她…… 她滚烫的眼泪,落在男人的眉眼之间。 睡梦中的男人睫毛轻颤,那颗眼泪,顺着男人的眉眼,划过他的眼角,没入他的发丝,和他融为一体。 “三哥儿,我爱你……再见了……” 她颤抖着,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病房外面,楚慧带着女儿守在那里,不知道待了多久。 陶莹打开病房门,就瞧见了她们母女。 这是她第一次见李政霖的女儿,眉眼和他很像,尤其是那眼神,和当年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如出一辙。 陶莹擦干脸上的眼泪,来到那孩子跟前。 “你是小樱桃?” 女孩子看了看身旁的母亲。 她已经九岁,知道爸爸和妈妈之间的关系并不好,也猜到了眼前这个漂亮女人的身份。 她没有客气,抬手给了陶莹一巴掌。 女孩子的力气并不大,可陶莹没有丝毫防备,脸被打得歪向一边。 她听见小姑娘说。 “我不叫樱桃!我叫李佳慧!” 李佳慧! 这是妈妈给她取的名字! 不是爸爸给她取的樱桃! 楚慧居高临下的看着陶莹,通红的眼眶里,是痛苦和放不下的高傲。 “陶小姐,作为他的妻子,我爱他。请你来看他,算是圆了他的一个念想。 但我也有我的尊严,从今以后,你不可以来看他。 甚至……” 楚慧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狠着心开口。 “甚至他的葬礼,你也不许来。 我是他的妻子,即便他从没爱过我,我也是他的妻子! 陶莹,这是对你们的惩罚。 你们的感情,葬送了我一辈子的人生。 这是你们的报应! 现在,你给我滚!” 楚慧指着陶莹,让她滚开。 她知道自己此时此刻一定像个泼妇,但她顾不了那么多。 让她成全他们,那谁来成全她! 第367章 再难的日子,总会过去的…… 她也是楚家养尊处优,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当初李政霖也说过,要跟她好好过的。 可结果呢! 她这十几年,活得就像是个笑话! 就连孩子,都是丈夫不情不愿生下的。 当他给孩子取名为小樱桃的时候,她就明白,李政霖,从未想过要忘记那个女人。 她坚持让孩子的大名叫李佳慧,其实,不过是她在自欺欺人罢了。 直到现在,她都记得,当初她置气要给女儿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李政霖的反应。 他只是说。 “那就听你的,生孩子辛苦,你好好休息。” 他说完这句话就离开,再没别的话说。 就好像,她不是为他十月怀胎生下孩子的妻子,而是顺利完成项目的员工。 至于那个命名权,算是给她的奖励。 在女儿成长过程中,李政霖算得上是一个好父亲。 只是他依旧固执的喊她“小樱桃”,从未叫过一声“佳慧”。 楚慧哭过,也闹过,换来的是丈夫一声声的叹息。 后来,他终于妥协,只是他不像从前那样一有空便回来陪着女儿了。 即便回来,也是在书房里忙自己的事情。 楚慧心中怎会没有怨恨! 可她依旧爱着这个男人,即便,要搭上自己的尊严。 她本以为有了孩子,她和李政霖之间,能有新的开始。 可谁知道,当年京都有名的浪荡子,居然是个情种! 真是可笑! 陶莹缓缓站起身来。 她挺直脊背,没有跟那对母女计较。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 楚慧恨她,她能理解。 他们之间,哪里说得清谁对谁错…… 陶莹最后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转身朝电梯走去。 她知道,她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了。 再也不会有人,笑着叫她“桃桃”…… 李政霖,再见了…… 电梯门缓缓阖上,走廊那头传来女人压抑的哭泣声,陶莹垂眸,按下电梯的按钮。 她人生中的那抹色彩,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了。 陶莹没有回病房,而是直接回了拍卖行。 办公室里。 她将自己埋在工作中,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林知晚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助理跟她说,桃姐回来之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办公室。 林知晚不放心,赶来拍卖行。 推开陶莹办公室的门,就看见陶莹在办公桌前忙碌着。 林知晚拎着便当盒放在陶莹的办公桌上。 “先吃点东西。” 陶莹头也没抬。 “我还不饿,先出去。” 见对方没有动静,陶莹这时候才抬起头来,见到来人是林知晚。 “你怎么来了? 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吗?” 她挤出一抹笑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陶莹越是这样,林知晚便越是心疼。 她将陶莹手中的文件拿开,办公桌也清理出来。 “小晚你干什么? 那是我刚做好的……” “工作是做不完的,也不急于这一时。 你不饿,就当陪我吃饭,行吗?” 林知晚将便当盒打开,一一摆放在桌子上,将碗筷放到陶莹的手里。 林知晚的心思,陶莹怎会不明白。 她心中一阵暖意,说道。 “谢谢你。” 林知晚夹了一块香煎鹅肝放到陶莹的碗里。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 如果实在撑不下去,出去玩一段时间吧! 拍卖行这里有我!” 陶莹摇头。 “不用,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 总不能,他死了,我也跟着去了吧。” 陶莹的一句玩笑话,让林知晚心中“咯噔”一声。 她抬头看着对面强颜欢笑的人,实在担心。 “桃姐,别这样。” 林知晚太了解桃姐的性子,看着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可她认准的事情,一定会一根筋走到底。 这么多年她都没能忘了那位李政霖,如今再等到消息,却是他快要离世了,甚至就连当年的分手,都是迫不得已。 她简直不敢想,现在的桃姐心里有多痛苦。 陶莹夹起饭菜,将嘴巴塞得满满的。 “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倒是你,现在肚子越来越大,还总是这么忙。 吃完东西你就早点回去休息。 不是再过一星期,就要去英国了吗。 你们那些科研论坛,最费脑子了,多吃点,好好补一补。 拍卖行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说着,陶莹不忘在林知晚的碗里夹菜。 她低着头,一个劲儿的往嘴巴里塞东西。 她只觉得心里好空,想要将心里填满,好像嘴巴里塞满,那颗空荡荡的心,也就会被塞满。 林知晚见陶莹这幅样子,怎么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待着。 “跟我走!” 她拉起陶莹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陶莹担心她怀着孕,不敢用力挣扎。 “小晚,你要带我去哪?” 林知晚,“与其在这里伤春悲秋,倒不如在他最后的日子里,好好陪着他。 人就这一辈子,当年你们迫不得已分开,十年的时间都没能磨灭你们之间的感情,现在他人都要没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林知晚不愿看着桃姐以后的日子里,都要这么过下去。 她想,他们之间不该只是这样。 他们明明那样相爱。 家族,前途,事业,这些东西在生命面前,算得了什么呢! 人都要没了,难道还要这样彼此折磨吗! 陶莹却停下了脚步。 “小晚……” 她开口。 林知晚转身看她,瞧见了她泛红的眼眶和隐忍的泪水。 陶莹轻轻摇头。 “不可以……” 林知晚不解。 “桃姐?” 陶莹看着林知晚,轻声道。 “我不能去…… 我跟他,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再多这最后一段日子,又能怎样,徒增伤悲罢了。 他有妻子,有孩子,他的妻子会陪着他,走完人生最后一段路。 我早已没有资格陪在他身边。 我跟他,都知道这一点。 我自认为没有做过破坏他们婚姻的事情,可她的太太,确确实实因为我,受到了伤害。 小晚,我不能那么做。”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桃姐,心里一阵酸涩。 她怎么会不明白桃姐说的话。 同为女人,同样做过不被丈夫疼爱的妻子,她当然理解那位李太太的辛苦。 她当然明白,李太太的无辜。 可她做不到公平,她做不到看着桃姐这样痛苦却无动于衷。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桃姐。 “桃姐……” “我没事,再难的日子,总会过去的……” 陶莹拍了拍林知晚。 “去你那儿吧,我想喝酒。” 林知晚点头。 “好,我们回家!” 拍卖行的大厅里,电视正在播放新闻: 【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傅氏集团董事长夫人于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死亡,死亡原因还在调查中。】 第368章 傅宴舟回傅家 拍卖行的小姑娘不喜欢这样的新闻,拿起遥控器就换了一个频道。 “换回去!” 林知晚突然喝道。 她在拍卖行从来都是一副温柔娴静的样子,从没冷过脸。 那女孩子自然没当回事,只是笑着说。 “林总,社会新闻多没意思,最近有个综艺特别搞笑,我们看……” “我让你换回去!” 林知晚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人也是肉眼可见的动了怒。 陶莹直接走过去,从那小姑娘手里拿回遥控器。 “你先出去。” 小姑娘见两个老板的脸色都变了,不敢再玩笑,低头快步走了。 陶莹将电视换回新闻频道,依旧在报道方才的新闻。 【据悉,傅太太在酒店跟一名年轻男性独处时,因道具使用不当,发生意外,警方已将嫌疑人带走,我台记者将继续跟进。】 画面里赵兰心被两名法医放在担架上,抬出酒店。 周围全是围观的人。 这样的报道,让赵兰心颜面全无。 傅家和赵家怎么会允许这样的报道出现,媒体又怎么敢做这样的报道! 林知晚最担心的,还是傅宴舟。 不管他们母子关系如何,赵兰心都是他的母亲。 如今,赵兰心竟然以这样难堪的方式离开,傅宴舟他,此时一定很不好过吧。 陶莹将电视关了,来到林知晚跟前。 “去看看他吧。” 林知晚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如今,傅宴舟身边已经没人了。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看看。 坐上车,她给傅宴舟打了电话,却一直是无人接听。 傅家。 傅宴舟已经许久不曾回来。 他只是比媒体先一步知道消息,这消息,还是舅舅告诉他的。 他当然不会相信媒体的胡说八道,今天他来傅家,就是要知道,究竟是谁,教唆媒体做出那样的报道。 自傅老爷子去世,傅家老宅就基本没人来过,只逢年过节,傅家子孙做做面子功夫,来老宅吃个饭,祭拜老爷子。 今日,人倒是来齐了。 只不过,都是来看笑话的! 傅宴舟走进大厅,看着满屋子的人。 个个都是傅家的人,可个个,脸上都是看笑话的神色。 傅筠礼端坐在首位,一脸的痛心疾首。 至于傅明熙,则是坐在傅筠礼对面的位置,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机。 佣人的一句“大少爷”让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傅宴舟看过来。 搁在从前,傅家的这些人见到他,个个客气,如今却只当做没瞧见一般。 甚至有人当着他的面就出言不逊。 “宴舟也回来了,正好,你劝劝你爸,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们傅家还怎么在京都立足! 我看啊,还是赶紧开个声明,就说你妈早就跟你爸爸离婚,她的事情跟傅家没有半分关系!” “就是!我早就看那个赵兰心不守妇道,几次都瞧见她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 现在好了,自己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还要我们在后面跟着丢脸!” “你们跟宴舟说什么!他现在早就不是傅家人了,我们丢脸,他可不觉得丢脸! 宴舟可是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的。 当初他跟那个姓宋的女人,不也闹得满城风雨,最后京都城的人谁不知道,他给别人养了几年的女儿,最后弄得自己老婆都跑了。” “要我说,这傅家的脸,真是被你们爷俩给丢尽了。 还都是因为女人的事情! 堂哥,我看啊,你就跟宴舟一样,自请离开傅氏,董事长的位子给让出来! 免得傅氏跟着遭殃!” 说话的几个人,都是傅家旁支的几位叔伯,也是在董事会上公开表示,支持傅明熙的那几个董事。 傅筠礼听完那几人的话,拍桌子道。 “你们休想!” 他看向对面的傅明熙,指着人骂道。 “傅明熙,少在这儿煽风点火,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 就凭你,也想做我的位置,做梦!” 傅明熙笑着举起双手。 “大伯别生气,这你可真是冤枉我了! 大伙刚才可都看着呢,我一句话没说,怎么能冤枉我煽风点火! 我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祭奠伯母。 至于几位叔伯刚才说的,那都是他们的肺腑之言,跟我可没关系。” 傅明熙抬起头,看着傅宴舟。 “毕竟这傅氏不是谁的一言堂,要是因为谁一个人的错,影响了整个集团的利益,那大家肯定得有意见。 宴舟哥,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 傅宴舟怎会瞧不出傅明熙的挑衅。 他直接无视傅明熙,走到众人跟前。 那股浸在骨子里的上位者的气势,让在座几位自称长辈的,生生被压下一个头来。 傅筠礼是最不想看到傅宴舟的! 若不是因为这个逆子,他怎会跟赵兰心置气,又怎么会失手…… 想到这,傅筠礼警惕的看着傅宴舟。 他担心这个逆子会发现什么,甚至要求去查清楚赵兰心的死因。 他做出一副为难模样,走到傅宴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宴舟,你是我儿子,我自然是向着你的! 可他们说的确实没错,当初你离开傅氏,现在这里的事情,你确实不好插手。” 傅宴舟冷眸睨了面前的父亲一眼,嫌恶的眼神落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傅筠礼只好悻悻的拿开手。 傅宴舟看了一圈在场的人,最终眸子落在傅明熙的身上。 “媒体是你安排的?” 傅明熙勾起一边唇角。 “跟我没关系啊! 你知道的,我跟这些媒体的关系最差了,整天在网上放我的八卦,搞得我现在都娶不到老婆。 我怎么会联系他们!” 傅明熙的鬼话,傅宴舟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他抬腿,走到傅明熙跟前。 “我会查清楚,如果这件事有什么隐情,我一定不会放过背后的那个人!” 他是盯着傅明熙说的,但在场的都知道,他这句警告,是对他们所有人说的! 除了傅明熙,这儿的所有人都算是傅宴舟的长辈。 尽管傅宴舟在傅氏已经能没了任何职位,尽管他早已不是傅家最有权威的那个,但还是无人敢站起来。 无他,因为他们都太清楚,傅宴舟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 他是已经离开了傅氏,可没有人怀疑他的能力跟手段。 傅筠礼看着自己儿子离去的背影,丝毫不担心。 赵兰芬的尸体已经火化,死无对证。 他能查出什么来! 他傅筠礼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傅明熙看着对面的傅筠礼,一双桃花眼,看似什么都不在意,可眸底的深意,细细看去却叫人胆寒。 第369章 傅宴舟,生日快乐~ 林知晚赶到殡仪馆的时候,悼念大厅只有傅宴舟一人。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中间摆放的骨灰盒,连一副挽联都没有。 傅家和赵家,都是京都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赵兰芬去世,不仅无人前来祭奠,就连傅家和赵家也不曾派一个人过来。 林知晚来到傅宴舟身边。 她将带来的鲜花放在骨灰盒前,鞠了一躬。 傅宴舟轻声道。 “在我的记忆里,她从未尽过丁点儿做母亲的责任。 方才我待在这里,想了很久,却依旧想不起关于我跟她母子相处的点滴。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总是打扮得精致又漂亮,踩着高跟鞋,笑着出门去。 回来的时候,总是醉醺醺的。 那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个女人对我并没有那么多的感情。 我在书上看到‘生刍一束泪盈把,世间惟有母子真。’ 我想,我的母亲对我,应该也是如此吧。 那天,是我的生日。 保姆和佣人为我准备了生日蛋糕,我特意留了一块,想要跟母亲分享。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晚,我等了很久。 佣人都劝我早点睡,说妈妈还在忙。 我守着那块蛋糕,像是宝贝一般。 我不肯去睡,一定要等到妈妈。 佣人拗不过我,就给妈妈打了电话。 那时候的我,还看不懂钟表,只知道客厅里的钟响了三次,只知道,我在那个沙发上等到睡着,被钟声吵醒,又睡着。 我记得,最后一次,是被院子里小汽车的声音吵醒的。 我听见动静,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捧着蛋糕,朝门口跑去。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只想在她进门的第一时间,把蛋糕送给她。” 说到这,傅宴舟顿了顿。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看到了那个,刚刚意识到母子情,因为天性想和母亲亲近的孩子。 他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面前母亲的遗像。 这么多年过去,她保养得很好,几乎瞧不出什么变化。 他看着那张照片,像是,又看见了当年的妈妈。 他缓缓开口,继续道。 “我跑到玄关的时候,她恰好开门进来。 那时候的我,还太小,只顾着自己的兴奋和激动,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母亲,都会疼爱自己的孩子。 那时候,我跑得太快,脚下被绊倒,直接摔了出去。 手里的蛋糕也扔了出去,恰好落到了她精致的礼服上。 她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怪佣人没有看好我,怪蛋糕弄脏了她的礼服和包包,怪我不听话不够稳重,在家里蹦蹦跳跳不成体统,说父亲知道又要怪她没有教好我! 她只看到蛋糕弄脏了她的衣裙,没有瞧见我的膝盖磕在台阶上,正在流血。 她只顾着教训佣人,声音尖厉,盖过了我的哭声。 佣人跟她说,我等她等了很久,那个蛋糕也是我专门留给她的惊喜,想要和她一起过个生日。 可她连听完佣人话的耐心都没有,她只是不停的抱怨着,说那件礼服她有多喜欢,那个被弄脏的包,有多难买。 她就那样回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她那时候多看我一眼,就能看见,我的膝盖已经流了很多血,就能听见,我一遍一遍的喊着‘妈妈’。 又或许,她听见了。 只是我的伤,我的眼泪,我的那一声声‘妈妈’,对她来说,远不如一件礼服和一个包包重要。 那一晚,我哭了很久很久。 那时候,我就明白,我的妈妈,不爱我……” 林知晚听完傅宴舟的话,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感觉到肩上的温度,傅宴舟转身,给了林知晚一记放宽心的笑。 “我以为,这世界上的感情就是这样,不能强求。 所以当宋今禾生下锦星,要出国留学的时候,我并不意外。 毕竟,我见过比她更自私的母亲,见过丝毫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 傅宴舟的话,那样的轻描淡写。 可林知晚却难以想象,这对年幼的傅宴舟来说,是一份多么沉重,多么痛苦的会经历。 一个对母爱充满渴望的孩子,满心期待的捧着蛋糕,守了一晚上,想要给母亲一个惊喜,最后得到的却是母亲的忽视和冷遇。 她总是怪傅宴舟婚后对她冷淡,可这个男人,从小到大,都是这些那样冰冷的环境里长大的。 他自己都不曾感受过温暖,又怎么去温暖别人呢! 一个从没感受过爱的人,又如何去爱别人呢! 她说不出安慰傅宴舟的话,也说不出什么,或许赵兰芬那时候只是太年轻,还不知道怎么去做一个妈妈,怎么去爱自己的孩子。 那对傅宴舟来说,太不公平…… 她在傅宴舟身边坐下,看着面前的烛火,温柔开口。 “闭上眼睛。” 傅宴舟不解,但还是照着做了。 林知晚轻轻握住傅宴舟的手,声音是已经许久不曾有过的温柔。 “我来陪你,过那个生日,可以吗?” 傅宴舟闭着的眼睛,轻轻颤了颤。 他的手紧了紧,握着那双柔软细嫩的手,心底某个地方,渐渐温暖起来。 他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他看到年幼的自己,在那个偌大的房子里,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个沙发上,时不时往门外看去,又看看面前的小蛋糕,一脸期待。 他知道,那个孩子在等自己的妈妈,等着和妈妈一起过生日。 他的手传来一阵温暖,转头便看见了林知晚。 他们牵着手,朝那个孤零零的孩子走去,在他面前,蹲下身子。 他看见小晚摸了摸那个孩子的脑袋,温柔的笑着说。 “傅宴舟,生日快乐!” 他看见那孩子的眼睛里慢慢有了光,看见他笑着,和林知晚一起吹蜡烛,吃蛋糕。 那一晚,他没有失望,也没有受伤。 那一晚,是小晚给了他希望和温暖。 “傅宴舟,生日快乐~”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眼眶湿润。 “谢谢你,小晚……” 林知晚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陪着傅宴舟。 今晚,大概是他们母子最后一次相处了。 不管赵兰芬如何,傅宴舟对母亲,是有过期待的。 甚至即便是现在,傅宴舟看着那张遗像,感受着心里的那份闷痛。 他知道,他依旧渴望母亲的爱。 只是他不在执着得到母亲的爱了。 他跪在遗像面前,重重扣下三个响头,在心底,和母亲做着最后的告别。 母子一场,他在心底发誓,会查出母亲真正的死因,给母亲一个交代。 第370章 傅宴舟查明真相 警局。 傅宴舟见到了那个,跟母亲一起在酒店,被警察带走的男人。 二十一岁的模特,看上去,却是一副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模样。 傅宴舟一个眼神,旁边的警察便打开了拘留室的门。 房间里的监控设备早已关了,傅宴舟在那人面前坐下,冷冷开口。 “是谁指使你的?” 早在来之前,傅宴舟已经查到了证据,来这一趟,只是想找到背后那个人。 面对傅宴舟,王怀远丝毫不怕。 那人早就跟他说过,傅宴舟肯定会来找他。 那人还说了,傅宴舟早就被踢出傅氏,如今的他无权无势,根本不用怕。 更何况,王怀远早就在心里算过这笔账。 只要他抗住了,过失杀人判不了他多少年,他在里面好好表现,还能争取减刑。 到时候出来,拿着那人给的那笔钱,他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这样的买卖,傻子才不干!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王怀远的手上带着手铐,摆明了装傻。 他笃定这里是警察局,傅宴舟没权没势,不敢将他怎么样。 “这件事完全就是个意外,我都跟你妈妈说了,她年纪大了,就不要那么搞了,可她不听啊! 我就是个拿钱哄她开心的,那当然要让她满意了。 谁知道她一时激动,太兴奋了,人就没了。 我也很倒霉啊! 现在不止金主没了,还要被关在这里。 傅先生,你妈妈很喜欢我的,要不你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让他们把我放了吧。 不然,你妈妈在天有灵,肯定会心疼我的!” 王怀远的话刚说完,傅宴舟已经起身,来到王怀远跟前。 他朝着单面玻璃使了个眼神,立马有警察过来,解开了王怀远手上的镣铐。 这一举动,让王怀远喜出望外。 他原本只是图个口嗨,毕竟做他们这行的,每天都要看这些有钱人的脸色。 如今,他替人背锅,都要替别人蹲监狱了,有机会占这些有钱人的便宜,让这些有钱人尝一尝屈辱的滋味儿,也算过了把瘾。 只是王怀远没想到,傅宴舟居然真的要把他给放了。 “傅先生!” 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您真愿意放了我? 你放心,我出去以后,一定去看兰姐。 兰姐对我有情有义,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跟其他女人好。 兰姐在天之灵,看到我们这么爱她,一定会很欣慰!” 傅宴舟耐着性子,一边听他说那些废话,一边摘下手腕上的腕表,脱下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 狱警这时候已经解开了王怀远的手铐,傅宴舟摆摆手,狱警离开。 审讯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王怀远有些不明所以,他笑着上前,还想继续跟傅宴舟套近乎,甚至想着,这个傅宴舟居然这么在意他妈,那是不是还能从傅宴舟身上捞一笔。 他的这些心思,几乎全都写在了脸上。 傅宴舟瞧得一清二楚。 就在王怀远准备开口的时候,傅宴舟一脚踹在了他的心口上。 人直接飞出去,重重撞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 王怀远倒在地上,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 “傅……” 他话还没说出口,人已经被傅宴舟揪起来。 身形瘦削的他,在傅宴舟面前,就跟个小鸡崽子似的。 此时的王怀远,眼神里只有恐惧。 心口传来的剧痛提醒着他,眼前这个人绝不是什么善茬,说是魔鬼也不为过。 他开口想要求饶,可傅宴舟的拳头却先一步砸在他的脸上。 一拳又一拳。 王怀远甚至可没有开口呼救的机会,只剩下了哀嚎。 他绝望的看向一旁墙面的单面玻璃,希望对面的警察能进来救他。 他后悔了! 不该听信那个人的鬼话,以为傅宴舟离开了傅氏,就真的什么都不是。 现在,他快要把命搭上了。 就在王怀远以为,自己这条命就要搭在这儿的时候,傅宴舟终于放开他。 他像是一滩烂泥,就那么倒在地上,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傅宴舟拿出西装领口的方巾,擦了擦染血的手,随后丢在地上。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傅宴舟刚说完,王怀远立刻像一只狗一样,爬到傅宴舟跟前。 他已经没有站起的力气,只能那样匍匐在傅宴舟的脚下,卑微的扯着傅宴舟的裤腿。 “傅……先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傅宴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眸底森冷,瞧不出一丝情绪,可就是叫人胆寒。 “是谁指使的你? 我母亲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怀远眼神闪躲。 他是怕被傅宴舟弄死,但是如果把那个人供出来,他也是死路一条。 这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哪是占了大便宜,分明就是惹上了阎王爷! 这两个人他都得罪不起,可眼前这一关,他过不去恐怕立马就要没命。 王怀远的犹豫,傅宴舟全都看在眼里。 他扯来一把椅子,在王怀远面前坐下。 王怀远的下巴被他箍住,被迫抬起头看着他。此时的傅宴舟在王怀远的眼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他听见魔鬼悠悠开口。 “王怀远,我知道我母亲的死跟你没关系,也知道你是怕说出实情被报复。 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一,继续替那个人背锅,背下罪名。 但我保证,你在这里的每一天,只会比方才遭遇的,更多!” “第二个,第二个,我选第二条!” 王怀远生怕自己开口晚了,傅宴舟又要对他动手。 可他也留了一个心眼。 他跪在傅宴舟跟前。 “傅先生,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我也想活下去。 如果我告诉你全部,你能不能给我一条活路?” 傅宴舟没有犹豫,答应了王怀远。 听完王怀远的话,傅宴舟那张冷硬的脸上,瞧不出什么表情。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冷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路延伸到手背。 没有人知道,他此时有多愤怒。 他起身,朝外面走去。 王怀远在身后哀求。 “傅先生,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一定要帮我。” 第371章 傅宴舟: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傅宴舟停下脚步,头也不回道。 “想要活路,就在这里待一辈子。” “不,你答应要救我的! 我不要一辈子待在这里!” 王怀远在地上跪爬着,朝着傅宴舟的方向喊道。 他还那么年轻,他怎么能一辈子待在监狱里。 “我现在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那个人知道以后,答应给我的好处,一定不会再给我了。 傅先生,我真的是冤枉的。 而且我跟兰姐的关系真的很好,她平时真的很疼我的。 我求求您,帮帮我。 只要你愿意放我出去,给我一笔钱,我一定再也不来京都,绝对不会跟那些媒体胡说八道的!” 傅宴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微微眯起眸子。 “你在威胁我?” 那眼神,让王怀远不寒而栗。 但他已经一无所有,如果这时候不拼一把,他岂不是白白担了这个罪名! “傅先生,你知道,我真的是冤枉的。 我不敢威胁您,就求您手指缝里露点,给我一条活路。” 傅宴舟缓缓弯下身子。 那股子狠厉的气质,让王怀远开始后悔,不该招惹这个人。 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傅宴舟冷冷开口。 “让你一辈子待在监狱,就是在救你。 你背叛那个人,你觉得出去之后,他能放过你? 你在媒体面前抹黑我母亲,让我母亲那样难堪,成了这京都城里茶余饭后的笑话。 你觉得赵家会放过你? 实话跟你说,从你答应跟那个人合作开始,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死路。 你以为你为他抗下这个罪名,他就会给你好处。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得罪的是整个赵家和傅家,让他们蒙羞。 你觉得,出了监狱,你还有命去花那笔钱吗! 一辈子待在这里,是你保住这条狗命的唯一办法! 蠢货!” 王怀远瘫坐在地上,一脸绝望的看着傅宴舟离开。 他错了,居然妄想在这些人面前耍聪明。 现在,他一辈子都要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警局外。 林知晚一直在车里等着。 看到傅宴舟出来,她立刻推开车门,上前迎接。 “怎么样?” 她来到傅宴舟跟前,关心道。 傅宴舟看着面前的女人,将人抱进怀里。 他微微弯身,在林知晚的颈间蹭了蹭。 他什么都没说,林知晚已经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痛苦与挣扎。 她没有将他推开,而是缓缓抬起手,拥抱着他,接纳了他的痛苦和脆弱。 她什么都没问。 她想,傅宴舟来这一趟,得到的那个答案,一定很残忍。 她轻轻的拍着傅宴舟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的安抚。 傅宴舟那颗坠入寒潭的心,也渐渐温暖起来。 他抱紧怀里的女人,低声说了句“谢谢”。 车上。 傅宴舟将王怀远的话,全都跟林知晚说了,也说了导致他母亲去世的真正凶手。 林知晚作为一个外人,在听完那些真相之后,都觉得心惊胆战,觉得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恶毒到这个地步。 她看向一旁的傅宴舟。 那张英挺的面容下,该是多么的忧伤。 即便他跟他们的感情不深,可毕竟是他的亲生父母。 傅宴舟现在,心里一定很为难吧…… 林知晚伸手,轻轻握住了傅宴舟。 无声的安慰让傅宴舟心里生出一股暖意。 他知道,小晚这是在担心他。 “我没事。” 他稍稍扯了扯唇角,给林知晚一记安心的笑。 “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昨晚你陪我一晚上,都没有休息。” 林知晚,“你准备做什么?” 傅宴舟转过脸去,看着前方,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叫人不由生寒。 “当然是让犯错的人,付出代价。” 林知晚心中一惊。 她是知道傅宴舟心里的阴暗面的,这些接连的意外,和真相,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不能接受的沉重打击。 傅宴舟现在越是冷静,林知晚越是担心,他会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傅宴舟他这一生,都没感受过父母对他的关爱。 如今,却要去处理这样棘手的难题。 “宴舟……” 她轻声唤道。 “你想不想看看肚子里的孩子是什么样子?” “什么?” 林知晚发动车子,前往医院。 “医生说,现在可以给孩子做四维彩超,能够清楚的看见孩子的脸和四肢。 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其实这个项目,林知晚已经做过了,孩子四肢健全,很健康。 但现在,林知晚不知道还能怎么安慰他。 或许,她肚子里的孩子,能让傅宴舟的心,稍稍暖一暖…… 医院。 林知晚找了一家名声很好的私立医院,要求做四维彩超。 护士领着两人去了专门的彩超室。 傅宴舟知道,小晚这是在安慰他。 他不想让小晚失望,也不想让小晚担心,一切就听小晚的安排。 至于那人…… 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绝不会放过。 从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开始,他便已经想好了。 杀人偿命,向来天经地义。 他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已经认清,这辈子他都跟亲情无缘。 他已经放下了这份执念。 可当他看见大屏幕上那张脸的时候,他的心底,软成一片。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屏幕,又看了看林知晚那高高隆起的肚子。 “那……是宝宝?” 林知晚明白傅宴舟此时的心情。 她第一次看见宝宝那张脸的时候,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从前只觉得,自己要做母亲了,肚子里是她的孩子,可当看见那五官,那肉乎乎的轮廓,还有那双小手小脚的时候。 那份震撼,是无法用言语去表达的。 她轻轻握住傅宴舟的手。 “是,那是你的孩子,我觉得眼睛跟你很像,很好看。” 傅宴舟的眼眶已经有些湿润,他握紧林知晚的手。 “小晚,谢谢你……” 医生在一旁道。 “宝宝很健康,也很乖。 瞧,刚才给爸爸妈妈看到脸,听到爸爸妈妈夸他,害羞了,现在小手把脸遮起来了。” 傅宴舟和林知晚朝屏幕看去,果然瞧见一双肉乎乎的小手将脸挡住了。 小家伙似乎特别爱动,一双腿蹬得也格外起劲儿。 傅宴舟看着那个孩子,不知不觉间,脸上已经一片湿润。 第372章 宝宝喜欢爸爸的手艺 林知晚一直在看着傅宴舟,自然没有错过他脸上的神情变化。 她心里稍稍安定下来,想着自己的法子,应该是有用的。 医生说了些孕期需要注意的事情,傅宴舟在一旁仔细听着,一一记下。 从医院出来,两人往车库走去。 夜幕已经暗下来,城市亮起霓虹。 方才医生说的那些话,傅宴舟全都记得。 医生说孩子发育得很好,但妈妈的身体有些太虚,轻微贫血,缺少维生素,孕中期需要好好补充营养。 这一次,傅宴舟没有让林知晚开车。 他拉开副驾的车门,“我来开车,你好好休息。” 林知晚没有拒绝。 她今天领傅宴舟来医院,就是要让他知道,他是孩子的父亲,他需要承担起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他做任何事情,下任何决定,都要记住这一点。 上车之后,傅宴舟发动车子。 “有没有想吃的?” 林知晚想了想,“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但是肚子确实饿了。” 傅宴舟怎会不明白小晚的体贴。 她是担心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想用孩子拦住他…… 他的小晚,永远这么善良。 他当然不会拒绝小晚的用心良苦,他很愿意照顾她和孩子。 “不知道吃什么的话,我们先去买一些果脯,你先垫一垫,然后我们去超市逛一逛,看看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知晚点头。 “听你的!” 傅宴舟转身就看见了林知晚的那抹微笑,有那么一瞬间,他心底生出幻觉,好像他们就是一对普通夫妻,从前那些爱恨纠葛,都没发生过。 傅宴舟心中荡起涟漪。 他缓缓发动车子,往超市的方向开去。 他们在一起五年,从未像这样一起逛超市。 唯一的一次,还是为了锦星。 这一次…… 傅宴舟知道,小晚是为了他。 工作日的晚上,超市里的人总是格外的多。 蔬菜区人头攒动,傅宴舟拉过林知晚的手,将人护在身边。 手心传来的温热让林知晚的心跟着一紧,她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但却突然想起,在警局前,他身上那深深的孤独。 她绷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任由男人牵着。 傅宴舟怎会感觉不到身旁女人的变化。 起初他牵起她的手,只是担心这里人多,会冲撞她。 他那时候并没有多想。 可当那只手在他手心时,当那柔软细腻的触感传来时。 他承认,他没出息的紧张了。 他怕小晚生气,怕小晚怪他孟浪,怕小晚误会他,借着小晚现在担心他,就得寸进尺。 好在,小晚实在善良。 她没有拒绝自己。 傅宴舟当然不会自以为是到,认为小晚这是已经接受了他。 他知道,她不过是在担心他,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太过善良。 傅宴舟就那样牵着她,在满是烟火气的超市,走走停停,将购物车装得满满当当。 傅宴舟看着那已经塞不下的购物车,觉得自己那些心思实在幼稚又可笑。 就在方才,他甚至希望,这是辆永远装不完的购物车。 这样,他就可以一直和小晚,在这间超市里,手牵手,像一对寻常夫妻,度过这样平凡又幸福的时刻。 从前,他觉得只有不断扩张的商业版图,一个个有创意有竞争力的商业计划,才是他想要的,才是他最想追求的。 如今他才知道,就像现在这样,能够和心爱的人,度过平凡的每一天,就已经足够幸福。 这份幸福,他曾经唾手可得,他却视而不见! 不,他看见了。 他一直都知道小晚对他的心意,只是他不仅不珍惜,甚至嗤之以鼻。 傅宴舟看向一旁正在认真挑选水果的女人,眸底生出一抹黯色。 每当他想起当初自己对小晚造成的那些伤害,他便觉得,自己实在罪无可恕,他有什么资格,去求小晚的原谅。 林知晚挑好水果,转身就看见傅宴舟那样忧伤的看着他。 她将手中的水果放进购物车,主动挽上傅宴舟的胳膊。 “那边好像有鲜花,我们去看看。” 傅宴舟眸子狠狠一颤。 他不可思议的低头看着挽着自己的那只手。 他鼻尖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他知道,小晚这是在安慰他…… 她是那样的善良! 他当初究竟混蛋到什么地步,能让这样善良的小晚,对他彻底失望! 他缓缓抬起头,对林知晚道。 “好,都听你的。” 从超市出来,两人回了林知晚新买的公寓。 这是傅宴舟第一次来这里。 林知晚道。 “刚搬来不久,还没有好好布置。” 傅宴舟看了一眼房间,“这儿离你工作的地方很近,会方便很多。” 他让林知晚先去洗漱,自己则转身进了厨房。 林知晚回卧室洗了个澡,换上柔软舒适的家居服。 走出房间,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桌子上已经有榨好的果汁和洗干净的水果。 听见动静,傅宴舟转身。 “先吃点水果,晚餐马上就好。” “嗯。” 林知晚来到餐桌前,拿起果汁尝了尝,满意的点头。 没一会儿,餐桌上就摆满了晚餐。 主食是林知晚点名想吃的惠灵顿牛排。 傅宴舟用新鲜松茸做的蘑菇酱,还没吃就能闻到香味,让人食欲大开。 林知晚尝了一口,毫不吝啬的夸赞。 “味道很好,可以媲美米其林主厨。” 傅宴舟在林知晚对面坐下,见林知晚喜欢吃,他也很高兴。 “你喜欢就好。” 林知晚点头,“我发现你做的东西都很合我的口味,大概是宝宝喜欢爸爸的手艺。” 傅宴舟拿着刀叉的手一顿,险些拿不稳将刀叉掉下来。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问小晚这话里的意思。 他生怕这不过是小晚随口一句,算不得什么,是他多想了。 又怕这不过是小晚在安慰他,毕竟他的小晚是那样的善良,而他,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失去母亲的需要安慰的前夫罢了。 他终究没有去追问林知晚,没有去问小晚是不是愿意原谅他了。 他只是低头吃着东西,像一个懦夫! 傅宴舟去警局的事情,终究没有瞒过傅筠礼。 听完手下的报告,傅筠礼起身看向窗外。 傅宴舟……一定知道了真相! 那个逆子一定不会放过他,他必须先发制人! 第373章 小晚,我还能不能得到你的爱…… 自从锦星和妈妈一起去录节目,林知晚每晚都会跟锦星通电话。 妈妈说,锦星虽然还是不愿意沟通,但是在学昆曲的时候,精神状态很不错,态度也很积极,还愿意跟其他小朋友互动。 唯一的问题,就是依然无法开口说话。 不过这件事急是急不来的,总要给锦星一些时间。 何况,锦星愿意在学习昆曲的时候,跟其他小朋友一起互动,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电话接通,镜头里依旧只有虞汀晚。 “囡囡,今天还好吗?晚饭吃了吗?” “嗯,刚刚吃完,你们今天的活动结束了吗?” 林知晚跟妈妈闲聊几句,镜头里突然出现了傅宴舟。 他穿着围裙,手中捧着果盘放在餐桌上。 “宴舟?” 虞汀晚很意外会在女儿的公寓看见傅宴舟。 她在节目组,整天的活动排得满满当当,她也没有去看新闻的习惯,所以并不知道赵兰芬的事情。 看到眼前这景象,自然以为两人这是和好了。 她是想过,如今傅宴舟看着确实改了不少,两人如果能重修旧好,或许是一件好事。 但她是了解囡囡的。 看着像是什么都不在意,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其实心里主意大得很,爱憎分明。 没想到,囡囡这么快就原谅了傅宴舟。 不管怎么说,这肯定是一件好事。 想到这,她叫来锦星,想着锦星看到他俩现在在一起,一定也会很高兴。 “锦星,快来,看看爸爸和林阿姨。” 林知晚怎么会不了解妈妈的心思。 但现在,她刚要解释,镜头里已经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这是锦星第一次愿意接视频通话。 林知晚的解释到了嘴边,只剩下欢喜。 “锦星!” 她同锦星打招呼,又将手机镜头对准了傅宴舟。 “看,是爸爸哦!” 傅宴舟看见锦星,整个人都温柔了许多。 看着镜头里的小姑娘,傅宴舟轻声问道。 “锦星,有没有想爸爸? 要乖乖听婆婆的话,知道吗?” 锦星看着镜头里的爸爸和林阿姨,那双总是装满惊恐和防备的眸子渐渐弯起,像是在笑。 林知晚和傅宴舟都瞧见了。 他们不敢相信的看了眼对方,从对方同样惊喜的表情中,确定自己方才没有看错。 锦星,真的在笑! 他们不知道,他们刚才互相对视的模样,在锦星看来,同样让她欢喜。 她脸上的笑意更大,甚至笑出了声。 这一次,就连虞汀晚都惊喜不已。 她抱起锦星,在她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锦星笑了,我们的锦星会笑了! 囡囡,宴舟,你们看见没有,锦星刚才笑了。” 虞汀晚满眼骄傲的看着锦星,怜爱的摸了摸锦星的小脑袋。 “我们锦星真棒! 婆婆就知道,锦星一定会好起来的!” 傅宴舟全都看在眼里。 小晚和她母亲对锦星的关爱,全都发自内心,这是真的把锦星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伯母!” 傅宴舟开口。 “谢谢您,把锦星照顾的这样好!” 傅宴舟心里明白,锦星当初愿意跟虞汀晚一起参加节目,一定是因为喜欢虞汀晚。 孩子的感情最单纯,如果不是虞汀晚真心对锦星好,如今的锦星,绝不会答应跟她走。 他和锦星是多么的幸运,能遇到这样善良的母女。 虞汀晚笑着说。 “我可不敢抢功劳,在这儿这些天,都是我们小锦星在照顾我,还给婆婆捶背,给婆婆倒水。 今天这么开心,是因为看到你们在一起。” 说着,她低头看锦星。 “婆婆说得对不对?” 锦星被猜中心思,脸上漾开了更大的笑容。 她什么都没说,答案不言而喻。 或许是害羞,锦星笑着跑开了。 虞汀晚叮嘱她跑慢些,随后又对镜头里的人说。 “锦星这孩子心思细腻,比同龄孩子敏感成熟。 她在我这儿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傅宴舟,我替你照顾女儿,你也要照顾好我的孩子。” 傅宴舟听出虞汀晚话里的意思。 她这是希望他能跟小晚重修旧好。 面对虞汀晚的大度和信任,傅宴舟重重点头。 他面色严肃,当着虞汀晚的面保证。 “伯母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她。” 林知晚怎会不明白妈妈话里的意思。 “妈妈,您也要照顾好自己。” 她岔开话题,和母亲聊了些别的,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方才还不觉得什么,一通电话结束,气氛变得有些不寻常起来。 两人方才为了能同时出现在屏幕里,挨得很近。 视频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才发现,他们几乎挨在一起,甚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味。 林知晚最先回过神来,她眼神轻颤,想要和眼前的男人拉开一些距离。 “小晚……” 傅宴舟看着面前的女人,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谢谢你……” 林知晚,“我没做什么。” 她微微抹开视线,不敢对上傅宴舟拿那双深邃的眼眸。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需要你,还有很多人愿意爱你,也需要你的爱。” 林知晚说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和锦星。 她知道傅宴舟从小便渴望亲情,她想让他知道,这两个孩子,都能弥补他童年的缺憾。 但傅宴舟却看着她,问出了那句,一直不敢问出口的话: “那你呢? 我还能得到你的爱吗? 你还需要我的爱吗?” 傅宴舟的话说完,房间里是长久的静谧。 林知晚以为,如今的自己已经足够勇敢,但当傅宴舟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却不敢直视心里的那个答案。 林知晚的犹豫,傅宴舟全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逼她。 他舍不得逼她。 “不要急着给我答案。” 他轻声开口。 “我知道从前的自己有多混蛋,知道你受了多少苦,遭受了多少磨难。” 他抬手,怜爱的抚摸着林知晚的脸,满眼都是深情。 “我知道,让你重新接受我,一定没那么容易。 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留任查看的机会,让我有机会向你证明,我是真的爱你,真的想要好好照顾你。” 第374章 小晚,告诉我,你喜不喜欢…… 林知晚只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她看着傅宴舟的那双眸子,她知道,这个男人不会骗她,也知道他此时此刻,是真的爱她。 她不由得想起桃姐和李政霖。 这世上的感情,是该从一开始就想着天长地久,还是该享受眼前的快乐,顺从眼下所想。 是要为了一时的欢乐,别去为以后的事情担忧,还是应该思之慎之,免得因为满足眼前的欲望,而在将来遭受更深的伤害。 没有人告诉林知晚,什么是标准答案。 或许感情的事,从来就不存在什么标准答案。 感情这一课题,注定不会简单。 傅宴舟的视线一直落在林知晚的脸上,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神情,眼神里的矛盾和纠结,他全都看在眼里。 他想起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也问过她。 “林知晚,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那时候的林知晚,有着和现在一样漂亮的眉眼,只是青涩了些。 傅宴舟现在还记得林知晚的回答。 她没有任何犹豫,只是面上带着几分羞涩。 “我愿意。” 年轻的女孩满怀憧憬,面对心爱的男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门婚事,无所畏惧。 可如今,傅宴舟在林知晚的眼中看见了犹豫和恐惧。 他究竟做了什么! 他一次次认识到,当初的自己究竟弄丢了什么! 他没有再逼迫她,只是轻轻弯起唇角,抬手将她脸上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露出那张精致的脸。 “傻瓜,要是为难就不要急着回答我。 我永远在这,只要你回头,一定能看见我。 小晚,我不会叫你走回头路,不会再伤害你分毫……” 静谧的房间里,他们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看着眼前那张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脸,傅宴舟喉头轻轻滚了滚。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林知晚的脸,缓缓碰上她那双柔软的唇。 他轻轻凑近,鼻尖那股淡淡的甜香游入他的心底,叫他想要更多。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生怕自己的孟浪会让小晚厌恶,会让她愈发讨厌自己。 从前,他从不会顾及小晚的感受。 那时候他认定小晚深爱着他,不会拒绝他的每一次亲热。 他混蛋的以为,自己的每一次索取,对小晚来说,都是欢喜的。 他从没想过,小晚喜不喜欢。 他甚至为了自己,让小晚去吃药。 如今,他愿意成为那个匍匐在她身下的人,愿意付出所有耐心,只要小晚开心。 他一点一点试探,小心翼翼的靠近。 他的喉结不住滚动,他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面对林知晚,他的身体实在没有什么“耐心”。 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多日,饥渴难耐的行者,突然看见一片绿洲。 他有多想飞奔到那片绿洲前,将自己淹没在那清甜的湖水中,像一条入水的鱼,享受那份渴望已久的快乐和幸福。 可他不能那样做。 面对这片“绿洲”,他是个懦夫。 他生怕自己的莽撞冒失,让这片绿洲在他眼前消失,让他连“望梅止渴”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唇终于碰到了她的双唇,是记忆中的柔软馥郁。 这一次,他完全清醒。 清醒的感受这个吻,清醒的感受怀里这个女人,清醒的确定,他这一生,再也不能失去小晚。 他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在确定对方不反感,甚至愿意尝试接纳他之后,他那压抑许久的欲望,冲破所有桎梏,占据了他的理智。 他的呼吸渐渐紊乱。 林知晚耳边只剩下男人的喘息声。 他的唇亲轻轻贴上来,像一朵蒲公英,轻轻落在水面。 他不像从前那般,像个高高在上的掠夺者。 他每靠近一步,在她以为会有更多的时候,就会轻轻移开些许,与她只有一息的距离。 他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鼻尖相碰。 他们彼此呼吸交缠,能看见对方颤抖的睫毛,就像自己那乱了节奏的心跳。 他恶作剧的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低声道。 “可以吗?” 林知晚早已乱了呼吸,红了脸…… 她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她对傅宴舟并非没有一丝感情。 她是个女人,她也有自己的需求…… 可她不想在傅宴舟面前败下阵来。 她扭过头去,刚要开口,拒绝傅宴舟的坏心思,一只大手却已经牢牢扣住了她的腰身。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 男人侵占着她的每一寸,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尖摩挲,就连那颗心,也在轻颤。 她脑中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有乖乖服从,缓缓闭上眼睛。 女人的顺从,像是为男人注入了一支兴奋剂。 他紧紧箍住她柔软的身躯,他迎合着她的身体曲线,两人几乎紧紧贴在一起。 耳边的娇喘声,在傅宴舟的颅内炸开烟花。 他仅剩的那点理智,彻底崩开。 他将人拦腰抱起,缓缓放在沙发上躺平。 他不舍得与她分开分毫,却又担心伤到她的身体。 他的额间早已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眸底也早已被情欲浸染。 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闪烁的霓虹。 客厅里的灯光让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一场噬心盛宴。 傅宴舟像是一个虔诚的膜拜者,细细欣赏着身下的美景。 粗粝的掌心抚摸过每一寸,换来的,是女人战栗的胴体,和小猫般挠人的呜咽声。 他每一个动作,都会去看她的神情。 他想要她高兴,想要给她快乐。 “小晚,告诉我,你喜不喜欢……” 男人的声音,像是来自海域的海妖,穿过她的耳朵,游进她的心里,丝丝绕绕,将她的心紧紧缠裹。 林知晚怎会不明白男人的坏心思。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在这个男人面前败下阵来。 可在这方面,她怎么会是傅宴舟的对手。 五年的婚姻,他早已对她对方身体了如指掌。 他有意撩拨,她注定只有缴械投降的结局。 林知晚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身旁早已没了男人的身影,就连一旁的位置也一片冰凉。 看来,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第375章 那个狐狸精在哪儿! 林知晚心底一沉,心里隐隐闪过不好的预感。 她担心傅宴舟还是放不下他母亲的事情,会去找傅筠礼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她起身,刚要去找傅宴舟,就在床头柜上看见了一张留言条。 看字迹,是傅宴舟留下的。 【晚晚,不要担心,我不会跟他玉石俱焚,但他总要付出代价。 等我回来!】 落笔,是傅宴舟。 看着那张留言条,林知晚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她想,她该相信那个男人。 他要她等他回来,那她便等着他…… 林知晚从卧室出来,餐厅飘来饭菜的香味。 餐桌上摆着砂锅,里面是温热的海鲜粥,想来是傅宴舟离开之前煮好的。 洗漱之后,林知晚在餐厅餐桌前坐下,盛了一碗粥出来。 她的视线落在客厅里的那张沙发上,脑海里突然浮现关于昨晚的记忆。 她脸上渐渐热起来,觉得再也不能直视那张沙发…… 接连三天,林知晚都没有收到傅宴舟的消息,也没有看到任何关于傅家的新闻。 深夜,林知晚回到那间公寓,总会下意识的看向厨房。 只是那里,再也不曾出现过那个男人。 她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那个男人向来说到做到。 他说过不会冲动行事,他说过,要她等他回来。 她该相信他。 她不能打乱他的计划。 这个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感受到妈妈的焦虑和担忧,轻轻踢了踢妈妈的肚皮。 感受到胎动,林知晚轻轻摸了摸肚子。 “宝宝,你也在担心爸爸是不是?” 她眉间不由得拧起深深的结,在心里祈盼那个男人一定要平安归来。 这些天,林知晚每天都在拍卖行。 一来,她需要工作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二来,她希望桃姐可以好好休息。 这天早上,林知晚照常去拍卖行工作。 今天会到一批新的画作,是当前在新加坡名气很大的一位画家,钱志明的作品。 他将在国内第一次举办画展,选择委托ty拍卖行,吸引了业界不少人的关注。 对于画作,林知晚不如陶莹在行。 她提前联系了陶莹,约了今早来验货收画。 但画已经到了,陶莹却一直没来。 林知晚在办公室招待钱志明,让助理继续联系陶莹,但却始终联系不上。 林知晚心里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 安抚好钱志明,林知晚托人打听,李政霖有没有出事。 那人却告诉她,李政霖在今日凌晨三点左右,去世了。 尽管林知晚知道,那位李先生病得很重,但她实在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突然。 桃姐一定是收到了消息。 林知晚担心陶莹,处理好拍卖行的事情,就立刻赶往李政霖的告别仪式。 她在那里没有找到陶莹的身影。 出于尊重,林知晚上前祭奠,献上一朵鲜花。 楚慧一身黑色衣裙,站在一旁,作为家属向来宾表示感谢。 “节哀!” 林知晚轻声道。 楚慧认出了林知晚,知道眼前这位就是那个姓陶的女人最好的朋友。 她惨白的脸上出现一丝愠怒,警惕的看着林知晚的身后。 “我不是警告过她,就算李政霖走了,也不许她来吗! 她躲在哪里了? 你让她出来,让那个狐狸精出来!” 楚慧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来这儿的,都是京都城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自然也都认识林知晚。 尽管她现在已经跟傅宴舟离婚,但“林知晚”这个名字,早已靠她自己,被上流社会接受。 毕竟,最近风头郑正盛的ty拍卖行,可是在上流社会获得了不小的认可。 已经有不少人朝她们看过来。 不管是什么阶层,“爱看热闹”是所有人的本性。 林知晚原本对这位“李太太”是有几分同情和怜悯的,同为女人,她理解嫁给一位不爱自己的丈夫,有多辛苦。 她明白,这时候的李太太一定悲痛交加,难以自控。 她不去计较楚慧的失礼,解释道。 “桃姐不在这里,我只是听到这个噩耗后,前来祭拜,还请李太太节哀。” 林知晚体面的解释完,就准备离开。 既然桃姐不在,她还得去其他地方找一找。 楚慧却一把扯住了她,不许她离开。 好在林知晚如今都是穿着平底鞋,虽然一时不备向后两踉跄了两步,好在她及时稳住了身子,才没有被楚慧扯得摔倒。 “你不许走!” 楚慧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险些伤到一个不相干的孕妇。 她扯着林知晚,嚷着要她把陶莹叫出来,说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大家知道,李政霖和陶莹是怎么欺负她的,要让所有人知道,她这十年的婚姻,是多么的委屈,受了多少屈辱。 李政霖的母亲因为唯一的儿子也英年早逝,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人现在还在医院的icu里躺着。 这场告别仪式,只有楚慧一个当家人。 如今楚慧要闹,自然没有人站出来拦着。 毕竟,现在李政霖走了,李家算是彻底败落。 李政霖孤身一人走到总工程师的位子,自然惹了不少人眼红。 如今,虽说人走了,但想看李家热闹的依然不在少数。 原本一场严肃的告别仪式,因为楚慧这一举动,成了看热闹的地方。 林知晚皱眉。 “放手! 李太太,你看清现在的场合,真的要让李总工走得不安心吗!” 楚慧下意识的看向那张巨大的黑白相片。 她忍不住落下泪来,想到那人,即便在最后的时间里,念着的也依旧只有那个女人的名字。 她十年的付出,十年的婚姻,在那一刻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如果她不曾爱过这个男人,只当这场婚姻是一场交易,或许她就不会这样痛苦难捱。 可偏偏,从看见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开始,她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她是那样的骄傲,她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从未受过任何挫折,更没受过什么屈辱。 她以为,结婚以后,日久天长,李政霖总会爱上她。 可她没想到,十年,整整十年,哪怕他们有了孩子,她也从未赢得那个男人的心。 她这一生,失败得彻彻底底。 而这一切,都是拜李政霖和那个女人所赐! 她还要什么体面! 她哪里还有什么体面! 第376章 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林知晚深知桃姐有多爱那位李总工,桃姐一定不想,他的葬礼闹出什么不体面的事情来。 面对楚慧的歇斯底里,林知晚自然不会去计较。 她上前一步,来到楚慧身边,借着给她整理衣服的机会,在楚慧耳边低语。 “你的孩子还在一旁看着,她已经失去了父亲,别让孩子看见,她的妈妈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不体面。” 楚慧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往女儿的方向看去。 她那九岁的小女儿,这时候正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妈妈……” 李佳慧轻轻叫了一声。 她知道妈妈难过,也很担心妈妈。 她抽泣着来到妈妈身边,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妈妈的衣角。 “妈妈……” 看着那跟李政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陶慧再也坚持不住,抱着女儿痛哭。 孤儿寡母的哭声在庄严的告别厅里是那样的凄厉,场上每一个人无不动容。 毕竟,李政霖实在是太年轻! 他这个年纪就已经到了总工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只可惜天妒英才! 林知晚心里一阵酸涩。 她拿出纸巾,递到楚慧跟前。 “李太太,日子总要过下去的。 至于桃姐,她真的从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婚姻。 你应该很清楚,自从你们结婚,她和李总工就再没联系过。 感情的事情,本就不可勉强。 好在,你们还有女儿。 以后,和女儿好好过,也许放下心中的执念,日子会好过许多……” 说完,林知晚便离开了。 身后,楚慧和那孩子的哭声还在继续。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雨来,原本就沉重的心情此刻变得更加阴沉。 林知晚的头顶多出一把雨伞。 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她不必抬头去看,鼻尖传来的雪松香已经让她认出那人。 她轻声道。 “你怎么会来这里?” 傅宴舟,“今天是我母亲的头七。” 是了,林知晚这时候才想起来。 她缓缓抬手,攀上男人撑伞的胳膊,握住男人的手。 傅宴舟的眸子轻轻颤了颤,视线落在他们相握的双手。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漫天大雨中,撑着一把伞,慢慢往前走。 雨势很大,远处不时出现几道闪电,明明是中午,天空上翻滚的乌云却黑压压的,狂风卷起风沙,像是末日来临。 傅宴舟单手护住女人,不让风雨打湿小晚。 他送她来到车库,谨慎看了一眼四周。 林知晚察觉到傅宴舟似乎在避着什么。 她跟着紧张道。 “怎么了?” 傅宴舟替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 他不会把今早发生的意外告诉小晚,让她跟着担心,但他也不想让小晚胡乱猜测,生出误会。 “最近,我大概没办法跟你见面,你最近出行,就开这辆车子,能保证你的安全。” 林知晚听到这话,不由得更加紧张起来。 她下意识抓紧男人的手。 “发生什么事?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傅宴舟看得清清楚楚,他瞧见了林知晚眼中对他的担心。 他上前一步,将人护在怀里,在她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别担心,我不会让自己出事,我答应过你,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求得你的原谅,我怎么会食言!” 他将她耳边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看着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脸。 “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不管看到什么新闻,不要听,不要信。”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男人,他这幅严肃的样子,让她不由得更加担心。 但她明白,傅宴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傅宴舟为她拢了拢外套,拉开车门。 “回去吧,雨越来越大,路上小心。” 说完,他不舍的轻轻摩挲着她的脸,俯身落下一吻。 他要走了。 再耽搁下去,只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会让小晚有危险。 “陶莹在南溪公馆14号。” 留下这句话,傅宴舟转身离开。 林知晚眸子轻颤。 傅宴舟……他总是在她最需要的出现…… 他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却总能知道她的困境,默默帮她。 他明明已经自顾不暇了 …… 看着傅宴舟离开的背影,林知晚看了看周围,想起方才楚慧的歇斯底里和崩溃,想到像桃姐那样坚强的人,在李政霖离世之后,也会绝望到只能一个人躲起来,逃避一切。 人生啊,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 她的周围已经有了太多的例子。 林知晚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尊重当下的感受,去过好每一天。 如果因为曾经的伤害,因为担心在遥远的将来,会受伤害会难过,就压抑当下的欲望,不敢往前,等到将来有一天,会不会后悔。 人,究竟会因为做了什么后悔,还是会因为没做什么而后悔…… 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她会不会后悔今天没有告诉那个男人,她愿意放下过去,再给他一次机会…… 答案已经出现在林知晚的心里。 她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突然开口。 “傅宴舟!” 傅宴舟回头,以为出了什么事。 林知晚的脸上出现一抹笑容,弯起的眸子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她看着那个男人,“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傅宴舟听清了林知晚说的每一个字。 他那张略有些疲惫的脸上,慢慢绽放笑意。 他们隔着数十米的距离,却笑得比任何一次都要甜蜜。 他看着林知晚,无声的点头,说了声“好”。 他冲她轻轻挥手,转身奔赴战场。 他的身后是他的妻儿,他像是一个出征的将军,要为自己的妻儿打出一个安稳的天下来。 …… 林知晚来到南溪公馆。 别墅的门关着,林知晚敲门,却始终无人回应。 “桃姐!” 她拍着门,半晌不见人出来,可屋子里的灯却是亮着的,证明里面是有人在的。 林知晚突然想起,陶莹那天在拍卖行说的那句话: 【总不能我也跟着去了……】 林知晚心里闪过不好的念头,心脏“砰砰”直跳。 她大声冲着里面喊,拍门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大。 南溪公馆的物业在监控上看见这一幕,很快派了保安过来。 毕竟,住在这里的业主都是非富即贵,他们决不允许可疑人员的出现。 林知晚险些被保安赶走,好在她如今也算是个名人,物业保安的入职培训有一条就是要认清这京都城里的上流社会,免得哪天得罪了这些大人物。 物业很快明白林知晚的诉求,破例强制打开了别墅大门。 “桃姐!桃姐!” 第377章 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林知晚在别墅里四处找陶莹,在二楼一间房间外,听见里面传来水声。 “桃姐!” 林知晚立刻推开房门。 卧室里,卫生间的门敞开着,水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桃姐?” 林知晚一颗心快要跳出来。 她心里隐隐闪过不好的念头,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但又害怕自己的担心成了真。 直到她走到卫生间门口,看见漫在地上鲜红的血水,看见躺在浴缸里,早已没了血色的陶莹。 她脚下一软,若不是及时扶着门框,就要摊倒在地上。 “桃姐!” 物业立刻拨打急救电话。 林知晚在一旁看着,她怎么也想不到,桃姐居然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殉情…… 这样悲壮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桃姐身上…… 救护车来得很快,林知晚一路跟着去了医院。 医生说,陶莹的伤口很深,手腕处的伤口不是一次外伤导致,而是用利刃多次割伤。 林知晚听得心惊肉跳。 桃姐这是报了必死的决心。 她在抢救室外等了很久。 桃姐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身边那些所谓的朋友,也大多是为了生意。 林知晚一个人在手术室外守着,祈祷桃姐能平安无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知晚看着头顶上那盏亮起的手术灯,希望桃姐能快点从手术室里出来。 她坐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脑海中全是方才在浴室看到的,那血淋淋的场面。 明明已经到了初夏时分,林知晚却觉得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意。 不知过去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 林知晚从椅子上起身,朝手术室门口走去。 “医生,她怎么样?” 陶莹还在昏迷中,脸色苍白,瞧不出一丝血色。 医生开口道。 “患者的血管和肌腱暴露,手术已经将断裂的组织缝合,但动脉损伤严重,伤及桡神经和屈肌腱,将来手指和手腕活动会有一定的障碍。” 林知晚看着医生,“您是说,她的手会留下残疾?” 主刀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前的伤口很有可能会导致这样的情况,但具体程度还要看患者术后恢复怎么样。 别担心,术后做好康复治疗,基本生活自理是能做到的。” 林知晚心尖像是遭受一记重锤。 她看向桃姐。 受伤的那只右手,那是桃姐用来画画的手…… “她将来,还能拿起画笔吗?” 林知晚开口问道。 医生摇了摇头。 “肌腱伤得很重,即便术后康复做得很好,像绘画这样的精细动作,也很难完成。” 林知晚听明白了医生话里的意思。 桃姐的手,再也不能画画了。 病房里,林知晚陪着陶莹。 她看着陶莹那只裹着厚厚纱布的手,只觉得心口闷得厉害,有些喘不过气。 陶莹的国画一向很好,就连国画大师秦牧远都赞不绝口,表示愿意收陶莹做关门弟子,可陶莹却拒绝了。 她说,她画画只求一个随心,怕真拜了秦老师为师,会让秦老师失望。 如今,她却再也不能拿起画笔了。 林知晚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却没有移开分毫。 身后传来动静,林知晚转身,看见陶莹缓缓睁开了眼睛。 “桃姐!” 林知晚立刻走到她跟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她按响床头的呼叫铃,医生很快过来,给陶莹做了检查。 医生确认陶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交待了护理需要注意的事项,便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林知晚突然冲着陶莹吼道。 “陶莹,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你差点儿死了你知不知道!” 林知晚的性子一向柔顺,更别说骂脏话了。 可当她一想到,万一自己没找到南溪公馆,或者再晚去一会儿,陶莹今天大概就要死在那了。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林知晚脑海里的时候,什么冷静什么温柔,全都被那不可遏制的怒气冲散了。 如果不是陶莹刚醒来,人还很虚弱,林知晚甚至想要动手将她扇醒。 只是就算她骂人,气势也因为眼中的泪水弱了几分。 陶莹当然知道,林知晚是在担心她。 她虚弱的弯起唇角,想要让林知晚安心。 她试图抬起手,可那只右手却使不出半分力气来。 她看着自己的右手,突然就想起那天的事情。 他那时候也是这样,想要抬手摸一摸她,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男人总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们常常胡闹折腾,常常一只手就能将她抱起来,叫她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可那个时候,他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了…… 现在,那个男人彻底走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李政霖了! 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陶莹突然痛哭出声。 她躺在病床上,身子蜷缩成一团。 心脏的位置像是被生生剥离了一块,从里面撕裂开来。 她痛得快要不能呼吸,哀嚎的哭声已经沙哑,那是灵魂发出的哀鸣。 林知晚怎会不明白桃姐的痛。她红着眼睛,来到陶莹跟前。 她轻轻抱住陶莹,将人拥在怀里。 她轻轻拍着陶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个无助的孩子。 她知道现在的陶莹有多痛,她当初失去那个孩子的时候,也想过一起去了。 可日子,总得过下去。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林知晚看向窗外,雨下得越来越大,天幕已经彻底暗下来。 即便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也能听见外面叫人心慌的雷声。 像是连老天也觉得这世间有太多的情非得已,也在为爱而不得的有情人叹息。 良久,陶莹的哭声才渐渐低下来一些。 她的声音早已沙哑得不成样子,原本就虚弱的身体,如今更是支撑不住。 她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裹着厚厚一层纱布。 她还记得,她拿起那把水果刀,在手腕上划下第一刀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有多痛。 她只看到皮肉翻开,鲜红的血慢慢的从那条长长的伤口里流出来。 那一刻,她觉得,那些堆积在她心里,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的痛苦,顺着那些鲜血也一起流出来了…… 第378章 桃桃,我们是注定的天生一对! 当那些血越流越多的时候,她心里竟生出了些许快感。 她看着那狰狞的伤口,看着浴缸里的那片鲜红。 她好像又回到多年前,看到那个恣意张扬的男人,站在那“座”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堆成的“花山”前,跟她表白。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自大的男人说了什么。 【桃桃,你遇到了我,我保证你再也瞧不上其他男人,就像我遇见你,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 为了社会和谐,为了世界和平。 桃桃,我们是注定的天生一对!】 她在那一片鲜红中,渐渐失去了意识,回到了从前。 她清楚的记得,他们之间的相遇,是一场烂俗到极点的场面。 就像李政霖在分手那天说的一样,他们一个图财一个图色,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谁都没想过,要跟彼此天长地久…… 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走进彼此内心深处,成为彼此灵魂的一部分,直到现在,陶莹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在他握着她的手,教她在一张千金的宣纸上,写下:【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又或许是他发现她对国画有兴趣,便亲自当老师,教她【茶烟绕笔锋,画意与春争。】 他从没将她当做是见不得光的情人,从不像身边那群朋友一样,只在风月场合带上她,将她当做装饰门面,当做一个乐子。 他带她去风花雪月的地方纸醉金迷,也让她在笔墨中凝神静气; 他带她去赛马打球,也会带她去画展赏画。 他教她品酒也教她赏茶,带她在富士山上滑雪,也会给她报名伦敦大学的艺术鉴赏课程。 他是她的情人……也是她的老师。 对陶莹来说,爱上那个男人,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她知道,没有李政霖,就不会有现在的陶莹…… 手腕上的血越来越多,染红了整个浴缸。 陶莹记得在这间别墅里发生的一切,他们年轻,热烈,他们在这栋别墅里相拥相吻,做尽疯狂的事情。 如今想来,和他在一起的那几年,几乎将她一辈子的激情都燃烧殆尽。 离开他之后,她再也遇不到那样能让她的生命燃烧起来的男人了…… 如今,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男人。 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他离开时那样痛苦,她该去好好陪一陪他……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是他不要她了。 他抛弃她的时候,她还太年轻。 跟他的那几年,她早已被他宠坏,早已忘了成年人的世界,有多少的迫不得已。 她甚至愚蠢的以为,失去父兄的李政霖,在那个时候更需要自己的陪伴,她竟然以为,一个处在权利旋涡中的男人,可以放弃整个家族的责任,去选择继续跟她“鬼混”。 她带着对他的怨恨,就这么过了十年。 她努力往上爬,将那间画廊经营的越来越好,成了京都上流人士最喜欢光顾的地方。 所有人都以为,她这么拼,是有自己的野心。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不过是想站在高处,离那个男人近一些…… 她只不过是想让那个男人看到她,看到如今的她这样耀眼,后悔当初抛弃她。 她年岁渐长,不再是从前那个任性,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笨女人。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想起那个男人,明白那个男人当时有不得已的难处。 可她不能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这么多年,她是靠着心里的怨恨才走到现在,才捱过那一个个痛彻心扉的时刻。 她若是轻易理解了他的难处,原谅了她的抛弃,那她又该怎么活下去…… 可她原本可以好好跟他告别,见他最后一面的。 她却躲着不肯出来。 他们再也没机会见面了…… 李政霖离世的前一天,他的精神格外的好,整日骨头缝里像是被啃噬的痛,也缓解了许多。 他突然很想去一个地方。 他支开了身边所有人,只留下一直跟着他的秘书。 他去了南溪公馆。 十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回到这里。 这些年,他一直不敢回到这里,就连靠近这地方,远远的看着,他也不敢。 他怕自己一旦靠近,一旦来了这里,那深埋心底的欲望就会彻底失控。 他怕自己会将那些该死的责任,家族兴衰的重担全都抛下,只想和他的桃桃天长地久的在一起。 他怕自己心中会生出歹念,会将他的桃桃困在身边,让她没名没分的跟着自己…… 他太了解自己,也清楚桃桃在他心中的分量。 那就像是一粒埋在他心底的种子,他只能强迫自己将她遗忘。 他很清楚,一旦那颗种子受到半分雨露,就会在他的心底疯长,让他再也没法控制。 如今,他就要死了,不必担心会给李家给桃桃带来什么麻烦。 他就要死了…… 他想为自己做一件事…… 他让秘书在门外等着,一个人坐着轮椅,进了别墅。 屋里的一切,还和十年前他离开的时候一样。 进门那幅被桃桃撕碎的画,还挂在那里。 上面的裂痕还在…… 李政霖操控轮椅,来到那幅画跟前。 那是桃桃画的他们俩…… 分开那天,桃桃赤脚爬上玄关,将那幅画拿下来。 他记得很清楚,她赤脚踩在碎玻璃上,脚下满是黏腻的鲜血。 他不去看她,冷漠的移开视线,像是一个绝情的混蛋。 他冷冷开口,说她是个疯女人,让她不要发疯,说如果她足够聪明,就该乖乖拿着支票走。 他不去看她,是他不敢。 他没有办法面对桃桃那哀求怨念的眼神,无法看着她受伤而无动于衷。 他没有选择。 父亲和哥哥的死不是意外。 那些人心狠手辣,摆明了要让李家灭口。 他不能让那些人知道,桃桃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他不能让桃桃有危险。 他必须让桃桃离开。 他亲眼看着桃桃将那幅画撕碎,听着桃桃说。 “李政霖,你今天要是敢从这个门出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还是走了。 他狠着心,对桃桃说。 “我们俩,一个图财,一个图色。 现在钱货两讫,一拍两散。” 第379章 他们爱对方的灵魂,也爱对方的身体。 李政霖记得很清楚,他说完那句话,转身就要走。 陶莹不顾脚上的伤,不顾尊严,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 他记得她哭得伤心,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早已哭肿。 他记得她踮起脚,想要亲吻他。 他记得她说。 “三哥儿,我是真的爱你……” 她哭得那样伤心,说她是真的爱他。 那一刻,李政霖是真的想要不管不顾,将什么责任,家族,全都抛下,带着她远走高飞。 可他不能那么做! 他从出生起,就站在金字塔尖,他享受着铂金襁褓,自然要接受四肢被铸成家族鼎器的足。 他的父兄死不瞑目,他的母亲痛失丈夫和孩子,他的家族风雨飘摇,外面豺狼环伺。 从出事的那一刻起,他的生命,早已不属于自己。 他狠下心,推开他深爱的女人,转头离开。 他走得坚决。 他听到了身后歇斯底里的哭声,知道桃桃赤脚追出来,知道她那白嫩的脚还在受伤。 可他早已不能回头…… 如今,重新回到这里,好像这十年不过是一场噩梦。 他多希望,那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三哥儿!”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沙发上那个女孩揉着惺忪睡眼,赤脚朝他走来,一脸委屈。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你不在,我一个人害怕……” “咦~丑死了,不许亲我,走开走开,哈哈哈,不要我怕痒,啊!你讨厌……” “三哥儿……” “三哥儿……” 偌大的别墅里,四处都是她的声音,到处都是她的影子。 李政霖看着眼前熟悉的屋子,不知不觉,脸上已经潮湿一片。 十年,他从未回来过,却又好像从未离开过。 他知道,三哥儿从没离开过这里,那一晚,从这儿走出去的,是李政霖。 他当初将这栋房子留给了桃桃,可她也不曾回来过。 他安排佣人,每周都会过来打扫,不许动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 他将这里的一切封存,他不来,但知道这里一直都在,便足够了…… 李政霖走过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他记得,沙发是桃桃选的。 黑色小牛皮头层,足够柔软。 他们会在深夜相拥,会在这个沙发上相爱。 她白瓷般细腻的皮肤和黑色沙发形成强烈的视觉反差,叫他为之疯狂。 她不喜欢做饭,他自然也不会。 但他们总喜欢一起在厨房,为对方做“好吃的”。 那些东西难以下咽,但他们每次都吃得津津有味。 遇到桃桃以前,他的生活是一眼望到头的无趣。 遇到桃桃以后,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 后来,他常常想。 或许他的生命早就在离开桃桃的那一刻消失了,活下来的,不过是一具承载着李家兴衰的躯壳罢了…… 他缓缓从轮椅上起身,拖着那幅早已枯朽的身子,缓缓朝楼上走去。 今天,算是他这两个月以来,精神最好的一天,却依旧只能一步一挪的上楼。 他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却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二十几个阶梯,他却爬了很久,才来到二楼。 他扶着扶手,大口喘息着,嗓子里像是有一台破风箱。 卧室里的陶莹听得清清楚楚。 她只比李政霖早来一个小时。 她捂住自己的嘴,不敢让外面的人,听见他的声音。 那个男人是那样的骄傲,如今却连几步楼梯,都走的这样艰难。 她想要出去抱住他,想要做他的拐杖,想要支撑着他。 可她的双腿像是生了根,挪动不了半分。 她怕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不能结束。 早在十年前,她就没有资格出现在他身边。 如今,她更没有资格做他的拐杖。 他有妻子! 卧室外传来声音,门锁转动,陶莹慌忙躲进衣帽间。 卧室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她关上了衣柜的门。 她已经快十年没有来过这里。 但今天,她突然想回来看看。 别墅的密码没有变,还是她的生日。 推开门,就看见那幅被她撕毁的画。 碎片已经被拼好,只是上面的裂痕,永远不会恢复如从前了…… 房间里的每一处都和从前一样,陶莹很意外。 她以为,这间房子,就像他们的感情一样,早就被遗忘,蒙上一层厚厚的尘埃,面目全非。 可这里一切都没变,就像,她从未离开过这里…… 她猜,是李政霖将这里维持原样。 只是玄关处的那幅画提醒着她,他们之间已经空白了十年。 她走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她坐在沙发上,恍惚间好像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李政霖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寒气。 “你要的烤红薯!” 她装睡不理他,那人就使坏,来到她身边,将冰冷的手伸进她的衣摆里。 她只有求饶的份。 他们都不会做饭,偏偏都有一颗想要把对方“毒死”的心,常常将厨房弄得像是被炮弹炸过一般,然后逼着对方,把自己手里那盘,瞧不出食材的东西吃下去。 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那样的鲜活热烈。 以至于离开他的每一天,陶莹都觉得暗淡无趣。 陶莹来到卧室,她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这里有太多他们相爱的回忆,即便过去这么多年,那些回忆依旧没有褪色分毫。 玄关处传来动静,房门打开,陶莹看见了他。 不是十年前的三哥儿,是坐在轮椅上的李政霖…… 那一刻,陶莹眸中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滴落。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而是躲进了卧室。 她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出面见他。 她躲在衣帽间,无声落泪。 直到卧室的房门被打开,直到那个男人进来。 李政霖推开卧室房门,扶着墙壁,缓缓走进卧室。 桃桃爱美,他们的卧室里有一面巨大的看镜子。 从前,他们最喜欢在那面镜子前相爱,看着彼此的身体和对方交融…… 他们爱对方的灵魂,也爱对方的肉体。 他们是天生一对! 如今他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形容枯槁,那张脸更是干瘪的没有一丝血色…… 他这个样子,一定把桃桃吓坏了。 陶莹透过门缝,将外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见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连几步路都走得这样艰难…… 她转过身,不敢再去看,泪水却早已泛滥。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抽噎。 细微的动静,没有瞒过那个男人的耳朵。 第380章 李政霖,你等等我~ 李政霖下意识的看向衣帽间的方向。 陶莹用力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不敢见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她如何在这间满是回忆的屋子里,去面对一个快要死了的李政霖。 她做不到…… 李政霖已经来到衣帽间外。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只手缓缓抬起,放在那扇门上。 他已经猜出里面是谁…… 他轻轻抚摸着那扇门,就像,这样,便能摸到桃桃的脸。 他的心,早已枯如槁木,他以为自己早已麻木,可这时候还是疼得他不能忍受。 他很庆幸,他和桃桃之间隔着这一扇门。 他很庆幸,桃桃没有将这扇门打开。 他这个样子,他无法面对桃桃。 他怎么用这副残破的身体,去面对桃桃,在这间满是他们回忆的房间里。 一门之隔,门两边的人都已泪流满面。 他们当然想见到彼此,他们想了十多年,他们想和对方紧紧相拥,如果可以,他们甚至想将对方融进彼此的骨血里,再也不要分离。 可他们知道,那只会让彼此更加痛苦。 陶莹早已痛得支撑不住,靠着身后的房门,缓缓滑落到地上。 她紧紧捂着心脏的位置,那里好痛…… 门外突然传来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摔落,发出一记重响。 是他摔倒了! 陶莹再也顾不了那么多,起身就要去开门。 “陈文!陈文!” 李政霖突然大声喊道。 一直在玄关处守着的秘书立刻应声。 “李总工,出什么事了?” “上来!” 李政霖趴在地上,用仅剩的那点儿力气,喊着自己的秘书。 他决不能让桃桃出来,见到他现在这副狼狈模样。 就在方才,他手下拐杖一松,整个人重重摔下。 这一摔,将他今天所有的精神气都摔尽了。 他生不出半分力气,再也爬不起来。 他知道,这样大的动静,桃桃一定听见了。 可他决不能让桃桃瞧见他这个模样。 他大声喊来秘书,就是不想让桃桃出来。 好在,秘书来得很快。 “李总工!” 陈文一进门就看见李政霖倒在地上。 他立刻上前,将人扶起。 李政霖几乎要失去意识,即便倚靠着秘书也站不稳。 陈文只能将人抱起。 一米八几的李政霖,被矮半个头的秘书抱着,画面是那样的违和。 唯一庆幸的是,此时的李政霖早已消瘦得不成样子。 陈文抱着他匆匆下楼,毫不费力…… 可对李政霖来说,如果让桃桃看见他这副虚弱的样子,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他被抱着离开那间卧室,眼睛却一直盯着衣帽间的方向。 桃桃,再见了…… 陶莹躲在衣帽间,外面的一切,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恨不得外面那个虚弱到极点的人是自己。 她情愿,快要死了的人,是自己! 楼下传来小汽车的声音,陶莹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了。 他要死了。 将来,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个在她生命中留下那样浓墨重彩一笔的男人,就要在这个世界消失了。 她突然拉开门,像疯了一般朝外面跑去。 脚下的高跟鞋在下楼奔跑的时候崴到,脚踝传来剧痛。 可这样的疼,跟她心里的痛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她脱下高跟鞋,不顾一切的想要追上去。 她要见到他。 她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已经抛下她一次,这一次,她绝不能再被他扔下。 她会活不下去的! 她推开那扇门,外面不知何时下起瓢泼大雨。 她奋不顾身地冲进雨幕,赤脚在那条路上奔跑。 她看见了那辆黑色小汽车,她的爱人就在那辆车上,那辆永远不会回头的车上。 “李政霖!” 她歇斯底里的喊着他的名字,像个疯子一样在漫天大雨里赤脚奔跑。 十年前,她没有唤回三哥儿…… 十年后,她也没有把李政霖叫回来…… “李政霖!李政霖…… 你回来…… 我求求你,你回来啊!” 即便她使出所有力气; 即便她在雨中重重摔倒又立刻爬起来继续往前; 即便她脚底早已被粗粝的柏油马路磨伤鲜血淋漓; 即便她膝盖上的伤已经血肉模糊…… 那辆栽着李政霖的车子,还是越开越远,最终消失在道路尽头。 陶莹重重摔在地上,漫天大雨像是一粒粒尖锐的石子,砸在她的心尖上。 她绝望的摊倒在马路上,拖拽着那副失去灵魂的身体,一点一点儿的往前爬。 她得去啊! 她已经让他一个人坚持了十年,她怎么能让他再次一个人离开! 她得陪着他啊! 李政霖,你等等我~ 你等等我! 她渐渐看不清眼前,雨水灌进她的口鼻,又从眼角流出来。 她喘不过气来,那溺水的感觉,让她心肺一阵闷痛…… 她蜷缩在无人的路上,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无助的哀鸣。 她错了,她不该躲着。 她该让他知道,她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她应该早早出来,在他进门的第一时间就飞奔到他身边,就像从前那样,紧紧拥抱着他。 她应该一遍又一遍的说爱他,一遍又一遍的亲吻他。 她应该将自己满腔爱意都告诉他。 她应该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她愿意永远陪着他。 那辆车早已消失不见,陶莹摊倒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不住哀嚎。 她紧紧捂着胸口的位置,痛得无法忍受。 李政霖…… 李政霖……别抛下我一个人…… 我不行的……没有你我不行的…… 你看看我,你回头看看我啊…… 陶莹不知道,她这模样,李政霖全都看在眼里。 陈文把他抱到车上的时候,他已经坐不稳了。 他只能靠着座椅,依靠安全带才能勉强稳住身子。 陈文不敢耽搁,立即发动车子赶回医院。 看着后视镜里的人,脸上渐渐出现灰败之色,陈文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脚下油门越踩越深,只想快点赶回医院。 李政霖这时候,胸口已经憋闷得难以呼吸。 他知道,自己没时间了…… 他依靠在车座上,缓缓睁开眼睛。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看这个世界了。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后视镜里,赤脚追出来的女人。 那是他的桃桃。 第381章 她永远属于他…… 这时候的雨已经很大了。 车子挡风玻璃的雨刮器疯狂摆动,这场雨,像是要把整个世界吞没。 李政霖看见桃桃摔倒在漫天大雨里,看见她脚下已经有了红色。 多年前的那一幕再次出现,这一次,他怎能再看着桃桃一个人难过。 李政霖看着后视镜,看着桃桃拼尽全力想要追上他。 “停车……” 他开口。 只是他这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并不知道,此时他的声音,细如蚊呐,陈文根本听不清。 安静的车厢里,李政霖的声音像是一台破旧的风箱,发出“呼呼”的声音。 道路两旁已经有了很深的积水,在这样的天气开车,本就要带着十二分的小心,何况陈文记挂着李政霖的身体,想着一定要尽快赶回医院,生怕晚了一点,李总工就…… 李政霖眼看着自己离桃桃越来越远,看着桃桃倒在地上,一点一点艰难的往他的方向爬着。 他的心早已揪在一起。 “停车!” 他身子前倾,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喊出这一句。 只是下一秒,他就吐出一口鲜血来,整个人也重重倒在座椅上,昏迷过去。 “李总工!” 陈文看着失去意识的李政霖,哪里还能分辨出,方才李总工喊得是什么。 他一边深踩油门,飞快往医院赶,一边给李太太打电话。 看这样子,李总工应该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黑色小汽车在雨幕里很快消失不见。 十多年前没有追上的人,如今彻底消失在陶莹的生命里了…… 收到航天集团发出的讣告,陶莹呆愣了许久。 尽管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当那个人的黑白照片出现在讣告上的时候,陶莹那颗早已痛得麻木的心,还是会像被生生撕裂一般,疼得她无法忍受。 她颤抖着抚摸讣告上的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他,依旧英俊,和从前一样。 就像那个瘦骨嶙峋,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的李政霖,只是陶莹的一场噩梦。 可他真的不在了…… 讣告上写了李政霖这一生的事迹,写他是航天集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总工程师,完成重大工程突破,促成国际合作…… 陶莹一字一句看过去。 他上任短短六年,却做了这样多的事情,他该有多累。 陶莹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被宠坏的小女孩,看着那份讣告,看着那些官方冷冰冰的字眼,她看见了李政霖这十年。 他一个人,撑起整个李家,失去所有依靠和背景的他,想要爬到航天集团总工的位置,该有多难…… 她在京都打拼了这么多年,早已明白,李政霖那样的身份,在当年那样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会有结果。 他有自己的责任,有他必须担负的重任。 他的父兄没了,他再不是那个被宠得无法无天,京都城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他有他的迫不得已…… 她却恨了他那么多年。 甚至连他的最后一面,都不肯去见一见…… 他们本可以好好告别。 她本可以在这间房子里,跟他好好告别,可她却因为自己那该死的胆怯躲了起来。 她本可以亲口告诉他,她爱他,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碧落黄泉都只爱他。 她低头看着现在的自己。 她早已不是十多年前,那个在酒吧驻场给自己赚学费的小姑娘了。 她如今,有自己的拍卖行,见识过许多风景,再不会因为交不起的学费窘迫,能跟全世界最有名的画家谈笑风生。 人人见到她,都得尊称一句“陶老板”。 是他,让她从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变成了现在这样。 谁也不能说他不爱她! 就算是她自己也不行。 陶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明白,眼前的陶莹,是李政霖用爱一点一点浇灌出来的。 她永远属于他…… 陶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 她已经让那个男人禹禹独行十多年,现在,他一个人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她该陪着他的。 他说过,他们天生一对。 …… 林知晚看着病床上昏睡过去的陶莹,不知该怎么安慰。 窗外不时出现几道闪电,暴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这个夏天,实在叫人觉得难捱…… 医生在陶莹的药里放了安定成分,可即便在梦里,陶莹的眼泪也没有听过。 林知晚在一旁守着。 她想象不出桃姐此时该有多痛。 看着她手腕上厚厚一层纱布。 医生说,桃姐的手腕上,不止一道伤。 她是报了必死的决心。 林知晚拿起纸巾,轻轻的替桃姐擦去眼角的泪水,鼻尖也忍不住一阵酸涩。 她怎么也想不到,像桃姐这样鲜活通透的女人,有一天竟然会选择殉情…… 桃姐她,一定爱惨了那位李总工…… 窗外一道炸雷突然响起,像是要将这个世界劈开来。 林知晚不由得心惊肉跳。 她突然想起傅宴舟。 这个时候,她希望那个男人能陪在自己身边。 她拿来手机,打开两人的聊天界面。 她在聊天框输入【你还好吗?】,手指停留在发送键上面,想了许久,还是将那句话删了。 傅宴舟说过,这段时间不要联系他。 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她转而打开网页,搜索傅家的消息。 没想到搜出的第一条新闻就是关于傅宴舟的。 【母亲尸骨未寒,独子寻欢!】 照片上,傅宴舟和一位年轻女子在一起,姿态亲昵。 林知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最后,关闭了手机屏幕。 铂悦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 傅宴舟站在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形挺拔,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他看着楼下的灯火,眸底墨色翻涌。 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说,你究竟把淑云弄到哪里去了!” 傅筠礼是一路赶过来的,来到这儿,连气都没来得及喘匀。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傅宴舟这个逆子,本事竟然这么大,竟然找到了淑云。 他还是在新闻上看到那张照片,才知道的。 傅筠礼当时就觉得不好,给淑云打电话,果然已经联系不上了。 要是平时也就罢了,不过是一个女人,就算被傅宴舟带走,他也不会在意。 可现在不行! 第382章 父子之间的虚情假意 傅宴舟甚至连头也没回。 早在傅筠礼将他赶出傅氏的那一刻,他只当自己没有这个父亲。 若不是他杀了母亲,他这辈子都不想和傅筠礼有任何牵扯。 可母亲的事,给他提了个醒。 傅筠礼这个人,就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一条毒蛇。 他是可以跟这个人老死不相往来,但他不敢保证,傅筠礼会不会在某一天,对自己出手。 傅宴舟不担心自己,可他怕小晚和孩子因为他受伤。 他决不允许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人会对小晚和孩子造成威胁。 即便这个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傅筠礼见傅宴舟不说话,原本就心急的他,这时候更是没有一点儿的耐心。 他上前想要扯过自己的儿子,不想,下一秒,竟被傅宴舟抓住了手腕。 傅筠礼这些年疏于锻炼,力气如何能跟常年自律的傅宴舟相比,何况他根本没有想过,傅宴舟居然敢跟他还手! 他的手腕被傅宴舟紧紧抓着,疼得他忍不住的叫唤。 “傅宴舟,你这个畜生,我是你老子,你居然敢对我动手!” 傅宴舟厌恶的甩开手,突然失去支撑的傅筠礼险些栽倒在地上。 “你!” 傅筠礼刚要骂这个儿子,转头就对上了傅宴舟那阴沉的眼神。 他暗暗心惊。 这个儿子,早就不是他能拿捏的了! 如今淑云还在他的手里,绝不能让淑云出事! 傅筠礼心思一转,换了一副面孔。 “宴舟!” 傅筠礼缓缓直起身子,想打感情牌。 不管怎么说,他们毕竟是父子。 傅宴舟的身上,流着的是他的血。 他知道傅宴舟已经离开了新亚,现在什么都没同有。 带走淑云,无非就是为了钱! 想到这,傅筠礼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他抬腿来到沙发坐下,自以为手里已经有了筹码之后,傅筠礼又摆起了架子。 “宴舟啊,你也是男人,应该能理解爸爸。 我跟你妈妈没感情,这你是知道的! 现在你妈妈走了,总不能让我孤独终老吧!”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那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傅宴舟收起视线,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冷冷开口。 “我要回傅氏!” 傅筠礼露出果然不出我所料的笑来。 他看着傅宴舟,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傅宴舟也在看着他。 明明是流着相同血液的父子俩,看向彼此的眼神迷没有半点温情,全是算计! 傅筠礼在傅氏已经被傅明熙排挤得,快要在董事会待不下去。 眼下这情形,让傅宴舟回到傅氏,确实是最好的安排。 但傅筠礼怎么可能轻易答应! 傅宴舟明显跟他不是一条心,眼下这个逆子都敢绑架淑云,以后在傅氏根基稳了翅膀硬了,岂不是更没有他说话的份! 他可以让傅宴舟回到傅氏。 但他要的是让傅宴舟和傅明熙斗起来,自己坐收渔翁之利,绝不是引狼入室! 想到这,傅筠礼开口道。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当初你做出那样的事情,爸爸不得已让你离开傅氏,也是为了堵住那群董事的嘴。 爸爸也很想让你回来啊!” 傅筠礼的鬼话,傅宴舟当然不会相信。 他依旧看着傅筠礼,等他把话说完。 傅筠礼见傅宴舟反应如此冷淡,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轻咳一声,继续道。 “你有心回傅氏帮我,自然是好事。 但是当初你做的那些事情,让董事会很不满意。 这样吧,我可以给你说说情,让你进傅氏负责西北的项目,等你做出成绩来,那群董事看到你的实力,自然也就不会有话说了。” 傅筠礼自以为给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丰厚。 毕竟,现在的傅宴舟什么都不是,让他进傅氏,给他一个饭碗,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傅筠礼一副恩赏的神色。 对这个儿子,他一向不觉得亲近。 从前老爷子在的时候,老爷子喜欢傅宴舟,连带着他们大房也能被老爷子多看两眼。 可即便那个时候,傅筠礼也不喜这个儿子。 只因为他锋芒太露! 老爷子看重傅宴舟,本是一件好事,可偏偏老爷子每次夸赞傅宴舟,总要将他这个做父亲的拉出来说教。 甚至说什么,他傅筠礼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生了个好儿子! 老爷子不止一次在董事会上说这话,惹得傅老二每每见到他,都要嘲笑一番。 傅老二算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在他面前嘲笑! 他没有任何犹豫,找到机会,将傅老二给处理了。 这件事他做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人知道! 本以为没了傅老二,傅明熙那个二世祖没了倚仗就会乖乖听话。 没想到,刚把他扶上位,这个狼崽子就露出了獠牙。 现在居然倒反天罡,想要将他踢出傅氏! 傅筠礼已经想好,让傅宴舟回到傅氏,让这两个狼崽子斗得你死我活,傅氏就会属于他一个人的! 至于傅宴舟,他可以让他回傅氏,但傅氏的股份,他休想! 毕竟,他现在可不止他一个儿子! 傅筠礼不知道,他的这些心思,傅宴舟早就知道。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傅筠礼,一字一句道。 “我要恢复我在傅氏的股份! 不止我自己的那一份,还有我母亲的!” 傅筠礼听到这个条件,气得将桌子拍得震天响。 他指着傅宴舟,大骂“做梦”! 傅宴舟之前的股份,早就转到了他名下。 他之所以能在傅氏有绝对的话语权,就是因为这39%的股份! 一旦这些股份转给傅宴舟,加上赵兰心的股份,傅宴舟就会成为最大的股东! 那他之前费的那些心思,岂不是全都给傅宴舟做了嫁衣! 傅筠礼激动的站起身来,刚要破口大骂,对上傅宴舟的冷眸,气场瞬间又弱了下来。 他硬生生憋会一口气,挤出一抹笑,那嘴脸实在叫人不喜。 傅宴舟懒得去看,把玩着手机。 傅筠礼清了清嗓子。 “宴舟啊~” 他如今想要跟傅明熙斗,就离不开傅宴舟的手。 最重要的是,淑云还在他的手里! 傅宴舟不知道淑云的情况,但时间久了,纸包不住火,他只会变得更被动。 “不是爸爸不想帮你,实在是明熙那小子,收买了那些个董事,爸爸现在在董事会上,根本就没有发言权。 这样,你先回来帮爸爸。 咱们父子俩其利断金,一定能把傅明熙这颗毒瘤踢出傅氏,到时候爸爸的股份,不都是你的!” 第383章 傅筠礼陷入了两难 傅筠礼的话,傅宴舟自然一个字都不会信。 他长腿交叠,神色冷淡,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 “既然早晚都是我的,那现在就给我。 不然,我还得等你死了才能拿到。 都说祸害遗千年,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死!” 傅宴舟这话,把傅筠礼气得不轻。 他指着傅宴舟骂道。 “逆子!你居然敢咒我,你知不知道我……” “知道什么?” 傅宴舟打断傅筠礼的话,凉凉掀起眼皮。 “知道你当初答应母亲和赵家,绝不会玩出私生子。 现在我母亲刚走,你就让其他女人怀了你的孩子?” 傅筠礼脸色大变,惊恐的看着傅宴舟。 “你,你胡说什么!” 傅宴舟缓缓起身,抬腿来到傅筠礼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方才说什么来着? 哦,只有我这一个儿子,还说你名下的股份总有一天都会是我的……” 傅筠礼已经听出傅宴舟话里的威胁。 面对这个儿子,傅筠礼心底生出一股寒意,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就连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你……你要做什么?” 傅宴舟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傅筠礼陪着江淑云从妇产科出来。 视频里拍的很清楚,两人携手进诊室之后,过了许久才从里面出来。 出来的时候,江淑云面色惨白,还是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的。 傅筠礼脸色大变。 这件事他做得十分隐蔽,傅宴舟如今无权无势,究竟是怎么查到的! 他连这件事都能查出来,那他和赵兰心的事…… 想到此,傅筠礼眸底寒光闪过,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傅宴舟自然没有错过自己父亲脸上闪过的杀意。 寒心吗? 谈不上! 他早就当自己没有父亲了。 不然,他如何能在这个冰冷的傅家继续待下去。 傅宴舟收回手机。 “你真的很精明。 当初你想借赵家的势,帮你巩固在傅家的地位,何况你根本就不喜欢孩子。 做个节育手术,既能让母亲放心让赵家满意,还能放心的玩,你没有任何犹豫,就把手术给做了。” “所有人都以为你真的不会再有其他孩子,就连你自己都忘了,当初在美国,你因为胡来,被爷爷停了所有的卡。 身无分文的你,选择去卖精。” 傅宴舟每多说一个字,傅筠礼脸上的惨白之色就会多上一分。 他实在没想到,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傅宴舟居然也能查得出来! 他不是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吗! 如果是以前查到的,那他为什么压等到现在才说,难道是因为之前自己并没有动再要一个孩子的心思,所以傅宴舟也只当做不知道。 还是说,傅宴舟是在他让淑云做完试管婴儿之后,才查出的这件事。 傅宴舟…… 绝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有本事! 傅宴舟继续道。 “让江淑云做试管,怀上你的孩子,将来继承傅氏。” 傅宴舟微微挑眉。 “确实打了一手好算盘。 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 本就慌乱的傅筠礼下意识看向他。 “不过什么?” 傅宴舟看着傅筠礼,弯起唇角。 “不过父亲做事还是和之前一样愚蠢,不给自己留后路。 我要是你,绝不会只找一个江淑云做试管,毕竟,你留在这世上的,就只有那一管,要是那一管东西没了,你不就是只有江淑云肚子里那一个了! 万一,江淑云出现什么意外。 那我就永远是你的独子了……” 傅宴舟的话,让傅筠礼的心重重跌入谷底。 他立即拿出手机,给美国那边打了个电话。 果然,美国实验室那边表示,在两天前,实验室发生爆炸,傅筠礼的东西,已经没了。 “是你!” 傅筠礼冲着自己的儿子怒吼,一副睚眦目裂的模样。 他哪里还当傅宴舟是自己的儿子,说是仇人也不为过。 相比傅筠礼的怒不可遏,傅宴舟依旧是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松弛模样。 他弯唇。 “父亲不要乱说话,实验室发生爆炸,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要怪,只能怪您运气不好!” 傅筠礼抄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朝着傅宴舟砸过去。 那股狠劲,是真的想要了傅宴舟的命。 那杯子是擦着傅宴舟的颧骨过去的,若不是傅宴舟躲得及时,那杯子就要砸在他的脸上。 昂贵的水晶杯砸在墙面,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碎片落在傅宴舟的脚边,像极了傅宴舟同父亲的关系。 冰冷,尖锐,致命! 傅宴舟踩在那些玻璃碎片上,朝着傅筠礼走来。 那股子气场,逼得傅筠礼不自觉的想要往后退。 “你做什么!” 傅宴舟来到他跟前,看向他的时候,眼底除了冷漠,还有深深的鄙夷不屑。 “傅筠礼,你没得选! 股份给我,你那唯一的孩子,还有机会生出来。否则……” 后面的话,傅宴舟没说,但傅筠礼已经明白了。 他看着傅宴舟,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傅宴舟,早知会有今天,在你出生的时候,我就应该把你弄死!” 傅宴舟眸子轻轻颤了颤,随后笑出声来。 “可惜,现在你没机会了!” 他转身朝房间外走去,留下傅筠礼一个人在他身后狂怒。 骂出来的话,绝不是一个父亲会对孩子说的话。 只有不共戴天的仇人之间,才会说出那样恶毒的话来。 好在,傅宴舟早已不在意了。 傅筠礼的那些不痛不痒的咒骂,不会对傅宴舟造成任何伤害。 因为父亲这个角色,在傅宴舟的生命中,早就已经烂透了。 他走到房门口,停住脚步。 “三天之内,我要收到股份转让协议。” 他留下这话便离开,傅筠礼即便再不甘心,也没有其他选择。 傅宴舟做事情不留余地,他既然已经知道淑云的事情,就一定不会轻易放了淑云。 淑云肚子里是他唯一的孩子,或许是人老了,傅筠礼对孩子突然有了执念。 至于傅宴舟,他从没当那个逆子当做是自己的儿子。 股份和孩子,傅筠礼陷入了两难。 离开酒店,傅宴舟驱车前往墓园。 雨势越来越大,黑色劳斯莱斯在雨夜中,像是鬼魅一般,只留下一串幻影。 车厢寂静,可傅宴舟耳边的雨声却越来越大。 他穿梭在城市的霓虹里,却深知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此刻,他好想回到小晚的身边…… 第384章 楚慧来找陶莹 林知晚一直在医院守着陶莹,即便有安定剂,陶莹也睡的极不安稳。 梦里,总是喊着那位李总工的名字。 林知晚在一旁看着,除了心疼这个姐姐,也想了很多。 人这一生,看似漫长,可谁也不知道意外会在什么时候发生。 她想,或许之前她的想法,实在太过乐观。 毕竟她一直担心的是,自己走回头路,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再次被伤害。 她竟然乐观的以为,她和傅宴舟能携手一起走过很多年,直到多年以后,有可能面临傅宴舟的再次背叛。 可或许,比背叛先来的是生老病死,是阴阳两隔…… 林知晚起身来到窗边。 大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远处天幕被闪电划过一道道白痕,雷声更是叫人心惊。 她心里莫名的感到一阵不安。 【傅宴舟,你答应过我,会回来陪我和孩子的,你一定要说到做到!】 陶莹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醒来后,她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像是灵魂被生生抽离了一般。 不管林知晚怎样劝慰,陶莹都像是,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听不见,也给不了任何回应…… 林知晚看陶莹这状态,实在担心。 当初锦星生病的时候,也是这般,慢慢和世界失去联系。 她摸着陶莹瘦削苍白的脸。 心里究竟得痛成什么样,才会想要跟这个世界断联…… “桃姐~” 林知晚甚至想要为陶莹找来心理医生。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一位打扮优雅,脸色却同样苍白的女人。 林知晚认识她。 毕竟,她们不久前,刚在李政霖的葬礼上见过。 她是李政霖的太太,楚慧! 林知晚下意识向前,挡在病床前,像是护着小鸡仔子的母鸡,护着陶莹。 “李太太!” 林知晚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楚慧对林知晚的态度丝毫不感到意外。 她戴着墨镜,神情倨傲。 “有人为我丈夫殉情,我这个原配,自然要来慰问。” 楚慧这话说的难听。 原本林知晚对这个女人还有些同情,可这两次的接触,让林知晚对她再没有一丝的好感。 林知晚冷下一张脸来,对楚慧道。 “李太太,嘴上积些德吧! 桃姐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这十年,他们从未联系过彼此,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可那十年,他们依然相爱!” 楚慧打断林知晚的话,忍不住吼出声来。 她几乎是抛下尊严,才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她是那样的骄傲,现在却要在一个不相干的人和丈夫深爱的女人面前,说出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这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可这话说出口,似乎也就变得没有那么艰难了。 毕竟,他的丈夫不爱她,并不是什么秘密了。 毕竟,那个女人甚至愿意为了她的丈夫去死。 而他的丈夫,死前唤着的,也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她哪里还有什么尊严呢! 楚慧吼出那句话,双手捂面,痛苦的呜咽出声。 林知晚心头一阵酸涩。 她意识到,眼前这个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如果楚慧不爱李政霖,或许,也就不会那样痛苦了。 他们十年的婚姻,饱受折磨的,又何止是桃姐和李政霖。 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丈夫,楚慧的痛苦,林知晚也曾尝过。 林知晚抬步走到楚慧跟前,递上纸巾。 寂静的病房里,女人压抑的呜咽声叫人听着心酸。 林知晚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的陪着她,直到楚慧慢慢冷静下来。 她擦干净眼泪,再次看向病床上的女人。 “你说的很对,我不应该怪她。” 楚慧缓缓开口。 “早在结婚之前,李政霖便跟我说过,他有心爱的女人,不会爱我。” “可那时候的我,太过自负。 我去查了李政霖,看到了陶莹。 我将陶莹的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我觉得,李政霖所谓的爱,不过是因为那个女人年轻漂亮。 我以为,情场浪子李政霖不会真的爱上一个女人。 我以为,他对那个女人,不过是一时新鲜。 我以为,总有一天,李政霖会明白,只有我这样的女人才配跟他站在一起。 我以为,年少时的一时兴起一定抵不过婚后的日久生情。” 楚慧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像极了当年,一腔孤勇要嫁给傅宴舟的林知晚。 她们有什么区别呢! 大概唯一的区别是,林知晚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楚慧脸上扯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我高估了我自己。 不管我怎么做,他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我后悔了,后悔嫁给他,后悔当年的自己那样的自以为是,葬送了自己的一辈子。” 楚慧红着眼睛,看着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轻轻摩挲着。 “十年,我嫁给他整整十年。 二十四岁的楚慧对婚姻充满期待,以为自己能够温暖男人的心。 三十四岁的楚慧,送走了自己的丈夫,甚至丈夫到死留下的遗言,没有一个字与她有关。” 楚慧拿出一支录音笔和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 “林小姐,你说我婚姻失败,与陶莹没有关系,说在我结婚之后,她和李政霖再没联系过。 可你知道吗,在我看来,她从没在我的婚姻里消失过。 因为她一直在我丈夫的心里。 你说我不应该怪她,那我应该怪谁? 怪我自己盲目自大,自以为是,还是怪李政霖,为什么没有像我以为的那样,对我日久生情。 我要在那场无望的婚姻里活下去,我总不能怪自己,把自己杀死,我也不能怪我的丈夫,因为我爱他。 我那失败的人生,总该有一个凶手。 我只能怪她……” 楚慧起身,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支录音笔。 “那是他留给陶莹的,录下那段话之后,他便走了。 我不知道里面说了些什么,那时候,他已经将我们所有人都支开了。 我知道,那个时候,他一定是和陶莹在一起。” 林知晚有些不理解。 桃姐,那个时候怎么会跟林总工在一起。 大概是猜到林知晚的困惑,楚慧脸上扯起一抹苦笑。 “他有精神疾病,能看到陶莹一直在他身边,甚至会跟那个‘陶莹’说话。 可笑吧,他宁愿生病,宁愿跟一个虚假的‘陶莹’的幻象相处,也不愿试着来爱她的妻子,甚至就连人生最后的时光,他也宁愿跟自己脑子里的那个人待着,也不愿意让他的家人陪着……” 林知晚听到这些,深深震惊。 她们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病床上的那个人,泪水早已打湿了枕头。 第385章 李政霖留下的戒指 送走楚慧,林知晚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没有回病房,而是去了楼下的庭院。 方才出门的时候,她见到桃姐在病床上轻轻抖动。 她知道,桃姐醒了,也听到了楚慧说的那些。 她想,桃姐或许需要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她也需要喘口气。 林知晚确实被桃姐和李政霖的感情震惊到了。 究竟会爱到什么程度,才会在分开的十年里,依然深爱对方,甚至在最后的日子里,愿意为对方放弃生命。 李政霖会因为爱而不得,生生幻想出一个虚假的“陶莹”来陪着他。 而桃姐,看似风流洒脱的十年,又有多少次在无人的深夜饱尝思念的折磨,以至于她那样豁达的性子,会在李政霖离开之后,义无反顾的想要追随而去。 楚慧,一个对爱情充满幻想的女孩,在嫁给心爱的男人之后,忍受了无望的寂寞,眼睁睁看着丈夫对另一个女人思念成疾。 她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可就像她说的,她不能恨自己。 她已经足够痛苦,可如果造成这份痛苦的人,是她自己,她又如何摆脱这份痛苦! 难道要杀了自己吗! 他们三个人,谁都没错,却都度过了最痛苦的十年。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林知晚深深叹了口气。 为桃姐,为李政霖,也为那个爱而不得的楚慧。 病房里。 陶莹缓缓睁开眼睛,泪水汹涌,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她缓缓转过头去,看到了桌子上的那支录音笔。 其实她一直醒着,只是不想睁开眼睛。 她情愿一直待在一片黑暗中,也不想睁开双眼,面对这个无望的世界。 楚慧方才说的那些话,她全都听见了。 原来,那天,三哥儿一直知道她在那里…… 她想着楚慧说的那些话,想着这些年,三哥儿竟然病得这样重。 【他以为我不知道,可我那样爱他,满心满眼都是他,他怎么骗的了我! 他不常回家,但总有回来的时候。 他常常盯着某个地方发呆,眼神却又是那样的深情。 我也爱着一个人,所以我知道,那样的眼神,不是在发呆,而是在看向心爱的人。 他甚至会在独处的时候,同那个“陶莹”说话。 那时的李政霖,是我从没见过的,他是那样的鲜活,一举一动都让我看到了,当年那个号称“京都小魔王”的李政霖。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他永远不会爱上我了。 在他的世界里,那个女人大概从未与他分离。 我想,他是幸运的,至少他让自己生病,能跟那个“陶莹”相守。 可他又是不幸的,他没有彻底疯魔,他还保持着清醒,因为他是李家唯一的希望,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 医生说,他的病就是忧思过度,心神耗尽,最终熬得油尽灯枯…… 怎么会不油尽灯枯呢…… 一个人整日在虚幻和真实的世界徘徊,沉迷于幻象带来的幸福,又要时刻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他一定很累。】 楚慧说这些的时候,陶慧在那片虚无的黑暗中,像是看到了三哥儿。 看到了那个被现实和幻想撕扯的三哥儿…… 他那个时候,该有多痛苦…… 可他的痛苦,她全都不知道! 陶莹缓缓起身,大概是她在病床上待了太久,又或许是她的灵魂已经死去,控制不了这幅身体。 总之,她刚下床,就重重的摔了下去。 她狼狈的趴在地上,尝试了几次,都站不起身来。 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一点一点,挪动到沙发前。 录音笔下,压着一个信封。 她拿起那个信封,打开后,两枚银色戒指最先掉落出来,落在茶几上,顺着滚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陶莹看着滚落到床下的戒指,身体和大脑早已迟钝的她,缓缓眨了眨眼睛。 她木然着一张脸,跪在地上,缓缓的朝那两枚戒指爬过去。 可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痛到麻木的心,却再次袭来她无法忍受的痛。 她抓起那两枚戒指,紧紧握住,贴在胸口的位置。 她缓缓躺下将身子蜷缩在一起,只呆呆的看着一个方向,眼神空洞。 她记得这枚戒指。 这是她送给三哥儿的。 那一年,是三哥儿的生日。 他那时候还是京都出了名的公子哥儿,身旁一群游手好闲的世家子弟,当然也围着不少女人。 他身边每一个人都不看好他们,认定她不过是李政霖的一时兴起,甚至打赌,她在他身边,待不过三个月。 可三个月又三个月,陶莹就这样,在他的身边待了一年。 有人惊讶,自然也有人嫉妒,甚至觉得可以取代陶莹。 那天,李政霖的朋友为他办了生日party,在一艘游轮上。 陶莹工作加班,来晚了一些,party已经开始。 她看见一个身穿清凉比基尼的女人,依偎在李政霖身边,口中含着汁水饱满的青提,想要邀请李政霖共同品尝。 旁边,都是在起哄的人。 这样的场面,在这群人中,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毕竟,他们这些人,谁会真的对一个女人“守身如玉”,不过是陪在身边的小玩意儿罢了。 有人不怀好意的看着陶莹,打趣道。 “三哥儿,你这么玩,小心有人吃醋!” 所有人看向陶莹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戏谑。 毕竟,她陶莹不过是“跟”了三哥儿。 一个情人罢了,有什么资格吃醋。 尽管那时候的陶莹真的很想拎来一桶汽油,浇在李政霖身上,大喊一声“狗男人,去死吧,一起死!”,但她面上还是挂着一抹甜甜的微笑,款款走到李政霖身边。 “三哥儿,生日快乐~” 那时候的陶莹自认为做到了一个“情人”应该有的自觉,没想到李政霖却彻底冷下脸来。 “怎么?我生日,你连一份礼物都没有准备! 这么晚来,就准备一句干巴巴的‘生日快乐’!” 场上的人都是人精,原本都以为,李政霖是疯了,才会对一个女人死心塌地,更是想不通,陶莹有什么本事,能在李政霖身边待这么久。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眼下李政霖不就腻了。 不然怎么会允许其他女人靠近,又对陶莹说出这样的话来。 要知道,李政霖对陶莹,那可真是捧在心尖尖上的。 别说不曾说过一句重话,就连他们这些人,都不能在他面前,说陶莹的一句不是。 第386章 你有过多少男人 一时间,场上所有人看陶莹的目光,都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戏谑。 李政霖身边的那个女人,更像打了胜仗一般,用胸前那堆“呼之欲出”的汹涌,往李政霖身上蹭着,像是在对陶莹宣示着主权。 向来自尊心敏感的陶莹,在那群人的哄笑声中,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窘迫,更多的是那股锥心的痛。 她当然准备了礼物,可现在已经没有送出去的必要。 她在那片哄笑声中转身离开,挺直了脊背。 可她知道,在李政霖面前,她从来没有骄傲可言。 她那时候不知道,在她转身的一刹那,李政霖已经慌了。 那一晚,陶莹回到他们的“家”,哭着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觉得,事情弄到现在这样,她怪不了别人,只能怪她自己! 她太蠢了! 将李政霖的那一句“天生一对”当了真。 他们算什么“天生一对”! 他李政霖可是风月场所出了名的三哥儿! 就像他那群朋友说的,他李政霖在控制不住尿的年纪,就学会了哄女人开心。 他对女人说的话,哪里能当真! 陶莹在房间里收拾着。 打开衣柜,全是他给她买的东西! 她拎着行李箱,却发现这栋房子里,没有任何东西,是属于她自己的。 珠宝首饰,包包衣裙,全都是他给的。 陶莹脸上的妆早已花了。 她哭着抹去眼泪,骂着李政霖个王八蛋! 她不知道,李政霖早已进了这个房间,此时就倚在门上看着衣帽间里的她。 “想好带什么东西走了吗?” 李政霖开口,轻轻咬着烟蒂,使坏的冲着陶莹的方向,吐出一串青雾。 陶莹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给的东西我才不稀罕要!” 说着,她将手中的行李箱重重扔下,发出一声闷响。 “李政霖,我们完蛋了!以后别再来找我!” 说着,陶莹来到男人跟前,使出浑身力气,想要将他推开。 可那人却纹丝不动。 “好狗不挡道!滚开!” 李政霖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炸毛的小猫,下巴轻抬。 “不是说不稀罕我送的东西吗? 把我的东西都留下!” 陶莹一脸的不可置信,不敢相信李政霖居然会这么无耻,这样侮辱她! 是!她身上穿的,确实是他买的! 可他竟然狠到这个份上,居然要她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还给他! 陶莹红着眼眶,挺直了脊背。 即使声音里已经有了哽咽,也丝毫不肯认输。 “李政霖,你这个王八蛋!有钱了不起吗! 有钱就能玩弄别人的感情吗! 当初明明是你死皮赖脸的追求我,现在玩腻了,就去找别人,还要把送给我的衣服还给你! 你真是我遇到的最没品的男人!” 陶莹说着,脱下身上的外套就往李政霖的身上扔去。 “还给你!谁稀罕!” 李政霖皱眉挥开衣服,抓住要走的陶莹。 “你说清楚,什么叫我是你遇到的最没品的男人! 你遇到过多少男人!” 陶莹冲着李政霖怼道。 “很多!非常多! 追我的男人从这里能排到法国! 哦,对了,你不止是我遇到的最没品的,还是技术最差的! 我告诉你,其实每次跟你在一起,我说好累,不是身体累,而是为了配合你的自尊心,演得累啊!” “陶~莹~” 李政霖几乎是从牙根里挤出这句话来。 此时完全气昏了头的陶莹根本没意识到,他刚才说的那些,对一个男人,尤其是那时幼稚的李政霖来说,无疑是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陶莹还在骂着,突然间整个人就腾空,被男人抗在肩上。 “李政霖,你这个王八蛋!放我下来! 你不都找到新欢了吗!还要对我做什么! 还喂葡萄! 我呸! 当自己是什么皇帝吗!是不是还要给你安排三妻四妾,三宫六院啊! 狗东西!恶心! 啊!” 陶莹话还没说完,人就被重重的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男人很快欺身压上来。 他脸上的怒气早已消散,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眸底只剩下亮晶晶的笑意。 “桃桃,你在吃醋!” “我吃你大爷!” 陶莹抬腿就要踢过去,却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抓住的小腿。 李政霖将不听话的女人压在身下,大手箍住陶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看着自己。 “李政霖,你这个王八蛋,放开我!” 李政霖笑着道。 “你就是在吃醋。” “我没有……唔……” 男人的吻猝不及防,堵住了陶莹的口是心非。 唇齿交缠,陶莹每次想咬这个男人,都被他狡猾的躲了过去,等来的,是男人更加凶猛的纠缠。 陶莹气恼的捶打着他的胸口,他这才终于放开她。 李政霖抵着陶莹的额头,鼻子轻轻蹭着她小巧的鼻头。 “说,你有没有吃醋?” 男人的声音早已染上了沙哑,陶莹跟他在一起,怎会不明白这代表什么。 何况,他们之间贴得这样近,他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她自然感觉得到。 陶莹别过脸去不肯承认,李政霖便跟着偏过头去亲吻她。 每落下一吻,就要问上一句。 “桃桃,你吃醋了?” “没有!” 陶莹的否认,换来的是更加汹涌的亲吻。 一吻结束,男人固执的问着方才的话。 “桃桃,你吃醋了?” 说着,他箍着陶莹细腰的那只大手,还使坏的将女人往自己的身上按去。 滚烫坚硬的触感像是男人坏心眼的警告,提醒她继续嘴硬下去,会发生什么。 陶莹倔强的扭过头去,不争气的流下眼泪。 她实在觉得委屈。 陶莹一哭,李政霖便慌了。 他不再闹她,立刻起身去拿纸巾。 “别哭别哭,桃桃我错了,你别哭。” 男人手忙脚乱的替心爱的女人擦眼泪,懊恼自己的笨拙,让她伤心了。 陶莹狠狠推开男人,抹了一把眼泪。 “王八蛋滚开啊! 明明是你跟别的女人暧昧,还让你那群朋友嘲笑我,你现在又来问我有没有吃醋! 李政霖,耍我很好玩吗! 看我丢脸很好玩吗! 我是什么很贱的女人吗! 还是说我这样的女人,在你们这些公子哥儿的眼里,就应该没有尊严,就应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那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你有了别的乐子,我收拾东西滚蛋!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吃醋?我有资格吃醋吗!” 第387章 他们说,你根本不爱我…… 陶莹说着,就红了眼眶。 李政霖更加慌了。 他是哄过女人,可那些女人不过是在一起胡闹玩乐,他甚至连那些女人叫什么都没记住。 可陶莹是不一样的。 他承认,最开始对陶莹确实是见色起意,只是想逗她玩一玩。 可这个女人,是如此的不同。 自她出现以后,全世界的女人在他眼里,都不过尔尔。 他可以应付那些无关紧要的女人,可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心爱的人。 何况,这人还是让他给惹哭的。 “是我混蛋,我是王八蛋!” 他小心翼翼的吻去陶莹脸上的泪珠。 “桃桃,我从没把你当做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 陶莹这时候根本听不进去,抬手就要把男人推开。 李政霖手脚并用的将人控制在自己身下。 “我今天那么做,就是想要试探你,想看看你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 陶莹找到机会,狠狠的咬在李政霖的肩膀上。 这一口,她使了十足的力气,和平时那些不能自已的情欲完全不同。 李政霖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却始终没有推开 直到陶莹的嘴里传来一股血腥味,她才慢慢冷静下来。 她松开嘴巴,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咬过的地方,男人精壮的肩上,牙印是那样的触目惊心,最深的地方更是渗出了淤血。 陶莹眼眸轻颤,眸底闪过心疼和不忍。 她别过脸去,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李政霖看着陶莹,明明受伤的是自己,可他却更心疼陶莹。 “桃桃……” 他低头,轻轻吻住她的眼眸,动作轻柔像是对待这世间最珍贵的珠宝。 他轻轻掰过她的脸,让她面对自己。 他决定放下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和所谓男人的面子,决定在他心爱的桃桃面前,弯下脊梁。 “桃桃,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以后也绝不会骗你!” 他竖起三指,对天发誓。 “我李政霖对天发誓,这辈子只爱陶莹,只有陶莹一个女人,如果哪天让陶莹不高兴,伤了陶莹的心,一定让我不得好死!” “呸呸呸!” 陶莹立刻捂住李政霖的嘴。 “胡说什么! 什么不得好死! 你赶紧给我撤回!” 李政霖笑着拉过陶莹的手,在她的手心吻了吻。 “还说不爱我! 这么紧张我,不是爱是什么!” 陶莹一巴掌将人拍开,扭过脸去。 “我就是单纯的善良,就算是一条狗在我面前发誓,我也会这么阻止的。” “哦,是吗?” 李政霖干脆翻身躺在陶莹身旁,将人抱在怀里。 他亲昵的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 “那你就把我当做你的狗吧,不过你要记得,像你这样善良的人,一定不能弃养小动物。 从今天起,我跟定你了。” 说着,李政霖将头搁在陶莹的颈窝处蹭了蹭,真的像只小狗似的。 陶莹最怕痒,笑着要躲开。 两人打闹在一处。 李政霖的大手已经探到她的衣摆下。 陶莹以为,他们又会像从前那般,即便闹了再大的矛盾,最后也只是一场亲热,就会化解一切。 而那些委屈,她只能再次咽回肚子里。 因为她爱他,因为他是三哥儿,不是普普通通的男孩,因为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 陶莹闭上眼睛,将那些心痛和委屈咽下。 不想,身旁的男人却停下了动作。 陶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李政霖那张深情的脸。 “桃桃~” 他轻唤着她的名字。 “相信我,我真的爱你,不是想要跟你随便玩玩~” 陶莹眼眸轻轻眨了眨,心却跟着狠狠一颤。 她嘴上应着,“好,我知道了。” 心里却在提醒着自己: 【陶莹,不要相信! 男人在床上的情话,最做不得数! 别去想以后,更别去想他是不是真的爱你,你和他,只有当下,你们不会有结果……】 她主动献上自己的吻,不想再谈下去。 她可以藏起自己的爱意,和这个男人只图当下的开心。 可她却没有办法去听李政霖许下那些海誓山盟。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在提醒着她。 她和李政霖之间是不平等的! 既然现在离不开,那就享受当下。 至于未来,就让它滚蛋吧! 可李政霖却避开了陶莹的吻。 他坐起身来,收起那副二世祖的模样,郑重其事的看着陶莹! “我是认真的!” 他将陶莹也拉起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桃桃,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做那些事情吗?” 陶莹在心里骂道: 【因为你混蛋呗!】 她不知道,她这个人有个习惯,在心里骂人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翻白眼。 她这个习惯,李政霖可是清清楚楚。 他轻轻捏了捏陶莹的鼻子。 “又在骂我!” “不过你骂得对,我确实混蛋,叫你伤心了!” 陶莹面上有些不大自在。 她还是比较习惯那个总跟她胡闹的三哥儿。 李政霖握着陶莹的手,继续说道。 “其实,我是想看看,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重要。 桃桃,我只是害怕有一天你会不要我!” 陶莹看着李政霖这样子,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真的很像抓一把红豆来,撒在李政霖的头上,大喊一声: 【不管你是谁,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这话,是那个京都有名的混世魔王三哥儿说出来的话吗! 他在情场里浪荡多年,还会怕她一个小姑娘看不上? 像是猜到陶莹在想什么,李政霖面上闪过几分窘意,后又说道。 “桃桃,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会配不上哪个女人,也从没担心过会被女人甩。 但是你,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 你离开一分钟,我想你一分钟,离开一小时,我想你六十分钟,离开一天,我的命就要没了。” “桃桃,你从来没说过爱我。 我们之间的开始,相处,都是我在主动。 你不让我去你工作的地方,不愿意跟我在外面吃饭约会,凡是情侣会做的事情,你都不愿意跟我做。 他们说,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 “我只是什么?” 陶莹没好气的问道。 她是真的没想到,李政霖在意的,居然是这些。 李政霖见陶莹又要生气,想着要是把后面的话说出来,那怕是要把天给捅破了。 “没什么!” 他凑上前想要吻陶莹,将话题遮掩过去。 不想,陶莹却一把推开了他。 第388章 我的爱有那么珍贵吗? “李政霖!” 陶莹半跪着,一脸严肃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你那些朋友说我什么! 不说清楚,咱俩就彻底掰了!” 陶莹有自己的骄傲。 她爱李政霖,也愿意为了这个男人遮住双眼,不管明天,只享受今天的恩爱。 可她不能接受李政霖看不起她! 李政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他索性一股脑说出来,反正,他没有那么想。 “他们说,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是看上我的钱……” 男人的话说完,房间里是让人窒息的沉默。 李政霖小心翼翼的凑近,拉住陶莹的手。 “桃桃……” 陶莹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他们说的也没错啊,我就是看上了你的钱!”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真的爱上了他。 李政霖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原本握着陶莹的那只手又不自觉的紧了紧。 他很快又恢复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看上我的钱,四舍五入也是看上我了嘛! 桃桃,我有很多钱,将来也会赚很多钱,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陶莹只觉得自己的心尖像是被细小的银针扎过一般。 她偏过头去,眨去眸底的水汽,骂了一句“神经病”。 李政霖和她在一起那么久,怎会猜不到陶莹这时候的心思。 他将人扑倒压在身下。 “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你不止喜欢我的钱,你还喜欢我!” 陶莹,“谁喜欢你,我只喜欢你的钱!” 李政霖,“世界上的有钱人那么多,你怎么不喜欢他们的钱,就喜欢我的钱,桃桃,你就是喜欢我!” 他边说边亲吻着,一句话说完,两人之间的衣衫也不翼而飞,坦诚相见了。 陶莹被他那无赖的话给逗笑了。 “你就是这么自我攻略的?” 李政霖摇头。 “这不是自我攻略,这叫对自己的正确认识! 桃桃,我的钱都给你,我的人也给你,你给我一个名分,好不好?” 陶莹心尖微颤。 “什么……名分?” “桃桃,我爱你,我要的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朋友,我要的是一辈子的爱人! 你说一句爱我,给我听听。” 陶莹从没想过,李政霖对她,竟然是认真的! 她抬手,轻轻抚过男人的眉眼,划过高耸的鼻梁,落在那张薄唇上。 都说薄唇的男人最寡情。 可眼前这个,好像不一样…… 她微微倾身,便吻上了那张唇。 一切结束的时候,男人伏在陶莹的背后喘息,亲吻她柔软的肩头。 “桃桃,我爱你……” 陶莹的眼眸轻颤。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再过五分钟,就是十二点了。 陶莹突然想起什么,抓起一旁的毯子,裹住身子,便下床了。 “桃桃,你去哪?” 李政霖来不及穿衣服,匆匆跟上。 陶莹赤脚跑到楼下,在沙发上翻找着。 李政霖以为他说了那么多,陶莹还是要走。 “桃桃!” 他上前,拉住陶莹的手腕,还没开口,眼尾已经泛红,像极了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我都跟你解释得那么清楚了,你还要走?” 说着,他一把扯过陶莹,将人按在自己的怀里。 声音里竟然还带着几分哽咽。 “你要走,就把我也带走。 我说过,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 你要是把我抛下,你就是杀人凶手!” 他抱得很紧,陶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对李政霖的话,更是有些哭笑不得。 “我不是要走! 你先放开我!” 李政霖摇头,下巴搁在陶莹的颈窝。 “我不放手!” 陶莹被李政霖这幅委屈模样逗笑了,她败下阵来,说道。 “你再不动手就要来不及了!” 李政霖有些不理解。 “来不及什么?” 陶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李政霖去看墙上的挂钟。 “还有一分钟,你的生日就过完了,你确定不想要我的礼物吗?” 李政霖惊喜的睁大眼睛,松开了怀里的女人。 陶莹将手里的盒子拿到李政霖面前。 “打开看看。” 李政霖接过方盒,里面是两枚依靠在一起的戒指。 “喜欢吗?” 陶莹问道。 李政霖迫不及待的将戒指拿出来,先一步套在了陶莹的手指上。 “现在,该你给我戴上了。” 他伸出左手,对着陶莹眨了眨眼睛。 行动比任何语言都叫人心动。 陶莹知道,他很喜欢。 她为李政霖戴上戒指。 原本就臭屁的男人,这时候更加得意忘形。 他拿出手机,拍下两人戴上戒指的手,立刻发了朋友圈: 【谁说我没人要!!!】 陶莹对李政霖这幼稚的行为实在看不下去,笑着让他删了。 “我不! 我就是要让他们都知道,你陶莹爱我,最爱我!” 陶莹,“我的爱有那么珍贵吗?值得你这么炫耀!” “当然!” 李政霖收回方才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的看着陶莹。 “桃桃,你的爱对我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 答应我,不要收回你的爱。 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会活不下去……” 陶莹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当然知道,男人情动时许下的诺言,最做不得数。 可是现在,此时此刻,他们是相爱的! 这就够了! 她环住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吻。 他们在沙发上拥吻,身体力行的向对方表白。 他们爱的热烈,无所畏惧…… 明明已经过去了十年,可那些过往在陶莹的记忆里,却依旧那样清晰。 这十年,即便她再不想,那些过去也会在她的梦里缠着她。 她怎么可能忘记! 她以为,这两枚戒指已经丢了。 没想到,李政霖一直留着…… “王八蛋……” 她骂着那个男人,可那个男人再也不会手足无措的跟她道歉,为她擦眼泪了。 她紧紧握着手心的戒指,一遍一遍唤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可那个说离不开她的男人,将她抛下了。 屋外雷声大作,女人的呜咽声混着雷声,像是连天地都在为她哀鸣。 她看见了桌子上的录音笔。 她想起楚慧说过,那是李政霖走之前留给她的。 她想要起身,可最终还是只能一点一点,朝着录音笔的方向爬过去。 她终于拿到了那只录音笔…… 第389章 不管怎么样,先活一活…… 陶莹在沙发上坐下,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对她来说是那样的艰难。 她听到医生和小晚的对话,医生说,她得了严重的抑郁症,已经伴有躯体化症状。 她不明白什么叫躯体化,只知道现在的她,连正常的走路都做不到。 原来,心里受伤的时候,身体真的会生病。 那李政霖呢? 他的病,是因为那个他幻想出来的陶莹吗? 是她害得他生病,那么早就离开这个世界吗? 陶莹握着那支录音笔,出神许久,才想起自己要做什么。 她按下录音笔的开关,里面传来病房监护仪的“滴滴”声。 过了许久,录音笔里才出现说话声。 那是李政霖的声音,陶莹知道。 【桃桃……】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虚弱,陶莹将录音笔的声音调到最大,放在自己的耳边,才能勉强听见声音。 【对不起,我又把你抛下了。 你一定又在骂我,对不对? 是我的错,总是惹你伤心。 桃桃,不要哭了,你哭起来好丑,我喜欢你笑起来的样子,就像从前一样。 那天,我知道你也在南溪公馆,对不起啊,我没有把你找出来,因为我现在的样子太丑了,我怕你会看不上我。 你总说你只喜欢帅哥,还说等我老了,你就把我送养老院去,然后请八个帅哥回家照顾你。 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很不错,不过可惜了,比我帅的想找出八个来,估计很难。 桃桃,不要为我难过。 我解脱了。 没有你的这十年,我做了十年的李家独子,现在,终于又能做你的爱人了。 我很高兴。 桃桃,我只是去另一个地方,先准备我们的家。 我的桃桃喜欢带院子的房子,喜欢养花画画,喜欢养狗。 我要在你来之前,把一切都准备好,让你一见到就满意,夸我能干。 桃桃,我时常觉得,我活着的时候只忙着工作,这世界有太多风景,都错过了。 还记得吗?我们曾经说过,要一起去看世界。 可我现在没机会了。 我的好桃桃,去替我看一看这个世界吧。 不用急着来陪我,给我多一点时间,让我把我们的小家装扮好。 你总会来找我的,对不对? 但是不要着急。 多活一活,将我的那一份也活下去。 这十年,我的日子太无趣,桃桃,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无聊的日子。 就当是为了我,把以后的日子过得精彩一些,把我没有体验过的人生,去体验一遍。 这样,等你来找我的时候,一定会有很多故事要跟我说。 我会在院子里搭上摇椅,给你煮一杯咖啡,听着你慢慢说那些故事。 桃桃,就当是为了我,多活一活…… 好了,就说到这儿吧。 我想,我该走了……】 男人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下一秒,机器传来一声长长的警报声。 陶莹紧握的录音笔传来开门的声音,嘈杂的脚步声,女人和孩子的哭声,机器抢救的声音…… 那些声音像是把陶莹也拉到了那一天。 她看见了病床上早已没有呼吸的男人; 看见了医生拿着充满电的起搏器在他的身上狠狠按着; 看见李政霖像是一个破旧的娃娃被电起身子,又像破布一般重重落在床上; 看见李政霖的母亲哭得晕倒,护士七手八脚将人抬去抢救; 看见楚慧漠然的站在一旁,怀里抱着哭泣的孩子…… 一切都是那样的慌乱,只有病床上的那个男人安静的躺在那里。 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陶莹蜷缩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听着里面的声音。 林知晚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她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儿,走到陶莹身边,安静的陪着她。 她知道,再多的安慰对此刻的陶莹来说,都只是没有意义的聒噪。 这世界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不要轻易劝旁人放下。 次日一早,林知晚来到医院,病房里却没有陶莹的身影。 她吓坏了,以为桃姐还是想不开,又会做出之前的事情。 就在林知晚急着去找人的时候,陶莹却从卫生间出来了。 她坐在轮椅上,虽然气色还是不好,但却比之前强多了。 林知晚重重松了一口气,她来到陶莹身边。 “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陶莹当然知道,她这个妹妹是真的关心她。 “我没事。” 她轻轻拍了拍林知晚的手。 “放心,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林知晚这时候才看见,陶莹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 察觉到林知晚的视线,陶莹抬起手。 “好看吗?” 林知晚点头,她已经猜出,这枚戒指,一定和那位李总工有关。 陶莹又指了指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戒指。 “这枚是他的。” 见陶莹这样,林知晚还是忍不住担心。 “桃姐……” 陶莹知道林知晚在想什么,她轻轻弯起唇角,想让林知晚放心。 “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她缓缓转身,看向窗外。 “他想让我替他去看看世界,我听他的。 他说的没错,我总归是要去找他的,已经等了十年,再等一等又能怎样。 我多活一活,让他多等一等我吧……”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桃姐,只是轻轻的抱住她。 爱人的离世,对留下来的那个人来说,是最残忍的。 何况,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遗憾,想要放下,何其艰难。 或许带着那份爱继续活下去,才是桃姐唯一的生路。 不管怎么样,先活一活…… 林知晚看着窗外,不由得想到了傅宴舟。 她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傅宴舟的消息了。 自从那天在新闻上看见了他,便再也没有其他消息。 她当然担心,可她记得傅宴舟离开之前说的那些。 【暂时不要联系我,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要相信,只要等我回来就好!】 傅宴舟,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说话算数。 我等你回来! 那一晚,傅宴舟冒雨将车子开到了墓园。 夜晚的墓地格外阴森,山路上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漆黑的天幕上,闪电像是撕开了另一个世界的裂缝,暴雨冲刷着眼前的一切。 傅宴舟很快看见了那个人影。 他踩着泥泞的山路,朝那人走去。 第390章 父债子偿,怎么样? 傅宴舟走到那人身边,将带来的鲜花放在那人面前的墓碑处,随后深深鞠了一躬。 傅明熙冷眼看着,点燃一支香烟。 他又递给傅宴舟一支。 傅宴舟,“戒了。” 傅明熙动作微微一顿,随后了然,唇角微微勾起。 “忘了恭喜大哥,这次真的要做父亲了。” 他这话里打趣的意味太过明显,傅宴舟睨了他一眼,终究没跟他计较。 “二叔一定也想早点看到你结婚生子。” “他没有大伯命好,死的那么早,看不到我结婚生子。” 漆黑的夜幕中,闪电一次次划破长空,偶尔能窥见傅明熙眸底的晦暗和落寞。 傅宴舟从前不知道真相,只隐隐有过猜测。 如今想来,傅明熙在二叔过世后,性情大变,想来,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他那时候才多大,不到十二岁的年纪,就失去了父亲,还要在虚伪的伯父手下讨生活。 傅宴舟突然对傅明熙做过的那些混账事不再计较了,剩下的,竟还有些心疼。 大概是察觉到了傅宴舟在想什么,傅明熙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懒懒开口。 “真觉得我可怜,就别跟我争傅氏。 你爸害我没了父亲,你替他把傅氏还给我,父债子偿,怎么样?” 傅明熙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不在乎,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真糟糕,又像是在跟商贩讨价还价。 可雷声中,闪电划破长空之际,也照亮了他的眸子,眸底的痛苦尽显。 傅宴舟开口。 “好,我答应你!” 傅明熙眸子猛地一颤,随后不屑的轻嗤。 “傅宴舟,你跟你爸可真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当着我爸的面,也能信口胡诌! 不过没关系! 比起拿到傅氏,我更愿意看到傅筠礼失去一切,跌入泥潭,永生永世都爬不起来! 傅宴舟,你记住,是你要跟我合作的! 傅氏我可以不要,” 说到这,傅明熙突然自嘲一笑。 “我这话说的有些太自大了。 我没那个本事跟你去争傅氏。 但我要傅筠礼付出代价!” 傅明熙抬头,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甚至,能在他的眸底看见几分悲壮。 他叫傅宴舟“大哥”。 他说,“大哥,别让我失望。 不然,我就算拼出这条烂命,我也会跟你争到底。 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人能相信了,你是唯一一个。 别让我失望!” 说完这话,傅明熙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转身离开。 傅宴舟看着傅明熙的背影,想起多年前,他被傅筠礼打得浑身是伤,被关在房间里。 是傅明熙从阳台爬进来,给他送来蛋糕。 “大哥,这是爸爸让我给你的。 爸爸说,吃了蛋糕就不疼了。” 他转身看着那座冰冷的墓碑。 “二叔,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也不会让他失望…… 林知晚出发伦敦那天,她在机场等了许久。 同行的助理有些不解 “林博士,还有谁要跟我们同行吗?” 陶莹也来送行,她当然知道林知晚要等的人是谁。 “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林知晚收回视线,摇摇头。 “不用了,他现在应该有自己要忙的事。 他说过会回来的,我相信他。” 陶莹明白林知晚是个有主意的,也知道她远比看起来的要坚强。 “我也等你回来。” 林知晚点头。 “说好了,等我回来,你要给我的孩子准备好见面礼,你可是他的干妈,礼物可得好好准备。” 陶莹笑着点头,摸了摸林知晚的肚子。 “宝贝,你看看你妈多财迷,你还没出来呢,就惦记给你要礼物了。” 林知晚,“宝宝,记住这个声音啊,这可是你的富婆干妈,以后想要什么,都找你干妈,妈妈想要的,你也可以找她。” 林知晚的话,换来陶莹一记大大的白眼。 “你这个周扒皮! 把我干儿子教成小财迷了。” 两人说笑着,林知晚心里的担忧缓解了不少 广播里传来提醒登机的消息,林知晚最后看了一眼机场,依旧没有那人的身影。 陶莹明白林知晚的心思。 “放心,他有什么消息,如果我打听到了,一定告诉你。” 林知晚点头,给了陶莹一记拥抱。 “谢谢你桃姐,你也要好好的。 我等着你带我们的孩子环游世界。” 陶莹,“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两人相互看向对方,最后都没忍住笑出声来。 广播里的提醒还在继续,林知晚拍了拍陶莹。 “我走了,你好好的。” 陶莹,“嗯,照顾好我干儿子!” 两人在机场挥手告别。 陶莹看着林知晚走入vip通道,朝着登机口走去。 林知晚在进入廊桥的前一秒,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终于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个人。 她眸子一亮,却看见那人隔着人群朝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林知晚立刻会意,按下了想要挥起的手。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嘈杂的候机厅,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明明相隔甚远,明明他们之间隔着各色人群,但那一刻,他们的灵魂紧紧相拥。 良久,林知晚收回视线,转身登机。 傅宴舟看着她离开,看着那辆飞机在跑道起飞,缓缓升入高空。 【小晚,祝你一切顺利,祝我们早日团聚……】 林知晚落地伦敦,是当地时间的晚上。 回到主办方准备的酒店,林知晚先是在线上和郭教授开了个会议。 对于这次的论坛,林知晚做的准备很充分,郭启明很满意,对她也很放心。 “你师母听说我安排你去英国,足足骂了我半个月,说我不心疼你的身体,现在看你准备的这么好,我还是觉得,安排你去这次的论坛没错。” 林知晚笑着说。 “师母是心疼我,怕我累着。 我最近身体很好,孕中期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能参加这次的论坛我也很期待,谢谢郭老师给我这次机会。” 郭启明摆摆手。 “你跟我就别这么客气了。 好好休息倒时差,等你从英国回来,老师给你放假,让你好好休息。” “谢谢郭教授!” 挂断电话,林知晚将资料再次整理了一遍,又把参加这次论坛的几位嘉宾的信息都看了看,里面有不少业内知名教授。 对这次的论坛,林知晚真的很期待。 次日一早,林知晚换好衣服,前往论坛。 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次的论坛中,遇到意想不到的人。 第391章 林知晚被论坛主办方戏耍 伦敦时间八点三十分,林知晚准时赶到会场。 郭启明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很高,国内外诸多业内人士对郭教授都很尊崇。 甚至很多人是听说郭教授会在这次论坛上分享最新研究成果,才会推了许多工作,特意参加这次的论坛。 郭启明无法亲自抵到场的消息,早就通知了主办方,林知晚的身份信息,主办方也早已知晓。 只是主办方不想失去郭启明这个噱头。 毕竟,这次的论坛,有不少专家,是冲着郭启明手里的那个数据库来的。 不仅如此,科学界的媒体也都将视线聚焦在这次的论坛上。 主办方想提高自己的影响力,吸引更多的注意力,便没有将林知晚代替郭启明参加会议的消息,公之于众。 林知晚到场时间不算晚,业内很多德高望重的学者都还没到。 她在结婚前也参加过这样的论坛,只是那时候她还是个跟着徐教授见世面的研究生,如今,她也能在这样专业的场合上,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了。 说不激动一定是假的。 这时候到场的,大多是各研究所的研究员。 林知晚同他们年纪相仿,自然被以为跟他们的身份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这位美丽的东方面孔,是一位孕妇。 一位看起来很年轻的美国姑娘来到林知晚跟前。 “你好,我是波士顿哈文研究所的二年级博士生,劳拉。” 林知晚笑着同她打招呼。 “你好,我叫林知晚,郭启明教授团队的学生,博士一年级。” 听到是郭启明团队的学生,劳拉立刻变得更加热情。 “天哪,你是郭教授的学生,他可是我的偶像。 去年他来过我们学院讲座,当时他提出的【“过度修复”的批判性反思】,对我的影响很大。 没想到你居然是他的学生,真是太棒了!” 听到素不相识的外国人对自己的导师表现出这样大的尊敬,林知晚与有荣焉。 劳拉问了许多关于郭教授问题,像极了一个喜欢偶像的狂热粉丝。 对于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林知晚都会回答。 当劳拉得知郭教授的团队,学习和工作氛围都非常和谐的时候,表现出深深的羡慕。 “希望明年我可以顺利毕业,和你一样有机会加入郭教授的团队。 林,你不知道,这里很多像我一样的学生都非常想在郭教授的团队工作和学习。 他们如果知道你是郭教授的学生,一定也会像我一样羡慕你! 就算以后跟你一样,怀着孕也要参加论坛继续工作,我也很愿意。” 林知晚知道郭教授在国际上很受欢迎,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程度。 毕竟,她结婚那几年,几乎跟这个专业脱轨,顶多就是看一看最新发表的论文。 不过,为了不让郭教授在这些人的心目中留下“剥削孕妇”的印象,林知晚还是解释道。 “参加这次论坛,郭教授问过我的身体状况,也咨询了我的意见,才允许我来的。 郭教授很好,不止是个好老师好老板,更多时候,更像是一位让人亲近的长辈。 能在他的项目里工作,真的很幸运。” 林知晚的话,让劳拉更加羡慕了。 “天哪!林! 你这样说,让我对郭教授更加崇拜了。” 说着,劳拉拿出一本书。 林知晚一眼认出,那郭教授的书。 劳拉说道。 “待会儿想找郭教授签名的人一定很多,我能不能拜托你,请郭教授为我签名,拜托了。” 她双手合十,央求着林知晚。 林知晚有些意外。 难道劳拉不知道郭教授不出席这次的论坛吗? 她刚要开口,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已经来到她身边。 论坛马上就要开始,特邀专家已经全部到场,林知晚自然该待在她应该在的地方。 “林小姐,您的位置在前面,请跟我来!” 说着,工作人员已经做出“请”的手势。 劳拉以为,这是郭教授对自己学生的偏爱,毕竟这样规格的论坛,他们这种研究员都只能在后面听讲座的。 没有哪位教授会特意让工作人员,给自己的学生安排座位。 劳拉对郭教授的崇拜又多了一分,想要加入郭教授团队的决心,达到了顶峰。 林知晚本想解释,奈何劳拉一听她要走,直接将手里的书塞给了林知晚。 “林,记得帮我要签名,待会儿我就站在这儿等你!” “林小姐,请跟我来!” 工作人员再次催促,林知晚想着,只能待会儿再跟劳拉解释了。 至于签名,如果劳拉愿意等,她可以回国请郭老师签名,再寄给劳拉。 就这样,林知晚被工作人员领着,来到了大会最前排。 应邀到场的专家学者,都以为郭启明会参加今天的讲座,自然都把中间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林知晚看着中间空出的位置,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立刻跟工作人员反应,座位的安排有问题。 直到现在,工作人员依旧不肯解释,而是遮掩道。 “林小姐,座位的安排没有任何问题。 您代表的是郭教授,位置自然也要根据郭教授的身份来定。 还请您尽快入座,论坛即将开始。” 说完,那名工作人员,竟然直接离开了。 林知晚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在前排中心的位置坐下。 果然,她刚入座,不,应该说在她朝着那个位置走过去的时候,周围已经有了议论声。 就连前排几位教授都不约而同的朝她看过来。 好在,台上主持人已经宣布论坛开始。 林知晚没有去管其他人的眼光,她打开笔记本,开始自己的工作。 这次论坛主题是【宋空白期瓷器】,与林知晚的研究方向一致,对她今后的学术研究也大有裨益。 林知晚听得很认真。 对于前面几位教授提出的论点,也颇为赞同。 只是,当一位土耳其学者在台上表示,宋空白期期间,中国目前发现的瓷器并非由中国匠人生产,甚至提出,土耳其托普卡帕宫收藏的青花瓷是他们的祖先自己烧制。 林知晚当即提出异议。 引起场上一阵骚动。 第392章 你给了我太多惊喜 “emre教授!” 林知晚轻轻扶了扶面前的话筒,优雅出声。 “很抱歉打断您的发言,但我想,学术虽然无国界,但学术有真伪,命题有真假。 您方才说,宋空白期间是完全彻底的空白,甚至提出托普卡帕宫藏无款青花瓷是出自你们的工匠之手,恕我不能认同。” 林知晚的话让场上的议论声变得更大。 emre教授的名气虽然不如郭启明教授那样大,但在他们国家,也是备受推崇的学者。 如今在这样的场合,被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反驳,自然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何况,这人还是郭启明的学生。 谁不知道,郭启明一向跟他不和。 emre教授甚至在想,这个人是不是郭启明特意派来羞辱他的! 他站在台上,眼神轻蔑的看着林知晚。 “这位小姐,你的职称是?” 林知晚察觉出了emre教授的敌意,但她方才在这个位置坐下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心理准备。 “emre教授,我是郭教授的学生,林知晚。” 霎时间,场上响起一片“嘘声”。 前排的专家教授自然不会做出这般失礼的事情,这声音是来自后排的研究员。 “我反对!” 劳拉竟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她指着林知晚的方向说道。 “她只是博士一年级的学生,凭什么能够坐在几位教授中间! 郭教授为什么没有出现,那里应该是郭教授的位置才对!” 劳拉这么一说,场上其他人也纷纷出声,质问郭启明教授为什么没有出席这次的论坛。 论坛主办方这时候上台,却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解释。 “我们的确邀请了郭启明教授,但郭教授表示,他会派他的学生代他出席此次论坛,并且林知晚女士会代替郭教授,在台上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解释的清清楚楚,但仔细听来,又不免叫人觉得,是郭启明恃才傲物,甚至可以说是瞧不上这个论坛,所以才随便找了个借口,不来参加。 不来也就罢了,却还要一个仅仅博士一年级的过来,代替他参加。 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 这次的论坛在学术界内分量极高,能够参加的,那都是取得极大成就的学者。 而能够有机会在这次的论坛上发表自己的学术观点,更是每个学者的骄傲和荣誉。 郭启明不参加,完全可以将名额空出来,让给其他教授。 他却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学生代他参加,甚至还坐在发言人的位置上。 这下子,反对林知晚的可不止那些学生了,就连场上的教授也渐渐发出不满的声音。 林知晚蹙眉。 主办方发言人的这番话,不仅没有起到消除误会的作用,反而引起了更大的矛盾。 她看了一眼场上,突然就明白了。 郭教授在业内的影响力太高,主办方是不想承担郭教授不能出席的众怨,所以便将火引到了郭教授那里。 何况,对瓷器修复和文物保护这方面,郭教授一直秉承“尊重历史,拒绝过度修复”的理念,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 毕竟,这样的理念会让许多售卖文物的商人,损失很多利益。 不仅如此,在这样的国际论坛上,许多国家的人对他们“瓷器大国”的称号不认同,今天这场意外,也是这些人想要“借题发挥”。 林知晚明白,她今天的表现,不仅仅关系着郭教授的脸面,更是代表着她的国家。 尽管对方是资历老地位高的教授,她也不能输。 想到这,林知晚站起身来。 她拿起面前的话筒。 尽管身形单薄,甚至还怀着孕,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汉森先生,您方才的话,实在容易让人误会。 郭教授事先已经跟你沟通过,此次论坛将让我代表他参加。 当时郭教授表示,我可以只作为观众参加这次的论坛,也说明了我参与了郭教授的数据库项目。 并且其中两宋瓷器的资料,都是由我带领团队完成实验以及数据的采集和整理。 可以说,两宋时期的数据是由我的团队独立完成。 您方在看了我的论文和学术报告之后,表示希望我代表郭教授在此次论坛上发言。 这些聊天记录为都有保留,诸位如果还有怀疑,我可以给各位看。” 主办方发言人很明显没有想到,这个柔柔弱弱的东方女孩,性格竟然如此刚烈。 他当然不能让林知晚将那些聊天记录发出来。 “林博士误会了,我们……” 林知晚直接打断那发言人的话。 她来参加这次的论坛,代表郭教授的团队,代表着她的国家。 她当然不会跟那个发言人在这样的场合争论,陷入自证陷阱。 她只需要解释清楚事实,还有,维护学术公正。 林知晚看向emre教授。 “emre教授,您刚才说宋空白期是完全的空白,但通过景德镇御窑厂遗址出土的瓷片,证明三朝仍有官窑生产,但因政局动荡避讳纪年,大多无年款。 另外,时局之变导致工匠南逃,促成民窑创新,比如釉上彩技术萌芽,而非纯粹衰退。 至于您方才说的那件青花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在三年前经热释光测定为景泰年间。 其胎体较成化更粗松,釉面泛青灰,是民窑的天顺青花。 所以,那件瓷器绝非出自你们的工匠。” 林知晚的这番话有理有据,场上几位教授,对林知晚的态度渐渐也有了转变。 林知晚就势继续道。 “‘空白期’并非绝对空白,而是官窑低调化与民窑活跃期。 我国历史悠久,期间政权变动,对瓷器工艺自然有影响。 但不论朝代如何更迭,总有能工巧匠将这些技术传承下来。 只是受当时环境影响,不能留下准确年款。 作为后人,我们不该用‘空白期’将这些艺术品抹去。 我们更不允许有人将我国的宝物称作他国制造的。 我们应该联合各国博物馆建立‘疑似空白期瓷器’数据库,利用现代技术,将那些年份不明的瓷器,一一登记,修复,找到他们的出处。” 林知晚的话说完,方才那些对她代表郭教授出席论坛表示不满,甚至口出恶言的人,通通缄口不言。 他们实在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中国女孩,竟然有这样的不凡的学术见识。 众人都被她的才华和魄力震惊到了。 这时,场上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 “林小姐,你给了我太多惊喜!” 第393章 我很乐意被林小姐利用 林知晚顺着声音往台下看去,一位身穿黑色西装,带着领结的男人,在人群中站起来。 林知晚认出他了。 在ty开业那晚的拍卖会上,拍下最多拍品的那位年轻的阿不思先生。 阿不思站起身来,率先为林知晚鼓掌。 见众人没有动静,他两手摊开微微耸肩。 “你们不为林小姐的才华鼓掌吗? 方才不是还在声讨,觉得林小姐没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甚至觉得她没有资格参加这次的论坛? 现在还这样觉得吗?” 阿不思看向前排的几位教授。 “林小姐已经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和观点,几位不说话,是完全赞同吗? 那诸位方才说林小姐侮辱学术的那些话,是不是该收回了? 又或者说,诸位是不是欠林博士一个道歉!” 阿不思的话,让场上众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前排几位教授面上更是挂不住,脸上一阵红白。 几人转过头去,各自装作忙别的事情,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被阿不思盯上,真的要给这个年轻的中国女孩道歉。 阿不思嗤笑一声,对这些所谓的专家学者很是看不上眼。 他看向发言台上的人,开口道。 “emre教授,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您也觉得林博士方才说的很对,同意她的观点,认为你们国家博物馆收藏的青花瓷来自林博士的国家吗?” emre教授神色闪躲,可面对阿不思,他却不能像方才对待林知晚那样傲慢。 毕竟,全球所有的研究所都希望能够得到阿不思财团的赞助。 这次的论坛,每个研究所都卯足了劲,想把他们最新的研发成果展示出来,以得到阿不思财团的支持。 emre教授自然不敢得罪阿不思。 尽管不情愿,emre教授还是硬着头皮,对林知晚道。 “林博士方才说的很对,是我没有事先做好调查,林博士,我为方才的失礼向你道歉。” 林知晚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 她拿起话筒,“emre教授多虑了,我们方才只是在进行正常的学术交流,您并没有做什么失礼事情。 刚才打断您的发言非常抱歉,您请继续。” 说完,林知晚便放下话筒,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将演讲台留给emre教授。 林知晚不卑不亢的行为,让场上其他教授很满意。 众人对林知晚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质疑变为尊重。 论坛继续进行,再也没有人觉得,林知晚不应该坐在那个位置上。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休息时间,主办方安排了午宴。 虽然是一直坐着,但林知晚还是觉得有些累。 毕竟这样的论坛需要注意力保持高度集中,精神容易疲惫。 林知晚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进餐。 她并没有将上午发生的小插曲放在心里,但显然其他人不这么认为。 一会儿的功夫,接连有五位知名教授找来,同林知晚聊郭启明目前所做的数据库的项目。 也有人表示对林知晚方才在会上提出的,联合各国博物馆建立‘疑似空白期瓷器’数据库很有兴趣,提出想要推动和加入这个项目。 林知晚同那些教授交流,丝毫不露怯意,引得那些知名教授对林知晚更加欣赏,甚至表示非常羡慕郭启明教授,能够有这么优秀的学生,也理解了郭教授为什么会让林知晚参加这次的论坛。 如果他们有这样棒的学生,也会忍不住这样“显摆”一番。 他们到了如今的地位,自己该获得的荣誉,基本已经都获得了。 他们这时候就希望能教出一个让他们骄傲的学生,让他们也能在教育界声名远扬。 午间休息的时间并不多,没一会,论坛便继续了。 林知晚认真听着台上各大研究所的分享,受益颇多。 心里也更加感激郭教授能够给她这次机会。 虽说辛苦,但跟收获相比,一切都是值得的。 论坛结束后,林知晚刚要离开,就被后面的听众团团围住。 这是论坛的经典传统。 论坛期间,各大教授只会在台上发言,就算是中午休息,各位教授也会有专门的休息间,这些研究生博士都不能打扰。 但在每天论坛结束之后,学生便可以自由选择最感兴趣的教授,去向他们请教问题。 被学生选中的教授也必须认真解答学生的问题。 这个非官方的传统,一直延续至今。 但林知晚确实没有想到,会有人向她请教问题。 跟那些教授相比,她只不过是个博士一年级的学生。 甚至在这群前来提问的人当中,她的学历和资历也不一定是最高的。 面对那些前来向她请教问题的人,林知晚谦虚但却并不会妄自菲薄。 对待每一个问题,她都认真解答。 既不会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也不会做出自己何德何能的受宠若惊模样。 她只当对面是个跟自己进行平等学术交流的人,不会有半分说教模样。 其他几位教授的解答陆续结束,林知晚这里的人却是越来越多。 大概是因为年纪相仿,林知晚能够明白他们这个年纪的困惑,也能用他们可以理解的方式去讲解难题,所以林知晚格外受欢迎。 眼看着不知何时才能结束,林知晚的体力确实有点支撑不住了。 她一直站着,虽然穿的高跟鞋鞋跟不是很高,但这时候已经有些浮肿。 林知晚心里想着,再回答一个问题,就得找个机会离开了。 毕竟明天还有一整天的会议。 “林小姐!” 人群中出现一记熟悉的声音。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会?” 林知晚顺着声音看过去,瞧见阿不思站在人群外,朝她眨了眨眼。 不等林知晚明白阿不思这是什么意思,他已经朝着这边走来。 人群中自动让开一条路来,阿不思直接来到林知晚跟前。 他抬起胳膊,示意林知晚挽上他的胳膊。 林知晚不解。 她和这位阿不思先生,似乎并没有什么约会。 阿不思凑近她的耳朵,低声说道。 “林小姐是想继续在这儿做老师,还是想小小的‘利用’我一下,跟我一起出去。 顺便提一下,我很乐意被林小姐利用。” 第394章 骚扰她的,另有其人。 林知晚看着自己跟前的那只胳膊,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她并没有挽上男人的胳膊,而是退后一步,朝着众人微笑,温声道。 “抱歉,我今天确实有些累了,需要休息。 大家也看到了,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宝宝。 我现在非常饿,觉得自己能够吃下一头牛。 所以,各位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得先离开,喂饱自己肚子里的小饕餮了。” 林知晚的一番话幽默风趣,让场上的人都笑了。 林知晚也得已顺利脱身。 她笑着和众人说再见,拿上自己的笔记本,离开了会场。 阿不思看着林知晚的背影,眼底的兴趣更甚,三两步追了上去。 “林小姐,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我知道一家法国餐厅非常不错。” 林知晚脚步未停。 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自然也不想和这位阿不思有什么牵扯。 “阿不思先生,我不爱吃法餐,谢谢您的好意。” 林知晚伸手要拦下酒店门口的出租车,阿不思却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路。 “那林小姐请我吃饭吧! 我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 林知晚微微蹙眉。 这位阿不思先生是不是听不懂什么叫委婉的拒绝。 上一次在京都也是这样! 她刚要开口明明白白的拒绝,阿不思却先一步道。 “方才在会场,我为你解了两次围,你请我吃个晚餐,表达谢意,这不算过分要求吧!” 他这样一说,林知晚确实再不好拒绝。 她想了想,点头答应。 餐厅里,阿不思看着对面那个只顾着埋头吃东西的小姑娘,不由得觉得好气又好笑。 “喂!林知晚人呢?” 陈瑶抬起头来,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 “林博士今天累了,回酒店休息。 林教授吩咐我一定要好好招待您,说您今天帮了研究所的忙。” 说到,陈瑶拿起一旁的果汁,起身朝着阿不思举杯。 “阿不思先生,谢谢您帮林博士解围,帮了我们研究所。” 阿不思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小女孩,明知道自己被林知晚给耍了,却还是发不出火来。 难怪刚才说什么,要先回住处换一件衣服,还说会定好餐厅,提前在那里等着。 原来想得是这个法子! 阿不思气得舌尖顶腮,随后看向面前的小姑娘。 “你叫什么名字?” 陈瑶在座位上重新坐下。 她虽然是第一次跟这样的大人物见面吃饭,但也不会紧张拘谨到不能正常社交的地步。 她将杯子放下。 “方才见面的时候已经跟您说过了,我叫陈瑶,是华西大学研究生三年级在读生,现在在郭教授的研究所实习,是林博士的助理。” 阿不思方才一心想着自己被林知晚给耍了,当然没去听陈瑶的话。 现在听说陈瑶是林知晚的助理,他突然来了兴趣。 阿不思身子前倾,对陈瑶道。 “你是她的助理,那我问你,林博士有男朋友吗?她平时喜欢做什么?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最重要的,她的前夫还在骚扰她吗?” 陈瑶听完阿不思的话,算是明白为什么方才他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原来阿不思是喜欢林博士。 陈瑶其实很想说,林博士有没有被前夫骚扰,她不知道,但她很确定,林博士被眼前这位骚扰到了。 否则林博士不会让她来吃这顿饭。 陈瑶虽然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来。 她弯唇,笑容几乎没有丝毫破绽。 “阿不思先生,我对了林博士的私生活并不了解。” 一顿饭,不管阿不思问什么,凡是关于林知晚私事的,陈瑶一律微笑摇头,说自己不清楚不知道。 凡是问到林知晚研究的,陈瑶一律表示,林博士是研究所非常重视的高端人才,如果阿不思先生对林博士的研究感兴趣,可以投资他们研究所。 总之,陈瑶看起来年轻,一副不谙世事容易别被骗的模样,但说起话来却是滴水不漏。 明明气的人牙痒痒,却又笑得一脸纯真,让人不忍心对她生气。 只是几次三番下来,阿不思险些气出内伤。 最后他终于放弃,什么都不问了。 一顿饭结束,陈瑶看似说了一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在餐厅门口,和阿不思热情道别。 阿不思曾在中国,听过一句俗语: 伸手不打笑脸人! 他想,这就是他没有对那个小姑娘生气的原因吧! 伦敦街头,阿不思抬头看着星空。 摩天楼的尖顶刺破云层,将哥特式剪影烙在紫灰色的天幕上,而铅灰色的云絮不时掠过夜航机的红灯,像中世纪传说中迷失的磷火。 此刻,他却唯独想念那个聪慧美丽的中国女人。 林知晚在酒店吃了东西,洗漱之后便准备上床休息了。 她并没有将今天在论坛上遇到的麻烦告诉郭教授。 郭教授让她参加这次的论坛,就是想锻炼她独当一面的能力。 何况事情已经圆满解决,就不要让郭教授烦心了。 林知晚躺在床上。 房间的窗户正对着泰晤士河。 今晚是难得的好天气,尽管云层依旧遮住伦敦的大半个天空,但至少没有下雨,偶尔还有月光刺破云层,在河面上拢下一层银纱。 泰晤士河的夜晚依旧热闹,游船上的灯火让这条流淌了千百年的河流充满烟火气。 林知晚明明觉得身体很累,但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肚子里的孩子也闹腾得厉害。 这段时间她已经很少失眠,林知晚唯一能够想到的问题,就是时差了。 睡不着就这么躺着也难受。 她起身叫了客房服务,要了一杯热牛奶。 门铃响的时候,林知晚起身去开门。 “女士,这是您点的夜宵。” 熟悉的声音响起,林知晚呆愣了一瞬。 她下意识看向说话那人,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傅……” 她惊喜的想要呼喊,却又想起在机场时,傅宴舟小心谨慎的模样。 她只能硬生生将那一句“傅宴舟”咽下,只是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是隐藏不住的欢喜。 傅宴舟同样舍不得移开视线,深邃的眸子像是盛满了星河,声音却还是要保持疏离。 “女士,您方才反应,房间里的空调有异响,我现在方便进去维修吗?” 第395章 傅宴舟深夜到访 傅宴舟进了房间,关上房门。 林知晚刚要问,他怎么会在这里,整个人就突然被抱住。 熟悉的雪松香在异国他乡让林知晚格外心安。 不等她开口,男人的唇已经吻了上来。 他温柔又带着几分急切,脚步有些慌乱,但护着林知晚的那只大手却给足了安全感。 他大手稍稍用力,林知晚就被稳稳托住,坐在了玄关处的中古柜上。 她后背的那只大手越发滚烫,林知晚甚至能够听见男人的心跳声。 傅宴舟不敢用力,生怕伤着怀里的小晚。 尽管心里想要更多,尽管他的身体想的已经开始疼了,他还是更在意小晚的感受。 他的额头挨着林知晚大口喘息。 “小晚……我好想你……” 林知晚的气息同样有些紊乱,傅宴舟伏在她的颈窝,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呼吸。 她不知道,她这模样,对傅宴舟来说,简直要命…… “小晚……” 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炙热的鼻息喷洒在林知晚的颈间,惹得女人一阵轻颤。 细细碎碎的吻,像是最甜蜜的情话,诉说着无声的爱意。 林知晚终究没有被冲昏头,保留了一丝理智。 她轻轻推开面前的男人。 “你怎么会来这儿?” 傅宴舟直起身来,上前一步,几乎紧贴着林知晚,额头抵着林知晚的额头。 一开口,声音早已沙哑的不成样子。 “我在巴黎出差,晚上结束工作,想你想得厉害,就想来看看你。” 林知晚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是当地时间十一点了,他结束工作竟然还从巴黎飞来。 “这么忙何必还要飞过来。 万一我睡着了,你岂不是就见不到我了。” 傅宴舟轻轻摇头,弯下身子,稍稍用力,就将林知晚拦腰抱起。 身子突然腾空,林知晚下意识的拦住傅宴舟的脖子。 “你干什么!” 傅宴舟抱着林知晚来到卧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林知晚以为傅宴舟又要做什么,忙推着他的胸口。 “今晚不行,我……我太累了……” 傅宴舟笑着,轻柔的抚过她早已染上粉红的脸颊。 “傻瓜……” 他轻轻吻了她的唇,随后替她掖好被子。 “虽然很想,但知道你很累,所以我只是在这陪着你。 等你睡着我就要走了,不能让他们知道我来看你。” 意识到是自己多想了,林知晚脸上的陀红更甚。 她身子稍稍往被子里挪了挪,想要将脸遮住。 傅宴舟一眼瞧出她的心思,将人从被子里拉出来,大手一伸,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 “孩子都有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回想起刚结婚的那段日子,他工作忙,总是很晚才能回去,甚至有时候直接在办公室睡下了。 有一次,他负责的一个项目出了问题,傅筠礼想要借这个机会,在董事会上罢免他总裁的职位。 他被迫立下军令状,要在一个月之内,解决问题。 那一个月,他几乎没有离开过公司,更不曾回过家里。 那时候,小晚刚嫁给他没多久,对他还没有彻底失望,还依旧爱着他。 她准备了便当,送到公司来。 那一天,时间已经很晚了,公司前台已经下班,整个公司都只剩下他和团队里的几个骨干。 直到现在,傅宴舟都还记得,那一天,林知晚穿了一条白色束腰连衣裙。 她很适合那样简单的装束。 傅宴舟原本是很不想让林知晚过来的。 一来时间已经很晚了,没必要折腾。 二来,那个时候的傅宴舟很是不知好歹,觉得林知晚亲自送便当,和他在公司吃的,没什么区别! 林知晚走进办公室,即便傅宴舟不想,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确姿色过人。 那时候的傅宴舟只当那是一个男人的正常需求。 毕竟,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回家。 那是他们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他的办公室胡来。 他明显感觉到,在他的办公室,林知晚格外羞涩,甚至让他有些疼了。 可她不知道,男人在这方面,都有劣根性。 女人越是羞涩,男人便越是来劲。 那次,林知晚直到第二日才醒来。 她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傅宴舟正在同项目组的技术员开会。 那时候,傅氏集团的人只知道傅宴舟结婚了,却从未见过傅太太。 傅宴舟刚要介绍,没想到林知晚竟然红着脸,直接跑出办公室。 也就是因为那次,公司里传出傅宴舟在办公室夜会情人的谣言。 傅宴舟对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不屑于解释,难不成要他跟员工说,那天从他休息室出来的,其实是自己的太太! 只是因这谣言,又给了傅筠礼在董事会上弹劾他的理由,甚至联系了媒体,让那些媒体添油加醋的报道。 见傅宴舟出神,林知晚问道。 “在想什么?” 傅宴舟将那次的事情说给林知晚听,惹得林知晚更加害羞,心想着早知道自己便不问了。 哎?不对! 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那次在新闻上看到的关于傅宴舟夜会情人的新闻,其实是自己! 因为这件事,她难过了许久。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认定傅宴舟有其他女人,对傅宴舟慢慢寒心。 见林知晚这反应,傅宴舟突然回过味来。 他盯着怀里的女人,“该不会你相信媒体的报道了吧!” 林知晚: 【不止信了,而且你每次出差不回家的日子,我都一律认为,你是在跟别的女人鬼混……】 心里虽然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傅宴舟,但林知晚觉得,气势上绝不能认输。 “那也不能怪我! 你整天不着家,谁知道你在外面是忙着工作,还是忙着哄女人!” 说完这话,林知晚蹙眉。 她这样说话,怎么像是在控诉傅宴舟那时候不回家! 不等她为自己找各位借口,傅宴舟已经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他柔声道。 “小晚,过去是我不好,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对不起。 以后不会了,不管我有多忙,只要有空,就会像今天这样来陪你。 好不好?” 第396章 你不说,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林知晚的眸子轻颤,心也跟着颤抖。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的脸要比平日里柔和许多,一双眸子更是深情的能将人溺毙。 傅宴舟的心思,林知晚早已明白。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稍稍动了动身子,在傅宴舟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她这一个动作,对傅宴舟来说,比任何言语都要让他激动。 他紧紧拥抱着怀里的女人,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泰晤士河上的月光穿过云层,从窗子里落进来,卧室里一片静谧。 相拥的两人不需要太多言语,却能感受到彼此的爱意。 “你的事情,进行的还算顺利吗?是不是有危险?” 想到傅宴舟这两次来见他,都是这样的小心翼翼,林知晚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不会有事,你别担心。 不告诉你,只是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会尽量在孩子出生之前,把事情解决,到时候就能有时间安心照顾你和宝宝。” 林知晚多少知道傅宴舟的性子,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也不会跟他说。 他说的这样轻松,可如果真像他说的那般,怎么会连见她一面,都要装成酒店的工作人员! 林知晚轻轻推开男人,离开他的怀抱。 傅宴舟,“怎么了?” 林知晚借着月光,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脸一向瘦削,眸子也还算有神,只是眼下的乌青骗不了人。 忙了一天,还要从巴黎飞来伦敦,怎么会不辛苦呢! 何况,他面对的对手,是他的亲生父亲! 她也曾有过这样的经历,自然多少也能理解傅宴舟心里的苦。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脸颊。 “不要瞒着我,如果真的想让我给你一个机会,就让我知道你的一切,和你一起分担。” 夜色安澜,林知晚的这些话,像是一汪温柔的清泉,流淌过傅宴舟那颗早已枯萎的心。 从没有人跟他说过,想要分担他的一切。 从小到大,他不曾听过这样的话,也早已习惯了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来处理。 现在,他深爱的女人躺在他的怀里,告诉他,愿意分担他的一切。 他心里怎么可能毫无波澜。 傅宴舟知道,当初小晚嫁给他,本就是要爱他,和他携手共度一生的。 是他没有珍惜,将那份爱弄丢了。 他本以为,他错过了那么多,做了那样多的错事,小晚一定不会原谅他了。 他本以为,自己再没机会得到从前的爱。 以为他这一生,注定要在这世上禹禹独行。 可他有多幸运,遇见了小晚。 她是那样的善良…… 傅宴舟俯身,在他深爱的女人唇上,落下深深一吻。 如果可以,他想要更多。 但他没有那么做。 他的小晚今天已经很累了。 他将她散落在脸上的发丝轻轻别在耳后,露出那张小巧精致的脸,忍不住又在她的唇上啄了啄。 “时间太晚了,明晚我再告诉你。” 林知晚,“明晚你还要过来?” 伦敦和巴黎,就算是坐飞机也要一个多小时,他白天要忙工作,晚上该好好休息。 傅宴舟的大手在她依旧纤瘦的后背上轻轻摩挲着,声音低沉温柔,落在耳边像是大提琴一般撩拨人心。 “你不想我过来?” 他的大手一路向下探去,结婚五年,他当然知道哪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林知晚脸上的陀红更甚,想要躲开,那只大手却牢牢扣着她的腰身。 “你忙你的事,不用特意过来,麻烦不说,你也休息不好。” 傅宴舟对这个答案不够满意。 他使坏,托着女人后腰的那只手稍稍用力,两人就几乎紧紧贴在一起。 “你还没说,你想不想让我过来。” 林知晚不肯缴械投降,硬是不开口。 她这模样,傅宴舟反而笑开来。 “你不说,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希望我来。” 林知晚算是明白了,现在的傅宴舟就是给点颜色就灿烂。 她决定不去搭理他,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本来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人,现在在傅宴舟的怀里,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感受到怀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傅宴舟知道,小晚已经睡着了。 借着月光,他安静的看着怀里的女人,心底一片柔软。 这时候,紧贴着他腹部的地方传来一阵动静。 傅宴舟眼底一亮。 那是孩子传来的胎动。 他怕打扰林知晚休息,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贴在林知晚的肚皮上,感受着孩子的胎动。 六个月了。 再过不久,这个小家伙就要出生。 这是他和小晚的孩子。 是小晚给他的亲人…… 他轻轻抚摸着林知晚的肚子,落下一吻。 “小家伙,不要折腾妈妈,让妈妈好好休息。” 他安静的陪着林知晚,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林知晚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冰冷。 她心里莫名一阵失落,若不是房间里还残留一丝那人身上才会有的雪松香,她都要以为,昨晚只是她的一场梦了。 洗漱之后,林知晚在房间里用早餐。 她今天换了一身桃色真丝连衣裙,脸上只化了淡妆,简单却有一种出水芙蓉的美。 经过昨天的事情,会场里的人,对林知晚的态度完全不同。 一进场,林知晚就收到许多问候。 林知晚并没有因为昨天的事情,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笑着回应,朝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大会座椅的布置是阶梯状的,最前排,也是全场位置最低的地方。 有了昨天的经验,林知晚今天穿了一双小羊皮的平底鞋。 她一边走,一边回应那些同她打招呼的人,抬头瞧见了有一个人一直在盯着她。 林知晚认出,那是昨日同她打招呼的劳拉。 看出劳拉似乎有话要说,林知晚抬腿朝她走去。 见林知晚朝自己的方向走来,劳拉眼神闪躲,有些羞愧。 林知晚先开口道。 “劳拉小姐,如果你愿意等,回国之后我会请郭老师给你签名,到时候寄给你。 如果不想的话,我现在就把书还给你。” 林知晚今天特意带上那本书,就是这个打算。 劳拉想到自己昨天的行为,这时候更羞愧了。 “林博士,我要谢谢你,没有计较我昨天的行为。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在那本书上签下你的名字。” 林知晚却拒绝了劳拉的请求。 第397章 惹不起,她也躲不起! “这恐怕不行!” 林知晚道。 劳拉脸色有些尴尬,以为林知晚这是还在生她的气。 不想,林知晚笑着说道。 “那本书是郭老师的着作,而且你最喜欢的也是郭教授,我怎么好在上面签名。 劳拉,你确定不想要郭老师的签名?” 劳拉立刻回答。 “我当然想要!” 林知晚,“那我们添加联系方式,到时候你把地址给我,我请郭教授签名之后寄给你。” 劳拉开心的向林知晚表示感谢,又不停的为昨天的事道歉,甚至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林知晚笑着,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其他教授也陆续到场,林知晚一一跟这些前辈打过招呼,才安静的准备会议资料。 阿不思早在林知晚进场的时候,视线就不曾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每次见面,阿不思都以为,这一定是林知晚最美的一面了。 但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他都会想要收回之前的话。 林知晚每一次都会让他眼前一亮,不管是外貌还是才华,总能给他无限惊喜。 他抬步朝着前排走去,这一次,他直接动用钞能力,坐在了林知晚的身后。 论坛开始。 林知晚听着台上教授的分享,身后却突然传来动静,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般。 她朝身后看去,竟瞧见了阿不思笑着朝她眨了眨眼。 对阿不思这种小学生的行为,林知晚只觉得无聊。 奈何这个阿不思可是他们这个行业的大金主,不是她能得罪的! 林知晚只能往前挪了挪身子,心里祈祷这个阿不思能正常一点儿,别再搞这些小动作了。 奈何阿不思从不是个懂得什么叫适可而止的人。 林知晚往前挪一分,他便也朝前挪一点。 两排座位之间的距离就那么大,她能躲哪儿去呢! 忍无可忍的林知晚只能转头。 但想到他们研究所还希望能得到阿不思财团的赞助,林知晚只能够硬生生扯出一抹笑来。 “阿不思先生,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阿不思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耸了耸肩。 “没什么啊!” 林知晚性子再好,这时候也有点按捺不住脾气了。 “那请阿不思先生的注意一些,如果座位太小,可以换一个位置坐下。” 她已经算是很直接的提醒了。 阿不思却说道。 “我在这儿觉得挺好的,林博士是不喜欢我坐这里吗?” 阿不思这声音不算太大,但也能让周围几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已经有人朝他们看过来,林知晚自然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毕竟,在外人看来,她现在是个大着肚子的孕妇,跟大名鼎鼎的阿不思有牵扯,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她昨天在这场论坛上,已经有了一次教训,接下来的几天,她只想顺顺利利的,不想再生出任何事端。 林知晚的视线落在阿不思的手上,尽量保持面上的微笑。 “阿不思先生,请原谅我这个孕妇,总是需要稍大一些的空间,如果方才挤到您,我可以跟主办方申请,换一个位置坐。” 说着,林知晚就要叫来大会的工作人员。 惹不起,她总躲得起! 她刚要招手,阿不思突然起身,凑在她耳边道。 “林博士要是换位置,那我就跟着换,到时候只会更引人注意!” 林知晚这下是真的忍不住想要发火了。 她脸上的笑意已经维持不住,“阿不思先生,我好像并没有得罪你,你何必这样为难我?” 阿不思见林知晚发怒,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觉得有意思了。 他不怒反笑,“林博士这话真是叫我伤心,我只是想有一个,和林博士共进晚餐的机会。 我也想问问林博士,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不然为什么要让一个不相干的人代替你来赴约。” 阿不思在这个场合,问出这样的话,显然是对昨晚的事情很生气。 林知晚知道轻重,也看出眼前这位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 这时候继续纠缠下去,没有任何意义,还会让其他人看见,影响不好。 林知晚,“昨晚确实是我身体不舒服,不想让你扫兴,所以才请同事帮忙。 没想到让阿不思先生误会了,我向您道歉。” 阿不思,“道歉总要有个道歉的样子,昨晚欠我的,今晚补回来。” 林知晚皱眉,刚要拒绝,阿不思继续道。 “我们已经聊了太久了,如果不想让其他人好奇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大可以拒绝。 但是我保证,就算你拒绝我,我也一定会继续,像刚才那样骚扰你。 或许,我也可以当着这些人的面,跟你直接表白。 林小姐,你想好了吗?” 林知晚第一次有一种跟人解释不通的无力感。 “阿不思先生,我真的对你没兴趣。” “你连一顿饭都没跟我吃,怎么知道自己对我没兴趣? 给我一个机会,只是吃一顿饭,如果吃完这顿饭,你依旧这么讨厌我……” “你就保证,再也不要来打扰我!” 林知晚打断阿不思的话,抢先一步说道。 阿不思耸肩,算是答应。 接下来,阿不思果然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林知晚方才受影响的心情,这时候也渐渐被台上发言者的内容吸引,认真听着。 会议结束,林知晚一转身,就看见阿不思已经在等着了。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和自己说,只是吃个饭。 他也答应了,只要一起吃个饭,他就不会再打扰自己。 阿不思来到林知晚跟前,绅士的弯起手臂,希望林知晚能够挎上。 林知晚却借着和人寒暄的机会,当做没瞧见一般,越过了阿不思。 被拒绝的阿不思也不气恼,反而激起他的胜负欲。 毕竟,他还没有被一个女人这么三番五次的拒绝。 酒店门口,阿不思的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林知晚知道自己躲不过,和相熟的人道别后,坐上阿不思的车子。 阿不思看着林知晚。 “我以为,你又会想到什么理由拒绝我。” 林知晚,“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我还是觉得,应该直接跟您说清楚,免得您在我这儿继续浪费时间。” 阿不思吩咐司机开车。 “跟喜欢的女生约会,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 第398章 一顿饭的功夫,你就会爱上我 林知晚忍不住微微皱眉。 她实在想不通,阿不思为什么偏偏对她感兴趣。 难道他有什么怪癖,偏偏对怀孕的女人感兴趣?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林知晚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脑子里居然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又或许是,身旁这位阿不思先生,行为实在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想,所以她脑子里才会出现这么奇怪的想法。 今晚天气不太好,方才出来的时候,还能看见万里无云的星空,一会儿的功夫,窗外已经弥漫起大雾,雨点落在车窗上,发出淅淅沥沥的雨声。 林知晚看着窗外雨中的霓虹,想到傅宴舟昨晚说的话。 他说今晚还会过来。 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停,他应该不会过来了吧…… 想到这儿,她心中竟生出了些许失落来。 她想,自己大概真的是怀孕导致多愁善感起来。 竟然会因为他今晚不能来,就失落起来。 阿不思突然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能想着其他男人哦。” 林知晚回过神来。 她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对阿不思说道。 “阿不思先生,我真的很荣幸能得到您的青睐,但……” “打住!” 阿不思抬手。 “我这个人,只喜欢听自己想听的,剩下的话,就不要说了。” 林知晚,“自欺欺人?” 阿不思摇了摇手指,表示否认。 “不是自欺欺人,我这叫自信!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女人,想知道是哪两种吗?” 林知晚,“我要是说不想知道,你能安静下来吗?” 阿不思摇头,继续道。 “一种是爱上我的女人! 另一种是即将爱上我的女人!” 林知晚这一次是真的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笑起来的时候,唇角扬起的弧度恰好,眉眼弯弯。 阿不思一时看呆了。 林知晚当然不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毕竟,全世界的漂亮女人,他也算见过不少。 偏偏林知晚就是让他只一眼就念念不忘,即便她还怀着别的男人的孩子。 “瞧,你对我笑了,当心,你很快就要爱上我了。” 林知晚已经多次见识过阿不思的“厚脸皮”,这一次已经毫不意外了。 她笑着回应。 “那我一定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爱上你。” 阿不思,“看,你就是那个最与众不同的女人,我注定要被你吸引!” 林知晚再次被阿不思逗笑了。 没一会儿,车子来到定好的餐厅。 这是在伦敦很有名的米其林三星料理,林知晚之前也听过,据说餐位至少要提前半年才能预定。 阿不思直接将餐厅包下。 服务生领着两人来到餐厅最好的位置。 阿不思十分绅士,为林知晚拉开座椅。 他将菜单递给林知晚。 “这家餐厅的舒芙蕾最棒,你一定要尝尝。” 林知晚点头。 “那就要一份舒芙蕾做甜点,前菜白芦笋配荷兰酱,主菜勃艮第炖牛肉。” 林知晚将菜单交给服务生,这时候阿不思也点好了自己的餐。 “如果你没有怀孕,还可以尝一尝这里的酒,都是来自非常不错的酒庄。” 林知晚,“怎么会是可惜呢,红酒什么时候都可以喝,但我的宝宝却是最珍贵,不可代替的。” 阿不思不是听不懂林知晚的拒绝,他只是装作听不懂。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人,第一次真的想要认真追求一个女人。 阿不思安排的小提琴手已经过来,林知晚点了一首维瓦尔第《四季·春》。 这家餐厅的餐食,很合林知晚的胃口。 美景美食还有喜欢的音乐,如果不是对面坐着的人不对,这一定是非常完美的一餐。 她不想阿不思陪她用晚餐。 那她希望这种浪漫的场景,对面坐着的人是谁? 当那个人的脸再次出现在林知晚的脑海中时,林知晚的脸上浮现出,连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笑意。 阿不思当然看见了。 他也当然知道,方才那个女人心里想的,一定不会是他。 他拿起餐巾,在唇角轻轻沾了沾,举杯抿了一口红酒。 “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说出对方的三个优点。” 林知晚放下手中的刀叉。 “我们对彼此都不熟悉,这个游戏不太适合。” 阿不思却没有答应。 “就是因为不了解,才要通过这个游戏增进感情。 你答应过我,会和我好好约会,不能食言。” 林知晚,“我可没有这么说,我是说,我会陪你吃一顿饭,然后你就再也不能找我的麻烦。” 阿不思两手一摊,耸肩道。 “这不是一个意思!” 林知晚,“我刚才说的是英语没错吧!” 阿不思将五分熟的牛排放进嘴里。 “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只听自己想听的,要是听到自己不喜欢的,那我也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翻译系统。” 林知晚,“你这个习惯,可真像你的风格!” 阿不思,“看,你对我又多了解了一些。 我说的没错吧,只需要一顿饭的功夫,你就会爱上我。” 林知晚是真的开始觉得,阿不思有趣了。 一个人怎么能自恋到这个程度,还不招人讨厌。 后来,林知晚想明白了。 可能是她压根就没把阿不思当做一个追求她的男人,而是一个聒噪中二的小弟弟。 这样一看,确实可爱多了。 阿不思见林知晚笑得这样开心,真的以为是自己成功让林知晚动心了,心里已经开始窃喜。 他不知道,林知晚这时候已经将他归类到“尚未发育完全”的小男生行列。 这样一想,林知晚和阿不思的相处自在了许多。 两人的用餐氛围也欢快许多。 用餐结束,雨还是没有要停的样子。 林知晚看着窗外的雨,心里确定,傅宴舟是不会过来了。 女人还真是奇怪。 明明昨晚她还劝他不要过来,留在巴黎好好休息,现在知道他真的不会来,她又失落起来。 就连林知晚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阿不思发现身旁的女人又在出神,大概又在想她的前夫。 即便他再自信,心里也不免会生出挫败感。 第399章 狡猾的老男人! 回去的路上,阿不思比来时要安静许多。 他转头面向窗外,看起来像是在瞧外面的风景,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看的,只有身旁坐着的那个女人。 那她呢? 阿不思想。 这个时候,她又在想她的前夫吗? 阿不思在离开京都之后,调查了林知晚同那位傅宴舟的往事。 他以为,林知晚之所以拒绝他,是因为之前受过太多伤,以为她只是平等的不再相信任何男人。 可现在,一顿饭的时间,他不仅没有让林知晚爱上自己,反而快要让自己没有信心了…… 车子一路开回酒店,阿不思先下车,绕到一旁为林知晚拉开车门。 林知晚下车,说了声“谢谢”。 她转身就要进酒店,阿不思在她身后叫住她。 “林小姐!” 林知晚转身。 酒店大堂的灯光在她身后,将她那张淡雅精致的脸半拢在阴影里。 阿不思想起之前学中文时听过的一句话: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他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境下,说出这句话,他的汉语老师会不会骂他。 但阿不思认定,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他一直在等的那个。 只可惜,他来晚了一步…… 他拉开车门,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玫瑰花。 他身穿一身高定西装,系着黑色领结,缓缓朝着林知晚走去。 在他人生的二十三年里,他一直游戏人间,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为哪个女人驻足。 可在这一刻,不,从见到林知晚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爱上了一个女人! 一个心里住着别的男人的女人! 他甚至使劲浑身解数,也没有办法获得这个女人的芳心。 他来到林知晚跟前,将那束鲜花送到林知晚跟前。 “送给你。” 林知晚看着那束粉色玫瑰,并没有接过。 “阿不思,你是个非常好的人,就像你说的,一顿饭的时间,你就让我见识到你的幽默和风趣。 我想,将来你一定会遇到那个,愿意让你送出玫瑰并且欣然接受的女人。” 阿不思苦笑。 “那个人,不能是你吗?” 林知晚没再说话,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阿不思拿着那束玫瑰,漂亮的眼睛里闪过落寞。 他自嘲的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玫瑰, “所以,连一束花,你也不肯收下吗?” 阿不思有一半的法国血统,深陷的眼窝和如山凸起的眉骨形成显明光影,碧蓝色眼眸让他笑起来的时候,像是王室里最受宠爱的王子。 可如今,那双眼睛却湿漉漉的,盛满了悲伤,像是一只快要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林知晚看着,确实有些不忍。 她将花收下。 “阿不思先生,你真的是个非常好的男孩子。 方才我甚至在想,如果以后我的孩子能有你这样的性格,我一定很开心。” 阿不思没忍住,嘴角有些抽动。 “我想让你做我女朋友,你却把我当成儿子!” 阿不思现在心里的难过确实冲散了不少,他现在快要气炸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被女人拒绝也就算了,甚至还被当做儿子! 林知晚站在阿不思身边,察觉到了阿不思的怒意。 仔细想想,她刚才那个话,好像确实容易让人误会,尤其是阿不思这样略有些“中二”的男孩子。 她笑着拍了拍阿不思的肩膀。 “我真的是在夸你,笑一下!” 阿不思对着林知晚,做出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又把林知晚给逗乐了。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再见!” 林知晚后退两步,朝着阿不思的方向挥了挥手,就要转身往酒店去。 只是她没有想到,一个转身,居然看见了那个,她以为不会来的男人。 傅宴舟一身黑色正装,看样子应该是刚结束工作。 这么大的雨,航线应该停了才对,他是怎么过来的。 林知晚在看见傅宴舟的那一刻,就像被定住一般,呆呆的站在那里。 林知晚的动作,阿不思当然注意到了。 他顺着林知晚的视线看过去,瞧见了那个从酒店出来的男人。 阿不思认出,那人就是林知晚的前夫,傅宴舟,也是林知晚这一晚上一直想着的男人。 片刻之间,傅宴舟已经来到林知晚的身边。 他脱下身上那件黑色西装,为林知晚披上。 从见到傅宴舟的那一刻起,林知晚的视线,就不曾从那个男人的身上移开过。 待傅宴舟为他披上外套,林知晚抬头问道。 “我以为你今晚不来了。” 傅宴舟弯起食指,在林知晚的鼻头,轻轻刮了一下。 “答应你了,当然要来。” 阿不思见那个男人弯身,在林知晚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林知晚的脸上竟出现了几分娇羞。 这一幕,比林知晚说希望儿子的性格像他,还要让阿不思受打击。 原来,林知晚并不是一直都是那样清冷的性子。 原来,面对喜欢的人,她是这样的灵动。 阿不思上前一步,主动跟傅宴舟打招呼。 就算他输了,也不会在敌人面前落荒而逃。 “傅先生,好久不见!” 阿不思承认,还真是他起了坏心思。 他不相信,傅宴舟看到刚才那一幕,心里会完全不在意! 最好能够醋意大发,让林知晚对傅宴舟失望生气,让林知晚知道,只有他阿不思才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他同傅宴舟说话,语气和眼神都带着几分挑衅。 傅宴舟是男人,自然能明白阿不思的用意。 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阿不思先生,多谢你送小晚回来。” “看来你也没有多重视林小姐,居然让林小姐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 不仅不担心,还在酒店里等着。” 傅宴舟看了一眼阿不思,随后将视线转到林知晚身上,目光温柔。 “小晚有她的自由,我尊重她。” 阿不思十分不屑的“嘁”了一声。 “狡猾的老男人!” 林知晚就在旁边,自然听见了这句话。 她是越发觉得,阿不思的性格实在可爱,没忍住笑了出来。 原本傅宴舟对这声“老男人”没觉得有什么,可小晚这么一笑,他那张英俊的脸上不免没蒙上一层惆怅。 小晚,这是在嫌弃他老? 第400章 男人要是错过了,得后悔一辈子! 阿不思在一旁吹了一记口哨,下巴朝着林知晚的方向轻轻抬了抬。 “她也这么觉得。” 傅宴舟看向林知晚的眼神,实在有几分幽怨。 林知晚被那眼神盯得有些发麻。 她环抱住自己,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说道。 “淋了雨风一吹还是有些冷的,我先回去了,再见。” 说完,她直接转身进了酒店。 想到傅宴舟方才被说“老”的表情,林知晚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她没有去管被丢在外面的两个“水火不容”,气氛“刀光剑影”的男人,笑着按下了电梯按键。 酒店门口,两个男人的脸上都收起了笑意。 阿不思率先开口。 “其实我很不明白,像林知晚那样聪明的女人,为什么还会选择你。 你们那不是有一句谚语,叫做‘好马不吃回头草’。 显然,林知晚不是一匹聪明的马。” 傅宴舟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皱起,面上显露出明显的不悦。 “看得出来,你对我们国家的文化很感兴趣。 不如我今天再教你一句,‘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阿不思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傅宴舟又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很感谢你为她解围。” 他拍了拍阿不思的肩膀,转身就要往回走。 阿不思却叫住了他。 “为什么?” 傅宴舟停下脚步。 阿不思继续问道。 “我们明明是情敌关系,你为什么对我不生气?是觉得我没有资格做你的情敌吗? 还是你就这么自信,觉得林知晚心里只有你,绝不可能爱上我!” 傅宴舟转过身子,看着面前这个年轻充满生命力,跟他完全不同的男人。 他甚至有些羡慕阿不思,羡慕他能够这样大胆表达自己的爱意。 自信吗? 傅宴舟想了想。 他要是自信,就不会在结束会议之后,乘坐“欧洲之星”赶过来了。 可这些,他当然不会在阿不思面前说。 毕竟,他们是情敌,不是吗? 傅宴舟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 “选择权,在小晚的手上。 如果她真的觉得你更适合,如果比起我,她和你在一起能更幸福,我会放手,也会祝福你们!” 傅宴舟说这话的时候,一副无比诚恳的模样。 阿不思面对这样坦诚的傅宴舟,心底竟生出几分自惭形秽来。 真没想到,这个傅宴舟心胸竟然如此之大。 阿不思甚至为自己之前那些小心思感到羞愧。 他正要开口,就听傅宴舟又说道。 “但是现在,她选择的是我!” 傅宴舟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 “该离开的那个人,就是你!” 说完,傅宴舟转身就朝着酒店走去。 阿不思一个人站在酒店门口,后知后觉的他突然回过味来。 这傅宴舟之所以能说出那么大度的话,是因为他已经赢了! 什么绅士! 什么心胸广阔! 那都是傅宴舟说给他听的鬼话! 亏他刚才还觉得自己心思狭隘了! 阿不思冲着傅宴舟的背影喊道。 “你别让我找到机会,不然我一定会把她抢回来的!” 傅宴舟头也没回,只是丢下一句: “你不会有机会的!” 他走进电梯,来到林知晚所在的楼层。 电梯缓缓上升,傅宴舟看着那变化的数字,眸色渐渐深邃。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傅明熙发来的消息。 “人呢?” 傅宴舟单手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回了条消息。 电梯门恰好在这时候打开,他抬步走出电梯,朝着林知晚的房间走去。 巴黎。 傅明熙看着傅宴舟发过来的消息,是真的被气笑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去伦敦! 那么大的雨,怎么没把他淹死在半路上! 傅明熙猛灌了一口酒,将手机抛在一旁。 看着窗外的埃菲尔铁塔,傅明熙长久的静默着。 他喃喃道。 “也好,傅家的人,总得有一个过得幸福的!” 门外响起敲门声。 “傅总,你休息了吗?没睡的话,跟我们一起出去玩玩。 今晚风会所的表演,可是一年一次的盛会,男人错过,得后悔一辈子。” 傅明熙放下酒杯,看了一眼门外,又看了一眼被他扔在桌面的手机。 【傅宴舟,真不知道是你帮我,还是我帮你!】 他拿上手机,拎上外套朝门口走去,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傅氏巴黎分公司的负责人,董青。 “董总,还是你会玩!” 傅明熙打趣道。 董青干笑两声,上前躬身为傅明熙点上香烟。 “傅总就别取笑我了!我来巴黎这么多年,可从没去过那地方,就是略有耳闻。 今天也是想沾沾傅总的光,想请傅总带我们去见见世面。” 傅明熙只是略俯身,唇角的香烟便被点燃。 他两颊微微凹陷,唇角的那只香烟火星亮起。 他冲着董青吐出一口青烟,笑着说。 “行,那就一起去长长见识!” 董青笑着跟上去。 见傅明熙直接往电梯走去,他开口问道。 “傅总,咱不和傅经理一起吗?” 傅明熙原本还温和的脸,听到这话,立刻冷下来。 他停下脚步,一双眸子黑沉沉的盯着董青,那股子威压叫董青,大夏天硬生生出了一身的冷汗。 都说这傅明熙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二世祖,可怎么突然就变得这样吓人了! 傅明熙单手取下唇角的香烟,食指轻点,烟灰落在脚下的地毯上。 他微微掀起眼皮,冷冷的开口。 “董总是觉得,我傅明熙没资格做这个东?这傅氏离了傅宴舟不行?” “当然不是!” 董青连连摆手否认。 “我就是随口一问,傅总,我可是一心向着您的,不然也不会先来问您啊! 走走走,咱走! 不能叫不相干的人扫兴。” 说着,便小跑几步到电梯旁,按下电梯按键。 傅明熙这才抬腿走进电梯。 董青一路陪着笑,按下楼层。 傅董之前还担心,这两个小傅总是不是佯装不和,现在看来,是董事长多虑了。 董青不知道,他的这些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傅明熙全都看在眼里。 傅筠礼在傅氏这些年,工作没干得多出色,走狗倒是养了不少。 这次将法国的烂摊子丢给他,还要傅宴舟跟过来,不就是要傅宴舟把他斗输。 想利用傅宴舟跟他斗,却又不相信傅宴舟。 傅筠礼,你还真是够冷血! 傅宴舟打开房门,进了林知晚的房间。 客厅没人,房间的浴室里传来水声。 第401章 他希望她不要像从前那样爱他 林知晚习惯在沐浴的时候放音乐,没有听见门外的动静。 傅宴舟站在卫生间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心里多少有些心猿意马。 毕竟,他对小晚,一直以来都是食髓知味,不知厌倦。 他们分开以后,许久不曾在一起,最近的两次,他顾忌小晚的身体,也不曾尽兴过。 如今,站在那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傅宴舟只觉得浑身燥热。 他脑海中已经出现一副旖旎画面。 他当然知道林知晚有多美,即便她现在怀着孩子,但在他的眼里,她比从前更叫他着迷。 他知道,推开那扇门,他就可以尽兴的来上一场。 可他的理智告诉他,那样会吓到小晚。 现在已经很晚,小晚需要休息。 他们来日方长。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浴室的门被拉开。 林知晚穿着白色浴袍,从里面出来。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身后,那张精致的脸在水蒸气的氤氲下染上一层陀红。 此时的林知晚,就像一只刚刚熟透的水蜜桃。 傅宴舟的喉头不住滚动,才压下心底那份躁动。 林知晚并没有意识到傅宴舟的异常,越过傅宴舟去衣帽间擦护肤品。 “这么大的雨,你是怎么过来的?” 林知晚一边擦脸,一边问道。 傅宴舟来到林知晚的身后,一瞬不瞬的看着镜子里的女人。 “飞机停运,我坐的是‘欧洲之星’的高铁。” 他一开口,沙哑的声音,让林知晚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宽敞的衣帽间里,温度一点一点攀升,林知晚只觉得自己脸上开始慢慢发烫。 她“哦”了一声,借着擦身体乳的机会,避开傅宴舟的视线。 傅宴舟上前一步,从架子上拿下吹风机。 吹风机里的风温暖柔和,傅宴舟的动作很轻,是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她。 小晚的头发很软,也很顺滑,带着洗发水的清香。 傅宴舟将那丝绸般的秀发握在手心,吹风机将发丝吹起,不经意间,会拂过他的胸膛。 傅宴舟只觉得,那发丝像是穿过他的皮肤,游进他的心里,化作千丝万缕,搅得他一颗心想入非非…… 林知晚和他在一起多年,怎会不知道这时候的傅宴舟在想什么。 何况,镜子里那个男人,眼神愈发深邃,就连喉结都在无意识的滚动。 她怎会不明白…… 她其实,不算抗拒。 她已经认清自己的心,也决定和傅宴舟再试一试,对这种水到渠成的事情,自然是能够接受的。 她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舒适。 有个人能这样照顾自己,好像确实挺不错。 林知晚这样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傅宴舟把林知晚的头发吹干,在桌子上的那堆瓶瓶罐罐里,找到了记忆中的那个瓶子。 他记得以前,小晚吹干头发都会在头发上抹上一层这东西。 他取了一点在手心,学着印象里,小晚的模样,在手心搓了搓,之后又抹在林知晚的头发上。 做完这些,他弯身抱起林知晚。 睡梦中的人感受到自己突然腾空,下意识的浑身一紧,抓住男人的手臂。 傅宴舟将人贴近自己的怀里,待林知晚慢慢适应,重新安稳睡去,才抬腿朝卧室的方向走。 他将人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睡梦中的人,像是一只安静的小猫,纤长的睫毛和立体的五官,即便睡着,她都是那样的让傅宴舟心动。 最重要的,是她那双看似清冷但却能洞察人心的眸子。 傅宴舟轻轻的将她脸上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俯身在她眸上落下轻柔一吻。 林知晚不满的嘤咛一声,在男人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再次沉沉睡去。 傅宴舟不敢再乱动,生怕打扰了她休息。 看着她的时候,眼里都是心疼。 怎么会不累呢! 怀着孩子,却从未好好休息过。 如今看着小晚这样拼事业,在工作的时候全身心投入,他愈发明白,工作对林知晚的意义。 他当然知道,小晚现在这样努力的工作,不仅仅是为了赚钱。 更多的是她希望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和价值。 如今想来,当初小晚嫁给他的时候,已经考上了徐文君的博士,最后却因为他一句“锦星还小,需要照顾”,她就被迫放弃了自己的理想,在最好的年纪,做了家庭主妇。 那时候的林知晚,该有多爱他,才能做下这样的决定。 偏偏那时候的自己,蠢得无可救药,没有好好珍惜,还让小晚遍体鳞伤。 他实在欠她太多。 如今,他不再希望小晚向从前那样爱他。 他希望小晚可以更爱自己。 她只要接受他的爱就好。 他一定,倾尽所有去爱她…… 林知晚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了傅宴舟的身影。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心里有些想念。 论坛已经顺利结束,今晚她就要回国。 不知道傅宴舟什么时候回国。 不知道他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正常见面。 林知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锦星的情况已经越来越好,不仅和其他小朋友在一起相处的很好,还愿意说话了。 林知晚答应锦星,过几天就会去看她,把锦星高兴坏了。 三个人又聊一会儿,林知晚见妈妈和锦星相处得越来越好,也很高兴。 当初跟锦星说,让她去剧组帮忙照顾婆婆,只是哄她的话,没想到这孩子真听进去了。 不仅没让妈妈费心,反而真的在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上,照顾了妈妈。 林知晚想着,这次回去,可以给锦星找个学校了。 锦星一直都是家庭式教育,林知晚始终认为,孩子还是应该适应集体生活,多和同龄人做朋友。 不过这件事,还是得和傅宴舟商量一下。 挂断电话,林知晚起床洗漱,换了一身衣服,就想出去逛逛。 她叫了同行的助理一起去。 小姑娘的性子活泼,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林知晚不仅不烦,反而觉得热闹。 两人买了不少东西,吃完饭,便直接赶往机场。 第402章 他是真的好想她…… 傅宴舟一早赶回巴黎,先回酒店换了身衣服。 洗澡的时候,他不禁想起昨晚。 明明什么都没瞧见,明明和小晚之间隔着一道门,可昨晚的情动,此时又涌上心头。 他微微仰头,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那些温暖的水在他的身上流淌,让他想到了小晚那只柔嫩的双手。 他微微闭上双眸,单手撑着浴室的墙壁,另一只手开始了动作。 他的喘息声愈发急促,最后一瞬过后,他依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看着手上的印记,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傅宴舟忍不住自嘲一笑。 他真是疯了! 不过,他是真的想她啊…… 收拾好一切,傅宴舟换了一身衣服。 走出房间,他抬腿朝电梯走去。 这时候,电梯门恰好在他面前打开。 董青扶着东倒西歪的傅明熙出现在电梯里。 看到傅宴舟,董青明显一愣,立即脸上堆出笑来。 “傅经理,早上好!” 傅宴舟看了一眼他肩上醉成“烂泥”的傅明熙,眼底是深深的厌恶。 “怎么回事?” 董青讪笑两声道。 “小傅总昨晚喝多了,我先送他回房间休息。” 说着,又恭敬的为傅宴舟按下楼层键。 “傅经理,您先请。” 眼看着董青就要把人带回房间,傅宴舟冷声道。 “董经理还真是有闲情雅致,项目上忙得不可开交,你这个时候不在公司,倒是有时间去照顾一个酒鬼! 如果你觉得你对照顾酒鬼有兴趣,那你的工作,我立刻安排人顶上,省得董经理分身乏术。” 董青原本已经走出去,这时候只能硬着头皮,赔笑道。 “傅经理就别开我的玩笑了! 是小傅总……” 他话还没说完,傅明熙这时候却出声了。 “傅宴舟,你跟谁说话呢!” 傅明熙努力抬头,想要站直身子,奈何实在醉得厉害,人东摇西晃的,若不是董青在一旁扶着,怕是站都站不起来。 傅宴舟看傅明熙这模样,满脸写着嫌恶。 傅明熙一只手搭在董青的肩上,一只手指着傅宴舟。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 他拍了拍董青的肩膀。 “董经理别怕! 有我在,谁也不敢动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跟那些在马路牙子上耍酒疯的酒鬼没有什么区别。 傅宴舟看他的眼神,更是和看废物没有区别。 “丢人现眼!” “你说什么!” 傅明熙叫嚷着就要冲上去打,好在董青拦住了。 只是傅明熙这一拳,不偏不倚,恰好砸在了董青的脸上。 突然挨了这么一下子,董青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还得庆幸还好这一拳没有落在傅宴舟身上。 不然,这两尊大神要是打起来,那最后倒霉的不还是他! 董事长让他观察,这两个人到底是真不和还是假不和。 这下他可以确定了,这两个人那就是一对乌眼鸡,不仅互相瞧不上眼,更是真想弄死对方啊! 就昨晚,傅明熙在酒桌上说的那些话,随便拎出来一句,要是让傅宴舟听到了,估计都得立即把傅明熙给干死! 不管怎么说,董事长现在是真的可以放心了! 这两个人,绝对不可能合作! 董青这样想着,一边扶着傅明熙回房间,还要向傅宴舟解释。 “傅经理别生气,他就是喝多了!” 傅宴舟沉着一张脸,走进电梯。 他按下电梯按键,看着走廊上踉踉跄跄的人。 傅明熙这时候恰好转身,两人视线对上。 下一秒,电梯缓缓阖上。 傅明熙收回视线,嘴上依然骂着傅宴舟和傅筠礼,将自己对那父子俩的厌恶演得逼真。 傅宴舟,人我已经给你支开了,剩下的,就看你的本事了。 昨晚,傅宴舟给他发的信息: 【行动提前,找机会把董青支开,他是傅筠礼在巴黎的心腹,手里一定有东西!】 傅明熙一路吵吵嚷嚷,董青终于将人弄进房间。 就在董青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傅明熙却“呜哇”一声,全都吐在了董青的身上。 这下,董青一时半会儿是真走不开了。 …… 林知晚回到京都,是陶莹接的机。 再见面,陶莹的状态要好很多,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两人谁都没有再提那个离开的人,笑着坐上了陶莹的车。 十一个半小时的飞机,加上时差,让林知晚非常疲惫。 陶莹没有多打扰,叮嘱林知晚好好休息就回了拍卖行。 林知晚洗漱之后,吃了点东西,在沙发上躺着。 她用手机处理了几条工作邮件,不知不觉又打开了和傅宴舟的聊天框。 上一条消息,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轻轻抚摸着肚皮,柔声道。 “小家伙,你有没有想爸爸?” 肚子里的孩子当然不会回答她,林知晚知道,真正想那个男人的,另有其人…… 明明已经很累了,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乱七八糟一堆事情。 她干脆从沙发上坐起来,回到书房整理这几天的会议记录。 郭教授说她这次回来就好好休息,顺利等孩子出生,可真闲下来,林知晚又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实在不是她杞人忧天,而是傅筠礼的那些手段实在太狠毒,而他又是傅宴舟的亲生父亲。 隔天,林知晚就去了研究所。 她将会议资料交上去,跟着郭教授和研究所的人开了个会。 研究所的人知道她要休产假,提议晚上一起吃饭。 郭启明答应下来,还说就去他那儿吃。 一群人都欢呼着答应了。 毕竟,师母的手艺,没人能拒绝。 虽说郭教授和师母都很随和,但去别人家里做客,总不好空手。 方修民和陈雨两人去超市买了不少菜,两位师姐买了水果和营养品。 至于林知晚,她想帮忙,但其他人都不肯,她笑着说自己就等着“借花献佛”了。 陈雨在一旁打趣道。 “你现在是大熊猫,要是让你累着了,老郭就不是请我们吃饭了,而是请我们吃爆炒栗子了。 啊呀!” 他捂着头,朝后面看去。 “谁打我!” 陈雨转头就看见郭教授站在他身后。 “我现在就想请你吃!” 陈雨苦着一张脸求饶,众人都被他们逗笑了。 林知晚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只觉得充实。 一年以前,她一定想不到,离开傅宴舟之后,她能走到现在这一步。 第403章 说不定就是陪你玩玩儿! 郭启明的院子,就在研究所附近,一行人下班之后,直接过去了。 说是要尝师母的手艺,但他们这么多人,怎么会让师母一个人忙碌。 好在郭启明那儿有个宽敞的院子,一伙人直接将厨房搬到院子里,洗菜备菜。 林知晚被安排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负责将大伙给她准备的水果给吃了。 论坛上的事情,郭启明终究还是知道了。 虽说已经解决,但郭启明护犊子的性子,在圈子里出了名的。 陈雨跟林知晚说,那天郭教授在办公室发了好大的脾气,不停的打电话。 “小师妹你是没见到,当时老郭在办公室用英语,法语还有意大利语,骂得那叫一个不堪入耳。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不用中文骂人,也能那么过瘾。 平生第一次,后悔当初外语学少了。” 林知晚听着陈雨描述的,甚至能够想象出郭教授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一顿输出的样子! 她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因为把辣椒切的太大,正在被师母拎着耳朵训斥的人。 那是她的郭老师。 “郭教授是在办公室打电话的?” 陈雨,“是啊!算算时间,那个点,应该正是伦敦下半夜的时间。 那个点接到老郭的电话……” 陈雨夸张的打了个寒颤。 “我都要心疼那几个博士了。” 林知晚原以为,第二天那些教授对她态度大变,是因为他们放下了偏见。 现在看来,应该是郭老师凌晨打得那通电话,让他们“深刻认识了自己的错误。” 陈雨凑过来小声道。 “我觉得,老郭挑那个时间打电话,一定是故意的! 老头子坏得很,不过我喜欢。” 说完,陈雨心虚的看了一眼郭教授的方向,生怕自己刚才那话被老头子听到了,自己又要挨上一顿。 宁岚这时候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来到林知晚身旁坐下。 “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见宁岚要给林知晚看诊,陈雨十分识趣的说道。 “师母,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说完,陈雨便离开了。 林知晚乖巧的伸出手腕。 “辛苦师母了,我最近觉得状态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宁岚掀起眼皮瞧了她一眼。 “另一只手。” 见师母神色严肃,林知晚以为孩子有什么不好,不敢再玩笑,只能乖乖照做。 宁岚把完脉,林知晚忍不住立即开口。 “师母,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 宁岚,“孩子很好,很健康!” 林知晚听到这话,心里松了口气。 宁岚却十分严肃的看着她。 “小晚,孩子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你贫血太严重。 如果再不好好调养,生产的时候会很危险! 之前给你的药,你有按时吃吗?” 林知晚不敢回答。 师母给的那些药,她一开始还能坚持按医嘱服用,可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忙起来她就给忘了。 如今听到师母这样说,林知晚不由的也紧张起来。 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眸子轻颤。 看出林知晚也知道怕了,宁岚不好再凶她。 “这事怪不了你,就怪那个老头子,知道你大着肚子,还让你去伦敦参加什么论坛! 这些工作看着不是体力活动,只是动动脑子,可要知道,这脑力劳动才是最耗心血的!” 林知晚应声,“我知道了……” 宁岚嘴上怪着自己的丈夫,可她是知道小林的性子的,也知道这工作是小林自己想做的,这时候估计心里正内疚着呢! 她拍了拍林知晚的手。 “你也别太担心,好在现在离生产还有些日子,我看你就在我们这里住下,我给你好好调养。” 林知晚,“怎么好打扰您和郭老师。” 宁岚却起身直接拍板。 “就这么定了! 我跟你郭老师没孩子,在老郭的心里,你们这些学生早就是他的孩子了。 托他的福,我也有了孩子,能过得这么热闹。 你在这儿,要是精神好,就跟你的老师聊聊那些古董,要是累了,我就给你做好吃的。” 林知晚还想推拒,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宁岚直接道。 “你要是再不同意,我就当你是不相信我,毕竟,总不可能是你嫌弃那个老头子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知晚确实不能再拒绝。 “那就辛苦师母了,您以后不嫌弃我就行。” “那就说好了,以后就在这儿住下,我保证让你和孩子健健康康的。” 林知晚心头一阵暖意。 如今的日子,几乎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之前总是把注意力放在傅宴舟身上,就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事业,也放弃了,换来的却是被忽视被伤害。 如今,她努力提升自己,即便有了身孕,也不曾放弃工作和学业。 她在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做好了身边空无一人的准备。 可如今看看她的周围,远比她当初满心满眼爱着傅宴舟的时候,要幸福得多。 就连傅宴舟,也不像从前那般轻视她。 原来,最好的爱,应该给自己…… 傅宴舟回国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这半个月,他将傅筠礼在巴黎做的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也掌握了大量切实有用的证据。 当然,这些事情,傅筠礼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傅宴舟拿下了跟巴黎艾克公司的合作,让傅明熙在巴黎分公司丢尽了脸! 当然,这些都是傅宴舟和傅明熙想让他看到的,不然,怎么能让他信任傅宴舟,露出马脚呢! 京都机场的出站口。 两个身穿高定西装,身高腿长的男人,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墨镜下的两张脸有几分相似,只是看那针锋相对的气场,就知道两人不和。 “待会儿去哪儿?该不会又要去找林知晚?” 隔着墨镜,傅宴舟瞥了说话的人一眼。 “总比你这没老婆的强!” 说完,傅宴舟抬腿离开。 傅明熙也没饶过他这个大哥。 “人现在是你老婆吗? 说不定人家就是陪你玩玩!” 傅宴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傅明熙。 两人之间看着剑拔弩张,像是下一秒就要朝着对方的脸来上一拳。 不远处,傅筠礼安排的人,恰好拍下了这一幕。 第404章 给小林的孩子挑个爹 傅宴舟回国的事情,林知晚是在新闻上看到的。 他如今,重新回到傅氏,成了傅氏的市场总监。 照片拍到了他和傅明熙在机场,看样子,两人的关系很是不好。 媒体都在揣测,傅宴舟回归傅氏,来势汹汹,傅明熙会不会被踢出局。 林知晚看着那些报道,寥寥几句,又怎能写出傅宴舟这时候的处境。 豺狼环伺,最大的对手是自己的父亲。 他如今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正想着,房间的门被推开,宁岚端着一碗补汤进来。 林知晚的平板就放在一旁,宁岚瞥了一眼,看见了傅宴舟的照片。 她只知道林知晚跟傅宴舟过去那些事,并不知道他们如今已经和好。 她以为,林知晚是见到那张照片,触景伤情。 毕竟,小林现在还怀着那个男人的孩子,怎么会一点儿不在乎! 对傅宴舟那个负心汉,宁岚可是丁点儿的好印象都没。 宁岚心疼林知晚,没有去提平板上的新闻。 她将餐盘放在阳台上,招呼林知晚过来吃。 “谢谢师母。” 林知晚在研究所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原本打算去昆州看看妈妈和锦星,但想想还是先调养身体更重要。 加上郭老师和师母的盛情难却,林知晚便在郭老师这儿住下了。 郭老师的院子不大,但却被师母打理得漂亮极了。 林知晚住的房间,窗下开着大簇的木槿,推开窗户,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明亮起来。 她喝着师母准备的补汤,虽然是补血的,但喝起来却尝不出什么怪味。 “师母,这里面放了什么?味道真好。” “甜菜根苹果汤,里面放了点牛肉末,补气血最好了。” 一会儿的功夫,林知晚已经将汤喝完了。 见她喝得香甜,宁岚看着也高兴。 她年轻的时候,选择了丁克,如今虽说不后悔,但有时候看到旁人子孙绕膝,多少也会生出几分羡慕来。 人生就是这样,不管怎么选择,都会有遗憾。 好在,老郭那些学生个个孝顺,平时总会过来瞧瞧他们老两口,日子也不会无聊。 现在,有小林在这儿,宁岚竟生出几分慈母之心来。 她自己知道,让小林在这儿住下,一来是给小林调理身子,二来,她真的很喜欢小林。 照顾小林,就像是母亲照顾自己的孩子,让她得到了满足。 宁岚端走餐盘,对林知晚道。 “给你准备了果盘,待会再吃,吃完多多睡觉。 多睡是女孩子最简单有效的养气血的法子。” 林知晚乖乖应声,表示自己一定照做。 得到林知晚的保证,宁岚才放心离开。 “那我就去中医堂了,你好好休息。” “师母再见。” 宁岚离开之后,林知晚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 早上的时候,太阳还不算毒辣,晒在身上暖融融的。 难得悠闲的时光,林知晚就那么睡着了。 从前总觉得自己闲不下来,以为自己真的无事可做的时候,一定会很无聊。 如今真的闲下来,看云卷云舒,听风吹落叶,林知晚不仅没有觉得无聊,反而内心很平静安宁。 她很满意现在的状态…… 晚餐是郭启明掌勺,做了几道家常小菜,三人在院子里吃了晚餐。 林知晚一直知道郭老师和师母的感情很好,如今在一起生活,更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细腻温馨的感情。 她甚至开始想,等到她和傅宴舟老了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意识到自己又不知不觉想起那个男人,林知晚弯起唇角,有些笑话自己。 这一幕,恰好让宁岚瞧见了。 她夹起一块鱼放在林知晚的碗里, “想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林知晚将嘴里的东西咽下,才说道。 “就是看到您和老师感情这么好,羡慕你们呢。” 郭启明最喜欢听这话,胳膊蹭了蹭一旁的宁岚,说道。 “你看,就连小林都被说咱们感情好,就你还整天这么嫌弃我!” 宁岚盛了一碗甜酒放在郭启明的跟前,“行行行,就你会说话! 赶紧把这喝了洗碗去!” 郭启明笑着对林知晚说。 “你师母这是害羞了~” 林知晚看着面前打打闹闹的两人,心里只有羡慕。 她在发现林修远的事情之前,以为这世上最好的夫妻就是爸爸妈妈的样子。 发现林修远的秘密之后,她对婚姻有了恐惧。 可那个时候的她太年轻,这份恐惧,还不足以让她对婚姻彻底失望。 又或者说,那时候的她太过自信,就像当初的楚慧,以为自己总能让丈夫爱上自己。 直到撞上南墙,落了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她抽身离开,再也不愿踏足婚姻。 以为感情走到最后,全都那样,至于婚姻,更是个吃人的牢笼。 可现在,看着郭老师和师母的相处,林知晚看见了婚姻的另一面。 原来,并不是所有的婚姻,走到最后都是兰因絮果,成为怨偶。 林知晚看着眼前的两人,这样想着。 宁岚将林知晚的出神,全都看在眼里。 晚上躺在床上,宁岚一直翻着手机,很晚也不睡。 郭启明从书房回来的时候,恰好瞧见了。 他一边摘眼镜,一边问道。 “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宁岚坐在床上,朝着郭启明招手。 “你过来看看。” 郭启明本来已经打算关灯睡了,听见太太叫自己,又重新戴上眼镜,朝着床边走去。 他探身去看,瞧见宁岚手机里是个年轻男孩子的照片,瞧着还有几分眼熟。 “这不是你的学生吗? 大半夜的看他照片做什么?” 宁岚,“你觉得把他介绍给小林怎么样?” 郭启明一听,直接伸手朝宁岚的额头探去。 “你糊涂了?” 宁岚一巴掌将郭启明的手拍开。 “你才糊涂了! 今早我去给林送补汤的时候,发现她正在看她前夫的新闻,看样子心情不大好! 刚才吃晚饭的时候,你没瞧出来,小林对婚姻家庭还是很向往的! 我就想着,给小林介绍个靠谱的小伙子,这不比小林整天想着前夫要好! 万一哪天,那个前夫发现小林的优秀,想浪子回头,难说小林会不会为了孩子原谅她。” 郭启明摆摆手,“小林有主意得很,肯定不会的!” 宁岚白了他一眼,“你不懂,女人有了孩子就有了软肋! 小林现在这么优秀,可不能便宜了前夫~! 我给小林好好挑一挑,挑个好的,做她孩子的爹!” 第405章 今夜月色真好,我也很想你…… 林知晚并不知道,她的师母这时候已经在给她安排相亲了。 她躺在卧室里,无聊的刷着手机。 一条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知晚看着那一串数字,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她立刻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果然是他的声音。 “小晚,睡了吗?” 林知晚摇头,又想起来这是在打电话,她摇头他哪里看得见! 一边嫌弃自己真是“一孕傻三年”,一边说道。 “还没有,你忙完了?” 傅宴舟“嗯”了一声。 “你搬回别墅了?” 傅宴舟问道。 他此刻就在林知晚的公寓门前。 原本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后来才发现,她不在这里。 今晚的应酬,他喝得有些多,这时候酒劲上来,有些头晕。 他倚靠在门板上,单手扯开领带,冷白修长的手指解开衬衫上方的两颗扣子,长长舒出一口气。 林知晚听出来了。 “你喝醉了?” 傅宴舟,“陪政府的几个领导,多喝了两杯,过一会儿就好了。 你最近还好吗? 身体怎么样?” 林知晚将自己贫血的情况还有现在住在郭老师家的事情,跟傅宴舟说了。 听到林知晚贫血严重,傅宴舟的酒意立刻散了。 他站直身子,声音里带着不能掩饰的紧张。 “贫血很严重吗? 宁医生有没有说别的什么? 现在你是在治疗吗?你的身体还好吗?” 一向冷静的男人,这个时候一股脑的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哪里还有平时的理智。 关心则乱。 林知晚笑着说自己没事。 “师母给我开了食疗的方子,我现在在师母这儿住,你不用担心。” 听林知晚这样说,傅宴舟紧锁的眉头稍稍松了些。 “小晚,你辛苦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做的远远不够。 小晚怀孕,他前期完全不知道,还做了那样多的混蛋事,让她忍受了那样多的委屈和痛苦。 甚至到了如今,他还是没能好好照顾小晚。 傅宴舟靠着门板,抬手拧了拧眉心。 他觉得自己实在没用。 林知晚感受到傅宴舟语气里的疲惫和自责。 她语气轻松道。 “我真的没事,现在工作推给了桃姐,研究所的事情也告一段落,接下来的时间,我就能好好休息了。 你不用担心,师母的医术很好,对我也很好,我不会有事的。 倒是你,事情处理得还顺利吗?” 傅宴舟知道,他的小晚一向这么善解人意。 “我也很好……”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傅宴舟听见林知晚打哈欠,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早点睡吧。” 林知晚“嗯”了一声,“那你也回去早点休息。” “好……” 两人在电话里说着再见,却都没有按下挂断键。 听着电话里的呼吸声,林知晚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她禁觉得好笑,笑自己居然也会做这样幼稚的事情。 不过,这样的幼稚,似乎还不赖。 傅宴舟听见了林知晚的笑声,问道。 “什么事这么开心?” 林知晚怎会说出来,让他笑自己。 她嘴上说着没什么,但眸子里的笑意更甚,好在他们是在打电话,傅宴舟什么都看不到。 “今晚月色真好。” 她看向窗外,开口道。 月色清亮,柔和的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像是在房间里拢了一层银纱,如梦似幻,叫人的心,也跟着平静许多。 傅宴舟站在走廊上,透过窗子抬头瞧见了那一枚月亮。 他对着电话轻声说。 “我也很想你……” 他的声音,像是裹了一层柔软的,顺着今晚的夜色,流入林知晚的心里。 听筒里,是长久的静默。 两人的思念和爱意,在此刻不必多说。 直到林知晚睡着,听筒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傅宴舟才挂断电话。 坐回车上,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打着。 他想,他的计划得再快一点儿了。 他希望早点儿结束这一切,早点儿和小晚过上正常的日子…… 回到酒店,刚进大堂,傅宴舟就看见了傅筠礼的助理,李锦。 他瞥了一眼,只当没看见,径直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林锦自然知道,傅宴舟是故意的! 他眸底闪过不悦,随后还是追了上去。 在电梯门阖上的前一秒,李锦挤了进去。 “傅经理!” 李锦开口。 傅宴舟看着电梯面板,锃亮的面板倒映出他们两人的脸。 “李秘书这么晚了,还要来监视我,要不要我帮你多申请一份工资。” 李锦讪笑一声。 “傅经理误会了,我……” “难道不是来监视我的?” 傅宴舟透过电梯面板,冷眸看着身后的人。 李锦被那眼神盯出一身冷汗。 傅宴舟如今是落魄了,可那股子气势,却完全不输当年风头正盛的时候。 李锦甚至在想,傅董事长觉得他拿捏了这个儿子,是不是有些太过自信了! 他刚要开口解释,傅宴舟继续道。 “既然李经理不是来监视我的,那大晚上来酒店,就是佳人有约了! 我记得,李经理是有家室的吧!” 李锦回答。 “是,我女儿今年刚考上新加坡国立大学。” 傅宴舟,“那要恭喜李经理了! 你太太一直在国外照顾孩子吧? 真是辛苦。 李太太要是知道,李经理这么晚,还来酒店寻花问柳,得多伤心。 还有你女儿,要是知道自己一直尊敬的父亲做了这样的事,该多失望!” 傅宴舟抬头,冷眸落在李锦身上。 “李经理,做事情可要想清楚后果。” 电梯门恰好在这个时候打开,傅宴舟抬腿朝外面走去。 看着傅宴舟的背影,李锦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怎么忘了,眼前这位从不是什么被驯服的狼崽子! 傅筠礼,也没有那个本事驯服傅宴舟! 傅宴舟刚才那话,就是在赤裸裸的威胁他! 用他的太太和女儿威胁他! 也是在逼他站队! 毕竟,傅宴舟可是连他亲爹的女人都敢抓! 电梯缓缓阖上,李锦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傅筠礼打来的电话。 傅筠礼派他跟踪傅宴舟,就是要知道傅宴舟的行踪。 这父子俩斗法,为难的却是他! 第406章 两人同时相亲 李锦拿着手机,像是拿着一个烫手山芋。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方向,又看了看手机上跳动的名字,心一横,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按下接听键,李锦对着电话道。 “董事长!” 傅筠礼的声音传来,明显带着几分不悦。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李锦只说刚才在上厕所,不方便。 电话那头的傅筠礼虽然不满,却也没有说什么。 “傅宴舟今晚有没有去什么地方?” 他总觉得,傅宴舟这次回来,表现的有些太乖了,就连让他做市场总监,也一口答应下来! 傅筠礼担心,其中会有什么猫腻。 李锦,“晚上和市政的几位领导应酬,喝多之后在车上待了会儿,就回酒店了。” 傅筠礼骂了几句,李锦没搭话。 这父子俩,手段一个比一个狠毒,他如今想通了,他就是个打工的,赚点钱不值当卷进这场旋涡。 挂断电话,傅筠礼在宽敞的客厅里来回踱步。 如今,这偌大的傅家老宅,就只剩下他一人。 傅筠礼早就知道林知晚怀孕的事情,也知道那是傅宴舟的种。 如果不是因为淑云现在在傅宴舟那小子的手里,他绝不会放过林知晚。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傅宴舟的手段,也算是遗传了他。 可惜了,跟他不是一条心! 用完,还是得扔了。 傅筠礼眼底闪过狠厉,抬腿朝楼上走去。 次日一早,林知晚起床后在院子里散步。 宁岚端着早餐出来的时候,恰好看见林知晚正在修剪玫瑰花。 “小林还会园艺呢!修剪得真不错。” 林知晚,“之前看我妈妈修剪过,没让您失望就行。” “怎么会呢?修剪得很好!” 宁岚招呼林知晚在榕树下的小几上坐下。 “先过来吃早点,待会儿再忙活。” “哎,好!” 林知晚将工具放下,洗了手就过去了。 宁岚今天做的早饭很精致,虽然只是普通的五红粥和水晶蒸饺,摆盘却十分精致,光是看着就叫人食指大动。 “师母手艺真好,看着就觉得很香。” 宁岚越看林知晚,越是觉得喜欢。 她给林知晚盛了小半碗的粥。 “喜欢就多吃吃点儿,正好让我这手艺有发挥的余地。 你们郭老师总说我做的饭花里胡哨的,说什么我做的这些就是看着好看,吃起来不过瘾。 土老帽! 给他做这些,我都觉得浪费! 还是小林你懂我!” 林知晚笑着说,“郭老师是务实主义,您是浪漫主义。 最难能可贵的,是您二位能够包容彼此,所以才能这么幸福。” 见林知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宁岚眼眸微动,试探性的开口。 “小林,待会儿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林知晚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当然可以,师母您说。” “是这样的,我之前跟我的一个学生约好了,今天中午见一面,把他之前落在我这儿的笔记还给他。 可我今天临时出诊走不开。 小林,你要是方便,能不能帮我跑一趟。” 这是宁岚和郭启明在昨晚想出的说法。 郭启明说,小林虽然看着温温柔柔的,其实心里主意大得很。 贸然给她安排相亲,万一她心里抗拒,或者是没看上对方,却因为是他们老俩口安排的,不好意思拒绝,那反而不好。 宁岚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先让小林去看一眼,什么都不说。 当然,那个男孩子她是说的清清楚楚,对方也知道小林怀孕的事情,至于后面怎么发展,就看他们两个的的意思了。 林知晚当然不会拒绝帮宁岚。 “那您把时间地点告诉我,我给送过去。” 宁岚高兴的拍了拍手。 “好,我这就把地点告诉你! 小林,你现在没事做,也不好整天待在这院子里。 我这个学生啊,对瓷器也有些研究,你们可以多聊一聊,不用急着回来啊!” 林知晚眉头微蹙,总觉得这话像是有点儿不对劲。 宁岚怕自己再说下去,小林就要发现什么了。 “哎呀,时候不早了,我该去中医堂了。 东西我放在客厅沙发上了,这事儿就麻烦你了啊!” “师母您别这么客气,我一定给您办好,您先去忙吧。” 宁岚点点头,拿上自己的包,就出去了。 林知晚看着师母的背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具体的。 她摇摇头,只当是自己多想了。 傅氏。 傅宴舟一早到了公司,开完例会傅筠礼将他叫到办公室。 “中午去见一见华康医药的千金,吃个饭。” 傅宴舟拧眉,冷眸看向傅筠礼。 “你要做什么?” “当初我们说过,你进傅氏,把傅明熙踢出局。 但是你别忘了,还有一个条件,你在傅氏一切要听我安排!” 傅宴舟懒得听他废话。 “有话直说!” “华康集团的千金一直喜欢你,听说你现在回了傅氏,她父亲有意撮合你俩。 你跟那个林知晚离了那么久,也该找个人了。 今天先去吃个饭,合适的话,下个月就订婚。” 傅宴舟冷冷的站在那儿,看着傅筠礼。 就在傅筠礼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傅宴舟终于松口。 “联姻……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 傅筠礼皱眉。“说!” 傅宴舟,“结婚之后,我要你立下遗嘱,你名下所有资产,归我!” “你休想!” 傅筠礼怎么可能答应! 傅宴舟就是个逆子,他怎么可能答应! 傅宴舟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丝毫不觉得意外。 “那就让华康千金跟你那个没出生的儿子结婚吧!” 说完,傅宴舟转身就走。 “站住!” …… 林知晚按照约定来到一家咖啡厅,师母的学生早就到了。 师母大概已经跟那个学生说过了,所以林知晚一进咖啡厅,那人就起身朝着林知晚挥手。 “林小姐,这里!” 林知晚抬手微笑回应,走了过去。 “这是师母让我给你带的东西。” “谢谢,先请坐!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给你点了橙汁,可以吗?” “可以,谢谢!” 林知晚刚准备坐下,就看见傅宴舟出现在咖啡厅门口,身旁还有一位年轻的小姐…… 第407章 让傅宴舟对我死心塌地! 傅宴舟也瞧见了林知晚,当然,还有坐在她对面的年轻人。 看起来,年纪应该不算大。 吴悠晴察觉到傅宴舟有一瞬间的出神,顺着傅宴舟的视线看过去,就瞧见了林知晚。 她认识那个女人,傅宴舟的前妻。 吴悠晴下意识朝傅宴舟身边贴了贴,看向林知晚的眼神,有几分得意挑衅。 “傅先生,要换个地方吗?” 她试探性的问。 傅叔叔再三保证,说傅宴舟对那个前妻一直没什么感情,至于他前妻肚子里的孩子,傅家也绝不会认。 她得到了傅家的保证,才同意了这场相亲。 吴悠晴很清醒,她是喜欢傅宴舟不错,但傅宴舟再优秀,也是个离了两次婚的男人了! 论家世,她不比傅宴舟差,何况她年轻漂亮,这场联姻,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傅宴舟高攀了她。 如果傅宴舟这时候表现出半分对前妻的留恋,她绝不会继续跟傅宴舟有任何联系。 傅宴舟听到吴悠晴的话,收回了视线。 “不用!” 吴悠晴对傅宴舟的反应还算满意,挽着男人的臂弯,走进咖啡厅。 这家咖啡厅的环境很不错,窗外就是京都城有名的“银杏大道”。 现在虽然还不是赏银杏最好的时节,但坐在这儿,一杯咖啡,看着窗外摩登街头和不远处带着年代气息的城门楼,也能叫人的心慢慢静下来。 所以,这窗边的位置,就格外难定。 巧合的是,吴悠晴定下的位置,就在林知晚的旁边。 眼看着那两人朝自己的方向走来,林知晚睫毛颤了颤,借着喝果汁的动作,移开了视线。 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明明知道傅宴舟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情,可看到他身旁有年轻女孩子,终归不是一件高兴的事。 林知晚放下杯子。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她笑着说。 “谢谢你的果汁。” 冯朗当然知道林知晚为什么突然要走。 昨晚宁老师和他说过林知晚的情况,他自然能认出林知晚的前夫。 她现在要走,是不想让前夫误会,还是不想看到前夫和别人约会? 冯朗觉得,或许这二者皆有…… 他没有拒绝,而是绅士的起身。 “好,我送你。” 傅宴舟看着林知晚和那个年轻男人离开。 他是男人,自然瞧得出,那个年轻男人,看向小晚的眼神不一般。 他很清楚,即便小晚怀着孕,对男人来说,也是极具吸引力的。 甚至,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只是她众多闪光点中,最不值一提的部分。 阿不思也好,方才那个年轻男人也罢,傅宴舟甚至觉得,自己跟这些男人相比,没有丝毫的胜算。 在爱林知晚这件事上,不管是谁,都能让傅宴舟生出自卑来。 “你想喝什么?” 吴悠晴问道。 傅宴舟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冰水就好。” 吴悠晴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将菜单交给服务生。 “一杯焦糖玛奇朵,一杯冰水,谢谢。” “傅先生,我爸爸跟我说,如果我们俩相处顺利,下个月就订婚,你对这件事有意见吗?” 林知晚离开咖啡厅时,听见了这一句。 她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稍稍紧了紧。 冯朗绅士的替她推开门,室外的热浪扑面而来,让林知晚有些发冷的身子缓过劲儿来。 她轻声道谢,离开了咖啡厅。 傅宴舟的余光一直注意着林知晚,他看见她方才的背影,在听到吴悠晴的话后,僵了一瞬。 她听到了。 傅宴舟亲眼看着林知晚离开,却不能追上去。 他收回视线,冷眸落在吴悠晴的身上。 “方才那话,你是故意那么说的。” 这是肯定句。 傅宴舟冷下脸的时候,气势很是骇人。 吴悠晴心里是有些打鼓的。 可她自认自己比林知晚年轻漂亮,认为傅宴舟不会为了一个前妻生她的气。 她仰起头,带着几分小女孩的娇蛮。 “谁让你一直盯着她! 而且,怎么那么巧,我们在这儿约会,她刚好也在! 谁知道是不是对你余情未了,想利用肚子里的孩子,和你旧情复燃。 我爸爸……” 吴悠晴的话还没说完,眸子对上傅宴舟那森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傅宴舟这时候已经起身。 “你要干什么!” 吴悠晴立刻拦住傅宴舟。 “傅叔叔说了,你和那个女人已经没有任何联系,也说了你答应跟我结婚,你现在是要反悔吗?” 傅宴舟看了一眼揽着自己胳膊的手,嫌恶的挣开,甚至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抬手掸了掸。 “他答应了你,那你让他去娶!” “傅宴舟你给我站住!” 吴悠晴在后面气得直跺脚。 从来没有男人敢这样对她,还是一个离了两次婚的男人。 可傅宴舟还是走了。 吴悠晴气得想哭,她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立刻给父亲打电话。 “爸,我才不要跟傅宴舟结婚!” 正在开会的吴康一听这话,立刻跟秘书示意,会议暂停。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 “怎么了?” 吴康问道。 “不是和宴舟约会去了? 他惹你不高兴了?” 吴康就这一个女儿,向来是捧在手心里的,自然也就惯得有些骄纵。 但吴康和太太都觉得,女孩子嘛,本来就该好好宠着。 傅筠礼提出联姻的时候,吴康的太太是很不愿意的。 不说傅宴舟年纪比悠悠大那么多,还结了两次婚,怎么看都不是一份好姻缘。 吴康却觉得太太是头发长见识短。 男人嘛,年纪大一些又算什么! 最重要是能力。 现在的傅氏,看着像是傅筠礼掌舵,傅宴舟和傅明熙斗法。 但吴康却看得很清楚,傅明熙不是傅宴舟的对手。 至于傅筠礼,年轻的时候靠他老子,现在靠儿子,傅氏将来一定傅宴舟的! 要不是傅宴舟之前离开了傅氏,如今怕是轮不到他女儿嫁过去。 听完女儿说了今天的前因后果,吴康将女儿安慰了一番,又答应女儿给她提一直想要的跑车,才算把女儿哄好。 “悠悠,你想好了,要是真甘心就这样输给傅宴舟的前妻,那爸爸就把这门婚事给推了。” 吴康最了解这个女儿,自然也知道什么法子能激到女儿。 果然,一听这话,吴悠晴立刻说道。 “我怎么会输给那个女人! 爸,您等着瞧吧,最多一个月,我就能让傅宴舟对我死心塌地!” 说完,吴悠晴就挂断了电话。 吴康对女儿的反应丝毫不意外。 不过……傅宴舟的前妻,确实需要处理! 第408章 小晚和别人在一起时,总是很开心 离开咖啡厅,冯朗提出,附近有一个美术展,想邀请林知晚一起去看看。 林知晚抱歉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儿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冯朗看着林知晚,明明方才在咖啡厅,他们聊得还不错,可她的前夫一出现,准确的说,和别的女人出现,林知晚的情绪立刻低落了许多。 “你等我一下!” 冯朗突然说道。 说完,他便小跑着去了路边的一家便利店。 林知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就这样走开,实在有些不礼貌,便在路边等着。 没一会儿,冯朗便从便利店出来,手里还拎着一大袋的东西。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就都买了。” 他打开袋子,给林知晚看,里面是各种味道的糖果。 “草莓味怎么样?” 冯朗拿出一块粉色糖果,递到林知晚跟前。 林知晚有些意外。 “给我的?” 冯朗,“我平时压力大或者被宁老师骂的时候,就喜欢吃糖,我最喜欢咖啡味,但你现在不方便,试试草莓味的。” 林知晚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冯朗是见她心情不好,想要让她开心。 陌生人的善意总是让人心暖。 林知晚接过糖果,笑着说了声谢谢。 冯朗摆摆手示意不用谢,“快尝尝。” 林知晚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冯朗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多巴胺在释放,快乐起来了?” 林知晚已经三十岁了,因为一颗糖果就开心起来,未免有些太幼稚。 但这种事情跟冯朗这样的年轻人做,似乎就没那么违和。 她笑着点头。 “你平时压力很大吗?” 林知晚问道。 冯朗剥了一颗咖啡味糖果,朝天上一扔,随后仰头去接。 那颗糖果恰好落在嘴巴里。 他含着糖说道。 “之前也没觉得,但是自从跟着老师门诊,几乎每天都要挨骂。” 大概是回想到了那场面,冯朗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林知晚被冯朗这夸张的动作逗笑了。 “师母还会骂人吗?她看起来可比郭老师温柔多了。” 冯朗摇摇手。 “千万不要被老师表面的温柔给骗了,我多少同门当初选导师的时候,都以为宁老师肯定是最温柔的,后来才知道,她是骂人最狠的。” 林知晚虽然见识过师母教训郭老师的样子,但师母对他们是很温柔的,没想到教训起自己的学生来,也是毫不留情。 冯朗见林知晚心情好转了许多,说道。 “郭教授平时会骂人吗?” 林知晚想到郭教授教训几位师兄的模样,笑着点头。 “我的几位师兄都被骂哭过。” 冯朗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不会吧,郭教授看起来很幽默啊!我们都很喜欢跟郭教授聊天。” 林知晚,“对师母,我们也是这样觉得的。” 说完,两人给了彼此一记同病相怜的眼神,随后都笑了。 “我给你模仿一下,宁老师骂人的样子。” 林知晚笑着说,“好啊!” …… 傅宴舟走出咖啡厅,并没有开车离开。 他坐在车上,满脑子都是林知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时的模样,还有那个年轻的男人,看向小晚的眼神。 他没办法冷静。 他心中烦闷的厉害。 他担心小晚误会他和吴悠晴,又担心她跟那个年轻的男人。 他想抽根烟,找了半天才想起来,他已经戒了很久。 抬头的空隙,他看见了不远处的两个人。 那是小晚和那个男人。 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小晚笑得很开心。 那样轻松明媚的笑容,比这夏日的阳光,还要有感染力。 傅宴舟就那样看着。 似乎,小晚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开心的。 似乎,他总是让小晚难过伤心,即便是现在,他也在让小晚为他担心…… 傅宴舟的眸子慢慢浮上一层黯色。 他坐在车里看了许久,直到小晚和那人离开,直到傅筠礼的电话打过来。 看着来电显示,傅宴舟冷沉的脸上只剩下厌恶。 铃声响了许久,他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傅筠礼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就骂道。 “傅宴舟,你在搞什么! 吴总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说你为了林知晚,把他女儿给气哭了! 傅宴舟,你不是说你对林知晚那个女人早就没有感情了吗! 你别忘了和我的约定!” 傅宴舟瞥了一眼手机通话界面,冷声道。 “我答应你见一面,可你答应我的呢?” 傅筠礼,“你!” 傅宴舟没有再听下去,按下挂断键。 他如今掌握的证据还不够多,他需要尽快让傅筠礼身边的人知道,傅筠礼的一切,将来都是他的,这样才能让那些人松口,告诉他关键证据。 想到方才看到的,傅宴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后发动车子疾驶而去。 办公室里,傅筠礼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董青这时候就在办公室里,自然也都听到了电话里说了什么。 他很有眼力见的给傅筠礼倒了杯茶。 “董事长消消气。” 傅筠礼接过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 “让你去查淑云的下落,这都多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如果他能早点找到淑云,也不至于被傅宴舟拿捏成这样! 董青垂头不说话。 傅筠礼拍着桌子。 “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如果不是淑云在傅宴舟的手里,我现在至于这么被动吗! 那个混账,就是吃准了我会投鼠忌器,敢这么跟我说话。 还想要我立遗嘱! 做梦! 我的东西,他一分钱都别想要!” 董青有时候甚至在想,难道傅宴舟不是傅筠礼亲生的? 不然怎么会有做父亲的,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儿子! 江淑云肚子里那个,就算平安生下来,长大以后是个什么样子还不一定。 他怎么就放着优秀的傅宴舟不要,反而将希望寄托在那个还没成型的孩子身上! 只是这些话,董青当然不会说出来。 “董事长,您先消消气。 您想想,傅经理要求您现在立遗嘱,那也就是说,他已经接受您有别的孩子了。 往好的方面想,他不会对那个孩子下手。 您可以先答应下来,至于遗嘱,又没人规定以后不能更改! 先稳住傅经理,至于将来怎么样,不还是看您!” 第409章 小冯一定会善待你和小林的孩子! 冯朗送林知晚回家的时候,宁岚已经在等着了。 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回来,宁岚很高兴,以为一定是这两人对彼此有好感。 “师母,我回来了!” “宁老师,我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宁岚笑着迎上去。 “这么早就回来了!快进来坐!” 冯朗将带来的礼物交给宁岚。 “林小姐跟我说,她在这儿住,您天天给她做好吃的,我一听就馋了。 没提前跟您打招呼,就来蹭饭,您可别怪我!” 宁岚假装拧了拧冯朗的耳朵,笑着骂道。 “你哪次来蹭饭我骂过你,巴不得你们多来,让我这热闹热闹!” “哎呀呀,您快松手!” 冯朗夸张的揉着方才被拧的耳朵,对林知晚说道。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宁老师在中医堂骂人的时候,比现在还凶! 你说我压力大不大!” 话音刚落,冯朗又挨了一巴掌。 “好啊,就这么抹黑我! 还想蹭饭,我看我该给你吃一顿竹笋炒肉外加一碗闭门羹!” “我错了我错了,老师我错了!” 冯朗丝滑的认错态度,让人毫不怀疑他肯定经常被骂。 林知晚在一旁被逗笑了。 师母和郭教授真不愧是夫妻俩,连对学生的态度都一样。 宁岚一直都在观察林知晚的反应,见她对小冯不仅不排斥,看样子还很有好感,心里更高兴了。 这小冯不管是人品还是家世,那都是没得挑! 这俩人要是真能走到一起,小林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幸福的! “你俩在院子里坐着,我去厨房做饭。” 冯朗立刻说道。 “老师我去帮您!” 宁岚摆摆手说道。 “你来就会帮倒忙,去把西瓜切了,给小林吃点。 另外,我再考考你,给小林把个脉,说说该怎么补身体。” 冯朗当然知道,老师这是想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好让他们培养感情。 他担心林知晚会觉察出什么,让两人之间尴尬,就故意苦着一张脸。 “老师,要不我还是不蹭饭了,蹭个饭您还要给我布置作业。 我走了!” 话还没说完,冯朗的后脑勺已经挨了一巴掌。 “不吃饭也要把脉!” 冯朗捂着脑袋,“那您也得看看林小姐愿不愿意啊! 谁愿意天天让医生看啊! 林小姐,你一定不想吧!” 说着,冯朗还拼命的朝林知晚使眼色。 林知晚被冯朗给逗笑了。 她捂嘴道,“我挺愿意让冯医生看诊的。” 冯朗做出一副痛苦模样,林知晚笑得更开心了。 宁岚见这两人相处的好,自然不会继续留在院子里做电灯泡。 她拍了冯朗的肩,“好好把脉,看仔细了,待会儿吃完饭要考你!” 冯朗一脸幽怨的看着林知晚。 “你恩将仇报。” 林知晚笑着伸出右手。 “我明明是在帮你。” 冯朗把脉的时候,收起方才的玩笑模样,神情严肃认真。 他一点点说出林知晚的症状,没想到,每一条都对得上。 林知晚有些意外。 “没想到你医术这么好!” 冯朗一副“那当然”的表情。 “你以为宁老师的博士生谁都能做的!” 两人说笑了几句,厨房里的宁岚都看在眼里。 她拿出手机,拍下院子里的场景,给郭启明发了过去。 “最佳红娘,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成功!” 郭启明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脸色有些怪异。 他没多看,很快将手机关了。 “郭教授,出什么事了?” 傅宴舟问道。 郭启明借着喝茶的功夫,遮去眼底的闪躲。 “没什么。我太太发来的消息。” 傅宴舟没有再问。 “小晚她最近住在您那,打扰您和郭太太了。 我打算把对研究所的赞助提一提,算是感谢您二位的照顾。” 郭启明听着这话,抿出意思不对劲来。 这茶室里也没有旁人,他就直接问了。 “傅先生,本来这话,我是不该问的,毕竟是你的私事。 可小林是我的学生,我多嘴问一句,你对小林,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傅宴舟放下手中的茶杯,抬头看着郭启明,一字一句道。 “小晚,永远是我的太太。” “可你们已经离婚了!” 郭启明不免有些激动。 “小林一个女孩子,大着肚子,你要是真把她当做妻子,真的还喜欢她,那就想法子把小林追回去,好好照顾小林和孩子。 你知不知道,不管什么时候,这单亲妈妈都是最苦的。 我告诉你,我太太已经安排学生跟小林相亲了,刚才就是我太太发来的消息,说两个人相处得很好!” 说到这,郭启明干脆把手机拿出来,将那张照片给傅宴舟看。 “你瞧! 我老头子没骗你吧! 这个学生可是我太太的得意门生,二十六岁,就考上了博士,家里父母都在国外做大学老师,还不介意小林有孩子。” 那照片,他只给傅宴舟瞧了一眼,不等傅宴舟看清楚,就立马把手机收了起来。 “你放心,小冯这个人,你别看他年轻长得帅,可绝对没有那些花花肠子。 小林和你的孩子跟了他,绝对不会吃苦。 别的不说,以后就是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医院肯定是省了。 而且小冯这人特别善良有爱心,肯定不会亏待你孩子的!” 傅宴舟听着郭启明的话,只觉得每个字都精准的扎在了他的肺管子上,偏偏他还只能乖乖听着忍着。 谁让这是小晚最敬重的老师! 不过,傅宴舟也很快就明白过来,郭教授愿意跟他说这些,听着像是在气他,其实,是想要给他一个机会。 “郭教授!” 傅宴舟起身,亲自为郭启明斟茶。 “我对小晚的心,从没变过! 以前让她伤心难过,是我的错,今后,我想要好好弥补。 只是现在,我需要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干净,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小晚和孩子将来的安全。 郭教授,我今天以茶代酒,感谢您和郭太太对小晚的照顾,至于相亲……” 傅宴舟苦笑。 “还请郭教授转告郭太太,暂时就不要给小晚安排了……” 当晚,郭启明将这件事转告给宁岚。 第二天,傅氏官网宣布,傅宴舟将会在下个月初六过华康集团的千金订婚。 第410章 他们……要订婚了…… 郭启明看着自己太太手机里的新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没想到,自己前脚才跟宁岚说过,傅宴舟在茶室说的那些话,甚至跟太太保证,说傅宴舟那样子很是深情,还保证今后一定会对小林好。 宁岚听见这话,也有些松动。 她看得出来,小林心里还是有那个傅宴舟的。 如果傅宴舟真像郭启明说的那样,倒也是件好事。 毕竟,这夫妻还是原配的好! 宁岚拿过手机,刚想跟冯朗解释,谁想到,这手机一打开,就收到了网页推送的新闻。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傅宴舟的真心!” 宁岚将手机丢到郭启明的跟前。 突然挨了一顿骂,郭启明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这是怎么了?” 他拿过手机,看到了上面的新闻。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他今天下午还跟我说,妻子只有小林一个。 这中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打电话给他。” 说着,郭启明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傅宴舟拨了电话。 只是手机铃声响了许久,也没有人接听。 再打过去,就是关机了。 郭启明拿着手机,抬头就看见太太冷着一张脸。 “这……估计是在忙,我明天一定把事情问清楚。 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早点睡吧,你明天不是还有门诊……” 郭启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只因为宁岚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果然,不等郭启明走到床边,宁岚直接将枕头扔进了他的怀里。 “抱着你的铺盖,去书房睡去! 以后,不许进我的房间!” “老婆,你听我说,阿岚……岚岚……” 郭启明连说一句完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推搡到了卧室门外。 “岚岚,你别……” “砰”的一声,卧室门当着他的面直接关上。 要不是郭启明躲得快,那扇门就直接砸在他脸上了。 “岚岚……我真是冤枉的!你开门,我跟你好好解释。 我就是个传话的,你别怪我了好不好?” 郭启明拍着门,想要进去。 因为给傅宴舟说情,被老婆赶出来,这叫个什么事! “岚岚……” 卧室的门终于开了。 郭启明立刻递上一张笑脸。 “岚岚,我……” 他话还没说完,宁岚直接扔了一床被子在他脸上。 “你们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滚蛋!” “砰”的一声,卧室门再次关上。 郭启明抱着自己的被褥,叹了口气。 “岚岚,那我今晚先去书房了,要是我不在你睡不着,你就‘吱’一声,我保证立马就回来!” 宁岚的房间里,传出一句“滚蛋”。 郭启明摸了摸鼻子,只能去书房。 郭启明两口子的动静,林知晚听到了一些。 她出门来看,恰好撞见郭启明来到院子里,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郭老师,您这是……” 林知晚指了指郭启明怀里抱着的东西,问道。 郭启明干笑了两声,“我今晚有些课题要做,怕打扰你师母休息,就先在书房对付着。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林知晚想着方才听到的动静,觉得事情一定没那么简单。 但这毕竟是郭老师和师母的私事,她不好干涉。 “那郭老师也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林知晚转身回房。 “小林啊!” 郭启明还是叫住了林知晚。 林知晚转身,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郭启明想了想,说道。 “有时候新闻上的事情做不得真,你现在怀着孕,一切都要以自己和孩子为重,剩下的,任何事情都不重要,明白吗?” 林知晚不知道郭老师为什么突然说这些,但总归是关心她的话。 “我知道的,谢谢您,郭老师。” 郭启明摆摆手,让林知晚回房休息,自己也朝书房走去。 回到房间,林知晚将方才看的书收好,在床上躺下。 这几天,在宁岚的调养下,林知晚失眠的问题已经好了很多。 可今晚,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出现今天在咖啡馆看见的那一幕。 尽管知道傅宴舟一定是有苦衷的,可林知晚心中的烦闷,却还是搅得她心绪不宁。 她干脆坐起来,拿过手机,想听听喜欢的播客助眠。 只是没想到,手机打开,就收到了推送的新闻。 他们……要订婚了…… 深夜。 整座傅氏大楼的人都已经下班了,只有傅宴舟办公室的灯还在亮着。 傅筠礼已经立下遗嘱,名下所有财产,百年之后全归他所有。 傅氏和华康集团在今晚共同发出订婚的消息,小晚一定也看到了。 不知道小晚会不会误会,不知道郭启明有没有将他的意思转告给小晚。 不知道……小晚会不会坚定不移的相信他…… 他当然想立刻出现在林知晚面前,跟小晚好好解释。 可那样做,一定会让傅筠礼和吴家察觉。 他不能冒险。 他不能将小晚置于险境。 他只能加快进程,尽早结束这一切,这样才能保证小晚的安全。 等着一切结束,他一定会让小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次日一早,宁岚早早起来,给林知晚做早点。 她昨晚越想越是生气,更加心疼小林。 心里骂着傅宴舟不是个东西,就连帮傅宴舟说话的郭启明,也没逃过宁岚的骂。 早餐快做好的时候,林知晚恰好从房间里出来。 “师母,早上好。” 宁岚应声,“早上好,快去餐桌上坐着,早饭马上就好。” 没一会儿,宁岚就把早餐端上桌。 林知晚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不等老师吗?” 宁岚盛了一碗热乎乎的馄饨,递到林知晚跟前。 “不管他!” 说着,宁岚就看见了林知晚脸上的黑眼圈。 她很快猜出来,林知晚一定也看到了那条新闻。 宁岚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什么。 感情的事情,外人劝是没用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时间和新人。 时间得自己慢慢熬。 这新人,她倒是可以给小林安排上。 回头就跟小冯说,这几天多约小林出去逛逛,不能让小林一直想着那个负心汉! 吃完早饭,宁岚便去了中医馆。 林知晚想回自己住的公寓拿几本书,就约了陶莹一起吃午饭。 她开车回公寓,拿上东西,想着距离拍卖行不远,就把车留在了车库,打算走过去。 陶莹也看到了昨晚的新闻,猜到林知晚心情不好,她特意定了林知晚最喜欢的餐厅。 半小时前,林知晚发消息说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可现在,半个小时过去了,林知晚还是没到,电话也打不通。 第411章 孩子生下来,交给他们夫妻抚养。 茶室。 林知晚看着对面坐着的人,忍不住皱眉。 就在方才,她走在前往拍卖行的路上,一辆黑色商务奔驰在她身旁停下。 车门打开,里面一位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坐在后座上。 “林小姐,有兴趣聊一聊吗?” 这时候从车上下来的两名保镖,已经来到林知晚的左右。 林知晚看了一眼,弯唇冷声道。 “我有机会说没兴趣吗?” 吴康面色平静,“请。” …… 茶室里,只有他们二人。 林知晚在记忆里搜寻着,始终想不起眼前这位是谁。 仔细想想,她也不曾得罪过谁。 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她带走,这京都城里不会超过十个。 林知晚大概猜到了面前这人的身份。 吴康! 华康集团董事长,吴悠晴的父亲。 她开门见山,“吴总,您找我来,该不会就是想同我喝茶吧?” 吴康眉眼微挑。 “林小姐果然聪慧。” 他斟好一杯茶,放到林知晚面前。 “尝尝,武夷山的大红袍。” 林知晚看了一眼面前的茶,并没有动作。 “谢谢,不过我不爱喝茶。” “是不爱喝茶,还是……” 吴康抬眸,看着林知晚,将茶杯重重放下。 “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他冷着一张脸,那股子威压,要是旁人一定会怕。 可林知晚经历过那么多,又怎会怕吴康。 她淡笑着看向吴康,不卑不亢道。 “吴总的话,我有些听不懂。 吴总是正经做生意的,难道,强人所难,就是您的待客之道?” 吴康看着面前的女人,眸底闪过一丝欣赏。 “如果我女儿有林小姐一半的聪慧,我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林知晚,“吴总慈父之心,有您这样的父亲,我也很羡慕吴小姐。” 吴康微微眯起眼睛,三两句他便知道,这个林知晚不是个善茬。 不是他小瞧悠悠,面对林知晚,悠悠确实不是对手。 为了悠悠的幸福,他必须出手。 想到这,吴康开门见山。 “这孩子应该有五个月了吧!悠悠和宴舟的婚期定在元旦,到时候和孩子出生的日子差不了多少,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林知晚拧眉。 别的,她都可以四两拨千斤囫囵过去,可提到孩子,她立刻严肃起来。 “吴总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孩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吴康端起茶杯,一副倨傲模样。 他轻呷了一口香茗,随后将杯子放下。 “林小姐,你应该清楚,我们这样的家庭,最重子嗣。 你怀着傅宴舟的孩子,我的女儿马上要嫁进傅家,你说,这跟我们有没有关系!” “悠悠说,宴舟对你还有感情,她很伤心,觉得自己输给了一个……” 他上下打量着林知晚,眼里的嘲讽再明显不过。 “一个下堂妻。 我这样说,林小姐不会介意吧?” 不等林知晚回答,吴康继续道。 “悠悠这孩子,被我们保护的太好,不明白这世上的男人对一个女人在意,不一定是因为喜欢。 就比如傅宴舟对你。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查到了一些。 一个男人,他如果突然对一个已经拥有过的女人上心,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个女人重新有了价值。 而你现在,就有一个对男人来说,最在意的价值,子嗣。” 吴康拿出一张空白支票。 “你马上也要有孩子了,应该懂我这个做父亲的心。 悠悠她从小被我和她妈妈惯坏了,没什么心计还有几分任性,为了她,我和她妈妈没少操心。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我们都会满足。 毕竟,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 只要她高兴,不管什么代价,都值得!” 林知晚听着这话,眉心的结越来越深。 吴康拿出一张空白支票,放在林知晚跟前。 “孩子你生下来,让悠悠抚养,价格你提。” 林知晚看着那张空白支票,只觉得可笑。 吴康继续道。 “林小姐不要意气用事,我知道林小姐不缺钱,也知道你是ty拍卖行的合伙人。 华康集团的实力,你应该听过。 你那个拍卖行不过刚刚起步,商场上波云诡谲,瞬息万变,难说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也说了,只要悠悠开心,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他指了指支票上的空白,“这就是我们的诚意。” 吴康这一番话,恩威并施,不愧是上市集团的董事长。 林知晚没有犹豫,将那张支票拿起来。 吴康看着林知晚,面上露出不出所料的淡笑。 可这笑意还没来得及维持,就见林知晚将那张支票撕了个粉碎。 “你!” 吴康怒道。 “林知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知晚站起身来,“吴总,这钱,你还是留着给自己养老吧!” 说完,林知晚就要离开。 吴康的人却拦住了林知晚的去路。 “林小姐,你应该清楚,傅宴舟是个以事业为重的男人,娶了悠悠,他将来一定是傅氏集团的继承人,我甚至能让他更早的实现理想抱负。 所以,他一定会和悠悠结婚! 而且有我在,他不敢对悠悠不好。” 林知晚压下心底的异样,努力保持面上的镇定。 “我和他早就离婚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 “可你是他孩子的母亲!” 吴康起身,来到林知晚面前。 “我不管你是不是想着要凭借这个孩子,跟傅宴舟藕断丝连,但我要让你明白一点,收下支票孩子交给他们夫妻抚养,是你最好的选择。 否则,我有的是法子,让你人财两空!” 吴康这话,让林知晚的背后起了一层寒意。 她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肚子,向后退了两步,和那些人拉开距离。 “你们要做什么!” 陶莹给林知晚打了许多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虽说现在是大白天,这儿又是最繁华的市中心,按说不会出什么事,但陶莹还是不放心。 她去了林知晚的公寓,屋里却没有人。 她还在车库发现了林知晚的车子,说明人并没有走远。 想到昨晚看见的那条新闻,陶莹还是给傅宴舟打了电话。 第412章 林小姐,你要做宴舟的绊脚石? 林知晚牢牢护着肚子,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做什么!” 吴康扯过一把椅子坐下,摆摆手让手下退开。 “林小姐,你知道傅宴舟为什么会同意联姻吗?” 林知晚,“你们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 吴总,这京都城,不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 华康集团是财大势大,但也不能越过法律! 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当街被你们掳走,你当法律是摆设吗! 我也不是什么无名无姓的人,ty拍卖行在你眼里不算什么,难道林氏也能任你拿捏! 我母亲现在是知名昆曲表演艺术家,她的女儿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觉得她会放过伤害我的人? 吴总,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你爱自己的孩子,也绝不是所有人都要为你的父爱买单!” 林知晚尽管心中害怕极了,但面上却不显分毫。 她很清楚,这时候的恐惧没有丝毫用处,只会让吴康拿捏。 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半步都不能退让。 更何况,她说的话,绝不是空口吓唬吴康! 她的哥哥和妈妈,绝不会放过伤害她的人! 甚至,傅宴舟也不会! 吴康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功夫,遮去眸底的算计。 是他小看了这个女人! 本以为这样柔弱的一个女孩子,他这么一番威逼利诱,早该慌神了才对,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这样冷静。 如果她不是傅宴舟的前妻,不会威胁到悠悠,他甚至要欣赏这个女孩子了! 只可惜…… 悠悠要嫁给傅宴舟,有这个女人在,悠悠不会幸福的! 想到这,吴康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将杯子放下,叹了口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也是为女儿! 你和傅宴舟过去那些事,我也略有耳闻,想来,你对宴舟那孩子也是有过真感情的。 傅宴舟,在现在的傅氏,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营销总监。 从傅氏总裁的位置被踢出局,到如今卷土重来,你觉得他想要的是什么! 换句话说,我吴家能扶他上青云,林小姐,你要做那颗挡路石吗?” 吴康不愧是做生意的,三两下就看出林知晚最在乎的是什么! 他说中了林知晚的痛处。 傅宴舟在傅家经历了什么,林知晚是知道的。 吴康说的没错,做了吴家的女婿,傅宴舟的路会容易许多…… 见林知晚已经听进去了,吴康起身,来到林知晚身边。 “林小姐,今天是我冒昧了,但我的话,你可以好好考虑,我的条件永远做数,等你想明白,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吴康抬腿准备离开茶室。 只是没想到,包厢的门一打开,傅宴舟已经站在那里。 吴康显然有些意外,但脸上却未显露分毫。 “宴舟,这么巧,你也来喝茶!” 他自认给了傅宴舟一个台阶,毕竟傅宴舟现在还在和他们吴家议亲,他料定,傅宴舟就算真的是为了林知晚而来,也绝不会当着他的面承认! 可偏偏,他算错了一步! 在傅宴舟的眼里,什么事情都远不如林知晚的安危重要! 什么计划!什么筹谋! 他的爱人和孩子有危险! 他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是谁,都不能动他们分毫! 傅宴舟甚至没多看吴康一眼,直接越过他,三两步走到林知晚身边。 他将林知晚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吓到了? 先坐下,让我好好看!” 傅宴舟扶着林知晚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半跪在林知晚跟前。 “手这么冰,是不是吓坏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满脸都是心疼和愧疚,直到现在,整个后背都是湿的。 陶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第一念头以为是傅筠礼动的手。 当他在监控里看到,将小晚带走的人,是吴康。 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他以为,暂时离开小晚,就能让她远离这场风波。 他以为,他将这些事情解决了,就能让小晚和孩子平平安安。 他以为,他这样的安排,是最妥当的。 可当他看到小晚大着肚子,被那些人带上车的时候,那一刻,寒意爬满了他整个脊背。 他甚至没有办法去冷静,去想一个所谓的“完全之策”。 他只有一个念头,小晚和孩子,决不能有事。 吴康在看到傅宴舟跪下的那一刻,眸子狠狠一颤。 是他算错了! 他以为傅宴舟在意的,不过是林知晚肚子里的那个孩子。 眼前这一幕,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傅宴舟居然这么在意这个林知晚! 还是当着他的面! “傅宴舟!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是要和悠悠结婚的人,现在居然对别的女人这样! 傅宴舟,你给我一个解释!不然这件事没完!” 傅宴舟没有回头,只余光瞥了吴康一眼。 只这一眼,就让吴康感到一阵寒意。 他心下一惊,这个傅宴舟,是他小瞧了! 傅宴舟收回视线,看向林知晚的眼神深情又带着满满的歉意。 “我们先回去。” 他起身,将林知晚温柔抱起,抬腿就要离开。 吴康虽然知道是自己做得过火了,可傅宴舟竟然这样不把他当一回事,让他的脸面往哪搁! “傅宴舟!” 他指着傅宴舟。 “你别忘了,悠悠现在才是你的未婚妻! 你抱着这个女人,你想好怎么跟悠悠解释了吗!” 傅宴舟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周身戾气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那股气势,就连吴康心里,也生出了几分怵意。 傅宴舟冷眸盯着他,声音森冷。 “吴总还是想一想,怎么跟警察解释当街绑架的事情!” 话音刚落,陶莹已经带着警察赶到了。 看到林知晚被抱着,陶莹只以为是出了大事,立刻跑到林知晚跟前。 “晚晚,你没事吧?是不是吓着了,还是哪里受伤了?” 林知晚摇头。 “我没事,傅宴舟,你先放我下来。” 傅宴舟却对陶莹说。 “我先送她去医院做个检查,这里先麻烦你了。” 陶莹点头,“你们快去!” 吴康这时候已经被警察控制住,他风光了一辈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还是在一个晚辈的手里吃了亏。 “傅宴舟!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 第413章 小晚,对不起…… 吴康的话,成功的让傅宴舟停下了脚步。 就在吴康以为,自己的话提醒了傅宴舟,让他终于清醒后,傅宴舟却只丢下一句。 “我跟你的交易,从你动了我爱人的那一刻起,就作废了。 华康集团,活不了多久了!” “你!” 吴康的话还没说完,傅宴舟已经抱着林知晚,离开了茶室。 “你……傅宴舟,我等着看你是怎么让华康活不久的! 狂妄!愚蠢! 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连事业都不要了! 愚不可及!” 他冲着茶室外吼着,林知晚当然都听到了。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 瘦削的下颌线已经冒出了些许胡茬。 他身上的肌肉依旧紧实,只是也能感觉到,他清瘦了许多。 想到吴康跟她说的那些话,林知晚知道,傅宴舟的路走得很难……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脸。 傅宴舟低头看了她一眼,轻声道。 “别怕,我在这儿。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嗯?” 林知晚点头。 她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胸前,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她就这样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傅宴舟抱着她,心像是被一层柔软的棉花包裹着。 那种踏实窝心的感觉,让傅宴舟更加确定,这辈子真正要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他一路将车子开到医院,一番检查下来,确定林知晚没什么事,才放下心来。 手机铃声响起,傅宴舟只看了一眼,就按下挂断键。 林知晚,“是傅筠礼?” 傅宴舟“嗯”了一声。 他轻轻握住林知晚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 “医生,我太太之前贫血,现在情况好一点儿了吗?” 林知晚听着傅宴舟和医生交流,他们自从离婚后,就从未生活在一起,但他却事无巨细的将所有细微末节的事情,都问了一遍。 之前她跟他提过,师母说贫血严重的话,生产的时候会有危险。 这时候傅宴舟将这事也跟医生说了,又仔细问了生产时候可能会有的风险。 医生总是会将生产中可能出现的意外都要提上一遍,让家属心里有底。 可对家属来说,那些风险,就像是一道道真实立在眼前的鬼门关。 傅宴舟的冷汗再次打湿了后背的衬衫。 医生走后,傅宴舟来到林知晚跟前。 他握紧林知晚的手,喉头上下滚动几番,却说不出话来。 医生刚才说的那些话,让他真的害怕了。 在这一刻,他一想到,这个孩子的出生,会给小晚带来危险,他甚至后悔这个孩子的到来。 他更恨自己,恨自己不仅没有好好照顾过小晚,还那样伤害她,现在又要让小晚冒着生命危险,为自己生儿育女。 而他,却不能代替小晚遭受这些…… “小晚,对不起……” 他的眼尾渐渐染上一抹猩红,林知晚知道,他是在担心她。 “我没事。” 她柔声安慰。 “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何况医生也说了,那些风险只是小概率事件,并不一定会发生。 现在医疗条件这么好,师母也在为我调养,到时候一定不会有事的。” 傅宴舟点头。 他抬起手,指腹在林知晚的脸上轻轻摩挲。 “生完这一胎,我们就不生了,好不好?” “嗯……” 林知晚在医院观察一小时,没什么问题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车上。 傅宴舟的手机放在操作台上,手机震动,上面的来电显示,是傅筠礼。 林知晚看见了。 傅宴舟直接将电话挂断,手机关机。 “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林知晚看了一眼手机,“不用处理吗?” 傅宴舟操作方向盘,将车子停在路边。 “小晚。”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女人。 “我不能骗你,现在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干净。 我虽然找到了一些证据,但那些还远远不够。 原本我是想着,等这一切结束,再回到你身边。 可我还是给你带来了危险。 对不起……”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男人,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个男人消瘦许多,眼下大片的乌青,不用问也知道,他一定不曾好好休息过。 她伸手,轻轻握住傅宴舟的右手。 “不怪你……” 傅宴舟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心尖颤抖。 他反客为主,将林知晚的手包裹在手心。 “小晚,你总是这样好……” “吴康说,你在傅氏的处境很艰难,和华康集团联姻,你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不!” 傅宴舟打断林知晚的话,生怕下一秒,她就要让自己去娶别人。 “这次的事情,让我看清了很多。 我是要扳倒傅筠礼,我也可以豁出自己的一切去跟他斗。 可我不能让你深陷危险。 我以为我已经伪装的足够好,以为远离你,就能保护你,可吴康还是找上了你! 这件事给我提了一个醒,不管我怎么隐藏,你已经有了我的孩子,就会成为那些人的眼中钉。 是我之前考虑的不够周到。 现在,那些策略计谋,我统统不需要。 我要让他们知道,动了你,就要付出代价,不管是谁!” 林知晚,“那你和华康的婚约怎么办? 吴康说的约定,就是帮你对付傅筠礼吧!” “那本来就是缓兵之计。 小晚,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娶别的女人?” 林知晚没有回答。 她不会告诉傅宴舟,她确实因为那条新闻,失眠了一整晚。 林知晚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想到小晚误会他,甚至可能因为这个误会而难过伤心,傅宴舟在心里将自己狠狠骂了一遍。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林知晚轻轻摇头。 “那你的计划怎么办?” 傅宴舟,“我自有安排,别担心。很快就会结束。” 林知晚没再说什么,两人直接去了餐厅吃饭。 傅宴舟提出,要林知晚搬去他那里,一来可以照顾她,二来也能保证她的安全。 林知晚没有答应。 她的身体需要调养,住在老师那边比较方便。 何况,她现在还没有想好,要不要跟傅宴舟发展到那一步。 眼下事情太多,她不想在这样的情境下,冲动做出决定。 傅宴舟看出林知晚的心思,他并不着急。 林知晚能原谅他,试着给他机会,他已经很知足了。 将林知晚送回去之后,傅宴舟直接开车去了一个地方。 他在路上给傅筠礼发了一条消息。 第414章 当初你生下来,我就应该把你掐死。 君悦酒店顶楼的套房,傅筠礼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听见身后的动静,傅筠礼甚至没有回头去看,直接抄起手边的烟灰缸,朝身后的人砸了过去。 水晶烟灰缸砸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傅宴舟看着落在脚边的烟灰缸,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黯色。 “傅宴舟!你耍我!” 傅筠礼几乎是从压根里挤出这句话来。 这一晚上,他一直在警局,解决吴康的事情。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吴康居然绑架林知晚,更没想到傅宴舟居然会为了林知晚那个女人,将吴康送进了警局! 傅宴舟,他根本就不是真的要跟华康集团联姻! 他回傅氏,也不是因为走投无路接受的条件。 傅宴舟,一定有什么目的! 一想到自己居然被儿子耍得团团转,傅筠礼恨不得将傅宴舟给弄死。 他指着傅宴舟,“你这个畜生!” 傅宴舟弯身捡起地上的烟灰缸,抬腿慢慢走到傅筠礼跟前。 那股气势,那眸底的厌恶和恨意,让傅筠礼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好在身后的沙发挡住了他。 傅筠礼挺直脊背,不甘心在儿子面前丢了气势。 “混蛋,你还要对我动手不成?” 傅宴舟已经来到傅筠礼跟前。 他掂着手中的烟灰缸,看向傅筠礼的眼神,叫人心底生寒,说出的话也差点让傅筠礼腿软的几乎站不稳。 “你立下的遗嘱已经生效,现在发生什么意外,我刚好继承你全部财产。” 傅筠礼下意识的看向傅宴舟手中的烟灰缸,生怕下一秒,那东西就要落在自己的头上。 “你敢! 杀人偿命,更何况我是你父亲,你就不怕遭天谴!” “天谴?” 傅宴舟冷笑。 “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傅筠礼心下一沉,以为傅宴舟是知道了什么。 “你胡说什么!” 傅宴舟十分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其实我真的很好奇,做了这么多亏心事,你晚上睡觉真的安心吗?就不怕那些人来找你索命吗!” 傅宴舟的话,让傅筠礼的眸子惊恐的猛缩。 他眼里闪过一抹狠毒。 “傅宴舟,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傅筠礼不知道傅宴舟究竟知道些什么,又知道多少,但他清楚一点,那就是,傅宴舟绝对不能再留了! 傅筠礼眼底的杀意,傅宴舟看的清清楚楚。 难过吗? 不至于! 他早就不把傅筠礼当做父亲。 他只是有一些遗憾,有些东西,他注定得不到。 傅宴舟缓缓开口。 “今天请你来这儿,就是要告诉你,若是想在你有生之年,坐稳傅氏董事长的位子,就别动林知晚和孩子。 否则……” 傅宴舟将手中的烟灰缸狠狠掷了出去,烟灰缸砸在岛台的大理石桌面上,发出骇人的脆响,水晶碎了一地。 “我跟你,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傅筠礼看着地板上四散的碎片,他眼下的那一块在不停的抖动,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 但这些,傅宴舟都不在乎。 在看到林知晚被带走的那一幕时,他就已经决定要摆明车马。 他之前顾忌太多,总想等到万无一失的时候再出手。 可最后,却让小晚身陷险境。 现在,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傅宴舟最在意的就是林知晚。 敢对小晚动手,那就看看,能不能受得住这份代价! 傅筠礼脸上的肌肉不受控的抽动。 他后悔! 他对傅宴舟说道。 “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你生下来,我就应该把你掐死。” 傅宴舟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那个口口声声要将他掐死的父亲。 “可惜,你没那个机会了! 不过,等你的小儿子出生,你可以试试。 我也可以帮你动手!” “你敢!” 傅筠礼突然激动的喊叫。 他揪住傅宴舟的衣领,“你要是敢伤那个孩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傅宴舟的眸子颤了颤,脸上有一瞬的愣怔。 他很快又恢复那幅冷漠的模样,扯开傅筠礼的手。 “想护住你的小儿子,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傅宴舟狠狠丢开傅筠礼,转身走出房间。 失去支撑的傅筠礼倒在地上。 即便如此,他还是冲着傅宴舟的背影喊道。 “你这个畜生,你敢伤害那个孩子,我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不会放过你! 傅宴舟你听到没有! 你敢动那个孩子,我叫你不得好死!” “砰”的一声,傅宴舟将门狠狠关上,傅筠礼的咒骂被隔绝在房间里。 他脚步未停,大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离开了酒店。 他坐上车,脚下油门深踩,在霓虹闪烁的街头,漫无目的的开着车。 傅筠礼骂的那些话,一遍遍在他耳朵里回响,那张说着要叫他不得好死的,狰狞的脸,一遍遍的出现在他眼前。 他脚下的油门越踩越深,发动机的轰鸣声却遮不住脑海里的骂声。 他只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一处,像是生出许多把刀子,那些刀子顺着血管流向四肢百骸,想要将他这副躯体千刀万剐! 就像,傅筠礼说的那样! 林知晚回到郭启明的住处,已经很晚了。 和傅宴舟道别之后,她走进院子。 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郭启明夫妻并不知道,林知晚不想让他们担心,自然也不会多说。 宁岚听见动静,从房间出来。 “小林回来了! 晚饭吃了吗? 想不想吃什么宵夜?” 林知晚撑起一抹笑,“不用了师母。” 她将自己在餐厅带回来的小蛋糕交给师母。 “我和朋友今晚去的餐厅,这家的甜点很好吃,就带了一份回来,您和老师尝尝。” 宁岚接过东西,“那你跟我们一起吃。” 林知晚,“我已经吃过了,师母,我有点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 看林知晚脸色确实不大好,宁岚不再说什么,叮嘱林知晚将桌上的安神汤喝了,便让她回房休息了。 回到房间,林知晚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想着傅宴舟如今的处境,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他要面对的,是他的父亲…… 不管怎么说,他们毕竟有着血缘关系。 而傅筠礼,却丝毫没有顾及过这一点。 就连吴康一个外人,都能看得出傅宴舟在傅氏的艰难。 想到这,林知晚拨出了一通电话。 第415章 不要相信浪子回头金不换 傅氏集团在发出婚约的第三天,突然宣布取消婚约。 当日,傅氏股价跌停,傅宴舟在董事会上成为众矢之的。 傅筠礼稳坐董事长的位置。 他怎么会去管傅宴舟面对的是什么! 毕竟,今天这场董事会可是他安排的! 他不能动傅宴舟,可这些董事可以! 傅筠礼一个眼神,其中一位姓叶的董事立刻会意。 “宴舟,别说叶叔叔为难你! 可你自己说说,这是第几次,因为你的个人问题,给公司带来影响了! 你当初离开傅氏,就是因为私生活不检点! 现在,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我们让你重回傅氏。 本想着你有了上次的教训,会珍惜你爸爸给你的这个机会,好好回报集团,可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 傅筠礼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老叶,各位董事,这件事确实是宴舟欠考虑,儿女大了,我也不好多管教,我代他跟各位道歉。” 说着,还真的起身,跟几位董事鞠了一躬。 叶明指着傅宴舟。 “你看看你父亲,为了你的事情操了多少心!” 傅筠礼摆摆手。 “儿女都是前世债,不能指望他们体谅的! 现在我只恳求各位,看在宴舟前段时间,顺利解决了巴黎那边的事情,这件事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给机会可以!” 叶明在一旁开口。 “但傅氏这么大的集团,不能让一个这样没有责任心的人来做掌舵人!” 傅筠礼听到这话,一脸的痛心疾首。 “宴舟的经商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 可老叶说的也没错,他毕竟还年轻,难免冲动犯错, 他虽说是我儿子,但我作为傅氏集团的董事长,不能徇私偏袒。 我提议,傅宴舟取代傅明熙总裁的位置,但不能持有傅氏股份。 其职位考核由董事会决定,另外……” “啪~啪~啪~” 傅筠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掌声打断。 众人朝拍掌的方向看去,瞧见傅明熙双腿交叠搭在桌面上,一副桀骜模样。 傅筠礼皱紧眉头。 “傅明熙,你看看你什么样子!” 傅明熙双手一摊,耸肩不屑道。 “看戏的样子咯! 你们刚才不就是在演戏吗! 要说算计,还得是你们这帮老不死的! 把傅宴舟弄回来搞我,又怕将来拿捏不住他,呵!让他做总裁,却不给股份! 啧啧啧,不愧是你们!” 他起身,眼神扫过场上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傅宴舟的身上。 他走到傅宴舟跟前,弯起一边的唇角。 “被自己亲爹搞,真是可怜啊!” “你!” 傅筠礼气恼的指着傅明熙,最后只能嚷了一句“滚出去”。 傅明熙丝毫不在意。 “想让我腾出总裁的位置,理由呢?” 他看向首位的傅筠礼。 “在今天召开董事会,看来你已经收买了多数股东了!” 傅明熙的视线在场上几位股东的脸上扫过,有几人还是低下了头。 傅明熙嗤笑出声。 “伯父还是有实力,收买这些人,得花不少代价吧! 当心把这些人胃口喂大了,将来出现第二个我,第三个我!” 他朝着桌上的董事看了一圈,“诸位,我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想跟着傅筠礼,那只能祝你们好运了!” 说完,傅明熙潇洒的转身离开,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叶明最先开口。 “这个傅明熙,从小到大都是这幅德行! 董事长,不是我说,您家里这两位少别未免都有些太任性了。 您还是得好好管教啊!” 傅筠礼一副为难的模样,“老叶,你应该知道我的难处。” 傅宴舟一直在一旁冷眼瞧着这场戏。 他看着傅筠礼,想着他昨晚说的那些话,想着他方才演出的那一方慈父模样。 他终于开口。 “这么多年,我也算是见识了不少人,像你这样虚伪的,没多少!” 傅筠礼没想到,傅宴舟居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难堪。 他刚要发作,傅宴舟却站起身来。 “一个月之内,我让傅氏完全从这次的风波中走出来。 如果我做到了,属于我的股份,一分都不能少! 如果我失败了……” 他看向对面的傅筠礼。 “我离职!” 立下军令状,傅宴舟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至于傅筠礼要如何在那群董事面前演戏,傅宴舟没兴趣看他的表演。 他在公司一直忙到晚上,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胃里传来的绞痛让他不由得皱起眉头,他这时候才想起,今天一天他还没吃什么东西。 看着桌子上,秘书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的便当,傅宴舟没什么胃口。 他拎上外套,离开了公司。 这个时间,不知道小晚睡了没。 傅氏发出的公告,宁岚自然也看到了。 当晚,她早早回了住处,见林知晚的心情还算不错,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 前几天,看到傅宴舟要订婚的消息,伤心成那个样子,现在看到那个男人取消婚约,心情立刻好起来。 正想着,林知晚看见了宁岚。 她笑着和宁岚打招呼。 “师母,您今天回来的真早,我烤了黄油曲奇还做了小蛋糕,可以当饭后点心吃。” 宁岚见林知晚还有心情做小蛋糕,更加认定这孩子是因为傅宴舟取消了和别人的婚约,才开心成这样。 她笑着应了一声,心里想着该怎么劝劝这个傻丫头。 吃完晚餐,林知晚陪着郭启明夫妇俩,吃着甜点看电视。 宁岚看着电视,意有所指道。 “你看看电视剧,把男人写的太好了! 三言两语就把男人之前的过错带过,女人之前受过的伤,也通通一笔带过。 如果所有的错误都能被轻易原谅,那男人的犯错成本实在太低。 那男人又怎会珍惜!” 林知晚只以为师母真的是在跟她聊电视剧情,便没有想太多。 “可能是从前不懂得珍惜,失去之后才看清自己的心,所以想要弥补遗憾吧。” 宁岚一听,脸色大变。 她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的模样。 “小林啊!” 她苦口婆心道。 “这个世界上不管做什么都会有遗憾,但你不能为了弥补别人的遗憾,就委屈自己。 不要相信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当初受的那些伤害,难道一句‘当初不懂得珍惜’,就能痊愈了? 我知道你对那个傅宴舟还有感情,但师母真的不想看到你再次跳入同一个火坑。” 林知晚这时候才算听明白,原来师母是在劝她不要跟傅宴舟复合。 她有些哭笑不得,刚要解释,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来,屏幕上显示着“傅宴舟”。 第416章 原谅他,过去受的伤又该算什么? 傅宴舟心里想着林知晚,在路上看见了她喜欢的馄饨店。 他买了馄饨,开车前往郭启明的家。 他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突然有了期待。 小晚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心之所往。 这样想着,车子已经开到了郭教授家门口。 他给林知晚打了电话,心里想着,铃声响一次,他就挂断电话。 如果小晚睡着了,这一声铃响,应该不会吵到她,如果小晚没睡,看到来电显示,一定会给他电话。 林知晚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只觉得有种早恋被家长抓包的窘迫感。 好在,铃声只响了一次就挂断了。 林知晚拿起手机道。 “应该是打错了。” 她知道,自己这话肯定骗不过师母。 她也知道,自己这时候应该跟师母好好解释,说傅宴舟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握着手机,突然就想起师母的话。 【不要相信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当初受的那些伤害,难道一句“当初不懂得珍惜”,就能痊愈了?】 伤害吗? 她不由得看向自己隆起的肚子。 这个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可当初失去的那个孩子,连成型的机会都没有,就化作了一滩血水。 如果不是她吃了太多的紧急避孕药,那个孩子是可以留下的。 那些许久不曾想起的过去,如今像是被生生揭开了那块纱布。 她以为那些伤口早已愈合,如今她才知道,那些伤口依旧溃烂,依旧血肉模糊。 只是时间久了,她习惯了那份痛,她将伤口遮住了,便以为自己已经痊愈了…… 可就像师母说的那样,那些伤,曾是那样的痛彻心扉,哪里是一句轻飘飘的“不懂得珍惜”就能轻轻揭过的。 宁岚见林知晚神色哀戚,知道自己的话,这丫头是听进去了。 她握住林知晚的手。 “小林,别怪师母说话戳心窝子,我是真的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不想看到你再受伤。” 林知晚扯起一抹勉强的笑意,对宁岚道。 “我明白的。 师母,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 宁岚欣慰的点点头。 “都说女人找男人,就是第二次投胎,这话我很不认可。 咱们女人,靠自己才能活得精彩漂亮。 小林,你真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孩子,我是真的希望你好!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 你这么优秀,为什么要把机会留给一个伤害过你的男人。 有一就有二! 男人爱你的时候是真心的,不爱你的时候也是真心的。 不要去看他爱你的时候给了你什么,要看他在不爱你的时候,让你失去了什么。” 这话,林知晚听进了心里。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想到了许多。 傅宴舟并不知道,此时的林知晚几乎将过去那五年又回想了一遍。 仿佛,又经历了一遍那些痛苦。 他只当林知晚已经睡了。 他坐在车上,将那份还没有坨的馄饨吃了,随后从车上下来。 院子外的那棵梧桐树旁立着一盏路灯,昏黄的灯光将梧桐树的影子映在地面上,留下大片阴影。 傅宴舟站在那棵梧桐树下,想着林知晚这时候应该已经睡得很香了。 她睡着的时候总是喜欢把身子蜷起来,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傅宴舟抬头,看着挂在树梢的那弯月牙。 快了,很快他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很快,他就可以每晚将小晚抱在怀里,同枕共眠…… 林知晚回到自己的房间,心里很乱。 她觉得心里有些烦闷,推开窗子,想要喘口气,让自己清醒一些。 今晚夜色很好,连日来的暴雨终于停了,是个难得的无风无云的天气。 抬起头,就能看见那弯月牙,高高的挂在天上。 她看着那弯月牙,不知怎么就想起从前生活在帝景苑的时候。 那时候,她总是喜欢看天上的月亮。 因为那时候,她总是在等一个人回家…… 那些寂寞难捱的夜晚,只有月亮知道她的心事。 她都快要忘记,等一个人回家是这样的心情,快要忘记,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是多么的悲哀。 可今夜,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她当然知道,直到现在,她也依然爱着傅宴舟,比起从前,只增不减…… 甚至比起从前,更多了几分心疼。 可师母说的没错,如果轻易原谅他,同他重新走到一起,那过去受到的伤害又算什么。 是不是如果原谅了他,就是背叛了从前那个在深夜里等他回家的自己。 林知晚不知道…… 感情的事,谁能来给出一个答案呢…… 这一晚,傅宴舟在院子外的车上睡了一宿。 他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酒店,他想离她近一点儿。 即便不能见到她,但只要知道,她就在这儿,他就觉得安心。 或许,这便是爱人…… 一早,傅宴舟回酒店洗漱。 他给林知晚打了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傅宴舟以为她还在休息。 算算时间,小晚这一觉睡的时间不短,傅宴舟没有多想,甚至有些开心,她终于能睡个好觉。 他没有再发消息打扰,吃完早餐就去了傅氏。 他实在有太多事情要忙。 林知晚看着震动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没有去接。 她需要一点儿时间。 她当然知道,傅宴舟如今改了许多,也知道他过去很多事情,是因为他从小就没有体会过什么是爱。 她不能怪他那时候不爱她,可他对她造成的冷漠和伤害,却是真实的。 她原谅他,会不会是在欺负过去那个被困在婚姻里的自己…… 林知晚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找不到一个答案。 傅宴舟并不知道此时的林知晚有多么的犹豫纠结。 他在傅氏,开始全力打击华康药业。 作为京都最大的医药集团,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傅宴舟对付他,没那么容易。 他在公司忙了一整天,直到霓虹再次点亮整座城市。 傅宴舟拿出手机,上面依旧没有林知晚的消息。 他不由得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安。 是她身体不舒服吗? 还是除了别的什么事情? 就在他准备打电话给小晚的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看着上面的来电,傅宴舟立刻接通了电话。 第417章 我离她近一点儿,睡得安心 “郭教授,是不是小晚出了什么事? 你们在哪? 小晚怎么样? 我马上过去。” 傅宴舟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朝办公室外走去。 电话那头,郭启明安静了一瞬。 他打这通电话,是有几分犹豫的。 昨晚岚岚和小林说的那些,他都听到了,也看得出,小林在那之后便一直郁郁寡欢。 谈感情他不是行家。 他这辈子只爱过岚岚,他甚至也不知道那算不算他们年轻人说的爱。 他和岚岚是学校组织联谊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一心扑在修复古董上,眼看着就要三十岁,还从没谈过恋爱。 学校领导开玩笑说要把他的感情问题当做头等任务去解决。 后来,他就在联谊会上认识了岚岚。 他现在还记得,岚岚穿了一条白色波点的连衣裙,头发是很时髦的卷发,是那天晚上最漂亮的姑娘。 那天的联谊会,所有男老师都对岚岚献殷勤,他蠢蠢欲动,但他不敢。 他知道自己长相一般嘴又笨,甚至专业也是最没“前途”的,不像那些经济学教授吃香。 那一晚,他没有收到任何女孩子的联系方式,也没有跟任何人多说一句话。 他只知道,岚岚是个爱笑的姑娘,笑起来两个酒涡漂亮极了,舞跳得也好。 那晚,他第一次做梦梦到一个女人。 梦里,他和岚岚在一片向日葵盛开的地方跳舞。 他和岚岚一圈一圈的转着,头顶的太阳晃得他头晕,眼前的那对酒窝也让他头晕。 春梦无痕,他醒来才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他担心自己晚一步,梦里的一切,这辈子都不会发生。 他起床,连鞋子都没穿好,骑上自行车就要去找她。 他骑着自行车,才发现自己既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的单位。 他大早上去敲系主任的门,系主任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穿着背心出来骂他。 他顾不了那么多,拉着系主任的手就问。 “她叫什么名字,昨晚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系主任被他问得一头雾水,屋里系主任的太太却拎着锅铲就冲出来了。 “好啊!怪不得昨晚喝的一身酒气的回来,原来是找小姑娘去了。” 系主任那时候比窦娥还冤,一边安抚着太太说根本没那回事,一边骂郭启明,一大早的过来没事找事! 郭启明,“就是那个最漂亮的,穿着连衣裙,笑起来有酒窝的!” 话音刚落,系主任的头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勺子。 两人被系主任太太赶出了家门,房门在他俩身后被关得震天响。 系主任挨了太太这一下子,彻底清醒了。 他一脚踢在郭启明的小腿上,骂道。 “郭启明,你这个神经病,我给你安排联谊会,你自己榆木疙瘩找不到媳妇儿,就恩将仇报来害我! 滚滚滚,老子再也不管你的破事!” 郭启明挨了骂受了打,也不肯走,反而一把扯住系主任的胳膊。 “不行,你得告诉我那个姑娘是谁?” 两人大早上掰扯了半天,系主任才知道郭启明说的是谁。 “郭启明啊郭启明!” 系主任是真拿这个呆子没办法。 之前让他去相亲,就像要他命一样,昨天好不容易劝他参加联谊,听同事说,一个晚上郭启明没说过一句话。 本以为这呆子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了,谁承想一大早来找他,就为了要人姑娘的联系方式。 还是中医院公认的大美女! 郭启明知道那姑娘的单位之后,转身骑上自行车就往中医院去。 那天,中医院的人都在谈论,说医院门口来了个神经病,天刚亮就站在医院门口等着,两只眼睛贼溜溜的盯着来往的姑娘看,在耍流氓。 院里领导担心女同志受到伤害,联系了派出所。 郭启明是在派出所里见到宁岚的。 他跟警察同志说,自己是来找宁岚的,还出示了自己的工作单位。 宁岚今天轮休,领导让她去派出所的时候并没有具体说是什么原因。 她来的路上,将自己参加工作以来遇到的每一个病患都仔细想了一遍。 她以为是自己误诊害了别人,所以人家才来派出所告她。 宁岚想了一路,哭了一路。 她实在不记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万一真的有人因她误诊出事,丢了饭碗事小,害了一条人命,让她下半辈子怎么心安呢! 宁岚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昨晚联谊会上的男人找她,这才闹出这么大的乌龙。 在警察面前,她不好发作。 解释清楚误会,宁岚离开了派出所。 郭启明跟在她身后,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就那么跟着,宁岚什么时候停下来,他也不知道,愣头青一般撞了上去。 那时候的宁岚,比现在的性子还要火爆。 她忍了一早上的火气,这时候全都爆发了。 她在大街上,指着郭启明,骂他是神经病,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他再跟着,就去派出所告他臭流氓。 那时候的宁岚,骂人的时候一个气口都不留,郭启明甚至找不到一个开口的机会。 宁岚骂完了,肚子却很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 郭启明觉得自己终于有了表现的机会,笑着说。 “我请你吃早点。” 当然,宁岚没跟他一起吃早点,而是请他吃了一顿“爆炒栗子”。 …… 傅宴舟赶到咖啡厅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郭启明一个人坐在那里,盯着某个地方傻笑。 傅宴舟下意识的皱眉。 郭教授这是……在干什么? 他大步走过去,短促的呼吸声显示了他方才走路有多着急。 他生怕是小晚又出了什么事。 他承受不住…… “郭教授,小晚怎么了?” 傅宴舟的出现打断了郭启明的回忆。 他收起方才那张“痴汉脸”,让傅宴舟先坐下。 “小林没事,是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听到小晚没事,傅宴舟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在郭启明对面坐下,“郭教授,您请说。” 郭启明看着傅宴舟,“在车上睡一晚上,不舒服吧?” 傅宴舟喝水的动作一顿,脸上罕见的露出几分赧然。 “郭教授是怎么知道的?” “早上晨跑的时候瞧见你睡在车上,那么大个子,窝在驾驶座上,能睡得好吗?” 傅宴舟放下杯子,“我离她近一点儿,睡得安心。” 郭启明知道傅宴舟说的是实话,也知道傅宴舟是真心想对小林好。 他叹了口气,将昨晚自己太太和小林说的那些,告诉了傅宴舟。 第418章 你还爱他吗 一个人待着,总是容易胡思乱想。 林知晚约了陶莹一起吃午饭,顺便逛逛商场,买些需要的东西。 现在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要大,刚买合身的衣裙总是要不了多久就小了。 孩子的东西,也该准备起来了。 两人找了一家私房菜,边吃边聊。 陶莹一眼瞧出,林知晚的状态似乎不大好。 她没有怀过孕,但也听说过,女人怀孕之后受激素影响,情绪的起伏比较大。 她夹起林知晚平时爱吃的菜,放到林知晚的碟子里。 “怎么了?不是说最近要安心养胎了吗? 看起来怎么还是不大高兴。” 林知晚拿着筷子,兴致缺缺的拨弄着碗里的东西。 “大概是太闲了,所以容易胡思乱想。” 陶莹看得出来,林知晚这是心里有事。 “一直忙着的人,突然闲下来,是容易胡思乱想。 不如,回来工作吧!” 说着,还一脸期待的看着林知晚。 那样子,好像,只要林知晚点头,她就能立刻高兴的欢呼起来。 林知晚笑着摇头。 “你休想啊,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个假,我才不要那么早回去做牛马!” 陶莹,“你这话可真叫姐姐伤心,我这不是怕你无聊,想让工作充实你的生活!” 林知晚一副看穿陶莹心思的模样,“你少来!充实生活的方式有很多种,我才不要回去工作。 我准备过段时间,去一趟昆城,看看我妈妈和锦星。” 陶莹,“那也不错! 不过说好了,等你生完孩子,就立刻回拍卖行来。 你不在,我真的要累死了。 以前总觉得自己学的已经够多的了,可现在经营拍卖行才发现,自己的那点知识根本不够用。” 林知晚明白陶莹说的。 之前她经营画廊,凭她对画作的了解,还有和各大画家经纪人的交情,处理那些问题,绰绰有余。 如今,拍卖行刚起步,许多事情都还没有步入正轨。 对陶莹来说,很多经营方向甚至是很陌生的,这些都需要她去学习和摸索。 林知晚当然知道,桃姐现在一定很忙。 但这种忙碌,对桃姐来说,至少能让她没有时间去想起李政霖。 林知晚认识桃姐那么多年,还算是了解桃姐。 她知道,桃姐面上总是一副独当一面的模样,其实心思细腻敏感。 上次割腕的事情,确实将林知晚吓得不轻。 虽说桃姐后来说想开了,要带着李政霖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可活也有不同的活法。 眼下,林知晚知道,桃姐心里的伤没那么容易愈合。 让她忙一些,或许就没有时间去难过了…… “桃姐,等我生完孩子,我想你去上欧洲工商管理学院的mba课程。 这样你也能有时间在欧洲玩一玩,你觉得怎么样?” 陶莹想了想,答应下来。 “想把拍卖行经营好,确实需要进修。 不过现在,你还是不要想这些,安心养胎,到时候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林知晚正在喝水,听到这话,险些没忍住将水喷出来。 她笑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孩子是你的呢!” 陶莹“啧”了一声。 “你这话说的,干妈也是妈! 你要是不想,那我刚好省钱,不用给他买大金链子了。” “想想想!” 林知晚笑着说。 “我的就是你的! 我的儿子就是你的儿子!” 陶莹,“这还差不多! 刚刚我在一楼看到了首饰店,择日不如撞日,待会儿就给我干儿子整上一套! 让他赢在起跑线。” 林知晚被陶莹逗笑了,摸着肚子,学着婴孩的声音道。 “谢谢干妈~” 陶莹轻轻拍了拍林知晚的肚皮。 “宝宝乖,以后跟着干妈,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一顿饭,两人吃之前,心情都不算好。 吃完饭,两人心里的烦闷消了大半。 这个商场的三楼就是孕婴专场,林知晚第一次做妈妈,看到那些可可爱爱的小袜子小衣服,心都要萌化了,加上旁边还有一位相当豪横的“干妈”。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人手上的购物袋几乎要拎不下了。 陶莹担心林知晚的身体,她找了一家咖啡厅,两人坐着休息。 看着那堆“战利品”,陶莹感叹。 “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逛街逛到买不动。” 林知晚笑着说。 “这才哪到哪,你看。” 林知晚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 “这些都是生孩子养孩子要买的东西,今天买的,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陶莹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清单,再次发出一声“惊叹”。 “你应该发给傅宴舟看看,让他知道你生孩子有多辛苦,这样才能让他好好珍惜你。” 提到傅宴舟,原本还在笑着的林知晚,脸上突然没了笑意。 陶莹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她放下手中的咖啡,问道。 “怎么了?闹别扭了?” 林知晚撑起一抹苦笑,“没什么。” 陶莹,“你觉得你骗得了我吗?笑不出来就不要勉强自己。 我们这么努力工作生活,不就是希望让自己活得随心一些吗?” “随心……” 林知晚呢喃着。 “可我现在,不知道自己心里想要什么,也不知道做什么才算是对的。” 陶莹看着林知晚。 “感情的事情,哪里有什么对错。 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 两人大概都想到了从前,想到了心里那个人,彼此之间是长久的静默。 林知晚将昨晚的事情,和陶莹说了。 “你说,如果我和他重归于好,对过去的我,是不是另一种伤害……” 她眼尾有些泛红,想起过去那些,心里总归还是会难过。 陶莹轻轻握住林知晚的手。 “就算不原谅他,现在和他划清界限,你就能让自己不再爱他了吗?” 林知晚听到这句话,像是当头一棒。 她眼眸颤了颤。 陶莹继续问。 “你还爱他吗?” 爱他吗? 她当然还爱着他…… 甚至,比从前更深…… 林知晚的沉默,已经说出了答案。 陶莹叹了口气。 “既然还爱他,何必再纠结这许多。 过去的伤或许永远都不会消失,可那又如何,我们总是要负伤前行的。 不要去想是不是在逼着自己原谅他,就当是给自己一次机会,顺从自己的内心。 既然还爱着他,就给自己一次机会。 别像我一样……” 第419章 遗憾的滋味儿,真的不好受…… 林知晚想着陶莹的话,搅动着杯子里的果汁。 她看着吸管将橙色液面卷起旋涡,又看着那旋涡归于平静。 陶莹怎会不明白林知晚心里的犹豫和纠结。 即便爱的再深,从前的那些伤害,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时间不会让伤口愈合,也不会让人遗忘。 那些过往,只是被我们放在记忆最深处,自欺欺人的将它遮盖。 可日子总要过下去。 何必让自己一直陷在过去,忽视了眼前的日子…… 她摩挲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小晚,遵从自己的内心,只要让自己快乐就好。 人这一生,实在是太短暂了。 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如果今天还活着,那就让自己快乐一点儿,做自己想做的。 别让自己有遗憾……” 这些天,陶莹总会想起那天。 她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自己回到了南溪公馆。 梦里,她想出去,想要见一见李政霖。 可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在那个衣帽间里,不管怎么呼喊,门外的三哥儿,都听不见。 她打不开那扇门,也见不到三哥儿的最后一面。 她每每醒来,心脏的位置像是纠在一处,痛得她只能紧紧蜷缩着。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大概,她这一生,都不能原谅那一天的自己。 陶莹的眼圈已经有些泛红,就连声音也多了几分哽咽。 她不希望将来小晚也会向她一样,在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时刻,后悔现在的选择。 “小晚,人不会因为做了什么而遗憾,但一定会因为没做什么而遗憾。 相信我,那种滋味儿……实在不好受……” 林知晚看着陶莹,她的眸子里已经有了泪水。 若说遗憾,再没有人比桃姐更能明白了。 她恨了那个人十年,最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林知晚反握住陶莹,为她擦去眼泪。 “桃姐……” 陶莹扯起一抹笑来。 “我没事,难捱的日子总会过去的。 我会熬过去,你也可以。 不要沉浸在过去的伤痛里。 你早已不是那个被困在婚姻里的林知晚了,勇敢一点。 伤痕不会消失,却可以长出新的血肉。 你若是不爱他也就算了,可你现在这样的犹豫纠结,不就是因为爱他。 你不是在给他机会,是在给自己一个幸福的机会。 相信我,遗憾的滋味儿,真的不好受……” 傅宴舟听完郭启明的话,转头看向了窗外。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五月,中午正是太阳最晒的时候。 傅宴舟抬头看着那明晃晃的日头,只觉得心里照不进一丝光亮。 他怎么忘了,他曾经做了那样多的错事,他曾经将小晚伤的那样深。 他如今,甚至还险些让小晚受伤。 他凭什么要求小晚就那么原谅他! 郭启明见傅宴舟不说话,以为他是因为自家太太多嘴,这才生气了。 “傅总。” 郭启明开口。 “这事,确实是我太太多嘴,说了不该说的,我代我太太给你道歉。 至于小林那边……” 郭启明话还没有说完,傅宴舟说道。 “不是宁医生的错。” 他收回视线,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宁医生没说错,我给小晚造成的伤害,不是三两句解释,就能一笔带过的。 或许我还应该感谢宁太太。 最近,我的身边发生了太多事情。 小晚的性子太善良,或许她的善良,让她暂时忘记了我曾经的那些过错,或许她现在,是因为觉得我可怜,才允许我的接近。 宁医生的那些话,如果让小晚清醒过来,觉得我依旧不知道原谅……” 傅宴舟顿了顿,握紧了左手,将那枚戒指紧紧贴着手心。 “现在清醒,总比稀里糊涂的原谅我,日后再后悔要好。” “那你对小晚,就什么都不做?就放任你们之间的关系一刀两断?” 郭启明有些着急。 “我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我也不知道什么对得起对不起。 我就认准一个理:喜欢的就一定要去争取! 你觉得自己犯了错,那就去认,去弥补! 原不原谅,是小晚的事情。 但什么都不做,等着小晚来原谅,那你就是错上加错!” 郭启明起身准备离开,临走前,他想起了什么,又说道。 “有件事情,我还得告诉你,我太太给小晚安排了相亲对象,是我太太的学生。 比你年轻! 比你帅! 家庭关系也没你的复杂! 你是要继续在这儿自查自纠的等着小林想通,眼睁睁看着别的男孩子对小林献殷勤,趁虚而入得到小林的芳心。 还是要抛下你的那些顾虑,用尽全力去追求小林,用行动告诉小林,你是真的爱她,是真的要弥补从前的过错,真的要跟她重新来过! 你自己选! 我告诉你,那个小伙子行动力可比你强多了! 你要是真错过了,到时候就只能喝他们的喜酒了!” 说完,郭启明便离开了。 离开咖啡厅,他回头看了一眼。 实在不是他有意吓唬傅宴舟,而是他看着傅宴舟这温吞的性子,是真着急! 岚岚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可他多少是知道的,也知道傅宴舟的困境。 郭启明是怕傅宴舟想差了,觉得自己现在只会给小林带来麻烦,干脆就放手了。 小林这孩子,和傅宴舟很像,两人都不是主动型。 万一两个人就这么错过了,那是会遗憾一辈子的事情。 傅宴舟在咖啡厅坐了一会儿,想了很多。 他拿出手机,看着照片里的女人。 那是他们在港城拍下的。 漫天烟花,都不如她耀眼…… 郭启明林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正中他眉心。 他能眼睁睁看着小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吗? 他做不到…… 光是想到那样的可能,他就要疯了。 他得承认,他对小晚爱的自私,他希望小晚永远是他的。 郭教授说的对。 他不该坐以待毙,更不能退缩。 他犯的错,他认。 给小晚造成的伤害,他也认。 他要让小晚原谅他,不是用嘴巴去恳求,去一遍一遍干巴巴的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他要让小晚看到他的爱,感受到他的爱。 他要用行动告诉小晚,这一次,他再不会伤她的心! 第420章 险些悔恨终生! 林知晚和陶莹告别后,回了自己的公寓。 她给师母打了电话,告诉师母,自己买了许多婴儿用的东西,想先在家收拾收拾。 宁岚叮嘱了几句,让她好好吃饭,还说明天一定要回来,给她做喜欢的黄鱼馄饨。 林知晚笑着答应。 “好,辛苦师母了。” “这孩子,还跟我客气什么!” 挂断电话,林知晚看了一眼满地的包裹,开始慢慢收拾。 这些东西有孩子的衣服鞋子,也有木马和婴儿床。 她一点一点将这些东西放进早就准备好的婴儿房,拼好了婴儿床和小木马。 她坐在房间里,想象着等这个孩子出生,她和傅宴舟,一起在这里照顾孩子的画面。 想到那一幕,她觉得充实且幸福…… 原来,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是希望自己和傅宴舟一起抚养这个孩子长大的。 她希望这个孩子,能在有爱的家庭里长大。 她也希望,傅宴舟能在养育这个孩子的过程中,感受到家庭的温暖。 她拿出手机,拍下了房间里的照片。 当晚。 她躺在床上,看着她和傅宴舟过去的聊天记录。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变得这样多。 从什么时候开始,傅宴舟开始跟她分享生活的点点滴滴。 如今想一想,这个男人几乎贯穿了她的整个青春,直到现在。 她爱过他,也恨过他。 如今,她确定自己已经离不开他…… 林知晚转头看向窗外,那弯月牙儿此时高悬在空中,照得一切都亮堂堂的…… 傅宴舟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声音冷漠。 “衣服穿好就自己滚出去!” 一个小时前。 傅宴舟和几个商业合作伙伴应酬。 他喝的有些多了,助理在酒店开了个房间让他休息。 这些天,他一心想着尽快解决傅氏的事情,应酬多,工作也多。 人难免疲惫。 他倚在沙发上,迷迷糊糊便睡着了。 他是被一股刺鼻的味道熏醒的。 他只觉得身上像是被一条不知死活的八爪鱼缠着,那股让人恶心的味道,就是从这条“八爪鱼”的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想要扯开缠着自己脖子的那条触手,却被缠得更紧,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扣被解开,那条触手伸进他的衣摆,一寸一寸的在他的身上游走。 傅宴舟想要睁开眼睛,可此时的他浑身燥热。 明明心里厌恶那条攀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可身体却发出一声愉悦的喟叹! 他猛然惊醒,看清了那条“八爪鱼”。 他没有犹豫,一脚踢在了吴悠晴的身上。 吴悠晴被狠狠踢开,狼狈的跌在地毯上。 她唤着傅宴舟的名字,心存一丝奢望,希望那药对傅宴舟有用,希望今晚能和傅宴舟发生关系。 尽管,她此刻也很痛苦。 尽管,她根本不爱这个男人! 她甚至恨他。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那人告诉她,想救爸爸的公司,就必须这么做。 傅宴舟努力睁开双眼,此刻他很确定,自己一定是被算计了。 这屋子里的味道…… 他踉跄着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屋外的空气吹进来的那一刻,傅宴舟终于清醒了一些,只是体内那股燥热依旧。 他走到沙发边,拿起玻璃杯,将里面的冷水直接朝自己的脸上泼去。 傅宴舟在沙发上坐下,扯了扯衣领,才看向对面的女人。 只一眼,他就厌恶的将脸转向一边。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吴悠晴早在傅宴舟清醒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失败了。 她瘫坐在地毯上,像是一只被抽去灵魂的人偶。 她活了二十多年,她从没做过这样不要脸的事情,还被男人给拒绝了。 可她没得选! 如果不是傅宴舟逼得她走投无路,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浑身颤抖,一直哭着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怕。 怕傅宴舟一气之下对她动手,更怕自己这次失败,爸爸的集团真的要倒闭。 傅宴舟看着窗外的明月,庆幸自己及时清醒过来,没有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耳边的哭声惹得他更加心烦。 他收回视线,冷声道。 “衣服穿好就自己滚出去!” 吴悠晴心里清楚,傅宴舟不会放过她,更不会放过华康集团了。 她不知道哪里生出的胆子,突然起身,用力撞向一旁的岛台。 好在傅宴舟眼疾手快,挡在了岛台拐角。 吴悠晴直直的撞在了傅宴舟的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傅宴舟的后背传来剧烈的痛。 傅宴舟忍不住拧眉,将吴悠晴推开。 “滚!” 他发出一声低吼。 吴悠晴所有的勇气在刚才那一下全都用尽了。 看着傅宴舟白色衬衫渗出的鲜血,吴悠晴惊叫着,踉踉跄跄的跑出房间。 傅宴舟忍着后背的疼,立刻打电话给汪雪盈。 汪雪盈来的很快,还带来了傅宴舟的私人医生。 “酒店的监控已经处理好了,您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傅宴舟摆手。 “不必。” 他想着方才,吴悠晴哭成那个样子,总觉得这事不像是吴悠晴能想出来的。 何况,这房间,是傅氏集团的助理开的。 凭吴悠晴,怎么使唤的动傅氏集团的人。 他很快想到了是谁。 “去查一查吴雪莹最近见了什么人,另外,查一查傅筠礼最近和华康集团有什么联系。” 汪雪盈,“您是说……” 她没有继续问下去,傅宴舟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 汪雪盈作为一个下属,都有些心疼傅总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一而再的算计自己孩子的父亲。 她忍不住道。 “傅总,您真的是他的儿子吗?” 傅宴舟看了眼自己身上裹着的纱布。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不是!” 汪雪盈的动作很快,销毁酒店监控之后,还在房间找到了一个针型摄像头。 “傅总,里面的视频已经被上传到云端,对方可能是想要用这视频做文章拿捏你。 不过,您是被诬陷的,就算视频爆出去,您也不会有什么事。” 傅宴舟看着那枚摄像头,眸底怒意翻涌。 第421章 傅宴舟冲动行事 傅宴舟拿着那枚摄像头,握紧了拳头。 恨吗? 当然! 每当他以为,傅筠礼已经自私狠毒到极点的时候,那个人总能做出更叫人寒心的事情。 傅宴舟的手心被那枚摄像头的尖厉边角扎破,缓缓流出鲜血。 汪雪盈看见,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叫来医生处理伤口。 “江淑云现在情况怎么样?” 傅宴舟由着医生为他包扎,开口问道。 “情绪依旧不是很稳定,但她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最大的倚仗。 每天除了咒骂恐吓,就是要吃要喝的,一会儿说身体不舒服,一会儿说肚子疼,现在已经安排医生在专门照顾了。” 江淑云一直被关在城郊的一栋别墅。 傅宴舟全程没有露脸,所以江淑云并不知道自己是被谁带走的。 起初她很害怕,整天哭着求放过她。 后来发现别墅里的人虽然不许她出去,但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甚至很在意她的身体,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她。 江淑云渐渐以为,绑架自己的是傅筠礼的哪个情人,想要她肚子里的孩子。 江淑云认定对方想要孩子平安生下来,一定不会对自己怎样,便开始作天作地。 最近,别墅里的佣人总是跟汪雪盈抱怨这件事。 听完汪雪盈的话,傅宴舟眸子微眯。 他不是没有想过,把江淑云带去医院,将孩子给打了。 总归傅筠礼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别的孩子。 若是这个孩子没了,对傅筠礼的打击一定不小。 可当这个念头出现在傅宴舟脑海里的时候,他立即打消了。 他想到了他和小晚的第一个孩子。 当初医生断言,说小晚今后很难有孕,他以为是上天认定,他没有资格做一个父亲。 如今,他和小晚又有了孩子,算是老天庇护。 他想为这个孩子积攒阴德。 傅宴舟心里明白,傅筠礼敢这么一而再的算计他,而丝毫不顾忌江叔云还在他手上,是因为傅筠礼知道,他更在乎小晚。 傅筠礼不敢动小晚。 他们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可这份平衡,总有被打破的时候。 他早晚要将傅筠礼逼入绝境,难说到时候的傅筠礼会不狗急跳墙,对小晚动手。 他必须尽快结束这一切,打傅筠礼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这,傅宴舟立刻起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林知晚一早醒来,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无数条消息。 她眉心蹙起,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刚要打开那些消息,手机网页弹出的头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豪门父子内斗,傅宴舟深夜报警,幕后竟是生父做局!】 林知晚心里“咯噔”一声,点开了网页。 新闻首页的照片,是傅宴舟深夜现身警察局,照片还将傅宴舟的袖口细节放大,白色衬衫袖口露出红色血迹。 新闻上说,傅宴舟昨晚在酒店休息,华康集团千金潜入房间,对他使用药物,意图不轨。 被发现后,吴悠晴羞愧难当,当场想要自尽,被傅宴舟拦下,但傅宴舟也因此受伤。 傅宴舟报警之后,警察立即展开调查。 吴悠晴的父亲吴康,在得知消息之后昏厥,此时还在icu昏迷不醒。 吴悠晴声称,是傅氏集团董事长傅筠礼教她这样做,甚至一切作案工具都是傅筠礼提供。 傅筠礼答应她只要事成,就会安排两人的婚事,到时候华康集团资金链断裂的事情,也能得到解决。 现在的新闻,一经播出,立刻就有网友在下面评论。 林知晚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和调侃,关掉了新闻。 她没想到,一个晚上的时间,居然发生了这样多给的事情。 但即便新闻是真的,傅宴舟怎么会这么冲动,选择了一个影响最坏的解决方法。 他这么做,能不能给傅筠礼定罪不说,对傅氏的股票一定有影响。 果然,她点开股市。 刚开市,傅氏的股票就已经跌停。 傅氏集团作为京都市最大的企业之一,股市出现这样大的动荡,很容易引起证监会的注意。 林知晚正想着,要找机会联系傅宴舟,门铃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她来到玄关处,手搭在门把上,刚要开门,却突然想到了什么。 林知晚的手离开门把,转而抓起一旁的高尔夫球杆。 透过智能猫眼,她看见门外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她从没见过他们。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门铃声还在继续,林知晚抓紧手中的球杆,紧张的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她看着门外的人,一只手拿起手机,想要报警。 “林总,是汪总监吩咐我们带您去安全的地方。” 门外的人说道。 林知晚:汪雪盈? 保险起见,她给汪雪盈拨了通电话。 此时的汪雪盈正在吩咐投资部的人,大量购入傅氏的股票。 接到电话,她跟林知晚确认,门外的人确实是她派来,也说了这是傅宴舟的吩咐,先送她去安全的地方。 林知晚听得出汪雪盈的声音很严肃。 “汪小姐,宴舟他现在怎么样?” 汪雪盈看了一眼身边投资部的员工,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傅总现在还在警局配合调查,您不用担心。” “这么说,新闻上说的是真的?” 汪雪盈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知晚知道这时候情况紧急,她没有再多问,挂断电话,便打开门,跟着那两人离开了。 傅筠礼此时在警局,面对警察的询问,三缄其口,坚持要等自己的律师过来。 隔壁房间,傅明熙走进去,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傅宴舟,怒极反笑。 “我就知道,当初不该跟你合作! 都说我做事随心所欲,没有章法,真应该把董事会的那群老家伙拎过来,让他们看看,到底是谁更会胡来!” 之前约好谨慎行事,徐徐图之的是他傅宴舟,可大半夜他却收到消息,说傅筠礼被抓走了。 天知道他收到消息的时候,是真的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他看着面前的傅宴舟。 “傅筠礼就在隔壁,你把事情闹这么大,到底要做什么?” 第422章 傅筠礼被关警局 傅宴舟绝非冲动行事。 这次的意外,完全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但却送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好提前结束这一切。 这把刀子,是傅筠礼亲自送到他手上的! 傅筠礼之前做的那些事,很是谨慎,几乎没有什么证据。 何况,他现在坐在傅氏董事长的位置上,就算告他杀人,那些董事为了自身的利益,也一定会倾尽全力去保傅筠礼。 如今,傅筠礼做出这样一件,有损公司形象,但又不像杀人那样严重的事情,让傅氏股价大跌,董事会一定对他有意见。 说不定,已经准备召开董事会,要撇开傅氏跟他的关系。 傅明熙听完傅宴舟的话,对傅宴舟心思之深沉,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来之前,在路上把傅宴舟骂了八百遍,以为他是为了林知晚才这么冲动。 现在,他看着眼前的人,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和傅宴舟为敌。 “你猜的没错,董事会通知,临时召开会议,要对这次的事紧急公关。” 傅明熙看了一眼时间。 “一个小时之后,召开董事会。 我现在过来,就是要问你下一步的计划。” 傅宴舟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眸底墨色翻涌。 “把我搜集到的证据,跟你信任的几位董事通气,让他们知道,我是一定要让傅筠礼身败名裂的。 他们是选择在这个时候,把傅筠礼踢出局,还是要保住傅筠礼,拉着傅氏这条大船,跟傅筠礼一起淹死,让他们自己选。” 傅明熙眉头皱紧。 以那群董事的性子,一定会放弃傅筠礼。 可他们也不会再接纳傅宴舟。 毕竟这件事,在那些董事看来,完全就是傅宴舟有意搞出来的。 他们不在乎这对父子之间怎么斗,也不在乎傅筠礼做过多少混蛋事。 那些董事,只会在乎自己的利益。 “这样一来,你在傅氏,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傅明熙不得不承认,他其实并不希望傅宴舟离开傅氏。 甚至,他心里清楚,只有傅宴舟留在傅氏,傅氏才能以现在的规模,继续走下去。 他,始终比不上他的大哥! 傅宴舟看出傅明熙的心思。 “我之前答应过你,傅氏,我不要,我只要傅筠礼付出代价。 这次的事情,你不用在董事会上为我开脱。 我和傅筠礼都从傅氏离开,才能好好算这一笔账。 我才能没有任何顾虑的,揭露傅筠礼的罪行!” 傅明熙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他当然恨傅筠礼,但他不希望傅宴舟因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傅明熙还要再说什么,傅宴舟却开口道。 “之前一直没有直接出手,就是因为傅筠礼的身份。 不管怎么说,傅氏是爷爷的心血,也有我的心血。 如果因为傅筠礼的那些脏事,让傅氏毁于一旦,不值得! 现在,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我要你想办法说服董事,罢免傅筠礼的董事长职位,踢他出局。 他和傅氏脱离关系的那天,就是他从云端坠入地狱的日子!” 傅明熙看着傅宴舟,才发现他对傅筠礼的恨,不比自己少。 想想也是,傅筠礼作为父亲,不仅没有尽过半分责任,反而给傅宴舟带来了数不清的伤害。 怎么会不恨! 傅明熙心里明白,傅宴舟既然已经下定决心,就不是他三言两语能改变的。 眼下他能做的,就是劝说董事会的人,及时切割和傅筠礼的关系。 不能让傅宴舟的心血白费。 他起身,走到房间门口停下脚步。 “傅氏集团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不会再将你踢出局。 傅家,也是如此!”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傅宴舟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想起小时候,被父亲关禁闭的日子。 那时候,傅明熙总是会从小窗户里,给他送吃的。 那时候的他,最喜欢回老宅。 有爷爷,有二叔,还有傅明熙…… 他童年能感受到的丁点亲情与温暖,都是他们给的。 只可惜,没多久,二叔就遭遇车祸去世,傅明熙一夜之间失去双亲,再也不会整天笑着跟在他身边,“哥哥”“哥哥”的叫他。 爷爷老年丧子,受了这样大的打击,身体大不如前,没有精力管理傅氏。 从那以后,傅氏就是傅筠礼在掌管。 直到傅宴舟进入傅氏,傅老爷子亲自发话,傅氏才交到傅宴舟的手上。 如今想来,当初爷爷坚持让他掌管傅氏,应该是知道二叔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傅筠礼动的手脚。 这样一来,一切都能说得通的了! 爷爷一定是知道了这个真相,受不了这个打击,才会一病不起。 可傅筠礼那个时候是爷爷唯一的儿子,傅家,不能出现一个害死手足的杀人犯。 爷爷没有将这件事告诉警察,但最后也没有把傅氏交给傅筠礼。 傅筠礼……为了一己私欲,害死自己的手足和发妻…… 傅宴舟的眼底,翻滚着汹涌的情绪。 如果他没有找到江淑云,傅筠礼大概还会要了他的命! 虎毒不食子! 傅筠礼,你连畜生都不如! 另一边的审讯室,傅筠礼还在等着律师出现。 他认定自己手里拿捏着那些董事贪污的证据,他们一定不敢不救自己。 此刻,自然是气定神闲。 只可惜,他等了整整一天,非但没有等来集团的律师,反而集团送来了一张解除他董事长职务的公告。 “我不信! 这不可能! 放我出去,我是傅氏集团董事长,我每年缴那么多税,捐那么多钱,你们不能关我,让我出去!” 他在拘留室大吵大闹,来来往往的警员头疼不已,却只能忍着。 毕竟,傅筠礼只是被控告,还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 二十四小时之后,就要把人放了。 傅筠礼显然也清楚这一点。 闹完一通之后,他就安静下来,甚至颐指气使的让那些警员给他送吃的和喝的。 一旦那些警员不配合,他就嚷嚷着要去投诉,口口声声喊着说认识他们的大领导,等他出去,一定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傅宴舟这时候就在外面,听着傅筠礼的叫嚷。 第423章 傅筠礼,我要你一无所有!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几个小时。 坐在傅宴舟对面的局长,显得有些局促。 这两人,明明是父子。 老子给儿子下药,儿子送老子进局子。 真是开了眼了。 眼看着就要到时间,李鹏忍不住提醒。 “傅总,再过不久就到二十四小时了。 您面前这份谅解书……” 这份谅解书,只要他签了字,傅筠礼立刻就能离开。 但傅宴舟却坚持要在二十四小时之后签字。 摆明就是要让傅筠礼在警局多待一会儿。 眼看着时间到了,傅宴舟终于签下自己的名字。 李鹏拿到谅解书,悄悄呼出一口气。 总算能把这对父子给送走了。 他立刻安排下属,将谅解同意书拿给傅筠礼,可以让他离开了。 傅筠礼从拘留室出来,一眼就看见了傅宴舟。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那气氛,哪里是父子,说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都不为过。 傅筠礼指着傅宴舟骂道。 “你这个畜生! 居然敢把我弄进这里来! 你给我等着,我要告你诬陷,诽谤!” 傅宴舟站在那里,周身冷峻,看着面前这个他应该称作父亲的男人。 他努力回想,却想不出丁点儿,关于他们父子的,跟快乐和幸福沾边的记忆。 傅宴舟的眸子轻轻颤了一下,在心里同自己说: 【该结束了,有些东西,注定这一生都不会拥有。】 就在傅筠礼决定,一定要给这个逆子好看的时候,傅宴舟开口。 “我要控告傅筠礼谋杀!” 林知晚收到消息的时候,傅宴舟控告父亲谋杀弟弟和妻子的新闻,已经传遍了。 傅氏紧急公关,表示傅筠礼父子已经解除在傅氏的一切职务,将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林知晚不明白傅宴舟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大的动作,但她知道,现在的傅宴舟,心里一定很痛苦。 她要去陪着他! 傅宴舟将自己找来的证据全部移交给了警方。 那一刻,傅筠礼才明白,傅宴舟这次回傅氏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傅宴舟!” 他几乎是咬碎了牙根,说出话来。 “你一直在骗我! 你要进董事会,要我立遗嘱,明面上是想要争权,其实是想得到我身边人的信任! 傅宴舟,你从一开始,就是要害我!” 傅筠礼一副目眦欲裂的模样。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傅宴舟竟然是为了把他送进监狱! “我是你父亲,你这么算计我,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傅宴舟,“这话,你应该问问你自己! 二叔的命,我母亲的命,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得心安理得的!” “你血口喷人! 我知道了,这一定是你的阴谋。 你想要独占傅氏,所以就给我安了这么个罪名! 傅宴舟,你为了权势,居然连你的亲生父亲都要陷害!” 傅筠礼说着,像是找到了什么证据似的,对着警察道。 “警察同志,就是这样! 我是被冤枉的! 是傅宴舟! 是他为了霸占傅氏,才伪造了这些证据来污蔑我! 你们不要相信他!” 傅筠礼坚持自己说的,认定傅宴舟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傅氏。 傅宴舟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他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一丝波澜。 “我已经离开傅氏了。” 傅筠礼突然住口。 他看着傅宴舟,一脸的不可置信。 傅宴舟继续道。 “现在,我们都跟傅氏集团没有任何关系了。 傅明熙作为你的顺位继承人,会成为傅氏最大的股东成为集团新任董事长。” 傅筠礼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向后踉跄一步。 他喃喃道。 “不可能! 这不可能! 傅氏怎么可能跟我没关系! 傅氏是我的!” 傅宴舟摇头。 “傅氏从来都不是你的! 当初爷爷看出你的狼子野心,也看出你平庸无能,想要将二叔作为继承人来培养。 你嫉妒二叔,便在他的刹车片上做了手脚,导致二叔和二婶在回家的路上,车毁人亡! 你成了爷爷唯一的儿子,以为爷爷一定会将傅氏交给你! 可你不知道,爷爷一直都知道你做的事情,只是不忍心揭穿罢了。 后来,爷爷将傅氏交给我,你彻底将我视为眼中刺,最终找到机会,逼我离开了傅氏。 傅筠礼! 你这辈子,上不孝父母,下不爱子女,杀了自己的亲弟弟和发妻,甚至屡次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出手! 我一直在想,一个人,怎么能恶毒到这个地步! 现在我明白了,你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禽兽罢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傅氏吗?甚至为了得到傅氏,不惜杀人! 现在,我就要你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你被赶出傅氏,看着傅明熙成为傅氏的掌舵人! 傅筠礼,我要你一无所有!” 傅宴舟的话,每一句都扎在了傅筠礼的心窝子上。 他冲着傅宴舟嘶吼咒骂,可傅宴舟已经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傅宴舟将傅筠礼的咒骂丢在身后,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往前面走去。 他要和过去永别。 他要用自己的余生,去学会怎样爱一个人。 他不要让过去的一切像甩不掉的噩梦一样,纠缠着他。 他要摆脱过去的一切! 他没有享受过父爱,那他就从头开始,去学怎么做一个好父亲! 他从前辜负了小晚,那他就好好弥补,用尽所有去爱小晚。 他终归不会让过去的噩梦纠缠他一辈子。 他要给小晚幸福! 走出警察局,已经是晚上了。 警局的外面,终归有几分荒凉。 傅宴舟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往前走着。 一直蹲守在外面的记者,看见傅宴舟,突然一窝蜂的拥上来,将傅宴舟团团围住。 话筒和闪光灯像是长枪短炮,一时间全都对准了傅宴舟。 记者问出的话,更像是受过训练的刺刀,直戳人心底深处最痛的地方。 【傅先生,请问对于您父亲杀害您母亲一事,你会感到难过吗?】 【傅先生,有人说您早就知道傅筠礼杀妻,但之前一直忍着不揭发,是想要勒索,那这次选择报警,是不是因为你们的价格没有谈拢?】 【傅先生,傅氏现在将您和傅筠礼开除,您是不是非常后悔举报这件家丑?】 …… 第424章 傅宴舟,我们回家。 当初,傅宴舟在傅氏任总裁,在新亚任董事长的时候,这些记者没一个敢这样问问题。 如今傅宴舟离开傅氏,闹出这样的新闻,那些记者自然不会再有什么忌惮。 问出的问题,自然是有多犀利就多犀利。 傅宴舟冷眸看着那群人,看着那些镜头和闪光灯。 他只瞧见那些记者的嘴一张一合,那些话,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每一刀,都扎在他最痛的地方。 那些记者将镜头对准了他,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他们经验老道,最清楚说什么能够激怒受访者。 他们要的就是想让傅宴舟在镜头下,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来。 “傅先生,您不说话,是默认了您举报父亲,是因为你们利益分配不均吗?” 记者的话刚说完,手中的话筒突然被人拍开。 傅明熙干脆将那人的话筒抢过来,对着那名记者问道。 “请问你妈当初生你的时候是不是很穷,没钱做产检啊?”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记者面上尴尬,却不敢得罪傅明熙。 “傅先生在开什么玩笑?” 傅明熙却一改以往玩笑的模样,冷下一张脸来。 “问出这样的问题,我看是你妈当年没产检,才让你这种败类生下来!” “傅总,请注意你的言辞,我可以告你人身攻击!” 傅明熙,“人身攻击?那就是希望我动手了?” 说着,就解开自己手上是腕表,做出要打人的样子来。 记者的镜头一时间纷纷对准了傅明熙。 傅宴舟的手被人抓住,他转头去看,竟是林知晚。 林知晚握紧他的手,往人群外走去。 那些记者反应过来的时候,傅宴舟已经坐上了林知晚的车。 傅明熙看着林知晚大着肚子,护着傅宴舟上车,看着林知晚开车离开。 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那么爱那个男人…… 早些时候,林知晚主动找到他,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那是傅明熙第一次见林知晚哭,因为心疼傅宴舟。 林知晚要来接傅宴舟,他不放心,便跟着一起来了。 方才,那些记者将傅宴舟围起来的时候,林知晚没有任何犹豫,就要冲出去护着傅宴舟。 是他将林知晚拦下了。 “你那么大的肚子,要是出了点什么事,傅宴舟的人生,就一点儿希望都没了。 我过去,你找机会把人带走。” 说完,傅明熙便朝着人群走去。 看着那辆车越走越远,很快消失在下个路口,傅明熙才收回视线。 眸底的黯色,也很快隐去。 他对着那群记者弯唇,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森冷的警告。 “方才的事,如果我在任何地方看到,我不会去查是哪个媒体,在座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跟这个行业永别了。” 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股子气场,让记者甚至不敢抬头,只能默默删除相机里的素材。 林知晚一路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 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车子停下,林知晚推开车门,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 她伸手,柔声道。 “傅宴舟,我们回家。” 傅宴舟的眸子轻轻颤了颤,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 林知晚身子微微往前倾,握住了傅宴舟。 掌心温软的触感,像是一注温暖的泉水,流入傅宴舟的心间。 他跟着林知晚,回了住处。 林知晚将他的外套脱下。 “你先去洗个澡,我来做饭,嗯?” 傅宴舟被她推进浴室。 “给你煮面吃,可以吗?” 林知晚问道。 傅宴舟点了点头。 林知晚很温柔的对着傅宴舟笑。 “那你先洗澡,我去煮面。” 说完,林知晚便离开了浴室,关上了浴室的门。 她没有立即走开,而是微微靠在浴室门旁的墙面。 听见浴室传来水声,林知晚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她庆幸自己方才赶过去,把傅宴舟带走。 那些记者,从不会去考虑问出的问题会对别人造成多大的伤害,甚至会故意抛出一些刁钻的问题,只为了能得到更多的消息。 她想起方才,傅宴舟被那群记者围住的时候。 她从没见过那样的傅宴舟,从没见过那样无助的傅宴舟。 他总是用冷漠将自己包装成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可怎么会有孩子不渴望父母的爱? 控告自己的父亲杀了自己的母亲,怎么会不难过痛苦? 林知晚知道,此时的傅宴舟需要一个人安静的舔舐伤口。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去厨房准备晚餐。 许久不在这里住,她让物业管家送了一些蔬菜过来,准备简单做一碗三鲜面。 傅宴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林知晚也将面端到了桌子上。 “我很久没下厨了,你过来尝尝。” 林知晚走到傅宴舟身边,拉着他来到餐椅边坐下。 傅宴舟看着面前的汤面,上面还放了海苔。 “你还记得……” 他很喜欢吃海苔,尤其是吃面的时候。 林知晚在傅宴舟的对面坐下。 “给你做了五年的饭当然记得。” 她将筷子递给傅宴舟。 “看看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傅宴舟接过筷子,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低头吃面,握着筷子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方才,林知晚拉着他的手,带着他离开那群记者的时候,他像是快要溺死在寒潭的生死之际,抓住了一根浮木。 从他离开警局的那一刻,他在这世上,只剩下孑然一身。 可小晚却出现了。 在他最无助的时刻,告诉他,要带他回家…… 他的小晚,是他生命中仅剩的光…… 两人安静的吃着面,谁也没有去提警局的事情。 吃完饭,傅宴舟主动收拾了餐桌,准备了果盘。 他们像一对普通夫妻,在沙发上看电影,累了,就相拥而眠。 深夜。 傅宴舟挣开眼睛,耳边是林知晚平稳的呼吸声。 他抬起手,想要起身,林知晚却将人抱得更紧,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了。 那一刻,傅宴舟觉得,自己的心被填的满满当当。 他低头,细密的吻落在林知晚的额头,惹得怀里的人儿不满的“呜侬”了一声,像是一只酣睡被扰的小猫。 傅宴舟心中柔软,抱着林知晚,再次睡去。 只是,那些媒体不能采访傅宴舟,自然将镜头对准了其他人…… 第425章 锦星被记者刁难 刚到剧组的时候,锦星总是怯生生的,不说话,虞汀晚没有和锦星撇清关系,而是直接告诉剧组的人,锦星是她的孙女。 锦星在学习昆曲的过程中,获得了极大的自信,在虞汀晚无条件的宠爱中,也慢慢走出了心理障碍。 如今,不仅可以正常交流,还跟其他学昆曲的孩子相处的很好。 第一期节目在网络平台播出后,反响很不错。 这群小家伙换上昆曲的装扮,跟着老师学昆曲,那认真的模样,更是圈粉无数。 节目播出之前,剧组的拍摄一直没什么人关注。 如今,几个孩子都有了不少的粉丝,拍摄现场有应援,也有不少记者。 剧组为了扩大宣传,每天拍摄结束,都会安排记者采访。 一开始,虞汀晚担心锦星面对记者会紧张,便一直没有让锦星跟其他小朋友一起接受采访。 但现在,随着节目的播出,观众对锦星越来越喜欢。 一开始是被她粉雕玉琢的模样吸引,觉得可爱,后来在看到她刻苦练功,挨骂之后眼泪在眼眶打转,还咬牙坚持之后,都被她这模样给吸粉了。 出品人要求锦星也参加每天的记者探班。 虞汀晚在问过锦星的意见之后,才同意这个要求。 她在剧组总是很忙,自然没有时间去看网上的新闻,自然也不知道京都发生的那些事情。 否则,她一定不会同意那些记者采访锦星! 可当她知道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那些记者不会在乎面前的,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也不会在乎他们的采访,会让那些不知真相的网友,怎样去攻击一个只有五岁的孩子! 他们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新闻! 只想要自己的头条! 那些记者举起话筒,对准锦星,镜头聚焦在锦星的脸上。 “傅锦星,我们看到你已经被林知晚收养,请问你为什么还是姓‘傅’? 林知晚这么做,是不是想利用你,跟傅宴舟重修旧好?” “傅锦星小朋友,傅宴舟近期有和你联系吗? 他告傅筠礼谋杀,被迫离开傅氏,现在林知晚还会接纳傅宴舟吗? 林知晚会不会对你弃养?” “林知晚让你参加这个节目,是不是想要作秀,给自己赚一个好名声?” “听说你的昆曲老师是林知晚的生母,她对你好吗? 看节目,她对你平时的训练非常严格,你会不会觉得她是在故意针对你?” 锦星听着那些问题,原本笑着接受采访的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转而变得不安惊恐。 此时正在另一边接受采访的虞汀晚,并不知道锦星面对的是什么。 毕竟,她已经提前打好招呼,请那些记者尽量温柔,只问跟昆曲相关的问题。 显然,那些记者根本没有契约精神。 傅宴舟失势,他们认定林知晚不会在乎傅锦星,自然不会有所顾忌。 那些记者见锦星不回答,问出的问题更加刁钻犀利,就是想要看看傅锦星会给出一个什么样的反应。 锦星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对着自己的镜头和话筒,耳边像是有无数个声音。 她越发惊恐,那些声音变得越来越尖锐刺耳,让锦星觉得害怕。 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随后,就那样晕了过去…… 傅宴舟和林知晚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了昆城。 医院里。 锦星已经醒来,但她却不肯见任何人,只有虞汀晚能陪着。 傅宴舟和林知晚推开病房的门,就看见锦星躺在病床上,两只眼睛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锦星!” 林知晚心疼坏了。 她快步走进去,来到病床旁边。 “锦星……” 她又唤了一声。 锦星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林知晚。 在看见林知晚和傅宴舟的时候,她终于哭出声来。 她扑进林知晚的怀里,将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释放出来。 她哭了好久,最后哭累了,是在林知晚的怀里睡着的。 林知晚将锦星放回床上,体贴的给她盖上被子。 小家伙哭得脸上都是眼泪,林知晚让傅宴舟拿来热毛巾,细心的给锦星擦脸。 “你们来了就好,我一直担心锦星这次受了刺激,又会变回之前那样。” 虞汀晚叹了口气。 “怪我,我不该让锦星接受采访。 如果不是那些记者乱说话,锦星就不会……” “妈妈,不是你的错。 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林知晚来到妈妈身边。 她感谢妈妈替她照顾锦星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妈妈。 一旁的傅宴舟看着锦星变成这样子,心里自然不好受。 他虽然不在现场,但也能猜出那些记者说了什么,会让锦星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妈,这段时间,让你受累了。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您放心。” 傅宴舟的这声“妈”,让虞汀晚母女都愣了一瞬。 虞汀晚下意识的看女儿,见女儿没说什么,心里便明白了。 她并不反对两人重归于好。 她知道,她的囡囡现在很独立,也很清醒,完全能对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 既然囡囡决定重新接受傅宴舟,那她这个做母亲的,就只希望囡囡能够幸福。 她转过脸,看向傅宴舟。 “不要跟我客气,能帮到你们,我很高兴。 何况,锦星这孩子真的很懂事很惹人疼。”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锦星的额头。 “这孩子,心事太重,得用很多很多的爱,才能让她有丁点儿的安全感。 那些混账记者,对一个孩子竟然能问出那样刻薄的问题,实在是太过分!” 提起那些记者,虞汀晚便一肚子气。 如果不是他们乱说话,锦星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她看向锦星。 “要是我们锦星因为这件事再次生病,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傅宴舟听着这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他看得出,虞汀晚是真的心疼锦星。 “妈,谢谢您。” 傅宴舟是打心底感谢虞汀晚,也明白,虞汀晚能这么疼锦星,全是因为小晚。 他和锦星能遇到小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虞汀晚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傅宴舟心中万分感动。 第426章 她只能讨好每一个人……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你叫我一声‘妈’,那以后就别跟我客气! 我照顾自己的外孙女,有什么好谢的!” 这话,让傅宴舟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他眼眶微红,点头道。 “知道了,妈。” 林知晚看着母亲,弯身搂住母亲的脖子。 “妈妈,您真好!” 虞汀晚笑着拍了拍女儿。 “傻囡囡!”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人还没见到,就听见极温柔的男人的声音。 “汀晚,我给你炖了点儿鸡汤,你和锦星都喝一点儿。” 话说完,郭庆松走进病房,他这时候才看见病房里多了两个人。 “哎呀,晚晚来了!” “郭叔叔好!” 林知晚礼貌打招呼。 傅宴舟跟着林知晚,也叫了一声“郭叔叔”。 郭庆松将保温桶放到桌子上。 “从京都赶过来,很累吧? 锦星这件事,是我没有做好工作,我得跟你们道歉。” 傅宴舟忙道。 “郭叔叔别这么说,您一直照顾锦星,我该感谢才是。” 虞汀晚在一旁开口。 “就不要说这些客气话了,眼下锦星的身体最重要,还有那些胡说八道的记者……” 虞汀晚看向女儿。 “囡囡,我要起诉那些记者! 不能让他们觉得,拿着一支话筒,就能想说什么说什么! 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以后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锦星现在在昆曲方面表现出极大的天赋,以后很有可能走上专业的道路。 到时候,这些记者要是再胡说,怎么办?” 虞汀晚是真的在为锦星考虑,傅宴舟心里更加感激。 “妈,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专业的律师团队,他们会处理好的。” 听傅宴舟这么说,虞汀晚便放下心来。 “你俩刚从京都赶来,先去酒店好好休息,这儿我守着,你们不用担心。” 傅宴舟,“还是您跟小晚先回去,我在这儿照顾锦星。” 虞汀晚摆手,还要说什么,却被郭庆松打断了。 “你们就不要让来让去的了。 晚晚,听你妈妈的,先回酒店好好休息,休息好再来照顾锦星。 你妈妈在这儿,我陪着,你们放心。” 虞汀晚点头。 “就听他的。” 林知晚不再坚持,“那我先回去,做点锦星爱吃的,晚上再过来。” 她和傅宴舟回了酒店。 在路上的时候,林知晚已经在网上买了食材,准备给锦星做她最喜欢的小兔子咖喱饭。 回到酒店。 傅宴舟脱去身上的外套,让林知晚在沙发上坐下。 “你好好休息,我来做。” 林知晚笑着说。 “我都忘了,现在你的厨艺可完全不在我之下。 看来,以后做饭这件事,就没有我的用武之地了。” 傅宴舟解开袖扣,将袖子卷到小臂的位置。 “你只要负责好好休息就好。” 林知晚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起身来到厨房边的岛台旁坐下。 傅宴舟先给林知晚准备了果盘,才开始做饭。 林知晚吃了颗樱桃,看着傅宴舟,试探性的开口。 “你准备一直做个家庭煮夫吗? 还是回新亚?” 傅宴舟切菜的手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切菜。 “林总这是嫌弃我没工作?” 林知晚“嗯”了一声。 “是有点儿。” 傅宴舟继续听着。 “宴舟,我知道你的抱负,也知道你的能力。 这次的事情,让我想了很多。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登高踩低的人。 你也好,锦星也好,那些记者之所以敢问出那样的问题,无非就是觉得你现在……不再是从前的傅宴舟。” 林知晚说着,一直在观察傅宴舟的反应。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在逼傅宴舟。 但她觉得,傅宴舟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应该是天之骄子,应该是从前那意气风发的模样。 “宴舟,回新亚,做回那个让人仰望的傅宴舟。 锦星和我,都需要你保护。 还有我肚子里的宝宝……” 傅宴舟放缓了切菜的动作,在林知晚看不见的地方,红了眼眶。 他说,“我知道了……” 林知晚看着傅宴舟的背影,弯起了眉眼。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管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倒下。 他会短暂的消沉,但总会重新站起来。 傅宴舟盛了点儿煮好的咖喱,端给林知晚。 “尝尝。” 林知晚就着傅宴舟的手,尝了一点儿。 “有我十分之一的功力了。” 傅宴舟,“那看来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两人看向彼此,笑出声来。 医院。 傅宴舟和林知晚拎着便当,携手进来。 锦星还在睡着。 虞汀晚见他们来了,叮嘱了几句,便和郭庆松一起回去了。 锦星没多久便醒来。 见到林知晚和傅宴舟,小家伙眨了眨眼。 “原来,我刚才不是在做梦。” 听到锦星开口说话,傅宴舟和林知晚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锦星再次失语。 好在,上天眷顾,那样的事情,没有发生。 林知晚看着锦星,心中软成一片。 她来到锦星身边坐下,摸了摸锦星的小脸。 “当然不是在做梦,我们都来了,来陪你。” 傅宴舟摸了摸锦星脑袋。 “有没有想爸爸?” 锦星用力的点了点头。 “想爸爸,也想……” 她看向林知晚。 “也想妈妈……”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小,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她记得那些记者问她的话,也记得他们说,爸爸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当然知道,林阿姨才不会是他们说的那样。 但她不知道,自己继续做林阿姨的孩子,会不会给林阿姨带来麻烦。 她想要林阿姨做她的妈妈,但她不知道,林阿姨还愿不愿意做她的妈妈…… 如今的傅锦星,早就不是从前那个被千娇万宠的小公主。 经历了那些事情,现在的锦星敏感又自卑。 她生怕自己给别人带来麻烦。 生怕自己被别人讨厌。 生怕自己再次被抛弃。 她的病没有好。 她只是害怕,自己继续生病,会让婆婆担心,会让剧组的人讨厌她,会给婆婆带来麻烦。 她不想被抛弃。 她只能讨好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