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女忐忑记》 一、半夜谁来电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楔子 叶语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info) 楼下彩票小亭,那骨瘦如柴的老板大老远就喊着她的名字,说她中了爱乐透彩票。她还在想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彩票名的时候,一张空白的支票凭空出现在手里。老板龇着牙,故作神秘地说想填多少是多少。叶语窃喜,发财了。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片如同沙尘暴般的汽车尾气后,车上争相恐后下来三位人高马大、衣冠楚楚的帅哥,诡异地竟然一尘不染。大把的鲜花,炫目的钻戒,大胆的示爱。其中一个混血儿模样的,竟然还对她朗诵着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被三人紧紧包围的叶语,心里在呐喊:买糕的,我竟然还通晓古英语,否则鬼知道那家伙在嘀嘀咕咕说个什么。 骨瘦如柴的彩票老板挤在她左手边啧啧称奇,好大的钻戒,起码是十克拉的,闪死个人哟。 突然,一只孔武有力的肥手,一把拨开了帅哥三人组,一颗地中海的橄榄油脑袋出现在叶语面前。惊得刚才还陶醉在罗曼蒂克里的叶语忙不迭地倒退一步,吸口冷气。她认识地中海,大老板手下最得力的――走狗――啊,应该是hr经理。不管是伙辞东的,还是东辞伙,谁都休想从公司拿走一毛钱。论起其中功劳最大的,就是这位地中海经理。可现在这家伙嘴里在的吧什么:从今天起,叶总您就不用每天到公司了,所有的工作我们都会安排地,不顺眼的家伙我们会让他消失地,巨额的分红我们会打入您的户头地…… 叶语无语了,是激动。天啊,位高权重责任轻,拿钱拿到手抽筋的日子终于在她面前展开了。 一切都太美好了。 “你在做什么白日梦”一声暴喝劈中幸福地晕头昏脑的叶语,一阵杀气让所有在场的人不自觉地让出一条通道。那端站在漫天落叶里的人,一头发卷,身着睡袍,脚上拖鞋,嘴里标志性的一支烟。 “包租婆”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 “你们一个个都吃饱了撑的,有钱不交老娘的房租,在这里唱什么戏。”包租婆的拖鞋从或高或低的鼻子上扫过,“告诉你们,今天要是再不交房租,我扒了你们的皮,拆了你们的骨。” 叶语心里纳闷,这个包租婆怎么那么眼熟,和周星星片子里的那个长的一点不像,分明是自己家的房东太太。难道她是包租婆这个角色的第一号粉丝? 正在纳闷间,包租婆的拖鞋就敲在了她的脑门上,“你欠我两个月房租准备怎么着?”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叶语习惯性地低头哈腰,满脸谄笑,“房东太太,我马上就领工资了,您再等我几天。” “又想赖账,放屁,没门。”包租婆一听,怒从中来。 刚想再讨饶几句,叶语突然想起,她现在是有钱人了。她有张想填多少就多少的支票啊。 想罢,腰也直了,嗓门也响了,拿着那张空白支票对着包租婆一晃,“我有钱,你等着,我马上到银行兑换去。完了就付你钱。” 包租婆拿左眼一瞥,右眼一翻,冷笑着,“你拿张大富翁游戏券,以为我傻呀。” 大富翁游戏券?叶语傻了眼,怎么可能,花花绿绿的支票会是游戏券? 没关系,她有人证,骨瘦如柴的彩票老板。 可是,左手一抓竟抓空,刚才还在旁边剔牙咂嘴说好大钻戒的人,何时消失的都不晓得。再定睛一看,帅哥三人组也不见了人影。一回身,竟然看见那在阳光照射下最打眼的,泛着地中海名产橄榄油的脑袋,已经快消失在视线之内。 “喂……别跑啊,我的支票我的分红”叶语气急败坏地叫道,回答她的却是一阵打着卷的枯黄落叶。 “哼,那几个混蛋欠老娘大半年房租了,他们不跑还等我扒皮不成”包租婆冷哼哼着。 天啊,叶语再次无语了,还是激动的,不过情绪为负。难道是一夜黄粱美梦,荣华富贵,帅哥美色,才那么一眨眼的功夫都没了。 是这个可恶的包租婆她是破坏一切的罪魁祸首 叶语气昏了头,梦寐以求的东西被这个老妖婆都给破坏了。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也不知哪里来的豹子胆,不管自己的小身板和包租婆那宽阔的胸脯比例相差多远,叶语一头撞了过去。 “啊”叶语大叫一声,从床上滚落在地。 叶语揉了揉被床头柜撞得火辣辣疼的额头,茫然地环顾四周,何来帅哥,哪有包租婆,依旧是自己那个小小的出租房。 “唉,果然是在做梦。”叶语哀叹道。 好的不灵坏的灵,就是她做的梦最贴切的形容。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梦到有钱,现实里肯定是财没。梦到有色,那就是要么被耍,要么就是孑然一身。相反,如果是噩梦,那必定灵验。 这是条真理。 自己所有的血汗钱,全部被一个该死的男人骗走了。而这个男人就像迸裂的泡沫一样,人间消失了。 就在昨天下午她被梦中那位地中海经理给开除了,五年的小心,还是被人下了绊子。 梦到包租婆,看来房东太太要上门来逼债了。口袋里那区区几毛钱,打发叫花子人家都嫌少。 这是什么的鬼日子啊。 半夜谁来电 叶语抬头一看时钟,才发现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四月一日,愚人节。(..info好看的小说)一个合法愚弄人,也被别人愚弄的号日子。 对叶语来讲,每年的今天也是老天爷合法愚弄她的日子,今天是她二十九的生日。还有三个小时,她最后一个二字打头的生日就要过去。一句话,流年不利。 叶语搜罗出最后一碗泡面,泡上开水。叼着附送的塑料叉子,想想过了这个生日,就算是踩在青春的尾巴毛上了,叶语不禁哀叹人生的残酷。 自己过得有多失败啊。奔三的大龄青年,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 就像这碗泡面,泡个五分钟,三分钟吃完,一切就都结束了。 找出为断电准备的蜡烛,没有火柴,用煤气打出的火花,点燃二十九岁的愿望: 许什么愿呢? “我要钱~~”空荡荡的出租小屋里传出哀嚎般的物欲誓言。 对,钱啊,这个让人地狱里欢笑,刀尖上跳舞的阿堵物。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某只的不切实际。 叶语抓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 这么晚了谁会来电话? “哪位?”叶语疑惑地接通电话。 电话里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叶小姐吗?” 在得到叶语的肯定后,对方开始自我介绍,“我是项联兴律师。很抱歉这么晚还冒昧地给你打电话。我的委托人在他的遗嘱里指定叶小姐您是遗产受益人之一。我想您可能难以相信,但这是事实,如果您有空……” 叶语没有等那头自称项律师的男人说完,就接口道,“啊~遗产,真是好命。肯定有很大一笔,有没有一个亿啊?是不是要先交一笔遗产税给你呀,是让我按9还是按0呀,还是有什么咨询热线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下去了,叶语在心里冷笑,现在的骗子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装电信欠费,装公安抓人,现在还有人装上律师开遗产税啦。 “我全家就我一个,所以,对不起,骗子先生,算你歹命捏,以后看好黄历再行骗捏。” 所以不等对方在说话,便挂断了电话。 看看,叶语的命就是这样歹,好的不灵坏的灵。许愿要钱,可上门的是个骗子。 “老天爷,你也太灵验了吧。”出租屋里又传出某狼女的嚎叫。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接到类似的电话了。叶语自我安慰,虽然老天没给她那么多钱财,至少还给了她一颗比较清楚的头脑。比起那些骗子被骗得倾家荡产的阿伯阿婆要好太多了。(她已经忘记自己其实也是被骗得身无分文的事实了。) 被这个骗子一搅,泡面已经熟过了头,变成烂面一盆。 “好了,吃烂面至少比吃牢饭好啊,这些骗子迟早都是要吃牢饭的,叶语你至少有自由身,别那么介意啦。”得过且过的性格,让她总能找到心安的理由。 就在一口烂面吸在嘴里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门铃声。在寂静的夜里着实吓人一跳。 ?夜半来人,非奸即盗。 叶语端着面盆,蹑手蹑脚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张望。 门外站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鸭舌帽压得低低的,看不清面目。一看打扮就非善类。叶语迟疑了一会,决定装聋作哑,谁规定主人一定在家。反正他也不可能破门而入。 她可不想落得个‘昨夜一女子因警惕性不高,被陌生人持刀伤害’头条新闻。 门铃继续响了几声后,门外的人似乎放弃离开了。 正当她长出一口气的时候,突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夜里,突如其来的女声特别让人惊恐而搞笑,“你是谁,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是不是给春晚装修的王大锤。” 叶语连忙按下了接通键,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叶语是吗?”刚一接通,对方马上不耐烦地问,“我是xx快递啊。有份你的急件。你们家怎么没人?” 快递?刚才那个非善类同志是快递先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睡觉了没听见。”叶语凑在门口,听到楼道里那人大声嚷嚷。 外面的人似乎很不耐烦,“那还不快开门签收。”说着就咣咣砸起门来。 “来了,来了。”叶语蹦起来,砸坏了房门,她可赔不起。 门外站着个穿着著名快递标志服装的男子,看见有人来开门不禁抱怨,“你的快件,那么晚还非送达不可。” “什么快件?”叶语疑惑, “我怎么知道,快点签字吧。”说完不由分说,往叶语手里塞了一支笔,让叶语在收件人一栏里签字。 现在快递的素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关上门,叶语凑在灯光下,反复看了看快件。上面的寄件人是个陌生人的名字,发出地更是一个她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拆开快件,一张机票出现在叶语的眼前。如果不是机票上敲着她的大名,她肯定以为送错了件。 这是何方圣神?机票上有她的姓名,目的地是一个她从来没有去过的大都市。仔细一看,竟然还是头等舱。天啊,叶语不可置信地揉揉眼,真的是几千大洋的头等舱。 “老天爷,你不是又让我在做梦吧。”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电话铃声又响起,叶语翻翻白眼,今晚还真是热闹。 号码是刚才那个骗子,不会还没死心?还是骗得太多都忘记骗过这家了? “叶小姐,我想你收到机票了吧。”电话里的声音很是笃定,“现在,你能相信我不是什么诈骗者了吧。” 叶语愣住了,这张机票是这个骗子寄的? “你怎么知道我的证件号的?”没有她的身份证号,不可能订得到机票,“或者你们的骗术还包括制假贩假?” 如果机票是假的,这些骗子的制假本事还真是高超,和真机票根本没有差别么。 电话那头的人笑了,“叶小姐你警惕性很高么,不过这机票是真是假你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不就知道了么,毕竟头等舱的座位不是人人都能坐的。” 那倒是,一个电话就知道是真是假的事。要是骗子为了骗她这个穷光蛋,真是先搭上这样昂贵的代价,估计这骗子也是人傻钱多的主。 电话那头滔滔不绝,“那么我继续刚才我的话题,根据我委托人的遗愿,他指定您为他合法继承人之一,现在需要您来本市确认。如果您拒绝出席,就视同自动放弃该权益。” 叶语一头雾水,她完全想不起自己有什么豪富亲戚。别说有钱的亲戚了,她连个亲人都没有。 “等一下,麻烦请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的证件号码?”叶语问。 “这个不是什么难事,如果您想知道细节,我会在那天向您解释的。”对方守口如瓶。 “好吧,那到底是什么遗产?”叶语问。 “因为这里还涉及到其他几位继承人,所以我现在不能单独为您宣读遗嘱。请叶小姐理解,我希望您能准时出现履行相关手续。” 叶语想了想,觉得不靠谱。天上突然砸下个亲戚,而且看意思还是个特别有钱的亲戚,更要命的是他还有笔遗产要留给她。这不是普通的馅饼啊,根本就是一ufo砸她身上了,可能会要了命。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一介穷人,要财要色,一概全无,不值得谁费那么大心思做圈套。 “我能问一下,您的委托人到底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 项律师道,“叶小姐过来自然就会知道。” “你确定真的是我,不是另一个同名同姓的人?”所谓希望大,失望更大。以往的生活经验告诉她,别开心地太早。 “如果真有这么一位同名同姓,而且长得和您一样的叶小姐,那只能算她运气不好。”对方不负责任地调侃道,“根据我委托人的要求,暂时我只能找到您这一位完全符合的。” “人的一生不能确定发生什么事,如果我是叶小姐您的话,一定会试一试。毕竟没有任何损失,不是么?”不愧是律师,蛊惑人心啊,“数目可观啊。” 太煽动人心了,一句话就打中了叶语的七寸。 一条黄金铺的道路就在眼前,一大笔钱在向她招手。还犹豫什么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千古名言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兰花和烂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拖着少得可怜的行李走出到达厅,刚刚的豪华飞行让她暂时幸福地找不到北。 以前坐经济舱的时候,夹在窄小的空间里,要是不幸坐在一位吨位比较庞大的先生或女士的旁边,那就如同坐了几个小时的老虎凳一般。 “享受还是属于有钱人的。”叶语不由得感叹了几句。 电话里那位自称项少群的律师告诉她会有人接机,并且会护送她到达该去的地方。不过,现在正好是航班密集降落的时候,到达厅外人山人海。要从或大或小的接机牌中找到自己的名字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正在她四顾人群的时候,有人已经找到了她,“叶小姐,您好我是来接您机的,” 一位彬彬有礼的西装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的面前。一只手笔直伸向了她。 从来没有被如此隆重接待过的叶语,一时有些慌乱,果然是有钱人家出来的,礼仪这么周到。 叶语偷偷地把手在后面擦一擦,才握住那只看上去修剪地非常干净的手,一边连声说:“你好,你好,麻烦你了,大老远的来接我。” 来的人看见叶语握着自己的手,脸上滑过一丝不解,不过还是很有教养地轻声说,“我是想帮您拎行李。” 歹势,会错了意。叶语打着哈哈,真是尴尬,“您,怎么称呼?” “我姓宋,是裴先生的秘书。您就叫我宋秘书就可以了。”来人示意叶语跟自己走,“叶小姐旅程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叶语忙说,一路上听着音乐,喝着进口果汁来的,辛苦才怪。这样的辛苦,多多益善。 俩人走出机场,刚在车道前停下,一部‘小裤衩’商务车无声地滑在了面前。 奔驰啊,叶语吐吐舌头。[..info超多好看小说]没想到自己还被当贵客了。 宋秘书为叶语打开车门,等她坐稳后再轻轻地关上门。一招一式,训练有素。 叶语对这位闻所未闻的有钱人的好奇度又上升了一档。不论是安排,还是人员,只有一个字,赞。这样可不是一般有钱人做的出来的。 叶语按捺不住好奇心,便问坐在副驾驶的宋秘书,“宋先生,您说的裴先生是您的老板么?” 宋秘书回过头,“是的,裴先生交代今天叶小姐会过来,务必要接待周到。” 叶语心底暗想,不知道这位裴先生和那份奇怪的遗嘱有什么关系。 正在她犹豫直接提问是否失礼的时候,宋秘书却先开了口,“不知道这样说是否冒犯您,叶小姐有没有其他合适的衣物?” 看见叶语疑惑的样子,他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庄重一点的,最好是套装。” 叶语看看自己身上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有钱人的规矩的确多啊,听个遗嘱还要穿套装。自己一百零一套套装还是以前公司发的工作服。 宋秘书微微一笑,“知道了。”便回过身对司机歪了歪头。 “要穿得那么正式么?”叶语伸头扒住前排座位,“我不过就是……” “在那种场合,每一位出席者都必须有得体的着装。”宋秘书微笑着打断了叶语的提问,“叶小姐也不例外。” 宋秘书虽然微微笑着,但眼中却流露出不容置疑,“我建议叶小姐还是接受我的安排。” “好,好吧。”谁知道有钱人有什么奇怪的规定,不过现在在人家地盘上,还是听话比较好。 车子在闹市滑行,叶语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繁华的都市。 和自己居住的城市不同,这里到处是大都市的风情。高大的行道树,伸出修长的枝蔓,满目葱绿。中间间隔着不知名的鲜花,红艳艳地星星点点,煞是好看。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迎面吹来的风里有温暖的味道。 车子在几个拐弯后,停在一幢花园小楼下。 叶语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为叶小姐您换套合适打扮的地方。”宋秘书替叶语拉开了大门 叶语只得跟着宋秘书走进了这幢看上去有些年份的小楼。 一位高挑身材的女子从里面迎了出来,笑容满面,微微鞠躬道,“宋先生,您好” “高小姐,你好。塞尔比在等我么?”宋秘书很熟稔地招呼着。 “是的,他在楼上等您很久了。”高美女带着宋秘书和东张西望的叶语坐上了一部老式的电梯。 叶语咂舌,这电梯看样子就知道是老古董,每年光维护就是一大笔开支。两层楼还要坐电梯,不知道是该说奢侈还是脑子有病。 电梯门一开,一个操着奇怪中文的男人已经在电梯门口守候了。 “宋,什么事情让你亲自来?” 宋秘书笑呵呵地拍了拍这个男人的肩膀,“我来介绍一下,叶语小姐。” 回过头向叶语介绍,“塞尔比,我们专职的仪容顾问。” 专职的,还是老外,叶语再次了解有钱人真是懂得花钱啊。 塞尔比瞪着大大的绿眼睛,来回看了看叶语,“宋,你是在给我出难题?” 宋秘书一摊手,一副任君处置的表情,“好了再叫我。”说完转身下了楼。 看见叶语竖起的眉毛,这老外围着她转了转,继续用他夸张的肢体比划,“看看你毛糙的头发,肯定用的是廉价洗发水,而且从来不护理。你的眉毛根本就是毛毛虫。你的皮肤,太糟糕了。天啊,还有那副可怕的黑边眼镜。” “你根本不是个女人。”塞尔比下了最后结论 叶语气歪了嘴,这个老外嘴巴太毒了。 “我不是女人,难道你是女人。”叶语吐槽。 塞尔比两眼梦幻,“如果上帝能让我选择,iwill。” “女人是上帝的杰作,她们优美,光滑,香味迷人。” “我可以打赌,你在自己脸上抹的是超市里买的最便宜的面霜,对不对?” 叶语腾腾地冒火,虽然自己是个穷人,但人格不可辱,“最便宜的又怎么样,给你一千大洋的口红你还用不了。” 说完鼻孔一扬,不觉挺了挺胸,看了看身为男人的塞尔比那平坦的胸部,哼哼了几声。 塞尔比一脸正气,“no,这个是henry给我的挑战。好的,我会负责把你从杂草变成你们喜欢的什么草?” “是兰花。”高美女在旁边轻轻提点。 “对,烂花。” 叶语黑线。 塞尔比一个响指,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了五六个女子,齐齐一弯腰。 “这个,大工程。”塞尔比一指被她按在化妆椅上的叶语。 那些女子熟练的分散开来,团团将她围住。 塞尔比从助手手中拿过了梳子,准备打顺叶语的头发。可她的头发太浓密了,又打着卷,一梳两梳,一个不耐烦‘啪’得一声,梳子断了。 “我的梳子。”塞尔比心疼地叫道。 叶语偷笑,一把梳子就让他肉疼成这样,看样子和自己一样也是个抠门的主。 看出叶语的不屑,高美女在她耳边道,“六百美金。” “什么?”叶语嘴巴里塞得下一个鹅蛋,“镀金的也不要那么多钱啊。” 塞尔比气急反笑,他压着叶语的肩膀,轻轻地摘下她的黑边眼镜,“刚才是热身。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首先是……”塞尔比拿着叶语的眼镜在镜子前一晃,温柔地一笑,两手猛地一拗。 “我的眼镜”叶语大叫,“你,你为什么折断我的眼镜?” “因为,你,弄断了我的梳子。” 叶语再次黑线,小心眼的男人。 等叶语再次出现在宋秘书的面前,他几乎认不出她了。塞尔比在一边得意地用蹩脚的中文一再强调‘烂花,烂花’。 蓬乱的头发被拉直,在脑后盘了发髻。淡淡的雅妆,有那么点眉若远山的意思。合体的黑色套装,端庄优雅。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位名媛。 果然,女人有多漂亮,取决于花了多少钱。 可惜一开口,完全破功。 “有钱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只是来听一份见鬼的遗嘱,你们当我是鸡毛掸子么”叶语气急,她简直是在地狱里呆了两个钟头。这是化妆么,简直就是杀鸡拔毛。那些漂亮的女人受的是什么酷刑啊。 “对不起,叶小姐,如果给你增加了困扰我很抱歉。不过,我依然认为您原先的打扮非常失礼,在那种场合是不合适的。” “什么场合?什么场合要拉直我的头发,化这个鬼脸,还弄断了我的眼镜,塞进这乌漆吗黑的套裙里” 叶语感到自己被愚弄了。 “因为,您要出席的是一个葬礼。”宋秘书盯着她的眼睛,一语惊人。 “什……什么葬礼?”叶语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裴先生的葬礼。”宋秘书慢条斯理地继续吐出惊人的话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被震撼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没有亲人,朋友也寥寥无几。如果说还有偶尔的婚礼可以参加,见见世面,那么参加葬礼对她来讲绝对就是大姑娘上轿。 到目的地前的路上,叶语受到的冲击太大,目瞪口呆地看着景物向后掠去。 车子很快从闹市区开进了静谧的山林,一路上满目山景,一条不宽但清澈的溪流从右手边淌过,带出哗哗的水声,陪伴着啾啾鸟鸣。 汽车在开了一段平坦的山路后,转入了弯道,左前方出现了两扇黑色的大铁门。铁门大开着,两个壮硕的黑衣人双手交叉地站在门前。对于在铁门面前驶过的一辆辆车子带起的扬尘无动于衷,似乎就定格在了那里。门上两只不断变化角度的探头,昭示着这里保卫森严。 车道是条宽阔的大路,却又曲折蜿蜒。路面不是柏油铺就,取而代之的是沙砾。两边顺势利导地是整齐的灌木和草坪。可以看得出经常被人整理,干干净净。灌木和草坪间种植着两人合抱般粗大树。枝叶摇曳,交错缠绕,年代悠远地竟然形成拱顶般的浓密。在车道上投下斑斑驳驳、若隐若现的阳光。 如果前后没有那么频繁的车辆,这里一定非常幽静。 车道倾斜着伸向山谷,大群树木迎面而来。叶语只认得偶尔有几株梧桐,但更多的是她叫不出名字的树木。道路渐渐变窄,继续蜿蜒伸展。就像魔女的长丝带,无休无止。穿过层层茂林,就在叶语以为似乎一辈子要在这样的林间路上迷失的时候,突然眼前一片开阔。 一大片开阔地出现在眼前。 和中国式的园林不同,典型的西式花园,修剪成几何图案,相互对称的高株冬青树。(..info无弹窗广告)正中是一大块圆形草坪。车道沿着草坪自然划过一个圆圈。 在正中央赫然是座雄伟大宅。 和园林设计的风格一样,这座宅院也是西洋式的风格,优雅而精致,挑不出一丝瑕疵。洁白的大理石阶梯宽阔柔软。硕大的花棂窗户,从外面就可以想象房间内一定奢华无比。 叶语咋舌得看着这一切。这位裴先生到底是谁不清楚,但一点是不容置疑:他不是一般的有钱,而是超级有钱,而且超级有品位。 虽说没吃过猪肉,好歹也看过猪跑。电视里宫廷建筑,她也不是没有见过。但眼前的实景还是远远超过叶语的想象。 一部部的平时绝少看见的豪华车辆鱼贯而入,来吊唁的客人络绎不绝。男士黑色正装肃穆,女士礼帽黑纱遮面。 白手套的接待人员一概黑衣,神色凝重,井然地引导出席葬礼的贵宾入场。 与其说在这里是正在举办一场葬礼,不如说是在举行上层社会的集会。 取代庸俗的花圈的是台阶下方白色两米高的花墙夹道排列,花墙上的悼词联都是上等丝缎制成。白色的花朵爬满整个汉白玉的栏杆。 “靠靠的,要是有这么个气派,我死也瞑目了。”叶语完全没想到自己在触自己霉头。 宋秘书为她打开车门,叶语才醒悟过来,亦步亦趋地跟着走进了这让人瞠目结舌的建筑。 走过一道拱门,迎面便是大厅,整个大厅挑高有近十五米,被长圆形的彩绘玻璃和老式吊灯所包围。天花板上各色浮雕在叶语匆匆一瞥下,还是能看到上世纪初的印记。地面是典雅的大理石铺就,即使年代久远,仍然看的出保护精心。 与外面的布置氛围不同,大厅内出奇地干净而且安静。人来人往,来宾肃穆的表情,偶尔有女眷发出的抽泣声。 这样规模的葬礼,这样硕大的家业,叶语心底更加暗自疑惑,这位裴先生到底是谁,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要给她遗产? 难道自己还是个还珠格格的命。呸呸呸,老爹在天之灵一定觉得头顶上绿云一片。 走过大厅,宋秘书拐入左手的一条长廊,长廊的一边是宽大的落地窗,同样的西式窗棂。从这里可以看见大宅前的草坪和来时的密林。另一边是或大或小的雕塑。又走了几十米,来到一个中庭。虽然没有刚才的厅堂宏伟,却也大气。 白色幔帐围绕整个屋子,浅咖色地毯直通灵台,原来这里才是灵堂所在。正当中一张遗像,周围成片的白色花海。 排排黑色的靠背椅整齐地排列,已经祭拜完毕的客人或坐或站。即便是寒暄或交流也是压低声音,虽然人多,但都刻意压低了声音,毫不喧哗。 两旁有若干房间,从进进出出,端茶递水的仆人可以看出是重要客人休息的地方。 有几个人头披孝帽,身着麻衣,垂手站立在灵台前,一旦有人上前祭拜,即鞠躬答谢,想来就是逝者家属。 宋秘书侧身对叶语轻声说,“叶小姐,请上香。” 叶语点头称是,依样画葫芦,在司仪的‘上香’声种,模仿前面的客人为逝者上一炷香,向遗像三鞠躬。 间隙不由好奇地扫了一眼照片里的人物。 照片里的老先生应该就是宋秘书口中的裴先生。鹤发耄耋,双眼狭长,却炯炯烁光,不言自威,看得出老者在生前是个强势精明之人。 叶语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位老者,一丝印象都没有。 家属三四人,由一中年男子带领,在司仪说‘家属谢礼’声中,向叶语答谢。男子虽然相貌平平,没有照片里裴老先生的气势,倒是长得和和气气,四平八稳。叶语猜想可能是裴老先生的儿子。 其中,有一美女格外引人注目,即使叶语只是匆匆一瞥,也能看出女子如出水芙蓉的好相貌。虽然孝服在身,却更显出她的风姿。叶语便暗自揣测,估计是裴老先生孙女一辈的人物。有钱人出产美女的比例相当高,因为他们有钱改变自己的基因么。 等叶语上完香,退了回来之后,宋秘书便把她安排到旁边一个空房间内。吩咐人上茶。 叶语想起那位夜半来电的项律师,便向宋秘书打听。 宋秘书表示叶语一路舟车劳顿,在这里稍事休息。稍后自然有人安排她的去处,至于具体的安排他自己也不清楚。 随后便吩咐来人上茶和点心,并请叶语随意,如有需要自当告诉服侍的人即可。并告罪道,他还有事情,恕不能奉陪。 叶语自然不能阻挡,只得一个人留在屋里,请宋秘书自去办理要事。 就在她百无聊赖,四周打量房间的时候,有人推了餐车进来,摆上了道道美食。 一路行程,又被强行换装,一翻折腾,已过中午,叶语倒是真饿了。看见吃的,也顾不得其他什么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吃饭第一大么。 这裴家果然有钱啊,嘴里塞着牛排的叶语很没出息的想,吃不完不知道能不能打包。 虽然只是她一人,但菜品是绝对不含糊。不论是造型,还是摆设,更不用提味道,和五星级酒店的不相上下。大凡人叶语只是有次公司招待上游公司,大老板花了血本请客,作为工作人员的她才有机会看到过,品尝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而现在,不光量多,而且品种丰富,足够十几个人用的。边大快朵颐的叶语,一边考虑等下问招待要几个饭盒,或者食品袋也成。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么,那还不如让她打包带走。 饱饱地享用过午餐,叶语心满意足地品着上等龙井。心里不禁打着小算盘。 按照这样的人家,估计遗产的数额恐怖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吧。既然出得起头等舱机票把自己找来,估计那份归属自己的遗产起码也得百万吧。 退一万步,对于没啥雄心大志的叶语来讲,光是头等舱和美食就足够值回票价了。即使现在有人跟她讲搞错人了,她也不觉得可惜。毕竟她是享受到了这辈子都别指望的优渥待遇。她没啥野心,也没啥得失。本来自己就是一穷二白。 正在她眯着眼,美滋滋回味的时候,突然从打开的门外滚进来一只皮球,滚到她的脚下。 “喂,你,把球给我。”一个稚嫩却傲慢的声音传进了叶语的耳朵。 叶语闻言朝门口望去,两个孩子正站在门口,其中一个满脸雀斑的正叉腰对她吆喝道。这个孩子看上去也就七八岁的模样。一般这个年纪的孩子,即便不可爱,至少也该是天真烂漫的样子。可他一脸的跋扈,正略带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知道这个言语不善的是主家的孩子,因为他穿着麻衣孝帽。(..info好看的小说)可能是玩得太热,腰间系的麻绳不知道到哪里去了,门襟大开。 另一个身着黑色小西服,小鼻子小眼,看样子是他的玩伴。富贵人家的孩子总是跟有钱或有权人家的孩子玩在一起。 叶语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混世经验,便捡起脚边的球,准备递给这不招人喜欢的孩子。 “切,都是来我家混吃混喝的人。看见没有,我叫他们干什么,他们都屁颠屁颠的,乐意干着呢。”这雀斑孩子扭回头,对跟在他屁股后面的玩伴说。 咦?叶语已经伸出去的手,条件反射般的收了回来。 叶语这人有个要命的毛病,那就是既穷又特别爱面子,既想要钱还舍不得骨气的人。这种自相矛盾的性格,注定她是发不了财,致不了富的。一辈子只能在梦想中和钱财为伍。 现在她的毛病又来了。 叶语走回自己刚才的位置,顺手把球扔在了刚才的位置。 小胖子嘲讽完,扭回头竟然看见叶语走了回去,还一只脚踩在他的小皮球上,顿时暴走了。 “你敢踩我的球”可能是认为在伙伴面前丢了面子,小胖子生气地大叫着。 叶语挑挑眉毛,“为什么不能?又不是地雷。” 小破孩的威胁,对一个成年人的确没有多大的杀伤力。 “你知道我是谁么?”小胖子马上搬出自己的身份。 叶语淡淡地说:“小胖子。” “你…………”小胖子气得‘腾’地涨红了脸,满脸的雀斑在脸上更加明显。 在小胖子看来,除开特定的两三个人外,有谁胆敢这样叫他?他的爸妈都是宝贝来宝贝去的。 在多年的教育中,他太清楚‘裴’这个姓氏的特别了。因为他姓‘裴’,所以,可以不用惧怕任何人和事。哪一个人不是对他毕恭毕敬?从老师到同学,从家里的仆人到外来的客人。只要他说一句话,他甚至能让自己学校的校长滚蛋。 “你,你……是什么人”小胖子气的结巴起来了,稚嫩的嗓音带着恶狠狠的腔调。重来没有人拿他不当回事。 “你不是认得我么?”叶语俯下身,刻意让小胖子看到自己放大的脸。 …… 可怜的小胖子虽然骄横跋扈,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在大人的压力下不自觉得跟着她的思路,努力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个家伙。 “到你家混吃混喝的人。”看着小胖子努力地想‘辨认’出自己,叶语翻翻白眼,跟小孩子斗嘴,实在不算什么同量级的运动。 ‘扑哧’一声,有人在门口轻笑出声。 闻声的小胖子和叶语同时向门口看去。一个是气急败坏地想看看谁敢在他面前笑出声来,一个则是好奇还有谁不怕得罪主家的孩子。 一个懒散却不失优雅地身影靠着门上,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屋子的对峙。 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貌比潘安啊,叶语脑海里叮叮地闪出无数的形容词,并自动修正出‘亦正亦邪,男女通吃’的结论。 本着‘帅哥这种濒绝生物能看一眼便少一眼’的理论,叶语毫不掩饰的享用起美食后的美色甜点来,却没有注意到刚才还嚣张不已的小家伙面如死灰,泄了气,并畏畏缩缩地向墙边缩去。(..info无弹窗广告) 帅哥低头看了看满脸惧怕表情的小胖子。虽然只是一眼,小胖子毕竟只是个孩子,斯斯艾艾地低声叫了声,“三叔。” 叶语恍然,搞半天他们是一家人,枉费她还自作多情地崇拜了一番他的不畏。 看样子,小胖子非常畏惧他的这个三叔。 “你妈找你。”帅哥略略欠了欠身,让出半条通道。 小胖子如同得到大赦一般飞也似得冲了出去,把还在叶语脚下的皮球忘得一干二净。至于那个小同伴,他也是顾不上了。 目送小胖子和他的伙伴离开后,帅哥才悠闲地踱进了屋。 叶语看着他,近距离才发现帅哥不仅卖相出众,竟然皮肤都比她这个女人细致。更有一双漂亮到桃花朵朵的眼睛。叶语暗叹口气,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这么好的皮相,还有个有钱到可怕的家庭。 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他没有穿丧服?只是一身黑色的西装。他难道不是主家么? 帅哥看见叶语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突然觉得今天的事有点意思。 今天能来吊唁的,都是富甲一方的豪绅。而那些随同父母前来吊唁的女子,或多或少都存着那份心思。不过她们都很懂得掩饰,而用一些小小的手段来吸引裴家男子的注意。 眼前的这名女子,目光里毫不掩饰,但那感觉又有那么一丝奇怪。准确地说,那种赤luo裸的眼神,很像饥饿的时候看见牛排的味道。 帅哥只能把这归结为,可能是哪位暴发户家的女儿,还来不及培养名门的做派。 “我看见,有人在裴家的地盘上,欺负裴家的孩子。”帅哥悠然地说道。 ?? 叶语一怔,果然这个世界上拯救弱女子,匡扶正义的帅哥,都只存在于骗死人不偿命的言情小说里。(小胖子怒吼,你是什么弱女子) 叶语有点小失望地坐回了椅子上。毕竟,他们都是有钱的一家人。 不知这一动作在帅哥眼里却是另一番解释,以为她现在才知道得罪的是裴家的人而懊恼不已。 “看起来你是哪家的小姐吧,可惜了,你父母的一番心血可能白费了。”帅哥不紧不慢地,嬉皮笑脸道,“不管怎么说,他也姓裴。你们的盘算出了点小问题。” 这个是虾米逻辑?完全不了解帅哥想法的叶语奇怪地看着他。 帅哥看见叶语不解的眼神,突然有种想恶作剧的念头,“你该不会是灰姑娘的姐姐吧?” 灰姑娘的姐姐?那不是又懒又丑,陷害灰姑娘,一心想嫁给王子,攀上高枝的角色吗? 叶语气结。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都是一样的嚣张。不过,这个更可恶 叶语耸耸肩,“感谢老天爷把你托胎成男生,否则你也是灰姑娘她后令堂的做派。” 帅哥轻笑起来。 不可否认,他的笑容实在是太让人觉得桃花朵朵开。叶语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怦怦加速。 帅哥突然低下身来,凑到叶语的耳边,吹出的口气苏苏麻麻地撩动她的发丝,“你,很有意思。” 不自觉叶语脸红了,第一次有这么帅的雄性动物靠的如此之近,佛爷上帝真主阿里巴巴,请原谅她的没出息吧。 帅哥站直身子,摸摸鼻子,“你的味道很特别么。” 特别?叶语按捺下乱蹦的心脏,闻了闻自己,除了香皂的味道还有什么?还是他的鼻子特别? “有什么特别,不就是肥皂的味道。”叶语问。 “你用的是肥皂?”那语气仿佛在说你中午吃了大蒜一样。 叶语翻翻白眼,“难道我该用香水洗澡的?” 不知道那帅哥想到什么,突然乐不可支起来,边笑边说:“我现在倒是有点好奇,你是谁家的女儿,还真有点特别。” 叶语黑线,有什么可笑的,有钱人的逻辑果然果然不是他们穷人能够理解的。刚才还不屑,现在又好奇上了。 算了,她只是莫名其妙地被一块‘裴记大馅饼’砸中。他既然是裴家的人,说不定这笔钱还是从他们的份额里挖肉挖出来的。越有钱越吝啬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和他们最好保持距离。拿钱散伙,以后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这时,门外有人毕恭毕敬地说,“四爷,仪式要开始了。大少爷请您过去。” 帅哥皱皱眉,满不在乎道:“老头子的规矩还真是多啊,死了都不让人消停。” 语气虽然不屑,不过,还是转身跟来请之人走了。 叶语眼都直了,就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豪门恩怨?还真是赤luo裸啊。看样子,这位四爷对裴老先生可没有什么敬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一个葬礼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按照裴家的规矩,下午裴老先生落葬。 叶语跟随前来吊唁的大部队,惊讶地发现原来墓地就是在这座硕大的庄园的后山上。 牧师高声朗读着悼词,无非一些歌功颂德,以圣父圣子圣灵名义什么的。 叶语不了解宗教,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裴老先生更是没什么感情。说不上悲伤不悲伤。 不用提她,环顾四周,看看这些哀伤的来宾,有几人是真心诚意,有几人是过个场面,还有几人在暗中偷笑? 比如刚才那个帅哥的脸上就看不出有什么悲伤。大概不耐烦的情绪更多一些 叶语远远地看见站在牧师后面的一群人,他们应该都是裴家的人吧。稀稀拉拉站了一排,有老有少。虽然距离遥远,但叶语还是能够辨认出桃花眼就在其中。在一群白衣之中,他的黑色西装还真是灼目的很。 叶语不禁揣测着他的身份。看他的年纪,撑死不超过三十岁,那就该是裴老先生的孙子了。那小胖子叫他三叔,估计是裴家的第四代了。 不过刚才听到有人称呼他四爷,还说什么大少爷。虽然桃花眼不耐烦,但还是乖乖地听从了安排,看样子这府里说了算的还是大少爷。不过这辈分是怎么排的?难道这大少爷倒是掌权人物?难道刚才在灵堂前答谢的中年男子就是大少爷? 正在想些有的没的,两个女孩的轻声细语飘进了叶语的耳朵。 一个年轻女孩说:“你知道么,听说以后就是裴绍掌权啦,大部分家产都在他手里了。” 另一个声音激动地低叫道:“哇,谁要是能嫁给他真是一步登天了。” “可不是……又帅还多金。我们要加把劲了。(..info无弹窗广告)” “是呀,我特意预约了这个月去纽约做个整形。” “你做了胸部啦,这次又准备做那一项?” “我看上伊芙的鼻子。” “你几号去啊,那不如和我一起走吧,我预约了那家做下巴。” 叶语听得汗都下来了,这些有头有脸人家的女孩原来一样脑残啊。 不过人家八得很愉快。看样子觉得葬礼无聊的大有人在么。 “你晓得肖家的姐妹为什么没来?哼,说什么感冒了。这样的好机会她们早飞来了。还不是跑韩国去拉了个皮。这几天没办法露面么。” “是呀,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老爷子偏偏这几天死了,我听维亚说她们在家跳脚呢。” “可不是,脸上贴着膏药,还不把裴绍给吓死了。呵呵。” 两人幸灾乐祸地闷笑声传来。 叶语摸摸自己的脸,有钱人也不轻松啊,日子不折腾她们,自己倒把自己折腾够呛。隆胸垫鼻拉皮,多疼啊。想想自己都是原装货,还被塞尔比弄个半死,她们还真是有大无畏的精神。 想想也挺同情她们,为了攀上更高的枝头,只能对自己严要求了。 另一方面叶语暗自庆幸自己不是有钱人,想想这样被人惦记的日子可不好过。她们嘴里的那个裴绍,会不会就是那桃花眼的帅哥?不过,那桃花眼也非善类,半斤对八两。 有钱人的世界本来就要复杂得太多。自己还是过过小老百姓的小日子吧。 葬礼在隆重而肃穆的气氛中,终于结束了。 裴老先生,尘归尘,土归土。 葬礼结束后,主家请来宾回庄园用解秽酒。 叶语则在半途中被宋秘书拦了下来。声称项律师想和她见个面。那个神秘的联络者终于出现了。 叶语点头随行。 穿过大厅,和刚才灵堂的方向相反,三拐两拐后,宋秘书把她引入了一间书房。 叶语惊讶地看着这间号称‘小书房’的房间。 粗粗一看,便有二百多平米。进门就看见令人震撼的两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放着上千本书籍。 屋子正中铺着名贵的波斯地毯,两边摆设着皮质沙发。旁边竟然还有一个壁炉。叶语好奇,这里的气候需要壁炉么? 房间的光线极好,这有赖于四扇开面极阔的窗户。大大的飘窗上摆放着厚厚的靠垫,天鹅绒的厚窗帘长至垂地。 叶语咋舌,这光是打扫就是费一番功夫。 如果这里只是小书房的话,那大书房得赶上博物馆了吧。 一位头发有些斑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子正站在屋内,看见宋秘书带领叶语进来,便迎上说:“叶小姐,你好。我们终于见面了。” 叶语心想,这可能就是项律师了。 果然,来人自我介绍,“我是项联兴,与叶小姐通话的正是鄙人。” 叶语开门见山道:“项律师,老实说我很怀疑是不是搞错了。我真的不认识裴先生。” 有话说清楚,免得到后面说自己讹诈或者有意欺瞒什么的,先把肩膀卸干净。 项联兴微微一笑,“叶小姐不用担心,既然是裴老先生的遗嘱,我们有责任和义务认真核对。所以您大可不必担心。” 那就好。 “但有一点,我希望叶小姐不要介意。因为您是唯一一位与裴家没有关系的继承人,所以可能等会有一些小情况,所以,希望您能暂忍片刻。”项律师看着叶语的眼睛。 什么意思?就是说遗嘱公布的时候会有人反对或者冲突? 豪门恩怨没有想到被自己这个平头小百姓遇上了。 “会大打出手吗?”叶语小心翼翼地问,她人单势薄,群殴她可划不来。反正自己也没真正想到过飞来横财,了不起打道回府。不过路费可得报销,自己没有闲钱了。 “这不会,”项律师似乎有些好笑她想象力太丰富,“这只是一个假设,最多是言语上的。不过,您大可放心,因为遗嘱是不会变更的。” 哦,对了,有钱人都是被人伺候的,打架这样的体力活他们干不了。 不过听这口气,他们裴家的人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档子事? 项律师似乎看出她的疑问,便自动解释道:“您的事情是裴老先生特别安排的,所以其他继承人并不知晓。” 老爷子还来这手,这不是临终埋地雷,破坏安定团结么。 将心比心,突然家里冒个陌生人出来,还要拿走一点钱,是个人都要反对。占了便宜自己,在言语上受点责难也不算过分。 项律师看叶语明白了的表情,便向她介绍裴府的一些情况。 “裴老先生一共有四房夫人和儿女。因为大夫人和二奶奶已经离世,三夫人已经离异在外,所以现在继承人连您在内一共是六人。” 乖乖隆地洞,这老爷子还真是艳福不浅。不过这个不构成重婚罪呀? 律师继续道:“因为裴老先生的遗产比较庞大,每一位继承的部分各不相同。我希望叶小姐等会不要提出异议。” 莫名其妙给她钱,她还异议个屁呀。 叶语连连点头,“没有异议,没有异议。” 项律师问,“不知叶小姐还有什么问题?” 叶语想了想,说:“裴老先生,和我的哪位前辈是故交?”问清楚了,等回家后给那位前辈上坟磕个头,真是祖坟在冒青烟啊。 项律师一笑,“这我不清楚,这是裴老先生的私事。” 弄半天,这还成了一个解不开的迷了。 看叶语没有其他问题,项律师告诉她遗嘱会在半个小时后宣读,宋秘书会来请她。便离开了小书房。 还有半个多小时,书房正是打发时间的好地方。 叶语在书架前慢慢踱步,这里的藏书很丰富,从经济文化到国学杂论,零零总总,不一而足。叶语很快找了一本散文集,四下看看准备找个舒服的位置。 目光很快便落在了飘窗上。 现在正是下午阳光温暖的时刻,这个位置看上去特别的诱人。 叶语爬上窗台,发现这窗台远比她想得宽阔。以她一百六五的个子,半坐在上面竟然完全被窗帘遮挡。 叶语舒服地伸个懒腰,调了一个最舒坦的位置。 可能阳光太好了,懒洋洋的光线照在人身上格外舒服,看了没几行她竟昏昏欲睡。 就在半梦半醒间,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开门又关门的声音,把她惊醒了。 一个清丽但又委屈的声音响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本来就是你亲口许诺的。难道你要反悔么?” 虽然没有人回答,但叶语感觉得出是书房里有两个人。 诘问的女声可以听出哀伤至极,“我等了那么久,忍受了那么多,为了你瞒住天下所有人,你现在倒是要过河拆桥” 歹势,哪里不好呆,什么不好听,看样子偏偏撞上了豪门辛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混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现在的情况有点尴尬。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屋内有人,上来便是直捣黄龙。叶语要是不出去,就好像存心在听壁脚。如果她出去了,就是直接告诉他们:你们的秘密被揭穿了。 就在叶语犹豫之间,一个低沉的声音说:“过河拆桥又如何?” 什么情况?这是赤‘果果’的无耻啊。 不用想,有个无耻男利用了女人的爱情,做了肮脏的事情,现在到达目的后,还将可怜的女子弃之若屐。叶语从心底鄙视这个男人,枉费上天给了他那么把好嗓子。 果然,女人觉得被玩弄了,大概平日里太好的家教让她骂不出刻薄的语言,连声说了几个你,你,你。 “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那男人继续落井下石。 叶语听见那女子轻声地抽泣声,这百转挠心的哽咽声,连她这个女人都心疼起来,真替那女人不值。光听声音便知道这个女人即使不是个大美人,肯定也是清秀佳人。最难消受美人恩。对于有恩于自己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真是该杀。 要是换做平时,叶语早跳出来打抱不平了,可现在她出来也不是,不出来也难受。 “我,那么爱你啊。”女子泣血道。 男人低沉地笑声传来,似乎不屑一顾。 畜生,畜生叶语暗骂,在这样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的,除开这两个字还有什么可形容的? 接着,两个人似乎在肢体上还有了点摩擦,然后听见有人摔倒在地毯上。紧接着,便是女人嘤嘤的哭声。 有人走了出去,接着便是摔门而去的声音。 太可恶了,藏身在窗帘后面的叶语紧紧地握了握拳头。女人是该被疼爱的,尤其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奉献出全部爱情的时候。这个男人竟然还把她推到在地,真是禽兽不如 女人倒在地上,很快没有了声音。 就在叶语担心她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准备出来看一看的时候,传来门再次被关上的声音。 叶语又些摸不着头脑,这件事来得快去得也快,似乎有点虎头蛇尾。竟然就这样结束了? 这男人无情不说,这女人似乎也太能委曲求全了。被这样对待,还默默擦干眼泪,悄无声息地走了?这样的事情要是发生在她身上,至少也得痛哭一场啊。 莫非,这就是豪门的做派? 叶语想起以前看过的八卦杂志,里面讲到一些女影星嫁入豪门后,受到折磨也是打落牙齿肚里吞,在外还要装出夫妻和睦的假象来。 唉,这样的日子她可是一天也过不了。 叶语从窗台上爬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心里有些替那女人不值,一入豪门深似海啊。还好她只是在这里呆几个小时而已。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人轻轻推开,宋秘书出现在门口,躬身请她出去。 叶语有些恶意的想,宋秘书来得那么精确,不会是知道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故意避开的吧。不过是主人家的**,他这个下属故意充耳不闻? 不过看看他不变的脸色,好像根本不晓得,或者说是他的演技太好? 算了,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还是老老实实拿钱走人吧。多管闲事,多吃屁么。 叶语跟随着宋秘书,走过长长的甬道,发现原来这幢建筑是左右对称的。和通往灵堂的道路一样,只不过偌大的落地窗换在了右手边。夕阳正洒下片片余辉,把窗外的草坪染成了橘红色。 突然,隐隐约约的吵闹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叶语不自觉地看了一眼宋秘书,发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宋秘书是知道谁在吵闹的,看来这个豪门的是非还不止一桩一件。 宋秘书带着叶语停在走廊尽头的那扇大门处,吵闹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叶语看着宋秘书示意自己推门的手,犹疑了一下,还是按照指示推开了厚重的大门。.info[] 屋子里坐满了人,而一个女人正背对门口,大吵大闹。 屋里的人齐齐地坐着,既没有人劝架,更没有人回嘴。叶语可以看见他们眼里的只有不屑和冷漠,甚至还有嘲笑。 很明显屋里的人或有意或无意地坐成了三派。麻衣孝帽已经褪去,都换上了合体的黑色套装。 靠左的是一对中年男女。男子正是前面叶语猜想是否就是裴家所谓的大少爷。女人窄脸,精致的妆容,眼波流转处透着一丝算计的神色。虽然印象不深,但记得那时也在人群中,看样子应该是一对夫妻。 他们旁边坐着一位脸色有些苍白的少女,身体似乎比较羸弱,正拿着一块手绢掩着口鼻。一个小胖子不耐烦地在沙发上扭动着胖胖的身体,看见叶语进来,吃惊地张大着嘴。 再过去,便是葬礼上那位让人过目不忘的美女了。只是刚才神情淡淡的美人,现在一付恹恹的表情,似乎伤心过度而显得疲惫不堪。但就是这样的表情越发让人觉得艳若桃李,不可方物。 靠近落地窗的沙发上坐着一名年纪五十多岁的女子,眉宇间透露着强干和精明。面相和裴老先生有八成的相似。 在她旁边懒洋洋地坐着一个男子,侧着头看着窗外,对屋里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叶语认识,桃花眼。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女人骂街,整个画面着实怪异。 那女人口中大骂着三字经,跳着脚,“你们都当我死了啊。我竟然还是从报纸上才看见,你们这些蛇种豺蝎,想要侵吞老娘的财产啊。” 屋里的老老少少,任凭这个女子大声叫嚷,却都像在看表演。 “你们都是死人啊”女子看她的吵闹竟然没有得到一丝反应,更加恼羞成怒,一回头看见站在窗边的项律师,“好啊,你也是一伙的吧。老爷子的给我留的财产都被他们瓜分干净,里面你也有份是吧”接着便是一串污言秽语。 叶语纳闷,这女子是什么人,和有钱人的做派完全搭不上边,倒像市井泼妇一般。 正在她揣测屋里的情况是,屋里的人也发现站在门口的叶语,眼睛齐刷刷地移动到了她的身上。 可能发现被骂的对象一起看向自己的身后,那女子也闭口转身。 这下,叶语倒成了瞩目的焦点。 叶语有点手足无措,她还没有被那么多人注目过,不过感觉却更像被蛇盯住的青蛙,后脊梁骨丝丝冒着冷气。 “叶小姐,你来了。”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项律师,他示意叶语走进来。 刚才破口大骂的中年女子,翻着一双凶恶的眼珠,问道:“你是谁?又是哪个石头缝里爆出来的?” 虽然用词粗鲁,不过,她的疑问恰好也是屋里所有人的疑问,所以大家也就沉默地任那女子放肆。 项律师打断她的话,“好了,所有人都到了。我可以宣读遗嘱了。不过,能不能请三太太先回避一下。” “他**的,我回避个头谁不知道你们这帮鸟人干得什么龌龊事,想侵吞老娘的钱,一个子都别想” 叶语心想,原来她是裴老先生的三太太,不过,这位也太生猛了。听项律师介绍过三太太和裴老先生是离婚的,她这么大吵大闹,难道是裴老先生的遗嘱没有她的份? 叶语按捺下好奇,在众人炙烤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坐在项律师手指的位置上。身上扎着道道疑惑、戒备或蔑视的眼神。 刚一坐下来,她便懊恼了。坐在她旁边的不是别人,正是下午见过的桃花眼。 而此时,桃花眼正略带玩味的眼神看着她。 不过她可没二百五地跟他打招呼。大家都是人心隔肚皮的主,犯不着她在这里装无辜。 “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叶语小姐,是裴老先生指定的遗产继承人之一。”项律师说道。 只这一句话,刚才还诡异的气氛突然爆裂开了。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坐在一旁的中年人惊讶道。 “项律师,你开什么玩笑”坐在中年男子旁边,细眉细眼的女子更是激动地站起身来。 即便是没有做声的几个人,眼神也不善起来,更有几道目光含着恶意的揣测。 “放屁,老娘都没份,她算什么东西”三太太跳脚冲了过来,气急败坏地挥动着胳膊,张手就朝叶语打来。 叶语吓了一跳,不知觉地往桃花眼身后缩去,心里暗骂项律师骗人不偿命。不是说贵人不动手么,怎么上来就是全武行。 “够了,三太太。”桃花眼抬手挡下了三夫人挥动的手,“老头子死了,不满意找他骂去。” “你也算是我三房的挂名儿子,你个兔崽子吃里扒外,要不是老娘,当年你怎么进得了裴家”三太太挣扎了几下没从桃花眼手里脱身,便把矛头指向了他。 桃花眼没有说话,只是歪头看着今天格外彪悍的三太太。可能是惧怕于他的气势还是什么的,一直吵闹不休的三太太气势渐渐地低了下去。 叶语实在是惊叹于这错综复杂的情节。即便是连续剧都没有这晦涩而且曲折的情节。第一,裴老先生肯定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从不征询任何家人的意见。律师的提前告知和裴家人的惊愕就可窥一二。第二,桃花眼要么是养子,要么就是私生子,而且在名义上还是这三房的儿子。这样的出身,竟然能让嚣张的小胖子和泼辣的三太太闭嘴,看来他是个极端不好惹的家伙。第三,看周围人的脸色变化,可以想见每个遗产继承者都能得到笔巨款。所以她这个不速之客简直就是人人得而诛之啊。 叶语心中直念阿弥陀佛,希望自己有运拿钱有命花。突然,她希望裴老先生在天有灵,千万可别给她太多钱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怪遗乱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我帮了你一次哦,你欠我一次人情。”就在叶语惴惴不安的时候,桃花眼突然凑过来又调戏了她的耳朵,果不出然地看见叶语变红的耳廓。 叶语瞪了他一眼,什么人情,这个是基本待遇好吧。也不看看动手的是谁。 就在她准备回嘲桃花眼几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那人就在身后。 虽然她脑后没有眼睛,而且隔着高大的沙发背,但她就是感觉到了。目光阴冷地很。不同于其他人的眼神,这道目光让人如坐针毡,扎得她坐立难安。好像被笼罩在一片巨大的压力下,逼得她有点喘不上气来。 叶语想回头看,但又没那个勇气。 她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纳闷身后是谁。仔细回忆了下,刚才进门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没有看见有人在她身后。 这时,房门又被打开了。一位管家衣着的老年男子出现,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彪形大汉。 三太太一看来人,冷哼了一声,“怎么,裴管家,你准备干什么?我可是主子” 叶语听得冷汗,这豪门的用词还都停留在几百年前么? 裴管家微微一鞠躬,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三太太,少爷请您到外间用茶。” “我偏不去,你能怎么样”三太太开始明显气势不足。 “那我只能告罪了,少爷请三太太外间喝茶~~”裴管家直起身来,拉长了声音。 那几个彪形大汉从裴管家身后闪出来,一人一手一脚地硬是拖着三太太出了房间。虽然期间三太太奋力反抗,大叫着“狗东西,死奴才”什么的,但她一介女流怎么是四个壮男的对手。只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门口。 裴管家朝屋内一鞠躬,施然然告退了。 叶语差点鼓掌出声。太有范了,要搁古代,那就是一皇宫大内总管的派头啊。 从中可以看出,这少爷是这里的强权派人物。想起下午听到的流言,那位叫裴绍的新任家主比桃花眼更不好惹。 叶语有点好奇地扫了一眼那不太有存在感的中年男子,看样子自己猜错了,他绝对不会是新的掌权人。那么这里到底谁是大少爷? “各位,现在我宣读一下裴一皠先生的遗嘱。”项律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档案。 屋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好几双眼睛盯住了那几张白花花的a4纸。灼热的目光都恨不得在上面烧出几个洞来。 叶语正在胡思乱想,所以前面的一些格式条例根本没听清楚。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只听见项律师在宣读遗产的具体分配。 “长女裴敖,继承裴一皠先生名下5股权,入懋宏信托董事局。长子裴畋,继承裴一皠先生名下5股权。因早逝,其股份转入其子裴绍名下。次子裴政,继承裴一皠先生名下懋华五星酒店一处,懋宏高尔夫球场一处,参与懋宏年终红利,分红比例1。三子裴孜,继承裴一皠先生名下懋华五星酒店一处。无红利。” “长孙裴绍,继承裴一皠先生名下10股权,入懋宏信托董事局;裴一皠先生名下懋宏四方27股权,入懋宏集团董事会;裴一皠先生名下除裴园之外的其余不动产。” “长孙女裴欣然,年金两百万,以每年1增加,出嫁后保留年金。次孙裴浩然,年金三百万,以每年1增加。” “裴章静如,保留其名下所得各房产、珠宝首饰,年金三百万。如改嫁,不保留年金,由懋宏基金出资两百万,为其嫁妆所用。” 叶语听得都耳鸣心跳了,只觉得好多钱在眼前飞过,对什么股票基本她是没什么概念,但听到光年金就有几百万可以挥霍,那感觉于她而言,真是老鼠跌在米缸里了,色鬼掉在**里了。她不要求多少,如果可爱的裴老先生给她十万年金就足以让她美上天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但她却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各色表情。其他人还算面色正常,但坐在中年男子身边的女人确实铁青。特别是听到几个孙子辈的份额后,简直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坐在她旁边的美女淡淡地扫了一眼她,轻轻地冷哼了一声。 这时,项律师提到了叶语的名字。 “叶语小姐,继承裴一皠先生名下裴园以及附属林地。期间,裴家四房拥有居住权。为了保证裴园的完整性,不得出售或转租。” 叶语眨了眨眼,她听到了虾米? 她愣了好几秒,回味了一下刚才听到的内容,方才反应过来。 她得到了裴园,那么大个庄园都是她的了?天啊,这得值多少钱。裴老先生太大方了,简直就是慷慨到极致啊。自己到底在哪座祖坟上烧了高香啊。 叶语偷笑到快合不拢嘴了。从今以后,她就是地主婆,庄园主,大富豪了。 叶语仿佛看见一幅奢的人生画卷在面前打开了。她穿着拖地长裙,优雅地在裴园里迤逦穿行,英俊的管家在凉亭里为她摆上下午茶,美丽的女仆为她献上后林中种植的新鲜水果。 天啊,美丽的人生,她要来了。 正在叶语开心地发出花痴的微笑时,旁边有人在噗嗤轻笑。 叶语奇怪地侧头,只见桃花眼好像听见了什么,乐不可支但又在竭力掩饰,看他一抽一抽的身体,简直就快憋坏了。 他抽什么风? 看见叶语正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桃花眼竟然抽得更厉害了。 “你,有隐疾?”叶语看见项律师还在宣读遗嘱,但她实在好奇桃花眼怎么了,便以旁人听不见的声音问道。 “……”桃花眼似乎笑岔了气,整个身体扑俯在了叶语身上,根本没力气回答叶语的问题。 叶语汗极,一把推开桃花眼。这人怎么了。 难道他在笑她?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然闪进了她的脑子。 叶语仔细回味了一下,又狐疑地看着一旁抽风的桃花眼,突然之间反应了过来。 她得到了裴园,不过是座不能用只能看的金山。不能卖,不能租,那拿来干什么?只能她来住。她要住这么大的园子干什么 再往下深想一下,一身冷汗。这么大的裴园,光水电煤气电话费就得多少啊;还有那么多的仆人,他们吃穿用度,难道都要自己来付?天啊,那得多少钱。卖了她磨成粉,她也没值那么多钱 裴老先生,你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这时,叶语听见项律师宣读完了遗嘱,正在询问是否有异议。虽然没有听清后面的内容,但叶语知道如果这时不反对,她就真完了。 “我反对”叶语跳起来高举双手。 屋子里的人被叶语情绪化的动作都给吓了一跳。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反对,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女人倒先反对上了。 所以,责难的眼光一起扫来。 项律师皱皱眉,眼神似乎在提醒叶语,明明说好没有异议的,为什么现在跳出来第一个反对。 “叶小姐,你有什么问题?”项律师还是开口询问了。 叶语清清嗓子,稳定了一下情绪,“项律师,如果我放弃继承权,可以吗?” 开玩笑,这个烫手的山芋她没本事接。 “当然可以,不过,我可以问下理由么?”项律师问。 “我没钱付那么多人的工资。如果辞退他们,我一个人可收拾不了这么大的地方。”叶语实事求是地说。开玩笑,光是打扫房间就累毙她了。 项律师一听她这话,便笑了:“原来是这样,叶小姐大可放心。裴园所有的开支都是懋宏基金出的,所以您不用担心。” 叶语一听,才略略放心,不用她出钱,那就好那就好。轻轻拍一拍刚才被吓出来的小心肝。 不过等她后来再仔细一想才发现她得到的还是一块鸡肋。名义上得到了座金山,结果一个现子都没有落到她手里。 叶语暗想,“裴老先生,您为什么不给我现金啊。这裴园给了我,等于什么也没给呀。” 就在叶语腹诽裴老先生的时候,有人看不得她这个外人莫名其妙得了裴园,反对出声。 “这份遗嘱可真是奇了怪”坐在中年男子身边的女人开口了。 “二奶奶有什么问题?”项律师问。 被称作二奶奶的女子拿手绢掩了掩口,方道:“我们这老爷子生前就是个让人摸不透的主,身后竟然还是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凡是个人都觉得这遗嘱可是龙王长了个偏心眼,旱涝不均啊。” 项律师淡然道:“裴一皠先生有权安排自己遗产的归属,是否公平我不清楚。但是有一点二奶奶不会有异议,裴老先生的遗嘱是在我们律师楼和公证处备案的。”言下之意很明显,这份遗嘱想在程序上找漏洞,那是做梦。 “当然,长空律师楼也为裴家做了几十年的顾问律师了,”二奶奶刻薄地说,“为老爷子也不知道做了多少‘难’办的事情。” “清遐,你对父亲的遗嘱分配有异议?老三还没有说话,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眉宇间颇有乃父之相的女子皱皱眉。 “啊哟,大姐,我哪里敢有什么异议。只是这遗嘱未免也太奇怪了。人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但好歹都是龙子龙孙的,这同样是儿女,那是相差天壤。同样是孙子,我儿子就只得年金,可是有人占尽了所有的家产。” 华清遐顿了顿,接着又说:“现在还有个莫名其妙的人,把裴园得了去,我看这里面的文章大的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争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大姑奶奶裴敖似乎非常不喜欢二奶奶的语气,便冷冷地说:“父亲的脾气大家都清楚,他的话谁敢反驳。至于你说的什么龙子龙孙的混账话,我想在坐的都清楚为什么,别在这里找不痛快” “呵,大姐,您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里大家都清楚,老爷子遗嘱里都说了什么了?得了最大便宜的人就是你。按理来说,裴绍是长房嫡孙,大哥唯一的孩子,他多得一份也是应该。可您是嫁出去的闺女,你先生在懋宏集团里现在的位置怎么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现在你又入了信托的董事局了,不就是说您占了他们几个兄弟的份?我先生和老四都是儿子倒是没份。恐怕将来懋宏有一部分要姓巩了。您倒给我掰扯掰扯这算不算奇怪。” 裴敖听见针对她而来,便冷哼一声:“你只是裴家的媳妇,我三弟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么。父亲生前不可能,现在你也别动这心思。这遗嘱项律师说得明明白白,要觉得不公平,自己给自己挣家业去。做娘的在这里急赤白脸地争财产,想让你孩子有样学样么。” “你当然不用着急,这钱不都到你巩家去了,你急什么。谁不晓得你的钱是姓裴的,却拿去贴了自家老公坐了懋宏的董事。” 裴敖厉声道:“漫说这钱姓白不姓裴,就算是姓裴又要你个外姓人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清遐,那是大妈留给大姐的,你别多嘴了。”裴政轻轻地拉了拉自己老婆的衣袖。 华清遐却是寸步不让,“我是外姓人,但好歹也算是给裴家养了个一儿半女的。大小姐你倒也是生养了两个儿子,倒是怎么都姓了巩了?您还记得大太太,怎么不让一个儿子姓白啊。” 裴敖听她越说越不像话,气得扭头不想和她多讲一句废话。 “姑奶奶自然是裴家的一份,老爷子都发了话,白纸黑字的,二奶奶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怪没意思的。”房间内沉默了片刻,一个清丽的声音柔柔地响起。 叶语马上就辨认出这声音的主人就是刚才在书房内哭泣的人,不禁好奇地向开口之人望去,惊讶地发现原来竟是那美人。(..info无弹窗广告) “啊哟哟,还是真母女连心啊。”华清遐神情嘲讽。 华清遐还欲接口嘲讽一番,被旁边坐着的裴政一把拉住,低声喝道:“你消停点吧。” 看见老公那低眉顺目的样子,华清遐恨得牙根都痒痒。 这裴政在裴老先生面前一辈子都那么软弱,今天自己帮他还不领情,真真是气煞她了。当年要不是她一时不察,怎么可能嫁了这么个窝囊的男人。 “我消停?我要是真消停了,你在这家还有什么。一个大姐,一个侄子,你就等着我们全家都喝西北风去吧”说罢,一摆手挣开裴政抓着的手,气呼呼地对坐在一旁去了。 裴政当然明白,但是这是父亲留下来的遗嘱,他又能怎么办。 “二奶奶大可行使您的权利,不过我在这里要提醒您一句。根据遗嘱的最后一条,如果有异议,反对者的遗产份额就会自动取消,与余人平均分配。所以,我希望您好好考虑。”项律师似乎好心地又提醒了一次。 华清遐气得翻了翻白眼。 叶语心下揣测二奶奶的话,难道这美女是裴敖的女儿?看看这里都是姓裴的,那她这个外姓人在这个家里倒是有地位的。 但让她吃惊的是随后向律师的话。 “项律师我有个疑问,不知您能否替我解上一解。”那美女仍然轻声细语道。 “四太太请问。”项律师一付倾听的模样。 她竟然是裴老先生的四太太叶语大吃一惊,原来这“母女”关系是倒过来的,从名义上讲,美女是母,裴敖是女。这年纪轻轻的女子倒是在场辈分最高的人。她和裴老先生差多少岁啊。 “我就有点好奇而已,请问这位叶小姐和外子是什么关系?”美人软软的声音掠过,提出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项律师微微一笑,“四太太,很抱歉。我也希望能回答您这个问题,刚才叶小姐也问过我。可惜,裴老先生并未对我言明。作为他的律师,我也只是按照裴老先生生前的吩咐,找到叶小姐,准确传达裴老先生的遗愿而已。” 美人略略瞥了眼正好奇地盯着她的叶语,“那就是说,除开外子,我们都不认识她?我们裴家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项律师保持微笑,仍然表示他不清楚。(..info好看的小说) 叶语心里嘀咕,难道他们都在怀疑我是“小五”(介于裴老先生已经有四个老婆了,说小三显然已经不够数了。) “那我就奇怪了,外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是钱倒罢了,但这裴园毕竟是他花了一辈子心血打造而成的。这么一句话就给了外人,我实在是不能理解。”四太太看似轻轻地一句话,却在每个裴家人心上种上了一颗刺。 裴家家大业大,正像她说的,如果是钱他们倒不必在乎,可是这裴园是他们的根,是他们的家。而裴老先生谁也没给,竟然给了个不认识的外姓人。于情于理都不符么。 “按理说,如今外子去了,也不能知晓前因后果。但是,我想毕竟我们裴家在本地还是小有名望,若给些不明就里的人嚼了舌根,还当懋宏出现什么情况。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四太太继续淡淡地说道。 的确,若是传出裴园易主,往往人的联想能力是很强的,特别是像懋宏这样的大企业,外界自然就会衍生出各种版本谣言。 虽然懋宏不可能因此有实际上的损失,但这样的谣言却会在一定程度上对损害懋宏的声誉。 四太太话锋一转,“现今,懋宏是裴绍掌着权,我们虽是裴家人,但总也不好越权,裴绍你怎么想呢?” 叶语心惊,别看这四太太说话慢条斯理,有气无力似的,但心思缜密着呢。这么个人物,和刚才书房里那让人心疼的哭声怎么也联想不到一个人身上。 桃花眼轻佻地看着叶语,嘴形微动,似乎在说:“你麻烦了。” 叶语不在意的耸耸肩,大不了这裴园她不要了,反正现在要或不要也没什么差别。 桃花眼似乎有点惊讶于叶语满不在乎的态度,挑了挑眉毛,又惹来叶语一阵怦怦的心跳。叶语赶忙掉转头,心想这男人真是妖孽啊妖孽,一边又责怪自己太没见过世面。 叶语忙着安抚自己的小心肝,所以便没有注意其他在场的人听到四太太这么一说,纷纷回过头去,似乎在等谁的发言。 “裴绍,你怎么想?”最后裴敖开口询问。 一阵沉默后,一个男声低沉地说:“爷爷既然把裴园给人家了,还说什么呢。” 可能是看见所有人不可置信他这么好说话的表情,他又接着说道:“大家不是还都可以继续住在裴园么。” 所有人听他这么一说,恍然。对啊,遗嘱里说的很清楚,四房都有居住权,那这裴园其实还在他们手里。 就在大家都放松的表情,叶语却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奸情这个声音她认得,分明就是书房对话的另一个主角。 她猛一回头,看见一个男人坐在宽大的书桌后,一手撑着下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刚才叶语进来时,因为椅背朝外,又太高大,所以叶语才没有发现有人坐在那里。 这个目光犀利而又带着一丝阴沉,正是刚才那弄得自己非常不舒服的眼神。 这个男人便是裴少爷,裴绍。 如果说裴四爷裴孜是那种常常带着坏坏笑容的桃花男,这位裴少爷完全相反,毫无表情,面沉似水。让人觉得要么他天生面瘫,要么就是城府太深,心机太重。 天啊,叶语联想到刚才偷听(是无意啊)到的谈话,这这这,简直就是**啊情节比《雷雨》还狗血啊。难怪有人说深宅大院都是见不得人的故事。 叶语不禁替裴老先生难过,娶那么多老婆干什么呢?还娶了个这么年轻的太太。结果还不是被自己的孙子带了有色的帽子。 另一边又分外看不起裴绍,他还真是下得了手,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奶奶。光想到这里,叶语不禁被他们之间的称谓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可能看见叶语对他露出了吃惊而又厌恶的表情,裴绍略感奇怪,这是什么表情? 但一向自负的他,很快就把这小小的问题扔在了脑后。在他眼里,这女人不值得他花太多心思。 “裴少爷都说没有问题了,我们这些人还担心什么呢?大家都洗洗睡吧。”叶语耳边传来吊儿郎当的声音,一听便知是裴四爷。 “四叔是有什么不满么。”裴绍面无表情地问道。 桃花眼嬉皮笑脸地,一眼也不看发问的人,反而盯着叶语瞧个没够,“我们家很热闹吧?” 叶语汗死,这个男人干嘛搞得好像和她很熟一样。 项律师看看再没有人表示什么,便对叶语说:“叶小姐,您可能要在这里住上一阵子,办理好相关手续后,裴园才能转到您的名下,这需要一段时间。” 叶语只得点头同意,这么大的产业估计手续也是够麻烦的。 不过,这期间她住哪里呢?她可没钱住酒店。 可能是看出叶语的尴尬,项律师又替她解围,“如果叶小姐不反对,可以住懋宏集团的酒店。裴老先生有一间供长空律师楼使用的房间。您可以住到一切手续都办妥之前。” 裴绍冷冷地打断项律师的话,“既然她要继承这裴园,就住这里。” 不等叶语表示反对,便按下了书桌上的对讲机,“裴总管,给叶小姐安排一间房。” 然后,他站起身,不等其他人有什么意见,便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看见裴绍走出房间,屋里的人都明白这遗嘱是没有办法改动了。大家都清楚,在这个家里,裴绍很早就说一不二了。 桃花眼也站了起来,伸个懒腰,带着嘲讽的表情,丢下屋里的人也溜溜达达地走了出去。 看见裴孜也走了,华清遐也泄了气。本想借着他的名吵闹一番,没想到分得最少的主都没有发言,那她还有什么由头? 所以,她一甩帕子,气呼呼地离开。身后紧跟着软弱的裴政。 裴敖面目严肃的想了一会,期间又看了眼正想着心思的叶语,似乎下定什么决心后起身离席而去。 谁也没有注意,一个人紧握双手,泛白的关节透露出绝对的不甘。 叶语抓抓头,吐了一口气,钱多也未必是件好事啊。看看这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各个夹枪带棒的。不过,好在这一天总算过去了。 正当她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突然看见裴政的儿子,刚才和她斗嘴的小胖子正抱着皮球望着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他看见叶语看着她,便蹭到叶语身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是谁”便转头跑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叶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关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只裴绍的一句话,叶语就受到了周到的安排。那颇有英国管家风度的裴管家,马上派人收拾出一间客房,早有佣人将叶语那小小行李箱搬上了楼。 裴管家送叶语上了二楼,穿过长长的甬道,在一间房间前停住了脚步,为叶语打开了房门。 叶语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在裴管家口中称为一般客房的房间。 只这一个房间,就比她租住的整套房子还要大上一半。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板,虽然看得出有些年头,但保养得很好,还微微木质泛着特有的光亮。房间分为内外两间,中间有磨砂的格子门作为遮挡。外间是类似客厅作用,虽然摆放了寥寥几件家具,但皆是上等红木打造。里间放着一张欧式大床,足足有六尺还要略大,床上堆满丝绸蕾丝的床品。床边有一座早年样式的梳妆台。在顶天的四开门红木大橱边,还有一道半玻璃小门,打开便是浴室。 叶语一眼就看中了这房间内硕大的落地窗户,打开一看竟然还有个半圆形的小阳台。 以前租住的小屋因为图便宜,所以采光很差。叶语梦想有朝一日,一定要攒钱买上一间朝阳的房间,让温煦的阳光洒落在地板上。 没想到,今天她的愿望成真。 虽然裴管家说,这只是一般的客房。稍等几日后,便会为她专门布置一间适合裴园新主人的房间。叶语已经很满足了。 裴管家看着兴高采烈东瞅西望的叶语,尽忠职守地为她介绍,“请叶小姐稍事休息,如果有何要求,只要按床边这个按铃即可,会有人前来听您吩咐。因为今天是解秽酒,所以等会有女仆送衣服过来。晚餐会在八点开始,会有仆人带您下楼。” 叶语点头,有钱人吃个豆腐饭都要正装出席。 裴管家微一倾身,倒退出屋,为叶语轻轻带上了房门。 叶语舒服地倒在大床上,踢掉鞋,满足的长出一口气。 翻了一个身,想到这裴家的宅斗还真是复杂啊,里面的弯弯绕绕显然不是她这个外人能够了解的。让人生厌。 这一大家子各有各的打算。四太太看上去温温柔柔,但却深陷不伦中,不可自拔。大姑奶奶裴敖倒没什么,却被二奶奶视为眼中钉。二奶奶是个牙尖嘴利的人,相反裴三爷却是个没嘴的葫芦。桃花眼似乎和这一家子都不相与和。最可怕的,是这个继承大权的裴绍。联想到听到的流言,再想到自己无意间发现的真相,基本可以断定他是个阴险狡猾,手段狠毒的男人。为了达到自己目的,可以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人,而后更是过河拆桥。 叶语提醒自己,和这群人保持距离,特别是这裴绍,否则一不小心便中了招而不知。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一穷二白,似乎也没有什么可让别人算计的。就算继承了裴园,听裴绍那口气,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他们担心的。 算了,这些复杂的关系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能是折腾了一天,而这床又太舒服,一阵困意袭来,叶语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朦朦胧胧间,似乎一位白衣女子轻轻走过,手里捧着一大束白色的鲜花。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好奇地凑上前,低头闻了闻鲜花的香味,和那白衣女子相视一笑。正准备问她是谁时,一阵喧闹惊醒了她。 叶语抬手看了看表,自己睡过去大半个小时。刚才不过是做了一个梦。 侧耳仔细一听,果然有人在底下大声地叫嚷。 叶语爬起来,打开落地窗,走到小阳台上向下张望。正好看见几个男子拖着那个大闹裴家的三太太往庄园外走。后面跟着裴管家。 只听见那三太太大叫裴绍的名字,骂他敢对长辈不敬,不得好报。 裴管家似乎听不得有人对裴绍的不敬,冷冷回嘴道:“三太太,您心知肚明。何苦要自取其辱呢。” 三太太扭头骂道:“你个狗东西,老爷子还没走几天呢,你就另抱他主了。” “裴少爷是老爷安排的继承人,长房长孙,哪有什么他主?倒是三太太,老爷当初就令您永不踏入裴园,今天您这样也只是让自己难堪。” “你放屁,老爷子要不是被你们一帮男盗女娼的狗东西给骗了,老娘能落到今天的地步?” 裴管家皱皱眉,有丝厌恶地看着还在挣扎乱踢的三太太,轻轻挥挥手。 那几个大汉不再给三太太发疯的机会,抬着她便往外走。 叶语见识了有钱人的做派,真是敢把人往外扔。不知道这太太做了什么事情,使裴家极不见待她。 八卦的因子在心内发酵。 正在好奇,一个轻蔑的声音从上面的阳台飘了下来,“这个疯婆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在这里耀武扬威几年,现在还当自己是裴家的女主人。裴绍还对她客气,要是我就根本不让她出现。” 叶语听得出正是二奶奶华清遐的声音。听得出她所言正指刚刚被抬走的三太太。 “……”有人叹了一声。 “还想回来摆谱,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二奶奶继续她刻薄的本色。 “可怜的人,老爷子临死竟然一分钱也没有给她留。想想也是寒心。” 这个声音却是四太太。 “你这副德行骗骗他们就得了,不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二奶奶似乎对这位名义上裴家的女主人很不给面子。 真想不到刚才还争锋相对的人,竟然背着人在这里密会。 而且听这口气两人很是熟稔。 可能是没有想到楼下阳台会有人,她们两个人讲话直截了当。 “你倒是不错,才在这里呆了两三年,就有大笔入账。老头子看样子还真是疼你,连你改嫁都给你想好了。你的手段倒真是不错。”二奶奶显然余火未消,话锋一转便转到了四太太的身上。 四太太慢条斯理地接口,“你家不是也算不错。又是酒店又是高尔夫球场的。” “好个屁,本来指望着老头子能给裴政一官半职,也让他入懋宏的董事局当个董事什么的。现在可好,这一大家子就指望那百分之一的红利,够用个屁。” “不是还有那酒店和高尔夫球场么。”四太太懒懒地说,“虽然不多,也够你一年的嚼口了。欣然和浩然自然有他们的年金。” “哼,说起这个我更是有气,那裴绍凭他长房嫡孙,这懋宏现在都是他的了。几个叔叔都是没有的份。” 四太太语气一变,“裴绍本来就掌着懋宏几年了,老头子这位子不给他难道还给他两个叔叔?” 二奶奶冷笑了几声,“听这话倒好像你是裴大少爷的什么人似的。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四太太声音尖利了起来,可想见脸上定是变了色,“现在如何,当初怎样。别忘了,要不是我,你以为三爷和四爷会有什么差别?” “哼,别跟我拿乔。要不是你没本事,现在整个裴家都是你的,怎么还会得到这么点东西。”二奶奶不买账地驳了回去。 四太太道;“我是个没本事的,你要有本事就自己去,怎么还嫁了个窝囊的三爷。” 说完,便有脚步声离开了阳台。 “你好啊,忘记当初……”二奶奶想是跟了上去,所以后面的话叶语就没有听清楚。 叶语头疼地抓抓脑袋,一日之内,她可是听了两回壁脚。真不知道是自己太巧,还是这庄园里秘密太多,随随便便就能知道点不该知道的。 叶语抱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风尖浪口的事情,她少掺和,明哲保身。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出来。这是裴家的内斗,自己可别因为一时的好奇给卷了进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晚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一个脸圆圆,眼睛大大的女仆提前为叶语换上一套轻便的套裙。八点,准时有人上楼来请叶语用餐。 叶语到达餐厅的时候,四太太和裴三爷一家已经到了。 四太太坐在主位的左手边,正若有所思。 裴浩然正扭着屁股要拿桌面上的果汁,被二奶奶一巴掌打掉。 那位瘦弱的裴家小姐欣然不知去向。 看见叶语进来,四太太没什么反应。裴政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倒是二奶奶剜了她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在不依不饶的小胖子身上。 叶语尴尬地在裴管家拉开的高背椅上坐下。 过了一会,大姑奶奶裴敖便走了进来。这次后面还跟进了一位胖胖的,一脸斯文富态样的男子。 他们两个坐在了主位的右手边,那男子略略欠身,跟四太太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跟裴政寒暄起来。 从他们的聊天里,叶语知道他就是裴敖的丈夫,巩林涛,现在懋宏十三位董事之一。 二奶奶可能实在难消心头火,一看见他们进来便说:“这外祖父下葬,怎么子成、子涵两个孩子也不露下面,大姐真真好家教。” 裴敖横了她一眼,便要发作,倒是那胖胖的巩先生先答了话,“三妹,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天欧洲天气,他们根本没办法飞回来。” 裴政听到后,连忙接口道:“是啊,这雪真是大啊。按说这都四月的天了,欧洲今年的气候实在是怪啊。” 巩林涛看见三舅子接了口,便投桃报李的,谈论起全球变暖带来的怪天气。两个人像是气象专家般的你来我往,桌面上倒是有了丝热闹的气氛。 叶语知道自己在他们裴家眼里只是一缕空气而已。即便他们之间面和心不合,但至少还是一家人。她能坐在这里,不过是裴老先生出人意料的决定而已。[..info超多好看小说] 虽然他们表面上似乎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但心里肯定把她研究了好几遍。 有钱人么,总是自视甚高,和她这种平头小百姓不是一国的。 比起他们,叶语对吃的更感兴趣。不知道这有钱人的豆腐饭是什么样的,肯定要比字面上来的丰富地多吧。 在她研究起桌面上的菜色时,没有看见巩林涛镜片后面一闪而过的光芒。 这时众人一静,叶语抬头一看,裴绍走了进来,身边有项律师陪伴。 叶语以为他要坐到主位上,毕竟他是裴家之主,但没有想到,在安排好项律师入席后,他拉开叶语身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其他人似乎对他的动作感到不解,裴敖发话道:“裴绍,你现在是裴家之主了。你应该坐到那里去。”说罢便一指空着的主位。 四太太两眼迷蒙地看着裴绍,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下去,那表情实在是我见犹怜。 裴绍继续他面瘫的本色,“这裴园以后就是叶小姐的了,我坐在这里合情合理。” 一句话,就把大家刚才努力忽略的叶语给顶了出来。 叶语看了看他,不知道他说这话的含义。不过,她也懒得去理,有钱人的心肠她才懒得去猜。便继续掉头研究起满桌的食物。 “呵呵,我说裴少爷,我看这位叶小姐对菜的兴趣要比对我们这一家子大的多。”一个不正经的声音在叶语身后响起。 桃花男出现在叶语的左手,还是那玩世不恭的笑脸。 叶语暗地里翻个白眼,不过他的出现也算是替自己解了部分灼目的眼光。 “四爷倒是这桌上的稀客。”四太太意有所指。 “这么热闹的地方,怎么能少了我呢。”裴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挨了挨叶语的肩膀,引得叶语朝他瞪了一眼。裴孜好像没看见她的怒目,仍然笑嘻嘻地坐下。 “那倒是,哪一次聚得这么齐?平日里,也只有老爷子和四太太。就我们一家还把这里当家,隔三差五地回来请请安。”二奶奶指桑骂槐。 “可我还真没有眼福看着父慈子孝的场面。”桃花眼笑眯眯地。 二奶奶变了变脸,却没有发话。叶语发现这二奶奶谁都要刺一下,但好像对桃花眼很是忌惮似的。 不知道这桃花眼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时,裴管家指挥着仆人开始布菜。大家便颇有默契地暂时沉默了下去。 叶语听说大户人家对餐桌礼仪很讲究,食不言是最基本的,怎么执筷,如何动勺皆有规矩。果然,这桌面上除开偶尔发出器皿的碰撞声外,鸦雀无声。 叶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的吃相不算难看,也拜读过有钱有权人家的科普读物――《红楼梦》,不然那飘着茉莉味的漱口茶上来时,直接就喝下去了。可见,文化知识多重要。 便便扭扭地喝吃完所谓的豆腐饭,所有人移席到餐厅隔壁的小客厅休息。 在略略和裴绍交谈几句公事后,项律师便起身告辞,裴绍送他离开。所有人有起身示意,让叶语了解项律师在裴家还是很得尊重的。 叶语觉得自己一个人夹在裴家人之间,自己尴尬,他们也不舒服,就有意离开回房。但正准备开口,却被四太太的话给拦下了。 “叶小姐,不知您愿不愿和我们聊会天呢?我这里常年也没个新鲜的人讲话,真是闷的很。”四太太细语道。 叶语只得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不知四太太想聊什么?” 来了。她可不是傻瓜。裴老先生好端端的把整个裴园给了她,裴家人肯定要盘问个清楚。下午遗嘱宣读会上不知所以,他们定会在其他时间再问一次。现在正是好时机。 现在都是他们裴家的人,外人就她一个,正好来个三堂会审。 四太太还是斯斯文文地表情,“叶小姐在哪里高就啊?是本地人么。” 叶语眨眨眼,显然她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被项律师一个电话一张机票给忽悠来的。项律师为什么守口如瓶呢?又不是狗血的电视连续剧,裴家其他人不可能有灭口的想法。 那么必定有什么理由,是裴老先生和项律师才清楚的理由。 叶语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我不是本地人,而且前不久刚失业。” 叶语看见所有人在听到她的回答后,都表现出一丝困惑。他们肯定都想不通,这么个小麻雀何德何能得了裴老先生的垂青? 叶语撇撇嘴,问她能问出什么来?她还疑惑着呢。 四太太抿了抿嘴,摸了摸精致的头发,善解人意道:“没关系,可能这份工作不适合你,不用太在意。” “看叶小姐年纪不大,令尊令堂现在身体可健康?” “家母在我幼年的时候过世了,家父在我大二的时候出了车祸也过世了。”每次提到父亲,叶语的心总是一痛。 四太太露出可怜的表情,“真是失言了,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那叶小姐往后有什么打算呢?” 叶语抓抓头,她还真没有想过。她的个性就是得过且过,三天对她来讲就是未来。考虑那么遥远的事情干什么。 “没想过,可能回去后再找份工吧。”反正这几天她白吃白住在裴园,等项律师办好手续再说吧。 二奶奶不屑道:“你得了裴园还找什么工作,这不是抱着金山去要饭么。” 还真是……一针见血啊。 “话不能这么说啊,三妹,叶小姐毕竟不是本地人,总是要回去的。在这里也没有个朋友。”巩林涛插话道,“人际关系都在她居住的城市,相比总是比这里过的快活。” “是啊,是啊。一个人在异乡,不容易啊。”裴政很同意自己姐夫的话,不断地点头。 二奶奶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连忙补充说:“户口什么的也很麻烦。” 突然形成了统一的战线。 叶语觉得他们脸上写满了同一句话:得了裴园又怎么样,咬不动,搬不走。你最好乖乖地哪里来回哪里去。 一直冷眼旁观的裴敖不知想到了什么,冷哼了一声,“人家要走要留,也是她的事情。等项律师办完手续,这裴园也是人家的,你们起什么劲。” 这裴大姑奶奶似乎是个直爽的人,不喜欢弯弯绕绕。 四太太轻笑道:“如果叶小姐愿意的话,我倒是喜欢你留下。这宅子里本来就冷冷清清,多一个人也热闹些。” 叶语笑笑,有人唱白脸,有人唱红脸。 “老四,我看你和叶小姐好像倒是投缘,你觉得的呢?”四太太不着痕迹地把问题扔给了一脸看热闹表情的裴孜。 裴孜笑笑,不置可否,目光却像只苍蝇似的围着叶语上下翻飞(裴孜委屈,你见过这么漂亮的苍蝇么?) 不知道是不是‘偷’听到的两次对话,叶语总觉得这四太太有些说不出的味道。一方面,她好欺到软弱地被裴绍利用,而面对牙尖嘴利的二奶奶时毫不怯懦。这么矛盾的个性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还是说,这柔柔弱弱不过是这四太太的伪装? 话题是她挑得头,轻飘飘地又由她结束。摸清了所有人对叶语的态度,又表现出自己的善意。真是高啊。相比之下,二奶奶就落了下乘。 问叶语怎么晓得,她可是在那个变态搞人的公司里呆了五年。学不会那套,至少还看的懂点皮毛。 叶语对四太太不自觉地有所防备,这是一种女性的直觉。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二、马力来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不知道是手续太过复杂,还是项律师太忙。自从让叶语签了几份文件后,项律师就没有再来过裴园。 除了住在裴园的四太太,其他人叶语见得最多的就是桃花眼裴孜。这个面上看来人畜无害的家伙,每次回来总会在叶语面前出现,调戏调戏她,然后看她一边脸红一边跳脚,一付很是受用的表情。 因为还在丧期中,每逢七日,裴家三爷和大姑奶奶会带着全家过来守上一天。 而那位新主裴绍却没有出现在裴园。 叶语在发霉长蘑菇的日子里,在裴家让她自生自灭的态度中,消磨着岁月。在她终于忍不住大叫无聊的时候,终于有人适时得来刺激她了。 在又一次吃完一个人的晚餐之后,叶语溜达回房间,便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声嘶力竭地吼道:“刁民来电,刁民来电。“ 叶语急急忙忙拿起电话,这声音是给得罪不起的人物专门设置的。 果然,还没容得她讲话,房东太太超高的嗓门就像倒钢豆一样蹦了出来:“叶小姐,你是不是不准备付我那两个月房租啦。我来了几次了,次次都是闭门羹,你想赖账是不是。你要三天内不把房租给我付清了,我就卖了你的马力” 叶语一听这话,急得一口口水呛住,狂咳了几分钟,才缓过劲来:“不是,不是,房东太太,千万别动我的马力我……我在外地出差。您能不能等我几天。” “狗屁,我还不晓得你的绕绕弯子。你晓得现在房租涨了多少啊,你挡我财路啊。我跟你说,房子我不借给你了。就三天,我要看不见房租,你就别想见你的马力你的东西我也都给扔了。” 连珠炮似的说完,也不给叶语说话的机会就啪得挂断了电话。 叶语愁眉苦脸地看着发出嘟嘟忙音的手机,怎么办?如果三天不把钱给房东太太,她就再也见不到她的马力了。 叶语急得在房间里团团转,一时没了主意。 她现在人在此处,就算是连夜赶回去,没钱又顶什么用呢。本来以为这次要发财了,可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是这么个花不了,移不动的遗产。 人生地不熟,她哪里去弄钱呢。看裴家这些人的模样,根本就不可能借钱给她么。 叶语抓耳挠腮想不出主意,最后决定还是在房东太太那里打打主意,求个宽限日期。 她调出通话记录,突然在房东太太的名下看见了一个电话号码。没错,正是项律师的电话。 叶语转转眼珠,计上心头。 不管这么说,也是这位项律师一通电话把她给召来的。现在,就麻烦麻烦他吧。 电话接通后,叶语用一副大难临头的语气,夸大了一番自己现在被包租婆“挟持威胁”的事情,求他一定要救救自己的马力。 结果,项律师听后轻描淡写地说小事一桩,会派人解决的,不必担心云云。 听项律师这么一说,叶语倒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是想把事情说得严重点,多争取点同情心。没想到,不消一分钟,事情就解决了。 愧疚之余,叶语一再保证自己会还钱给项律师。 接着项律师说到了遗产,因为手续的关系,估计起码三个月才能办妥所有手续。所以她在这几个月内都得呆在裴园了,所以不如把叶语的物品都送到裴园。将来是去是留再作打算。 叶语一听,也明白项律师好意,人家都这样说了,就别辜负了,所以她点头同意。 叶语当然一再拜托,一路上请小心,因为她很宝贝马力,千万不能磕着碰着。 随后叶语就连忙再拨通房东太太的电话,再三保证三天内就会有人送钱上门,关键是千万别打马力的主意。 日子就在叶语一边无聊,一边焦急等待的日子里过去。 很快裴老先生的七七之日到了,过了今天,裴家的丧期就算是过了。 因为这个日子很重要,所以裴家上上下下从三天前就开始忙碌了。 大姑奶奶裴敖提前回了裴府,二奶奶华清遐次日带着两个孩子也回来了。 到了当天,裴绍才出现在了裴园。 车刚一进庄园,裴绍就看见一个身影在门后晃来晃去。 是那个叫叶什么的女子。 老爷子的遗嘱太过奇怪,事后他问过项律师,虽然项律师表示他要尊重老爷子的遗愿,什么也不能说,但是态度倒很值得琢磨。 所以,他派人调查了。 调查的结果,她很清白。她甚至和这裴府里任何一个人都扯不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正因为这样,才更值得怀疑。 他清楚得记得,那天这个女人在第一次看见自己时,眼睛里鄙夷的神色。如果没有关系,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哎呀呀,是说误会还是说自恋比较合适捏?)她和裴家的关系一定掩埋的很深。要从她的一举一动里寻找线索。 所以,一下车他便问前来迎接自己的裴管家,这个女人在门口晃什么。 裴管家想了想,道:“叶小姐给项律师打过一个电话,听说是在那个城市里她的租约到期了,可是她没钱付。房东拿一个叫马力的人威胁了她。项律师答应帮忙,还会把她的物品先送到裴园。” 裴绍挑了一下眉毛,马力?也许,这是条新线索。 “查一查。”简短的命令后,他踏进了房间。 叶语在庄园门口晃了一天,结果还是失望而归。这都几天了,马力还没有来,项律师是不是给忘了? 等东珠来叫她的时候,叶语还是不死心地看了看庄外的大道。 “叶小姐,您在等谁呀?”东珠憋了几天,终于开口问道。 “没什么。”叶语想想还是不要跟这个小八卦说了。 两个人坐上庄园内的电坪车回到了主屋。 当叶语走进房间时,二奶奶正眉飞色舞地说道:“这陶家可是大有来头。听说他们也算得上是在美国的华人望族了。听说陶家是几家银行的股东,在华尔街可都是上市的。而且这陶先生就这么一位女儿,真真是好样貌,好修养。” 巩林涛这时插了句嘴,“我认识陶启航先生,的确身价不菲。还是洛市市长的座上宾。” 二奶奶一脸“是吧,是吧”的表情,“我跟陶太太说了,一定得请她一家来参加懋华的慈善年会。” 她说这话,眼睛不停地在裴绍脸上转悠,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神情来。 裴绍一言不发,一直毫无表情。直到他看见叶语进来,才不易察觉地皱皱眉头。 倒是桃花眼看见叶语进来,马上就蹭到了她的身边,“小叶子,这几天你在门口等谁呀?” 小叶子,她又不是太监。而且跟他很熟吗?那么亲热。 “干嘛,你八卦啊。”叶语顶回去。 裴孜可一点也没有退缩,反而连连点头:“对啊,你怎么知道?” 叶语无语地丢个白眼给他,好像在说我的事情你管啊。 “我说了我对你很好奇么。”裴孜凑过脸来,好像很幽怨的表情,“你忘记我第一天见你就对你很在意么?” 叶语故意朝他吐了吐舌头,经过几次的作弄,她是明白了,这个桃花眼根本就是寻开心寻上了瘾。 “啊呀,真是可爱啊。”桃花眼做捧心状,“我的小心肝受不了了。” 叶语一个眼刀甩了过去。 因为专心致志地对付桃花眼,所以她没有注意屋里有两双眼睛正盯着她。 这时,裴管家脸色古怪地走了进来,说:“叶小姐,马力到了。” 是么叶语开心地一蹦多高。随即想起今天是裴老先生的七七,这么兴高采烈地表现难免要引人侧目。 果然,在场的人多多少少有些不快的神色。 叶语尴尬地欠欠身,但还是快手快脚地跟在裴管家身后离开的房间。身后还跟着好事的裴孜。 “谁是马力?”裴敖问。 她询问的对象是一直住在裴园的四太太。四太太摇摇头,她根本没有听说过什么马力。 “难道是她的朋友?”二奶奶眼珠一转,“不会是男朋友什么的吧。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什么人都往裴园拉。还真当裴园是她的了。” 四太太微微一笑,“在裴园,叶小姐喜欢怎么样,我们就随她吧。” “哼,真要这样,裴园不如改成收容所得了。”二奶奶不快道,“裴绍,好歹现在你当家,也该给她立立规矩。” 裴绍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若有若无地敲打着,基本上算是无视二奶奶的话。 四太太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竟有些喜色表露了出来,不过很快便掩饰了下去。 二奶奶倒也不气恼,继续刚才的话题:“本来我想请陶小姐一起的,不过她跟我说今天不便打扰,改日再来,可真是个贴心的人。还送了不少礼物过来,弄得我倒不好意思起来。” …………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三、新工作(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不知道在屋里的对话,她的心思都被眼前的事情占据了。 “马力,马力”叶语看见几个男子从卡车上下来,扑了过去。 跟在她身后的桃花眼脸色微微一凝。 叶语一把拨开这些男子,一台机车出现在她的眼前。 叶语像是看见家人一般,搂着机车又是抱又是亲的。 “原来你的马力是它。”桃花眼站在了她的身后,正兴趣盎然地看着她东摸西摸。 叶语很兴奋地回答,“是啊。怎么样,很棒吧。” 桃花眼好像很有兴趣,走过来,摸了摸被擦得锃亮的后视镜,“什么牌子的,好像没见过这种型号。” 叶语手上忙着给马力检查,头也不抬地说:“你要见过才怪呢,这个是我爸一点一点给我组装起来的,花了他四年的时间呢。” 桃花眼诧异地再次打量了一下这台叫‘马力’的机车,“难怪你还给他起了名字,你父亲很了不起么。” “是呀,我爸爸是最棒的摩托机械师。摩托gp里那些维修师,我爸要是排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啦。他的徒子徒孙都是各车队数一数二的好手。” 不知道想到什么,桃花眼眼神有丝黯然一闪而过,不过因为太快,而且叶语太兴奋,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 “怎么样,带你遛一圈?”叶语仔细察看完马力,确认没有一点伤痕后,因为心情格外的好,便顺口邀请桃花眼。 裴孜摸摸鼻子,不着痕迹地堆出笑脸,“算了,坐在女生身后,三年打牌要输。” 切,叶语不屑地撇撇嘴,大男子沙猪主义。 “你放心,我的技术好的很。”叶语拍拍机车的座垫,“我少说也有十三年驾龄了。” “你父亲倒是开明的很。” “咳,那有什么,要不是中国只有男子项目,我早就是一号人物了。”叶语满不在乎道,“有了马力啊,我就能出去找工作了。” 裴孜愣了一下,“找工作?为什么?” 叶语说:“那当然,否则我吃什么,拿什么还项律师啊。不说他替我付了房租,光是马力的运费就不便宜。难道我还真厚脸皮地等回去再还他钱啊。” “你准备在这里找工作?”裴孜怀疑地问。 叶语理所当然地点头,“干嘛,我晓得我失业么,再找份活干好了。在哪里不是吃口饭啊。” 裴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嘴边漾起一片桃花,笑得叶语汗毛泠泠。 两个人笑闹着,没有注意裴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的阴影里,眼睛里流闪过不明的光色。 自从马力到了裴园后,叶语的活动范围就大多了,甚至还载过东珠回家。东珠第一次坐大马力摩托车,一路飙行中,刺激又拉风。马上爱上了这风驰电掣的感觉。 而叶语更稀奇东珠所住的村子。东珠家就在离裴园三公里,一个叫老坞的小村里。因为靠近海边,所以村里以前都是靠打渔为生。不过后来下南洋的人多了,或寄或带了不少血汗钱回来。中国人有钱了就得买地置屋,所以很快村里就有了不少南洋或西洋建式建筑,时间一长,各色建筑零零总总,不一而足。当年那个穷苦的小村子,一跃成为附近最富有的村了。有钱后,村里就还盖起了气派的公用设施,甚至修建了一座寺庙,请了高僧坐镇,一时倒也香烟缭绕,时间一长还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寺院。不过后来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荒废了几十年。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才解禁。在村里那些老人的倾囊相助后,逐渐地恢复了香火。 叶语有心参观一番,但碍于当天天色已晚,东珠不放心叶语夜路回裴园,便约定哪天由她做向导,带叶语好好转一转,特别是尝一尝她奶奶的手艺。 马力的到来,还带来另外一个意外收获,那就是裴管家。 裴管家在年轻的时候酷爱机车,可惜后来手肘受伤。但这个爱好到现在还是割舍不了,痴迷到把娶老婆的钱都用在收集机车和模型上了,到现在还是老光棍一条。看见独一无二的马力后,爱不释手。但是叶语在裴园地位不明,他不能太过亲近。只能几次三番找借口来观赏。后来还是叶语发现自己在为马力清洗或加油的时候,裴管家出现频率太高。疑惑之下,叶语询问小八卦东珠后才明了。 叶语大方地表示裴管家可以随时来,还请裴管家试跑几圈。裴管家一再推却,但叶语说爸爸要是能遇到裴管家这样同样爱机车的人,一定很高兴。害得裴管家竟然激动得语气哽咽了一阵。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裴管家对待叶语的态度有所转变。虽然那英国管家的做派没变,但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通融一二。比如,用“公款”买来叶语需要的报纸什么的。 对于叶语来说,当务之急,就是一份工作。 叶语咬着笔头,埋头在裴管家为自己a来的报纸堆中,苦寻于茫茫招工信息里。 东珠说工作不好找是因为自己没有多少文化,但叶语发现就算自己的本科学历,也找不到多好的职位。大龄青年容易么,职场、情场都是没人要。 跑了几家公司,都铩羽而归。 就在叶语感到希望渺茫,前途全无时,裴管家倒是介绍了一份工作给她。 这家叫宏林的公司,是专门的一家物业公司,听说管理的大楼都是市内赫赫有名的。叶语虽说人生地不熟,但一看一家小小物业就能占据一幢大楼的一整个层面,便知道所听非虚。心底里更是对困难时期拉自己一把的裴管家感激涕零。 刚报到没几天,公司所属集团,最著名的金融大厦缺人,所以上头就把叶语给派了过去。而最让叶语心动的是听说除开工资以外还有额外的补贴。平白无故多了几百块钱,叶语窃喜不已,心想难道自己终于开始走运了? 叶语骑着她的宝贝马力,停在了这著名的大厦楼前。抬头看看眼前的庞然大物。正面的玻璃幕墙,大老远就引人注目。阳光反射下,明晃晃地闪烁着两个字“有钱”。 因为正是上班时间,一部部著名非著名的汽车在叶语面前滑过,泊入了大厦的地下车库。 叶语下了车库,更壮观的场面在眼前展开,光是泊车位就占据了地下三个层面。一个层面的区域大到跟迷宫差不多。 绕了好几圈,终于在好心的保安大哥的指引下才找到一个偏僻的位置停放马力。 一看时间,快要迟到了。叶语一路狂奔,终于赶上了即将闭合的地下停车库电梯,闪身冲了进去。 叶语长出一口气,终于赶上了。第一天来报到,应该准时守刻,免得领导对自己留下不好的印象。 电梯里已经挤满了同楼上班的白领。 正当电梯门要合上时,突然一只涂满艳丽红的手扒住了门,把站着最前面的叶语吓了一跳,这场面有几分电梯恐怖片的味道。 一位妆容精致的美女出现在面前。拦下电梯后,她一脚跨了进来。本来就挤得满满当当的电梯,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躁动。 这时电梯发出了超员的警报。 “喂,送快递的,你下来。”美女一指叶语的鼻尖,趾高气扬道,“就是在说你,发什么愣,快点。” 叶语看看自己手里的头盔,今天还正好背着硕大的斜肩背包。倒真是像个送快递的。不觉莞尔一笑,“我不是……” 还没有说完,便被美女打断,“下来,你耳朵聋了?没听见我说的么。” 本来有心解释的叶语,火气也被**起来了,这美女言语太欠管教。 “人有人言,狗有狗言。本人不才,听不懂您这异种语言。”叶语回敬道。 凶神恶煞的表情,再美丽的面孔都会变得扭曲。美女一听叶语暗喻她是狗,顿时暴走,张手便向叶语脸上抓来。 靠,真当她是梅超风啊叶语条件反射地用头盔一挡,只听美女一声惨呼,只见她捂住了手指,估计那九阴白骨爪的指甲断了。 就当美女要发疯时,叶语手疾地合上了门。 电梯里一阵安静后,便有人发出幸灾乐祸的偷笑声,有人在轻声说:“活该。” 看来叫横跋扈的人,再漂亮也会惹人讨厌。 七拐八弯之后,叶语在角落里找到了报到的地方,上面写着“物业处”。 在简单的手续后,叶语开始她三个月的试用期。这幢名叫mh的大厦,由宏林物业提供服务。可能大家都来自五湖四海,听说叶语是也刚来到这个城市,彼此接受度很高。没出半天,叶语就与办公室里的人混熟了。 整个物业处加上叶语,一共有五个人。 物业部的头叫安又康,一看就是个当领导的身材。长度、高度和厚度基本可以相互抵换,一讲话就开始喘粗气。不过,脾气却是相当的好,那亲切的态度真是让叶语觉得受宠若惊。 田甜,长相甜美,年纪很小,和卡通面里的万人迷小甜甜有几分相似,所以得了个外号小甜甜。叶语发现她和东珠有一点非常相似,那就是超级喜欢八卦。这幢楼里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小甜甜一定了如指掌。用她的话说,谁会反感一个可爱的女孩打听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坐在后面,嗓门超大的男孩小柯是应届毕业生,现在也是在试工阶段。年轻人超级有活力,只要安经理在门口叫一声‘这话谁去盯一盯’,第一个答话的必定是他,“放着我来”是他的口头禅,所以得了个“男无双”的绰号。 角落里坐着的一脸皱纹的冯伯。小甜甜偷偷告诉叶语,别看这老头毫无存在感,但要问起谁是mh最老的职工,不是董事长,也不是哪位高级经理,而是这位看上去有些木讷的冯伯。 这里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办公团体,却管理着整幢大楼的鸡毛蒜皮。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四、新工作(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跟在小个子田甜的身后,她被安经理指派带领叶语熟悉工作环境。 小甜甜在前面引路,可爱的个性很快让叶语对她产生的好感,“整个mh集团呢是由三大公司构成的,懋华、宏昌和四方。我们的公司就是宏昌下属的企业。” “我们虽然是宏昌派来的,其实工资却是归总公司发的哦。我们这里是近水楼台。”小甜甜很自然地开始八卦,“你要是走运啊,还能碰上个白马王子什么的。” 看见叶语不解的表情,小甜甜解释道:“就是楼上各部门的精英们啊。大家都知道,找个mh男,面子上多有光啊。要是一不小心,钓到个经理什么的,就发啦。” 叶语笑笑,她还是死了这份心吧。这么好的男人,跟她从来没有缘分。就算是有示好的,谁知道背后有什么动机。反正她是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 “我们下面有服务部、仓库、水电物业,反正这幢楼里大到层面维修,小到拖把手纸,都是我们负责。” “那我们怎么才五个人啊,怎么忙得过来?” 小甜甜呵呵一笑,“我们是庙小菩萨大。每个人负责一部分。你的上任是是管服务的,他回老家结婚,所以辞职了,你现在就接他的班。小柯是物业,我负责是仓库,安经理抓全局,冯伯最轻松,什么也不干就等安度晚年。” 看见叶语很是羡慕的脸色,小甜甜补充道:“你别看着冯伯开心,以前听说也是mh的风头人物。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被踢下来了,还一踢就是十多年。里面的水很深啊。” 叶语了解得点点头,估计冯伯是有什么痛心的往事吧。 接着叶语有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她好像在楼层明示牌上看见mh有后勤事务科么,怎么还要他们这个科室?小甜甜解释道,后勤事务科对口的是mh集团各个部门的,而不用负责大楼的日常事务。 小甜甜一路带着她各楼层走上一遍,并逐条地给叶语解释每个人的具体工作。 整座大楼有三十九层,除开地下三层的停车库,地面建筑是三十五层。 普通员工从北门进来,直接下到地下三层。b3是普通员工的停车点。这里固定停放一般员工的座驾。b2是各部门经理和外来访客的停车点,凡是地面上v字记号的,就是专门停放外来车辆。这两个层面有电梯到达楼上。 而b1是董事局的停车点。只有从南边车道下来才能抵达b1。而且这里的专用电梯直达三十四层以上,同时必须要有密码,否则电梯就趴窝着。而其他员工想要到达三十四层,只能在三十三楼出来,爬层楼梯上楼。 叶语记得今天早晨自己果然是兜到地下三层才被允许停放马力。本来以为是没有车位,现在才明白,这个是等级的标志。 “每个星期一、四,我们mh为每位员工提供一月两次的免费洗车服务,这个是公司福利。如果有哪个部门的员工要洗车,他们会在当天上午十点前把名单发给你。你负责登记,然后到各部门把车钥匙收集起来,交给洗车公司。下午…前,洗车公司会把所有的钥匙再还给你,你负责清点就可以了。”小甜甜继续介绍道。 “不过要是超过次数,就得自己付费了。” 叶语看看一排一排整齐的车辆,心想不知道等她成了正式员工后,马力能不能享受到这个待遇。 小甜甜带她上了b1,指着:“董事的车都停在这里啦。他们的秘书会通知你什么时候需要洗车,他们是不固定日期的。” “b1那么大,停那么少的车,太浪费了吧。”叶语兜兜转转,发现整个区域里封闭了一部分外,停车的地方停了十几部车。 “才不是呢,那些董事哪里一部车就够用。不同场合要用不同的车么,所以基本上他们都有三四辆停放在公司。今天不过是外送洗车去啦。” 叶语突然想起那句在网络上流传的话:有钱我就买二十辆夏利,一会排成个b,一会排成个s。只不过,这里的s是奥迪b是奔驰,还有几部眼晕的卡宴和玛莎拉蒂。 突然田甜小声地说:“你得小心几个狐狸精,可会吆五喝六啦,毛病还特别多。万一你遇到的是副总裁的第一秘书岑晓霞,最好绕着走。她有个绰号叫‘灭绝’。” 叶语知道,每个公司多少有些特权人物,尤其是高层的秘书们。她们长袖善舞,又是亲职近派。有点权力的人的罪不起,有点权力的美女更是的罪不起。 这个是叶语亲身体会、血淋淋的教训啊。 “我指给你看看哪些车是要小心的。这一区域是黄董的商务用车,他的车你都得小心。他的秘书是个泼辣货。这片是张董的车辆,他的秘书还算比较好说话……” 叶语脚软地跟在小甜甜后面,在她眼里这里哪是什么停车库,分明就是金库啊。这里的车,就没有少于六位半数的。有钱人,可太糟蹋钱了。 突然,在正中的位置,一部模样普通的大众车在许多豪车里格外显眼。 “这车是哪位董事的啊,”叶语好奇地问。 太低调了。 “这是副总裁的车位。”小甜甜看见叶语的表情,突然扑哧一笑,“没想到吧。” 叶语摇头,就算是帕萨特也得二十多万吧。在她一个小老百姓眼里,那也是好车呢。 “我刚看见这车的时候,和你一样。我告诉你吧,这车要两百多万呢。全进口全手工的。厉害吧.”小甜甜好像是车的主人一样得意洋洋地说。 叶语摇摇头,贰佰多万买部车,还伪装成这样,可见这车的主人够闷骚。 “你要是有机会看见mh的副总裁,那就算你走运了。”说着脸上竟然出现了朵朵可疑的红晕。 叶语揶揄她,“看你的样子,这副总裁是个大帅哥,你看上他啦。” 小甜甜笑得露出了小尖牙,“副总裁是这幢楼里所有女性的最爱啦,又帅又酷,做派超拉风。” 叶语撇撇嘴,的确,有钱的公子哥基本上都是一个做派,连他们喝水放屁都能冠上非同凡响的称号。如果长了张漂亮面孔的,那就可以更加性格怪卡。 她见得不多,但很有代表性,比如裴家的两位。 看完车库后,两个人搭电梯到大厅。因为过了高峰时间,mh大厦的大堂大而静谧,只有优雅的背景音乐缓缓地流淌。 服务台的小姐穿着漂亮的制服,脸上洋溢着靓丽的笑容,格外引人注目。 “服务台归秘书处管,”小甜甜有点气愤地说,“反正出风头的事情是轮不到我们的。” 叶语耸耸肩,少做点活她是不反对的。 不知道想到什么好玩的,小甜甜神秘的一笑,“以后有机会,我带你看看好玩的事情。” 不理叶语好奇的追问,俩人在二十层停下,电梯门还未打开,叶语就闻到一阵阵引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出门一看,整个一层是一座餐厅,期间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川流不息,回字形超长黑色大理石台面上已经摆放了擦得锃亮的食器。 看着叶语快流出口水的表情,小甜甜说:“这里是餐厅,所有mh的职工都在这里用餐。这里由采购部和厨房负责,不过产生的垃圾就要我们负责了。” 看着叶语一个劲点头,恨不能中午快点到来的表情,小甜甜给她泼了一头冷水,“别高兴了,我们不在这里吃。” “为什么”一种烤鸭到嘴边了再被生生抢走的感觉。 “因为,我们不是mh的员工”小甜甜嘟嘟着嘴说,“宏昌只是子公司的子公司么,待遇怎么和他们相同,我们吃饭盒啦” 叶语恨恨地磨牙,要么索性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这样巨大的差别待遇还真是不爽。 “算啦,至少我们还有三百块的伙食补贴么。”小甜甜似乎知道叶语在想什么,便安慰她说,“总比没有强么。” “你每天下午两点要这里来登记垃圾外运的情况啦,别忘记哦。”小甜甜提醒她。 “每一层的清洁工作都是归你管,等下回办公室让刘阿姨来见见你,她是清洁队的头,以后有事情,你找她好了。” “不过,你只用负责到三十三楼,上面的两层不用管。”看着叶语为什么的表情,小甜甜解释道,“那里是董事局和总裁的地方。” 原来如此,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叶语瘫坐在椅子上,里里外外参观了一圈,还真是个体力活。 “怎么样,是不是有种很无力的感觉呀。”小柯凑上来闲话。 叶语点点头,这里还真是个巨无霸式的地方。整个mh集团就占据了全部大楼,更不要提下属的各个子公司,外属公司了。 “我就希望有天能成总部的人,那多牛x呀。”小柯两眼冒着红心泡泡,“你晓得吧,如果你说在hm里上班,相亲成功率都高很多啊。” 小甜甜马上吐槽,“算了吧,你要是能进总部,那连升三极的主人公就是你了。到时候我请你吃翅肚参。” 小柯不服气地反驳,“年轻就是有无限可能。” “可能你个头啦。” …… 叶语上班的第一天就在各种各样的交接中度过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六、最刺激的一天(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找到工作的事情,只有裴管家和东珠知道。其他人对这个裴园未来新主人的去向没有兴趣。四太太和裴家人自然不会关心,觉得她不在裴园出没才最好。四太太和她的用餐时间不同,所以一天内根本碰不到面,其他人也只有周末的时候会偶尔露个脸。而下面的佣人,因为没有大的变动,所以也就没有换主的概念,依旧该干嘛干嘛。 叶语也不以为意,没人注意就没有太多的麻烦,一个人来去自由的很。 每天上班路途比较遥远,所以叶语很早就得离开裴园,晚上八点多才会回来。幸好善良的东珠会给她留一份晚餐温着,否则她就得饿着肚子入睡了。 听东珠说,在此期间桃花眼来找过她一回,但没有留什么口信给她。因为一堆上班的琐事就累得她够呛,叶语很快就把这件事情忘在了脑后。 天啊,她从来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事情要归她负责。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一会儿哪个楼层要特别清洁一下,一会儿哪里要开会议提前打扫卫生,一会儿又是哪个服务公司上门推销。 虽然办公室只有小小的二十个平方,但却要负责整幢大楼的角角落落。所以,整个部门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 叶语很奇怪,忙成这样了,这么还不增加人手。可安经理却说,因为今年的经济环境,所以连总公司都在裁人。他们没有被裁掉就高兴了,还提什么增加人手。 接着安经理还大大怀念了一下上任总裁的丰功伟绩,可惜叶语被三十五层打下来的一个电话给叫走了,没有听到他关键的几句话。 叶语站在电梯里,想着刚才那个电话,心里打开了小鼓。小甜甜跟她说过,那层楼不归她管,可是这个自称岑秘书的女子,在电话里那颐指气使的态度,大有你不上来,我就立即开除你的腔调。而且还不准清洁工来,指定她一个人上来。好像中情局就设立在三十五层,多一个人便多一份机密外泄的概率。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呢?所以,叶语还是乖乖地撂下电话就往三十五楼跑。电梯搭到三十三楼,再一溜小跑爬上了三十四层。 就在叶语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个化着精致妆容,不苟言笑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她皱着两道眉头,修着兰蔻的手指微微敲打着手背,显得很不耐烦。 “你是物业的?怎么那么慢啊,已经过去五分钟了。” 叶语腹诽她当自己火箭么,还是私家的。 大概是事情紧急,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就一句“跟我来”后便转身往那一部传说中的专用电梯走去。叶语跟在她身后,看见她输入了一串密码,电梯才启动往上。 当电梯门在三十五层处打开时,看见电梯外的景观,叶语惊讶地张大了嘴。 整个楼面的装修太让人震撼了。她都有点怀疑,这个到底是不是mh大厦。不是因为太富丽堂皇,而是因为太过简朴,和楼下任何一层楼面都不能相比。如果说mh大厦三十三层以下都是代表了现代办公室的经典,那三十五层根本就是上个世纪的模样。这里没有华贵的地毯,没有炫目的吊灯,只有深色的地板在人走过时微微作响,墙上是最简单的白色涂料。 要不是身后还有部漂亮的现代电梯,叶语都怀疑自己穿越了,回到了上个世纪的三十年代。 岑秘书出了电梯后径直往里走去,叶语只得快步跟上。一路上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发现,整个楼层安静极了。难道这三十五层真的是某个秘密场所。请原谅叶语这个人负面的思想总是比正面的多,所以一些黑暗、少儿禁止的镜头在她脑海里不断闪现。密室杀人、苟且之地、内幕交易等等,就像走马灯似的在她眼前晃过。 “你,会换灯泡吧。”岑秘书一句话打断了叶语种种不健康的思想。 这是什么路数? 但叶语还是老实回答,“会。” “会刷墙么?” 叶语一愣,这个问题更怪。 “会吧。”叶语想起自己租房时,好歹也刷过几笔。 “会修地板么?”岑秘书抛出让人翻白眼的问题。 靠,当她装修队呀?就算是装修队,那也是电工、水泥工和木工不同的工种好吧。 大概岑秘书自己也觉得问题太妖怪了,跟了句“应该不会吧。” 叶语暗暗做了个鬼脸,知道还问。 不过,这些问题也太不符合逻辑了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岑秘书终于在一扇大门前站定,伸手一推,答案揭晓。叶语看到了一间仿佛刚刚经过轰炸的房间。所有的摆设都推倒在地,花瓶如同碎尸般散落到处,书本纸片满地,更夸张的是墙壁上泼满了红色的液体。还好颜色比较浅,目测的话更像红墨水一类的,否则说这里发生了谋杀案都不过分。 看见叶语吃惊地模样,岑秘书却司空见惯般,随手指着房间,“都收拾一下,要用的东西就在隔壁的房间里,你自己找一下。今天不论多晚都要完工。” 又低头看看地板,她补充道,“地板就算了,反正也不是只有一个坑。以后再说吧。” 虾米?虾米?她怎么能说的这么轻松,好像在说眼前的乱像不过是一包瓜子,在今天磕完一样 这算是什么工作? 叶语咽口口水,“这,这些都是我一个人干?” 岑秘书转回身,盯着叶语的眼睛,语带威胁道:“当然是你一个人干,不过,我提醒你一下,最好不要给我听到在这幢楼里有什么奇怪的八卦,否则……” 说着,一记锋利的眼刀扫过过来。 叶语不自觉地摸摸脖子,咽了口口水。这就是传闻中的杀气么。 正在发呆,耳边不经意传来岑秘书的喃喃自语,“真是的,每隔一个月就搞一次,上个就被累跑了,这个要是再跑路,我到哪里去找人。” 原来,她的上一任不是什么回老家结婚,活生生是被累得跑路的,而且还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和心理的扭曲(废话,你要是知道最辛秘的八卦,却没有地方去八,长期以往不会心理扭曲么?) 这里到底有什么内幕和八卦呢? 不过这个还不是最惊奇的,最让叶语觉得诧异的是:她的前任是怎么完成这个任务的啊??? 当岑秘书再次出现在叶语面前的时候,她累的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如果还有力气抬头的话,岑秘书早就在她杀人的目光中香消玉殒了。 “不错么,你很有潜力。”岑秘书在恢复原状的房间里溜达了一圈,视察了一番工作,很官腔地给了一句总结。 啥潜力?做包工头的潜力还是创造新吉尼斯纪录的潜力?叶语翻白眼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在肚子里暗骂几句。 这时,岑秘书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看了一眼,马上调换了一副比较温柔的表情,“副总裁,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您放心,都打扫干净了。是的,是的,我会交代下去的。” 电话那头是mh的副总裁?那么这位岑秘书就是传闻中最厉害的那位年轻版灭绝? 传闻果然啊,但她太过后知后觉,现在已经被灭绝了。 岑秘书合上电话,又恢复到刚才高傲的表情,“你可以下去了,电梯我替你开着了。不过,别忘记我跟你说的话。” …… 略微收拾了一下,扒下工作服,叶语一步三晃地走出门去,果然那部专用电梯打开着门。晃进电梯后,叶语一屁股坐在了电梯地板上。她实在是累惨了。 “资本家喝人血啊”叶语在电梯里仰面长叹。 就在她发表感叹的时候,电梯门突然打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电梯门前。 叶语一怔,目光落在液晶屏上,三十四层?一个不好的念头钻进了充满没有多少蛋白质残留的脑子里。这个人听见她的话啦?如果是其他楼层的人,倒不担心,但偏偏电梯停在了三十四楼。这里是什么人?资本家的老巢啊 “呵呵,说的不错。”那个身影似乎很是欣赏她的话。 果然被听见了,但声音怎么那么耳熟? “小叶子,你怎么坐在地板上啊?哎呀呀,是谁让你累成这样了啊?比狗都狼狈呢.”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么,这么缺德的话,那么恶心的称呼,只有一个人才能说的出口。 “桃花眼?你怎么在这里?”叶语觉得今天实在是冲击不断。 裴孜站在电梯外,还是那么神情悠哉,漂亮的脸上显露着他招牌式的笑容。单手撑在电梯门上,还在那里耍帅。 “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呢?”裴孜倒问道。 他在哪也不可能在这里 叶语的脑细胞正处在死前挣扎状态,根本就没有办法想出任何解释。更对他下面做出调戏的动作没有反应。 看出叶语正处在白痴状况的裴孜,蹲下身来,摸摸叶语的脸,悲天悯人地说道:“裴绍,你来看看这个丫头是不是傻了呀。” 裴绍? 叶语条件反射地傻乎乎问道:“面瘫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七、最刺激的一天(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裴孜听了笑得哎呦哎呦地直不起腰来,仿佛听见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因为他的弯腰,叶语看见了面如沉水的裴绍正站在门口。 不知道他是怒还是厌恶,裴绍皱皱眉头,沉声说:“你怎么会在裴氏大楼?” 裴氏大楼?这里不是mh大厦么? “这里是懋宏的大楼,也叫裴氏大楼,我们不在这里能在哪里呢?我可爱的小叶子?”裴孜笑眯眯地投下了重磅炸弹。 见鬼了,谁跟她说过啊。她才刚来这个城市几天,谁知道mh就是懋宏 叶语调动最后的一点脑细胞,慢慢地得出了这么个公式,裴氏=懋宏=裴家的产业=裴绍的地盘。 歹势叶语觉得三个大大的字正朝她压了下来:死定了。 “呵呵,看看你都吓傻了,”裴孜晃动手指,还欲调笑她,突然被叶语一口咬住。 “哇”裴孜一步跳开,“你还真咬啊。” 还好叶语一咬就松开了,不过裴孜那漂亮的手指头上还是流下了叶语的口水和牙齿印。 看着裴孜对着自己手指吹凉气的举动,叶语喃喃道:“这不是幻觉。” “当然不是幻觉啦,不过要知道是不是幻觉,你怎么不咬自己的手指?”裴孜的桃花眼开始带上点幽怨。 “会疼。”叶语扔出气人的话。 “你真坏。”桃花眼更幽怨了,引得叶语一阵鸡皮疙瘩。 不过,有人不耐烦了。 “我再问一遍,你怎么会在这里?”裴绍问。 “啊呀,大侄子,在电梯里问不方便。我们回家再说吧。”裴孜笑吟吟道。 叶语被那声大侄子雷翻在地。 可能是觉得这样在电梯内外僵持着的确不是一回事情,裴绍走进了电梯。 裴孜快快乐乐地按下了b1,暧昧地回头对叶语说:“我们三人行吧,马力就暂时不管他了。” 叶语被他那语气引导,特别是提到三人行的时候他那邪恶的表情,自然地向有颜色的方向堕落下去。.info[] 菩萨上帝真主,打个雷劈死他吧,这个桃花眼太**了。 “不……不用了,我还是骑马力回去吧。”叶语困难地咽了口口水,暗自向老天忏悔了自己的龌龊。 裴孜歪着头,装着无辜的模样,眨眨眼,“可是,我们不是回裴园啊。” 不回裴园?那去哪里? 裴绍和裴孜的确没回裴园,他们开车回到了市区的一片别墅区。叶语骑着马力,跟随在后。原来这才是他们的住处。 绕过一片别墅,车子拐上一条弯曲的车道。与刚才一座座别墅紧挨着不同,这里基本上能看见的都是高大的树木,只有偶尔的几幢建筑从浓密的树木中露出来。 很快,两部车一辆机车就停在了一幢现代感十足的楼前。 叶语被眼前的建筑牢牢吸引了,这幢纯白色、用玻璃做墙的建筑,浑身散发着一种迷人的味道。门前是木板铺设的平台,一直连通到车道上,更妙的是木板平台下还有一泓水流缓缓经过。 夜色降临,楼前亮起异国情调的路灯,屋边的树木上缠绕着发光的led灯线。旁边竟然还有一座铁艺木板秋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整个场景浪漫地一塌糊涂。 叶语由衷地赞叹道:“拍韩剧的好地方啊。” 裴孜听到了她的赞叹,似乎不太满意她的评价,“我设计的房子怎么就这么点用处?” 叶语惊讶地回头问:“你设计的?” 裴孜撇撇嘴,大言不惭道:“这间和裴绍的房子都是我设计的。” 叶语敬佩地望着他,似乎觉得真是真人不露相。 但随即想到了一个问题,“不过你设计的房子太不经济了。” 看见裴孜挑眉疑问的表情,叶语说:“你说就算是双层的玻璃,冬天和夏天得浪费多少电费啊。” 裴孜不以为意地哼哼了两声。 叶语摇摇头,苦口婆心般说:“浪费是可耻的啊。不说电费,光这么大块地皮就造了这么一幢房子,太可耻了,太可耻了。” 气得裴孜扭头就走,“跟你没法谈艺术。” 就在俩人斗嘴的时候,裴绍已经按下了密码,走进了屋子。 叶语嘴上说着可耻啊可耻,行动上却是一溜烟跟了进去,女人对于漂亮的事物总是没法抗拒太久的。 令她惊叹的是,整个建筑内部和一般别墅完全不同,进门后一个一百多平米的客厅,纯白色的大理石,泛着亮光。奇怪的是里面什么家具也没有。然后竟然是往下走的楼梯,走下楼梯才发现,原来这里才是客厅。而刚才的不过算是玄关罢了。客厅的一面竟然还是玻璃幕墙,可以看见外面的草坪和树木。一扇玻璃门可以直通外面。这幢房子原来不止一个入口。 叶语啧啧惊叹,还一边嘟囔着玄关可以抵上一套公寓了,太浪费,太可耻了等等羡慕嫉妒恨表情。 整个客厅中央摆放着u字型的白色沙发,下面铺着亚麻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巨幅的抽象派油画,寓意实在让她费解。电视音响等普通摆设不提,引人侧目的竟然靠着墙摆放了一溜的游戏机。不是小儿科的家庭游戏,是叶语只在游戏厅里才看见过的大型游戏设备,竟然还有一台是钓娃娃机。 这品味……太没治了。 不过,最让叶语惊奇的是,在客厅里竟然有条古牧犬。听见有人走下来,奔跑过来,那长长的毛随风晃动,简直萌死人了。 “狗狗。”叶语兴奋地就想上前抱抱,但那条古牧明显更喜欢裴绍。扑到他的脚下,再也不肯离开。对叶语的友好完全视而不见。 “滚开。”裴绍平静地吐出恶毒的语言。 “啊呀,扫把,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是学不乖呢?有些人就是很欠扁,对他好还不晓得。你也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怎么就喜欢冰块呢?你的主人是最温柔的人了,你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呢?我好伤心,好难过哦。” 事实证明,不是所有帅哥都是酷酷的,冷冷的,还有一种类型就是随时能把人雷得外焦里嫩的,譬如这个叫裴孜的男人。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竟然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远远地把只是出口呈恶的裴绍甩出几条马路。 叶语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心底很是同情这条古牧有这么个主人。 狗狗没有理睬裴孜的恶心之言,也没有理睬裴绍恶语相向,仍旧很开心地围着裴绍跳啊奔的,一副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阿谀样。 裴绍似乎强忍厌恶之情,对裴孜命令:“叫人把它带走。” 叶语可惜地看着裴孜按铃叫人把扫把带了出去。 “怎么叫这么个名字呀?”叶语恋恋不舍地看着扫把消失在房间拐角处。 裴绍耸耸肩,“很像啊,哪里一滚就把地面弄得很干净啊。” 好吧,的确形容得很像,不过也太不讲究了吧。 “否则叫什么,抹布?”裴孜想了想,却得出个更难听的名字。 算了……扫把就扫把吧。 裴绍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人闹,似乎对裴孜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似乎了然于胸。所以,既不打断,也不插嘴,只是冷眼旁观。直到裴孜觉得快被他的目光冰冻掉,讪讪闭嘴时,才开腔,“叶小姐,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叶语一时转不过弯来,什么问题?看着裴绍不可置信地一挑眉,仿佛她犯了什么大罪,才不得不开动为数不多的脑细胞。 不过想了半天,还是悻悻地开口道:“对不起,我大概饿晕了,脑袋低血糖,你的问题是?” 裴孜又开心地闹道:“我也没有吃饭捏,要不我们先吃饱了再说吧。” 叶语马上点头,她真的是饿疯了,给她一头猪都不成问题。这时,她的肚子还相当配合,发出惊天动地地轰鸣声。 裴孜笑得瘫倒在沙发上,叶语涨红了脸。太糗了,不给力啊不给力。 只有裴绍面不改色,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 看见眉色不动的裴绍,裴孜指着他笑得快抽过去了,“面……面瘫……男,哈哈哈。” 叶语心里暗急啊,天啊,这家伙还在捋老虎胡须,没看见面瘫男的目光变沉了么,那是山雨欲来的信号啊。 “不过,我的也不差……桃花眼。比你的雅致……哈哈。”裴孜还在拼命给她挖坑,嫌她死得不够快。 叶语不想死得那么难看,不住得点头哈腰做狗腿样,“一时失言,一时失言。” 暗地里狠狠地掐了一把桃花眼,却惹来他更大的笑声。 叶语瞪着他的眼睛里,写满了“你神经病”的字样。 裴孜不晓得看懂没有,倒是裴绍冷淡的说:“他的确是。” 叶语一愣,难道他能读懂自己的眼神? 接着,裴绍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不止你一个。” 叶语这个汗啊,原来是共识。 开始以为这个叫裴孜的男人是个不好惹的家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接触越发现这个三十多岁的皮囊下,躲着一个十三岁的男孩。是特别的伪装,还是本性使然? 但不管怎么说,在对待他的态度上,叶语从以前的谨慎,渐渐变得随意,最近还喜欢上吐他的槽抬他的杠。似乎裴孜也毫不在意,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而这个裴绍,还是冷面冷心冷肚肠的阶段,他不想亲近任何人,叶语也不愿招惹他。 “我的问题是,叶小姐为什么在裴氏?”裴绍对叶语说。 叶语想了想,“额,这个故事有点长……” “故事就是叶语在裴氏上班。”那个刚才还笑翻在地的裴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叶语身后,状似亲密地搂着她的肩,一句话就完成了前因后果。 叶语和裴绍一齐看向了他,裴孜满不在乎,“我介绍的。” 叶语惊讶后不觉头疼地抵住额头,今天简直就是过山车的一天,太考验她脆弱的心肝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八、最刺激的一天(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原来她进宏昌根本就是裴孜的安排。再联想起那天听到她想找工作后,那古怪的笑容。裴管家只不过是个障眼法,这家伙才是幕后黑手。 不过,他为什么要她自己弄进懋宏呢?应该姓裴的人都不待见自己才对啊?到底为啥米为啥米? 就在叶语丈二和尚的时候,另两位姓裴的男士却进行着更深入的交流。 “你介绍的?”裴绍依然面不改色,“原来裴氏的副总还干职业介绍的工作。” 裴孜倒在沙发里,双手往沙发背上一搁,毫不在意道:“反正裴氏吃干饭的人也不少她一个。” 裴绍目光深沉的看着他,裴孜以满不在乎的表情应对着。 他们两个在较劲,作为旁观者的叶语都能感觉到电流在空气中碰撞,闪光。 不过,她这个处在风暴眼中的人似乎很没有自觉,尤其是今天的事情让她特别愤慨,“谁吃干饭,老娘我今天做了一天全能装修工” 看到两位男士突然惊愕的表情,叶语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爆了粗口破了功。 不过自怨自艾不是她的性格,只小小的沮丧了一会儿,叶语就不在乎了。反正她从来也没装过淑女做派,还是让他们尽早习惯自己的说话风格,大家都没有负担。 裴绍先从错愕中醒来,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女孩那么粗鲁地讲话。他见到的不是名门淑女,至少也是小家碧玉。这些女孩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如此随性,更不用提说爆粗口了。 不过,奇怪的是自己竟然一点也不反感。随后他便释然了,一两句粗口对个普通女子应该不算什么太大的失礼,毕竟她们没有受过严格的礼仪训练么,所以这只是一种对常识的认同,而非其他在作祟。 裴孜却对叶语说的话更感兴趣,“你说你做了一天装修工?什么意思?” 叶语突然想起岑秘书的警告之词,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当着裴家人说裴家的八卦,应该不算是散布谣言,妖言惑众吧。 而且自己出现在三十四层总得有合理的解释吧,还是不要撒谎的好,更何况一时半会自己那蛋白远胜蛋黄的脑袋还无法正常运作。 “装修工的意思就是……” 叶语刚想倒下苦水,裴绍却打断了她的话,“明天离职。” 什么?叶语怀疑自己是不是耳鸣听错了。但看看裴绍的表情,他好像是认真的。 “凭什么”太可气了,就算她是走后门进来的,正像裴孜说的吃干饭的都能留在裴氏,为什么她这个劳心劳力的却要被辞退? 裴绍眯了眯眼,似乎被人反驳很不高兴,“就凭我是裴氏的副总裁。” 原来他就是小甜甜嘴里那个最酷最拉风的副总裁。 叶语觉得自己被藐视了,强权压人啊。虽然以前为了三斗米折腰的事情干得多了,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退让。 “好啊,开除总要个理由吧。否则就是违反劳动法。”叶语斜着眼睛看向那位我行我素的裴副总裁,“如果拿不出,你就没权利开除我。别说副总裁,就算总裁也不行。” 裴绍的眼睛颜色变得深沉,这个小女子在挑战他的耐心么。从她来到裴园,就有一系列不合理的事情。现在她又在裴氏出现,是不是要在裴氏搞出些什么风波。他接手裴氏,已经有一堆烂事在等他,他没有空和她玩家家。 “那你就等着看吧。”裴绍也不解释什么,站起来看也不看叶语,“要么你自己走,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封口费。要么我开除你,你一个子也得不到,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留下叶语对着空气发飙。 好啊,叫她滚蛋?偏不,她就要在裴氏扎根下去,气死他好了。 下定了决心,她突然想起,好像忘记盘问一个人了。 “站住”叶语及时发现有个人准备蹑手蹑脚准备逃离现场。 裴孜背脊一僵,但很快神定气闲地回过头来,“小叶子,我没有跑,不过想为我们两个找点东西吃罢了。” 叶语越看他越觉得这个姓裴的家伙一定有事情在隐瞒她。他为什么要精心布个局让自己进裴氏。明明他和裴绍平日的表现就很冷淡,甚至有点紧张。可今天一看,虽然裴绍还是冷冰冰的,但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如果说女人的直觉比较准确,叶语可以说这两个人是裴家关系最密切的。既然如此,他们又摆出不合的样子给谁看呢? 太头疼了。 裴绍那里她不可能问出点什么,那么这个桃花眼至少好对付一点。 “好啊,给我来两份牛排。别跟我说没有,小说里像你这样的有钱人,可都堪比机器猫的口袋,要什么有什么。”打定主意的叶语,笃悠悠地占据了沙发,先吃饱才有正常工作的脑子么,有脑子才会有智慧么。有了智慧还怕问不出点什么? 裴孜摆出夸张的表情,“两份?小叶子,你确定你不是天蓬元帅再投人胎?” 结果他在一包迎面飞来的纸巾中,闭上了嘴巴。 有钱什么做不到,更何况两份区区牛排。叶语一边大嚼大啃,满脸酱汁,一边腹诽裴孜装蒜。 倒是裴孜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一边还在啧啧称奇,“真是女中豪杰啊,猪中八戒啊。” 叶语翻他一个白眼,这种人越是理睬他,他就越是话多。相反随便他,很快他就会因为没人搭腔而偃旗息鼓了。 果然,没多久裴孜觉得一个人在唱独脚戏,索然无味而闭嘴了。 叶语迅速地干掉了两份牛排,把嘴抹了抹,丰衣足食后,剔着小牙,准备开庭问审。 “说吧,你为什么帮我找工作?还让裴管家说是他的关系?” 裴孜笑眯眯,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所以一点隔楞都没打,“你不是要找份工作,还项律师钱么。至于为什么找裴管家顶包,我想你对我们裴家人估计没什么好感,自然就不会接受我给你找的工作。” 叶语想想,倒有几分道理,可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我对你们裴家没有好感但也没有什么恶感,不过,你对我热心过了头了吧。”叶语想起从到裴家的第一天开始,这个裴孜似乎就总是在自己身边闲晃。本来以为他性格恶劣,喜欢作弄人而已,不过现在看来他远远不是想找找开心而已。 “小叶子,你这样说太让我伤心了。有你这么好玩的人,我当然要热心一番啦。” 裴孜倒爽快,理由也算充足,谁晓得有钱人有什么样的怪癖。 “你说我好玩?我哪里好玩?”叶语瞪着他,磨掌霍霍,一旦听到不中听的,准备随时上去锤他顿饱。 “你不知道么?”裴孜惊讶的表情,让叶语以为他即将列举的是自己也没有发现的优点,谁知道接下去的话简直把她气个半死。 “你年纪又大,还没有什么姿色;祖上又没有什么钱财留给你,只能做个清兵甲路人乙的角色;要工作,又没有什么特别能力,只能在朝九晚五的平凡人堆中混上三餐;好容易有个大馅饼砸下来,偏偏还是咬不动的铁馅饼;更要命的,就是你大大咧咧,对身边的事物反应超级迟钝……” “卡”叶语怒发冲冠,化身成为愤怒的小鸟暴走。这家伙是故意在损她。 “本来么,上了三天班了还没有发现mh就是懋宏,不是迟钝是什么呢?”裴孜不知死地继续道,“在我身边,像你这样的人一个也没有。你说你是不是很稀有啊?稀有的东西一定很好玩,这个道理大家都了啦。” 听听,狗嘴十足的狗嘴 原来她是这么个好玩法。换句话说,就是她够“呆”“蠢”。 “你要是不够好玩,为什么岑秘书一叫你,你就上去了呢?三十五层可不是你负责的哟。”裴孜仍然在刺激她。 老天爷啊,这么个恶毒的男人到底是那块石头里蹦出来的?如来佛祖,你怎么不灭了他?叶语在心底画个圈圈诅咒他。 正想狠狠地反驳他,突然感到一丝异样。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工作内容?如果说裴孜帮自己只是找份工作,但怎么会这么巧,mh大厦就在这当口缺人?如果说一切都是巧合,那么裴孜这个裴氏的副总,怎么可能对一个小芝麻人物的工作内容这么清楚,脱口而出三十五层不用她负责? 叶语突然警觉起来。 只有一个解释合理,那就是他故意的。从裴绍不知情的态度上,她可以得出结论,这件事是完全是桃花眼一个人巧手布局。他要的是一个完全不知情的外人,在裴绍这个副总裁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进裴氏,而且要安排在恰当的位置上。而所谓恰当的位置,就是有机会上三十五楼的位置上。 岑秘书说过,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叫指定的人来收拾这个乱房间。而她的上任只是被下令不得往外透露工作内容,但绝对不会想到就是‘去过三十五层‘这件事本身也不能透露。所以,有心人只要观察或者套套话就很容易知道这个情况。 然后,自己就被很巧妙地安排在了这个位置上。 叶语低下头,脑子飞快地旋转着。 如果今天没有在电梯里巧遇,又正好裴绍也在现场,那么这个局就毫无破绽了。 从裴绍的态度里,可以推断出他清楚三十五层的情况,所以他一听就明白叶语说做了一天装修工是指什么,因此根本就不会问。 裴孜则不清楚三十五层到底有什么,而且迫切地想知道。否则他不会好奇她说做了一天装修工的事情,一再追问她。 只要想一想就可以知道,这一切的不合理性,从裴绍蛮横地要求自己辞职里,就看得出端倪。 这三十五层上到底有什么秘密?细想刚才的对话,裴绍难道不是故意用离职的话来打断自己本来就要透露的八卦么?因为自己一时被刺激到了,就很自然地没有继续。而所谓的封口费,是不是是暗指让她在任何人前最好都绝口不提今天的事情? 同是裴家人,一个绝口不提,一个又竭力想知道。他们到底在唱哪出戏? 不过就目前而言,裴孜的态度更值得怀疑,他要她这个一无所知的棋子干什么呢? 就像裴孜说的,她反应迟钝,个性马虎,但别忘了,越是小人物越是救世主,或者破坏者。只要抓住一点小尾巴,她可是很有耐心来个抽丝剥茧。何况,现在这个情况,对她其实更有利也说不定。 “好啊,想让我自己走路,那我就反将你一军。”叶语心底轻哼一声。 不过表面上还是怒气冲冲的模样,装出被桃花眼刺激到幼小心灵的愤慨,“那你一个人玩个够吧,本小姐不再奉陪。” 叶语说完就朝外走,扔下桃花眼一个人在空旷地客厅里。 裴孜笑盈盈地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是我太着急被发现了?应该不会吧。不过要是被发现了,其实更好玩,不是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十九、等价交换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裴绍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让岑秘书了解下宏昌物业的叶语是否辞职了。 岑秘书有点惊讶,这么小的角色,能让裴绍亲自过问?但老板吩咐的事情最好不要多提问题。她很快就来回复,叶语没有辞职,今天依然准时上班。 裴绍很是不快,这个女人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了?竟然还在大模大样地上班来了。 一通电话就把她给拎到了三十四楼。 “我记得昨天我说了,你今天就要离职。”一见到叶语,裴绍劈头就问。 叶语正好奇地双眼乱看,既然有机会上来看看传闻中的三十四楼,她一定得一次看个够本,好下去跟小甜甜八卦一通。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么,不就是比楼下的办公室大点,比楼下的人少点么。 听到裴绍毫不客气的问题,叶语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家伙还真是迫不及待地赶自己走。 叶语笃笃定定地说道:“我,就,不。” 裴绍手一紧,她太令人讨厌了,见好就收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既然叶小姐不同意,那我现在只能开除你。”裴绍转回书桌后,手按在对讲键上,准备叫岑秘书打电话给宏昌的老板。 突然,叶语好像毫不在意地说:“啊,我忘记了,昨天和桃花眼聊天聊得很晚。” 裴绍不自觉地停顿下动作,她想说什么? 叶语突然上前,似乎一点也不惧怕他,反而面对面,眼对眼地盯着他,“他好像对我的工作很感兴趣。” 这个女人真该死她是在威胁他 “你威胁我?”裴绍的脸色更加阴沉,威胁他的人,是他最痛恨的。 叶语轻轻摇摇头,“不敢,不过是做个小小的交换条件。” 裴绍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在竭力地控制自己的怒气。 叶语却视而不见,“我留在我的位置上,裴孜就留在他的位置上,你还是在你的位置上。” 一连串如同绕口令的话,让裴绍一时转不过弯来。 “我的位置,就是我继续干我的活,遵守岑秘书的封口令。裴孜的位置,就是不该或者还不知道的事情,他永远不会知道。而你的位置,就不需要我来解释了吧。”叶语轻轻松松地说。 过了片刻,裴绍开口道:“就这样?” “是啊,就这样。”叶语耸肩。 裴绍看这眼前故作不在意的叶语,评估她说的话有几份可信度。 “这次可以不开除你。不过,如果以后你在工作上出现了差错,我还是有权利开除你。你不会还赖在懋宏不走吧。”先打预防针,如果这个女人要是一直拿这个做要挟,他就必须要另外想办法。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叶语爽快地答应了。 “你去工作吧。”裴绍挥手让叶语离开,陷入了沉思中。他对这个女人有种捉摸不定的感觉。不去说她出现的古怪,单就是行事作风就让人奇怪。一般人要是抓住这么个好把柄,一定要钱要权,绝不会就这么轻轻放过。虽然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但就这一点也足够她换取更大的利益,而她只是让他收回成命。 这个女人到底是蠢到把拿到的尚方宝剑当破铜烂铁,还是她深谋熟虑另有图谋?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看来也许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观察,更为安全。 要走到门口的叶语突然啊了一声,像想到了什么,转身冲了回来,急切地说:“还有一个附加要求。” 他就知道,前面的种种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还有什么?”裴绍的语气厌恶起来。 “我们要上二十楼吃饭。”叶语理直气壮地说,心里暗自得意。她太聪明了,对这件事情她已经耿耿于怀很久了,这次索性就改变这种不平等状况。他一个大大有钱人,应该不会在乎多几个人的饭钱吧。 裴绍显然跟不上女人的奇怪思路,有点发呆地问,“你在打什么主意?” 叶语抛给他一个你真可怜的表情,当大公司的头真是辛苦啊,时时刻刻都想着别人怎么陷害他,简直就是有自虐倾向,缺乏正常人思维。 “打什么什么主意,打吃饭的主意”叶语扁扁嘴,差点就跟了两个不文明的字眼。还好及时收口,否则骂他傻蛋一定会惹毛他吧。 裴绍这才明白她所说的就是字面的意思,不耐烦地说:“随便你。” 叶语怕他没听清楚,再次强调,“是我们整个部门哦,不是我一个。你是不是应该通知下岑秘书,免得他们说我乱讲。” 裴绍立刻按下呼叫键,岑秘书立刻出现在办公室里,干练爽利,低眉顺目。 “你,通知下,从今天开始宏昌的物业可以在二十楼用餐。”裴绍吩咐道。 岑秘书虽然惊讶今天老板表现异常多多,但却细眉细眼地收敛得很好。只不过在和叶语擦肩而过的时候,特别扫了一眼正沉浸在美食幸福中的叶语。 这个女人不就是昨天上来收拾房间的人么?看样子,副总裁相当不悦,可这个女人却是高兴地眉开眼笑。她到底跟副总裁说了什么?她到底有什么特别?虽然这件事很小,但岑秘书却能嗅出里面有不同寻常的味道。 叶语得意地搭电梯下来,她不知道裴绍怎么想,反正她高兴地很。谁说她呆蠢?她不是打败了那个在懋宏说一不二的家伙么。这一仗她是赢家耶。 只要以后要小心工作,别给他抓到把柄不就行啦。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叶语哼着小调回到了底层旮旯里的物业办公室。 等待她的是三张担心又想听八卦的脸,连安经理是其中一个。 一看见她出现,八卦网斑竹小甜甜立刻拉住了她,“什么事,什么事啊?” 叶语故意买个关子,“担心我啊?不过……更担心没八卦听吧。” 小甜甜马上嗔怪道:“人家真关心你啦,你上去后,连经理都打电话上去探听情况了啦。” 安经理连连点头,不过没说他因为级别太低,直接被秘书处的人给挂了电话的事。 “对呀,你的安危比八卦更重要啦。”小甜甜继续糖衣炮弹,“我们就是想知道你的安危啦。八卦听不听无所谓的啦。” 哼哼,她明明看见冯伯的耳朵动了动,就连他老人家也在屏气凝神地偷听,其他人怎么可能不好奇到抓墙捏。 “好吧,看在大家那么关心我的份上,那我就告诉大家吧。我,被岑秘书叫上去,是因为……我们以后可以在二十楼吃饭啦。”叶语抛出这个惊人的好消息。 “天啊,天啊。”小甜甜惊讶地像被热水烫了舌头。 小柯傻乎乎地转头问安经理,“我,现在是在发梦么。” 只有安经理还保持着外表的平静,一把拉住叶语的手,“真的么,真的么?” “当然,我们从今天开始就可以和mh的人一样吃香的喝辣的了。” 乌拉小小的办公室顿时一片欢腾。 人总是在过度激动中,忘记一点小小的不合情理,这样的事情不是更应该通知安经理的么? 今天中午对于mh的普通员工不过是平常的时刻,但是对于宏昌物业的这几只小小巴拉子可是值得纪念的日子。 还没有到午餐的时间,里面的大小人物就开始蠢蠢欲动。安经理特别穿上全套工作西装,不停地问小柯领带是不是打歪了。小柯求经理把他那件新衬衫借给他,因为他今天穿着体恤来上的班,结果就是被安经理一顿狂扁。小甜甜对着化妆镜已经改了三个妆容了,不过还是不太满意,抓着叶语问漂不漂亮,是不是应该把口红画得淡一点,差点把叶语逼到抓狂。就连波澜不惊的冯伯也偷偷摸摸抹了点发油在他那本就不多的头发上。 叶语实在受不了这些人出格的表现,到二十楼吃个饭有这么折腾的必要么。 “很有必要。”大家异口同声道。 “叶子啊,你知道谁在二十层用餐么?是各个部门的经理啊。这是多好的机会啊,说不定我还能从物业经理的位置上直接升到mh的后勤科啊。”安经理看见远大的仕途在等待着他。 “对啊,”小柯连忙接腔,“要是被哪位经理看中,我也能成为mh总部一员。简直就发达了。” 叶语愣愣地听着他们激动的发言,难道人才都是在饭桌上发现的?那真是见鬼了。 小甜甜一巴掌扇开小柯,“叶姐姐,你晓得我的理想的,就是钓个金龟婿嚒。可是,我是空守这一个满是金龟的大池子,就是下不去。现在就不同了,我现在可是遨游在其中哦,随手都有大把的金龟哦。” 说完还两眼红心闪闪地朝叶语发电,把她当练习对象了。 叶语那个汗啊,这个形容实在是有碍观瞻。她恐怕会有心理障碍了,一整层楼的乌龟在身边爬来爬去,真不晓得还吃不吃得下饭。 算了,每个人想法不同,不管怎样,美食她来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两大帮派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一流大公司的福利真是好到令人发指。 叶语咬着叉子,犹疑在种种美食之间。唉,吃盒饭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不会迷失在这酒林肉池中。按照她的本意,堆满盘子,大快朵颐才是最痛快的方式。但是,这里所有的人似乎都是小鸟的胃口,在盘子里摆上一点点就离开了。害的她实在是纠结地很。 抓抓头发,叶语转过头去看小甜甜。一看之下,气极而笑。 这个小甜甜根本就没有把吃饭放在心上,朝每个m性别抛媚眼,完全当这里是个相亲会了。 “喂喂,你在干嘛啦。”叶语觉得丢脸极了,周围人看她们的眼光透露着好笑和嘲讽。 “什么干嘛,我在抓紧每一次机会啊。”小甜甜有点嗔怪叶语把她拉到角落的举动。 叶语决定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她,“我说妹妹,没有一个男人是喜欢自动贴上去的女人。只有求之不得的才是最吸引人的。所以,你千万不要一上来就到处乱抛媚眼,这样很没有品味耶。你觉得像mh里的男人趣味这么低么?” 阿门,原谅她这么卑鄙的利用了这么烂的借口,来欺骗小甜甜。 不过显然小甜甜听进去了,她皱着小眉头,嘟起小嘴,“真的么,难怪我老是失败,他们老是当我是小姑娘,打听八卦就行,对我本人却一点想法都没有。那叶姐姐,我该怎么办啊?” 叶语暗地里汗颜,她哪里知道,要是知道早在情场上无往不胜了,也不会到现在还形单影只。 小甜甜继续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你一定很有经验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呢。” 不好,这个八卦王对自己感起兴趣来,她得快点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说,他们怎么都吃那么少?太假仙了吧。”叶语指指往来人群的餐盘。 小甜甜随着她的手指看了看,才不在乎地说:“吃完了可以再拿么。” 歹势,没常识啊,事实的真相就是这么简单。 就在叶语觉得丢脸的时候,小甜甜突然捅捅她,轻声说:“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有好玩的事情吧,现在她们来咯。” 叶语奇怪她们是指谁,但抬头一看就明白了。 只见从两部电梯里分别走出两队红fen丽人。 左边领头的,身材比例那个叫完美,前凸后翘,黑边眼镜更让人觉得有种禁欲之美啊。 而右边的,波浪大卷,随着步幅而微微摆动,高挑迷人,深深的v字衣领,又恰如其分,撩人眼球。 不要说是男人,就连叶语这样的女人也觉得一股热流往下而去,好色地咽了口口水。目光瞥见对面取食的小柯,简直就是一脸痴呆相了。 两队佳丽各个面容姣好,气质高雅,精明强干就是用来形容她们的。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随着她们的到来,整个餐厅的喧闹声也小了很多,因为太多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她们身上。 叶语舍不得地把眼球从她们身上拔出来,转头想向小甜甜打听打听,结果却看见小甜甜撇着嘴,一脸不屑的表情。 这个表情她了解,简单来说就是羡慕嫉妒恨的混合体么。 “她们到底是谁啊?”叶语还是忍不住八卦的蠢蠢欲动。 “秘书一科和二科么。”小甜甜虽然极度嫉妒,但本着八卦王的职业精神,还是耐心地给叶语介绍道,“那个戴眼镜的是一科长陆亭亭,大*浪的是二科长桑婕。后面的就是各董事或经理的秘书们。” 叶语点点头,果然mh的秘书各个是精兵强将啊,一看就知道都是不好惹的。 “不过,她们可是这mh里人所众知的两大派哦。”小甜甜继续爆着猛料,“她们面和心不合,都想着打倒对手。特别是现在这么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 “哦,你刚来不知道。两个月前我们的总裁去世啦。可是副总裁一直没有升上来,听说是董事会在吵架哦。副总裁肯定是要接位的啦,可是下来谁坐这个副总裁就是个大问题啦。所以就这样拖下来了。” “副总裁成总裁后,秘书肯定还是岑秘书。不过谁能得到将来副总裁秘书宝座,就很有讲究啦。所以她们两个科正斗得不可开交呢。” 叶语崇拜地看着小小个子,却有大大八卦网的田甜,这个应该算是秘闻了吧,她一个小小的外编职员是怎么知道的啊。克格勃的能力太强了。 小甜甜看着叶语佩服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笑,“你晓得的么,我在大楼里还是有些人脉的哦,这个在mh中层以上不算是什么秘密啦。” 就在她们两个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时候,两队人马碰面了,正要擦枪走火。 “桑科长,真是恭喜你啦,听说你们科的某位同仁今天接到上调的通知啦。真是没想到鸡窝里飞出了金凤凰了。”一科长陆亭亭先发制人。 桑婕掩口一笑,“陆科长真是客气了,小黎不过是接替了你们科小马的位置。不过小马还真是可怜,陆科长你对下面的人也不要太苛刻啦,免得她们三天两头咳嗽感冒,最后还病倒了。耽误工作不说,年纪轻轻把身体弄坏了就太不划算了。” 陆亭亭听得出她是在指责她,眉毛一跳,冷声道:“桑科长,你是在说我苛待下属么。” “呵呵,那怎么敢,不过是好心地提醒陆科长一句。”桑婕继续刺激着她,“我也是好心么。” “哼,一科的事情就不劳你二科操心。不过,我可以提前透**消息给桑科长,免得桑科长有所误会。所谓二科不过是一科的后备军么,别忘记秘书总长和总裁秘书都是从一科挑选的。人要有自知之明,桑科长。别真当你们二科能和一科平起平坐了。”陆亭亭反唇相讥。 桑婕脸色微微一变,不过很快掩饰了过去,仍然倩兮笑兮道:“陆科长,事情总是不断发生变化的哟,您可别那么铁嘴直断。” 说罢,便不再理睬她,踩着十寸的高跟鞋,身姿曼妙地离开了。 一科有人上前在陆亭亭耳朵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陆亭亭推了推眼镜,手指拂过一丝不乱的发髻,掩饰下听到这消息的惊讶,平静地对身后人说:“不过是些流言,不用放在心上。” 两队人马就像高手过招后,虽然拳脚相交,但却点到即止。 叶语今天是大开眼界,这mh里真是卧虎藏龙的地方。不过最后陆亭亭到底听到了什么呢? “真不知道她们最后说的是什么呢?”叶语觉得没看懂电影的最后结尾,实在不爽的很。 “桑科长的同学听说要和黄董准备结婚。”小甜甜在旁边说。 叶语一时没有明白她在说什么。 “我说的就是她们最后的话。”小甜甜大概觉得叶语对于她的能力不信任,“桑科长就是拉线的媒人。” 叶语无语了,难道这小女孩长有顺风耳? 小甜甜似乎看出叶语脸上的疑惑,便主动解释道:“打扫三十四层的阿姨是刘阿姨的小女儿的婆婆的小姐妹么,消息绝对准确。” 叶语石化在地,这个圈子绕得还真远,果然不能小看小甜甜八卦斑竹的能力。这都能知道。 不过,为什么桑科长不近水楼台呢,反而把董事太太的位子让给别人? 能知道里面圈圈叉叉的,还有谁呢?“小甜甜~。” 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小甜甜马上献上独家秘闻。原来这个黄董事是整个董事局里股份最少的,而且年老色衰(叶语汗一下这个形容词),所以根本入不了心高气傲的桑婕的眼。 “那她要什么标准的?”叶语觉得近墨者黑,她也开始不自觉八卦了。 “当然是副总裁啦,不过全楼的女人都很哈他,所以竞争对手太多。不过,我想怎么样也不能低于巩董事的标准。” 巩董事?裴大姑奶奶的夫婿? “巩董事不是结婚了么?”叶语提出这个疑问。 “叶姐你消息也很灵通么,你也有消息网么,以后我们相互要通通气哦。”小甜甜表扬她道。 叶语暗地吐吐舌,这个消息可不是在mh知道的,她才来几天有个p消息网。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有钱就行了。不过,巩董事可没有人打他的主意。他的夫人是裴氏的大姑奶奶,我们副总裁的亲姑母哦,没人皮擦擦。” “不过,副总裁的位置听说巩董事很有人气哦,反正他也算半个裴家人。”小甜甜又爆出新的消息。 叶语突然想到裴孜也是mh里好像也是什么副总,便假意地说上次在电梯里碰到一个长得特别惹眼的男子,听别人称呼他副总。 小甜甜叹口气,一脸同情,“你说的是裴孜裴副总吧。他是懋华的副总啦。裴副总其实很不错,待人又和气,长得又漂亮,虽然他是裴总裁的小儿子,不过听说一点也不得宠哦。总裁一点股份都没有留给他呢。可惜,他又跟裴副总裁是两派的,所以,我想他在mh大概没有出头之日了。” 叶语回忆了一下,果然是这样。裴老先生把自己的股份给了女儿和裴绍外,另外的两个儿子一个子也没有分到。就因为没入董事会这件事情,三奶奶憋了一肚子气。不过,从表面上看他们俩人自己倒不在意。如果说二爷裴政本来就是个软性子的,那么桃花眼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欺负的吧,而且好像他得到的是最少的。 现在有太多矛盾的地方了。 按小甜甜的说法,裴孜和裴绍在虽然是叔侄,但在公司里分为两派,互相为敌。可是他们又住在同一片小区,裴孜还为裴绍设计房子,裴绍对裴孜家的密码了如指掌,到他家轻车熟路。但要说他们关系亲密,他们还相互戒备,彼此隐瞒。 这两个人到底是敌是友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一、吃顿饭都不安生么?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正在苦苦思考两个人奇怪关系的时候,小甜甜突然惊喜地轻呼,“裴副总裁” 叶语扭过头发现小甜甜兴奋得抓紧了她的衣边角,不禁对着空气翻了个白眼,这小妮子看样子是裴绍粉丝团的中坚分子。(..info) 好吧,她承认,这个男人出现的时候总是有种气场,压迫感和吸引力同时存在在他一个人身上。 不过,人们都说第一印象很重要,所以叶语更倾向于这个副总裁骨子里其实充斥了欺骗和阴谋的基因。光看他在家族继承中,基本就包揽所有的好处,就能知道他有多少‘不简单’,又用了多少手段呢? 要不是自己手上正好有点他的小把柄,她就被他给pia飞出公司了,所以让她发花痴的几率根本就是零点零零零。 叶语歪歪嘴,表示了一下小小的不屑。然后拉了拉田甜,准备找个位置,享用自己的美食。但一拉之下,竟然发现某人已经化为了望夫石一块。田甜咬着嘴唇,两眼痴迷,看样子完全没有从近距离瞻仰心中王子的幸福冲击感中清醒过来。 需要表现得那么明显吗?真是败给她了。 为了保持用餐通道的畅通,叶语基本就是用扛得把田甜搞到餐桌边。 好半天,田甜才长吐了一口气,拍拍胸脯,有些哀怨地说:“要是每天都能看见裴副总裁,少活十年也没有问题。” 叶语已经满嘴塞满了食物,只得以单音节字胡乱表达一下对田甜伟大愿望的同情。 “叶姐,你真是没情调耶。怎么看见副总裁一点都没有反应啊?”田甜似乎对叶语那种无动于衷的表现很是不满。 世界上什么东西对叶语来讲是可爱的?第一是钱,第二是美食,第三是钱,第四是美食,以此往复循环到一百位。[..info超多好看小说]所谓的美男是要在酒足饭饱之后的甜点,有则优已,无也则可。现在她可是肚子空空,又有什么好激动的。 叶语吞下一口烤鸭肉,对着还在望秀色可当餐的田甜说:“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这世界上只有钱和美味是最可靠,最可爱的存在,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谁知换来的却是田甜可怜她的眼色。 正当叶语在埋头苦干的时候,突然她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这目光如芒在背,实在令人忽略不了,叶语扭头一看,正撞上裴绍的目光。 吓了叶语一跳,他干嘛看自己? 很快裴绍的目光就落在叶语前面堆满食物的盘子上,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更加低沉了。 难道她吃的太多,让他觉得答应她的要求亏大了?切,有钱人就是小气,她再能吃,能吃掉他多少钱呀。 叶语扭回头,有点赌气地一叉子叉在一大块培根上,努力咀嚼着。吃不穷他,也恶心恶心他。 不知道背后裴绍的表情,倒是对面坐着的小甜甜幸福地差点从座椅上滑下去。 “裴副总裁在看我们这边耶,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在看我呢?” 唉,这妮子没有救了。叶语决定当做不认识她,继续埋头消灭眼前的美食。 真是有人看不得她痛快,正当她大快朵颐的时候,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哎呀呀,这位小姐真是对不起,我有一块钱滚到你脚下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捡一下呢?” 听到这个声音,叶语叹气,她真是衰,这个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就不能让她吃个安稳饭么?狗屁一块钱,他的身价都换成一块钱,足够压塌整层楼。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搞出来的,为什么?对自己的恶作剧还是孩子气地挑衅裴绍?很可能两者都有。真是幼稚的家伙。难道他不知道在这种到处都是八卦强力接收器的地方,一个不小心,他没事,自己可就淹死在口水里了。 田甜激动到一时口吃,“裴……裴……裴……”。 叶语调整了一下脸部表情,自我放松一下,警告自己绝对不要做出把盘子整个拍在裴副总那漂亮脸蛋上的举动,然后才抬头。 裴孜看见叶语抬头看自己,立刻抛了一个娇滴滴的媚眼过来。 当时就把叶语惊得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半死。身边的小甜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当叶语吃饭噎着了,连忙帮她拍背抹胸。 正在食物区游荡的安经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下属这里有情况,瞬移到了叶语她们这一桌。害得刚刚缓过气来的叶语,再一次狂咳了起来。以安经理那种横向竖向一个型号的身材,竟然能够做到这般神出鬼没,他是不是学过忍术啊 “裴副总,我是宏林物业的安又康,很乐意为您效劳。”安经理标准的九十度鞠躬,满脸笑容,标准八颗牙的表情,就差抱住裴孜的身体,大叫“请您使唤我,用力使唤我” 裴孜也显然被这个突然出现的胖子给吓了一跳,不过毕竟见惯大场面,他很快恢复了一贯的表情,“没什么,只不过我有一块钱掉在地上,滚到这位小姐脚下了。所以,想请她帮忙捡一下。” “是么,是么,没有问题,我帮您捡,我帮您捡。”安经理开心地如同中了三百万的大奖,连忙低头准备掰开叶语大腿,趴下去捡那枚充满了光辉前途的硬币。 叶语受不了得拦下激动不已的安经理,从裤子口袋里拿出瘪瘪的钱包,在里面摸出一块钱,啪得拍在了桌子上。 安经理和田甜都愣愣地看着她,叶语耍帅地说:“拿走。” 一道霹雳打在了安经理和田甜俩人的头上,清醒后两个人恨不得一头从楼上跳下去。这个叶语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和谁讲话啊。 裴孜倒是在微微一愣后,微笑地看着叶语。 “一块钱都一样的吧,这里有一块钱您拿好,地上那枚就是我的了。”叶语目光中闪烁着‘你再搞鬼看看’的警告,“裴副总不会告诉我,您的这一块钱是金子打造的吧,私铸人民币可是违法的事情哦。” 裴孜带着一许赞赏的神色,笑道:“当然都是一样的,不好意思打扰小姐用餐罗。” 说完拿过一块钱,风度翩翩地离开了。 装,丫的再装。 看着裴孜远离的背影,安经理擦了擦冷汗,一边还不忘数落叶语,“小叶啊,你怎么可以这个态度对裴副总说话呢。你要晓得……”以下省略三百六十五个字。 看见叶语满不在乎的表情,弯身捡起那一块钱揣回钱包里,田甜倒是有点担心道:“叶姐,裴副总虽然在公司没有要职,但他势力可是不小。你这样很容易得罪他的啦,虽然裴副总一直笑眯眯的,可是谁知道他们心里真正的想法啊。你太不小心啦。” 然后又补上了一句,“而且对帅哥这样也是很失礼的呢。” 这个才是重点吧。 who怕who,大小裴她都不怕,了不起不在mh混了,要是再惹她,她就把他们的房间都改成仓库,让他们住大厅去。反正遗嘱只是说他们有居住权,可没说具体具体住在那间房。她可是正牌裴园的新主人。让他们也尝尝“二房东”(第二任的房东简称)的厉害 这时,小柯满手大餐地晃了过来,一路大呼小叫,“哎,你们快去拿,那里有佛跳墙耶。”走到跟前才发现气氛似乎有点反常。 “在哪里?”叶语跳了起来,她怎么可能错这么美味的东西。 小柯连忙一指,叶语拿着汤碗就扑了过去。留下一地叹气声,还有小柯后知后觉地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啦?你们别走啊,告诉我啊。” 叶语贪婪地舔了舔舌头,果然是一等一足料的佛跳墙,这么费工夫的汤竟然只不过是一般的工作午餐,真是暴殄天物啊。 满满地盛了一碗,闻着浓郁的香气,叶语满足地叹了口气。 就在她转身,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滞,努力想保持平衡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往前飞去。 叶语记得《骇客帝国》里的里维斯躲子弹的动作,和现在自己的姿势很相像,手臂、腰腿都很到位,漂浮感十足。 唯一可惜的地方是方向错了。人家是潇洒地往后,她是狼狈得朝前。 电光火石间,仿佛有了超能力,一切都像慢镜头般,她看见周围人惊吓的表情,往旁边躲避的步伐,还有一只不知何地冒出来的可恶的白色爪子正在慢慢往后缩。 银色餐具甩到地面发出卡啦啦清脆的声音,随后是嗡嗡的金属回音,切断了一切嘈杂和喧闹。 虽然姿势漂亮,但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盘子飞了,叶语倒了,狗啃泥了。 四周安静极了,鸦雀无声,好像几百号人刹那间都人间蒸发了。 叶语捂着直接与地点接吻的鼻子,好半天才抬起头,想找那白色爪子的主人。 但一抬头看见的,却是在不远的地方,一双锃亮的黑色男款皮鞋上软趴趴地躺着类似鱼翅海参一类的可疑物体。 叶语顺着湿嗒嗒的西装裤往上看去,一双燃烧着地狱之火的眼睛映入眼帘。 堂堂的mh副总裁,在众目睽睽之下与香味扑鼻的佛跳墙来了个亲密的接触。胸前还挂着一片可笑的鸡脯肉。 大堂里吵杂的声音,就像被刀齐刷刷地切断了,所有人就像在看恐怖片一般,脸色苍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三、抢钱大作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眼睛红红地出现在餐厅,整整熬了一个通宵,阵亡无数脑细胞,一份堪称史上最完美的抢钱计划书出炉了。 目标市场,就目前人力有限的情况下,要走小众路线。所谓的小众,当然就是指那些有钱没地花的富豪们,有钩没处下的名媛们。 别的暂时不说,光是让他们来裴园参观,就是莫大的荣耀了吧。以后拿出去也是高贵的谈资。某天某月,裴园的主人请我去参观裴园,用了一顿丰盛的午宴,想想就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在规模上虽然比不了以前看的《谁来一起午餐》,但力求效果同样。 操作人员,不用多做考虑,裴管家。就他那范儿,有谁能比他更能胜任呢?那身段,那姿势,那眼神,简直就是最上等规格的。在配上自己做的接待流程,简直可以用百分之一的成本,创造出百分之九十九的暴利 销售渠道,暂时是一个小小的障碍。她不认识这些有钱人,也没有那些名门的电话,难道要到各有钱人居住的别墅区发传单?听上去不太靠谱。 直营的方式看来有点难度。 那么……传销?借这裴家贵妇人的口?这念头刚一闪,就马上被否决了。如果被她们晓得,阻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来帮自己做宣传,别傻了。 卡壳卡壳。往往好的产品,解决不了销售渠道,一样要滞销啊。 带着一丝忧郁,叶语走进了餐厅。却惊讶地发现,往常就她一个吃早饭的餐桌旁多了两个人,一个是通常晚起的四太太,另一个是鲜有回来的裴孜。 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正优雅地切割着煎蛋的四太太,看见叶语微微一颌首,算是打了招呼。 裴孜倒是对叶语的一对兔眼很感兴趣,“小叶子,你是水兵月?” 叶语看着他,这个妖逆又要出什么怪腔? “月野兔,兔子、兔子。(..info好看的小说)”一个三十多的大男人嘴里吐出少女漫画的人物名字,实在是令人无语。 “你的白日梦是不是当夜礼服假面?” “我对日本漫画感兴趣么。”裴孜装幼稚地嘟嘟嘴。 “你什么不感兴趣?”叶语吐槽。 裴管家指挥佣人端上了叶语的早餐,一碗泡饭加两根油条。 “你这是什么?”裴孜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从餐桌一边转过来,边说边捞了一根油条大嚼起来。 叶语翻了翻“红”眼,“四爷~~~~,您不是难民吧。连在下区区一根油条你都要抢。” 裴孜吃得满嘴是油,口齿不清道:“蛮好吃的,这个是油条么?百闻不如一见,不错不错。” 和这样的家伙还争什么呢? 叶语为了避免另一根油条也遭毒手,连忙抓起来咬了一口。 四太太平静地用完餐,拭了拭嘴,端起咖啡杯,好像不经意地问道:“四爷什么时候到的?今天住在裴园么?” 裴孜笑笑,转身看着四太太。 “我昨天晚上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所以就在想是不是得罪了谁,被诅咒了?”裴孜语气坏坏。 突然头一转,看着叶语道,“所以就过来看看。结果看见了……兔子眼。昨天晚上没有睡么?” 这家伙有读心术么?他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对,他在诈她。 叶语懒懒地伸了伸腰,不急不慢说:“当然,我是个小人物,而且还很穷。任何人要是换做我现在的状况,一定也睡不着。债务压身啊。” “哦,债务压身?叶小姐是遇到什么资金状况了么?需要我帮助么?”四太太还是一付好脾气的模样。 叶语连忙笑笑,“不用,不用,谢谢四太太关心。我已经想办法解决了。” 听到叶语这么一说,裴孜的眼神里透露出好奇的目光来。叶语一瞪他,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两个人眉来眼去的,连裴管家都觉得奇怪而轻轻咳了一声,但四太太却好像什么也没看见的模样,继续微笑着说:“那就好。如果有什么一时的不方便,请叶小姐不要客气,跟我说就是了。” 仿佛这裴园是她在做主,叶语不过是一介过客而已。 叶语倒也没有多想,她的全副心思暂时还放在躲避裴孜探究的目光下。 四太太起身,让裴管家备车,出门去了。 一看四太太消失的身影,裴孜就放声大笑起来。 “喂,你毛病又发作啦。”叶语受不了地拿筷子反捅了他一下。 裴孜回过头来,笑道:“你不觉得在明眼人面前,假模假式的很可笑么?” 叶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裴孜在一语双关。他是在指自己,还是刚刚从这里走出去的四太太? “一般正常人都不会戳穿,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和脾气么。”叶语回了他一句模棱两可。 裴孜笑眯眯地低下头,看着在自己影子笼罩下的女人,“叶语,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发现我真是找到宝了,这么久以来,你是我遇到最可爱的女人。” “喂,你觉得在我这个明白人面前,你这种假模假式就不可笑吗?”叶语玩起了绕口令。 裴孜哈哈大笑。 “说吧,你要我帮什么忙?”裴孜回归原位后,一句话就让叶语吓了一跳。 “什么帮什么忙?”叶语含糊道,心底打着小鼓,这男人还真是妖孽。 “看你眼睛这么红,肯定一夜没睡。我可不相信你在这一个晚上,没有想到什么主意。看你现在这副虽然累毙的样子,但一点也没有焦虑的神情。我就知道,你想到办法了。” 乖乖,这家伙是读心理学的么? “好吧,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要你帮一个小忙。你总归认识几个有钱的阔佬吧。”叶语放下手里的油条,一本正经地说。 裴孜挑眉示意她继续。 “把他们的手机号码给我,不需要多,只要几个就可以。最好是新晋的暴发户之类的。”叶语一口气说完,等裴孜的回复。 裴孜稍微一沉思,就笑道:“那简单,我能知道你的计划么?” “不行。”叶语一口拒绝,“不过可以给你好处。” “什么好处?”裴孜玩味着。 “分红。”叶语把身子放在桌面上,低声道。 “多少?”裴孜也跟着她放低身段。 “百分之三十。” 裴孜直起身子,莞尔一笑,“我是缺钱的人么?” 叶语也朝他媚然一笑,“当然不,可是像您这么热爱一块钱的人,应该会热爱更多的一块钱吧。” 裴孜拂手大笑,“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小叶子。” 叶语扁扁嘴,心底暗付谁要你喜欢。但面上还是一派凛然:“那就一言为定。” “写个字据吧。”裴孜突然说。 “君子立于信,小人立于言。一言出口,驷马难追。”叶语很有气势地用手一挥,一口喝干了眼前的白粥,壮志豪情地好像喝干的是一杯白酒,差点就以摔碗的形式作为绝不反悔的表示。 “出发上班”叶语雄赳赳气昂昂地,在裴孜的注目礼下甩开大步踏出了餐厅。那气势和当年跨过鸭绿江没什么两样。 等确定裴孜看不见自己了,叶语急忙一溜烟地拖着马力逃走了。还好还好,她还真怕这个仿佛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裴孜再次发难。 她却不知道,留在餐厅里的裴孜正开心地自言自语道:“看来,好玩的事情要开演了。裴绍你该怎么办呢?” 很快一条消息在小范围内传了开来: 您想一睹裴园的真容么?您想在裴园享用英式的晚餐么?您想了解裴园的富豪人生么?现在请拨打139xxxxxxxx,一切尽在手边。注:每月仅一个名额,欲订从速,先到优先。第一位预订成功的嘉宾,享受五折优惠。无订金,非中介。 流言总比佳话传得快,虽然大多数人是看过就算了,还真是有有心人(或者说吃饱了撑的人)尝试着拨通了电话,而这个电话号码正是幕后的一手操作者叶语。 很快第一位裴园客人就被确定下来了。全套费用是五万元,参观当日付款。叶语特别强调现金结账,支票信用卡一概婉拒。 而那些本以为是骗局而错过的人,这时才发现原来是真的。纷纷懊恼明明自己早就看见了,却失之交臂,现在不晓得要排队等到什么时候去了。一时间叶语的电话响声不断,甚至引得安经理发出了“上班不许干私活”的警告。 很快,一年的销售名额全部哄抢一空。有人强烈要求增加每个月的参观日,被叶语严词拒绝。贪多嚼不烂,细水长流才能保持产品的稀缺性。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裴管家在叶语的软磨硬泡下只肯友情出演一次。叶语暂时还不敢告诉这位严肃的忠心管家,就怕裴绍闻风而动,破坏了她的a钱大计。 以后怎么样无所谓,但这一次是非成功不可,否则月底她就被某人成功赶出mh了。 为了让裴管家配合她的保密工作,叶语再三哀求,并把自己的可怜处境夸大三倍,不过她可不敢说始作俑者是裴绍,只说得罪了公司上层,现在赔款消灾。请他看在马力的面上,帮自己一次。 裴管家这才犹豫再三答应下来,并保证不和其他任何一个人提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四、舞台情景剧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不过,在裴管家拿到封面写着硕大的接待计划书的时候,便傻了眼。 接着就以他专业的角度提出了严重的抗议,在他看来整个接待过程,浮假虚,太过矫揉造作。 他语重心长,痛心疾首的表示,这些都是那些该死的电视编剧们胡编乱造出来的豪门做派。在裴园这样做简直就是辱没了门风。裴家根本就不会出现什么保镖随身乱晃,漂亮女佣装满眼乱飞的情况。裴家的门风是低调、务实和简朴。 叶语不得不安慰这位正直过头的老头,“裴管家大人,你晓得可别人不知道啊。你知道我们这次的目标客户是谁么?据我最新的调查,这个叫胡大朋的,是以制造业起家的,说白了就是以前是一乡镇鞋厂的老板。不过人家头脑灵活,靠着敏捷的行业嗅觉成了富甲一方的阔佬。你说他会觉得身后排两队保镖拉风,还是裴家那冷冷清清的规矩拉风?不用比啦,肯定是前者。” 裴管家张口欲反驳,但马上被叶语拦住,“裴管家,你放心,您的专业意见我是肯定考虑的。这样,保镖一项我们划去,女佣那一项我们缩减编制,我派东珠上场,这您就不用担心。只需要您拿出高傲的派头,务必造成一种‘你不懂,你是洋盘’的气势来。这就ok了,喔不喔克唉?” 在叶语软硬兼施,死皮赖脸下,一份完整的接待流程就算是诞生了。 接下来,就是接待日放在哪一天合适了。 这个问题,很快迎刃而解。多亏了东珠这个对裴园了如指掌的女孩,她告诉叶语,四太太每个月的第三个周末必定会到老坞住上两天,次日到村庙里烧过香才回来。 因此,裴园参观日就决定放在第三个周六举行。 一切准备就绪,等待移动的人民币,哦,不不不,是吴总的登场。 周六,老天爷很赏脸地给了个万里无云,神清气爽的好日子。 叶语穿着借来的制服,开着电坪车,前往裴园大门迎接那位吴大朋吴总。 大铁门缓缓打开后,一部昝亮的宝马出现在叶语的面前,在阳光下闪动着暴富后的霸气。 看见有人从裴园出来,宝马车门打开,司机先奔了下来,跑过去开后车门。 叶语肚子里暗笑,派头十足,果然富人就喜欢这种派头。 一位吨位感十足,戴着金边宽墨镜、夹着小包的男子下了车,整个就是功夫熊猫的现场加强版。 叶语看见后,强忍笑意,跨下车来,笔直走到这位面前,“吴大朋先生?” 吴大朋摘下墨镜,看了看眼前这个矮他一个头的女人,带有点不高兴的神情回答道:“啊。” 很显然,他没想到那么大的裴园前来迎接的只是个小女人。 叶语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快,只伸出一只手来。那气势就如同国家领导人接见外宾时那么胸有成竹。 吴大朋看看,感觉到这个女人可能不简单。便连忙伸出右手,紧紧握住,一边问:“您是?” 叶语被他粗大的手劲握地心底暗暗吃痛,但脸上还是一丝不露,轻声细语,“我是想帮您拎包。” 吴大朋果然一愣后,脸涨个通红。 叶语心底暗想,全程拷贝宋秘书当初接她的流程,果然能让人在气势上压倒一切啊。 “我是您今天在裴园的全程陪同,您请。”叶语接过吴大朋的小包,有模有样地侧身弯腰,单手作迎请的动作,示意吴大朋上电坪车。 “那我的车怎么办?”吴大朋小眼一溜电坪车,怎么看都是他的宝马有档次啊。 叶语面无表情道:“这是裴园接待客人的规矩。”其实是怕车开进去后,多了一个司机就增加一份破绽。.info[] “请您的司机先回去,请在晚上八点后再来接您。” 吴大朋被叶语言辞凿凿的举动给蒙了,随后一想,在电视里也看见过,人家布莱尔到小布什庄园里做客,不就是电坪车接送么。心下赞叹,果然啊,全世界豪门都是一个接待款式啊。便挥手大声跟司机说:“小陈,晚上八点再来接我。” 说罢,就上了叶语的电坪车,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竟然觉得狭小的位置比他的豪车更有气质。 一路上,叶语小心地留意了吴大朋的神情举动,心下大为安定。这位吴总的表现还不如自己当初刚进裴园时的表现。 只见他张大了嘴巴,一路上就没有再闭上。胖胖的身躯左转右转,似乎被眼前的景色弄得眼花缭乱,不知身在何处了。 好半天,他才咽咽口水,问:“您怎么称呼啊?” “鄙姓叶,吴总可以称呼我小叶。”叶语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给人造成豪门贵仆的印象。 吴总果然对她肃然起敬,“不敢,不敢,叶小姐在裴家是……” “我是裴园第三组服务总长。”叶语编了个玄之又玄的名称,听上去够云山雾罩的。 既不能把自己的身份说得太高,以免堕了裴园高高在上的气势;又不能说的自己一名不文,免得花钱的客人心理上不快。 电坪车在大宅前停下,裴总管站在台阶下,以一种不疾不缓的步调,走上前几步。 “这位是裴园的总管,吴总可以称呼他裴总管。”叶语介绍道,“您今天是由裴总管带您参观,这是唯一的一次破例。” 言下之意,他今天走了好运了,花一半的钱享受到了以后再也享受不到的服务。 吴大朋果然很兴奋,看着一袭白衬衣,黑色马裤,头发花白但纹丝不乱的裴管家,心底已是大赞,准备回家也得请这么位管家,什么不干也倍有面子。 他连忙伸手,想抓住裴管家的手以表示自己激动的心情。 裴管家轻轻一闪,在吴大朋发愣的时候,他慢条斯理地说:“您是裴园的贵客。” 叶语连忙做旁白:“吴总,裴园的规矩,主仆有别。即使是裴家大总管也不能和贵客握手。” 其实,叶语知晓裴管家是根本不想和这个大胖子有**上的接触,怕被他的手劲给捏死。 吴大朋在听了叶语的胡扯后感叹,“果然名门做派啊,没白来,没白来啊。” 叶语想,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说没白来。早知道裴管家那么镇得住场,还准备啥晚宴,直接看完裴管家后,付钱走人,那才叫爽呢。 叶语想着下次是否可以更加节约成本,裴管家已经在一旁开口,“是本人的荣幸。请先随我参观主宅。” 裴管家一路领先,带着吴大朋往大宅里走去。 叶语忙去停完车,才跟了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裴园的建筑给人的印象太过震撼,这位暴发户吴总大惊小怪地发出惊叹声,顺着走廊飘出去多远。 还好今天大宅内没有一个裴家人。 后来,在裴管家再三的静音表示后,这位吴总才肯闭上嘴。不过从他通红的胖脸上,很容易读出内心的艳羡之极。 路过那个镜厅的时候,那位吴总一再喃喃自语;“一定要搞一个,一定要搞一个。” 当听到竟然花费了几十万两白银才造就,不禁有点可惜道:“这个被宰了,要是我一百万就能搞定,说不定还能更便宜些。” 叶语无语。 一路上,裴管家只是蜻蜓点水式的介绍,但在每个房间细节处他会略略停留。可是吴总显然对什么黄铜的门把手,雕花的栏杆和扶手没有什么兴趣,但可能是被裴管家严肃不苟的语气,波澜不惊的表情和不容置疑的态度所震慑着,才乖乖地跟在后面,最后连说话也带上了敬畏的语气。 参观过整个大宅后,便是裴家后花园。 吴大朋看着眼前茫茫一片香雪海,啧啧道:“这派头,没治了。” 当下小眼睛滴流乱转,估计又在想准备在他家后院搞个同样的花圃。 等全部参观完,已经是晚上的六点多了。 最后的一道重头戏,晚餐,上桌了。 吴总在裴管家带领之下,步入了餐厅。顿时被眼前奢华的餐桌布置给震撼了。 这个不得不归于叶语的功劳。平时看电视她太羡慕那些西方宫廷戏里,那些看着花团锦簇的餐桌了,看上去那个叫琳琅满目,温馨浪漫。 所以为了达到类似的效果,她和东珠在储藏室里折腾了一个礼拜,才按照所需将全部物品找全。 等裴管家替他拉开座位,不动声色地为他介绍1988年份的拉菲和其他年份的差别,还顺便做了个激励人心的解说,让吴大朋明白这酒只是在裴园为了迎合一般人对红酒的认识才进的,如果想品尝真正裴家认为的好酒,希望他有资格参加mh的年度慈善晚会。 接着,穿着典型东洋动画片里的女仆装的东珠出场了。明显把吴大朋给激动坏了。 叶语看见裴管家眼里一丝责怪,不由耸耸肩,这个的确是过分了点,但至少达到了戏剧的效果。 就在一切有条不絮地进行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餐厅门口,接着调侃之声传来:“这是哪一位贵客啊?” 裴管家和东珠惊讶地回头望去,接着眼中流出“糟糕”的神色。 叶语头疼了,她怎么忘记了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五、临时演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裴孜,计划内的漏洞,可以补救。脑筋急转弯啊。 主意拿定,叶语连忙做出恭敬的模样,先为吴大朋介绍说:“吴总,这是mh的裴副总。” 回过头来摆出俯首贴耳的模样,躬身对裴孜说:“副总,这是吴大朋吴总,今天来参观裴园。” 直起身来的同时,一个眼神扔了过去,“你来干什么?” 裴孜笑意吟吟,也不说话,一个眼神回了过来,“当然是来看戏啊。” “别搞破坏。” “当然不会,我是来收租的。” “钱还没有收到,你好好配合,自然有你一份。” “当然。” 以上所有的对话,都是在你来我往的眼神交替中完成的,而在旁边的裴管家和东珠看来,两个人简直就是乱抛媚眼到眼睛抽筋的地步。 正在对东珠流口水的吴大朋,听到叶语的介绍后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一名漂亮的青年。一看便知道是名门出来的贵胄子弟。叶语刻意模糊了裴孜的姓名和身份,只有了解mh的人才会知道,这个裴副总和裴副总裁有多大的差别。所以,当吴大朋以为mh二把手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激动得就差涕泪横流了。 他连忙站起身来,抢上几步,奔到裴孜面前,主动伸出双手,道:“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一直没有机会得见。真没有想到今天能得到裴副总的接待,太意外了。” 叶语刚想提醒桃花眼别让他握上手,但裴孜显然入戏太快,来不及接受她的信号,结果,就杯具鸟。 裴孜龇牙咧嘴地,倒吸着凉气从吴大朋手里把他细嫩的爪子给拔了出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吴大朋一脸抱歉,想给裴孜受伤的手吹口凉气,结果惊得裴孜一蹦多远。 一阵乱哄哄后,裴孜才被叶语单手扶上了主位。一旁的吴大朋还羡慕地要死,决定回去后他得训练家里请的保姆有这做派,他也得享受这样的服务。光羡慕了,却没有看见叶语另一只手掐上了裴孜的后背。 “你别节外生枝啊~~~~”叶语脸上笑着,嘴里却恶狠狠的低声威胁。 裴孜这家伙倒还真是能忍,愣是一脸平静,微笑、点头、摆谱。 裴管家为裴孜倒上一杯红酒后,站定在他的身旁。裴孜拿着酒杯晃了几晃,放在鼻下闻了闻,放下酒杯没有动一口,说:“怎么不拿82年的,88年的还是差了一口气啊。” 坐在遥远的长桌对面的吴大朋立刻显露出了崇拜的目光,嘴里称赞道:“您真是行家啊。” 傻蛋,难道没看见裴管家手里的酒瓶正好是标识朝着他么,上面1988那么大的字连白痴都看得懂啊。叶语差点绷不住大笑出声来,连忙转头装咳嗽。 裴孜还在那里客串他的临时演员,“吴总是在哪里发财啊?” “呵呵,没有没有,在下有家公司,专门从事鞋类的加工、出口。如果裴副总有兴趣,哪天您有空,前来光临指教,光临指教。”吴大朋扯着半吊子的文绉绉词语。 “好,如果有空,一定。”裴孜仍然笑眯眯地给他吃个空心汤团。 “不知道,吴总对裴园有何观感啊?” 吴大朋一连声道好。 “太有派了,以前老听他们说裴园是个有钱的地,地上铺的都是黄金啊。”吴大朋用上了老猪悟能的台词,“我来的时候想,要是能摸上两块也算是福气啦。来了一看,才知道不是,原来是个比方。看看这大屋子,看看那后花园,这整个庄园老大了去的,刚才这位叶小姐接我进来,愣是开了十多分钟路啊。” “等我回去了,我一定要搞个和裴园一样的,裴副总,不知道您这裴园一共花了多少钱啊。这个是不是要花个上亿啊。” 东珠偷偷白了一眼这个满嘴钱啊钱的家伙,连裴管家也微微皱了皱眉。 倒是裴孜面不改色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可能得问问我那去世的老爷子和当初建造这园子的人了。” “哦.”吴大朋一脸恍然的表情。 一顿晚餐在吴大朋竭力讨好和裴孜微笑以对中渡过了。 叶语在旁边长长得出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功德圆满 在往外厅走的路上,叶语轻声对心满意足,满脸红光的吴大朋说:“吴总,按照说好的,您的参观费现在可以交给我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这只是您的晚餐费用,请您不要误解。” 吴大朋大手一摇,“不会不会,光那瓶叫啥菲的酒就挺贵的吧。按理我还得给小费呢。” 说着,从腋下的小包里掏出六沓崭新的钞票来,“给,这个小费。今天我可算是开眼了。另外,叶小姐我还想打听个事情,那位裴管家你们到底是哪里聘请的啊。这风度没治了,告诉我,我也去雇一个。” 叶语笑眯眯地接过钱,六万啊,暴发户还是有暴发户的可爱之处的,毕竟他们可不像某些明明福到流油的家伙,还小气到压榨穷人的吝啬鬼。 叶语低眉顺目道:“裴管家的父母是裴家的家生子,他的父亲很早以前就是裴府的管家了。从小裴管家就是受到高等教育的。老爷子在英国的时候特别送他到管家学校学习过的,等裴管家的父亲过世后,便顺理成章地当上了新管家。我想可能现在国内有这样经历的管家是凤毛麟角了吧。” 叶语胡编乱造,反正他也没地考证去。这种狗血的情节够吸引人就成了。 吴大朋听后感叹道:“唉,名门果然不同啊,都是有年头积累的啊。” 俩人正往外走,突然一个人走了进来。 叶语抬头一看,顿时觉得脑袋嗡得一声,心里大叫:他怎么来了。 裴绍,这个计划外的漏洞怎么办?怎么办? 冤家路窄,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恶魔叶”挥舞着三尖叉: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天使叶”鼓动着白翅膀:傻蛋,让你多学习了,用反了,现在是我们在走地狱路,跟你说过人要有知识,没有知识要有常识,没有常识也要懂得掩饰…… “恶魔叶”一叉干掉了“天使叶”。 那一瞬间,叶语调动了脑子里那些受过常年考验的脑细胞和一直在吃劳保的细胞们,聚成滚滚思路,飞流直下、一泻千里,黄河泛滥、长江汹涌、三峡大坝泄洪……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么思维敏捷、急中生智过。 叶语一个九十度大鞠躬,嘴里高声喊道:“大少爷,您好” 这个称谓是有考究的,叫裴绍大少爷而非副总裁,在裴绍听来虽然奇怪,但至少称呼是不错的。而落在旁边吴大朋的耳朵里,更不会对刚才的裴副总产生疑问而多嘴瞎问,最多也就把裴绍当成裴园里的一员而已。 这个音量是有讲究的,之所以这么大声,一来是吓唬吓唬裴绍,让他暂时把注意力集中在她出格的举动上,人在惊吓时多少会出现思维暂停现象;二来当然就是向还在餐厅的裴孜求救,在裴绍发现这个陌生人而出口询问之前,他最好拍马赶到。 果然,裴绍被她的大叫一声给一吓,脚下一滞,不禁皱眉看了她一眼,她又在搞什么鬼。 看见裴绍睨着她,叶语连忙狗腿地上前,“大少爷您回来了,裴管家已经在餐厅备下晚餐,请您移步。” 说完,便拉着吴大朋准备逃离现场。 “等一等。”裴绍总觉得今天的她很奇怪,目光落到了一个陌生人的身上,“他是……” “吴总是裴副总的客人,我现在送他出去,请少爷自去用餐。”叶语一个大转身,语速快得如同开机关枪一般,突突完就准备再次开溜。 “你站住”裴绍突然喝止她,确定她一定有事情瞒着他。 “大侄子,我正好有事找你,吴总就让叶语去送吧。”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某救星终于及时赶上。 裴绍回头看见了裴孜,后者是闲庭信步般地走到了大厅里。 叶语初次流露出感激的目光,但目光一转,突然惊恐地发现这个暴发户朋友似乎对裴少爷很感兴趣,正准备张开双手,上前自我介绍。 叶语一把拉住他,在耳边轻声嘀咕了一句:“裴家的人是分很多派的,别得罪最有势的。” 吴总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感激得点点头,赶紧跟在叶语身后离开了。在叶语的误导下,这位可怜的吴总已经把裴绍自动归档为豪门争夺战中的失败者。 叶语急急忙忙地安排今天的金主离开裴园,所以错过了后面俩人的对话。 裴绍听到裴孜的说法后,虽然有所怀疑,但还是转身走到裴孜的面前,“你也在找我?” 裴孜正在想用什么借口来掩饰刚才言语上的漏洞,听到裴绍的话,灵机一动,“也?这么说你是来找我的?” 裴绍点点头,看着裴孜的眼睛说:“她回来了。” 裴孜刚刚还保持着微笑的脸,笑容一丝丝地褪去,最后变成了苍白一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六、拿钱砸你,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每个人点钱时有各种的表情和姿态,有人开心地笑,有人感动到哭,还有人手舞足蹈。(..info好看的小说) 东珠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叶语正开心地靠墙拿着大顶,面前码着整整齐齐的六沓人民币。 “叶小姐,你还好吧。” 叶语看见一个倒立的东珠走了进来,脑瓜上还有六叠人民币(请自行想象),高兴地嘿了一声,翻下身来,上前抓住东珠。把她拉到床边后,往她手里塞了一叠钱,嘴里嘟囔着,“你的,你的。” 东珠看看那足有五千多的钱,有点奇怪钱的来处。 “别担心,这个是今天的小费。姐姐我今天一共赚了六万,扣掉三万赔款,一万五的佣金,裴管家的一万,剩下的都是你的。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哦。” 叶语开心地捏捏她可爱的小翘鼻子。 东珠犹豫了下,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叶小姐,你真的收钱啦?少爷知道会生气的。” 叶语单手挥了挥,好像要把那个叫裴绍的小丑从她脑海里扇走。 “当然要收啦,现在人工很有价值的好不好,更何况是裴园的人。” “少爷知道了怎么办?”东珠怯怯地问道。 叶语单爪放她的肩膀,一脸正气地说:“东珠,我知道你是个善良又忠于职守的人。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罗。第一,我是裴园的新主人了,你要首先尊重我的意见;第二,这个是正常的服务收费,可不是什么坑蒙拐骗得来的,所以你的那个裴少爷也没有发言权。以后你也不用再多想这些有的没的,听我的拿好钱就行了。” 东珠想了想,还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妥,“叶小姐,你还要做吗?” “当然,为什么不做。通过今天的实验,我已经有了充分的信心。”叶语一拍胸脯。 看见东珠不定的眼神,叶语马上搬出了早就想好的高尚目标,“东珠,你晓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道理么?我就是想让大家晓得裴园是个多么漂亮的地方。但是,我也不是乱来,每个月只有一次,而且邀请的对象都是有身价的,绝对不会破坏裴园的一草一木。” “而且我准备这样分配我们得到的参观费。从下一次开始,除开百分之三十的投资人收益外,我会把百分之四十作为基金,面对所有裴园工作人员,主要用来防备大家家庭的急需。还有百分之十发给裴管家,剩下的百分之十五发给参观日的出勤人员。我么百分之五,作为策划和组织奖。” 东珠愣愣地听着,她怎么觉得这个好像是在分赃呢? “为什么要基金呢?我们每个人mh都有发工资,如果生病了也有保险啊?”东珠说。 “可是,你们的家人呢?他们每个人mh有给他们保险吗?”看见东珠摇头,叶语马上趁火打铁,“谁也不能保证谁的家里遇到个难事、急事,所以这个时候这个基金就会发挥作用啦。” 听到叶语的这番解释后,东珠同意地点点头,这样做只会给他们增加保障。 “那投资人是谁呀?”东珠发现在分配方案里有个陌生词。 叶语笑笑,“能让那么多有钱人来,还是需要渠道的么。所以我们要给投资人回报才能源源不断地又客户上门来。” 东珠恍然大悟,但过了一会又疑惑了,“如果这样,那叶小姐你不是拿到很少的钱?” 叶语哈哈一笑,“我有在挣工资啊,人心不能太贪啦。” 其实心里在暗爽,光百分之五就比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了,所以即使现在立刻被开除出mh,她也不怕了。 东珠一脸崇拜地望着她,觉得世界上叶语是最大公无私的人了。 叶语拍拍她的脑袋,大言不惭道:“别太迷恋姐,姐只是个传说。” 人一旦有了钱,腰粗了,气就足了。叶语觉得生活开始变得太可爱了。 一扫几周前的阴霾,她终于有一天也阳光灿烂起来了。 不用说她自己的感觉,连别人也感到她的改变了。 这不,小甜甜在某只万分活力的表现后,凑过来打听,“叶姐,你借到钱了?” 叶语一个响指,“宾果,你真聪明。”说罢还捏了捏田甜的苹果脸,转身快活万分地去完成经理布置的工作去了。 小甜甜摸摸被调戏的脸,“不至于开心成这样吧,难道借了还不用还?还是发横财啦?” 小甜甜耸耸肩,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忙碌,完全没有想到一语中的。 叶语从来没有这样期盼一个日子的到来,每天里,在意yin中幻想把钱砸在那个心底阴暗、小气吧啦的男人脸上,他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呢?要是按照漫画里夸张的情节,他就应该跪在地上求叶女王饶命了吧。光想就觉得爽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呀。 哦厚厚厚~~~~~~~~~~~~~~ 听见叶语又一个人发出这样让人鸡皮疙瘩乱冒的笑声,办公室里的每一位不自觉地挪开了自己的座位,免得和某只不明生物太过接近。 就在那殷切的期盼中,月底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整整一个上午,叶语装做忙啊忙啊到处瞎忙的状态,可是目观四路,耳听八方。楼上应该要找她了吧。她相信某人已经迫不及待地等待她上楼认命。 有钱是皇帝,皇帝不急急死他个太监 果然,在午休后小甜甜捂着电话,以口型对她示意,有人找她了。 “喂,哪一位?”叶语轻轻清了下嗓子,接起电话,装模作样。 “最后半天。”一个低沉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过来,“短短的三个小时,天上也下不了钱雨。” 叶语没想到这个家伙比她想得还按耐不住,竟然自己打电话下来了。 “啊~~~~这个事情谁知道呢?”叶语挖挖耳朵,“您不会没听说过,不到最后,永远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吧。山穷水尽后,总是柳暗花明么。” “这是侥幸,还是信心?”裴绍不愿意和她在言语上过多纠缠。 “no,no,我只是想提醒您打来的时间太早。” “那我就等等看,看看你的路到底在哪里?”裴绍啪得挂上了电话。 切挂女人电话,真是没有风度。 办公室的钟指在了五点一刻,还有十五分钟,工作时间就过去了。 “啊~”叶语伸个懒腰,收拾收拾桌面上的办公资料,穿上外套,笃笃定定,散漫地插着衣袋,准备上楼。 “叶姐,你真的借到钱了?你可不要勉强啊。”小柯在办公室外碰到走出办公室的叶语,一把把她拉住,关切地问。 叶语有点小小的感动,虽然只是安慰之语,但至少有关切之心。 叶语挥挥手,留下句“等我回来请大家吃饭”的豪言壮语,慢滔滔地走进了电梯。 三十四楼,还是那么安静。 副总裁室门开着,岑秘书的位置上空无一人。 叶语想了想,才径自走了进去,敲了敲里间办公室的门。 “进来。”一把乱好听的声音。 叶语打开门,走了进去。 裴绍正站在落地窗边,似乎刚才还沉浸在思考里。听见敲门声,一回头,正好看见叶语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 “哦,叶小姐我还以为你已经偷偷溜走了。”裴绍抬头看看钟,嘴边讽刺的意味浓重。 “还有十分钟么,副总裁。”叶语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指着一张椅子随口问,“我能坐下来么?” 裴绍似乎对她的大胆有些吃惊,不过还是略一点头,却发现某女已经坐了下来。 她还是真不客气,难道她已经凑到了钱?不会,根据他调查的情况,不论是在过去还是到这个城市以后,她账户里的钱就没有超过千字头。即使算上她这个月的工资,连三分之一也抵不上。她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和朋友,他已经从侧面了解清楚她没有问办公室里的人借过钱,更不用提向裴家人借。 那么她就是准备在言语上求饶?不过现在不是已经太晚了么?拖了那么久才想到这个愚蠢的主意,那她真是太傻太天真了。 叶语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突然摆出一副哀求的姿态,“裴副总裁,您看我当时真的不是有意的,而且三万对您来说是小菜,可是我要做上大半年,不吃不喝才能凑够这笔钱。您看是不是……” “我最不欣赏的人就是没有担当,尤其是在亲口答应后,再来反悔的。这样的员工,我们mh不需要。”裴绍冷冰冰地打断她。 “可是,您看这样,我为mh打半年的白工来偿还这笔钱怎么样?这样对您的名声也有好处么?传出去,既体现了您的宽容又不失原则。这样一举两得不好么?”叶语还在为等会的**推波助澜。 “不要浪费时间,辞职。”裴绍已经不耐烦了,手指按向了对讲机。 看她的态度,害他以为真会发生什么,结果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口舌在她身上。 这样前倨而后恭、自不量力的女人只能增加他的恶感。 “您真的一点机会也不给?”叶语一手盖住电话键,瞪着她硬逼出来的那么一点点委屈。本来想滴几滴眼药水再上来,可惜时间太长,达不到拍电视剧的效果而作罢。 裴绍没有再多的耐心跟她纠缠,不屑地打开她的手,一指按在了通话键上。 “岑……” “那好吧,我就……”叶语话语稍停,猛然语气一转,砰地甩出三叠百元大钞,“赔你个大头鬼吧!”心满意足地看见惊讶爬上某人的面瘫脸。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七、得胜与破财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看着裴绍目光里的讶异,叶语高傲的用鼻尖看着他,道,“裴副总裁,我忘记告诉你了,虽然我人穷,但还是有脑子和骨气的。你可千万不要以为用那种超级烂的借口就能赶我走。如果您好声好气地请我离开,穷人不跟地主斗,我会乖乖地走。毕竟天下不是只有mh一家公司。但是,如果用这种手段,那对不起,咱们就骑驴看唱本。” 说罢,头也不回往门口走去。就在即将走出门口前,叶语装作记起了什么,回过头来,“好心”地提醒道:“啊,忘记告诉您了,我一路上来,好巧不巧地遇到一些mh的员工,我嘴巴漏风,他们都看见我拿了三万块钱到您这里来赔款道歉了,其中包括您的岑秘书。” 这只是诈他一诈,免得某些阴险小人做出不讲脸面的事情来。 她一顿,歪着脑袋挑衅地看着裴绍,“所以,虽然办公室里只有我跟你,但别跟我说我没有把钱还给您啊。” 说完,灿烂一笑,推门而出。 不用回头看,她便知道这时裴绍的脸色有多难看了。哈哈,没想到吧,一个小人物竟然能翻出他的手掌心这个就是上位者傲慢和疏忽的下场,难道他们以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意外’两个字么。 特别是刚才自己用高昂的鼻尖看着他的表情,一定是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心里窝囊至极吧。从来就是他掌握别人的命运,没想到今天被人摆了一道。 她没有铁板的背景,没有权利的高位,就算报复幼稚的很,她也得让他好好体味一下孔夫子的名言,子曰:唯女子和小人难‘斗’也。 以后任何一刻,哪怕是最沮丧最低谷的时候,只要把今天的扬眉吐气拿出来想想,就能够激励自己,人上人也有吃瘪的一刻,所以她又有什么好自怨自艾的呢? 所以,在路过秘书位置的时候,叶语还高高兴兴地和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岑秘书主动打了招呼,引得后者侧目。.info[] 叶语一脸春风得意地走到三十四层的电梯前,感觉走路生风,好不得意。 电梯正好‘叮’地一声到站,看吧,人要是得意,件件事情都顺意。 电梯门打开了,一位白衣佳人出现在面前。 佳人一袭白裙,娉婷袅袅,又落落大方地姿态。明眸皓齿间,透露着和善又自信的态度。芳泽无加,铅华弗与,百般难描。 叶语一直以为像四太太那样的就算是绝代佳人了,但看见电梯里的这位她才明白天外有天是什么意思。 佳人看见叶语正傻傻地看着她,不由得对着她微微一笑,人未言,花已开。 “你好,请问总裁室怎么走?”佳人慢起朱唇,声如黄莺。 叶语已经口不能言,声不能语,只能傻乎乎地指指身后刚刚走过的那条路。美女莞尔一笑道了声谢便在面前走过。 叶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原来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并不是古人的狂妄之词。 天啊,这位美女到底是谁,不用说男人见到她,分不清东南西北,就连身为女人的自己也觉得心慌慌,腿飘飘。 看见她消失在走廊的转角,叶语才从惊艳中醒来。摸摸差点流出口水的嘴角,刚才的好心情变得似乎有点沮丧。这位美女是谁?看她风度翩翩地模样,估计是一位名门闺秀吧。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真是一句良言。 在白衣女的面前,但凡是个女人都会感到自卑吧:不光样貌还是气质及其出众,再加上很可能还有一个有钱的背景,百分的女人大概就是指的她吧。 不过,很快叶语就把那些想法甩出了脑袋。人要有自知之明,更要学会知足常乐。东羡慕西羡慕的只能乱了自己的脚步,增加了自己的负担。叶语摸摸脸,清汤寡水好歹也是眉清目秀吧,贫寒人家至少不是脑袋空空吧,所以自己也不是很差么。 正在想些有的没的,叶语突然反应过来,她在找总裁室?裴总裁去世啦,现在的总裁室应该是空着吧,而且自己错误地指给她一条通往阴暗面瘫男的道路。 嘛~~~算了,反正总裁这个位置是逃不出面瘫男的手掌心了,她也不算是指错道路。 非常善于原谅自己的叶语,重整了心情,走进了电梯。 人们常说,酒席台上无贵贱,拿起酒杯一家人。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感情厚喝个够,感情薄喝不着。 当晚,叶语请客,以“初到贵宝地”名义,请全体同事吃个饭。 不知道该说是他们实在太给叶语面子了,还是喝别人的酒不心疼,反正除了叶语,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喝高了,太高了。 安经理打着酒嗝,一巴掌差点把叶语拍到地板里,高兴地说:“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大男孩小柯一蹦一蹦,非要跳到楼外把星星摘给叶语。幸好叶语手脚灵活,反应敏捷,一脚把他踹到桌子底下,免除了高空抛人的罪名。 小甜甜红红着脸,腻歪在叶语胸口,还伸手摸摸,胸袭了叶语一把。被叶语一个反手按在了沙发上,还一个劲咯咯傻笑,喃喃道:“大馒头,我要吃大馒头。”听得叶语冷汗嗒嗒滴。 连平日里不显山露水的冯伯,都一边嘬着小酒,一边用筷子敲着盘子边,高歌一曲《满江红》,引得其他发酒疯的人乱拍巴掌。老头表演完,显然还不够满意,对着叶语大喝一声:“童儿,扛老子的青龙偃月刀来~~~~~~” 叶语翻过去的白眼差点没有翻过来,岳飞爷爷,敢情您使唤的兵器是几百年前的古董啊,您老也太奢了。 这边还没有消停,那里田甜突然不见了小柯,大叫:“小柯失踪啦,他失踪了……” 趴在酒桌下的小柯听见了,伸出脑袋,大舌头喊:“胖……着,我来(放着我来)。” 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叶语承受着魔音穿耳,荷包出血,群魔乱舞的局面,心里那个悔啊。得意忘形,招致大祸啊。 一拨人喝了个东倒西斜,在叶语东拉一把,西踹一脚的帮助下,歪歪扭扭地走出了饭店。 叶语帮男子三人组叫了一部出租,幸好三个人还报的出家门。叶语掏了两百块钱,请驾驶员挨个送回去,多余的就当小费了。 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叶语回头准备送女孩田甜回家,结果扭头一看,惊出一身冷汗。刚才还在身边跳凌波微步的田甜不知道倒到哪里去了。叶语连忙四处寻找。 终于在一百米远的地方找到了她,这死丫头飘得还挺远。 “你吓死我了。”叶语抹抹冷汗,上前拉住田甜的手,准备扶她找车。 小甜甜一把拉住叶语,口齿不清道:“叶叶姐姐,你看看,这部车我怎么看的……那么眼熟。是……我的么?我们把它开回去吧。” 说着就去拉车门。 叶语一把抱住她,小姑娘醉成这样还那么财迷,看着眼熟就是她的,那她早成地球女王了。 “你看……你看……”田甜不放弃地一个劲拉着叶语。 被她搞得头大的叶语,随便瞥了一眼,突然觉得这车她也熟得很。 歹势,闷骚车。 叶语警觉地四处一张望,真真是狭路相逢,怎么吃个饭都能碰上。看看四周都是餐厅,指不定那面瘫男在哪里猫着呢。想起今天下午她好好耍弄了番他,现在还是少招惹为妙。 正想着呢,田甜刚刚还在抚摸车屁股,突然一个反胃,全部呕吐在了闷骚车的屁股上。吐完了,田甜还笑着打酒嗝,“不错,还挺抽象派。” 汗得叶语一个趔趄,如果要是被面瘫男看见,别说抽象派了,他直接就能化身野兽派。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正好一部出租车放了一位客人下来,叶语连忙招了招手,拦下了车。把田甜塞进去,跨上车,刚刚关上车门,眼角就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了一家高级餐厅。 好险,好险,差一点点就要被乱刀分尸(请原谅此时的叶语只能想到这个词语。)多亏自己的英明决定。否则,估计她们两个别想再回mh上班了。 不过,旁边一个曼妙的白色身影让叶语吃了一惊。 电梯里的美女? 她怎么和面瘫男在一起?看着她一手挎在面瘫男的手臂上,叶语的脑海中非常不健康的冒出了三个字:有奸情 那么快就勾搭上啦?真是光速啊。 这面瘫男虽说性格恶劣,但很有女人缘么。家里有四太太,外面有白衣女。暗恋者更是抓抓一把。 叶语不禁为广大的女性同胞哀叹,都是些神马眼光啊 刚刚小甜甜那一口真是吐得好啊,虽然当事人要是在清醒后肯定悔得撞墙,但至少在事实上替广大不明妇女群众解了一口气啊。想想等会面瘫男发现一车屁股的呕吐物,脸色会有多少种颜色的变化,真是觉得花再多的钱都值回票价了。 叶语奸笑着,惹得前排的司机一阵阵脖子发冷,心想别是碰到大龄变态女了吧,唉,都是高房价惹的祸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八、扫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日子平静地过了几天,叶语偷偷地瞄了几次车库,发现那部闷骚车还停在原地。[..info超多好看小说]上面的污秽早被清洁一空了,楼上也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这才放下心来,面瘫男就算想破头也不可能把这件事情和她联系在一起。 而肇事者,已经石化了很多天了。最后,在叶语一再的警告下,才多多少少恢复了一点正常,不过后遗症还是相当明显。 裴绍也奇怪地没有了动静,但叶语确定只是一时的风平浪静。 所以,在和谐安详的气氛中,叶语太太平平地过了一周。 但很快,叶语就注意到她的生活似乎平静地过了头。裴绍的确没有来找过她麻烦,但另外一个男人似乎也从眼前消失了。桃花眼人间蒸发啦? 自从那晚裴园送客回来后,她再也没有碰到他。按照他的个性,那个男人早就找上门来要他的佣金红利了。可是,他不但没有出现在叶语面前,好像连公司里也看不到他的人影了。 一万多块钱在身上都捂臭了,本来叶语还想过把这些钱通通换成一块钱,算是报平日里老是被他戏弄的一箭之仇。可是,突然,靶子没了,叶语也失去了玩性。 向八卦王小甜甜打听消息,可惜人家明显还没有从呕吐事件中回过神来,两眼无光地对叶语的八卦问题毫无反应。 桃花眼又不住在裴园,显然裴园里的小八卦东珠也是毫无用处,刻板的裴管家更是不会回答她这个“外人”关于主人家的问题。 人也真是奇怪的动物,见了烦,不见竟然又总在想起。 叶语的脑子里不停地滚动着各种奇思怪想:桃花眼被裴绍干掉啦,埋在哪个水泥管里了;要么被发现贪污挪用了公司大笔的金钱,被请去吃牢饭了;又或者欺骗的女性太多,被某个坚贞的女人绑架撕票了? 虽然种种理由,怎么想都是荒唐而可笑的,但她就是想不起一个正经的理由来解释桃花眼的消失。(..info好看的小说) 等了几天,叶语实在被自己的好奇心给憋死了。决定在休息日到桃花眼的老巢去看看。 幸亏,她的记忆力还不错,找到了那片别墅。也幸亏别墅区的门卫们记忆力也很不错,记得这位骑着超级拉风摩托车的小姐,上次是跟着裴家两位爷进的门,所以没有多加阻拦就放她进来了。 在七拐八拐后,叶语来到了那幢白色的别墅前。把马力支在一边,挂上头盔,叶语朝那幢浪漫之屋走去。 上次是在晚上来的,在灯光里整幢房子散发着罗曼蒂克的味道,但今天一看,才发现白天另有韵味。整幢建筑现代感十足,流动的线条,独特的不规则造型,无一处不在彰显设计者的个性。如果真的如桃花眼说的,这房子是他设计的,那倒真的让人称颂和敬佩。 这幢房子因地势而修建,前面是个高起的小坡,后面则一马平川,所以才会有下沉式的客厅。 叶语走到门口,整个玻璃门除开秘钥板外,空无一物。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门铃等类似物。叶语拉了拉门把手,大门紧闭。她扒在门上往里张望了一会,似乎里面没有动静。 “请问你是……”正在她如同怪叔叔般地扒在玻璃墙上偷窥时,身后传来声音。 叶语转身一看,一位高高大大,样子朴实的男子正望着她。在他脚边蹲着一只玩具大狗。 “扫把。”叶语喜上眉梢,开心地跑了过去,伸手摸了摸扫把那长长柔柔的毛发,没有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 扫把似乎对她不太感冒,甩甩屁股走开了。这死家伙,难道是母的?同性相斥? “啊,您是上次的那位小姐。”男子很快就认出了她,热情地打着招呼。 叶语这才想起上次桃花眼就是叫这个男人把扫把带了出去。 “你好,你好。”叶语连忙打招呼,“您是这里的管家?” 男子连忙摇手,“不是,我是专门照顾扫把的。” 一条狗还有专人照顾?真是人尊狗贵啊。 “您别看扫把这样哦,其实他有纯正血统的。”男子说,“所以需要精心的照顾。” 叶语泪眼汪汪地想,人是以血统论远近疏亲、地位高下的,连狗都是要靠血统高低贵贱的,自己一介流着小市民血液的普通人就不要羡慕人家了。 “您是来找裴先生的吧,我刚才看见他出去了。”男子很热心地说,“不过我看他没有开车,我想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正好我要带扫把去做个美容,如果您不介意,您可以一起来,我看您也是很喜欢小动物的呢。” 叶语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一下,她可没有特别喜欢这些猫猫狗狗的习惯,只不过对于特别萌的物体没有抵抗力罢了。 不过她还是很开心地答应下来,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发动马力跟了上去。 陆老板腿长脚长,走得很快,竟然能够和慢骑的叶语保持平行,旁边的扫把一路慢跑,毛发在空中飘动,格外可爱。 一路上闲谈下来,叶语才知道原来他姓陆,是附近的一家宠物店的老板。因为对狗有特别有一手,所以裴孜就把扫把交给他照顾。 原来他的店就开在别墅区外,所以每天进出很是方便。如果裴孜不在家,陆老板就会到他家把扫把接到店里,晚上再带回去。 而裴孜为了感谢他把扫把照顾的很好,就允许他免费租住在给扫把盖的房子里。 叶语听了那个心里酸啊,给狗还盖了一间房子,这待遇比哮天犬还要好太多了,要是他老人家在天知晓的,估计也是一个羡慕嫉妒恨啊,很有可能找它的杨老板抗议罢工去了。 陆老板的宠物店里,基本上清一色的都是各种狗狗。大的有拉布拉多,小的有吉娃娃 陆老板准备给扫把洗澡了,问叶语要不要一起参加,叶语好奇地跟了进去。 看着硕大的扫把被陆老板抱上洗澡池,淋上水,给弄成了一副光秃秃落汤鸡的模样。扫把显然非常讨厌洗澡,但又无可奈何,那模样让叶语乐不可支。 “扫把是女生吧。”看陆老板是非常喜欢动物的,叶语也就跟着他把这些小狗小猫当做人来称呼。 “不是啊,扫把是男生。”陆老板摇摇头。 叶语用手捅捅正一脸委屈的扫把,“喂,你是男生,为什么不喜欢我啊,围着男人转,你的性取向有问题吗?” 陆老板听了哈哈大笑,“你是在说小裴先生吧。其实狗也跟人一样,对看的顺眼的人特别亲密。只不过它们比人类表达地直接的多。” 叶语抓起扫把两只湿漉漉的耳朵,“那就更有问题了,你怎么喜欢这么一个性格阴暗的家伙啊,我的性格怎么看都比那家伙好太多啦。扫把你是不是有被*倾向啊。” 叶语作弄着扫把,把它湿漉漉的长毛摆成各种造型,而扫把很酷的不爱搭理她。而越是这样,叶语就越要作弄它。 一人一狗,你来我往。可能古牧天生比较温顺友好,即便最后差点在池子里打起来,扫把也只是“呼呼“了两声,不理睬叶语而已。 陆老板笑眯眯得看着他们,觉得这个叶小姐还蛮有意思。 等洗完了,把毛吹干了,扫把终于又恢复到英俊的状态。不过,还是一副的模样。气得叶语一把抓住它眼前的长毛,把它的眼睛埋在了里面。 “扫把,你是不是古牧啊,我看你应该是别的狗灵魂穿越在你身上了吧。”叶语坐在宠物店门口的台阶上,对蹲在一旁的扫把说道,“你看你的样子,根本就没有一点傻头傻脑的可爱模样么。” 看扫把不理她,叶语继续自言自语,“扫把你的命还真不错,又有个这么有钱的主人,还有专业人士照顾,你上头肯定有人罩着,投胎做狗还能享受这么好的待遇啊。” 扫把还是酷酷的不理她。 “所以啊,上头有人是多重要的事情啊。你看你的主人,还有你这家伙喜欢的面瘫男,他们就是例子啊,投胎是个技术活啊。” “那倒不是哦,”陆老板忙完了手头的活,走出来给叶语递了一瓶水,正好听见她的牢骚,“我听裴孜先生说以前扫把是被人遗弃过的。” “它很小的时候就被遗弃在路边,后来有个好心人捡到它,好好地养了一段时间。后来,听说因为出国了,所以不得已才把扫把送给了裴先生。” 叶语问,“那你怎么说扫把的血统很纯呢?” “这个还要多亏那位好心人,是他发现的呢。听说专门派人调查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了扫把的父母。后来那家人说因为扫把生下来的时候以为活不了了,所以就遗弃了。” 陆老板摸摸扫把的头,“所以,我们扫把也是苦过来的,对不对?” 扫把晃了晃脑袋,似乎在说那不值一提。 “唉,不管怎么说,扫把还是命好的很,碰上好心人了。”叶语心想估计那位好心人也是个有钱的主,否则怎么会有闲有钱到请人调查一只狗狗的来历。 人比人气死人,其实比狗也得气死人啊。 “哦,对了,叶小姐好像和裴先生的关系不错么。”陆老板对叶语说,“您是裴先生的朋友吗?” 叶语呛了口水,她可没有那么好命成为裴家人的朋友。 “不是啦,我是mh的员工,其实是按上头的吩咐给裴副总送点东西。”叶语含糊其辞。 陆老板听了含笑不语。 端午节请大家吃粽子,晚上还有一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二十九、陆老板,路人乙?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对了,我看陆老板这里好像有很多不同种类的狗狗,只有你一个人忙得过来么?”叶语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把注意力拉回宠物店。 “啊,平时这里还有一个伙计加两个小姑娘做临工。不过,最近一个礼拜她们都要考试。”陆老板喝了一口水,“如果是平日,只要在店里露个面,其他时间基本上就是围着扫把转了。” “生意怎么样?这里都是富人区,应该不错吧。”叶语问。 陆老板笑着回答:“不错啊,因为都是别墅,所以养狗的人家会多一点。不用说别的,光是来帮狗狗洗个澡做个美容啊什么的,也够忙的了。” 叶语扭头着房间里各样的狗狗说:“那么多,你还真是爱狗呢。” 陆老板挠挠头,憨憨地说:“以前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允许。所以,特别上的畜牧专业学校,就是希望将来有一天能和一大群狗在一起。毕业后贷了一笔小款,开了这家宠物店,结果生意还算不错。所以,现在算是梦想成真了。” 有梦想的人本来就少,又能把梦想真正实现的更是少之又少了,所以这位陆老板真是一个幸运儿了。 “你很了不起,有目标,而且还实现了。我就没有你的这种坚持啦,我就是喜欢混混日子啦,只要有饭吃就ok啦。”叶语不好意思地挠挠脸,“很没有出息,对吧。” “也不是这样说,虽然每个人要求不一样,但说到底就是要的快乐不一样罢了。也许叶小姐你就是一个只要单纯的日子就会很快乐的人。”陆老板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 叶语对这位陆老板产生了很大的好感。可能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自觉高高在上的有钱人,今天能碰到这么一位和她一样,而且能聊得来的人,真的感觉太好了。 叶语不禁打开话匣子,和他滔滔不绝地聊着,说了以前的糗事,喜欢的歌星,品尝过的美味。而陆老板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还总是能适当地插两句话,还正和叶语的想法不谋而合。叶语觉得今天真的是赚到了,竟然在这个地方发现了她人生第一个知己。 “对了,啰嗦了那么多,我还不晓得你的全名呢。”叶语突然想起她很失礼地没有问对方的姓名。 “陆仁颐,仁义的仁,颐和园的颐。”陆老板解释道。 “陆仁颐,陆仁颐,名字很文绉绉呢。”叶语反复了几遍,突然笑道,“路人乙?” 陆仁颐笑了,“那么快就被发现啦。是啊,本来我父母肯定是觉得这个名字相当有气质,可惜,他们一定是忘记多发声读几遍啦。” “那你如果有个弟弟会不会叫路人丙啊?”叶语戏谑道。 陆仁颐带上点惊奇的笑容,“你怎么猜到的,不过没有后鼻音,他叫陆仁彬。” 叶语合掌大笑,“你爸妈真的好可爱,如果有机会我真的要认识认识你弟弟,路人丙。” 陆仁颐微笑了一下,长出了一口气,像是掩饰着什么样的感情,才慢慢道:“他们在一次事故中过世了。” 叶语愣在当场,过了半天才喃喃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这样的。我……” 倒是陆仁颐大方地说,“没关系没关系,都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所以,不用那么在意啦。” 一席话说得叶语更加觉得不好意思。 “我们其实还蛮同类的。”叶语半是安慰他,半是安慰自己,“我妈在生我的时候就去世了,爸爸是在一次交通事故中离开的。” 陆仁颐看着她,没有想到这个人和他竟然同样没有了亲人。 “你,不要紧吧。” “没事,没事,事情都过去了,再难过也不能改变啦。”叶语扬起脸来,露出坚强的神色,拍拍一直在听他们讲话的扫把,“但是,他们肯定是希望我们能快乐地活着。所以,我们只要开心就好啦,对不对?” 大概是觉得身边的那只讨厌的人类好像在伤心,扫把突然闻了闻叶语的手。 “哇塞,你个家伙偷吻女生的手也,你真是讨厌啦。”叶语一把抱住扫把,不管它努力地挣扎,哈哈大笑着,“原来你也是个闷骚的家伙啊。” 陆仁颐看着一人一狗又闹将起来,脸上却露出有意思的笑容。 “对了,陆老板,我以后可以经常来找你么,我觉得跟你聊天真的感觉很好,你会不会嫌我烦啊。”叶语贪心地望着他。 “没关系,你想来就来吧。反正我不是在店里,就是和扫把在一起。你以后叫我名字吧,我们年纪相差不大,老是叫我陆老板,反而怪怪的。”陆仁颐点头微笑。 “那我就称呼你陆大哥吧,你该不会年纪比我小吧。”叶语皱皱鼻头,如果这位长相如此成熟的“路人乙”同学要比她还小,那她还真想一头撞墙撞死算了,谁让她是如此的大龄呢。 正当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陆仁颐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仁颐对叶语作了个抱歉的表情,便走开接听电话去了。 叶语看着他消失在店里的背影,回过头来,摸摸扫把的下巴,对着它说:“扫把,世界上其实还是不幸的人多对么?因为已经不幸了,所以要更好地对自己和身边的人吧。” 扫把歪歪头,似乎对她的态度有了一点点的改变,从原本的不理不睬,到现在多少有些反应。叶语抚摸着它的脑袋,沉思起来。 一人一狗,安静地坐在夕阳的余晖下。 “你的老板回来了,刚才是他打的电话。”陆仁颐走出来,拍了拍扫把的脑袋,“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能不能麻烦你把扫把先送回去?” 叶语跳起来,拍拍屁股,爽快地回答,“没问题,那我就先把马力放你门口了,条件互换,帮我照顾下我的宠物。” 陆仁颐笑呵呵地答应了,为了安全起见,甚至好心地帮叶语把马力搬进了宠物店。 “走吧,扫把。”叶语牵着扫把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可能一个下午的接触,扫把多少对叶语有了熟识感,所以乖乖的跟在叶语的屁股后面,一顿一顿的慢跑着,憨态可掬,又惹来叶语一阵萌翻的尖叫。 到了桃花眼的房子前,果然桃花眼回来了,因为大门开着。 叶语突然发现一部眼熟到发烫的车也停在了白房子前。 叶语牵着扫把慢跑过去,扫把突然很兴奋地扑了过去,看样子对这车子很熟悉。 闷骚车~~~~~~~~~· 叶语确定。 扫把突然朝屋子里跑去,突然性和爆发力让叶语一个踉跄,手不禁一松,扫把拖着长长的“尾巴”跑进屋去了。 “死扫把,看见面瘫男这么开心啊。你还真是趣向有问题。”叶语怨气冲冲道。 叶语只得跟了进去。 走过那大到浪费的玄关,叶语准备顺着楼梯走下去,这时听见有人在说话。而说话的内容不禁冻住了她的脚步。 “……你知道原因?”这是面瘫男的声音。 “怎么可能?你都不知道,老头子怎么可能会告诉我这个不肖子呢?”桃花眼自嘲的声音传来。 “我调查过,她在那里很干净,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很奇怪。”面瘫男继续。 “我觉得老头子把她带来不会是心血来潮,你还是不要太着急处理一些事情。有些人和事情其实放在够得着的范围里才是好办法,不是么?” “你是说,让她自己说?”面瘫男若有所思的声音。 桃花眼似乎笑了一声,“有些东西永远都在那里,不管你想还是不想。” 虽然两个人的话闪闪烁烁,但叶语的直觉告诉自己他们讨论的就是自己。 这话不是指她还能是谁呢? 这两个人果然不是表面上看来的那样,更不会是公司里谣传的两大派系。从他们的话语中,不难发现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可是,令叶语想不通的是,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要在公司里演戏呢?又是演给谁看的呢?这可不会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难道是给她看?不可能,她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那么重要,更何况在她进mh前就已经有这样的谣言了。或者,是演给内部的某个或某些人? 叶语甩甩脑袋,那不是她想的事情,现在的关键是他们要对自己干什么? 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如果不是偶尔听到这些话,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么最终有一天自己会对某一方信任而倒向那一边。但不管结果怎么样,其实对他们来讲,效果是一样的。 他们不清楚裴老先生为什么要把裴园留给她,但坚信她知道原因。而这个原因很可能对他们是非常不利的。他们不仅想要回裴园,还想把一切不利都消除于无形。 所以,他们一直在使用各种小手段,让她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然后,用点特别的手段自然能让不利烟消云散。 她忘记了,不管是整天绷着脸找她茬想开除她的面瘫男,还是一直笑眯眯逗她玩作弄她为乐的桃花眼,他们都是有钱人,而且是有钱的一家人。 (努力爬格子……)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美人来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楼下安静了一会,有脚步声,好像是走出了房间。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才听见裴孜说:“真是的,走也不打声招呼,还真是目无长辈。” 应该是裴绍离开了。 叶语不想玩这样的游戏,她是一介凡人,没有资本也没有实力很他们玩捉迷藏。还不如一切摊开在桌面上,让他们彻底看个明白,不要以阴谋论来看待自己,实在太抬举她了。 所以,她特意放重了脚步,走下了楼梯。 桃花眼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似乎一惊,脸上第一次没有了笑容。 叶语心想,果然,他知道他们的话被自己听到了。 “我先说。”看见桃花眼似乎张口欲言,叶语抢先打断他,“首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听你们的对话,不过送扫把回来,不巧正好赶在了这个点上。 我不知道裴老先生把裴园送给我是基于什么样的理由,我和你们一样好奇。可是,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没有理由骗你们,这不是我的性格。 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了原因,而这个原因是我不能接受的,我会把裴园还给你们。所以,你们不用费劲巴力地调查我。” 叶语一口气说完,便笼着手,冷眼瞪着桃花眼。 桃花眼一怔,但很快苦笑着摇摇头,“我说小叶子,你还真是会联想。不过,情节的确设计的不错。你有实力当编剧。” 看着叶语不解的表情,桃花眼笑道;“不是只有编剧才有那么多的想法的么?为了剧情的效果才编出那么多狗血的剧情。” “那,你们说的是谁。”叶语可不想这样被糊弄过去。 “这个事情与你无关,你也没有必要知道。”桃花眼仿佛失去了耐心,第一次冷淡下来,脸上有几分裴绍的影子。 叶语再次确认桃花眼和面瘫男虽然表象不同,但他们骨子里其实是一类人。.info[] 或者准确的说,那是裴老爷子的影子。面瘫男,桃花眼,遗像上裴老爷子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有钱人的嘴脸 只要触及到他们的利益,就会显露出来的嘴脸:一付高高在上的冷面孔。 “哼,算是看清了一些,免得自己自作多情。”叶语冷哼,“我也没有那么有兴趣知道你们有钱人的事情。” 叶语一扭头便往外走,走了没几步又去而复回,从挎包里拿出一叠钱来,放在桌上,“本来想都换成一块钱的,不过,现在没有兴趣了。” 说罢,噔噔噔地快步跑了上去。 桃花眼看着桌上的人民币,苦笑了一下。她误会了,可惜他不能解释,也不会解释。 所以,叶语只能误会下去了吧。 叶语都些郁闷地回到裴园。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里怪不舒服。 虽然明晓得这样的情况会发生,但亲耳听到自己被调查了后,她还是感到了背叛和侮辱。 “叶语,你少自大了,你是个小人物,他们查你是很正常的有钱人思维好不好。你还真当自己是棵葱啊。你是不是在裴园多吃了几顿饱饭就忘记自己姓什么啦。”叶语一边走一边小声对自己骂道。 “你是个天外来客,说不定你是什么阴谋女,腹黑女的,人心隔肚皮么,他们当然要好好调查一下,你别太在意了,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歪,他们要怎样就怎样。” 骂过自己后,叶语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沿着车道走到大宅前,看见一辆别克商务车停在台阶下,一些人正忙乱地在台阶上跑上跑下,在搬运不少东西。 “咦,叶小姐你回来啦。”正在帮忙的东珠看见叶语,连忙上来打招呼,“吃过晚饭吗,没有的话我有留在厨房。” “谢谢你啦。不过,你们在干什么啊?难道是搬家?”叶语看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搬到了车上。 东珠连忙解释,“是四太太准备明天开始到庙里过一段日子,拜拜佛,吃吃斋。所以,随身的东西就要先送过去。” 哦,叶语了然地点点头,有钱人的生活还真是劳烦。上庙拜拜还要带那么多的东西,忙死一群人。 “要去多久啊?”叶语随口问。 “应该半个多月吧,不过还是要看四太太的心情。”东珠有问必答。 叶语站了一会,觉得无趣就先回房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四太太就带了几个贴身的人离开了裴园。 等叶语下楼吃早饭,她们已经离开了一个多小时了。叶语抬头看看餐厅里的挂钟,才早晨七点半。对于平日要过十点才起床的四太太,今天她走得还真是早。 不过叶语也没有在意。到餐厅里一看,早餐已经为她备下了。 裴管家一干人精神抖擞地站在一边,伺候她用早餐。 叶语耙耙头发,对裴管家说:“裴管家,我还是到厨房吃早饭好了。这样子,太不习惯了。你也不用特别叫人帮我做啦,只要昨天晚上有点剩饭剩菜就行啦。” 裴管家眉目不动道:“安排主人在裴园的所有事物是最基本的工作,叶小姐不是希望我们这些人失业吧。” 额~~~~~~~~有那么严重么?不过看着裴管家那张严肃的脸,叶语可不敢反驳他。 “那……好吧。”叶语泄气地退了回来。 用完早餐,叶语无所事事在花园里溜达了一圈。正好碰上东珠的爸爸当班,和这个忠厚老实人聊了会天,谈了谈花花草草,叶语看看他手头还有活,只得一个人离开了。 “唉。”叶语最后坐在了台阶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大宅前的草坪和车道。不自觉的又想到桃花眼和面瘫男的密谈。 叹口气,为什么周日那么无聊,空闲到很容易让人七想八想,心生不快记忆。还不如在工作日忙东忙西,至少能把脑袋塞得满满。 这时,一部白色的汽车沿着车道开了进来,停在了台阶下。 早有裴园的人跑上前去,打开车门,一位头戴宽边帽,身材婀娜的女子下得车来。把手里的车钥匙交给来人,帮她把车泊到车位上去。女子一手轻扶帽边,不经意得抬头一看。 她和叶语都吃了一惊。 这人叶语见过,就是那天电梯里的绝世佳人么。 她怎么会来裴园?叶语脑子一时转到卡壳。 佳人同样吃惊的是怎么会在裴园看到mh的员工,还大白天的坐在台阶上。 不过,她只是稍稍一惊后,就平静下来。一边微笑着一边走到了叶语的面前。 “你好,我们见过面是么?”佳人很客气。 叶语连忙跳起来,赧然道:“我在mh见过您,在电梯门口。” 佳人一笑,伸出手自我介绍,“我叫艾卿。” 叶语没想到她的态度毫不忸怩,顿时对她产生了好感,握了握她的芊芊玉手,“我叫叶语。” 佳人一听到她报了名字,似乎想起了什么,“你就是叶语?” 叶语一愣,她听说过自己? 艾卿看见她的表情,连忙解释道:“我听裴绍说起过,听说裴老爷子把裴园留给你了。” 原来如此,叶语不禁有点好奇这位美女和裴家的关系。 艾卿看着叶语对她充满好奇的目光,不禁掩口一笑,“你还真是个心里藏不住事情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很喜欢你。” 叶语挠挠脸,她的好恶还真是特别,全凭感觉么? “你还在mh上班么?” “没有,是下属的公司。”叶语摆摆手,她可进不了这精英荟萃的地方,“那天是上去送东西去了。” 叶语心中暗自解释,钱也是东西一类么。 艾卿笑笑,“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么?” 叶语一愣,这位美人还真是爽利,完全没有弯弯绕绕。 “不知道,再说吧,哈哈,我是个没计划性的人。艾小姐以前常来裴园?”叶语不想话题老在自己身上打转,立刻转话头。 “我和裴绍裴孜一起长大的。”艾卿笑了笑,似乎又有点苦涩,“不过,我后来去了英国留学。十几年没有回来,看来很多人很多事情都有点疏离了。” 原来是裴绍裴孜的青梅竹马,不过裴绍和裴孜不是叔侄么?他们还一起长大?会不会有些琼瑶阿姨的八点档狗血情节? 艾卿接着说:“我在英国听说裴老爷子过世了,所以特别回来为他上柱香。可能来的很冒昧,也没有通知一下裴家的人。” 叶语点头,看样子这位佳人和裴家的关系匪浅。 “那我去叫下裴管家,你在客厅里等一下好么?” “你是主人,你怎么安排都好啊。”艾卿笑笑。 她的直言不讳倒害得叶语尴尬地摇摇手,“没有啦,没有啦,你随意。” 说完忙跑去找裴管家。 听到叶语说艾卿来了,裴管家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来。当听说人已经在大厅了,裴管家只好快步迎了出去。 看着裴管家匆匆离去,还特别关照让她可自去,可见裴管家是不想让她和这个叫艾卿的人多有接触。 这艾卿到底是谁呢?有钱人家关系太复杂了,很是难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一、破啦,真相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一看裴管家不让她掺和进去,也只得乖乖地走开。 百无聊赖间,突然想起以前到过的小书房,里面倒是有不少的书。原本想以后在这里看书倒是一件惬意之事,不过因为事情太多,结果倒给忘记了。今天正好没事,不如到那里打发点时间。 和东珠说了一声,便走进了小书房。 书房里的一切和两个月前没有任何改变,窗明几净,首饰得一尘不染。叶语在书架上抽出一本《黑铁时代》,打算还是到那个窗台上窝着去。 撩开厚重的窗帘,爬上飘窗,叶语看见窗外远远的,裴管家带领着艾卿往后山走去。 早就过了七七,灵堂也已经撤了,大概是带她去裴老先生的墓地上祭拜吧。 两个人的背影在窗外消失后,叶语才重新摆了摆靠垫的位置,斜身躺了上去。六月初的阳光可比当初**得多,不过可能是老房子的关系,现在还感觉不到热意。如果要是换成她以前住的地方,恐怕早就热得像蒸笼一样了。全球的气候果然都不正常了吧。 叶语窝在微凉的窗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着。 正当看到李二娘和红拂臭比美时,一只大手拉开了遮挡她身体的窗帘。撕拉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创造出让人一惊的效果。 叶语吃惊下抬头一看,面瘫男正俯身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面无表情,但叶语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在生气。 这家伙怎么了?难道从桃花眼嘴里知道了她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 叶语反瞪着他,脖子梗梗的,理亏的应该是他们叔侄两个吧?和她比大小眼,她还真不会输给他 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瞪视着,似乎谁先移开目光就是认输一般。 最后还是一个调侃的声音打破了僵局,“哎哟哟,你们两个一见钟情了么。不对,不对,这都见过几次了,百见钟情?” 叶语侧头一看,桃花眼正抱胸靠在书架上,好玩地看着他们。和平日无异,脸上完全没有了昨天的冷漠,而且一点芥蒂都没有的态度,似乎一切都只是叶语发梦。 “你家扫把才会喜欢这个家伙吧,钟情你个大头鬼。”叶语毫不留情地说道。 桃花眼一愣后哈哈大笑到几乎泪飚。 面瘫男的脸色更难看了,身上的寒意迸发出来。 “让一让吧,人造冰库先生,你挡着我的路了。”叶语双脚荡在窗台上,毫不客气地对裴绍。 裴绍似乎没有想到还真有人敢这么明着损他,这个女人脑子坏了么? 裴孜乐悠悠地说:“裴绍,看样子叶小姐对我们真的有很大的意见哦。” 裴绍没有理睬裴孜的调侃,没有一步的退让,盯着叶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很喜欢躲在这里么?” ?叶语没有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这个问题。 “关你什么事情?”叶语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僵着面孔道。 裴绍在她的眼里捕捉到了一丝不自然,更加肯定了心里的想法。 刚才他听到东珠说她在小书房的时候,多少有些怀疑。现在她的目光彻底让他确信了那件事情,难怪她第一次见到他会有那样的眼神。 “你到裴园的第一天也躲在这里。”裴绍不是在疑问,而是在讲述事实。 叶语一摊手,死不认账他也没有办法,“不记得了。” “两个月前的事情你会不记得?”裴绍怎么可能被她糊弄过去,紧紧逼问。 “我脑细胞比您少,您记得,我可不一定会记得。”叶语狡猾地说。 “啊呀,她都说不记得了,你可不要再逼得她记得啦。”桃花眼劝道。 叶语看了看他,桃花眼似乎很清楚他们在说的是什么,难道他……?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不过叶语没有再往下想,因为面瘫男已经再次发难。 “把计划取消。”裴绍以命令的口吻说。 叶语一时没有明白,“兄弟,你能不能多用几个字来完整地表达你的意思?你的国文水平难道只有幼稚园的水平么?不要让听的人费力地去猜好不好。” 叶语吐槽,火力全开。老虎不发威,他们真她是hellokitty啊 裴绍一怔,似乎还没有从那句兄弟里反应过来。倒是桃花眼在背后捂着嘴拼命偷笑。 “你”裴绍的两道剑眉高高挑起,这是他发怒前的征兆。 “自己没有把意思完整地传达给受众,我真的怀疑mh会不会因为你的词不达意而造成重大的损失。”叶语也绷着小脸,一本三正经地说道。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裴绍抿成一条线的嘴才微微放松了一丝。 “你的三万块是从哪里来的,你应该还记得吧。所以这项计划取消。”裴绍又恢复了他面瘫的本色。 他晓得了。 叶语睨了眼还在那里抽风的裴孜,肯定是他泄的密。 叶语眨眨眼,“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按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裴绍说一不二惯了,怎么能够容忍这个女人一再太岁头上动土? “就是说没理由?那我拒绝?”叶语一口回绝。 裴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个小女人真的胆子很大么,希望她有胆量承担后果,而不是死鸭子嘴巴硬。 “你凭什么拒绝?”裴绍冷酷地眯了眯眼。 “凭我是裴园的新主人。”叶语也学他迷上了眼睛,挑衅地抬起下巴。 “你还不是裴园的主人,我想裴园还没有转到你的名下”裴绍火气慢慢又升了起来。 叶语不在乎地耸耸肩膀,“那好吧,你让裴老先生来跟我说吧。按您的说法只有他是目前合法的主人。” 这个小女人真的是不知死活。 “如果,你不收回你的做法,我就开除你。”裴绍嘴角开始抽搐。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那只能劳动仲裁见罗。反正我无所谓,所谓光脚不怕穿皮鞋的。说不定还能扩大mh的影响力,我就当做好事了。”叶语满不在乎道,他以为自己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么?职场上她什么没见过,什么不懂呢? “你威胁我?” “不敢,事实而已。” 俩人针尖对麦芒,一言来一语去,谁也不相让。 最后,还是桃花眼出来打了圆场。 “算啦,裴绍,裴园毕竟不是mh,反正一个月才一次,也无所谓啦。”桃花眼摆出长辈的语气。 不过,裴绍却不买账,“四叔的意思就是随便这个人在裴园里翻天覆地么?” “你对我这个四叔的话似乎总是很有意见。“ “是,又怎么样?” 叶语看着他们两个人争锋相对,突然冷哼了一声,“奥斯卡缺少两位还真是损失。” 裴孜和裴绍同时停下来,转头瞪着她。 叶语撇嘴,道:“用某些人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在明眼人面前假模假式不可笑么?” 裴孜笑了,这个小女人果然很聪明。裴绍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还是微微一凛,她都知道了。 “说说吧,你们两个人在任何场合都制造不和睦的假象,到底在骗谁?是裴园里的人,还是mh里的?”叶语说出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后,倒坦然了,索性盘腿坐在了窗台上,一付听故事的模样。 “知道太多对你没有好处哦。”桃花眼笑眯眯地说道。 “不说也没关系,反正你们要瞒的事情太多了。索性就全瞒上吧,免得说破了一件事情而引发了连锁效应。” “真的是为了你,”桃花眼突然面色凝重而真诚,“这个是我们裴家的事情,不希望有个无辜的人卷进来。” 叶语看了看他,“包括昨天的事?” 桃花眼缓缓地点点头。 毫无说服力的话,但叶语就是相信了。人有的时候很奇怪,什么也没有说,但就是能让人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叶语吐了口气,“好吧,我相信你。不过,我想你们是太乐观了,裴老先生莫名其妙地把庄园给了我,我就已经卷进来了。” 桃花眼和面瘫男相互对视了一眼,明白她说的是事实。 可是,到底是什么理由让裴老先生做出这样的决定? “你最好小心裴家的人。”桃花眼很严肃地看着她,“每一个人。” 叶语“也包括你们两个?” “包括。”面瘫男替桃花眼回答。 叶语看了看他们两个,心里在掂量他们说的话代表事情到底有多严重。片刻后,她才肯定他们是认真的。 “既然你们那么诚实,我也回馈你们一个消息,算是报答你们的提醒。”叶语转回头看了看窗外,一条白色的身影进入了眼帘。 “你们的青梅竹马来了哦,她就在外面。”叶语用手指比了比背后的窗外,“也许你们该执手言欢一番吧。” 裴绍抬头看向窗外,面沉似水,目光里完全看不出一点高兴的表情。 “你不用这个表情吧,明明还在一起吃过饭……”叶语刚想调侃裴绍几句,突然发现自己说走了嘴。 想要咽下后半句话,但裴绍已经低下头目光里闪着寒意,咬牙切齿道:“不要告诉我那也是你的杰作。”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三、艾卿其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远处似乎有知了的喧闹声,葡萄架下的青石板上洒落着点点斑驳。(..info好看的小说) 古老的围墙,上面爬满了岁月的痕迹。爬山虎用顽强的生命力,占领了整片区域。 老式的木格窗台上,放着一只小小的竹笼,里面的蝈蝈正在用生命唱出最后一支秋歌。 这里是哪里?叶语疑惑,很眼熟,但是想不起来。 房子是青石砌就,门口挂着细竹皮篾片门帘,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叶语朝四周看看,好像这里是个独门小院,寂静无声。 “有人么?”叶语问。 没有人回答,只有竹笼里的蝈蝈唱着独特的歌曲。 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其他人,叶语只能略带歉意地说了声“我进来了”掀帘而入。 入门便是一间堂屋,外面的光线透过木格窗照射进来。房间里很干净,也很简单。墙上挂着“福寿双全”的中堂画,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家具都很有年头了,可以看见桌腿椅子腿的地方都有了皲裂。 突然,一阵古老的钟声传来,“当当当”,沉重又吃力。 叶语转过脸朝钟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时空好像发生了扭曲,mh大厦里三十五层那间凌乱的房间出现在面前。到处都是被摔烂的家具,纸张遍地都是,好像刚刚有人在这里打过群架。 一个花白头发的男人面朝下躺在地上,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正站在他的身边,头上扎着一只歪歪的小辫。 叶语吃惊地跑过去,这人是受伤了还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动不动。 而且还让一个孩子看见了,如果不快点处理,也同样会在她的心灵上留下创伤。 “怎么了……”刚刚吐出三个字,叶语就如鲠在喉,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因为她看见了那女孩正扬起脸,望向自己。 她认识她,她就是她。 “叶小姐~。”叶语被人大力地摇醒,睁开眼一看,东珠正满脸担心地望着她。 “您还好吧。”东珠看见她醒来,不无担心地说,“您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啊。” “噩梦?”叶语有些恍惚,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还是在裴园的房间里。 东珠点头,“对啊,我进来送衣服,就看见您躺在床上在睡午觉。但仔细一看发现您满脸冷汗,好像很不安稳,所以我就擅作主张把您叫醒了。” 叶语一摸脸,果然手上湿漉漉的。 她好久没有做梦了。自从到了裴园,她只做过一次梦,而且很短。 但如同每一次做梦,梦里的意境总是含含糊糊,似乎和她的现实生活有很多联系。 她为什么会做梦做到小时候的自己,这个躺在地上的人又是谁?她完全想不起来,但能确定她完全不认识他。 “呼……”叶语长出一口气,决定不再想它,反正自己做这样的奇怪的梦又不是一次两次了,管他呢。 很有可能最近想得太多,脑细胞死亡率太高,又经历了刚才桃花眼发病,所以才会日有所思‘午’有所梦吧。 “几点了?”叶语问东珠,得到已经是下午…多的回答。 这一觉睡得有点长。 叶语想了想,便问东珠是不是裴绍和裴孜都走了? “是啊,大少爷和四爷早走了。”东珠一边整理着房间一边说,“不过我看四爷的脸色不太好呢,煞白煞白的。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其他人对裴孜的病情果然不晓得,看来裴绍和裴管家真的守口如瓶,并且只等裴孜的情况稍微好转一点,就把他带离了裴园。 他们隐瞒地虽然辛苦,但也瞒得很好。 叶语想起早上来上香的艾卿,虽然有所怀疑,但没有从面瘫男身上得到任何有效信息,看样子还得从裴家小八卦身上打打主意,所以叶语便把话题扯到了她身上。[..info超多好看小说] “哦,叶小姐是说的那位漂亮的美人吧。”东珠显然很是了解,“她是少爷母亲的娘家人。” 叶语过了几秒才消化了这个拗口的称呼。 “你是说她是裴绍的表姐妹?” 东珠嗯了一声,不过马上又补充道:“不过裴家早跟艾家断了关系了,艾家家业也败了。真不知道她来干什么,不是早十几年不来往了么。” 意外的信息,为什么?裴家就数裴绍的父母最神秘了,根本没有人提起。也只有东珠这个小八卦偶尔露了露口风,不过一旦她追问,小丫头就乖巧地闭嘴了。 叶语决定旁敲侧击一下,便激将道,“你怎么知道呀,你才多大呢,十几年前你还是个小孩子吧。” 东珠果然上当了。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叶语的床边,连连摆手,“我就是知道啊,我爸我妈可是在裴府干了三十多年了,什么事情他们不晓得?叶小姐,您可千万别跟她有来往啊。” “为什么?”叶语装得毫不在意,伸手拿起床边的一本杂志,似乎完全没有在乎东珠的警告。只有表现地越不在意,别人才会放松警惕而透露出更多的细节。 东珠咬了咬下嘴唇,似乎在天人交战,可能是谁警告过她别多嘴多舌。可是,她觉得这个叶小姐的确不错,待人和气,而且特别为他们一班仆人着想。所以不能眼巴巴地看着她受伤害。 小姑娘显然是在下定巨大的决心后,才开口道:“那叶小姐您可要千万保密啊。” 叶语笑了笑,拍拍她严肃的小脸,“有这么严重么?” 东珠点点头。 叶语想了想,才认真地保证了一番。 看到叶语向自己保证了,东珠立刻像倒豆子一般说了起来 原来,裴绍的母亲是早年间本地三大户之一的艾家的女儿。裴一皠老先生为了扩大自己的集团,需要艾家的支持,所以就让裴畋与艾家联姻了。没多久就生了裴绍。 不过,裴老先生没有想到艾家是条毒蛇。他们的家训就是只要自己能得利,出卖谁都不是问题。所以,在艾家渗透进裴家企业后,他们就出卖了裴家。 据说那一场商战很是惨烈,裴家几乎血流殆尽才把艾家从身上剥离出去。不过艾家更惨,从此一蹶不振,后来在本地彻底消失了。 那时,裴绍才九岁而已。 而裴绍的母亲更是在事情发生的几年前,用裴家的商业机密交换了艾家当家人的一大笔钱,跑海外逍遥自在去了。后来和裴畋离婚后,听说马上又再嫁了一个欧洲的银行家。 “你说裴少爷是不是很可怜,他的娘这么无情。所以,后来大家都很自觉地不在他的面前提起他的母亲,到后来更是绝口不提艾家了。希望少爷彻底忘记。”东珠悲伤地摇摇头。 “那裴绍的父亲呢?”母亲不管,总还有父亲吧。 “裴二爷……太痴迷探险了,所以,他也很少回国。后来听说在非洲探险的时候失踪了。老爷派人去找,十几年下来终究没有消息。所以只得放弃了。” 东珠脸色变了变,可能是觉得讲东家坏话不太好,所以尽量用比较含糊而婉转的词。 很少回国?那不就是说根本就照看不了自己的孩子? 叶语摇摇头,这样的母亲的确是人间少有。不过裴绍的父亲看来也很失职。俩个人一个满脑子如何逍遥快活,一个满脑子自己的爱好,其他的人和事情估计都入不了他们的眼,即便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一样。 他们俩个其实脚碰脚,谁也不比谁差。 难怪这个面瘫男性格如此差,根本就是儿童时期的教育很成问题。缺少双亲的关爱,再有钱也塑造不出一个完整人格的人啊。 “不过,我听说这位艾卿小姐可是和裴孜、裴绍从小在一起,青梅竹马啊。”叶语想起艾卿的话,觉得在年龄上似乎有点出入。听艾卿的意思她是十多岁才去的英国,难道她要比裴绍还大上几岁?那可真是驻容有术啊,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东珠撇撇嘴,“是青梅竹马啊,她和四爷、少爷都是一个学校的。一直到后来出国留学,少爷和四爷去了美国,她去了英国,钱还是裴家出的呢。” 不是说艾家和裴家是亲家变冤家么,怎么唯独对艾卿的态度不一样呢? 东珠继续说道:“不过,后来艾卿就没有再回来,听说她在英国过得潇洒得很呢。” “你不是说艾家对不起裴家么,怎么对艾卿好像不错么?”叶语奇怪说,“那时候应该艾家应该已经倒台了吧。” 东珠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说:“不晓得,我妈跟我说的时候我也问过她,她也说不上个所以然。但还是跟我说那个艾家害死裴家了,这只能说明裴老爷心肠有多好了。” 叶语苦笑,这是什么解释呀,简直狗屁不通么。 就算是裴老先生心肠软得像豆腐,还支助了仇人家的孩子留学,那裴绍应该不会是这个态度吧。他这个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还和仇人家的孩子一起长大?而且艾卿回来后不就是找了裴绍么?俩个人还一起吃了饭。这个怎么也不能解释的通吧。 里面肯定有什么环节是别人根本不清楚的,就算在裴园呆得时间长久的仆人也不可能清楚里面的奥秘。 反正茶余饭后的谈资不需要严谨的逻辑,只要够八卦就足矣。 “不管怎么,叶小姐你还是不要和姓艾的多接触,我妈说有种出种,老鼠的儿子打地洞。”东珠最后总结陈词。 叶语笑了笑,点头保证绝对不会。 当然不会啦,这个艾卿至少也算是个人物,怎么会特地跟自己这个不名一文的家伙再有交集呢?所以,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干嘛还要防备那么多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四、丫的,找碴上瘾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周一,叶语刚到办公室,还没放下头盔和背包,小柯就在后面伸着脖子大叫:“叶姐,岑秘书让你打个电话上去。(..info无弹窗广告)” 毛?又有什么事情了。 叶语肝一颤,不过躲肯定是躲不过去的。 “岑秘书,您好,我是叶语。”叶语慢吞吞地拨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岑秘书一副公事的语气,“你等下交代一下,到三十五层来。” 干巴巴的一句话后就撂下了电话。 看着发出嘟嘟忙音的话筒,叶语感到大事不妙,奶奶的,别是又来一次吧。 叶语欲哭无泪地看着又恢复凌乱模样的房间,比上一次还要过分,连吊灯都没有幸免。 “我说,岑秘书,能不能和副总裁说一声,造个空铁皮屋子折腾啊。这样,多劳民伤财啊。”叶语提出合理化建议。 结果,被岑秘书骂个狗血喷头。不过可能修养太好,翻来覆去不外乎:废话那么多,胆子那么肥,还想不想在mh干下去之类的话。 叶语哀叹,自己的梦又一次得到了验证。昨天刚梦到这间鸟屋子,结果今天就上来充军发配,劳筋动骨。 还多说什么呢?干活吧。 熟门熟路地在隔壁房间找到工作衣,拿起塑料桶、抹布、扫把,带上铲子、刷子、漆桶。她一边干活一边自我心理建设: 叶语啊,孟伯伯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你看着吧,你现在遭受到的一切只能说明你就要成大材了,你准备发达了吧。发达了以后你干什么呀?对了,把那些为难过你的,得罪过你的,陷害过你的人统统地弄一块来,让面瘫男做头,让他们在中国的地界上给你挖一南非大钻石矿出来。挖不出来就不给他们饭吃,饿着他们。挖穿了地球也是美国矿?那再挖,总又一天能挖到南非,嘿嘿嘿嘿嘿。 叶语自己的吧的吧讲个没完,配上阴暗的笑声做背景音乐,果然觉得心里好过多了。这苦活好像也不是那么艰苦了。(..info好看的小说) 却没有想到门口外,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那里,听到叶语的自言自语后,立刻横眉立目。 在经过三个小时的艰苦卓绝的**劳动后,房间终于有了正常的模样。 叶语用手掌当风扇,很是满意地看着四周,“房间啊房间,我很同情你。你总是遭到一些非正常的待遇。也不知道是哪个失心疯子老这么折腾你,连带着我这个可怜虫跟你一起倒霉。” 这时,岑秘书走进门来,叶语很是惊奇她是怎么能算到那么精确的时间点的。她怀疑地抬头看看周围是不是安装了监视器啊?否则怎么她一打扫好,这位兢兢业业的秘书就出现在面前了? “总裁在等你,你马上下去。”岑秘书面无表情地通知她。 “我刚刚弄好耶,总要让我换换衣服,再吃个饭吧。人是铁,那饭是钢,一顿不吃……”叶语来气了。 可是岑秘书完全不听她说的是什么,打断她道:“不用换了,总裁就在下面,他让你马上就去。” 看这岑秘书的态度根本就是在说,总裁找你你还敢去吃饭? 叶语讪讪地扒掉头上的纸帽子,心里嘀咕,这个面瘫男又准备搞什么花样? 跟着岑秘书下了楼,来到总裁室门口。 叶语看了看,她还是第一次来总裁室,说明面瘫男得到mh最高的位置了。难怪岑秘书连称呼也改了。 岑秘书为她打开门,裴绍正在签署文件。头也不抬道,“进来。” 可惜,别人可没有他那样的定力。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经理,看见走进来的叶语一副鬼样子,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就是想笑,不过好在他反应快,立即就憋住了。他可不想引起总裁的斥责。 叶语翻了翻眼,看到自己刘海上的白石灰,她现在的模样还的确很搞笑。脸上一定是白*粉一片,要是再装个红鼻子,简直就是活灵活现的马戏团小丑。 裴绍没有理睬叶语,当她是空气。叶语也毫不客气,杵在原地,抱着双手打量总裁室。神情自若得很。 叶语本来想一屁股坐在那张看上去特别舒服的转椅上,但想想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在,还是算了,免得有奇怪的言语出现。 足足等了十多分钟,裴绍才看完了资料,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那位经理,恭敬地接过文件,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裴绍似乎还是没有理睬叶语的打算,又开始打起电话吩咐下午的会议等事宜。 叶语看了看,估计这个裴绍是在个她来个下马威。她耸耸肩,无所谓,不过现在可以轻松一下了。 叶语不请自来熟,一屁股坐在了那张椅子上,还舒服得发出了叹息声。 重新布置那个房间还真是个体力活啊,叶语在想既然已经来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向mh的当家人提出加她工资,或者加班费也可以。 叶语在想关于马尼的小九九,却没有注意到裴绍打电话的口气在她坐下以后变得恶劣起来。 他曾经研究过这个叫叶语的小女人。看她的身世经历,没有一样是突出的,更没有什么值得他注意的小细节。但就是这样一个一无长处,神经大条的人,每次都搞得他很纳闷,有时候出离愤怒。 他是一个很有自控能力的人,从小的教育就让他学会喜怒不形于色。但她忽喜忽怒、琢磨不定的性格实在让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他很可怕,所有mh的人都知道,但这个女人根本不怕他,甚至有时候敢对着干,有时候又循规蹈矩的很。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现在看看她的样子,她以为是在裴园她的房间里么?满身粘着白漆,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客位上,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叶小姐,我有请你坐下么?”裴绍看着她,希望她能清楚目前他还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但叶语可不是这样认为的,“我刚刚执行完mh的特别工作,累得连一个指头都抬不起来,所以我想副总裁,哦,不,是总裁您应该不是那么不体谅员工的恶毒之人吧。” 哈,这个女人是在讥讽他么。 “累得连手指也太不起来?我看不至于,至少叶小姐还很有精力和我辩论。”裴绍手撑着下巴,看着她。 叶语回给他一个笑脸,“总裁您该不会没有常识吧,这个特别工作不需要的就是嘴巴和舌头了。所以它们现在非常的灵活,只要您有意愿,它们乐得奉陪。” 哼,和她斗嘴?这个家伙被宠坏了吧,他以为自己也会像那些mh的员工一样么?她是特别的,就算现在被某些人开除了,她也不怕因为她用智慧给自己创造出了一条财路。 正所谓无欲则刚,怕个鸟。 现在还呆在这里听他的冷嘲热讽,不过是不想白白浪费了自己三个月的试工期。 叶语颇为满意地看见裴绍的脸黑了。 “总裁叫我到底有何贵干,不会是因为我工作积极,要发个嘉奖给我吧。”叶语决定先发制人,“如果是那样,我倒觉得您直接发奖金给我比较实际。” 裴绍冷冷地看着她,“你的想象力很丰富,可惜,方向性错误。我叫你来是让你找这个”说着就把一张纸条扔到了硕大的办公桌上。 叶语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mh1b0028。 “什么意思?密码箱号码?”叶语抬眼望着他。 “我要你找到这份资料的原始档案。我希望在明天一早就看见这份档案放在我的办公桌上?”裴绍不疾不缓道。 “虾米档案。档案不是归后勤事务科管的么,和我这个宏林物业的小职员有什么关系?您吩咐错人了吧。”叶语当然不会那么傻乎乎地任他摆布。 开玩笑,让她收拾屋子也就算了,现在龟毛档案和她搭接发? “在mh里,我愿意找谁就是谁。”裴绍一付我爱怎样就怎样的表情。 “如果我不找呢?”叶语看着他,“对于超出我工作范围的事情,我可以拒绝。” “那么,就请叶小姐离开mh。”裴绍直起身子望着她,“根据mh的员工手册,拒绝上级安排的工作,公司有权开除他。我想即使是宏林,也一定有这样一本四十八页纸的员工手册吧。” 叶语语塞,狗屁员工手册,谁还真的一条一条去看啊? “如果叶小姐不相信,你可以下去翻一翻。记住,我要它在明天一早就在我面前出现。如果没有,那么叶小姐就不用出现在mh了。”裴绍一字一顿地说着。 “哦,对了,因为叶小姐还有正职工作,所以,这项工作就请叶小姐下班后再做吧。毕竟只是一份档案,用不了几分钟。” 说完就摆出一付“听懂就离开”的模样。 这算是滥用职权吧叶语腹诽着,可是她一时还真是想不出反驳之词。 “那,你总得告诉我这个是什么资料吧?”叶语决定退一步。 “当然可以,”裴绍出奇地配合,“就是1b字第0028号档案。” 叶语眨眨眼,“完了?” “完了。”裴绍往老板椅上一靠,手指交叉。 靠靠的,说了跟没说一样么。 叶语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那裴总裁能不能再详细地说一下,这份b字第0028号档案到底是归档在哪里?” 裴绍终于说出了让他心里最为痛快的一句话,“这个,是*级机密文档,我不能透露给你这个级别的员工。” 满意地看见叶语差点当场暴走的表情后,裴绍按下对讲机,吩咐门外的岑秘书,说叶语会在下班后去资料室寻找一份机要文件。而这份文件在明天九点前要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所以请岑秘书好好地监督叶语完成接到的新工作。 叶语恶狠狠地说:“你找茬找上瘾了吧。” 裴绍不屑,“就你还不到那个程度。” “等着瞧,姓裴的,”叶语在心里呐喊,“迟早老娘也有机会让你尝尝被人耍的滋味。” 就在叶语气鼓鼓地准备转身离开时,裴绍似乎漫不经心道:“还有,我希望你能够忘记昨天的事情。” 昨天的事情,当然就是指裴孜发病的事情了。叶语回过头来,同样冷冰冰的表情,“我至少还懂得什么叫**,不像某些人仗着自己有钱可以随意调查别人,裴总裁。” 说完,推门而出。 裴绍眯了眯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般的冷酷。 (我晕,传了半天都传不上来,原来是“白粉”二字在捣鬼,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五、进博物馆的文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拿着那张由该死的人写的该死的纸条,回到了办公室。 真是摁倒葫芦又起瓢,这裴绍为什么那么执着得想开除她呢?mh是不是下面的员工都太能干,让他这个总裁闲得没事干,天天只能盯着她这个小人物? 叶语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看电脑上的时钟,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她彻底错过了吃饭的时间。 又累,又饿,还又烦。她容易么,就为了区区三千大洋,累身累心累脑细胞。 小甜甜看见她这身狼狈的模样,献宝似地拿出一个食盒,“叶姐,我就知道你赶不上饭点,你看我给你带下来了。” 刚才还趴趴熊状态的叶语,一听这个话立即来了精神。腾得直起腰板,恨不得抱着这“口耐”的小姑娘亲上几口。 “叶姐,你慢点,慢点……额,你还是吃你的吧。”田甜被叶语惊人地吃相给震撼了。 “看你这吃饭速度,让我觉得有种时光交错的恍惚,仿佛回到了三年自然灾害。”安经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发表了一份让他自己觉得很有诗韵的感慨。 叶语一看见安经理,一口食物没来得及咽下去,就举手道:“经理,这个mh的档案是放哪里的?” 安经理毫不犹豫地回答:“十楼,资料室。短期档案一区,长期档案二区,永久档案三区,级别b以上档案资料室特别区,这个区入内需要同级别领导签字、画押或email书面确认。” “哇,好厉害。”小柯和田甜都鼓掌起来,对安经理那种不是自己工作,却对整个mh了如指掌的精神所深深敬佩。 叶语看了看纸条,那个面瘫男似乎没有给自己什么书面确认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在卖弄完自己对mh广博的了解后,安经理问叶语道。 “岑秘书让我找这个。”叶语举起手里的纸条,她可不敢说那是裴绍这个混蛋的命令,否则爱八卦更爱裴绍的小甜甜还不得把她烦死? “找资料不是归后勤科么,怎么会让你找?”安经理不解,说着他便接过了纸条。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又不敢问岑秘书,她可是大人物呀。”叶语含混其辞。 “这倒是,谁敢有疑问?”小甜甜表示同意,那可是总裁的贴身人物,更何况她的外号是灭绝? 安经理接过纸条一看,就有点傻眼,转身走进了办公室拿出了一份这个星期最新的文件。 “这个是最新的集团文件么,是关于海外分公司通讯调整的记录么。”小甜甜眼尖地发现,“和这个有关系么?” 安经理指着大标题下面的一行小字,说:“这不是关键,关键是看这个。” 小柯拿过来,读到:“mh2c135号文。” 叶语和小甜甜茫然地看着安经理,有什么问题,不是一样的字母加数字的文件号么? “mh文件号是这样排定的。mh代表集团发出的文件。后面的两位代码表示所指年份,集团的年份以26个字母为一轮,前面的数字代表第几轮。这里的2c,就是第二轮26年中的第三个年头,公司成立到现在已经二十九年了,所以今年就是2c。” “所以,1b的意思难道……”叶语吃惊地张大了嘴巴。 “没错,就是公司成立的第二年的第28号文档。”安经理点点头。 大家都傻眼了。整整二十七个年头前的老古董 “这个,不可能还保留着吧。”小甜甜不确定地看了看叶语。 “一般普通的文件留档是十五年以下,如果是重要的文件,一般会保留到三十年吧。”安经理的话给叶语带来带来了一丝希望。 对了,裴绍既然说这是机密文件,应该会保留着吧。 “那,我到档案室是查一查好了。”叶语决定还是动手再说。 “叶姐我来帮忙好了。”小甜甜热心地主动请缨,光用想的就知道要找到这份档案得费老劲了。 “档案室的莉娜我和她关系不错,我先打个电话给她,说不定不用那么麻烦。”经理就是经理,知道如何用最快捷的方法达到目的。 叶语感激得双手合十,这个部门里的伙伴都是有人情味的家伙。 “不用打电话给你的老相好。”突然角落里的冯伯,抬起满是皱纹的脸,推了推啤酒瓶盖般的眼睛。 安经理脸突然一红,这个冯伯真是个人精,他怎么知道……(以下省略一百字安经理的柯南作风.) “什么意思啊,冯伯?”叶语问道。 冯伯慢吞吞地说:“除了那几个退休的董事,恐怕现在在mh里工作的就没有人知道了。”“到底知道什么啊?冯伯你不要调我们胃口好不好?”小柯耐不住性子的催促道。 冯伯一笑,橘皮老脸却显得格外难看,“mh最初三年的档案都已经不存在了。” 什么?叶语和大伙都难以相信地看着mh里资历最老的员工。 冯伯在大家的催促下,才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原来在mh成立的第三年,那时mh在别的地方办公。有天晚上仓库值夜班的人,疏忽大意把一根没有熄灭的烟头扔在了地上。结果等发现的时候,已经烧了起来。虽然及时得到了扑救,但是仓库的一大部分还是烧毁了,其中就包括资料室。 而因为这个罪魁祸首是裴家的远亲,所以最后裴老先生没有把他告上法庭,只是开除了他。为了避免由此产生的不良后果,全公司都下达了封口令。整个公司的档案就是从1c后半期开始的。天长日久,现在自然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了。 叶语听了就完全明白了,这次裴绍是下定决心要赶她出mh了。 像mh这样的公司,基本上每五六年就会彻底换新鲜的血液,所以到了今天,谁会知道二十多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呢?如果不是冯伯这个发配到子公司的老古董,她再努力也不可能找到1c以前的档案。 但作为公司的总裁,他不可能不知道mh在上一代发生过这么严重的事故。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让叶语去完成这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然后看她失败,顺利地开除她。 太阴险了。 “怎么会这样?”小甜甜在一边泄气道,这样不就是明摆着的么,“叶姐你就回岑秘书说档案根本找不到了,不就行啰?” 但问题就是不能说没有了,用膝盖想都知道里面的诡异了。裴绍明知那几年的档案都没有了,为什么还非要她找,还给了个最后期限? 谁能证明档案没有了?是那几个退休的董事,还是始作俑者裴绍?想想都不可能。冯伯就更不用说了。人家告诉你这个秘密就很上道了,难道还要冯伯临老面临被辞退的命运么? 裴绍狡猾狡猾的,死黑死黑的。 叶语咬牙切齿,这个面瘫男果然非我同类,其心可诛啊。 虽然明知不可为,但叶语还是请安经理帮她打个电话给资料室,说她下班后要去寻找一份文件。 裴绍料定她找不到文件,所以当叶语打电话上去要书面确认时,岑秘书很快就签发给了她最高等级授权,毫无障碍。 叶语得到了资料室莉娜的照顾,不限制她使用资料室到多晚,只是嘱咐她找到资料后,把钥匙交给值夜班的保卫即可。 反正她也不用担心,整个资料室都是有监控探头的,而且她手上还有那张总裁室签发的书面确认。所以莉娜很是愿意卖这个人情给她的“老相好”。(大家明白了为什么安经理对资料室如此了如指掌了吧) 叶语到了资料室,站在那浩浩荡荡的架子前,才知道什么叫做浩瀚。整个mh集团下属有四大行业。每一个行业又都是所处行业的龙头老大,这归档的文件不是以数以百件就可以概括的。整个十楼全部都是,就可以想象其数量之多。 四大区井然有序,按照上面的指示牌可以一目了然该档案架是哪几年档案的归档。 但正像冯伯说的,叶语一一辨认后,果然没有1a、1b的条目。 既然条目都没有,就更别提什么档案了。 抱着侥幸心理,叶语还是找了整整两个小时,结果只能是累毙在纸片堆里。 她被打败了,就算她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找出一份不存在的文件吧。除非她是康夫,有机器猫的帮助,坐着时光机器回到二十多年前,抢回这份该死的1b0028号文件。 “裴绍,你个混蛋”叶语大喊道,巨大的回声在空荡荡地房间响起。 要是监视器是有声同步视频的话,估计监控室里就得出几条人命。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对mh的总裁破口大骂。 不就是知道了裴孜的小小异常么,不就是知道了裴绍和某人的不伦关系么(裴绍拳头上爆出十字青筋:你说谁不伦?),不就是得到了一个和她狗屁关系也没有的裴老先生的遗产么 这样殚精竭虑地想断了她的生路,裴绍可真是太对自己“疼爱有加”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六、杂货铺里的精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抱着死就死了吧的心情,叶语垂头回到了办公室。(..info好看的小说)意外地发现,办公室的灯竟然还亮着。 “冯伯?”叶语推开门,吃惊地看见冯伯正抱着一壶茶,津津有味地听着无线电。 这老先生,深更半夜的听着杂音伴奏的调频,还好她胆子大,胆小的非给那恐怖的场景给吓出个好歹来。 冯伯听见有人叫他,抬起鼻子,推了推眼镜,发现是叶语后才露出可怕的笑容,“找到了么,小叶?” 叶语摇摇头,丧气地坐到冯伯旁边,“您说的对,根本就没有什么1b的档案。” 长叹一口气,叶语认命地说:“得了,开除就开除吧。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冯伯愣了愣,似乎没有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小叶,你是不是得罪上头的谁了?”冯伯眼珠一转,便明白了其中的缘故。停顿了一下,试探道:“不会是上次被你洒了一身汤汤水水的副总裁吧,不对,现在已经是总裁了。” 叶语苦笑了一下,冯伯果然是职场上的老油条了,一猜就个准。 冯伯啧啧叹道:“不该啊,就因为这个?那未免太小心眼了。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说着两只小眼睛在镜片后一溜。 “还能有什么事啊,就这事。我估计他是要拿我开刀树立威信,毕竟谁敢淋他一身菜汤水啊,尽管我不是故意的。”叶语看着冯伯不相信的眼神连忙补充道:“您是谁啊,这吃过的盐比我吃的饭还多,我要骗您,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包公面前比脸黑,*公面前拉皮条么。” “得得得。”冯伯牙酸脸疼地打断她,什么比喻,“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那是你在减肥,姑娘。” 叶语讪讪地笑笑,这冯伯还真是个人精。.info[] “得了,我也不能看着你就这样被开除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冯伯慢条斯理道。 叶语眼睛一亮,连忙抓住冯伯的手,“冯伯,您有办法?” 冯伯突然神秘一笑,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大信封,“我还有当年老总裁用过的档案袋。” 虾米?老总裁用过的档案袋?那又有个啥用?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就是有裴绍用过的档案袋也一样没戏。 看着叶语迷惑的表情,冯伯不急不忙地从桌上的文件架里拿出一件“宝器”递给了叶语,“看看吧。” 叶语恭敬地接过一看,差点鼻子气歪,冯伯递过来的正是那本害得她被吃得死死的,四十八页mh员工手册。 叶语苦着脸,“冯伯,您就别逗我了。” 冯伯嘿嘿一笑,吓得叶语一抖,这冯伯笑起来比哭还难看。 “小叶啊,人在职场上不仅要有能力,更要紧的是有敏锐的观察力和清晰的头脑。”冯伯一付狄仁杰再世的模样。 “冯伯,您就指点一二吧。”叶语无奈地看着冯伯摆谱作秀的动作,暗地想老头是神探狄仁杰看多了吧。 冯伯正了正颜,才说道:“你读一读第三部分,档案管理第八款第三条。” 叶语看了一眼冯伯,虽然不明白但她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朗读了一番。 “很好,那倒回去读一下第一款。”冯伯好像一位世外高人,正指点迷津。 叶语只得再翻回头去读冯伯指定的那一条。 读着读着,叶语突然眼睛一亮,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冯伯。冯伯如同高僧一般,拈花一笑,最后才说:“最后再读一读mh的保密条款。” 叶语连忙查找目录,翻到保密一项。 顿时,醍醐灌顶,棒喝梦中人啊。 叶语情不自禁地五体投地,“冯伯,您真是太坏……不,不不,太高了,mh第一高人啊。” 冯伯微微一笑,留下一句“我可一个字都没有说,都是你自己领悟的”后,便拿起收音机,哼着“先进咸阳为皇上,后进咸阳扶保在朝纲”的西皮流水,晃出了办公室。 那做派简直就是得道高人,在对红尘一介庸人指点过后,飘然而去,徒留白云空悠悠啊。 “人才啊。”叶语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小老头背影,充分体会了什么叫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这mh里藏龙卧虎的地方,竟然是在这么小的一个物业办公室里。 感叹完后,她拿起冯伯“不小心”留在桌上的那份老总裁用过的档案皮,嘿嘿地笑出了声,完全没有感到自己的笑音,其恐怖程度完全不亚于刚才冯伯的收音机。 第二天,岑秘书刚上班就吃惊地看见一个人正对着总裁办公室的门在较劲。 “叶语?你来那么早干什么?” 叶语回头一看,原来是灭绝到了。 “总裁昨天交代的工作,我现在是在等他好交差呀。”叶语笑眯眯,好脾气地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岑秘书觉得今天的叶语让她特别的,特别的,那个形容词,对了,诡异。太诡异了。 努力忽略掉那种不舒服,岑秘书说道:“好,你把文件给我,下去吧。” 叶语摇摇头,继续她的微笑,“总裁交代,我要亲自送到他面前。” 切,这种死无对证的话,就算她岑秘书也拿她无可奈何吧。 果然,岑秘书愣了一下后,便说:“那你到那里坐着等吧。”说着手一指房间另一头的沙发。 叶语很有礼貌地给岑秘书来了个七十度鞠躬,顺从地到一边坐下。 岑秘书看了看她,这个叶语总是给她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哪一个人在总裁面前不是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可这个叶语虽然表面上看她没有什么出格之举,但就能让人觉得她根本不太在乎。 而总裁的态度也很奇特。本来这样的小人物根本不值一提,按照以往总裁的性格,要么直接忽略,要么直接开除出去,根本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和她纠缠不清。 这里到底有什么名堂? 岑秘书正在暗自思量,门口的光线一暗,裴绍走了进来。 叶语看着裴绍那英姿勃发、器宇轩昂的模样,暗自摇摇头,这样好的身材,怎么落在了个气量狭小的家伙头上。人果然是一种不能单看外表的物种啊。 就在叶语打量裴绍一边乱发感叹的时候,裴绍一眼看见了大大方方坐在沙发里的她。 裴绍微微一怔,按照他的剧本,这个老是和他做对的女人,这个时候应该躲在哪个角落里一边诅咒他,一边找借口死也不上来才对吧。 可是,她来了,而且好像还在等他的到来。 难道,事情哪里出了纰漏? 这些念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裴绍仍然镇定自若地对岑秘书挥挥手,让她进来安排今天的事情。他要晾她一晾,再想一想是否哪里有让人可以推脱的借口。 等岑秘书读完一天的安排后,裴绍已经把事情的前后都理了一遍,再次确认这次一定能够开除她。 所以,他让岑秘书叫她进来。 叶语站起来,用鼻子长出一口气,战斗吧,杂草叶 叶语稳健地第二次走进了总裁室。 裴绍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英朗的眉毛微微皱着,眼中闪烁着噬人的目光。 叶语咽了口口水,展开一个平常的笑容,却引来裴绍嗤之以鼻的表情。 “叶小姐是送我要的文件来了么?”裴绍语调平平,和他的表情不符。 “是的。”叶语很是爽快地回答。 裴绍心里闪过一惊的感觉,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示。 裴绍伸出手去,示意叶语把文件交给他。他可不会单凭这个女人的一句话就相信。根本就没有可能找到那份文件,所以现在的她不过是在装腔作势。 还拿了一份看上去的确很像多年前使用的档案袋,这个就是她的鬼把戏?难道她以为拿一份假文件就能蒙混过关?真是太天真,也太愚蠢了。 只要他说是假的,谁又能说它是真的?更可况,他也没有冤枉她的必要,因为真的文件根本就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他没有罪恶的心理负担。 “等一等。”叶语一把收回了手里拿着的档案袋。 裴绍伸出去的手,冷冷地放了下来,“叶小姐,难道是有什么话忘记说了?” “我想,是否能容我打个电话呢?”叶语突然道。 裴绍不耐烦了,“叶小姐,你没有拖延时间的必要。” “我并不是拖延时间,只是为了节省您更多的时间而已。”叶语笑容可掬道。 裴绍不想在口舌上和她多做纠缠,随便她怎么样都不可能再次跳出自己的手掌。 叶语在裴绍的目视下,拨通了一个电话,然后等着总裁室大门再次被人打开。 不多久,一位中年男子就在岑秘书的护送下,一路点头哈腰走了进来。他就是mh的安全部部长。 这位部长一听是总裁室打来的电话,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了过来,让叶语很是佩服了一番。 岑秘书觉得很是莫名,所以送安全部部长进来之后,她并没有离开房间。 裴绍没有发话,现在的他开始有点好奇这个女人究竟想搞什么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七、老猪的绝招!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看看主角配角都到齐了,叶语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口接了下去。 “我想裴总裁总该记得那本四十八页的mh员工手册吧。”叶语突然把话题扯到了昨天让她吃瘪的手册上。 裴绍一挑眉,她想说什么? “为了能清楚得表达我的意思,我今天特别带了一本上来。”叶语咳了一声,拿起那本早就准备好的本子,翻了几页后,继续说“我想mh的员工手册总裁您一定是比我们这些职员了解得更透彻吧。” 看见裴绍毫无表情的脸,叶语高声朗读道:“档案管理一项,其中一些我就省略了,我说说关键的。根据第八款第二条,本集团的档案按照五个等级分类,a为绝密级别,b为董事局级别,c为部门级别,d为科级级别,最低的e是全体级别。” 裴绍打断她说道,“叶小姐不会是想把整本手册都读一遍吧,这样浪费时间有用么?” “啧啧啧啧,”叶语轻轻摇摇手指,“裴总裁,您太心急了,我还没有说完呢。” “那就请叶小姐快点说完,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在你身上。”裴绍说。 叶语笑了笑,“我记得昨天我问总裁这1b0028号档案是归在哪里?您那时跟说我,因为是*级档案,无可奉告,对不对?” 看见裴绍略一迟疑,但旋即点头,叶语笑得很是狡猾,他上钩了。 “根据级别分类,*级档案由总裁加密并签封,非加密者本人不得调阅。如有特殊情况,需召开全体董事会议,满票后方可调阅。”叶语一口气读完关键内容,果然看见裴绍的脸色变了。 呵呵,他没有想到她在这里等着他吧。 “总裁,我记得这个档案上有上任裴一皠总裁的签名吧。”叶语得意地指着那个签名,这个签名可是货真价实,“所以,要么请您召开全体董事局会议表决,要么根据保密一项内容,任何人不得调阅不属于所处级别的保密文件,一旦发现,可立即开除,由公司保全部接管离职手续,除开该员工私人物品,其余一律没收。.info[]” 叶语看着裴绍的脸色气得七彩不断,得意地回头对那位听得都傻在原地的保全部长说:“您听到全部的过程了吧,现在裴总裁调阅了不属于自己级别的保密文件,请你们着手处理。” “叶语,你胡闹够了没?”岑秘书再也忍不住了,她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叶语微微一笑,对着裴绍说:“总裁,后面的事情其实不是我的负责范围了,您就听从保全部部长的命令吧。至于这份档案,我会归还‘原位’的。” 叶语特别强调了原位两字,提醒他,她完全知道他在搞什么把戏 安全部部长不停地擦着冷汗,心里骂着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家伙,他怎么可能把mh的总裁踢出大门去。借给他一百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啊。可是,这好像还的确是他的工作职责。 叶语晓得见好就收,惹急了兔子还咬人,更何况这个裴绍还是只老虎。摸老虎屁股的时机一定要把握好。 所以叶语彬彬有礼地一鞠躬,“如果总裁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告退了。” 说完,微笑着向正在对她怒目而视的岑秘书也一欠身,信步走出了总裁室。 刚走出总裁办公室,叶语实在忍不住地笑出了声。裴绍当他自己是如来佛祖么?样样都能一手掌握。今天就是要告诉他,不要说是孙悟空那样的狠角色,就是像她这样只能算是和老猪一样的二流人才,只要惹急了一样能使出绝招:倒打一耙 太xxoo的爽翻天了。现在,那个面瘫男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呢?不管什么样的表情,一定让人觉得很新奇吧,因为他是个面瘫男么。 整整一天,叶语都沉浸在一种莫名地亢奋中。就算现在三十四楼打电话下来让她走路,她也一定会高兴地去办手续,因为太值回票价了。 可惜,事情没有按照叶语的想法发展下去,三十四楼又一次沉默了。 在下班的时候,叶语决定今天去看望一下桃花眼,一来是基于他们的合作之谊(桃花眼是裴园参观活动的大股东么),二来是显摆显摆她今天再次在轻量级对重量级的比赛中ko了他的大侄子。 虽然他们两个是穿一条裤子的,但是桃花眼似乎同样也很喜欢看裴绍吃瘪的样子。 在去桃花眼家的路上,看到一家田甜说的著名酒楼,咬咬牙进去打包了几份推荐菜品。 叶语骑着马力到达桃花眼房子前的时候,被眼前的“美景”给震慑住了。 桃花眼坐在夕阳里的秋千上,初夏的微风轻轻捧起他乌黑柔软的发丝,漂亮的面孔被染上一道金边,翻动书页的纤长手指,嘴角似有似无的笑容,让所有人都被这“美景”窒息。 这男人,活脱脱的妖孽再世啊。 叶语也被这美色痴迷了,呆呆地看着桃花眼,几乎忘记自己所处何地。这时,她有点理解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看来她的观念要稍稍改变一下,美色其实在达到小康水平后,还是应该在可爱的排名榜上给予一席之地的。 所以,叶语决定把第十位的“美食”忍痛让给它。(小甜甜:叶姐,你还真是暴殄天物,你的“美食”占据了前十位里的五位呀) 不知道站了多久,桃花眼在不经意地一抬头间,发现某人石化在不远处。 “哟,小叶子,你的行为艺术不错么,要我给你一个空盒子扔硬币么?” 看看,这就是为什么叶语她最多把第十位让出来的道理,钱和美食可不会这么嘲笑她。 叶语努努嘴,“空盒子怎么够,按照我现在的身价,可得一间房才能放下的那么多的硬币。你准备把这别墅让给我么?” 桃花眼又咯咯得笑开了,似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叶语看着他,也笑了。 既然他还是以前的那个桃花眼,叶语也不想再触碰他的伤疤,有些事情,忽略和遗忘才是最好的办法。 叶语在秋千上坐下,小心翼翼地荡了荡,满足地伸了个懒腰。这个浪漫剧里一直出现的道具,她终于有幸坐上一坐了。 “听说,今天有大事件发生?”裴孜看着一脸满足样的叶语,她现在心里一定乐开花了吧。 叶语侧脸做个怪腔,“你消息很灵通么。” “当然,我的耳目可不少哦,能真正做到老板在于不在一个样。” “是一个样地八卦吧。”叶语笑睨着他。 “不过,我更喜欢听当事人讲述,因为只有这个人才会讲出一些旁观者不能体味的心情和细节。”桃花眼用优雅的词语讲出他的恶趣味。 “我就知道,所以就来自投罗网啦。”叶语一付我心了然的模样。 “那还等什么呢,现在就开始吧。”桃花眼眨眨眼。 俩个人果然是臭味相投便为知己。 当陆仁颐送扫把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笑作一团的诡异样。 “陆大哥,扫把小弟。”叶语看见陆仁颐走来,挥手打着招呼。 “叶小姐你来啦。”陆仁颐走了过来,扫把傻乎乎地跑到桃花眼脚边蹲下。 “喂,你还是一点没变啊,跟我打个招呼会死哦。”叶语用脚虚踢了一下某狗。 扫把“呼呼”了两声,别过狗脸。 “切,”叶语看了看桃花眼,“你的家教不灵。” “这个你就得跟陆仁颐去探讨探讨啦。”桃花眼毫无责任感。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陆仁颐放扫把自己在草坪上玩耍,跟着裴孜和叶语进了屋。 熟门熟路地摸进客厅,叶语一字摆开盒饭家族,逐一介绍某某菜品。并一再强调每盘菜的价格,随后又大方的表示,如果裴园参观日能够顺利开展下去,他和她马上就能发财奔小康去了。 桃花眼看着一脸慷慨的叶语,再次别过脸抽风去了。 陆仁颐倒是很给面子地坐在一边,不时地冒出一两个感叹词配合叶语的表演。 就在三个人你来我往时,一阵脚步声从楼梯上传了下来,三人同时扭头往去。只见面瘫男一身休闲装地出现在面前。 可能是没有想到裴孜这里竟然这么热闹,而且还看见了那个让他屡失面子的人正笑得毫无形象地倒在地板上,他又锁上了眉头。 “面瘫男回来啦。”裴孜小声地对叶语说道。 叶语对着他吐个舌头。 面瘫男似乎没有感觉到因为他的到来而冷清下来的场面,“你来干什么?” 他直截了当地看着叶语。 叶语用手掰出个笑脸,才回头正面对着裴绍,完全不顾身后因为她的怪动作而笑翻的裴孜和忍着笑陆仁颐。 “我是来和裴副总探讨一下人生的。”叶语“笑意浓浓”。 裴绍冷哼一声,“不管讨论几遍,你和他的人生都绝对不会相同,只会鸡同鸭讲。” 看样子他是被她给惹毛了,否则按照他的“修养”,绝对不会讲出这么粗鲁的话来。 “裴绍,你可不能说叶小姐是鸡哦,太没有礼貌了。”后面的桃花眼在火上浇油。她就知道,这个家伙绝对是不安定的因素。只要他高兴,他才不管应该站在谁的立场上。 看看,他已经掉转枪头啦,借力打力,拐个弯来作弄她。 还没有等裴绍发声,叶语已经接了下去,“我的道歉不重要,裴总裁您还是先给裴副总赔礼吧,您怎么可能称呼自己的叔叔是鸭子呢?这样您一家不都是鸭子了么?” 说完,还摆出最真诚和气愤的表情。 两个人都在教训裴绍,可是却是在桌面下各踹了对方一脚。 憋得很辛苦的陆仁颐终于“扑哧”地一声破了功。 裴绍低下头看着两个装腔作势的家伙,冷冷地说:“我对非人类的语言一窍不通,特别是带毛的飞禽走兽。” 桃花眼和叶语同时绝倒,原来面瘫男才是真正那么面藏不露的高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八、杂草叶的精神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裴绍眼睛一扫,看见了一字排开的饭盒。他略带讥讽道:“盒饭开董事局会议么?” 叶语本不想对他的一再讽刺做出回应,可最后还是憋不住回敬道:“那总裁您是哪盘菜?” 裴绍怒眼瞪着她,这个女人一再撩拨自己,真是不知道死活。 叶语扭过脸不去看他,好好的气氛,他一来都被破坏了,竟然还没有自觉 正在大家有点别扭的时候,扫把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裴绍的味道,从屋外跑了进来。兴奋地一下扑在了裴绍的背上,人高马大的裴绍冷不丁下还是打了个趔趄。 “裴孜,把你的死狗弄开”裴绍显然是受够了这条扫把的热情,头也没回,冷酷地瞪着裴孜。 陆仁颐一看连忙站了起来,跑到裴绍身后,把还在幸福得冒泡的扫把给拉住,再一步一拖的把扫把给弄出了屋去。 “下次我再看见它,你就准备好吃狗肉吧。”裴绍语出威胁。 “真小气,连狗都不放过。”叶语低声嘟囔着。 不过显然这个面瘫男听力好到没话说,冷声道:“你再说一次试试。” 叶语扁扁嘴,算了,好女不跟恶男斗。 裴绍坐到了沙发上,看了看叶语,问她来干什么。 叶语眼珠子转了转,裴绍既不会想听到她是来看望“生病“的裴孜,更不会容许她到这里来炫耀今天在公司怎么被她给戏弄,所以她来这里的原因根本就不能说出口。 所以她只能用扫把来做搪塞,反正看狗狗总不是他的敏感处吧。 “叶小姐果然很空闲,对一条狗都很上心。”裴绍显然不相信,“不过看也看了,你可以走了。” 这家伙在赶人么真是岂有此理。 “我还顺便给裴副总带晚餐,里面还有我的一份。我得吃完了再走。”叶语指着她花了两百多大洋包回来的大餐。 裴绍冷哼一声,“你当裴孜没有饭吃么,需要你来给他送饭?全部拿走。” 叶语一愣,她倒还真是忘记这个问题了。按照习惯性思维,单身病人没有人照顾,她带点晚餐给他加加料,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病人根本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裴家是什么人家,难道还缺她这点东西? 叶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真是笨,脑子里一根筋。她心疼掏钱买的东西,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又干了一件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 想通后,叶语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坐起身子,开始把饭盒一个个盖起来。 裴绍似乎对她这次出奇地合作感到一丝讶异,以冷眼看着她是不是还要搞什么花头。 裴孜伸出手,阻止了叶语的动作。 叶语抬眼看了看他,勉强笑笑,然后讪讪地说:“我忘记了,你肯定是有人伺候啦。这样普通的东西,你还是不要吃了。” 为了强调自己的不在意,叶语接着就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给裴孜,“不过,我会都吃完的,你晓得的,我是猪中八戒么。哈哈,不会浪费的啦。” 这时裴绍冷冰冰的声音再次传来,“你有自知之明就好,收拾好可以走了。” 叶语拨开裴孜的手,看见他脸上露出少见的凝重,便和他开玩笑般说:“你看见啦,mh的总裁在赶人了也,要是我现在还不快闪,说不定明天就会横尸大楼啦。” 快速地把饭盒装袋,站起来跟裴孜摇摇手说:“掰啦。”便跑出了屋去。 一溜烟跑到了停放马力的地方,叶语才慢慢放缓了脚步。把袋子挂手把上,呆呆地站了一会后,才像是振作了精神般地伸展了一下腰,“马力,我们回家吧。” 叶语拍了拍马力的大眼灯泡,踢开支架,翻身上车大力发动后,绝尘而去。 裴孜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去的叶语,沉默不语。 “你在怪我?”片刻后,裴绍说。 裴孜摇摇头,“她应该是个好人,就算再神经大条,我想刚才也伤害她了。” 裴绍看着裴孜单薄的背影,抿嘴不言。 “其实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裴孜不愿意回头,盯着渐暗天色下模糊起来的景色低声说道。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裴绍,只不过是不想再让他犯错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裴孜的话让自己心底最深处有点小小的愧疚,裴绍决定在一个恰当的时候,以适当的形式给那个女人一点小小的补偿。 但第二天看见某只在二十层的表现,他明白自己千年难得一见的善心浪费在了一个没有心肠的家伙身上。 自从他同意宏林的这班家伙与mh员工一起用餐后,很快mh各部门间就有了新的笑话。 把午餐时间当做职场推荐会的胖子经理,把用餐地点当做相亲大会的轻佻员工,外加两只天吃星下凡,连带唯一正常的冯伯看来也是怪癖多多。 “叶姐,你不要跟我抢啦,明明是我最先到达的。”小柯一叉子插住最后一块xo酱爆墨鱼仔,大声嚷嚷道。 叶语死也不撂叉的态度,横目道:“明明是我先叉到的,小柯你给我放手,尊老你晓得不晓得啊。” “您也没有爱幼啊。”小柯不满地大叫。 “那就堂堂正正地用实力一决高下吧。”叶语大喝一声。 “好……” 就在小柯刚刚说出半个字,叶语就亮出了独门绝招,偷偷放下另一只手里端着的餐盘,突然用力一捅小柯的腰间笑肉。 结果,小柯就华丽丽地惨败了。 叶语露出得意的笑容,小白牙叮得闪出亮光。 “叶姐,你这是偷跑啊什么堂堂正正啊”小柯受到愚弄,发出抗议。 “嘿嘿嘿,柯少侠没有听说过兵之诡道也吗?这个是你自己放松警惕,实战经验缺乏的缘故,姐姐今天就先教教你。哇哈哈哈。” 叶语的奸笑声在小柯小小的呜咽声中,显得格外张狂。 裴绍一进餐厅,就看见了这幅与整个环境极不和谐的场面。本来就面瘫的脸,瘫得更厉害了。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身在公众场合的自觉性? 看看周围那些仿佛看见怪物的眼神,她难道一点也都没有感觉? 突然,他浑身一寒,要是被别人知道她就是裴园新的主人,mh会在名声上受到什么样的摧残?不能心软,一定要把她扫地出门。 叶语还在那里开心地嘲笑实力不济的小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招饿虎扑食,把她再次打入万劫不复。 酒足饭饱后的叶语哼着小曲和一干同事回到了一楼。 “叶姐,你好像心情不错么。”小甜甜问道。 叶语打个哈哈,“心情不是关键,关键是要让自己每天活得开开心心。你想开心也一天,不开心也一天。所以何必为难自己咧,开心开心。” 小柯在身后抱怨,“叶姐,你那是大条好不好。” “杂草叶的精神就是大条,打不倒,踩不死,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点吧”叶语那握着拳头大言不惭的模样,吓了正走出来倒茶叶末的冯伯一跳。 “小叶啊,你这个样子白天就算啦,晚上还真是狰狞咧。”冯伯摇着头。 叶语马上转换了一付狗腿样,伸出小爪子给冯伯按按肩,摸摸腿。自从冯伯上次救了她一命了以后,叶语知道这位是mh的世外高人啊,得好好地拍拍马屁。 接着,她便看见了冯伯手里的杯子,连忙接过来说:“放着我来,您先回办公室,马上再给您沏一杯来。” “叶姐,你干嘛抢我的口头禅啊。”男无双小柯对于叶语擅自使用自己的口头禅很是不满。 “呿,就你的也是盗版,咱俩都一样。”叶语屁颠屁颠地给冯伯洗杯子去了。 田甜和小柯面面相觑,这叶语是唱得哪一出啊? 冯伯笑得很惊悚,雷得田甜和小柯很惊恐。 给冯伯沏上一杯从裴园a出来的茶叶,叶语小丫头样地恭恭敬敬地奉茶,完全不理会隔板后小柯和田甜八卦的眼神。 冯伯一嗅鼻子,自言自语道:“不对,这个香味不对。” 说着拿起杯子品了一口,摇头晃脑了一阵子,最后咂咂嘴,才赞叹道:“明前的龙井,果然是好茶。” 叶语马屁道:“您真是行家。” 这个可是叶语在观察了几天后,才从裴管家专门放茶叶的柜子里给顺出来的。裴管家的爱好除开机车,就是茶叶了。看他把这包茶叶藏得那么深,就知道肯定是好东西。 不过她也不怕裴管家发现茶叶不翼而飞后会不会来找她麻烦。一是裴管家根本就不确定是谁拿的,二么她估计裴管家这包茶叶也是来路不正啊。想想就知道了,裴园里什么东西不是最好的呀,而他一个管家竟然能够喝上比裴园特供还要好的茶叶,是不是很能说明问题呀? 所以,叶语秉着“偷吃吧,偷吃吧,大家的东西”的东芝精神,借花献佛了。(裴管家:那是toshiba,toshiba,大家的东西你个不学无术的,我的明前龙井~~) “这可是好东西,得好几千才那么一点吧。”冯伯打量着叶语孝敬上来的茶叶盒子,打开后清新的香味,熏熏然欲醉。 叶语赧颜,“太少,太少。”不知道她是说钱太少,还是茶叶太少。 “无功不受禄,受之有愧啊。”冯伯嘴里说着,可是眼睛却死盯着茶叶盒子不放。 叶语连忙说:“冯伯您是品茶的大行家,这茶在我手里正所谓明珠投暗,还不如让赏识它的人得了去,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您说是不是?” “那我就偏了?”冯伯的小眼从眼镜上头看着叶语。 “请您一定收下。” 看着冯伯收下茶叶,叶语高兴啊,这代表冯伯也是她这头的了,以后她又有了个神秘武器mh终极活动档案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十九、三奶奶回来了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一路心情飞扬地回到了裴园,把马力停放妥当后,连奔带跳地跑到了主宅。愉快的一天又过去了。 刚跨进大厅,就看见许多家人正在忙里忙外,这场景很是眼熟。 对了,几天前四太太说是去庙里不就是这样忙乱了一阵子么?这么说她回来了? 裴管家从楼梯上走下来,神情里有一丝心烦。自从老爷去世后,整个裴园就是波涛暗涌。今天,又来了闹哄哄的一家人。 “裴管家。”叶语看见他后,主动和他打了招呼,“是四太太回来了吗?” 裴管家微微摇头,低语道:“是三爷一家回来住了。” 叶语怔了证,桃花眼的三哥?那位没有存在感的裴政? “他们不是在外面住的么?”叶语有点奇怪,他们一家好好的怎么都回裴园来住了? 裴管家尚未回答,楼梯上就传来一阵干巴巴的笑声。 “哟,我当是谁,是叶小姐回来了。我正想呢,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跟叶小姐打个招呼。虽说只要我们愿意,想什么时候回来住就什么时候回来。但咱们家毕竟不同于外面的小门小户的,受的家教也是不一样。所以,这礼节不管是不是有用,不是还得注意着么。” 三奶奶华清遐脸上笑着,神情却是傲然地很,一步三摇从楼梯上下来。后面跟着一个低着脑袋的女孩和一个满脸横肉的小胖子。叶语知道这女孩叫裴欣然,只见过几面,看上去胆小又脆弱。那小胖子是熟人了,有过交战记录。 叶语看看三奶奶那扑着厚厚白*粉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联想起mh大厦三十五楼自己刷的墙来。真是一样的白啊。 三奶奶的话里话外贬低她的意思,叶语当然听得懂。不过,她可没有那么傻乎乎地接茬,随便她怎么说好了,反正自己也不会少块肉。(..info无弹窗广告) 更何况,这样轻飘飘地损言损语,比起她遭受到裴家主子――裴绍的苛待,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叶语笑着回答:“三奶奶真是礼数周到,那您先忙吧。爱干嘛干嘛。” 叶语不想挑事,可是不代表别人同样不想。 三奶奶一听,就讪笑道:“这裴园可不就是我们爱干嘛就干嘛么。以前老爷子在的时候,这裴园的下人自然是守着规矩。现在老爷子没了,自然我们这些裴家人要多多提点他们,免得有些个人堕了我们裴家的名声。” 这个三奶奶还真是话里有话。 叶语傻呵呵地问道:“三奶奶以前做过管家?” 三奶奶似乎没明白叶语为什么有此一问,但把她比作管家那可是大大的侮辱了她。她是谁?裴家的三奶奶,这个丫头竟然当她是佣人头?所以三奶奶一甩帕子,“叶小姐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做过管家。” 叶语恍然地点点头,“对不起,我眼皮子浅,我当提点、约束下人是裴管家的活。真是没有见识啊,哈哈。” 三奶奶气得歪歪了嘴,这个丫头是存心的吧。 三奶奶还想说点什么,旁边的小胖子可等不了他**的罗唣,拉着三奶奶的手拼命摇晃,“我要吃饭我要吃饭!” 三奶奶被他这么一闹,断了气势,只得把火发在小胖子头上,“你就只知道吃” 说完一拉小胖子裴浩然,三人走下了楼梯,前往餐厅去了。走过叶语面前时,小胖子特意做了个难看的鬼脸。 叶语笑笑便上了楼,这房子里这下可要热闹了。 果然,三奶奶回来没几天,这房子里就开始鸡飞狗跳。 这三奶奶不知道是真的规矩大,还是故意来个立马扬威。从正式入住的那天开始,她便宣布了一系列自己的特别需求。每天的菜单必须提前一天交给她看,然后再由她修改后,第二天原封不动地送到她的面前。 比如早餐她要了荷叶粥,理由是现在已经进入初夏季节,所以食材要用得清凉平甘的。而所用的荷叶必须是当天采摘下来的新鲜荷叶。中午是七分熟的布丁牛肉、莴苣叶沙拉,最后是蓝莓味的蛋糕。晚上因为节食,只要了一份青椒木耳配海带豆腐汤。 叶语晚上回来的时候,看见桌上的那份三奶奶指定晚餐时,都快泪飚出来了。她可是一个食欲正常,而且努力工作了八小时的年轻人好不好。早餐就喝了一碗粥她也就忍了,上班路上还能买到个包子啥的。现在她肚子空空的回来,难道只能吃到一碗“充满营养和雌激素”的汤么。 叶语差点抱着裴管家痛哭流涕了。 不行,这样下去她非得骨如柴不可。所以,什么都能将就,唯独不能吃饭将就的叶语,提出了一个解决之道:她要和仆人们一起用餐。不过,遭到了裴管家的反对,因为按照裴园的规矩,这样是对主人的冒犯,也是对下位者的不尊重。 裴管家提出要替叶语另外制定菜单。不过叶语认为没有必要那么浪费。她有偷看过他们的餐单,简直就是她的最爱,红烧肉,黄焖圆子,照烧鸡扒……这才是人类吃的东西吧。 最后叶语退了一步,请裴管家把餐端到餐厅吃就可以了吧。为了避免叶语在饥饿时的发飙,裴管家总算勉强同意。 可是,当一张餐桌上端上了两份内容的食物时,三奶奶就不满意了。 她看了看站在一边的裴管家,拿起餐巾优雅地拭了拭嘴,瞥了一眼早就开动的叶语,慢条斯理地说:“裴管家,不会你也糊涂了吧。这一餐上两种样式,可是不行的。难道这是您同意的?” 裴管家微微欠了欠身,回答道:“三奶奶,这是叶小姐点的单。” 三奶奶看了看吃得正香,对她毫无反应的叶语,不满地说道:“果然是小家子出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叶语听见了三奶奶对她的嘲讽,不过,她可不在乎。能吃饱就好了,让那些自视甚高的人吃他们的汤叶子去吧。 三奶奶看到自己的刻意挖苦竟然没有效果,不禁气恼起来,言语就更加刻薄,“我说叶小姐,你可能是初来乍到,以前也没有受过什么良好的礼仪培训。现在在裴园可就今时不同往日,你也该好好学学大户人家的规矩,免得被人耻笑,害得我们裴园的人跟着你一起丢人现眼。” 叶语从饭碗里抬起头来,今天这个三奶奶怎么那么多话?以前虽然也是看不惯她,可也没有表现得那么露骨。受什么刺激了? 三爷裴政可能觉得自己妻子讲的过分了,便推推她道:“叶小姐的事情你少管,吃饭吧。”说着便招呼儿子女儿赶快吃饭。不过三奶奶可没有听他的,变本加厉道:“难道我说的不对么?看看她把下人的饭菜都端上来跟我们一起用,不是明摆着羞辱我们么。” 叶语看看眼前很正常的饭菜,难道这些食材上还贴着高等人下等人吃的标签? “哼,真是看了就饱了,老爷子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找了这个人。”三奶奶扔下餐巾,扭头出了餐厅,一边吩咐道:“把晚餐端到我房间里。” 裴政抱歉地对叶语笑笑,“她脾气不太好,叶小姐不要见怪。” 叶语也只好笑笑,真是见过有钱人,没见过那么脾气大的有钱人,莫非这次她搬回来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正在她思考着这个问题,裴浩然隔着长桌对她说:“喂,你吃的是什么,给我看看。” 叶语看了看这个死性不改的小孩子,这个就是三奶奶这个受过礼仪教化而培养出来的裴家第三代吗?小孩子都是父母教育下的翻版。父母文质彬彬,儿女自然优雅懂理,反之,只能培养出骄阳跋扈的寄生虫。这个小胖子是不是已经不可救药了? 同样是裴家的少爷,裴绍虽然同样不讨人喜欢,但至少他还能够维持表面上的礼貌。 叶语看着小胖子浩然,说:“你说请,我就给你看。” 小胖子显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哼了一声,口无遮拦道:“凭什么?你现在只是在我家白吃白喝,知道么?” 叶语眯眯眼,在这个阶段的小孩,思想和话语大部分都是父母的拷贝,所以给他灌输这个观点的只可能是三奶奶吧。 叶语眯眯眼,决定给这个小胖子上生动的一课,让他明白她自己也是同样不好惹的。 叶语刚想张口欲言,突然一个仆人跑了进来,附耳对裴管家说了几句什么,裴管家点点头,然后对叶语和裴政说:“叶小姐,三爷,四太太回来了。”然后躬身退下,去前厅帮忙去了。 叶语奇怪,不是说要住上半个月么,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正在叶语好奇的时候,坐在另一头的裴政连忙三口两口喝完了自己的“晚餐”,催促欣然和小胖子快点吃完就上楼。等叶语注意到裴政的举动时,他已经一个人先退席了。 叶语纳闷,什么事情让这个平日里看上去动作慢三拍的裴老三显得慌乱?难道,是因为四太太的突然归来? 看来,这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内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姐妹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悠哉地啃完最后一块排骨,满足地拍拍自己的肚子,没有人搅局的晚餐才能有利于身心健康么。 准备回房的时候,路过前厅,果然看见又是一大帮子的人在忙乱。要么是把东西从车子上搬下来,要么就是在裴管家的指挥下查看是否有遗漏的物品。 叶语摇摇头,有钱人就是来回折腾。刚折腾上去,又折腾回来,反正又人伺候着,也累不着他们。 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啊。 想着这些有地没的,叶语上楼回了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晚餐吃得太贪心,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叶语的胃还是撑得难受。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大半天,还是没效果。叶语最后决定到外面散散步,看看运动运动是否能把这些曾经的大爱现在的大难晚餐给消化掉。 说走就走,叶语套上自己最爱的小熊睡衣,套上连衣帽,出发。这几天夜里有点犯冷,所以叶语又翻出了这件宝贝睡衣。说起这件睡衣是她的一件得意事。这件睡衣是她在一群超市大婶们的手里抢回来的战利品,全棉布料,还能把整个身体都包起来,而且价格那个贼便宜,才二十九块大洋,当时引起了哄抢的风潮。 叶语关上房门,左右看看,决定到右馆去走走。 夜里的裴宅,不知道是不是缺少白天的人气,总让人觉得有点阴冷。今夜起了风,窗外高大的树木扭动着在窗棂上投下各种妖怪的身影。虽然走道上都开着暗暗的壁灯,但不知何处吹来的一股风,让人多多少少觉得有些寒意。没有了白天让人觉得安心的亮光和仆人们走来走去的身影,耳边只有拖鞋摩擦过大理石地面的沙沙声,外面庄园里传来各种奇怪的叫声,很有股子深宅惊魂夜的恐怖气息。 叶语拢了拢身上的小狗熊睡衣,回想起以前看的那些恐怖片,心下突然想到是不是可以利用裴园这天然的气氛,办个虾米主题派对,然后再狠狠赚上一笔。 所以说她不是一般的人,一个普通的女生早就在这样的气氛里躲回房去了,谁能像她浑没有感觉地边走边还在想着自己的发财大计? 走着走着,突然远处有个身影一晃,白白的,竟然是飘着过去。 叶语瞪大了眼睛,啊呀,别是真的给她碰到什么了吧。 想也没想,叶语立马追了下去。 所以说小柯说的一点没有错,杂草叶的神经就是大条到恐怖的程度。 一路跟着那个飘飘忽忽的影子,叶语发现它去的方向也是右馆。穿过长长的走廊,路过奢华的镜厅,顺着盘旋而上的老式扶手楼梯,然后这个影子飘进了一间房间。 叶语远远地跟着,不敢太靠近,怕把鬼给吓跑了。(这是正常人的思维么?) 等那白影子进了门,她才小碎步地跑到门口,屏着气顺着门缝望里看去。 房间里开着一盏小小的落地灯,那白色的影子走到沙发边停了下来。原来是有人穿了件白色的丝质睡袍,一走起来,摇曳生风,所以叶语远远一看还真是有几分鬼里鬼气。 叶语正想着“没劲,原来是人”的时候,睡袍主人一回头,这下倒把门外偷看的叶语给吓了一跳。不是因为她被发现,而是因为她看见了那张脸。 是四太太,但和她平日里那精致保养的面孔相比,简直就是一下子萎缩苍老了十多岁。浓黑的黑眼圈在缺少光线的阴影里扩大到脸颊上,脸上不均匀的色差一直延伸到太阳穴,猛地一看还真像是僵尸面孔。 这四太太不是去庙里修身养性去了么?怎么反而搞成这副鬼模样?难道她碰到了什么事,才慌慌忙忙地回来的? 四太太没有发觉有人跟着她,进门后便语气不善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面朝这沙发说的,看样子有人早就坐在了那里。 “我能干什么,就是**看见的事情啰。” 回答她的声音竟然是三奶奶。 叶语联想起刚来裴园时,三奶奶和四太太在阳台上的对话,看来这两位果然有不一般的关系。 不过叶语不准备继续,反正搞清楚原来不是闹鬼,她也就兴致缺缺了。正要回头下楼,但接下来四太太的一句话拉住了她。 “你休想得逞,只要我还在。”四太太的优雅荡然无存。 三奶奶似乎冷笑了几声,“别忘了,是我把你弄进裴家来的。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么。” 秘闻啊秘闻叶语不自觉地又把耳朵贴了回去。 四太太用手掩了掩口,冷声道:“那又怎样?” 三奶奶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所以我警告你,你最好乖乖地听我的话,否则,我就把你的事情都抖出去,看看你还能在这里呆上多久” “听你的话?”四太太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你算什么,只不过是一个奶奶,还是最没有用的三爷。别痴心妄想了。” “我是不是痴心妄想,你可以等着看啊,二表妹。”三奶奶撂下话来。 偷听的叶语捂住张大的嘴巴,今天正的是偷听到大秘密了。 “别忘记了,既然我能把你弄进裴园,一样有办法把你赶出去别真当自己是太太的命,如果没有了老爷子,你什么就也不是了。本来指望你能抓住裴绍,再不济能抓住裴孜也算是你有用处。结果,你还真是让我这个当姐姐的吃惊,爬到我的头上去了。不过你还真是傻,难道不知道老爷子年纪大了,什么时候没了就没了。虽然你不可谓不煞费苦心,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老爷子走了给你留了两个子就打发你了,什么首饰,公寓,那不过是看着热闹的东西。”三奶奶连珠炮道,“你现在就是裴园里一个废人,比那个什么不知所谓的叶语还要不如” 叶语听到自己突然被三奶奶点了名,还真是吓了一跳。为了避免被里面的人突然出来而撞到她在偷听,叶语决定还是早点离开这个是非地。她轻手轻脚地摸下楼去,等到了右馆外的走廊才敢放开脚步。 原来四太太和三奶奶竟然是有这样一层关系,她们是表姐妹而且,四太太进裴园还有这么曲折的过往。对了,想起第一天进裴园时,自己恰好听到的对话,原来这四太太原本的目标应该是裴绍或者裴孜,结果她自作主张的嫁给了裴老先生。估计她的想法是要一步登天,没空去一辈一辈的熬。结果,裴老先生几年后就过世了,裴绍还当了家。这四太太真真是打错了算盘上错了船。所以,她再次想抓住裴绍。正好也被裴绍利用上了,结果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想到这里,叶语可以肯定她完全了解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她不禁为这位年纪轻轻的章静如感到惋惜,真是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不过,现在听来,这个三奶奶更是个不好想与的。她这次回裴园很可能是想干件什么大事,结果被四太太知道了,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其他人,反正这四太太是竭力阻止。不过,现在看效果不大,她一个孤家寡人怎么可能是三奶奶的对手呢?三奶奶手上有她的命门,所以四太太应该只能乖乖地答应的份吧。 叶语皱着眉,摸着下巴,沉思着,这三奶奶到底要干什么呢? 这一夜,就在叶语各种推演版本的辗转难眠中过去了。 第二天叶语一大早就下了楼,餐桌上只有三爷裴政在吃早饭。看见叶语过来,裴政放在手里翻看的报纸,打了一个招呼,“叶小姐起得真早啊。” 叶语笑着回答,“裴三爷比我早,是要去上班了吗?” 裴政得了一家酒店和高尔夫球场,也算是大老板了。 裴政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上什么班,不过是每天去点个卯。现在住在这里,不得不起的早点,才不会堵车么。” 裴政原来住在市中心,结果老婆吵着闹着要住回裴园,说是不能让一个外姓人霸占了裴园。他吵又吵不过,拦也拦不住,结果只得跟着住了回来。 “欣然他们不用上学么?”叶语看了看屋角的大摆钟,这个点似乎应该起来了吧,否则上学可得迟到了。 “哦,欣然的身体不好,所以她有家庭教师帮她上课。浩然会有司机送他去学校的,早餐他都是在外面吃的,男孩子么吃这么点是不饱的。”裴政说起话倒不像看上去的那么懦弱,亲切的很。 叶语点点头,虽然这欣然和浩然年纪都还小,但两个人每年可都有一笔非常可观的年金可以挥霍,所以什么家庭教师根本不在话下。有个有钱的家庭还真是好 “叶小姐这么早时去哪里?”裴政对叶语这么早出现在餐厅也同样好奇。 “哦,我在市里找了份工作,物业的,呵呵。”叶语语焉不详,她可不想让人知道她在mh大楼工作。 裴政没有怀疑,不过倒是说物业这个工作赚的钱少,如果她愿意他倒是可以把她招进自己名下的酒店或者高尔夫球场工作,起码工资可以高一点。 叶语连忙谢绝,开玩笑,真要这样三奶奶还不成了自己老板的老婆了,那可没活路了。不过她说的比较婉转,说已经签了合同,不能违约什么的。 显然裴政相信了,两个人各自吃完早饭,便离开了裴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一、建立新班子,挂上新牌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不知不觉,叶语来到这个城市已经快三个月了。(..info无弹窗广告) 虽然期间受到的怪事咄咄,刁难诸多,但好在一切上了正常的轨道,她也开始渐渐习惯这里的生活。 自从第一次裴园参观日的在大方向上的圆满成功,给叶语极大的自信心和动力。所以,她决定在裴园中特别挑选出专门为这个活动服务的人员。 其实,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活动日的主要支柱和精神领袖――裴管家,死活也不再同意友情出演了。不管是叶语以利益诱惑之,还是以暴力威胁之。 所以新的接待人员的挑选和培训工作就迫不及待地摆上了台面。 在众多裴园的仆人中,她看中了东珠的远房表哥。不管怎么说,这个叫方也的年轻人在裴园服务多年,而且人特别机灵,重要的是跟东珠有裙带关系(这个可是最大的亮点)。根据以上的优点,叶语决定重点培养他成为裴管家的接替人。不需要他像裴管家一样优秀,只要学到他外表做派的百分之五十就够了。 所以,可怜的小方同学就在叶语的高压下,天天尾随裴管家,学习他的语气动作,一招一式。惹得裴管家一度以为这个年轻人对自己欲图不轨,而奋力反抗。 至于其他龙套演员,更加不成问题。他们连学习都不用,因为他们的表演就是本色出演,花匠演花匠,厨娘演厨娘。至于一般需要的表演前宣传鼓励工作都免了,因为听说叶语为他们建立了一个专门基金,而且还有演出费,谁不积极表现呢? 最让她感到诡异的是,没有遭到来自大屋里裴家人的阻挠。本来,她以为至少要花费一些口舌,更或要摆出裴园新主人的身价才能压制来自裴家人的反弹,结果,根本没有人在意。[..info超多好看小说] 四太太自从那天回来以后,就一直躲在房里,根本不见任何人。吃饭什么的都是她的贴身仆人红玉送进房去。叶语估计她是躲在屋里,等自己的脸恢复原样。 三奶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是一付走神的模样,对叶语的举动完全没有反应,甚至连自己高标准的要求也不太在意。比如她今天早晨吃的就是裴管家为叶语买来的油条和豆浆,当时不仅是刚下楼准备吃早餐的叶语,就连裴政和小胖子姐弟都惊恐死了。而当事人一点感觉也没有,似乎还骂了句‘少见多怪’便上楼去了。 看着桌上留下的原本该是三奶奶吃的早“粥”,叶语欲哭无泪,只得再次在上班的路上买了两个包子,一边骑车一边把包子当三奶奶给恶狠狠地吃下肚去。 一切简直就是在顺利到滑溜的境况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在mh里,裴绍似乎放弃了对她的穷追猛打,事实证明只要裴总裁不来打扰她,她完全可以过得如鱼得水,快活得很。在满是如同钻石一般的mh人才堆里,她只能算上是一颗沙子,所以谁会来注意她呢,除非那人是个变态(比如裴总裁)。 在七月上半旬的日子里,mh经历了一场人事变动。裴绍正式宣布成为mh的集团董事局主席兼总裁,他成为了最炙手可热的经济人物。很多杂志上打出了年仅三十三岁的mh新掌门人作为封面,据说那一期财经杂志,竟然卖得比偶像杂志还要好。 而那个讨论最多,让人眼红但变数最多的的首席执行官的位置,竟然出乎意料地落入了裴孜的手里。原本他根本没有资格,但在最后却被几个董事局里的董事七手八脚给硬抬了上去。至于里面的奥妙,大家都清楚。这位裴四爷可是裴绍最大的对手。只要最上头的两位分属两派,底下的各种派别才能过上好日子,一边倒的日子可不太好过。至于那位大姑爷巩林涛根本拗不过裴绍这只粗壮的大腿,所以大家很有默契地忽略了他。 叶语心里冷哼哼,这俩个家伙真是有一手,装逼装到骗过所有的大小狐狸。如果有一天,他们这些人发现这两个家伙根本是一伙的,该有什么样的表情啊。 在此之后,听田甜说董事局里有一点小小的异动,听说几个重要位置上的部门经理轮换过,海外的一些分公司重新做了调整。不过由于级别太过遥远,他们下面的小巴辣子根本没有感觉,觉得日子照过。 安经理一直盼望能够在二十楼遇上伯乐,但似乎那位“伯乐”先生从来没有光临过mh大厦,所以安经理这匹宝马良驹还只能在物业部做匹卧槽马。 小柯因为试用期满,成为了宏林的正式员工,结果由于在总部有过硬的职场经验而被外派成为另一幢新盖的办公楼里的物业部副部长。小柯走的时候,大家再次发了一次酒疯。小柯抱着安经理大哭了一场。本来说好是大家出钱为小柯饯行,结果除开要骑马力回家而不能喝酒的叶语以外,全体都喝醉了,最后掏腰包的还是她。第二天叶语找剩下的几位出钱,结果那三位全部逃票,恨得叶语一个人在角落里磨牙哼哼。 田甜似乎是几个人里运气最好的,她终于在mh总部里抓到了一只金钱龟,是货真价实的金钱,因为小伙子是楼上财务部里的一位财务官。人虽然稍稍木讷了点,但这点可以理解的,天天和钱打交道的人太灵活了,就该开除了。 冯伯还是天天抱着他的杂牌收音机,上班的时间插上耳麦,下班的时间就开公放,惊得办公室里的安经理和小甜甜东逃西窜,只有叶语镇定自若地该干嘛干嘛。后来,小甜甜才发现这厮太狡猾了,耳朵里总是塞着特配的f1耳塞。叶语偷偷向在天堂的老爹发感谢信,留给她的遗产虽然小,但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派上大用场。 这一天上班,叶语来得特别早。为了避免自己的早餐再次受到三奶奶的荼毒,所以叶语已经养成第一个到餐桌上的习惯。吃得早,就离家早。结果不明就里的安经理对她很是称赞了一番,说她热心工作,是个好员工等等省略一百字的表扬,倒让叶语觉得非常不好意思。 刚哼着小调走进办公室,身后便有人叫她的名字,“叶小姐,你好,好久不见了。” 叶语回头一看,惊喜地发现一个熟人,“宋秘书,你怎么在这里,真的好久没看见你了。” 宋泽峰秘书是叶语到这个城市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叶语连忙把宋秘书让进办公室,给他沏上一杯茶。叶语随即询问起为什么没有再看见他出现在裴园,宋秘书笑着说他被调到香港一段时间了,这次回来是接受正式任命的。原来mh集团在海外的一些公司进行了人事调整,很多老将被撤换下来,其中香港分公司的总经理就被提前调回集团,由在香港公司实习了三个月的副总经理宋泽峰取而代之。 叶语替他很是高兴,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一方诸侯了。听到叶语这样打趣他,宋秘书倒是很不好意思。不过宋秘书对叶语怎么会在mh大厦很是好奇,叶语没有准确的说明,只说是裴管家给她介绍的工作。 “对了,宋秘书你怎么会在这里?”叶语颇为好奇,就算是回来接受任命,不是应该到三十四楼去么,怎么会在这个整个大厦最偏僻的地方。 宋秘书微微一笑,“我是来拜访冯伯的。” 叶语一挑眉,这冯伯和宋秘书还有什么关系? “你们是……亲戚?”叶语胡乱猜测道。 宋秘书摇摇头,说:“不是,不过冯伯是我的前任,在做秘书的期间一直得到他的指点,所以这次回来还是要来拜访一下他。” 冯伯是宋秘书的前任?那稍稍推测一下,宋秘书是上任公司董事长的秘书,那么~~~~“冯伯竟然是裴董事长的秘书?”叶语惊讶地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看着宋秘书点了点头。 那么有关冯伯的传闻是真的?原来当年的冯伯真的是大人物,可是为什么又被打入了冷宫?难道冯伯当年犯下的是什么不得了的大过错? 宋秘书摇头表示他也不是很清楚,似乎就在一夜之间,冯伯就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跌落尘埃,光环不再了。不过裴老先生顾念多年的主雇之情,才没有把冯伯开除出mh。从此以后,冯伯就在各个底层部门里游荡了,最后到了这里。 原本的第二秘书宋秘书就递进到了首席秘书。虽然自己身处泥沼,但冯伯还是帮助宋秘书很快地适应了这么重要的位置,以后凡是宋秘书困难的时候,又总是冯伯伸手拉了他一把。 宋秘书怎么也想不通,这样的冯伯到底是因为什么,得了个如此凄凉的下场。可是当事人闭口不言,让他也无从考证。 听了宋秘书的话,叶语对这个神秘到爆的冯伯充满了好奇。 不过更让她觉得惊奇的是,不论是在裴园还是在这里,每一个人似乎都有说不尽的秘密。难道她到了一个神秘国度。 叶语啊,你到底是前来坐享其成的,还是招惹到了哪位好奇大神?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三、你see see我see see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她是来这里替代安经理工作的?叶语和小甜甜同时转回头看向安经理,目光里充满疑问。安经理更是一脸傻相,明明胡总是说让他的孩子来体验几天生活的么,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这时,冯伯一摇三晃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叼着一根小牙签,看样子这顿早餐内容相当丰富。 胡姣同学似乎是抓住了一个可以给她扬名立万的千金时机,她芊芊细指一指,“hey,you也是这个部门的吧,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还在混,你信不信我fire你啊。” 叶语偷偷跟小甜甜咬了咬耳朵,就短短半个小时,这位大小姐已经fire了四个人了,其中还包括她捞过界的两位秘书。 安经理连忙打断她的话,“您先看看我为您安排的座位,就是这里。” 不过有人却见不得自己的话被打断,胡姣大喝一声:“喂,你没see我在讲话么,你shutup”把个安经理愁得七窍生天,心里想着多学一门外语的重要性。 冯伯睨着眼,问叶语,“啥情况?”叶语以口型回答:“宏林女太子。” 两个人正暗地里交流着呢,花枝女不高兴了,“你们在discuss我什么badwords.” 叶语痛苦地一扭脸,这办公室是没法呆了,她实在有暴打宏林女太子的冲动。 “我在ask你是何方vip,他们tell我您是supervip。”冯伯镇定自若道。 叶语和田甜乐得快受内伤了,可是花枝女倒一付很是欣赏的表情,“你very可塑之才。” 安经理连忙说:“我带您四处看一看吧。您这边请。” 小甜甜看着一路摇曳而过的胡姣,轻声对这叶语说:“这位是哪座英国大学毕业的啊?真是太夸张了啦,整一个国中英文水平,还在这里摆什么谱啊。” “我听说国外的学校普遍比我们这里学得浅,说不定他们的英文班大学水平也就一我们国家的国中水平吧。”叶语摸着下巴,揣测道。 “大姐,人家就是讲英文的国家啦,还上什么英文课。”小甜甜吐槽。 叶语一摊手,“我不see啦,你see吗?” 事实证明,这位vivian小姐那是太有才了。短短半天的时间内,她愣是把整个物业办公室变成了一座hellokitty屋。办公桌上必须铺上绣有此猫的桌布,笔筒必须是有此猫头像,圆珠笔上套上此猫的笔套,电话上贴上此猫的贴纸,日历都都改成了此猫画像版本,连墙上的挂钟都没有逃过此劫难。 办公室里的四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忙前忙后,最后花枝女很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办公环境,对安经理说:“mr.ann,我觉得办公室最好是统一布置,这样给人很clean的感觉。你说对不对?” 安经理连连点头,“是啊,还是统一布置比较好,所以……”还没等他把后半句“把这些猫都给收了吧”出口,花枝女就很兴奋地夸奖道:“我就说你very可塑之才了,那你们明天也按照我这个样子改过来。” 听完女王的吩咐,大家都瞪向躲在角落里的安经理,一付“你再不搞定她,我们就搞死你”的表情,看的安经理冷汗满面。 在众怒难犯中,安经理被推了出来,“威威安小姐……” “no,no,是vivian,不要拖长音,再跟我说一次,vivian.”胡姣对于安经理不正宗的吐音相当敏感,非要达到她的读音标准才放过了安经理。 就在俩人威来威去的英语对话间,其他三个人已经认输了,这位胡大千金有一般人所没有的执着啊。 “她非得在这环境里办公么?”小甜甜小声问叶语,“我本来还挺喜欢这只猫的,现在看见就想吐啊。” 叶语耸肩,“我在想安经理的办公室里要是布置成这样,不知道有什么感觉?” 冯伯凑过来说:“是病猫么?” 三个人抬起头来,一付怪异的画面在眼前铺开:肥肥的安经理穿着粉色花格、有hellokitty标识的衬衣,打着粉色的小领结,腰间一根kitty的皮带,背后是一整片kitty背景的办公室…… “别想了,我受不了了。”小甜甜第一个忍不住想呕吐。 不过还好,事情并没有三个人想的那么糟糕,在安经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告下,这位vivian小姐才认识到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喜欢她的格调,特别是mh的上层领导。 不过安经理的话显然引起了这位花枝女王的另一番注意。“我听说mh的总裁很年轻哦,我有看过那一期的金融杂志,太帅了。”vivian突然一脸花痴状,“我来就是要把他给搞到手的。”说完愣是摆了一个必胜的pose。 一句话惊得安经理连忙去关门,冯伯一口茶喷了出来差点把自己给淹死,小甜甜‘呃’得一声差点背过气见佛祖去,只有叶语偷笑道:“祝你成功” 换得花枝女非常大的笑脸:“你very可塑之才。” 事实再次证明,这位胡姣vivian小姐非但有这强有力的背景,而且还有强有力的行动力。她要求把总裁楼层所有的活都必须交给她处理,否则绝对不会轻饶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但是安经理抵死不从的杰出表现实在让其他三人刮目相看,在vivian小姐跳脚,扬言要打电话给她老爸的情况下,安经理还是没有屈服。 事后,安经理才吐露了当时坚贞的心路历程,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mh开除出门,想想就知道如果花枝女掌握了总裁楼层的全部物业工作,不出一个小时他就会直接被炒鱿鱼了,回家跪搓衣板去了。听得一旁的叶语和小甜甜唏嘘不已。 反正不管这位大小姐怎么闹,安经理是坚决否定了她的主张,只把一些小事分配给她,但明面上还是一再强调这些事情是多么的重要,以求摆平这位难搞的小姐。 这一天就是一人圆满(安经理)、二人升天(被呛死的冯伯和气死的田甜)、三人可塑、四人fire的鸡飞狗跳的状态中过去了。 为了避免上午胡大小姐迷路的尴尬再次发生(否则她怎么会出现在三十楼?),安经理吩咐要到b3去取车的叶语带着她下楼,务必要送她到上车为止。 本来叶语打算走楼梯,这样下两层也就到了。却遭到了胡大小姐的激烈反对,并表示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走过楼梯,更不会在mh大厦里破例。叶语吐吐舌头,还好安经理抵死不从,否则真是要破坏这位大小姐的铁律了。因为全mh谁不知道要到达三十四楼,除非专用电梯,否则其他人必须要从三十三楼爬层楼梯。 六点正是全mh下班的高峰时间,六部电梯全都塞得满满当当。再加上有车的员工本来就是大部分,所以好几部电梯都没有在一层大厅停留,直接下到停车库去了。在等了好几部电梯后,胡大小姐发了脾气。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停。”看见又一部电梯没有停留直接下到b2后,胡大小姐再也忍不住气呼呼地骂道,“谁开的电梯,为什么nostop一楼?” 叶语头疼地再次扭过脸去,这位大小姐一点常识都没有么?还是认为地球都是围绕着她转啊。 看见自己的话没有人理睬,胡大小姐更不乐意了,“whywhywhywhy?”叶语被她连珠炮的英语单词给逗乐了,不得不接口道:“下班高峰就是这样,所以我才说走楼梯。” “no,我从来不走楼梯的,从来不”胡小姐依旧固执己见。就在这时终于有部电梯在一楼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走出了几位员工。 叶语一看连忙一拉还在那里对着其余几部电梯发脾气的胡大小姐进了电梯。叶语抬手看了看表,好端端地浪费了二十多分钟,走二十个来回的楼梯都绰绰有余。不过,总算是上电梯了,等会把这位千金一送,她就算是解脱了。 正在叶语出口气以为解脱时,突然背后传来一个讥讽的声音,“哟,这一楼的还要坐电梯,拗什么造型捏,真是可笑。” 叶语转头一看,身后正站着一个人,撇着嘴,冷言冷语地嘲讽她。 她认识,梅超风。 真是冤家路窄,上次她在餐厅里绊自己一脚,害她白白浪费了三万块钱。叶语还没有报一箭之仇,这位竟然还敢来招惹她。老虎不发威,她真当自己是hellokitty病猫一只么。 就在叶语准备开口还击时,一个声音已经抢先于她,“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你see不see我是谁?” 叶语心底暗叹一口气,看来这位胡小姐是误以为梅超风在嘲笑她了。 梅超风看了看旁边的这位穿的跟一棵圣诞树一样的胡小姐,嘿嘿干笑了两声,“圣诞树还会说话么,真是太可笑了。” 胡大小姐可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嘲笑,按捺不住火爆脾气,“你叫什么,信不信我fire你” 一旁的叶语算算,这是胡小姐今天开除的第五位了。 不过梅超风可不是被吓大的,冷笑道:“你开除我?你算老几啊?我还真没有见过你这样的,讲英文好了不起哦,我scare死了,你好man哦。” 她的怪声怪气引得电梯里所有的人都笑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四、花枝女大战梅超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胡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个侮辱,顿时暴走了。可惜中文词汇量严重缩水,所以这位大小姐只能一再怒喝“你叫什么” 这时,电梯到了b3,大家都鱼贯而出。胡大小姐一把抓住在她面前翻个白眼,准备走开的梅超风,“你不准走,你敢嘲笑我,我一定要你好看” 梅超风一扬手,打掉胡姣抓住她的手,反唇相讥道:“拜托看看清楚你几斤几两,一个一楼的家伙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几楼的” “什么几楼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把名字告诉我么,哼,胆小鬼,如果你敢我就一定会fire你” “fire你个头。”梅超风一把推开拦住她去路的胡姣。 这下可是彻底惹爆了这位大小姐,平日里她可是受宠于一身的,哪里吃过这样的亏,说着便扬手欲打。 叶语眼看这两位要掐起来了,赶紧上前阻拦,万一这位大小姐在这里受什么伤,他们一个部门都得跟着倒霉。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家指指点点,但谁也不肯上前劝架。 “喂,来个人帮个忙啊,把她们隔开”叶语一把抱住化身暴龙的胡姣,一边大叫着,心里暗骂这些mh的员工怎么光看热闹,连个劝架的都没有,活活要累死她么。 “什么事情这么热闹啊。”一个闲闲的声音探究道,“哇,好厉害,这个是女子泰拳么?” 围着看热闹的人唰得一声闪了开来,大家的脸色都微微变了变,谁也没想到这位大人物竟然会出现在b3层。不过忙着打架和劝架的才没有时间去注意人群突来的安静,尤其是胡大小姐和梅超风,正处在高手过招一击致命的境界里。 “我说还是让她们打一架吧,毕竟在mh里还真没有看过真人拳击秀,我说这位小姐你也休息会吧。(..info好看的小说)”一个声音唯恐天下不乱道。 叶语转脸一看,心里暗骂,奶奶个熊,这家伙难道是柯南的命?人家柯南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命案发生,这家伙走到哪里,哪里就有热闹可看。 不过,既然他在这里,这架估计就打不起来了。 果然,当梅超风看见裴孜正一脸兴趣地看着自己,先是愣了一下后,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弯,神情羞涩地看了一眼对面还在暴龙喷火的胡姣,轻声细语道:“啊呀,裴总您怎么在这里呀。我跟这位小姐是个小误会,闹着玩呢。没什么事情,散了吧,看什么热闹呀。”边挥手赶人,边赶快闪人。 “喂,你敢跑,你叫什么,我一定fire你”胡大小姐眼睁睁地看着仇人跑路,不禁回头向叶语发起了脾气,“你干嘛拦住我,我一定要好好teach下她” 看着裴孜更有兴趣的模样,叶语就晓得这位胡大小姐可是闯祸了。连忙一拉她,说:“在你面前的是mh的ceo,别吵啦。” 胡大小姐显然对ceo这个词更感兴趣,马上回头好奇地打量了裴孜一会,突然不太高兴地说:“比裴总裁差远了,我不喜欢娘娘腔。” 叶语真恨不得马上封住这张令人发寒的嘴,这位小姐是直率还是真傻啊。 不过裴孜倒是一脸不在意,他似乎从中发现了更令他感兴趣的话题,“哦,这位小姐对我们的裴绍总裁感兴趣。” 一听眼前的人提到了裴绍,胡大小姐立即热络了起来,“对啊,他长得又酷有帅,你看过上个月的杂志吧,天啊,我真喜欢他。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会来mh上班啦,你既然是ceo一定认识他吧,介绍我们认识好不好,我会给你好处的。你说吧,你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啦。” 叶语傻眼地看着这位巴拉巴拉一个人讲个没完的胡小姐,发现原来她一激动,全部都可以用中文清楚地表达,竟然一个英文单词都没有用,真是神奇。 等听到她许诺要给裴孜好处费,以此来换取和裴绍的见面机会,叶语可以肯定这位大小姐基本上智商和情商都在及格线以下。她难道不知道眼前的这位被她称呼为娘娘腔的家伙,是mh的第二号人物么?竟然还在跟他套近乎。 为了保留这位胡大小姐一个全尸,叶语一语不发,拉着胡小姐就走。不管了,先带她离开这个地方,以后的事情就看她有没有福气了。 “干嘛啦,我在跟他说话啦。”被暴力叶拉着走的胡姣非常不高兴,这个女人在干什么。 叶语走到停放胡小姐御驾的地方,突然一个转身劈手,很有威势地阻止了这位还在喋喋不休地大小姐,“胡小姐,如果你不明白为什么我拉你离开,您可以回去问一下您的父亲,我们的胡总。”叶语不理睬一脸茫然的胡姣,这位大小姐不懂事,但她的父亲总该知道。如果这位大小姐真敢把今天所有的事情都讲给她老爸听,估计宏林的总经理差不多该半夜送急救了吧。 说完也不等她听得明白与否,叶语接过她手里的车钥匙替她打开车门,把这位还在发傻的大小姐给塞了进去。 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走到停放马力的地方,正准备发车,突然手机响了。 叶语拿起来一看,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迟疑了下,她还是接通了。刚说了“喂”字,对面就传来了开心的笑声,“小叶子,刚才那个是你同事哦,真是好玩啊。” 叶语丧气地吐口气,吹起额头上的刘海,她早该想到是他,这么好玩的事情他怎么可能轻轻放过。 “您还真是闲咧,您被面瘫男降级处理了,还是炒鱿鱼啦?”叶语用两个人才懂的暗语说道,一边还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还好周围下班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真有那么一天,你包*我好不好?反正也不用花你一分钱。”桃花眼又在那里发骚了。 “呵呵呵呵,您还真是口耐,不过别打岔,说说看您老为什么会在b3出现。”叶语根本不相信这个家伙在b3的出现会是个偶然,既然他又在那里顾左右言他,那她就索性挑明了。 电话那头的家伙,似乎把手放在嘴唇上轻轻“嘘”了一声,“这是个秘密哦,莉娜。”叶语一付被打败的模样,“你该不会又迷上《秀逗魔导士》了吧,杰洛士阁下。” “哈哈,你还真是了解我捏。”电话那头以三十多岁高龄的嗓音,模仿着十六七岁少年才看的漫画人物。 “大哥,拜托你别用那么恶心巴拉的口气好不好,而且你看的漫画都要比别人慢十拍吗?那是多少年前的东西啦。”叶语真是受不了某只的恶趣味。 “不过你要是答应帮我一个小小的忙,我就告诉你这个秘密好不好?”杰洛士阁下又在使用他那骗死人不偿命的手段。 “别,你还是留着这个秘密到死吧。”叶语想都没想就回绝,给他帮忙根本就是自跳火坑。 “我想你肯定非常喜欢听到我这个秘密,所以你周六一定要来哦,扫把也在等你。”说完不等叶语再说一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叶语拿着手机空发脾气,这家伙又在打什么歪歪脑筋,还拿扫把做倒钩,扫把会等她才奇怪吧。想想要不是这个家伙发病的时候太痛苦,叶语恶毒地希望他每天都能发作一会,至少那个时候他才是真的不会让人牙根痒痒。 第二天,叶语刚走出安全通道,前方大堂里一阵骚动引起了她的注意。只见一大堆人正围在大堂里,不知道在看什么而喧闹不已。 叶语好奇地走了过去,竟然发现胡大小姐和梅超风正怒目而视,不知道是打过了,还是准备开战。 叶语发现田甜已经夹杂在人群里了。叶语喊了田甜一声,田甜回头一看,一把拉住了叶语,兴奋地说:“叶姐,你看,要打起来了。”这小妮子真是火上浇油的个性啊。 “为什么?”叶语想起昨天下班时她们两个就差点相互肉搏的场景,怎么今天一来就开全武行,难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正想上去劝阻,小甜甜一把把她拉到了不远处的一大面的宣传画前,得意地说:“叶姐,你看,九月皇后终于又要开始了。” 虾米九月皇后,她只知道有个十月皇后的说法。 田甜这才想起刚到mh上班两个多月的叶语根本就不晓得这个传统活动,便耐心地跟她解释。原来mh每年有个两个固定节目。其中之一,就是在全体女性员工中选出一位,要求美貌兼有智慧,封为九月皇后。当选者不但能够入得上层的青眼,而且还有特别荣誉,就是以职员代表参加在裴园举行的一年一度的mh慈善晚会。另外一项是每年年底会颁发金牌员工奖,在全体职员中选上三位业绩最突出的,公司会奖励他三十天的旅游津贴,凡是在这三十天里所有的费用都由公司出,还能带上一位家属。 叶语对那个占据两个大白板的宣传画的九月皇后不感兴趣,倒是对那个金牌奖兴致浓厚。想想吧,一个月环游世界,吃喝拉撒公司全包了,简直就是爽翻天了。 不过跟叶语不同,似乎mh的女同胞们跟青睐那个皇后奖。原因很简单,上几届的皇后都在mh慈善晚会上大出风头,而且嫁入豪门。能参加mh慈善晚会的都是各方的大人物,而这么好的钓金龟场合,怎么能让有志女青年白白放过? 而这两位在一早上就开始斗鸡的两位,就是誓夺第一的女中豪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五、所有的选美都是有内幕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要是mh的九月皇后是你,我看我们整个集团都要被人笑死。”梅超风讥笑道。 “what?为什么我不行,你有没有审美观念,看看我身上,这个是gi,这个是chanel的,香水可是迪奥的……”情商为负的胡大小姐开始摆弄全身各部位的著名和非大众logo。 叶语拉了拉田甜,轻声说:“我们走吧,丢不起那人啊。” 田甜看看还在那里朝围观人群发表“我很有钱,我很有内涵”感言的胡大小姐,心里告个罪,灰溜溜地跟着叶语逃走了。 田甜一路上忍不住向叶语八了一卦,这届皇后的有力竞争者是二科的肖秘书、企划科的兰岫云以及营业课的王薀曼(也就是梅超风)。而这位新晋的胡大小姐一听说是可以参加mh的慈善晚会,当下就在人群里拍下了豪言,一付非她莫属的模样。这下可是惹着了同样志在必得的王薀曼,所以就在大堂干上了。 根据田甜的情报网,二科的肖秘书那是秘书科出了名的一枝花,不论是美貌和智慧那算是mh里数一数二的,刚到mh大厦一年,就成了上上下下的大众情人。企划科的兰岫云是兰董事的小女儿,据说也是在美国绿色植物联盟(常春藤)里读过书留过洋的才俊,那是集才、财两色于一身的千金。而营业课的梅超风虽然只是一介小职员,但听说很得mh销售副总监的青睐,反正也算是有一定实力的人物。 胡姣小姐在全然不知具体情况下,就放下这么大的豪言,的确是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小甜甜最后断言,“她也就是在咱们部门是个人物,要放在mh里谁当她是碟菜啊,我看不出几天她就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小甜甜的断言没有出十分钟就成了真相,胡大小姐气呼呼地走进了办公室,用力把包甩在了桌子上,发出好大地砰地一声。估计在梅超风那里没少受气,鉴于她本身的词汇量稀少,肯定在斗嘴中落了下风。 叶语心疼得看着那只号称排队等了一年半才买回来的名牌包包,要是她也有这么个真家伙,她可舍不得这样毫不心疼地乱甩,起码得弄个笼龛把它给供起来,点支香摆点水果啥的。 这位女太子心情可见糟糕之极,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从包里翻出一支手机,当然上面还是贴满了那只病猫的散钻头像。 “老爸,我要当mh的九月皇后,你帮我搞定”说完也不等对方她家老豆的回音,便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脸上还抽着筋,自言自语道:“除开我,你们谁也别想得到这个称号” 小甜甜听见女太子的宣言,不禁偷偷滑到叶语的办公桌旁,小声地嘀咕:“这位姑奶奶还真当她是mh第一号人物了,你说咋这么没有自知之明捏,这位小姐也太没有常识了吧。”叶语忍不住摇头,这个恐怕不能单单责怪胡大小姐吧,胡总怎么也得负上绝大部分的责任。这次看看胡总怎么办女儿达成愿望吧。 果然,没过多久,安经理的小格子间门就打开了一条缝,安经理顺着门缝往外张望了几眼,看见正对着自己门坐的叶语,努努嘴,钩钩头,指指田甜,还拼命地示意安静。叶语看着安经理一个人在表演哑剧,琢磨了一下,才用口型问:“叫田甜进来?”安经理点头如捣蒜,还伸了伸大拇指。 叶语抬眼看了看正一个人生闷气的胡大小姐,偷偷地滑到田甜身边,低头跟特务接头似的小声嘀咕,“经理让你进去呢,悄悄的。”说完就跟没事人似的,故作镇静地滑回原位。 田甜抓起桌上的文件夹,一付等待上级批示确认的模样溜进了安经理的格子间。过了十几分钟才出来。 “怎么了?”叶语用眼神问。 “等会上楼吃饭跟你说,老有意思了。”田甜用眼珠和下巴表达着信息。 不一会安经理走了出来,轻轻咳嗽了两声,对着一旁正听耳麦的冯伯低声下气地说:“冯伯,外面抽根烟去?” 冯伯迷瞪着老花眼,慢吞吞地说:“戒啦,老婆子不让抽。” 碰了个软钉子的安经理嘿嘿傻笑了几声,“那对面茶楼坐会?” 冯伯还是一付要死不活的样子,抬头看了看那只病猫钟,“啊?到吃饭的点了?没有吧,我怕被人给开除啰。” 安经理连忙咳嗽几声,斜眼偷瞄了一眼某人,不过他多虑了,那位大小姐还在一个人生着气,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办公室里的暗流。 “没事,没事,有我呢,开除谁也不能开除您啊。走吧,走吧,您想点什么都成啊。”安经理半是邀请半是硬拽般地把冯伯给弄出了办公室。 叶语抓抓脑袋,这弄得是哪一出啊? “嘿嘿,这还不清楚么,安经理这下可死啰。”小甜甜在午餐时分对着在一旁狂夹食物的叶语透露着今天的最新八卦。 叶语“嗯”了一声,算是询问具体的细节。 不过八卦天后是不需要别人的捧场的,小甜甜对叶语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事件的来龙去脉。原来胡总一接到女儿没头没脑的电话,第一个反应就是找安又康经理,在听完了安经理的猜测版本后就下达了最高指示: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制造条件也要上。可怜的安经理只能先找田甜打听了一下本年度的候选人名单。按照田甜的分析,这位宏林的胡大小姐根本就没戏。 这怎么行呢?胡总可是下达了死命令,所以安经理就成了最无辜的炮灰。想想他一个小角色,能在mh集团里翻出多少浪花?不过,随即他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冯伯——这位他们物业部供奉的活菩萨。看他啥也不干,还能长年累月白领工资,就晓得他在mh里说不定有什么秘密渠道了。所以,只有求求他老人家,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因此,才出现了十年不拔一毛的铁公鸡安又康经理请冯伯对面茶楼喝茶的情节。 小甜甜一口气八完了全部情节,叶语听后对“炮灰”表达了自己深刻地哀悼之情。 “叶姐,你说这冯伯会不会还真就有什么特别门路啊?”小甜甜咬着调羹,揣测这里有几分成功性。 叶语扁扁嘴,说不定他老人家还真是有特别的门路,想想他好歹也是mh好多年的风云人物。虽说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但看宋秘书对他的殷勤程度,叶语可不相信这位老伯还真就人走茶凉了。不过,这个也算是冯伯的**了,她可不想多这个嘴去。 “成不成功关我们什么事情,反正又不是我们要当那个什么九月皇后,让他们忙去吧。”这没好处的事情叶语可不大有兴趣。 “唉,我倒是想当,可上面能人太多了,我哪方面也不突出,想想也只有死心了。”小甜甜对于自己没有机会参与如此重大的活动表示了小小的残念。 “得了,你已经有了小金龟了,别想那么多了,吃饭皇帝大。”叶语安慰性地给田甜夹了一个卤鸭腿。 这时,胡大小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把小甜甜和叶语给吓了一跳。 “我hear你是消息灵通人士?”她这是对着惊魂未定的小甜甜说道。 小甜甜虽然不喜欢这位自大狂,但听到有人对她的专业持肯定态度的时候,还是很给面子地回答,“是啊。” “那你给我讲讲我的foe吧。”这位大小姐看来智商还没有到达零,至少懂得知己知彼的古训,同时她还补充如果田甜的信息对她有用,她会奖励恩赐她一个lv的包包。 看着原先还对这位大小姐不屑一顾的田甜,在听到“驴”牌包包的奖励后,立马拉着胡大小姐的手,好像十七八年未见的闺蜜那样亲热地拖她到一边去传道授业解惑去了。 正在叶语哀叹世道炎凉,人心不古的时候,一队丽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叶语马上听见小甜甜为胡小姐逐一介绍,并且特别强调了队伍里那最引人注目的美人就是本次大赛的第一号种子选手肖秘书。叶语看看正风姿绰约,款款动人的肖秘书,再瞅瞅正一脸嫉妒恨的胡大小姐,立马就能分出高下。 叶语原本估计这位大小姐看见一号种子的庐山真面目,大概就会放弃这不切实际的念头,谁知道这位大小姐还是越挫越勇型的人物,扬言非得打倒所有的竞争对手。 这时,一小队人马也走进了餐厅,周围立刻燃起了灼热的目光。没错,就是mh的裴总裁带领了一小撮高管们下来用餐了。 裴绍,这位新掌门人还真是视线的焦点,随着一路走来,叶语几乎可以看见那火辣辣的目光足可以点了一路火光过来,而当事人还是一脸的瘫痪模样,只是在旁边的人发问后,才略答两三个字,一付我最酷的表情。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裴绍的去路,并大声地自我介绍:“裴总裁,你好,我是胡姣vivian,很高兴能参加mh的慈善晚会,我一定会努力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六、出师未捷身先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想法出奇的统一,“这白痴是谁啊?” 在一旁的小甜甜捂着脸,痛苦地倒在了桌上,不知道是恨的还是臊的。.info[]叶语倒是佩服地点头道:“人才啊人才。”不过她马上便被厨师端上来的新菜给摄去了全部的注意力。 裴绍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对这突如其来的场面一点也不怯场,直接绕过伸出手来想握手的胡姣,像根本没有看见这号人物似的快步走过。惹得众多花痴女更是一付拜倒在他西装裤下的表情。小甜甜捧着脸拼命地摇晃脑袋,“太帅了,太酷了,太有魅力了。” 不过,胡大小姐可是没有那么轻易放弃的人,在开始的几秒虽然愣了愣,看着裴绍在自己面前闪过,但她马上调整了位置,一个后跳,一手拉住了裴绍的衣袖,“等一下,你没听到我在跟你introducemyself吗?” 小甜甜立刻又恢复了倒塌的表情,这位小姐真的没大脑么? 裴绍皱眉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衣袖,想起好像上次也在这个地方被某人给抓过衣袖,不过显然今天的这位比那位更加地讨厌。想到这里,他抬眼一划拉整个餐厅,立刻看见某只蹲在餐桌面前叹气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他立刻明白她又在纠结吃什么好了。这个女人脑子果然和别人的构造不一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可她只要有食物在眼前,其他的一概入不了法眼。 他有时候的确在想,爷爷把裴园留给这么个怪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有人可等不了他在想其他的事情。胡小姐一看这位裴总裁根本连正眼也懒得看自己一眼,大小姐脾气又发作了,“喂,我在跟你说话啊,我叫vivian。” 裴绍低头看了拦在面前的女人,心里想着看来要重新整顿一下mh的人事了,怎么什么人都赶往他面前靠。想着他便回头冷声说道:“开除她。” 说完留下呆傻状的胡大小姐,头也不回地往他的固定御座走去。 还没等胡姣回过神来,队伍里的一个男子已经转过身来对她说:“你叫胡姣?你是哪个部门的?” 胡姣显然没有从现实中缓过神来,她不过是自我介绍了一下,白马王子对她说什么了?所以当被问到部门时,她傻愣愣地回答道:“我爸是胡懿蹈,是胡总哦。” 男子被她这么一句给弄傻了,想了半天也没记得这胡懿蹈胡总是何方神仙。不过既然裴总裁下了指示,他也不用考虑那么多了,“等会你去领下工资,人事部会处理你的后续事物。”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甜甜叹口气,安经理不用烦恼了,因为裴总裁亲自帮他解决了这个麻烦人物。不过,同样也表示她的lv包包飞了。本来她还沉浸在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矛盾中,这下可好,鱼和熊掌都没了。 叶语终于在牛排还是羊排这个痛苦的问题里拔了出来,屁颠颠地托着两块羊排回到了座位。才发现小甜甜的奇怪表情,便问怎么了,是不是吃坏了肚子,需不需要陪她看公司里的医务科。小甜甜再次被叶语的后知后觉给打败了,颤巍巍的手指比了比还在原地发呆的胡姣大小姐,“她被fire了。” 啥?叶语对这个冲击性太大的消息表示了强烈的怀疑,才几分钟就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胡姣小姐,创出了mh的新纪录,连头带尾十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就被开除了。 当安经理和冯伯回来,听到这一惨绝人寰的消息时,胡大小姐已经失踪了十几分钟了。 “怎么回事啊,到底怎么回事”安经理又急又气又心疼,急的是怕胡大小姐万一想不开,胡总能放过自己么?气的是他不就是走开那么几个小时么,怎么弄出怎么大的事情来?心疼的当然就是他请冯伯的饭钱。.info[] “快找去啊,万一出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安经理指挥快找人。 小甜甜嘟囔着又不是他们把这位天之骄女给开除的,骂他们干吗。她和叶语不是已经在找人了么。不过,几个人还是把整个mh大楼从上到下搜了个遍。 在遍寻无果后,安经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颤颤巍巍地给宏林老总打了电话。胡总一听自己的宝贝女儿失踪了,当下就在电话里给发飙了,跳着脚骂安经理,把他骂成了灰孙子。并让他们快到五楼以上去寻找,据说这位大小姐有跳楼的不良癖好。 但是后来听说开除她的竟然是裴总裁,胡总顿时瘫软在办公椅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宝贝女儿到底闯了什么祸能让mh最高人把她给开除了?他似乎感到自己也离被解雇的命运也不远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找到这位让人不省心的大小姐。小小的物业部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几乎把mh大厦翻了个底朝天,特别是三十三楼以下一切可以跳楼上吊自残的地方,但是还是没有发现这位小姐的蛛丝马迹。 几个人凑在一起,讨论着要不要打110,可是大家谁也不敢打这个电话。一方面,这成人失踪还不到两小时,不知道派出所受理不受理;另一方面,要是擅自做决定让mh蒙受了一些八卦新闻,估计在场的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左思右想,安经理还是决定到楼上跟他的上级汇报后,再做定夺。 叶语看着安经理垂头丧气的模样,心想这下可真够他受的。反正无论怎么样,可怜的安经理注定要演炮灰的角色了。 一个中午都在寻找这位大小姐,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叶语想趁安经理上楼汇报的间隙赶快放水,谁知道等会还有没有时间去。所以她一溜小跑进了一楼的女厕所。 结果,一扇门上标志着“维修中”,而另一扇则牢牢地关着,看样子有人捷足先登了。 等了一会,叶语发现一点动静也没有,怀疑地从大理石地面上看了看反射的影子,隐约间一个人一动不动得坐在马桶上。这谁呀,把厕所当办公室啦。叶语不耐烦地用力敲了敲厕所门,“里面是谁啊,拜托快一点,我都等了十分钟啦,憋不住啦。” 随着她的打门声,一个无比凄惨的女声在里面嚎啕大哭,吓得叶语肝颤。 “谁啊,谁在里面。”叶语小心翼翼地问,这哭声可太难听了。 门终于打开了,一张可怕的面孔出现在叶语面前,蓦然一看下,惊得叶语一跳多远。不过叶语很快反应过来,这里面的人正是那位人间蒸发了的胡大小姐。难怪找不到她,根本是她老爹指导性错误。 胡大小姐脸上垂下两条黑黑的泪迹,贴的假睫毛也歪了,鼻头红彤彤地。还好是白天,要是夜里看见非制造命案不可。 叶语安了安神,掏出手机给安经理打了个电话,报告胡大小姐并没有想不开去跳楼,现在正在一楼女厕所里嚎啕大哭呢,也不用劳动上级部门了。 撂下电话,叶语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位内心受伤的大小姐。 “他为什么要开除我,我想不通,我什么也没做啊,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胡大小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黑色液体顺着脸颊一直流到了脖子。 叶语叹口气,递了一张纸巾给她。事实证明,这位胡大小姐是脾气固执,可是精神力太过脆弱。这一听被开除了,就能哭成这样,那要是听到裴绍对叶语所说过的那些更加恶毒的言语,她还真说不准就去跳楼了。不过,这世界上又有几人能像叶语那样,说好听点叫坚韧的杂草精神,难听点就是没皮没脸没心肝。 “我那么喜欢他,为了他到mh来上班,要是按照我的水平,我能跑来当一个小小的物业么?”胡大小姐快委屈死了。 按照她大小姐的逻辑,她的确委屈。她是没干什么,不过就是跑到裴绍面前作了个自我介绍,结果就立马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总裁本来就没啥人情味,就一面冷心狠的资本家,不值得你这么难过。”叶语实在不知道如何劝慰这位洪水泛滥的大小姐。 “不许你说他坏话。”胡大小姐突然瞪起了眼珠子,那愤怒表情好像叶语在骂她的老爸。 叶语挠墙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惦记这事。 “好吧,我不骂,不过您是不是先出来,胡总都快急疯了。”叶语好言相劝,琢磨着怎么把这位大小姐先弄出来。 “我不要,我要裴绍来给我道歉,否则我就不出去。”说完,胡大小姐又嚎啕开哭了。 叶语那个胸闷啊,敢情这位大小姐真是二百五。她就是哭成人干,估计裴绍连瞥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更别提道歉了。 叶语头疼了,算了,她的级别太小,还是让安经理来处理这事吧。 啥,这里是女厕所他进不来,事实证明只要关乎票子位子的事情,就是全裸的女澡堂子安经理也得顶着脸盆进来。不仅安经理进来了,连胡总也进来了。 听到宝贝女儿失踪的消息后,胡懿蹈总经理一路狂飙地赶到了mh大厦,屁股后头撵了两部交通警察的车。在一再解释女儿要跳楼,开多少罚单都随便的情况下,两位警察叔叔才放行,并尽职尽责地马上通知总部说有人跳楼,要消防部门赶紧派人支援。 结果,等胡总赶到mh大厦时,楼前已经支起了两个巨大的充气护垫。记者也闻风而动,要知道最著名的mh集团里竟然有人要跳楼,那该是多大的新闻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七、最乌龙的危机公关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时怎么回事”全mh里最有手段的公关部经理费瑟拍着桌子,在他们物业部里跳脚骂道。不要怪她在这里大发雷霆,这一个小小的宏林物业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搞出怎么大的动静来。而等到有人知会她的时候,根本一切都已经晚了,电视台已经开始直播,一个接一个的热线打进来,而她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让想直冲顶楼的消防员同志清楚根本没有人想跳楼,只是误传。幸亏也没有人再报警说有人想跳楼,而且楼顶上根本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费瑟一路致歉,并再三保证是员工的一时口误,消防员才撤走垫子,并狠狠教育了她一番,说什么浪费公众资源云云。 消防员是糊弄走了,可是围在门口的媒体可就没有那么好办了。虽然费瑟以上班时间不接受采访为由把记者们暂时挡在了大门外,但却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在大厦外的蹲点。 等她终于有空问清楚了来龙去脉,差点气得一佛升天,一路狂飙到一楼的厕所间的时候,那对始作俑者的父女还在女厕所里做着父慈女“哮”(咆哮)的对话。 “你们谁来给我解释下外面的这些人是怎么来的,啊~”费经理盯着眼前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宏林物业,“你们哑巴啦” 费经理的目光扫过还在哪里呜咽的胡姣,一拍桌子,“你还嚎什么丧,给我闭嘴。” 胡大小姐哪里被人这样痛骂过,按照她的脾气早就开飙了,可是现在她多多少少猜想到可能是闯了大祸了,只好哽咽着捂嘴尽量不发声音。 “为什么不汇报?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费瑟的目光扫过胡懿蹈和安又康俩人。 安经理:“本来是要汇报的,不过后来人找到了,就想不要再给上面增加麻烦了,所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不增加麻烦?那你告诉我现在这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麻烦怎么办”费瑟生气地拍着桌子,“你难道不知道现在跳楼是个敏感词么,你是不是想让mh一样成那个反面典型企业一样啊。(..info)” 胡懿蹈已经傻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急之下的话,竟然发生了那么多后续的问题,这些警察也太爱管闲事了吧(胡总啊,人家那是尽责)。他看了看四周,虽然所有人都被骂了,但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往他这里飘来,意思很明显,谁闯祸谁负责,别拖累别人。 想了想,胡懿蹈小心翼翼地说:“费经理,是我太急躁了要是知道事情会是这样,我绝对不会这样说的。是我给集团惹了麻烦,我一定修正。” 费瑟强忍了忍气,“好啊,你修正,你准备怎么修正?” “我可以跟记者解释,这事情不就过去了?”胡懿蹈掏出手绢暗暗地擦了擦汗。 “你解释?好啊,说给我听听,你准备怎么向外面的记者解释你女儿要跳楼的事件?准备跟他们说你的宝贝女儿因为总裁说要开除她,所以想不开就去跳楼了,是不是?” 胡懿蹈冷汗滴答而下,这样说不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总裁身上了?他还要不要活命?所以一秒钟都没有犹豫,他连忙摇头,“不会不会,我怎么敢这么说?” “敢?很好,那就是说你只是‘不敢’而已?”费瑟挑刺,“那要是敢的话,你还准备说什么?我记得你是宏林的老总吧,你女儿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你是不是在这个位子上坐了太久,屁股都生茧了,想到基层去活动活动?” 胡懿蹈一听这话,脑袋嗡了一声,眼前一片黑暗。 胡姣这时不哭了,突然跳了起来大叫了一声,“你叫什么,敢这么对我老头子说话,我一定fire你” 办公室一片哐当的倒地声。这位大小姐还真是有让人绝倒的本事。 费瑟嘴角抽动着,恨声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怎么开除我。” 胡姣甩开抓着自己手的胡懿蹈,不理会他拼命朝自己做的暗示,冲到办公桌前从那款著名的包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还没有说话就开腔大哭。 “妈,他们都欺负我,你要帮我做主啦.”大小姐对着电话大哭大叫。 胡懿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哀怨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对着电话大声诉苦。他知道如果被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他在mh就更呆不下去了。 哭闹了一阵的胡姣小姐,把电话送到了他的耳边,一边还在哽咽着,说:“妈让你听电话。” 胡懿蹈看看已经被气得脸色发白的费瑟,只好尴尬地先笑笑,才接过电话,还没有开口,电话里的超强力声波就把他给震得倒退三步。 “你个死人啊,你在旁边竟然还让咱们的宝贝被欺负”电话那头的狮子吼,功力强大,基本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婆,你先听我说啊。”胡懿蹈看看快抓狂的费瑟,一边安慰电话那头的河东狮,“是总裁说的,我也无能为力啊。” “什么总裁,狗屁总裁你等着,我这就过来,我倒要看看是他大还是我的背景大” “老婆,老婆。”胡懿蹈连喊两声,但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他抬头看看周围一圈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各种不同,但一样精彩的表情。 “我……老婆。”胡懿蹈斯斯艾艾地解释,同时接受到来自四面八方“你很衰”的表情。 费瑟气急而笑,“好啊,我倒真要会一会胡总您的夫人,看看她到底是什么背景,难道您夫人还是美国总统或是一国首脑?如果真是,那外面的记者可就更有素材了。” 费瑟一屁股坐了下来,双手抱胸,她倒还真是想看看这位胡夫人还能再闹出点什么幺蛾子来。 突然,叶语面前的办公桌上,她的手机发出的震动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紧张气氛。费经理厉色道:“谁的电话,去挂了。” 叶语连忙伸手摁在挂断键上,但残存的号码让她心里暗暗叫苦,是桃花眼打来的。这个时候他打什么电话? 正想着,突然她的分机拼命地响了起来,费瑟正好坐在她的办公桌前,一伸手就给接了起来,“现在物业没有空,等下再打。”说完也不等对方说话就啪得挂掉了电话。叶语一咧嘴,完了,这个电话百分之九十九是桃花眼打来的。 这个要命的电话竟然还是没有自觉性,再次响了起来,费瑟彻底暴怒了,拿起电话就直接给扣在桌面上了。 就在费瑟等待那位传说中的母老虎来临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谁也意想不到的人物,巩林涛。 “费经理,怎么回事情?” 叶语一眼看见他后,下意识地往田甜身后一躲。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不想让他发现自己在这里上班。可惜田甜的身板太小,藏不住她,这时冯伯好像站累了,微微往前走了一步,调整了一下站姿,正好挡住了她全部的身型。叶语一愣,不过随即释然,冯伯不过是凑巧而已,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心思,他又不是神仙。 巩林涛根本不会想到裴园的新主人会在mh大厦里,所以根本没有注意。他的注意力被气呼呼的费瑟给吸引了过去。 显然费瑟也没有想到巩董事会出现在这里,怔了证以后问:“巩董事,您怎么在这里?” 巩林涛微微一笑,“听我表妹说,我的外甥女好像遇到了点麻烦,所以就过来看看。” 什么?大家都瞪大了眼睛,这个无脑女竟然是巩董事的外甥女?大家的眼光都飘道了胡懿蹈的身上,“原来你们都是裙带关系.”怪不得啊,这位大小姐老嚣张了,见谁不顺眼就拿谁开火,原来背后有这么座靠山。 胡懿蹈涨红了老脸,但眼神似乎有些不满,他看见巩林涛进来后反而一言不发。倒是在旁边哭得眼红红的胡姣大小姐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用手挽住巩林涛的胳膊,一付找到亲人遇到党的表情,“舅舅,你要帮我啊。” 费瑟气得鼻子都歪了,搞半天,他们都是一家人,那她这个公关部长算什么?照镜子的猪八戒? “费经理,到底是什么事情,要么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小孩子不懂事也是常有的。您就不要计较了。”巩林涛一付笑眯眯好商量的表情。 “巩董事,如果得罪的是我,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现在是裴总裁下令要开除这位胡姣小姐,而且现在外面有十多家新闻媒体等着采访,因为胡总告诉警察,您的外甥女要跳楼,结果外面来了十多家媒体要采访mh。您说这事我该怎么处理?”费瑟气哼哼地说。 巩林涛一皱眉,他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复杂,本来只当是小事一件,随手抹平就是了,但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简单的问题。 巩林涛皱眉看了看一脸自以为得救了的胡姣,真是麻烦,如果不是那件事,他何必趟这浑水? 他想了想,便对费瑟说:“费经理,要么我先上楼和总裁打个招呼,这件事情我知道很麻烦,你们公关部也很辛苦,这样过几天我请全体公关部的同事吃个饭。” 听到巩林涛这么说了,费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人家是公司的董事。既然他要大包大揽,自己一个打工的还说什么废话。 当下正准备站起来,说几句软话,这时从门外冲进来一阵黑旋风,紧接着一个有绝对破坏力的声音吼道:“谁在欺负我的宝贝给我站出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八、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闯进来的这位如何形容呢?请想象一下没有胡子和扎眼胸毛的李逵化了妆,大概就是这样了。当时房间里一共有八位,其中有六位(包括巩林涛),在内心深处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再艰难的日子算什么,这世界上有谁比眼前的这位胡总还要悲惨呢?本来被气得不轻的费经理,突然同情起胡懿蹈起来了。如果有可能,她倒是愿意替这位可怜人在总裁面前说上两句好话。 胡懿蹈脸更加红了,而且已经开始涨得发紫。胸口一阵憋屈,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脑门,但突然又都烟消云散了。对了,他能怎么办?背景,他老婆娘家的势力大,拳头,他老婆那李逵的巴掌是吃素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上门女婿罢了,受了一辈子窝囊气了。退一万步说,现在这个宏林的总经理位子也是她娘家有人好当官给弄上的。他还能说什么?老老实实听训吧。 “死人,你说谁在欺负我的宝贝。”黑旋风李逵叉腰怒喝道,暴突的大水泡眼一路横扫过办公室的所有人。 一片寂静,大家都被这位绿林好汉给弄懵了。 最后还是巩林涛轻轻咳了一声,“表妹,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不用过来么?” 黑旋风这才注意到身边站着的正是自家的顶梁柱大表哥巩林涛,突然和前面的状态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她的虎躯一震,竟然带着三分娇声,扑倒在巩林涛的身上,哭道:“表哥,你要替表妹做主啊。” 哐当哐当,办公室里再次发出有人假孕的空呕声和摔倒的声音,以证明她那及其无责任的小女儿娇态能引发多少人的肠胃不适感和动作无协调感。 巩林涛强自镇定地咳嗽了一声,才保持住原有的嗓音道:“表妹,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表舅,我要fire她,她骂我”一边不甘被人遗忘的胡大小姐跳了出来,指着正一脸同情望着胡懿蹈的费瑟。 一听女儿这么一说,黑旋风当时就不干了,也不顾一秒钟前的娇柔样,冲上来就准备给毫无准备的费瑟一个火腿。不过还好有先见之明,或者说平日里训练有素的胡懿蹈和巩林涛反应快,一把抱住了她。 “x,你xx敢骂我的女儿,我xxxooo。”黑旋风骂人是张口就来,干净不干净的词语招呼而上。 费瑟气得小脸煞白,她哪里听过这么市井泼皮的骂街。 “表妹,你给我老实点。”巩林涛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这个三表姨的独生女儿从小就不是一个善茬,家里大家都躲着她,可是又不敢得罪她。得罪这位姑奶奶她可是六亲不认,张嘴就能骂你祖宗八代的主。 黑旋风大概也知道现在家族里就指望这位大表哥飞黄腾达了,所以多少还是要给他一点面子。所以大表哥的话,她还是听得进去点的。 “胡姣这次闯得祸不小,而且开除她的是裴绍,你知道么?”巩林涛有些气急地说道。 “裴绍?他是哪根葱,你在我怕什么。”黑旋风不服气地撇撇嘴。 在坐的所有人想法出奇的一致,有种出种,难怪这位胡小姐那么不知天高地厚,原来这是有遗传的。 “他是mh最大的头,我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一个董事,你明白么?”巩林涛恨不得把这丢人现眼的表妹给扔出去。 黑旋风翻翻眼,半天才迟疑道:“比表嫂还要牛?她不是裴家的姑奶奶么?” 巩林涛用手扶着脑袋,知道跟她解释不清了,“你现在马上带着胡姣回家,不准再到这里来闹了,说不定还能饶她一条小命,听见没有?” 黑旋风看见大表哥发了脾气,总算知道今天女儿是惹了不能惹的人物。[..info超多好看小说]虽然蛮横,但到底比胡姣大小姐多吃了几年干饭,知道厉害,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一把拉着还不甘心的胡姣匆匆走出了门外。 在场所有的人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胡懿蹈走到巩林涛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分明已经闪动着不明液体。巩林涛什么也没有说,拍拍他的肩膀,跟费瑟点头打了个招呼,转身带着胡懿蹈上楼去了。 费瑟看了看主角都走了,她这个配角还在这里干什么?就回头嘱咐了一句,上面会处理这件事情,在此之前谁也不许对外面的记者多说一句话,否则后果自负。然后径自走了。 一场闹剧莫名地结束了。 小甜甜倒是很同情胡总,轻声问安经理后面会怎么样。可惜,小级别的安经理又怎么可能知道,只说了一句自求多福,便叹着气回他的格子间去了。 叶语摇摇头,她似乎可以理解为什么巩林涛和胡总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巩林涛的夫人不正是裴家的大姑奶奶么,娘家的实力远远超过了他的背景。看他和裴敖的相处就知道,他也是没有发言权的,三奶奶不是讥讽过他的位置还是靠自己老婆花钱给他买来的么。看样子夫妻俩人的背景最好不要相去甚远,否则弱势的一方一定会在婚姻里头失去自我。 正想着,叶语一抬头,正好看见冯伯看着自己,目光里似乎有什么含义。叶语眨眨眼,想再看清楚,冯伯已经低头调他的破收音机去了。叶语摸摸鼻子,最近自己可有点疑神疑鬼的,难道是最近所处的环境,让她怎么都觉得每个人都有点神神秘秘的。 正想着,桌子上的手机一震,某人的骚扰电话又来了。 “喂,办公时间啊。”叶语接起电话就提醒他,她可是警告过他上班时间不准打她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是兴奋,“喂喂,小叶子,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热闹吗?” 叶语头疼,这家伙比胡大小姐还没有自觉性,难道他不知道这些记者就是冲着mh的大新闻来的么?作为集团的ceo他应该多多少少有点紧张感吧。 似乎完全没有感知,桃花眼继续八卦道:“我听说是你办公室的那位大小姐搞出来的?现在到底进行到哪一步啦?我真是好奇死了,可惜我又不能接手,真是憋死我了。” 叶语夹着手机,装出在听一般电话的样子,嗯嗯啊啊了几句。废话,这样的事情要是让他来处理,她随随便便就能想到事情的结果,一就是八卦更八卦,二是胡姣大小姐更加凄惨。他,mh的执行总裁,竟然来管这样的鸡毛蒜皮,其他的部门会答应吗?就算其他部门都乐得吃闲饭,要是被外面的记者知道,那得杜撰出多少新闻秘闻和绯闻啊。说不定,那位现在只不过是被裴绍开除的胡大小姐,会得到凄惨百倍的下场。 “小叶子,你明天过来一定要好好给我讲一讲。啊呀,现在被关在三十三楼一点八卦都听不到,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当这个ceo,被骗了。”桃花眼在那头抱怨着。 “您不会就因为这个就想下来坐回您的老位子吧,面瘫男那人间冰库还不得活活冷冻了您老?”叶语咬牙切齿地小声哼哼着。 大概那头的人也想到了这个下场,突然幽怨地撒娇道:“小叶子,我想过了,反正我的秘书还没有决定,要么你就上来当我的秘书好了。” 叶语惊得一个没坐稳,差点从椅子上栽倒在地。 “哈哈,没坐稳,没坐稳。”叶语向四周投来的眼光解释道,等所有人的目光移开后,才以白雪公主她后**口吻说:“你是想看着我被五马分尸才高兴吧。”开玩笑,她要上去给他当秘书,还有活路么?不要说别人,光楼上那两个秘书科的美女们就能用那芊芊玉指把她的小胳膊小腿给掰折了。 “我看你的简历以前也做过几年总经理助理么,有什么问题?只要我一句话就行了。”桃花眼满不在乎道。 叶语愣了愣,他看过自己的简历?对了,他们对自己可是有所防备的,所以看看简历也不算什么秘密的事情。“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让您老这么清闲?如果真是这么回事,麻烦您老提前知会一声,我好先有个心理准备,别白干了三个月。您老如果想听八卦,我建议您找下公关部的费部长,她可是全事件的当事人,一定能在各个环节满足您的**。挂了。” 说完也不等桃花眼有何反应,叶语就按下了结束键。这家伙根本就是男八卦第一号人物么。叶语摇摇头,准备处理手头上的工作。一回头,吓得差点再次摔下椅子。 “冯……冯伯,你怎么在这里?”叶语结巴着,心虚地盯着冯伯那张橘皮老脸,想从他的神色中看出点什么。 心底里打着小鼓,她刚才和桃花眼的对方会不会被他给听见了?万一听见了,她要拿什么做借口?堂堂mh的ceo给一个一千八百级以下的小职员打电话,怎么想都诡异的很。 就在叶语忐忑不已的时候,冯伯龇着牙笑了,不过那表情还不如说哭了比较好看,“我就琢磨着,这上头怎么老为难你,原来继承了裴园的就是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九、陈年往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冯伯还没有说完,叶语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一边连忙四下张望,还好办公室外只剩下冯伯和她,小甜甜不在位置上,里间安经理的格子门也关得紧紧的。 叶语长出一口气,擦擦额头上被吓出来的冷汗,还好还好,没有其他人听见冯伯的话。 不过,冯伯怎么知道的?叶语看了看冯伯笑得鬼气的很,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宋秘书告诉您的?”想想便肯定了,这件事情除开宋秘书还会有谁会透露给冯伯呢? 冯伯好像颇为赞赏她脑子灵活,“脑瓜仁不错,很不错。” 叶语双手合十,向冯伯讨饶,“您老可千万别跟别人说啊,我还想留着小命吃饭呢。” “不至于吧。”冯伯笑道,一脸“哭”相。 “怎么不至于?”叶语看看确认小甜甜没有进来,安经理还老实地窝在他的办公室里,“要是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在mh呆啊,人手一指,就能把我给捅个稀巴烂。您知道人言可畏吧?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活,眼看着就要满试用期了,您老可千万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啊。” 叶语一脸苦相,苦苦哀求,就差管冯伯叫大爷了。 “你得了这么大份遗产,干嘛还那么较真这份活啊,怎么着都能吃香的喝辣的,何苦在这里受气?”冯伯不太明白。 叶语一听就泄气了,看看,大家都以为她是被块大肥肉给砸着了,可谁知道她的苦啊。这肥肉能啃得动么? 听到叶语把前因后果给解释了一遍,冯伯这才点着头,咯咯一乐,“还真是老主席的作风,他就擅长干这事。” 叶语一听眼睛一亮,对了,说不定在裴老先生身边呆了那么长时间的冯伯能知道里面的原因,“冯伯,你说裴老先生为什么要给我这个陌生人安排继承裴园,这算什么路数?” 冯伯闭上眼,晃着脑袋,一付高人沉思的模样。叶语一脸期望地看着他,也许这谜底就在这里给意外地揭露了。 过了好几分钟,冯伯才张开了眼睛,叶语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您老知道了?” 冯伯咂咂嘴,叹了口气,才吐了仨字,“不知道。”满意地看见叶语终于连人带椅子一块儿翻倒在地板上。 叶语哼哼唧唧从地板上爬了半天才够着椅背往上爬回原位。这老头存心的 “别想了,小叶,老主席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你就好好享受吧。”冯伯拍拍某只的肩膀后,晃晃悠悠地揣着无线电走了出去。 如果这叫享受,那只能再次证明叶语她就是一个无福享受的主。但,不管怎么说,看样子冯伯是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第三人了,她暂时还能趴窝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地方,继续她的小日子。 隔日就是星期六,叶语没打算去桃花眼处,一来她对他的秘密不感兴趣,二来凭啥让她随叫随到呢,她又不暗恋他,没必要给个理由就往他家跑。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她早在几周前就和东珠约定,在东珠休息的日子里,到那个叫老坞的小村里好好游览一番。而今天正好是这个月里东珠和她都休息的日子。 早早用完早餐,叶语把马力擦洗一净,和裴管家打个招呼,便上了路。老坞村离开裴园不是很远,从直线距离来说,不过两三里,可惜中间有座名叫东睿山的石头小坡,所以不得不绕一个圈,路程就拉长到了三公里以上。听东珠说,本来有人建议说要把这小山给轰平,反正石头坡上也不长什么,炸了以后开条大路,倒是方便了很多。但村里有来历的老人说那山是条小龙的龙头,把龙头给炸平了,这一带的风水也就坏了。 农村人都相信这个,尽管附近几个村的年轻人都图方便想炸完了事,但毕竟村里当道的还是些有年纪的人。.info[]所以修路的时候还是在东睿山旁绕了过去。 比起那些笔直的大马路,叶语倒挺喜欢这弯弯的山路,一路开过,觉得更有意味。 附近这几个村子,现在都是富名在外,不仅仅是经过几代人积累下来的钱财,还有最近几十年出去闯荡的结果。虽然名义上是农村,其实就实地来看,根本就是新型的社区。一路上,大大小小的别墅被高大的树木掩映,露出尖尖小角,看着让人赏心悦目。 也许是当初留洋和下南洋的人多,所以各村的村民很容易接受外来的新鲜事物,而且又有钱,所以在前往几个村的柏油大马路上身边飞驰而过的都是好车,好多还是最新叶语才在电视里看见的新款。 叶语老远就看见东珠等在村口的身影,小丫头还真是尽心竭力。叶语跟她说等到了村口,她会给她打电话,到那时再出来也不迟,没想到小丫头早就在那里等了。 东珠早就看见马力了,在这些来来往往的汽车里,马力是特别显眼的。 “我不是让你别等吗,到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叶语把马力停在东珠面前,摘下头盔说。 东珠笑着摇摇头说,反正她也没什么家务事要做,不如早点来等她,陪她一起进村。 叶语虽然来过一次,但太匆忙,而且那天也已经晚了,黑乎乎地也没有看了全景。等今天白天来了,才知道原来这个老坞村简直就是人间天堂一般。 因为在村里开马力这样的大马力机车不太好,所以叶语就一路推行。东珠正好沿途看见什么就给叶语先讲解什么。 第一眼叶语就被村口的那两棵盘根错节,枝繁叶茂的老榕树给惊叹了。东珠说据传这两棵榕树树龄有三百多年了,是第一任村长开村的时候亲手栽下。几百年下来,经历了无数次的雷暴狂风,竟然安然无恙。所以村民就把老榕树当做神仙一样敬拜了。两棵榕树和门神一样,守护着整个老坞村。 老建筑散落在附近的几个村子里。因为当时要么留西洋,要么下南洋,所以村里的那些老建筑都是那些在外功成名就的人花了大笔的银子建造起来的,要求就是漂亮,看上去就衬托这家人有钱有地位。 老坞村就是其中的典型。不过它和别的村子还有点不一样,别的村子里,下南洋做苦力的出身多,但老坞村在一百多年前出了个顾姓著名的人物。他是第一批清政府送去留洋的娃娃生,后来在美国的耶鲁大学毕业,在美国得到了大财阀的赏识。在积累了不少资本后,中年归国,在大城市创办了自己的民营企业。同时在家乡,就按照当时他在美国居住的社区,把老坞村重新修葺过。所以老坞是唯一一个有现代规划的村子。里面很多设施也是顾先生模仿美国而来。比如,村里的活动中心、专门跳舞的小洋楼等等。 说这顾老爷家大业大,事业一帆风顺,在当年那个时局动荡的年代里算是奇葩,更是因为他的长女顾小姐当年嫁给了一个大军阀做大夫人。 东珠像想到什么,便说:“叶小姐,你知道吗,这位大军阀因为顾小姐的缘故,便在附近盖了一座省亲别墅。” 叶语马上明白了,“就是现在的裴园吧。”她有记得在裴园右馆的小陈列室里看过类似的情节。 东珠掩饰不住得意的笑容,“对了,就是裴园,原来这园子叫陪园,就是给顾小姐回娘家用的。后来裴老先生买下后,就改了裴字,不过读音是没有变。” “那这顾小姐的后人现在在哪里?村子里还有吗?”叶语对老故事很有兴趣。 东珠摇摇头,“没有人了。听说那军阀后来被手下人开黑枪给打死了。顾小姐膝下没有儿女,听说收了那军阀一房小妾的女儿做了大小姐,后来没几年顾小姐病死了,家业也散了。听说那些仆人都抢了一笔钱财后,还谋杀了大小姐了呢。” 一边讲,东珠一边吸着冷气,好像亲眼见到了当年的惨案似的。 叶语点点头,那军阀的手上也不知道沾了多少血,结果不仅报应自身,连老婆儿女都没有逃脱。 “那村里顾家总还有人吧?”叶语问。 东珠也摇摇头,“我听老辈儿说过,本来顾先生的独子还在村里生活过一段时间。不过染上了抽鸦片的恶气,最后把家业都变卖完了,等顾小姐一死,他也没有了活路,解放前饿死在镇上的鸦片馆门前。” 有多少家业也抵不住那鬼东西的纠缠,叶语记得以前上学时,在历史课上老师还专门给他们放过一段老纪录片,上面就有很多瘦骨嶙峋,还躺在床上吸食鸦片的人。 路过村里一片老住宅,东珠指着里面最有西洋风格的大楼房说:“那就是顾家老宅啦,后来改成小学校啦,我小学就是在那里上的。那时候我们最喜欢在楼道里捉迷藏啦,老房子里总归有些密道什么的,都是我们发现的呢。不过,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人了,村口盖了新的学校,所以这里就腾空了,只有一些游客还喜欢到里面参观。” 叶语抬头看了看堆满岁月痕迹的楼面,上面爬满了青苔,现在里面静悄悄的,门楼里黑洞洞的,就像一张没有了牙齿的嘴巴大张着,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走过一条窄窄的石弄,两边的高墙只留下一线天空,太过高大又陈旧的墙面让人有种向内挤压的错觉,好像随时会倾覆下来,把人给活活埋在里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四十九、缘觉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不过,到了东珠家,叶语发现她家完全就是新式的小洋楼。一路走来,虽然老房子充满着历史沧桑感,但也充斥着岁月的阴霾,让人心底有丝不大舒畅的感觉。现在看见名堂堂亮晃晃的新式建筑,叶语感到精神一松。 今天全家只有东珠休息,东珠爸妈还在裴园上班,所以整幢楼里没有其他人。 叶语突然想起东珠和她说过她的奶奶,不过怎么没见到老太太的身影。 “哦,奶奶不喜欢和我们住一起,她现在住在庙里,等下我带你去参观。”东珠听到叶语询问她的奶奶就解释道,“我奶奶喜欢清静,她老说我们这里人多事杂,听着耳根子不清静,所以早五六年就搬过去住了。” 叶语点点头,看样子这位老太太还是个吃斋念佛的善人。不过说起老坞村的村庙,她便想起了四太太,好像她就是来这里修养拜佛的。 东珠点头,“对啊,虽然缘觉寺在我们村,但名气可是大的很,是百年老寺了,香火很是旺盛,很多市里的人都特地开车来拜菩萨,添香油钱,因为这里的菩萨有求必应啊。叶小姐,你等会也去拜拜吧,菩萨会保佑你的。” 看样子,东珠和村里的人都很骄傲他们有这么一座名寺大院。 说到这里,叶语也偶尔八卦了一下,问东珠有没有注意这次四太太过来后,似乎样貌有所变化,叶语可没敢说她看见的四太太那张僵尸脸。 东珠摇摇头,说四太太回来的时候是遮着帽纱的,大晚上的,他们一班仆人忙着搬东西都来不及,谁也没有注意。她还反问叶语四太太面貌怎么改变了? 叶语知道了,除开自己、三奶奶和四太太的贴身女佣红玉,估计庄园里谁也没有见到四太太那张可怕的脸。想到这里,她犹豫是否应该和桃花眼提一句她在右馆偷听到的内容。 不过,东珠的话打断了她的沉思,“叶小姐,今天我们就到缘觉寺用斋饭吧。那里的斋饭师傅都是我奶奶一手调教出来的,很多人都慕名前来呢。” 听到有好吃的,叶语那是兴致冲冲。她有听说过,其实很多美味最初都是由寺庙庵堂里流传出来的,再经过岁月的流转和做菜师傅的潜心研究,成为了一道道佳肴。 叶语是个行动派,一看手腕上的指针已经滑向了十点,她便建议先参观寺庙,然后安心享用东珠所说的美味素斋。 东珠听后没有反对,反正在家也是闲着,不如先到庙里,顺便给奶奶捎带上一些生活用品。 东珠先把马力锁在小院里,让叶语回去的时候再来去,叶语表示赞同,反正在村里也不能横冲直撞,不如就把马力放东珠家,也省得操心。然后等东珠收拾完东西,都打包完毕,两个人一人一个包裹往村后走去。 原来老坞村坐落在一片石头山的山脚下,往上沿着凿出来的石梯盘旋而上,一路上都被繁盛的绿荫包围。在爬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突然眼前一亮,一大片开阔地出现在面前。叶语这才发现,原来老坞村就靠着海。只不过被山势给阻挡住了,所以一直爬到高处,才突然之间大海跳入眼帘,那场面实在是够震撼。 这一大片的空阔地就是造物主的神奇了,好像上天真有神仙,把这里一剑平劈而过,把整个山头都削平了。缘觉寺就坐落在这大片的平地之上。寺庙前是五开间的山门,巍峨耸立,正中间山门上在红底匾额上大书缘觉寺三个斗大的金字。 绕着缘觉寺的围墙再往后走,东珠说就是悬崖,足足高出海平面一百多米。听说很早前,这里叫落命崖,顾名思义就是很多人在这里跳海。后来有位云游的高僧看到,便在此处化缘修起了缘觉寺,一来可以在视线上遮蔽跳海的悬崖,二来就是随时能够发现有跳海轻生念头的人,能规劝的便规劝他们回心转意,实在去意已决的,便设法劝化为僧。所谓跳出五行外,不在红尘中,便也就是死了。 这缘觉寺做了如此的大善之事,所以更加得到方圆百里民众的感激和尊敬。很多信徒更是倾囊而赠,结果缘觉寺从最初的茅屋三间越修越大,经过百余年的时间,真正成为一处弘扬佛法的大寺院。 不仅如此,每位主持方丈都是得道的高僧。听说在民国时有位名曰澄可的高僧,以一人之力,点化了当时在附近打家劫舍的百多号强盗,令他们皈依佛门,在当时那是一段佳话。 叶语听了不仅咂舌,这位高僧真是艺高人胆大。要放在现在这个社会,绝对是全国一等一的培训师啊。能把凶神恶煞的强盗都说得痛哭流涕,痛改前非,那要是去给那些公司销售上课,那整家企业还不都得赚个盆满钵满?这叶语就算是在佛门清净地也能想起她的最爱,丝毫没有一点觉悟。 叶语跟着东珠往里走,发现缘觉寺和很多寺庙最不尽相同,也是最可爱的地方,竟然是它不收门票。立马,缘觉寺的形象在叶语的眼里就高大起来了,叶语在大殿门口诚心诚意地合十鞠躬。现在哪座寺院进门不得收个门票钱,越是有名收得越贵。可看看这座寺庙,同样名扬百里,可人家就是不收一分钱,太值得尊重了。 看见叶语如此恭敬,东珠分外得意,告诉叶语不仅门票不要钱,而且等会他们所用的素斋也是分文不收,惊得叶语简直就快在菩萨面前就地当当当给磕三个响头。 一路走过弥勒殿、天王殿和三进的大雄宝殿,叶语重来没有这样虔诚过,东珠一度以为这位裴园新主会不会原本就是位佛教徒。当叶语用无比尊敬的语气讲出她那市侩的逻辑时,东珠连忙捂住她的嘴,连声说告罪告罪。这叶小姐其他都好,就是太爱钱了。 缘觉寺提供给善男信女的用房在寺庙的最后方,在穿过六进的藏金阁和僧房后,便到了目的地。整个区域占地足有一个半足球场大小,普通的三围两层小楼有几十个房间,供给普通香客使用。但东珠没有停留,直接转到了小楼的后面。叶语这才发现原来在小楼后面另有一番天地。整个院落被绿色包围着。东珠指着叶语不识的树种介绍这是杜鹃,那是红叶等等不一而足。园中有一条黑色原石铺设而成的小径,旁边配饰着大块的黑石。 东珠熟门熟路地走在小径上,回身对好奇地正东张西望的叶语说:“因为我们家是寺里常年的香客了,所以方丈看我奶奶和普通的香客住在一起不方便,就给她腾了这间空房。” 叶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头赞道:“真是清幽的好地方啊,连我这样的俗人都觉得好像清新脱俗了。” 东珠指着不远处的古式木质建筑,说:“那就是了,小姐你知道吗,我奶奶是这里的名人呢。虽然在菩萨面前说这些不好,但附近的人都叫我奶奶百事通呢。” “百事通?”叶语来了兴趣,“东珠奶奶是异能界人士?”她最近在田甜的影响下,看了不少yy书,里面有说就算是现在还是有很多异能人士散落在中国,只不过很少有缘人得以眼见。 东珠抿嘴笑道:“什么异能?太夸张了啦,只是我奶奶算卦很准的,附近的老人很相信我奶奶,所以家里有大事就会来求我奶奶算上一卦。” 叶语兴奋了,“东珠有没有可能请你奶奶帮我算一卦啊,看手掌或者算八字都可以。” 看见叶语一付急吼吼的热衷相,东珠笑道:“我等会问问奶奶,今天是不是能帮你算一算。”叶语感激得双手合十,放在额前。 俩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屋前。 东珠习惯地脱鞋而入,正当叶语也准备学她的样子脱掉鞋子时,突然屋内传来一声非常严厉的声音,“东珠,你怎么来了?” 可能这严厉的声音连东珠都没有听到过,所以小姑娘明显愣了愣神,才开口道:“奶奶,我给您送一些生活用品来了。” “放在廊外。”里面传来命令声。 东珠犹豫了一下,才放下手里的包裹,再接过叶语手里的东西,一起放在廊下。 “好了,回去吧。”东珠奶奶那声音似乎放缓了一些,但还是催促东珠立刻离开。 “奶奶,我今天带叶小姐一起过来的,她是来看望您的。”东珠觉得就这样走了,似乎对叶语无从交代,便硬着头皮继续说,要是放在平日,她可不敢顶撞奶奶。 屋子里沉默了好一阵,时间长到叶语都以为里面的人睡着了,东珠奶奶的声音才再次飘来,“麻烦叶小姐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但今天恕我身上不舒服,不能接待您了,请跟东珠一起回去吧。” 东珠的奶奶肯定知道叶语现在继承了裴园,是新的裴园主人,所以话语还算比较客气,但坚定的语气让两个女孩都明白,今天东珠奶奶是绝对不会见她们了。 叶语看了看东珠尴尬的小脸,不想让她过多为难,便笑笑,对着屋内说:“那奶奶,今天我们就不打扰您了,以后有机会我再来拜望您。”说完,拉拉东珠的衣袖,两人从原路退了回去。 因为窗户上有绿纱糊着,所以两人都没有看见一双阴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们的背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恋爱专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小姐,您不要怪奶奶啊,可能她今天身体的确不好。.info[]”东珠和叶语走出挂单房,东珠怕叶语生气,连声道歉,“我奶奶每个月的确有几天不见客的,这个是她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但每次也没有确定时间,所以……” 叶语拦住小姑娘道歉声,东珠太小心了,是她冒昧地前来,难道还非得让别人候着她呀。 “没关系啦,你奶奶这样一说,倒是给我下次来吃白饭留个借口啦,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叶语拍拍小姑娘的脸,“我们现在去吃美味的素斋吧,我都等不及了呢。” 东珠看看叶语的确没有不高兴的神色,才放下心来。两个人继续说说笑笑往斋堂去了。 缘觉寺的斋菜果然并非浪得虚名。虽然每人得到的都是寺庙里配好的例份,一份春丝吐香,一份素攒丝杂烩,大碗的米饭,但叶语吃得津津有味。当听说不过是些普通的香菇、牛皮菜之类的普通素材,叶语更是大加赞赏,连说好吃。听得旁边吃惯了缘觉寺饭菜的东珠也受到了感染,觉得今天的饭果然味道更好。 叶语满足地放下筷子,拍拍肚子,说:“肚子啊肚子,我可是没有亏待你哦,跟着我你果然是吃香的喝辣的了。”东珠在一旁捂嘴而笑。 叶语正美着呢,突然裤子口袋里一阵震动。来电了。 叶语摸出手机一看,竟然是裴孜。 这家伙打她电话干嘛,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她又没有答应他要去,这罪她可不认的。 “喂~~~”叶语拖长音,准备好他一旦问罪,自己就给他一个下马威。 “小叶子,我快死了。”电话那头传来虚弱的声音。 “什么?”刚才还在酝酿超级骂人秀的叶语,被弄个手足无措。桃花眼难道又再次发作了?裴绍说过他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少,近年来更是罕有。难道那个让他发病的诱因再次出现? 当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叶语匆匆一句“马上来”挂了电话,一边跟东珠告罪说有急事要马上去市区。东珠听到她的同事生病了,马上跟着叶语匆匆下山到家里把马力拉出来,嘱咐叶语路上小心,俩人就挥手告别。 叶语开足了马力,如果今天是上班日,她可就要警察叔叔超罚单了。还好,今天大家都休息。一路上叶语东想西想,不知道面瘫男会不会在桃花眼身边,如果不在那不是糟糕了?按照他的说法,只有他和裴管家知道病情,桃花眼是打死也不会求助于他人。不过,随即想到桃花眼还能给她打电话,是不是说明病情没有上次她看见的那么严重? 就在一路忐忑中,马力飙到了裴孜的白色别墅前。叶语踢上支脚,连头盔都没来得及拿下,就冲进了屋内。 三步并作两步跑过玄关,三跳并两跳地冲下楼梯,“裴孜你……”还没有说完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眼前的景象活活气死某人。 “宾果,十九分三十六秒,拿钱来。”桃花眼对着眼前已经冻成人间凶器的某男伸出手来。 凶器男抬眼看了看一付打劫模样的叶语(她还没有拿下头盔呢~~~那样子的确很有抢劫的气势啊),“你想死么?开那么快。” 虾米?叶语喘着粗气,这两个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小叶子,我们刚刚有在打赌说你会不会在半个小时内赶到,结果你太让我惊喜了,你完全是以破记录的方式出现在我的眼前。这样,我从面瘫那里得到的一千块钱分你一半吧。”桃花眼大度地说道。 他们原来是在拿自己开心吗?桃花眼根本就没有生病,他是在耍她好玩么。叶语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 她沉声道:“你没有发病?” “没有啊。”某人还在快活地说。 “那我就让你发一会病吧。”说着,一个夹带着愤怒和戾气的头盔砸了过来,正中目标。 “拿来。”叶语劈手夺下面瘫男掏出来的一叠人民币,他正准备交给桃花眼,谁知道后者已经被生猛地打翻在地。 “小叶子……你好狠啊。”桃花眼从沙发边爬起来,用手摸摸额头,好像还真肿了。 叶语没空睬他,正“一二三四”地点着手里的钱,数完了,用手一甩票子,发出喀喇的清脆声。“正好,一千块,谢啦总裁。”说着就揣裤兜里了。 “那里面有我一半耶。”桃花眼提醒道,结果却接到眼刀无数,把他扎了个雀巢红茶透心凉。 钱到手,似乎气也消了点,叶语这才开腔,“干嘛装病,好玩么?” 在她的怒目之下,桃花眼似乎也有点畏惧,“人家怕你不来么。” 看看他那伪装的小媳妇样,不知道的还当她是个逼良为娼的大恶人。叶语盘腿往地下一坐,头盔放在身边作为逼供的武器。 “干嘛要来?” “你说过今天要来的么。”桃花眼泪光闪闪地看着她。 “我答应过?您老是不是记忆能力退化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一直就是您在那里自言自语好不好。” “可是你没有不答应啊,所以我就当你答应了。”桃花眼不满地小声嘟囔。 叶语就知道这家伙是个不省心的,今天好好的假日又被他给破坏了,结果好像自己还是那个罪魁祸首。 “你是员工,他是你的上司。”某冰库终于发言了,结果冻歪了叶语。听听这言下之意,还有没有人权? “今天是礼拜六,ok?不要说今天,只要除开上班那八个小时,我就是我的上司。”叶语驳回,当她什么?二十四小时居家保姆啊。 面瘫男可能一时找不到驳斥之词,只能冷哼一声作为回答。 “还有,你们好歹是大集团的大*oss好不好?难道一点都没有身为领导的自觉性?”叶语跳起脚来骂道,真真是气死她了。 “自觉性?我们怎么没有自觉性?”桃花眼看看面瘫男,面瘫男别过脸去,脸上闪过‘你也配教训我’的表情。 “你们一个主席兼总裁,一个ceo。一个光身价换成人民币就能埋掉整个市中心,一个是年薪是几百万几百万的,怎么打赌才一千块你们丢不丢脸?”叶语叉着腰痛骂道,才一千块按他们的身价起码也得来个几万么,那她不就发达了 桃花眼明显别噎着了,拼命狂咳起来,边咳还边笑。面瘫男因为别着脸,所以叶语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身体的僵硬程度来讲,这位也差不多。 “小叶子,你还真是可爱。”桃花眼顺过气来后的第一句话。 “呿,少往我脸上贴金,有那金子还不如直接打成金条给我。”叶语吐槽。 桃花眼哀怨地说:“小叶子,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暗恋我哦。” 虾米虾米叶语一时间以为自己耳鸣了,或者有哪段时间自己被附体而没有经历过这爱情故事。 “我暗恋你有好处么?”叶语张嘴来一句。 桃花眼笑眯眯地对着空气说:“有人在担心啊,担心你会爱上我,毕竟你对我的态度是独一无二的捏。” “哪个神经病……”话一张嘴,叶语就明白过来了,他当然指的就是面瘫男。 叶语无语了,这是哪跟哪呀,他凭什么说自己会喜欢上桃花眼,他哪只眼睛看见她对他的态度不一样? “总裁,原来您还是一言情小说家,想象能力真是非同寻常。”叶语笑嘻嘻地话中带刺。 面瘫男冷面冷语,“那最好,大家省心。” “不过刚才你冲进来的时候,我还真的以为你爱上我咧呢。”桃花眼还在那里不知死活。 “哦?您怎么有这感觉呢?”叶语微笑着靠近,准备在他说出某些不中听的时候再给他来一头盔。 “因为你来的真是太快啦,只有恋人才会这么担心对方的么。可是后来才明白不是啦。”桃花眼笑眯眯。 “为什么又不是了呢?”叶语凑得更近了。 “如果你暗恋我,应该这个时候上来确认我到底有没有发病,而不是给我一头盔;如果你明恋我,应该这个时候气得掉头跑掉,而不是在这里大数钞票。”桃花眼如同恋爱专家,逐一分析。 “那有什么区别呢?”叶语已经靠近到眼对眼,鼻对鼻的程度了,可惜某人还是没有发现,仍然津津乐道,“暗恋么,当然就是对方不知道啦,所以对方不可能也没必要告诉你真实情况,只有靠自己的判断。所以你应该上前摸摸我的额头,说声‘真的没有生病吗’。如果明恋,那就是对方知道啦,在对方明明清楚的情况下还拿来开玩笑,女人的幼小自尊心会受到伤害,这个时候女人当然就会调头跑路。” 叶语微笑起来,“那我的情况呢?” 桃花眼低头做沉思状,“你明显不是暗恋也不是明恋。”突然他一拍手,抬头道,“难道你是……” 突然面瘫男叫了声,“闪开。” 但为时已晚,一个熟悉的头盔再次呼啸而下。 事后,桃花眼坚持要坐在面瘫男的身边,露出半边小脸以表示他真的受到了很大的惊恐。 “好了,废话少说,到底一定要我来的目的是干什么。”叶语直捣黄龙。 叶语的目光直逼沙发里的两人,面瘫男厌恶地掰开某人抓着他衬衣的两只爪子,“你的主意,你搞定.”说完竟然甩门走人。 叶语看着他的背影,皱皱眉,不过听他的意思,这里面还有什么让她不知道的小玄机?想到这里,她转过脸来,对着萎缩在沙发里的桃花眼笑脸轻语道:“我说,你出了什么主意,又要卖掉的是不是我啊?” 桃花眼含泪欲泣,心里怒骂面瘫男,小人没担当。可是看着叶语越来越近的面孔,他知道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如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二、猜到开头,没猜到结尾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裴孜很有兴趣地问,“你是怎么知道她们两个有关系的?” 叶语想想听壁脚的事情毕竟不太光彩,就含糊道,“我自然有我的渠道,干嘛要讲给你听。” 裴孜不置可否地笑笑,“不会是东珠那个小八卦讲给你的吧。” 看见叶语吃惊地抬头看着他,裴孜一笑,提醒她,“这庄园里还有一个比那小八卦分量重的多的老八卦哦。” 叶语眼珠一转,明白了,还能有谁?裴管家。如果说在一个庄园里还有什么人是能了解最清楚各项事件的来龙去脉,那就是这家的管家。任何一件小事,任何一个人物,都不要想逃过他的法眼,因为他的眼线遍布整个庄园,他的工作就是为主人提供各种可靠的信息和不可靠的流言。更何况裴管家这位经年的老手了,他的势力完全就是渗透到了裴园的角角落落。裴园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主人,谁没有自己的专用仆人呢?而掌握这些仆人的不就是这位裴大管家么。 叶语甘拜下风,自己毕竟是经验浅啊,竟然没有放太多的注意在这位重点人士身上。 “她们两个在那里自以为很神秘,其实样子不是很可笑吗?这裴园什么都守得住,唯一守不住的就是秘密。” “你知道?”叶语有些惊了,“那你知不知道裴绍和四太太的关系?” 这句话她早就想问了,上次在小书房的时候,他的表情就很说明问题。如果他不清楚或者第一次听到,至少应该表现出惊奇,可是他完全没有。 “什么关系?”裴孜促狭地问,“是不是桃色的关系?” 叶语扁扁嘴,他又来了,“一提这词你的样子就很猥琐,知不知道啊你。” 裴孜哈哈大笑,“因为只要一说这个我就很得意啊,只要看那家伙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我就通体舒畅。” 叶语恶寒,这位什么嗜好。 不过他的话已经表露无遗,这位四太太和裴绍的关系并非是叶语那天看到的样子。 “这位章小姐头脑不错哦。”裴孜给这位四太太下个了不错的评语。 叶语一时没有习惯听到裴孜叫四太太为章小姐,而有点怔忡。 “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护士实习,但是竟然能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我、裴绍和老头子面前,你说她是不是一号人物呢。” 叶语傻眼地听着裴孜讲述那惊人的过去。 章静如小姐第一次出现在裴园是四年前,那时候她的身份是裴老先生的专门看护。因为那阵子老先生的心脏不好住了一阵医院,出院时就带着这位章护士一起回到了裴园。 一开始大家对这位章护士的观感不错,觉得她心细而且温柔,对待老先生的态度悉心呵护,对待其他裴家人不卑不亢,像是一心为病人的好护士。特别是裴绍看到她如此这般,感激中带上了一丝恩情。 然后,裴孜就觉察到了不对劲,这位护士不仅对裴老先生的口味爱好很了解,同时对他也同样了如指掌。这就很诡异了。如果说她了解裴老先生,可以解释为在医院里通过细心观察得到的结论,那么对裴孜这个根本没几天会在裴园出现的人物也同样那么了解,不是很奇怪么。 结果,他在偶尔一次和裴绍提起时,裴绍才在他的提醒下注意到,这位护士对他同样很了解。知道他什么时候是开心的,什么表情又是发怒的前兆。 对个闷骚男都那么了解,这位章小姐还真是了不起,这是裴孜当时的原话,裴绍还生气了好几天。 不过通过裴孜的提醒,裴绍果然渐渐地发现这位章小姐太过熟悉这里的一切,所以就暗中调查了一下她,结果发现原来她和三奶奶是表姐妹关系。不过,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只有这点很难说明什么,她大可以说自己隐瞒这段关系,不过是希望雇主家对她不要有什么顾忌,认为三奶奶的亲戚在干这护士的活,让他们觉得不好意思使唤她。 事实上,当裴绍在章小姐的再次假装善意的温柔后忍不住戳穿了事情的真相后,这位章小姐就是这样解释的,惹得事后听说的裴孜大笑不停,果然一点创意都没有。 “可是,我听说裴绍可是过河拆桥。”叶语想起当时自己那个愤怒啊。 “准确的说是裴绍没过河就拆桥。”裴孜笑眯眯道,“在她当上四太太后,还是对裴绍余情未断,所以经常在老头子面前说裴绍的好话,说什么他有能力有魄力,老头子大可以放心地把集团交给他。她哪里知道老头子在裴绍十岁时就开始培养他作为继承人。所以,老头子暴毙后,她又进一步在到处活动想让裴绍得最大的好处,这样裴绍还不得感恩于她,说不定裴绍在感激之余,再多点别的想法。不过,当听到老头子早就立下遗嘱后,她才明白自己白白用心了一番,裴绍以往不过是对她的一种敷衍和刺探。” 原来是这样。现在想来裴绍那种性格的男人,一贯是命令型的口气。当时那些话现在想来明明句句都是嘲讽,哪里有一点点的心虚? 原来自己的猜测有误,故事还真是让人猜到了开头,却没有想到结尾。 叶语虽然不十分清楚这里到底谁是对的,谁是错的,又有谁准备混熟摸鱼的,但要是必须站队的话,她还是愿意站在桃花眼这里。不为别的,为的就是她想解开这桃花眼满不在乎的表情下深埋的秘密心结。 当然,还有一点,他比裴园里的任何一个人都可爱。 “三奶奶好像要做件什么大事,四太太好像要阻止她。”叶语心想自己既然选了队,那么至少相互提点一下,才算比较道义。 “什么事情?” 叶语摇摇头,她听到的不过是只言片语,一切还停留在猜测的阶段。 裴孜略以沉思,“你自己在裴园还是小心点吧,我看这两个女人都是不简单。你这个家伙有时候头脑还是简单的很。” 叶语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她的脑袋简单?人家不过是在正常的环境里长大,谁像他们这些太有钱的人,从小就在明争暗斗中“茁壮成长”啊。 “对了,说得太远了。你觉得怎么样?”裴孜问。 叶语这才想起,他叫自己来的本意是让她当什么九月皇后。 叶语想也不想,“我拒绝。” “为什么,我可都好话说了一箩筐啊,还附带家史普及耶。”裴孜一脸我亏了的表情。 “第一,我不想当什么九月皇后,和我有一毛钱关系么?第二,你当群众的眼睛是摆设啊,放着大美人不选,选我这个清粥小菜?第三,你当评委会是吃干饭的,有背景的不选,选我这一介小民。所以,从任何一个角度来讲,即使我想上,我也不可能成为九月皇后。明摆着要失败的事情,干嘛还费劲巴力地干呢,又不是傻瓜。” 裴孜晃着一根手指,“第一,当上九月皇后有大大的好处,你不知道么?第二,群众的眼睛虽然是雪亮的,但我相信还有更雪亮的眼睛,你不知道么?第三,评委会就是希望能选出平民皇后,你不知道么?” 叶语被他说的一愣愣的,干嘛用那么多排比句,当在上语文课造句么。 有人就看不得她一脸不信的表情,“第一,九月皇后可以参加在裴园举行的mh年度慈善晚会。” “我天天在裴园住,还有这慈善晚会不就是一圈人饿个半死还手拿香槟,一付吃饱了心满意足的模样么,我傻呀。” “那你知道皇后的皇冠是归当届皇后终身保留的么?” “那是银质的,非铂金非白金。”某只一脸你傻还是我傻的不屑表情。 “上面的钻石……” “八星八箭,不过不是南非的,人造的,看着闪,其实卖了估计只能值一两千大洋。”某只吐槽,小看她,这些田甜都已经跟唠叨了无数遍。那时她还很鄙视地表示,mh集团抠门程度那是有一贯做派的。 “我能给你换颗真钻。”终于有人痛下血本了。 叶语华丽地被震慑了,“一样大的?” “一样大。” 踌躇半天,叶语好像忍痛下了很大的决心,“不当。” 裴孜很奇怪她竟然能够抵挡住这么大的诱惑,叶语接下来的话顿时让他绝倒,“我又没地方检验,是真是假都不晓得,就算是真,我能拿它做什么?卖了,我不认识买得起的人,典当了又可惜,这种东西就是不能吃又不能喝的华丽垃圾。我的排行榜是钱,钱,钱,要的是能花的。” 说她眼皮子浅好了,除开能流动的现金,她还真对其他没什么好感。 叶语否决掉桃花眼的提案,站起来,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你不能走”黔驴技穷的某人大喝一声。 叶语施施然地回头,问,“为毛?” “因为我会开除你” 惊得某人一脚没踩稳,从最后一个台阶处栽倒在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三、再见塞尔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捶胸,她忘记了,他们是一家人么,用的手段自然都是一样的。 果然,某人在身后得意洋洋地说,“这招不错哦,害我费了那么多口舌。” “你怎么知道?”叶语回头瞪他。 “面瘫说的啊,他说你死也不肯离开公司,所以,我想拿来试试。要是你不想离开公司,就得答应我的要求。如果你不答应,那么正好解决了我那大侄子的烦恼。”桃花眼一脸‘你看我多聪明’的表情。 叶语坐在台阶上,换上了哀怨的表情。他说的没错,现在就是她最大的天人交战的时刻。她想那几百年的老哈王子估计就跟现在的她一样纠结,恨不得抓光了脑袋上的头发,露出点聪明绝顶的模样。 走?掰掰手指还有十几天就满试用期了,走了这几个月的工算是白做了,关键是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找到一份像现在一样待遇的活。就算待遇相同,也未必有现在这么好的同事关系。如果不走,那就得答应桃花眼的要求,她只有一个凄惨的下场,成为全mh女性职员的共同嫉妒对象。别说其他人,光一个梅超风估计就够她挖空心思,想出一套对付的策略。如果田甜也免不了同样的态度,她怎么办?她可不想为此失去一个好同事。 啊~~~,叶语想破头都没有办法决定,徒劳地大喊一声。 “怎么样,决定了么?”裴孜似乎胸有成竹了。 不过叶语的一句话让他大跌眼镜,“走,先吃饭。” 啥?这姑娘都纠结成这样了,还有心思去吃饭? “吃饱了再想。”叶语一把拉过呆在原地的裴孜,“请我吃怀石料理吧,老听见这名字了,无缘得见啊。正好今天就蹭您老人家的福气了,咱也vip一把。” 一脸你不请,别想让我考虑的表情。(..info无弹窗广告) 裴孜苦笑了,这叶语还真是太与众不同了。 这mh集团的ceo就是好用,本来要提前三日预订的怀石料理,竟然在让他们等了一个小时后就摆上了桌面。 席间只有叶语一人在大快朵颐,而裴孜则一个劲地蛊惑利诱,并再三拍胸脯保证,其实所有的参加者都是以一张照片定输赢的。要知道他们可是全球大公司而非选美机构,哪有那么多时间来搞正规的选美比赛,又是泳装又是走秀的。 所以,只要叶语拿张照片出来,一切都结束了。而且,他早就想好了一个神秘美人的故事来糊弄大家的视线。 其实最早公司基于**考量,每次的胜出者都是收到独立邀请,公司可从来没有公布过其他任何信息,除非她们自己嚷嚷。而这么炫的事情又有几个女人能守口如瓶呢?所以以往任何一届的皇后们当然是在全公司里炫耀个够本,让人人都知道原来还有这项福利。到后来参加的女员工是越来越多,轰动的效果大大出乎公司上层的原意。不过,他们也没有刻意地反对这些员工的做法。 所以,只要到时候他做出已经发出邀请给这位神秘员工就行了,只要叶语不到处炫耀谁会知道神秘美人是谁? “真有那么简单?”酒足饭饱的叶语信了七八分。 “是啊,就是这么简单。你要不相信可以周一到公司打听打听,我要是说了半句瞎话,你大可翻脸无情。” 这词用的还真是好。 “好吧,我同意了,你保证不把我的名字泄露出去。”在回去的途中,叶语权衡再三,终于松了口,只要自己不说,裴孜不说,谁会知道本届的皇后是谁。 收不收到邀请她根本无所谓,只要拿钻走人即可。 听到叶语答应,裴孜拍了拍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叶语,一付‘放心,老爷不会亏待你’的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事情谈妥,叶语自言自语道:“那就明天让东珠陪我去拍张照片吧。” 裴孜正在开车,侧过脸来,神秘地一笑,“不用那么麻烦了,今天就搞定吧。” 毛? 车子停在了一处,裴孜下车想给叶语开车门,她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她抬头看看这幢有些年头的花园小楼,黑线了。 裴孜抬脚先走,示意跟在后面的叶语走快点。 叶语一边磨牙,一边恨声说,“要是再给我看见他,我就xxxooo了他。” 但,天不遂人愿。 “烂花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一个怪腔怪调冒了出来。 叶语忍住,我忍,头上三根黑线。 “你怎么不理我,烂花小姐。”一张老外的面孔出现在特地扭过去的眼前。 扑哧,桃花眼忍不住捶胸顿足,但他不是在悲伤。 叶语忍住,我忍,淡定、神马、浮云。 “哦,烂花小姐,你换面霜了,屁股(皮肤)不错哦。” 这死老外讲完了临终遗言。 ………… 裴孜替塞尔比换上新的一包纸巾,这死老外已经足足哭了二十多分钟了,脚下扔了一地的烂纸巾。 “他有完没完?”叶语坐在旋转椅上终于不耐烦了。 裴孜一脸‘你搞的,问我干吗’的表情。 是的,各位看官,你们没有想错,这位老外娘娘腔被叶语揍哭了。 “你真是越来越暴力了。”裴孜终于在了解了两人之间的小恩怨后,责怪叶语。 “我忍了啊,他一直叫我烂花烂花的,我都忍啦。可他都问候我的尊臀了,我还对他客气屁,你怎么不说他越来越**了。”叶语反驳。 裴孜忍了忍,绷住笑意,才说:“塞尔比是法国人,咬字当然不是很清楚,他是说你的皮肤。” 叶语翻翻眼,这老外什么字咬不准,偏偏这么要命的词。 裴孜明白两个人是有了言语的误会,便充当和事佬。可能这漂亮面孔总是受人喜欢,特别是像塞尔比这种对美丽特别有“追求”的人。所以,在裴孜温柔的目光中,塞尔比扭捏着止住了泪水,但还是一个劲地撒娇,看的一旁的叶语满地找鸡皮疙瘩。 “我想让叶小姐拍一组照片,所以要请你给她画个最漂亮的妆。”裴孜解释他的要求。塞尔比看了看一旁正满地乱学么的叶语,耸肩,“有难度。” 裴孜微微一笑,“我相信你,塞尔比。” 那笑容就好比五月的桃花,真是粉色桃花朵朵开啊。塞尔比很快就在这美色中迷失了。 “恶~~~,太难看了,美人计还能这么用。”叶语在一旁小声吐槽,还好塞尔比只会普通的汉语,对美人计什么的还不甚了解。 “干嘛要来这里。”趁着塞尔比开始准备工作,叶语拉住裴孜问。 “你以为就凭你的两寸工作照就能当上九月皇后,你有那自信我还没那个胆。”裴孜脸上笑着嘴里损着,“当然是要拍艺术照。” 叶语扁扁嘴,好吧,既然答应人家了,自己就别龟毛了。 塞尔比红着眼过来(哭的),咧了咧西方人特有的大嘴,“我们,开始吧。” 叶语硬硬头皮,上就上吧,反正也死不了。 不得不说虽然塞尔比这人嘴欠(那是汉字博大精深),但手上还的确是有活。等到裴孜再次看见叶语的时候,完全没有认出眼前这个美人就是他刚刚带进来的那位。 裴孜围着叶语转了好几圈,啧啧称奇。直到美人被她看毛了,开始恢复本性发飙,才回头对在一旁自得的塞尔比说:“不亏是国际比赛的前十名。“ 塞尔比微微一敛身。 裴孜一拍手,立马一队新人走了进来,扛这摄影器材,背景,反光板等等。裴孜和其中一个一脸大胡子的中年男子握了握手,看来他是摄影师。 叶语被带到后面,穿了一件非常明骚的晚礼服,恨不得开领直接开到胯部的那种。当下,叶语就不干了,反抗了,接着就被裴孜一句口型‘开除你’给镇压了。 叶语那个痛心疾首,短短一分钟,她的反抗就流产了,太没有面子了。 接下来几个小时,叶语觉得挺对不起塞尔比的,因为她当时把塞尔比在她脸上涂涂画画当做女人最难熬的时光,现在才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 这摄影摆pose的难度、受的罪一言难尽。就像那句老话说的:“当时有一份轻松的活放在我的眼前,我没有珍惜……(人人都知道的陈谷子烂芝麻我就不翻出来了)。 “头转过去,眼睛看这里。”那位大师在照相机后面命令着,可是他明明说的就是两个方向。谁能告诉她,在头往后转的同时,作为头上的部件之一的眼睛,怎么可能往反方向挪动?她又不是妖怪,没修炼到这份上 苍天啊,大地啊,打个雷把这反物理常识人给劈了吧。 最后,当这位大师终于满意地收工时,叶语已经如同钟楼怪人一般,面瘫、驼背、拐手拐脚。 “我看过了,很不错哦。等下他们做后期处理,出来以后一定吓他们一跳。”桃花眼洋洋道。 “您老先扶我一把吧,我现在的模样难道就没有吓您一跳?”等靠在裴孜的臂弯后,叶语从灵魂深处发出了一声“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感叹。 “受罪啊,以后我要是结婚,怎么也不会同意我家那位拍啥婚纱照。” 裴孜一笑,“好啊,我同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四、救人一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眨眼,桃花眼也眨眼。[..info超多好看小说]叶语歪歪嘴,桃花眼也歪歪嘴。 突然,桃花眼跳了起来,抱着小腿一路做单腿兔子跳,因为一只爪子踢中了他的小腿骨。 “你想死么。”威胁声。 “好像不想。”讨饶声。 “知道就好。”得胜声。 “没人敢娶。”结论声。 “就算阎罗王也不敢。” 叶语再次准备给他来个螳螂腿,某人已经乖巧地蹦开多远去了。 看了看窗外,叶语这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她抬手一看手表,才发现已经快九点半了。没想到在这里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载我回去拿马力。”叶语招呼裴孜。 裴孜也意识到晚了一点,说,“放我这里吧,我先送你回裴园,明天再来接你。” “别,裴园还有三奶奶和四太太住着呢,可别惹出什么事情来。”叶语拒绝道,“现在夏天十点也不算晚,路上人多么。” “可是进山那条路人比较少。”裴孜担心山路上她一个女孩不安全。 “放心吧,我来来回回都快百趟了,那路五分钟就过去了。” 裴孜像了想,才答应说,“那你到裴园马上给我个电话。估计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吧,要是半个小时没来电,我就第一时间开车过去。” 叶语一口答应。裴孜带着叶语先回了别墅,看着叶语发动了马力,再次嘱咐半个小时。叶语挥挥手,表示知道了,便一扭手把绝尘而去。 裴孜看着叶语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突然自言自语道:“其实你不错,真的不错。” 叶语在七月的夏风中,起着拉风帅气的马力,上午还空空的荷包里现在‘塞着一千大洋,肚子里装着两份怀石料理(一份是裴孜的),人生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呢?没有了,钱和美食她都赚到了。(..info无弹窗广告) 人生要是得意时,就是不走寻常路。 叶语得意得滑着s型,恨不能对着空中大吼一声:姑奶奶来也,闲杂人等回避。看,空旷的山间路上,没有一辆车,他们都躲开了。 请大家原谅某人的张狂吧,实在是现实太无聊,得意之处需尽欢啊。 正得意着,前方人影绰绰,在马力的超亮电灯泡的照射下,显得张牙舞爪,猖狂嚣张。叶语一愣,有人在打架?这黑灯瞎火的,就算是打群架也需要分个敌我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瞎打一气? 正在想着,可能对方也没有想到这么晚还有人经过,只见其中走出了一个人,光着上身,手臂上纹着一整片的纹身,手里拿着一米多长的钢棍,一边点着地,发出吭吭的金属声。意思很明白,别多管闲事,滚远点。 叶语犹豫着,目测大概有四五个人,严格说来也不算是打群架,因为是多人对一人。有一个人倒在马路上,黑暗中也看不出大概的样貌,似乎已经被修理的差不多了,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又被一钢棍击倒。 叶语看见打架的人都停下了手,歪头歪脑地看着她。不知道是谁手中的开山刀对上了马力的灯光,一片肃杀的白光。叶语戴着头盔,又骑着这么拉风的重机车,在马力的大头灯下,面光的那些人不能看清来人的具体情况,所以暂时放下手里的动作,考虑着是否应该放过这个不速之客。 叶语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要是等对方明白来的不过是一个女人,那她的结局可就凄凉了。叶语决定还在他们不明真相前快速通过,然后再打电话给警察叔叔,不过等警察来了这个人还保得住保不住命那她可就真吃不准了。不过,好人有好报,恶人自有恶果,看老天爷的意思吧。 打定主意,叶语大力一扭手把,马力呼啸而过。可能是马力发出的怒吼声震慑了一下这帮流氓,他们一愣之下自然退开了一条通路,人在做亏心事的时候多多少少是惊弓之鸟。就在叶语一鼓作气通过的时候,眼角扫到了倒在地上的那个人,黑暗中似乎他开口在求救。 离开是非之地,越来越远,但叶语受到的良心苛责也越来越大。 这时候,那些英雄人物的形象如同走马灯一样,嗖嗖地在叶语脑子里窜过,舍身堵抢眼的黄继光、舍身炸碉堡的董存瑞,舍身拦惊马的欧阳海,舍身……(西瓜皮烂番茄,作者我顶着垃圾道歉,对不起这段是为了凑字数,表打我,我容易么》_《) 呿,她还真是个良心太好的人。如果她这时候不有所行动的话,估计后半辈子舒服不到哪里去了。 算了,死就死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说不定阎王爷看在她那么招人嫌的份上,还不收她。 在回头前,她摸出手机给裴孜打了个电话,不管怎么样还是要通知一下这位明则损她,暗则关心她的家伙。 “我在裴园山路上,有人被打了,救人,你报警。”电话刚一接通,叶语噼里啪啦讲完就挂断了电话,也不管裴孜听懂没有。听懂了,是大家的造化,没听懂,那就是老天给的造化。说罢,毅然地一个掉头,束了束头盔的带子,拍了拍胯下的宝贝,“马力,姐姐要去救人了,你给点力啊。” 说完,身体一倾,马力喷出浊重的尾气,一飚而出。 “嘿嘿,别怪哥们几个心狠,怪就怪你命不好,你就乖乖地在这里吧。”一个马脸刀疤男,耍着手里的大片刀,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一脚再次踢翻还准备爬起来的人,然后举起寒光闪闪的刀片,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突然旁边围着看热闹的小混混们发出一阵惊呼,刀疤男闻声回头,伴随着一阵马达的轰鸣,眼前一阵白光,晃得他双眼一闭,身体拼命地往旁边一闪,但还是被气流带飞了出去。因为是山路,所以旁边是一个小斜坡,那人发出凄惨的叫声,可惜肉碰石头是发不出多少动静的。最后大概停在了坡底,接着呻吟声就传了上来。 这些人可能完全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胆敢去而复返,所以被偷袭成功。 很好,出师大捷,干掉一个,叶语看着不远处还有三四个人,再一次发力冲去。 剩下的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辆重型机车又调回了头,再次直线冲来。 “躲开”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大家才如梦方醒,纷纷往旁边一跳,才躲开再次呼啸而过的袭击。 不过,这次没有了突袭之功,他们都躲开了。 虽然狼狈,但这些混混显然不是一般的角色,镇定下来后,摆出了防卫的姿态。突然有个人尖叫着,“那是个娘们,我看见她有胸部……” 叶语一咬牙,我让你臭嘴,马力一回头直奔这小子冲来,吓得他打了一个跟头才堪堪躲开。趁着这帮人还没有彻底从那混蛋的叫喊中缓过神来,叶语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那被打的人身边,焦声道:“上。” 那人似乎也同样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折回头来救自己,虽然满脸是血,浑身估计没几块好肉,但他还是努力往上爬,他知道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他,还有这个救他的人,都要死在这里。 但是对方清醒地比他早,几个人明白过来搅局的不过是个女人后,更加肆无忌惮地操着家伙就扑了上来。离她最近的一个小子提着钢棍就照她脑门砸了下来。叶语一个侧身,脑袋躲开了,可惜肩膀没有躲开,吭得一声,叶语疼得牙根一咬,他令堂的,真下得了狠手。半边身子麻了,估计再来一次,她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叶语只是个有点力气的女人,她可不是什么拳打镇关西的绿林好汉,在不能离开马力的情况下,东躲西闪,最后还在挨了几钢棍。还好她带着头盔,否则当场可能就被砸个西瓜开瓢。 不能再硬挺了,后面的人已经赶上来了。再不走,她就得横尸当街了。 这时后面有人低声一吼,“走。”叶语一个松手,马力如同脱缰野马,离弦之箭。 “别让他们跑了”有人在身后狂呼,杀人不过头点地,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定要斩草除根?不过叶语没时间想这些深层次的问题了,现在的关键是逃,一定要活着离开。 但还是晚了一步,有人手持钢刀的家伙冲到了叶语身边,怪叫着,手起刀落。 时间就像是被定格了,叶语只觉得有人合身把她包了起来,长而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了她,非常用力,好像是恨不得把她全部嵌入身体。然后她看见头盔上溅上一股鲜血,然后顺着地心引力的方向,一条一条地在眼前晕开。紧接着,身后一重,包裹住她的人松软下来,靠在她的背上。 叶语脑子麻木了,他怎么了,死了?不知道,她害怕了。叶语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到人的血是这样的烫,背后灼热流过的一定是一个人的生命。她要怎么办?握住车把的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她不是铁人,虽然神经大条,但当有一个生死不明的人倒在自己的身上,滚烫地鲜血从脖颈处一直流到背脊上,谁都会混乱,都会不知所措。 人是有思绪的动物,所以很可能在关键的时间点出现致命的犹豫。但马力不是,他只听一系列的机械程序,所以它只是一路狂奔向前。 而前路似乎漫漫无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五、拿什么拯救你,面瘫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麻木地指挥着马力,脑子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想法,短短的几分钟山路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长,长到她快要窒息了。 终于,前方出现了灯光,叶语第一个念头就是呼救,但没想到有个声音更快地窜入她的耳膜,“叶语” 灯光原来是一部车辆的车前大灯,一个熟悉的脑袋从车窗里钻出来,正拼命朝她挥手。 桃花眼。 叶语泪湿了眼眶,她从来没有觉得桃花眼竟然这么可爱而且可靠。他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赶到了这里。还有什么比见到他更让叶语安心和欣慰的? “叶语你怎么样?”桃花眼一刹车后,立马跳了下来,一个箭步拉住了马力正拼命停下来的车身。 叶语隔着头盔,摇摇头,嗓子干涸,发不出一个字来。 “你受伤了?”桃花眼看见头盔上鲜红的血液,慌忙想摘下头盔一看究竟。但叶语一把拉住他的手。 “你救的人?”桃花眼似乎明白了叶语的意思,转头看了看整个人压在叶语身上的男人。他身上的伤太恐怖了,一切都显示了他遭到了多么激烈的打斗。背上都是被砍出来的伤口,特别是一条从肩膀一直往下豁开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 “他还活着么?”叶语终于开口,但声音干涩得吓人。 “我看下,还有呼吸。”桃花眼伸手探了探这人的鼻息,回答道。 叶语松了一口气,总算老天爷眷顾,她救下的还是个活人。不过,刚才那一刀,是不是是他替自己挡的?如果不是这样,恐怕她早就被砍下车来了。 “送医院吧,我打过报警电话了,不过估计他们没有我快。”桃花眼想帮忙把这人从车上给弄下来。可能是触动了伤口,那人突然呻吟出声。 桃花眼手脚一滞,他突然翻过那人的脸,用力擦掉他脸上的血迹,身体激烈地颤抖了起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裴绍裴绍” 叶语一怔,桃花眼在喊谁的名字? 她一回头,看清了那张被擦掉大半血迹的脸,除了面瘫男,还有谁是这个表情? 桃花眼像疯了一样,拼命地想搬动他下车,一边狂呼着,“别睡着,的别睡着” 他们两个该有怎样的感情,才会让桃花眼疯狂到这个地步?他就好像要失去唯一的亲人一般。就好像以前他发病时,裴绍似乎也是同样的表情。 叶语一把拉住桃花眼的手,桃花眼一把甩开她,力气大到差点把她那只手给掰折。 “你冷静点。”叶语喘了口气,一耳光摔在桃花眼的头上,她已经没有对准目标的力气,“他流血很多,你要是再这样折腾他,他只有死得更快。” 桃花眼白着脸看着她,木木的眼神中也不知道他听得懂还是听不懂。 “你在前面带路,哪家医院最近?快点去可能还能救他一命。”叶语也不管不顾地朝他狂吼。 桃花眼似乎明白了,他看了裴绍一眼,转身上车,发动,调头,一气呵成。但他那一眼,让叶语铭记在心,刻骨难忘。 背上靠着正在流失生命的裴绍,叶语突然不再憎恨他了。这个家伙虽然一直在为难她,但是看见他现在这副模样,失血过多的苍白脸上,结痂着血块,那么脆弱,那么不堪一击。而且,他还在最后关头帮自己挡了一刀。只有昏迷的时候才能看出人的本质,都是一样容易破碎。他清醒的时候,冷漠傲慢的脸,霸道不讲理的个性,但现在却是毫无生机,任人摆布。 随后,裴绍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叶语看着快步抢出来救人的医务人员,跟在他们身后看着裴绍被送到外科手术室。一路上裴孜跟在推车旁拼命地呼唤,让他别睡着。看着他被赶出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亮起。(..info) 裴孜就像失去灵魂的木偶瘫在了手术室门外的长椅上。 叶语挨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裴绍,比我大三天,所以他算是比我大吧。我应该叫那个家伙一声哥。”不知道他的意识是否还清醒,但他一开口,就让已经饱受惊吓的叶语再次一个激灵。 什么?裴绍是裴孜的哥哥?他们不是叔侄么? 裴孜凄凉一笑,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我娘是个舞女,生我的,是裴畋。” 虾米?叶语傻傻地看着面无血色的他。 “就像你说的,有钱人太弯弯绕绕,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认,可能他也没想过认我。”裴孜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又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得到裴家四子的身份入园,和那个人竟然称兄道弟。呵呵,你说是不是很可笑,因为我不能认他作父亲,因为会破坏已有的联姻。老头子就把我当做了他在外养的儿子,竟然还得了个老当益壮的名号,呵呵。” “第一次看见裴绍,是六岁的时候,那时候,第一印象就觉得这个小孩怎么那么讨厌,呵呵,我的感觉跟你一样呢。他还真是个讨厌的小孩,第一个晚上就被他揍了,我记得是左眼,好大的乌青。如果你能看见说不定就不会叫我桃花眼,叫熊猫眼还差不多。” 裴孜一个人咯咯的笑着,但是叶语却能感到背后的凄凉。一个没有人要的私生子,却碍于血脉被送进了裴园,得到了一个可笑的称谓,没有背景,没有助力,孤苦伶仃,里面的辛酸除开他自己,谁能体会。 “不过,这个讨厌的小孩,原来跟我也差不多。他也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只不过头顶上有个叫嫡子嫡孙的光环。”桃花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光一闪,“其实,我们是难兄难弟么。都是沦落人,何必你死我活呢,所以,我想让他开心一下,至少让他觉得我不是让他变成这样下场的罪魁祸首。” 桃花眼沉默了,叶语可以想见这个六岁的孩子,当时可能做了什么样惊天动地的事情,“你……找死了?”虽然很不想开口,但叶语还是问了,伤口存在,但并不心痛。 桃花眼转转头,笑容涩涩的,“小叶子,你真是个聪明人,你为什么这么聪明呢?真不是个好听众。” “那好听众应该怎么做?” “你应该问,然后呢?” “然后呢?” “然后,那小孩吓傻了,他真的吓傻了。他不过是轻轻地绊了我一脚,我不过是摔到了那个浅浅的池塘里,怎么半天都不起来呢?他不过是想看我落汤鸡的模样,可是我没让他如愿,我呆在池底不肯出来了。” “你不想出来吗?” “不想,为什么要出来呢,如果一直呆在里面,我就可以让很多人都解脱了。” 叶语心疼地看着他,仿佛时光急速倒回,她可以看见一个小小个的桃花眼坐在身边,那么懂事,那么乖巧,但又那么世故。只有六岁,他便知道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人,冷静到对自己都很残酷。 “他跳下来,拼命拉我,拼命推我,可是,他和我一样大呢,他再有力气能搬得动和他一样年龄的孩子么,呵呵,他还真是傻瓜。” “不过,后来来人了,我被救起来了,他也被拉了上来。我过两天就好了,可是这个傻瓜却发烧烧了一个礼拜。小叶子,你晓得吗,是大夏天啊,他竟然在夏天发烧,所以他一定是个傻瓜。” “然后呢?” “他在我去看他的时候,哭了,好难看,比你哭的时候还难看。他说他不是故意的,要我原谅他。我当然不会怪他,我跟他说是我自己不愿意上来的,和他没有关系。他就一直看着我,我就说他是个傻瓜么,哪有病人这样直愣愣地看着人的,一看就是一个多小时,我真的以为他发烧把脑子烧坏了。” 裴孜幽幽地叹气,好像还能看见当年那个小男孩躺在床上,呆呆得望着自己。 “然后呢?”叶语问。 “呵呵,小叶子,你学会当个好听众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就成了我的兄弟。” 叶语抬头看着医院惨白的天花板,和她想的完全不同,他们是有钱,但是活得比谁都辛苦。可是,为什么他会告诉自己这些?这个秘密难道不应该永远埋在最深的角落里?还是说,他已经害怕和慌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两个人呆呆地望着手术间门上的红灯,时间就像是蜗牛的脚步。 走廊外匆匆走来几个人,是警察。 “哪位是受伤人员家属?医院报警了。”警察盯着眼前的两个人,叶语看看完全没有反应的裴孜,不得不站起来回答,“他是,不过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警察似乎也发现裴孜不能接受询问的事实,只得示意叶语跟他们走一趟。 叶语点点头,不过要求先打个电话。这样把裴孜留在手术室门口,她不放心。她能求助的人只有裴管家。 当裴管家一听说少爷被送到了医院,生死未卜,四爷守在手术室外,就算是再镇定的素养,他也混乱了。他请求叶语务必在他到以前不要离开,他立刻就到。 叶语搁下电话,看了一眼裴孜,和警察通融一下,希望能等到家里来人了在配合他们的工作。警察倒也通情达理,说他们会在候诊大厅里等她一会儿。 不一会,裴管家就到了,看他满头大汗就知道绝对不是以正常的速度来到医院的。 “四爷,怎么回事?”裴管家千年镇定的脸上出现了龟裂,他看着裴孜。 裴孜没有看他。 叶语叹口气,这家伙其实一直在自己的世界里,现在除了关于裴绍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不能打动他。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六、朋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在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询问后,叶语把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番,并说当晚已经有人报过警。当听说赶到现场的警察已经把那群小混混都抓住了,叶语长出一口气。 不过后面的事情,就是mh集团的要应对的了。叶语看见裴绍的周助理和裴孜的助理前后脚出现在医院的大堂,匆匆往楼上跑去了。 事情可能比她想的要严重,毕竟这么大的集团,最大*oss被砍成重伤送医,估计礼拜一整个市场会混乱一阵子吧,新闻可能也少不了连篇累牍地报道,mh集团一定会受到冲击。不过,他们还有二十四小时的缓冲期,应该可以想出应对之策。 刚才太过混乱,而且听到了让自己震惊的消息,所以竟然忘记了疼痛,但现在整个左臂膀开始叫嚣。叶语决定还是先去挂个号,反正手术室门外已经有那么多人了,而且自己出现很不合适。 叶语龇牙咧嘴地听着急诊大夫的训斥,什么一个女人家家的学人家打架,还在医院里晃悠那么久才知道要挂号,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之类的。 拍片的是个年轻的小大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值夜班,火气大的很,对叶语又是一阵炮轰,说叶语是不是神经有问题,都快骨折了。既然能挺那么久才来,为什么现在痛得叽里呱啦乱叫。 叶语含泪拿着片子回到急诊间,受伤的人是她好不好,怎么这些医生好像被打的是他们似的,一付苦大仇深的模样,犯得着么? 该夹上的夹上,该裹起来的裹起来,开完药,配上水,终于在处理好全部,医生一声令下,“观察一个晚上,叫你家人去交费。” 叶语苦了,身上才捂热的一千块刚才就交完了,现在叫她到哪里去再凑钱去?楼上的那几位倒是有钱,可问题是现在她出现好像不太合适吧,万一被那几个mh集团的人看见还不直接曝光了? 左思右想,正在为难,突然裤袋里的手机震了。叶语腾出完好的右手接起电话,要不说好人有好报么,竟然是裴管家。 当裴管家听说她要交医药费,手上没有那么多钱后,立刻赶了下来。 “叶小姐,我谢谢你。”裴管家见她的第一句话,然后就是一深鞠躬。 当一个年过半百,而且从来就是一付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人在你面前突然给你来这么一招,估计是个人都得慌乱,叶语就慌乱了。一手赶紧去扶他,结果又扯到了伤痛的左手。 裴管家没有让叶语在杂乱的观察室里过一夜,而是专门为她开了一个单人病房。叶语想,有钱有时候还真是派得上大用处,竟然在病房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还能给她开个单人房。 一切安定下来后,叶语问楼上的手术进行得如何,裴管家回答已经从各大医院找专家前来紧急会诊了,现在具体的情况还不是很乐观。据说是多处组织和脏器受伤,再加上失血过多,现在只能祈祷老天保佑了。 看着裴管家匆匆离开的背影,叶语突然想到如果裴绍这次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在商场上巨无霸裴氏大厦将会轰然倒塌。一切会不会向最坏的地方发展?如果真有这么一天,这会不会就是裴老先生莫名将裴园转给自己的缘故?将裴园和裴家割裂开来,让他发迹的根在mh倒台后仍然能够存活下去。但是,裴家要是真的倒台了,这裴园在和不在难道有甚区别么?裴家难道仅凭一个庄园就能起死回生? 叶语站在病房的窗前,外面城市灯光的一片灿烂,闪烁的霓虹和辉煌的灯火映红了整片夜空。这座城市被称为不夜城是有道理的,但是多少人是在这个夜晚里醉生梦死,有多少人在黑暗中绝望地煎熬,又有谁知道呢? =======================我是悲伤的分割线============================= 清晨,叶语在护士的敲门声中醒来。 七点半医生进来查过房,看了看她的胳膊,没有变化,表示她可以回去了。不过一周后要回来检查,并且在这几天严禁单手用力。 叶语给裴管家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出院了。裴管家在电话里的声音很疲惫,不过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裴绍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如果情况继续好转,说不定几天后就能转普通病房了。叶语松了口气,老天爷还是厚爱面瘫男的。 裴管家让叶语等一等,因为裴孜已经过去找她了,会帮她办妥出院手续。叶语连忙表示不用,但裴管家说还是听从四爷的安排比较好,并暗示说他的状态有点可怕,请叶语多多留意。 正说着,病房的门被人推开,裴孜站在了门口。叶语放下电话,愣愣地看着他,不过是一个晚上,他就好像整整三天没有合眼的模样,憔悴到让人心疼。 裴孜走到叶语身边,拉着她坐在病床边,沙沙的声音,“让我x一靠,就一会儿。”说着,就把头歪在了叶语的右肩膀上。 叶语僵直了身体,她从没有、也不习惯一个男性离她这样近,但是,她不能走开,他太累了。 过了一会,叶语想应该说些什么,气氛太尴尬,她不适应,“对了,警察把那些混蛋都抓到了,你知道么?” 裴孜靠在她肩膀上的头微微一动,“知道,他们说只是喝多了酒,看见有钱人不舒服,就动手了。” 胡说八道,这是动手么?根本就是在要人命。 “警察就这样相信了?” “一切要等裴绍醒来才能核实,不过,他们是有计划的已经被确认了。他们先派个女人在路上装受伤,等裴绍下车查看的时候动的手,一边还把他的车给开走了说是准备卖了换几个钱。警察已经找到了车,估计蓄意伤害罪是逃不了的了。” “难怪我一直没有看见他的车,不过你觉得就这么简单?”叶语虽然不是个阴谋论者,但也觉得事情似乎怪怪的,太过简单,没有说服力。 裴孜笑笑,“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那只能说裴绍太倒霉了。” 那就是说裴孜根本不相信这个结论,的确,如果不是有特别的目标,谁会深更半夜拉帮结派地往山里走,而且还有男有女,分工明确,竟然还仔细到把车先开走?他们的目标根本就是冲着裴绍去的,但问题是,他们怎么会知道裴绍这个时候要回裴园?他是不定期地回去,是谁知道这个时候一定能在路上截住他? 叶语把疑问告诉了裴孜,裴孜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希望我是电视剧看多啦,杞人忧天,也许真的应了那句话,无巧不成书么。”叶语自嘲道。 “暂时,消息要控制起来,越少人知道越好。”裴孜埋头在叶语的颈窝里说。 叶语明白,他们已经想好了处理方案,控制消息就是他们的第一步。 “我要谢谢你,小叶子,你救了他。”裴孜安静了一会突然说,“也对不起,害你受伤了。” “你干嘛这样一本三正经啦,害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叶语第一次听到裴孜这样真诚的声音,反而更加尴尬起来,“小伤啦,我以前刚骑马力的时候摔得比这个厉害多了,不过那时候年轻,现在年纪一把倒好像很严重啦,真的是不中用了啦。” “不过,你那时真是快呢,呵呵,比我还要神速啊,你的车子长翅膀了么?”叶语呵呵地笑着,似乎想化解一下这个气氛。 裴孜静静地说,“我一直坐在车里。” 叶语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什么叫“一直坐在车里”?突然,心一动,他和她分别后就一直坐在车里等三十分钟过去吗?他说如果三十分钟她没有打电话给他,他就会第一时间冲过去,所以他一直在等待吗? “真是的,”叶语为了掩饰感动,反而嗔怪了一句,“你这家伙干嘛这么做啊。” 裴孜没有做声,半天才出了一口了气,“我们,是朋友。” 这个家伙,真是的,真是的……叶语眼圈红了。 那么多年来第一次觉得有人那么关心自己,那种感觉就像干涸龟裂的土地突然有细细的泉水滋润,有朋友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美好。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就像一个人字,你靠着我,我支撑着你,只因为他们是朋友。 不知道多久,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裴管家出现在门口。 “董事局的黄董事到了。”裴管家像是没有看见病房里的情景,径自恭敬地说。 叶语感到肩上一震,裴孜坐起身来。 “他倒是消息灵通的很么。” “是,听说是黄董有个朋友在警局。”裴管家低声道。 “呵呵,谁知道呢?看来要堵上一些嘴要费些功夫。”裴孜说了句奇怪的话,然后站了起来,对着叶语笑笑,“本来要帮你办出院的,结果变成这样了,让裴管家送你回去吧,我现在得上去了。” 叶语仰头看着他又挂上脸的假面具,是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么?他一直伪装得很好,也很痛苦。 “没关系,我自己就能办拉。只是一只手不能动啦,其他的可是活蹦乱跳的,说的我好像全身瘫痪似的。”叶语开玩笑道。 “不过,我没办法带马力回去了,这个倒是要麻烦裴管家送它回裴园了。”叶语把马力郑重地托付给机车迷的裴管家,相信他一定会好好地把马力送回来。 “定不辱使命。”裴管家对着她一鞠躬,竟然用上这么郑重的词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七、大条地活下去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坐出租,裴管家带着马力,俩人一起回到了裴园。(..info无弹窗广告)到达大厅的时候,正好赶上三奶奶在发脾气,只因为早餐没有符合她的要求,在遍寻不着裴管家的情况下,她发怒了。她认为自己作为堂堂的三奶奶,竟然她说的话没有人在意,这是对她最大不敬的冒犯。看见俩人同时出现,三奶奶气冲冲地责问,裴管家是怎么当的管家,竟然擅离职守。问遍下人,竟然没有人知道他去哪里了,只是说裴管家晚上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出去了。 看着三奶奶兴师问罪,一付当家人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作祟,要是换做平日,叶语根本不会在意,但今天她就是不想息事宁人。 “裴管家是陪我去了医院,是我让裴管家不要跟任何人说的。”叶语站在裴管家的面前,抵挡来自三奶奶出的咄咄逼人。 三奶奶一挑那副尖尖柳叶眉,不屑地笑了,“叶小姐,我想你可能还不清楚,一个管家他的工作就是要待在裴园为主家服务,主家要能随时随地地找到他。这太可笑了,消失了一晚上,刚刚才回来,这不是失职是什么?就算是叶小姐叫他,他也不能失了分寸。这裴园上上下下几十号人,都等着他来指挥,这下可好,我们的早餐也没人做了,派个车都回说要等裴管家调度,到底谁是主子都搞不清楚了,如果这次就这么轻轻饶过了,以后这个家还不是要翻天啊。” 叶语一皱眉,她知道三奶奶这是故意在刁难,不论她是故意找碴,还是有其他目的,叶语都不想让她继续下去了。 “三奶奶说的真是不错,既然您都说了裴管家的要务就是随时随地让主家找到他,并给主家服务,那么他就应该陪我在医院里。(..info好看的小说)医生说我需要观察一个晚上,他就有责任陪我一个晚上。” “哈,叶小姐我在教训我家的下人,用的着你在这里装什么好人。我还没有说你呢,要是还整天骑你那个不知所谓的机车,我看你以后就不光是摔折胳膊了。”三奶奶看见叶语左臂悬挂,便自行推断。 这三奶奶平时就算刻薄,但至少在大面上还是说得过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嚣张过,叶语暗付这三奶奶吃错药了? “那倒是多谢三奶奶的关心,不过我要提醒您一下,裴管家不是您家的下人,现在这裴园您也不算主家。”叶语盯着三奶奶,摆出当家新主子的模样,“三奶奶一直以大户人家出身自居,所以还请您自爱。” “你,你你”三奶奶明显被气着了,她没想到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竟然敢这样回嘴。 “裴管家你下去吧。”叶语示意裴管家可以离开,也不理三奶奶在背后气得七窍冒烟的样子径自上楼去了。 “好,你等着瞧”楼梯下传来三奶奶的叫嚣声。 洗个澡,把打包回来那满是血污的衣服洗掉,叶语觉得人好受些了,但心里还是有点牵挂医院里的那明则叔侄,实为兄弟的裴孜和裴绍。裴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裴孜开始有所行动,那么至少可以说明事情还是可以掌控。 不过,一个疑问一直萦绕心头:那么晚了,裴绍为什么还要回裴园呢?叶语躺在床上,看着高高的天花板暗自猜测,如果真的并非那么简单,又是谁布下这么歹毒的一局呢?如果裴绍死了,谁会是最大的赢家? 想着这些问题,叶语到底还是抵抗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长长的走廊,白色的墙壁,头顶上有盏日光灯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叶语左右看看,地方很熟悉,眼前的一间大门紧闭的房间上,亮着血红刺目的灯光。房间外那一排椅子也很眼熟。对了,这个不是昨天裴绍急送的那家医院?不过,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楼道里空空荡荡的,好像整座医院都沉浸在可怕的寂静中。 不会吧,大脑皮层回馈过来的消息让叶语琢磨不透,自己怎么又回来了? 正在叶语想不通的时候,手术室门悄然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平举着戴着塑胶手套的手,上面沾满鲜血。背后推出一张活动病床,上面一个人盖着白色的床单。 叶语瞪大了眼,脚就像生根一样长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你是病人的家属?”那位活脱侩子手模样的医生望着她。 叶语惊恐地想摇头,裴绍已经脱离危险了,那么这个人肯定不会是他。 但奇怪,她感觉自己的头在上下摇动,不对,她要否定啊,怎么会在点头?可是随便她怎么努力,身体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死了,”医生冷冰冰的声音,“不过器官还是完好的,所以我们把他完好的器官移植到其他人身上。” 什么?叶语大吃一惊,这个医生在说什么?他没有得到家属的同意,竟然擅自把刚刚手术失败的人给开膛剖腹了?他到底是医生还是屠夫? 叶语突然意识到自己肯定是在做梦,这事情明显就是荒唐的很,正常的医生会这么说话和做事么?快点醒过来,别犯傻了,又不是恐怖片。 还在她惊魂未定的时候,从医生的身后走出了几个人,有老有小,有男有女。他们慢腾腾地走到床边,围着活动床,阴沉沉地笑着,面色发青。他们把床单翻开,随意地堆在那位逝者的脸上,贪婪地看着已经被破开的肚子,似乎还想在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 叶语的胃一阵痉挛。 突然,一只冰冷的小手牵住了她的左手,力量大到几乎要把她受伤的手臂给撕下来,叶语冒着冷汗低头看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孩子。 一样乌青的面孔,黑沉沉的眼睛望着她,“姐姐,他的心脏移植给我爸爸了,我要换个脑子,把你的给我吧。” 叶语惊恐地看着那孩子渐渐变长的指甲,最后如同手术刀一般锋利。 “不,不要。”叶语想挣脱,可是身体僵硬地如同一块石头,根本就不能动弹一分。 “啊,他的脑子还能用。”一个没有起伏,冰冷僵硬的声音说道。 叶语一回头,看见围在手术床上的那群人突然一把掀开堆在逝者头部的被单,好像发现了寻找的目标,正对着逝者的脑袋露出贪婪的神情,甚至在嘴角流出了恶心的唾液。叶语瞪大了眼睛,突然声嘶力竭地惊叫出声。 叶语翻身坐起,大口地喘着气,好半天才平静下来。擦擦脸上留下的冷汗,抬头看看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床,熟悉的墙壁,熟悉的房间。果然和梦里自己的感觉一样,她的确是在做梦。左手疼得厉害,大概是自己的睡相不好,压迫到了受伤的手。 叶语下了床,到外间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大口大口地灌下去,也顾不上满溢出来的水弄湿了一大片前襟。然后再慢慢走回原位,坐在床沿边,自我调整了一会,才稍稍平复下去,从噩梦中回过神来。 她怎么会做这么可怕的梦?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让自己太过疲劳?可是,为什么她会梦到了父亲?没错,躺在那里的脸,就是她的父亲。从父亲去世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年了。这十年里,她已经学会不再去想那件往事。 父亲的后事是他的那帮徒弟们料理的,因为现场太惨,他们不忍心让当时只有十九岁的叶语看见,怕她受不了。父亲是叶语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他的离去使叶语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从痛苦中自拔,最后不得已休了一年学。最后在心理干预下,才逐渐恢复。 在治疗过程中,医生说过时间是最好的药物,只要等待,任何伤口都是可以平复的。的确,在随后的几年,毕业,找工作,为了生活到处奔波,她让事情填满自己的每一分钟,渐渐地学会不再去回想,努力让自己开朗起来。比起女生的细腻天性,她更愿意做一个神经大条的人,而且也这样努力着。 可是,今天,她再次回想了起来,这个梦就像打开潘多拉盒子的钥匙,悲哀,伤痛,绝望等等一系列的情绪迎面砸来。 肇事者逃逸了,到现在也没有抓到,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说那是部黑色轿车,至于车牌、型号她一概没有看清,毕竟那天下的雷雨实在是太大了。 没有凶手,更没有补偿。除开安生立命的那间小屋,叶语一无所有。她的治疗费、生活费和学费都是父亲那些徒弟们拼凑出来的。叶语很感激,所以发誓要多赚钱还给他们。可是,愿望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她最后竟然一败涂地,还丢掉了父亲留给她最后的那点财产。不得不像那个城市里很多的外来户一样,到处租房居住,看房东的脸色。 叶语到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抬头看看镜子里映出的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狠狠地甩甩头,想把那些成年往事赶出脑海。 “叶语你听着,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帮助你,所以杂草叶快点本尊回归,哭哭啼啼不是你的风格,忧郁怯懦不是你的格调。好好活着,杂草叶”叶语拍拍自己的脸,大声地自我告诫。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八、神秘美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因为在短时间内,叶语没有办法骑机车上下班,她又不愿意向公司请假,所以裴管家坚持给叶语派了专车接送。太招摇了,叶语死活只肯让司机把她放在市区的某个有直达公车的站头上,并且和司机说好下班最多只能在这里上车。 路过报摊的时候,叶语特意买了一份当地最大的一份报纸和八卦性质的小报。出乎她的意料,翻看过整份报纸,根本没有一个字提到mh总裁裴绍的伤害事件。只在财经版块有一小块豆腐干,说mh集团又并购一家企业。至于那份充斥着某某影星密会某某小开,某某导演颜色门事件的小报,更是一个字都没有提到。 合上报纸,叶语终于意识到mh的势力究竟有多大,全城的报纸统一沉默。她可不相信没有记者发现这么大的爆炸性新闻,他们如同猎狗一样的鼻子肯定闻到了些什么,当事的毕竟还有警察和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但他们都选择了闭嘴,mh的势力就足可窥一斑。即使不是因为上面有强大的压力,就算是对金融市场正常秩序的一种维护,那也是绝无仅有的动作。 踏进mh大厦,里面一如往昔,众多白领精英匆匆而过,没有议论没有流言。看来,公司也被控制得很好,根本没有员工知道他们最敬仰,受人瞩目的大老板差点挂掉,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做睡美人的状态。 当叶语以残障人士面目出现在办公室里时,立刻得到了如同春风般的温暖:大家对人有失手马有漏蹄的叶语表达了最亲切的问候和最深入的了解,比如为什么会摔呀,是不是在骑车的时候偷看帅哥撞在电线杆上了啊?是不是为了追逐即将掉入阴沟的一块钱而撞上了上街沿?等等,奇思妙想,不一而足。 叶语对自己留在众人心中那猥琐不堪的形象大为光火,表示如果他们继续造谣中伤,破快她那善良无辜的美好形象,一定会像秋风扫落叶一般把他们全部打包送垃圾回收站。 说笑归说笑,但安经理还是好意地减轻了叶语的工作量。他这么大方,关键原因是公司在继宏林女太子事件后,终于派来了两位比较正常的同事。 一位是满脸大胡子的胡汉子,马耀济同学。马耀济同学说他的幸运色是蓝色,凡是有蓝色的绝对不会使用其他颜色。衣服,浅蓝的,裤子,深蓝的,手机,天蓝的,就连内裤也是粉蓝的。再加上他的名字听上去和妖姬同音,所以人送外号蓝色妖姬。听到他如此自我介绍的时候,办公室里四分之三的人物处于凌乱状态。看到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被叫蓝色妖姬,还能保持镇定的肯定非一般寻常人,他就是冯伯。 另一位是满脸青春的纯情男,王豆豆同学。大家看着他的脸,最后一致认为,这位小同事应该是个人如其名、表里如一的好同事。豆豆同学很感动,他没有想到在上班的第一天,当他还在为成为职场新人而惴惴不安的时候,同事们竟然这么快就肯定了他。所以,在往后的日子里,这位王豆豆同学成为物业办公室乃至整个mh集团里,对待同事如同夏日般的火热,最愿意为每位同仁跑腿的人物。一年以后,他竟然被评上了mh的金牌员工,环游地球三十天。在他发表的获奖感言里,特别提到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宏林物业的同事们在他上班第一天就对他给予的充分肯定,让他觉得热血沸腾。为了不辜负大家的希望,他立下誓言,一定要以最优秀的工作来回报每一个人。这就是宏林物业里流传最久的青春痘事件。当然这是后话。 两位生力军的加入,让长期处在高劳动,高负荷的科员们松了一口气。小甜甜又恢复了每日一八的正常生活。最近她的新八卦就是mh集团听说有中美洲投资的计划,听说裴总裁已经前往考察,暂时由裴孜代打集团事务。(..info)叶语明白这不过是一个借口,为的只是掩盖裴绍不能出现在mh大厦的异常。 期间叶语到医院去复查过,恢复得不错,除开医生告诫这个月里最好不要开那部超大马力的机车,不要提过分沉重的物体以外,其他应该没有问题。 出来的时候,叶语犹豫过是否应该到病房去探望一下裴绍,不过想想还是作罢。不说是否要遇到些不必要的麻烦和枝节,光是冷言少语的冰块本身就让她却步。后来,从裴管家嘴里得到裴绍已经转入普通病房的消息,并且恢复的情况要比预期得快的多,已经可以起身走动。而集团暂时全权由裴孜代理,所以桃花眼肯定也是够忙。至于更多的情况,就不是天天待在裴园的裴管家所知道的了。 只有短短十天不到的功夫,这个被打得半死的家伙竟然已经能够下地走动,果然不亏人间凶器的称呼,够狠够劲道。 mh一切业务照旧,为了显示庞大的mh机器毫无问题,就连九月皇后也是按照已经发布的时间表,在八月的骄阳火力中正式拉开帷幕。 mh集团下三大直属企业,懋华、宏昌、四方,共有企业公司三十二家,其中女性员工一千八百多人。除开往届的皇后没有参加资格外,这个活动对所有女员工开放。所以可以想见组委会的案头上有多少各色各样的美人照,多到足可以开一家最优质女会员的相亲俱乐部。 更为劲爆的,这次的最后评审员竟然是集团的总裁裴绍。和往届一样,先海选出十名佳丽,然后由评审员决定。当叶语听到这个评审制度时,才明白为什么裴孜如此自信满满。如果他想要叶语赢,只要保她进前十,然后随便怎么样都能行了。 不过由于整个初步评审阶段要公示两周,所有参加者的相片都会公布,接受大众的评审,然后再网络投票决定初步胜选者,所以这两周会在员工会议厅里贴上各候选人的照片。为了公平起见,防止有人看碟下菜,候选人的姓名和供职公司会被隐去,只以代号相称。 中午的午餐休息时间,听说会议厅里是人山人海,大家都想猜一猜本年度mh最靓丽的称号会落到谁的头上。叶语心虚地偷偷溜进去看了一圈,结果没发现自己的照片,放下一小半心来,可能这桃花眼被突发事件所扰,大概也顾不上这件事了吧。 “根据我的看法,我觉得肖秘书和兰董的女儿两个人是棋逢敌手,各有千秋,”小甜甜在午饭时间,跟叶语汇报她最新的美丽线报,“一个有貌,一个有财,一个有人缘,一个有人气。很难啊,太难了。” 叶语扫了一眼田甜手上拿着的最新人气榜,“管他呢,反正两个人里面总有一个,你别操心了,快吃饭吧。” “啊呀,这个关乎我的发财大计,怎么能等闲视之?”田甜说了一句让叶语怦然心动的话。 “什么发财大计?” 田甜微微一笑,“其实,每年的大赛,我们私下都有盘口。如果押对宝了,那就能发笔小财。” 叶语听到钱字,就如同老饕见到世间最美味的美食,岂肯白白放过,连忙打听具体的操作环节。 “首先,要选出三名候选人,如果这三人能够进入十佳名单,那么恭喜你,你就有在庞大奖池里分得一杯羹的机会啦。然后就是猜前三名,猜中三名之中一个准确名次的可得末奖,可以平分奖池里百分之二十的奖金;猜中三者之两个名次的得二奖,平分百分之三十的奖金;要是全部猜中而且顺序和比赛结果一致,那就可以平分百分之五十的奖金。刺激吧,上次我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得二奖了。”田甜如数家珍。 “的确,不过要是按照你的情报,今年不是前三都没有什么悬念呢,就是这三个人么,最多就是第一名和第二名不太好确认么。”叶语分析,那么至少三奖会有吧。 “其实,今年的情况反而不太好,太有实力就少了悬念,就算都猜中,分到手的钱可能也很少了。”小甜甜指出今年这几个人实力太明显,反而会带来不利的因素。 叶语摸摸下巴,的确,这样也就失去了捞一票的目的。 “如果有一匹黑马那该多好啊。”田甜惋惜道。 突然俩人的眼前一晃,青春男豆豆急急忙忙地冲了过来,“叶姐,田姐,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可能这次大赛会有一匹黑马。” 田甜一听来劲了,“怎么说?” “刚才我和妖姬去会议厅逛了一圈,结果你猜怎么着?”豆豆卖了个关子。 “有话快说有那么什么快放。”田甜白他。 豆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刚有人贴了一张照片上去,哇塞,你们猜怎么样?绝了,尤物啊,啧啧。” 田甜听得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y28号。” 听说有黑马出现,田甜立刻站起身来要下楼去看看,叶语表示吃饭皇帝大,她对美人不感兴趣。田甜看叶语没兴趣,只得跟豆豆下去看她的“黑马”去了。 听说这匹黑马果然厉害,她的出现彻底打破了三足鼎立的平衡状态。根据看过照片的人员透露,该佳丽的姿色绝对凌驾于肖秘书之上,更为奇特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能认出这名绝色佳人是在总部上班还是隶属于三大公司的哪一家。简单来讲,她就是个有模有样,但无名无姓的神秘人物。 群众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小甜甜的胃口也被吊起来了,叶语肝颤了。因为她听到了那两个字:神秘。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五十九、黑马与黑太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大家还记得桃花眼的计划重点是什么?就是紧紧扣住“神秘”两字的暗箱操作,所以叶语心虚了。 时间是下班后的半个小时,叶语尽量按照黄花鱼溜边的定律,偷偷摸摸地来到了会议厅门外。回头张望一下,周围没有人。这个时间当然不可能有人,要么下班走人,留在办公室里加班的人都在一日一囧。叶语推开会议厅的门,鬼祟地朝门里张望,确定无人后一侧身溜了进去。在一天世界、各式微笑各样姿态的美女图中找到了那张编号y28的照片。 结果,她华丽丽地抽风了。 如果会议厅里有监视器,一定会录下一个奇怪的女人正在做各种奇怪的自残动作,抽脸拔发捶胸掐大腿。 是的,叶语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张照片上的人是自己么?如果不是那条“三叉戟”的裙子(叉胸叉背叉大腿),她根本就认不出来这个搔首弄姿的女人就是她!这个就是桃花眼说的很不错的照片?这个就是豆豆和田甜嘴里的尤物么?在她眼里根本就是有伤风化的典型啊。 这是正常的照片么?里面的女人似乎漫不经心,似睨非睨中婉转淋漓,似笑非笑中风姿绰约。不知道是哪位好事之徒,在照片下拿水笔潦草地写了一行评价:眼有横波,朱唇轻启,媚笑罗面,靡靡嫣然。 叶语欲哭无泪,这个女人不是她一时贪财和贪吃的下场就是这个。如果可以,她只想时间倒流:曾经有一个拒绝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她没有珍惜,等她失去后才追悔莫及……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对桃花眼说三个字:你去死如果非要在这份恨上加一个限制,她希望是一万次 名声被败坏了,声誉被扫地了,贞c……还好还在…… 这个都是高科技惹的祸一定是的,他们在后期制作上动了手脚,肯定一定以及确定(批照片啥时候成了是高科技?那中科院可真是人才济济满天下了。) 现在唯一补救的方法就是打死也不承认本来就打算隐瞒,现在更是灌辣椒水她也不会承认,杀了桃花眼她也不会承认 但是不管叶语如何发誓赌咒画圈圈,神秘尤物的名声在mh集团里越来越大,人气指数扶摇直上九万里。很多人开始注意这匹黑马,开始押宝转投在她的身上。还有一班无聊人士,在集团内部的bbs上组成了神秘美女的后援团和侦探团。有人爆料这位性感尤物在下属某某公司上班,并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证。惹得集团内部一群好色之人,天天找借口往这个分属公司里跑。让这家公司的老总战战兢兢了很久,以为得罪了集团各个部门,甚至最后因为神经衰弱不得不修养一个月。还有人从照片里美女脖子上那条钻石项链分析得出结论,这名女子分明非富即贵,并随贴附上一张在珠宝公司拍摄的同款项链,上面标明了七位数的价格。所以,董事的女儿、上层的情妇等等各种流言,甚嚣尘上。一时间,公司那死板冰冷的bbs上热闹非凡,各种帖子让人眼花缭乱,炸出无数深水生物。 与这神秘黑马突然暴起不同,原来的三甲热门人选之一,兰董事的女儿兰岫云突然人气急跌,在公示的第一周后,竟然票数止步不前,最后甚至被挤出了前十,真是大倒热灶。 接着上层流传出惊人的消息,兰董事因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资金正在被相关机构调查。一时间集团内议论纷纷,人心浮动。就算远开八只脚的宏林物业,也感觉到了来自集团上层的地震。 流言甚嚣尘上了几天,接着更坏的消息传来,兰董事正式被立案调查。这一重磅炸弹在商界和金融界引发了连锁反应,当然作为事件的源头,mh集团也受到了不良的影响。虽然集团的公关部在兰董事一案后,以集团名义做出了正式声明,表示集团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一切经营活动正常,但还是连累到mh的股票在一段时间内下跌了百分之七。就在问题似乎朝着无法预计的方向滑去前,裴绍回来了。在离开mh三个星期后,他又回到了自己高高在上的座位上。 紧急召开的董事会后,裴绍亲自举行新闻发布会,全体董事统一出现在发布会上。面对大大小小一窝蜂跑来的记者,所有董事无一例外地表示尊重司法调查,并且一致表示集团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同时,mh趁机宣布了新的投资计划。 一周后,董事会对外宣布集团董事局将从原来的十三人改为十一人,增补一名独立非执行董事,除开主席和常务董事外,每三年的轮值退任提前至今年的年底。 更多人的视线被裴绍在发布会上抛出的新投资计划给吸引,因为听说其中还涉及一些国际著名的投行参与,所以本来专注于兰董事一案的记者,有很大一批去跟进了这个新闻。毕竟这个新闻比那个什么兰董事更有报道价值。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集团的努力下,不利的流言渐渐退去,mh集团开始逐渐安定。 这时,田甜却带来了一个“黑太子”的奇怪流言。 “叶姐,你说奇怪伐,明明是兰董事犯罪,竟然还有人说是裴总裁陷害他的。我看是有人为了脱罪,到处乱说话”田甜对这些污蔑她心目中圣神存在的流言表达着最大的愤慨,“还说什么戕害老臣、利欲熏心,还有人说他是黑太子,你说这些嚼舌根的人可恨不可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叶语盯着屏幕上的连连看,表面上没有流露出特别的表情,但心底却和明镜一样。是否戕害老臣她不清楚,是否利益熏心她不了解,但她确信这次的事件肯定和他被砍事件肯定脱不了关系。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最让人觉得可怕的是,他竟然很好地利用了这次机会,让事情演变成对他有利的局面。这是继他登上权力宝座后,对各大部门换血后,终于有借口拿董事局开了刀。现在,mh集团应该已经被他牢牢地掌握在了手里。 这些想称王称霸的老猴子们,绝对想不到最后竟然被这只在他们看来还很嫩的小老虎给打败了。而田甜所说的流言,肯定是某些不甘心失败的人放出来的话。可是,在已经达到目的裴绍面前,这些可笑的流言真真不堪一击。 这个人,的确是个可怕的人物。 但不管怎么样,mh又度过了一个危机。 另外一件事情的发生,才让叶语感到吃惊,那就是三奶奶和四太太竟然先后脚搬离了裴园。 就在裴绍回到mh上班的那天晚上,叶语下班回到裴园时,竟然看见三爷裴政铁青着脸,气冲冲地开车离开了裴园,完全没有理睬随后一路追来的三奶奶。而前几天跋扈地很的三奶奶竟然涕泪交加,拼命地拍打着三爷的车想拦住他,可最后裴三爷还是绝尘而去,三奶奶被车带倒在地,望着消失的车,三奶奶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 叶语觉得天要下红雨了。一向软弱,不敢回自己老婆一句嘴的裴三爷,竟然还有发飙的一天。那个牙尖嘴利,一付高高在上模样的三奶奶竟然狼狈如此,哭倒在地。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叶语还是上前扶起了泣不成声的三奶奶,并把她扶回了房间。毕竟她还是裴家的一员,就这样哭倒在车道上,实在有失体面,而裴园的其他人显然不敢上前劝阻。 欣然和浩然两姐弟也吓坏了。本来就身体不好的欣然吓到哮喘复发,保姆正手忙脚乱地给她找喷雾剂。那个嚣张的很的小胖子缩在角落里,竟然在瑟瑟发抖。 叶语随后询问裴管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裴管家却拒绝回答,但脸上的表情显然比裴三爷还要难看。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裴管家能恨成这样?叶语想到了小八卦东珠。但东珠所知道的,却和自己看见的相差不多。她只知道三爷在稍早的时候突然回家,然后楼上就是一阵骚动,似乎有东西杂碎的声音。接着三爷就走下楼来,三奶奶追了下来。不过东珠随后有一个补充,那就是她看见三爷在三奶奶拉住他手的那一刻,回手给了三奶奶一个好大的耳光。 叶语惊了,天啊,这个是那位裴三爷做的事情么?左思右想也不可能啊。要不是东珠亲眼所见,叶语一定会认为那是杜撰。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这位没有存在感的裴三爷怒发冲冠? 就在叶语纳闷的时候,三奶奶竟然带着两个孩子和随身的行李,连夜搬离了裴园。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第二天早晨,一直猫在自己屋里近一个月的四太太突然出现在大厅。已经基本恢复面貌的她正等着裴园的专车,送她到自己名下的外省别墅修养一阵子。 就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裴园空荡荡地只剩下了叶语这个外来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说句谢谢很艰难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今年的天气有些反常,本该继续炎热的天气,被迟到的台风给吹散了。(..info无弹窗广告)每天都是乌云密布,雷暴雨时不时倾盆而下。 叶语骑着马力,忍受着瓢泼大雨,在路口等红灯换绿灯。在阔别马力一个月后,叶语终于得到了自由,和裴园的专用车说拜拜。本来还挺高兴,谁知道竟然正好赶上这个城市的雷雨季节。每天一个透心凉上班,再浇一个落汤鸡下班。可怕的台风让雨伞和雨衣起不了多少作用,按田甜的说法就是连内裤都不能幸免于难的季节来临了。 虽然天气如此恶劣,但普通人还是不能误了上班的时间,大家秉着“失(湿)身是小,吃饭是大”的精神,在风雨中苦度。 下班的高峰,路上由于大雨的关系,更是车水马龙,拥挤不堪。叶语也不敢开快,只能放在低速上慢慢前行。所以,等她回到裴园的时候,从内到外就没有一丝干的地方。 把马力停放在车库,摘下头盔,脱下雨衣,叶语像扫把抖毛一样甩了甩头发,松松挽了一个发髻,她要先给马力清洁一下车身。每天让马力风里来雨里去,车身上总是沾满泥巴和雨水,让叶语很是心疼。所以每次回来,她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马力擦得干干净净。 正在她蹲在地上,清洁马力的后屁股时,一部车缓缓驶入了车库。停车声让叶语好奇地抬头,想看一看是哪位在这么大雨天造访裴园,在看清一部四蹄动物标志的跑车停在了旁边后,叶语意外地落入了一双阴沉的眼睛里,面瘫男。 最后一次看见面瘫男,是在公司电梯里滚动播放新闻发布会的画面里。这位mh的一把手正被众多话筒围绕。田甜当时对这副画面大发花痴,说什么裴总裁帅到掉渣。(..info)叶语立即表示同意,以免遭到小丫头的第n次魔音洗脑。 裴绍出医院后,他没有在裴园出现过,叶语也没有在mh大厦里得见过这位大人物,所以,当然没有听到过来自裴大总裁的一句感谢的话。 不过叶语也没有指望他能感激,只要开张报恩支票给她,她就满意了。可是那么多日子过去了,面瘫男至始至终没有任何表示,好像完全就没有这档子事情一样。 他今天来裴园干什么? 叶语一直记恨她的报恩支票打了水漂,所以看见裴绍出现在自己面前,皱皱鼻子,决定不理他,继续手头的工作。 可是,让她纳闷的是,以前要么冷言冷语,要么转身就走的面瘫男竟然走到了自己身边。看见一双锃亮一尘不染的皮鞋停在身边,而且没有要走的意思,叶语心里烦了嘀咕,这家伙要干什么?不解中叶语再次抬起头来。 这家伙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叶语扬着发酸的脖子在腹诽。看着始终一言不发的面瘫男,叶语决定先开口,“你要说话就快讲,干嘛一副拿摩温模样。” 面瘫男一皱眉,没错,她口气很冲,她就是记恨着呢。 “你想死么?” 什么?叶语瞪大了眼睛,这家伙说什么?他就是这样对待他的救命恩人?叶语气歪了嘴,“放心,一定活得比你长。” 结果满意地看见面瘫男沉下了脸,转身而去。可见话不投机半句多,活该叶语在他身后吐出舌头。 叶语做着鬼脸,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正大步离开的男人内心正矛盾重重。他犹豫了很久,确切说从醒来那一刻开始就在犹豫,到底要怎样表达感谢。他清楚得记得,这个女人误闯现场时,他集中最后一丝气力地让她快走(作者:裴大少爷,您那时的口型是个人都会认为是在喊“救命”捏),可是她又回来了,不仅回来了,她竟然还那么胆肥得跟那几个亡命徒拼命。 他看见那几棍结结实实地砸在她的身上了,虽然现场混乱,但他就是听见了她的闷哼声,头盔下的脸一定露出痛苦的表情。当她一个甩尾停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竟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帅,比任何人都帅。 当发现那把锋利的开山刀恶狠狠地向她劈来的时候,他完全没有犹豫,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女人受伤,而且还是来救他的女人受伤,所以他一把把她搂在了怀里。 一切只是那么简单。 可是,当他从裴孜嘴里知道这个回头来救他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发现他是谁的时候,他怒了有种怪异的想法爬进了他的脑袋。按照这个说法,随便哪个阿猫阿狗,这个女人都会回来的,都会拼命的。她知道她面对的是什么吗?如果被救的人不是他,而是其他什么人,她很有可能就横尸当场。就算侥幸逃脱,会有人像他那样挡住最后一刀吗?如果没有,她一定落下很大的伤害,有可能终生残废。 一句话,这个女人不自量力到了白痴的程度。 虽然以前她也经常惹火他,但没有像这次这样,让他在整个住院期间怒火燃烧。他只想当面问她一声,她想死么?这也是他拼命恢复的理由之一。 可是,出院后,他犹豫了。这个女人在他住院期间,没有出现过一次,好像根本没这回事情一样。最后,他得出结论,她根本就没有认识到其中的危险而自省过。对于一个根本就没拿自己生命当一回事的人来说,他的怒气简直就是可笑了。他告诫自己,别一厢情愿,别做任何可笑的事情。 回到mh大厦后,他仍然在犹豫。她就在这幢楼里,如果可能,随时会在各个地方碰到。他不知道在看见她之后,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态度。所以,他在忙碌的现实下,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来推迟与她碰面的时间。 当一切尘埃落定,再也没有借口的今天,他终于下定决心,了结这桩心事,结果却看见那个女人竟然在全身淋湿的情况下,还哼着小调在给一辆不知所谓的机车擦身。应该马上擦干的是她自己吧难道她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容易引发感冒和发热么?如果一个不留意,很快就会转化为肺炎,那时候她该怎么办? 所以,他在她抬头开口的一刹那,脱口而出憋在心里很久的那句话。 结果,他得到了什么回答 他确认,这个女人就是白痴 裴绍冷着脸走过回廊,大步走进主宅。裴管家已经得到了他今晚会回来住一晚的消息,正在大厅里等待他的到来。 裴管家躬身说,“大少爷,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为您放好了热水。晚餐您看是否在八点开始?” 结果没有人回答。 裴管家有点惊讶地抬起头来,虽然少爷是个冷面,但从来不会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结果裴管家看见他正看着窗外的大雨,皱着眉头,似乎根本没有听见自己的话。 “少爷?”裴管家轻声呼唤。 裴绍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嗯。”说完,便迈步上楼。 就在裴管家转身准备离开时,裴绍在楼梯的转角处叫住了他,“你给那个在车库的白痴准备点热茶。”说完,也不等他是否理解,便快步上楼。 裴管家摸摸平顺的头发,车库的白痴?他家少爷到底在说什么? 当裴管家赶到车库,看见正撅着屁股为马力上机油的叶语时,这才恍然。裴管家不禁摇摇头,看来他家的少爷永远不知道如何正确地对人表达善意。看样子还是得他这个管家来帮忙。 被突然出现的裴管家赶上楼去洗热水澡的叶语,此时正披散着头发,眉开眼笑地享受着东珠端来的姜茶。要不还得说是大户人家,这姜茶做得没治了,甜丝丝的很是好喝,完全没有一般人家做出来的冲鼻姜味。 “小姐,你穿这件怎么样?”正帮忙为刚洗完澡的叶语选衣服的东珠,从衣橱里拿出一件衣服,让叶语过目。 叶语扭脸一看,差点一口姜茶喷了出来,因为东珠正拿着一件晚礼服对着自己微笑示意。干什么?难道今天晚上有她不知道的宴会? 东珠嘟嘟嘴,理所当然地说:“今天少爷回来吃饭啊。” 叶语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床上,以表示对东珠想法的无力感。不就面瘫男回来吃个饭么,有必要搞得那么隆重吗? “可是,每次少爷回来的时候,家里的人都穿得很漂亮。”东珠不满意叶语的态度。 叶语想了想,东珠指的应该是四太太吧。废话废话,她当然穿得花枝招展,谁让她暗恋这个面瘫男啊。 叶语绕过东珠,自己动手翻出大t恤和牛仔裤,“我的晚餐我做主。” 当叶语长发披肩,一付刚从澡堂子里出来的随意样,出现在餐厅的时候,再次看见某男皱了皱眉头。叶语撇嘴,心里暗想这个家伙又要恶言相向了。结果出乎她的意料,面瘫男只是皱了皱眉,竟然没有开口说一句不中听的话。 叶语坐下后,裴管家开始布菜。裴绍坐在长桌的一端,而叶语坐在另外遥远的一端。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簇的鲜花和高耸的蜡烛台。叶语对这一阻隔很是满意,她不用看着那张扑克脸而没有了胃口。裴绍对这一阻隔也觉得很好,他不用看见那张没事人一样的脸而再次失控。裴管家觉得这些累赘真的很不好,为了随时能看清两位的用餐需求,他只能站在餐桌的中间而来回多走了很多冤枉路。 晚餐在裴绍紧锁的双眉和叶语毫无自觉的大快朵颐中,无语地渡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二、十大佳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雷暴雨后的早晨,多日不见的太阳稍稍露个小脸。 裴府的早餐桌上,长长的两端,两个用餐的人一言不发,但火药味却格外的浓重,就连大门口的狗都能嗅到,老实地爬在门口做小媳妇状。想来当年的巴尔干火药桶大概就是这个味道。 处在战争中心地带的裴管家,一如既往,恭身而立,面色如常,可谁能知道在他平静的外表下,他的脑海中正不断地涌现出激烈的交战: 美国和朝鲜、美国和伊朗,美国和伊拉克,美国和基地,美国和,美国和塔利班……诸如此类的对立战争方。 为什么总有美国?因为和此刻时而咬牙切齿,时而卫生白眼,表情丰富面目多变的叶语相比,另一方,他的大少爷,永远是面沉似水,一成不变。 (叶语勃然大怒:我抗议,凭什么我总是被侵略的?我也要当美国。裴管家优雅镇定:小姐,美国南北战争已经结束两百多年了,我估计您是赶不上了。叶语:…………) 裴管家心里暗叹,这两位到底又因为什么干起来了? 裴绍先结束用餐,他略一示意,便推开椅子,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餐厅,但明眼人裴管家看得出来这餐他吃的很辛苦,因为他始终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以达到波澜不惊的一贯表现。 叶语撇撇嘴,算他识相,要是再像昨晚一样,她保证一定让他噎死在饭桌上。 “吃完”叶语抹了抹嘴,正好东珠把备用的衣服给她送了下来。 因为每天骑车上班衣服都是必湿无无疑,再一吹冷气实在是冻得受不了,所以东珠贴心地每天帮她准备一套干的衣服。 叶语看看窗外,今天似乎有那么点云开雾散的意思,便犹豫着还要不要带这套装备,不过东珠说说不定上班路上就要下雨,还是带着保险。叶语便欣然接受。 叶语在裴管家和东珠的恭送中,离开主宅。到车库后,她发现昨天裴绍开回来的车已经不见了,看样子某人已经先走一步。 叶语戴上头盔,偏身上车,大力地拍一拍马力,“马力啊,昨晚跟那个面瘫男的闷骚车过一晚不好受吧,放心今天他就不会出现了。现在跟姐姐上班去吧。” 从裴园到市中心,以叶语的速度一般用时是二十多分钟,摩托车就这点好,不管城市拥堵到什么地步,它照样能在车流中穿梭前进,不必受到堵车之苦。 比如今天早晨就是这样,由于昨晚一夜的雷暴雨,市中心地段有一段路面被积水给冲刷出一个大凹坑,所以,所有车辆都小心翼翼地避让着。 叶语则完全不受干扰,一路在龟爬的车流里穿梭腾挪。 突然她看见前方有辆眼熟的车屁股,闷骚车二号。 叶语鄙视,“再贵的车又怎样,跑得再快又如何,还不是堵在这里做乌龟,外加一个龟壳。”心里暗爽,叶语特意示威似地飙到闷骚车前方,让马力给他来个游龙大摆尾,留给他一个华丽丽地机车屁股,顺便附送斑斑泥点。 坐在驾驶座上的裴绍,在长长的车龙中正做着上班前的情绪调整工作。昨晚他的确失控,这是不能原谅的。被那小女子几个动作,几句话就能撩拨起那么大的怒火,说明他对自身的修行还没有达到爷爷的要求。他清楚,一个过万人集团的掌门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有失态的时候。失态意味着被人有机可趁,失控则可能做出最糟糕的选择。 修长手指按下车内音响,勃拉姆斯的第四交响曲流淌过整个密闭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听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份静谧的空间让他反省和重建内心。 突然斜里插出一部机车,大马力的轰鸣声连坐在车里的他都听得清清楚楚。(..info无弹窗广告) 该死还好他反应快,车开得又慢,才避免了一场追尾的交通事故。这些机车混混,到底有没有一点的安全意识? 刚想记下这个不要命的家伙的尾牌,有机会给他一个教训,但眼睛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放在方向盘上放松的双手猛地攥紧了,这个女人是故意的他甚至可以听见她得意的笑声,她是白痴么?不知道这样一不当心就会发生意外么?她以为这样很好玩么?她难道不知道这样骑车的危险性? 这个白痴女人真的是欠教训裴绍狠狠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突如其来的巨大喇叭声把周围的无辜群众吓出一身冷汗。恼羞成怒的裴绍完全没有注意他努力重建中的自控能力再次崩塌。 叶语哼着小曲,踏着准点的时钟走进了办公室,果然今天一早神清气爽,万事如意啊。 一进门,她便被几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脑袋给吸引了过去。 “干什么,干什么啊?”叶语甩掉挎包,钻了过去。 人头中(读者:你的用词很恐怖捏),一张甜津津的面孔抬了起来,一样甜蜜蜜的声音大叫,“叶姐,我们要发财啦。” 叶语一个野马分鬃,把豆豆和妖姬拨拉开,急吼吼地问道:“怎么说,怎么说?” 小甜甜得意地指着电脑屏幕,“十大佳丽评选出来啦,我们投的人物都在里面” 叶语连忙指挥豆豆给她搬来把椅子,她可是听田甜的话投了一千大洋在这个盘里,要是真那么准,说不定还真能发笔财。 小甜甜趾高气扬地对两只同样投注了的财迷说:“怎么样,跟着我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是啊,田甜姐最厉害了。”一把胡子的蓝色妖姬猛拍马屁。 “那这样我们就算是顺利晋级第一轮罗?” “对啊。因为今年预选意外多多,热门倒灶,黑马出世,所以我估计能进入第二轮的人不会很多哦。就是说,奖金池里分得人少,那么每份奖金可就水涨船高啦。”田甜一付山人自有高招的模样,“不过根据我的消息,我们选的这三只股票很有可能就是最后的前三名。” 两只小财迷立刻欢呼雀跃,鼓起掌来,似乎可以看见长着翅膀的人民币正前仆后继向他们飞来。 “叶姐,你觉得怎么样?”田甜摆完pose,回过头来对继续趴在屏幕前发呆的叶语说。 叶语盯着bbs上根据电脑投票得出的名单,看见最上头一根黑色的长线,后缀编号y28。 天啊,这个这个,算是多少票,怎么甩第二名的那根红线那么多?这个时代难道真是良家妇女吃不开,满枝红杏爬墙来? 小甜甜哂道:“叶姐,你还真是老古董耶,现在还有谁喜欢看包得那么严的女人啊?包的越严越说明这个女人没资本么。没资本的女人谁要多看一眼?” “啥米资本?” “啥米是女人的资本你都不晓得啊?”田甜大惊小怪道,“好吧,我就给你科普一下。女人的资本就是三条:脸蛋漂不漂亮,身材火不火爆,嘴巴发不发嗲。脸蛋漂亮,顾名思义,得长得漂亮,其中有上下之分。安全的漂亮以下乘,漂亮到危险为顶层,中间可自由分类。身材火爆,就是胸部够不够汹涌,小腰够不够妖娆,**够不够勾人。这个是基本,如果能加上滑若凝脂的皮肤,修长骨干的十指,娇俏弹性的屁股,那就是精品中的极品。嘴巴发嗲,那就是媚功如何了,前两者是硬件,此为软件。如果在硬件完备的情况上,再有此软件,那就足以称得上人间尤物,世间极品。” 叶语在田甜的长篇大论中发蒙,好半天才缓过劲来,“那女人的头脑呢?” 没等田甜发言,蓝色妖姬抢答道:“啊呀,女人要那么聪明干什么?那么聪明谁会要啊。” 叶语抿嘴,他们的意思就是女人脑袋空空也无妨? “当然,前提是你必须够漂亮,如果长得只能达到小康水平,聪明点也是无可厚非,毕竟柴米油盐的生活是很考验智慧的。”小甜甜说。 “那有没有又足够漂亮又足够聪明的女人呢?”叶语问。 “当然有,不过一般只有三个下场。一、孤身终老,因为太聪明太漂亮,有钱人不想娶一般人不敢要;二、终于嫁得有钱人,三年五载便离婚,那是脑子太聪明的下场,夫家要防你;三、无奈嫁给一般人,三年五载也离婚,那是太漂亮的下场,夫家不放心。所以说,自古红颜多薄命。” 叶语用手扒拉下自己张大合不拢的嘴,敢情都没有好下场。 “啊呀,说得太远了。光从照片看,这位神秘佳人就完全符合尤物的第一、第二点,我想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很难对她没有反应吧。”小甜甜拉回刚才的话题,随便看了眼面前的两只雄性动物下面,得到他们一致的夹胯扭身的动作,“这个y28我可是填了第一名,我很看好她哟。根据我的情报,她可能是楼上董事局里某位高层在mh里的秘密情人。” 虾米? 豆豆眼睛一亮,“那就是说她后台很硬罗?” “没错,所以她极有可能问鼎本年度的九月皇后。”小甜甜一个巴掌拍在桌上,“我就赌定这匹黑马了。” “田姐,你真是人才啊。”两只财迷伸出小爪子为一锤定音的田甜做按摩。 冯伯看了看原地石化的叶语,突然神秘地笑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三、我请你吃饭,你给我情报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得到了她人生中最高的奖励:在她印象里,自己一直是乏善可陈,鲜有问津,从她的男人缘中可窥一斑。但突然一夜之间,翻身农奴做主人,半老徐娘挂头牌。这个巨大的落差,有谁能够淡定从容,慷慨赴义呢?(读者:作者,你是在说**先烈上法场吧?作者:再吹毛求疵,我fire你) 所以,整整一个上午叶语就是在不淡定,甚至凌乱中,抽着小风,犯着小混中度过的。当安经理问其他人叶语今天怎么有点奇怪时,大家都认为这个是爱财胜过一切的她的正常反应。当听到田甜一伙人已经投入五千大洋的赌注,并且成功晋级第二轮的时候,不淡定的人又增加了一位,安经理。说什么早知如此,宁愿饿两顿也得把私房钱凑起来掺和一脚。并要求一定要在已经投入的份额中分得一杯羹,否则鸡飞狗跳,大家没得完。结果在安经理的yin威下,豆豆和蓝色妖姬只得含着泪水接过安经理硬塞过来的一千块钱,交换俩人各五百股作为安经理的投资份额。 物业室里闹做一团的同时,三十四楼正承受着台风天里最大的低气压槽。所有人都感觉到凉嗖嗖的寒意从总裁的身上散发出来。所有上来找裴总裁签署文件的大小经理都在不同程度上受到了训斥和刁难。 “这是最好的?”总裁大人看也不看进他办公室的人呈送的文件,只盯着送呈人的眼睛看个没完,那气势好像只要有人说一声“是”就会被发配边疆千万里外。所有人最后含泪“我们再重新做方案”的检讨声中,败下阵来。 大家都在猜测,新的投资计划正在完美的进行,集团其他业务也有条不絮的经营,整顿一新的庞大结构也秩序井然的运营,他们的主席大人、总裁阁下到底在不满意个什么劲啊? 风声自然也吹到了mh里另一派首领裴孜的耳朵里。桃花眼转了转眼珠,拎起电话打给了一个最有可能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果不其然得到了最新的一手资料。挂完电话,笑意爬上了他的嘴角,果然新鲜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这么好玩的没有他怎么行? 叶语在登记簿上咔咔敲上物业部的大印,将回执单接回给快递。 “叶姐,这个你登记下。”蓝色妖姬送了新的文件过来。 “叶姐,十楼打电话来说要用大会议室。”豆豆在后面高声喊道。 “好,我马上叫人上去。”叶语头也不抬得回答,手指拨通座机,接通后大声说:“刘姨,十楼要用会议室,麻烦你派人上去打扫一下。” 安经理用手指敲敲格子门,“那个消防设备是谁跟进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叶语回头说:“田甜已经去啦,应该没有问题。” 忙死了,忙死了,怎么每天有那么多事呢?叶语挠挠头,就算她最后不幸得了那个皇后称呼又怎么样?还不是灰姑娘梦一场,天天忙不完的工作。这种称呼只能用来自*慰而已。 突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 叶语拿起来,是桃花眼的电话号码。自从上次医院分别后,她还是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 “喂,有何贵干。”叶语跑到办公室外的走廊里,才接起电话。 “亲古~~~~~~”电话里传来恶心的声音。 叶语掏掏耳朵,这家伙说什么? “啊呀,没意思,小叶子你还真是一点时髦都不赶,这个是朋友的意思啦。” 娘咧,这家伙又迷上韩剧了? “我很忙耶,您老能不能直截了当、一针见血、直捣黄龙地奔主题啊?” “晚上吃个饭吧。”那头发出邀约的信号。 叶语警惕的神经绷了起来,看,她才不像某些家伙说的只有两根神经,“干嘛,无功受禄寝食不安。” “你还真是多心呢,我不过是收到一份新开会所的两人免费用餐的邀请,就想到你这个爱吃鬼,你不去就算了。(..info好看的小说)”那边作势要挂。 “等等等,”一听到免费,叶语连忙拦住了话头,“真的是免费?” “要钱我会请你么,我可是很热爱人民币的人。” “切,说这话您也不嫌丢人。”叶语对一个身在高位,每天拿钱拿到手抽筋的人表示了严重的不屑。 “那你就是同意了?” “白吃谁不乐意啊,你把地址发给我,下班我就过去。”叶语说。 电话里传来桃花眼的笑声,“小叶子,你还真是积极捏。” “要你管”叶语挂断了电话。 当叶语按照地址找到这家掩映在丛丛竹林里,叫“喜福会”的会所时,首先就被它的环境给折倒了。要不说这些高档会所只有有钱人才能享用,光着门外一公顷开辟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界上,什么也不干光种竹子的排场,就知道这里的消费令人咋舌。会所外,串串红灯高挑,潺潺小溪涓流,太湖顽石罗列,会所内,白墙乌檐,古色古香。 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当叶语把马力交给门口泊车的小弟时,可能看惯了四轮的车子和西装革履,这位看上去老嘎嘎的小老弟对叶语的身份表示了质疑。结果,被逼无奈下叶语只得祭起裴孜的大旗。杯具,人家压根不相信。没有办法,叶语只得打电话给那请客的主,然后才得以进门。而对于那部大马力的摩托,这位小弟又犯了难,四轮能开,两轮的他可束手无策,结果还是叶语自己把车停了过去。 一进门,早就服务员小姐站在门口,大堂经理也迎了上来,并躬身示意、热情地为她前面引路,一直把她送到三楼的贵宾包房里,并为她打开房门。虽然不快,但人家那弥补措施做的,叶语在这位经理再三抱歉后表示不介意,给面子已经很不错了,她可不没有老虎扯大旗的想法。 屋里的摆设按照中国古式风格布置,层层轻纱薄幔,营造出唯美的视觉效果。 “哟,快递叶,气色不错么。”刚一见面,某人就开口调笑。 叶语白他一眼,扒下挎包和头盔,好奇地东张西望。 “好大一颗卫生眼。” “帮你嘴巴消消毒。”叶语看也不看他,“这地方很贵吧,啧啧,真是有钱人。这里消费多少?” 裴孜凑过脸来,“怎么,有什么想法?” 叶语小小一挥手掌,“就是满足一下本大爷的虚荣心,等将来和别人掰扯的时候也有面子。” 裴孜笑了,他就是喜欢她的还不做作。在他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高傲矜持的,要么就是巴结讨好的,只有她坦坦荡荡,没把自己当个人物。 看着她翻看菜单时皱起的眉头,嘴里却连声说赚到时的表情,他的确很好奇,一个人怎么能在同一件事情上同时表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呢? “很奇怪么?”叶语听到他的发问,好像理所当然的模样,“看看这菜单,每一份价格都是以砍死人不偿命为标准制定的,要是我这个小市民来吃,攒半年的工资恐怕还悬,但今天白吃么,当然赚到了,这不等于一下子发了半年工资么。” 叶语用她独一无二的视角和观点,阐述着独到的想法。 裴孜笑眯眯地听着,“小叶子,其实你这个人虽然很大条,但大条的很可爱。” 呿,又说她大条,他们的词汇量就这么少么?果然是兄弟。 各种闻所未闻的菜品端上桌来,看得人食指大动。 “那么就先祝贺我们的叶小姐进入十佳名单。”裴孜举起高脚杯,挑起了叶语为数不多的神经。 “说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叶语一把抢过某只优雅单手里的酒杯,赶紧先喝一口,“先说说看,为什么把我拍成这个鬼样子?你晓不晓得这个算是蓄意诈骗啊我有这个样子么?” 裴孜先一愣,随即明白叶语的意思,“不好么?你可是以黑马的姿态,高票当选。” “好个屁”叶语用词粗鲁,“你知道么我现在每天都像过街老鼠一样,就怕哪天突然有位男同胞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骗子,更怕哪位女同胞认出我说我是**。” 裴孜微微一笑,“放心,他们绝对认不出来。” “真的?” “当然。” “绝对不会透露我的消息?” “你想我还不想。” “你保证?” “保证。” 叶语得到裴孜的肯定,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气,但随后想想似乎又哪里不太对味。可恶,他是不是在说根本没人会觉得她这只山鸡就是照片里的金丝雀? 想发脾气又不知道拿什么做借口,只得狠狠地戳烂碗里的烟熏三文鱼,再当做假象的敌人给吃了下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裴孜看看还在津津有味的叶语,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好像随意地提到今天他可是累坏了。果然,某人上当了,在美食中抬起头来问他怎么了? “谁知道那个裴绍怎么了,全集团的各部门经理今天都受到牵连,大家可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这漫长的一天。”裴孜很文艺范儿的叹气。 叶语“哦”了一声,却没有任何表示,低下头再次埋首在对美食的进攻里。 不上当?那么再下点猛料。 “我听裴管家说,昨天晚上裴绍回裴园了?” “嗯。”某只眼里只有美食。 “听说,裴绍昨晚脾气好像不太好。” “啊。”又是一个字的回答。 裴孜有点坐不住了,客不能白请,饭可不能白吃啊。 “我说,”桃花眼用手撑住脸颊,摆出迷人的笑容,“情报只有交换才有价值吧。” (真是纠结啊…………写了很久了,点击率一直上不去……到底是哪里出了幺蛾子捏)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四、害人者人恒害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终于在盘子里抬起头来,鼓着腮帮子,“这句话好像我说比较靠谱。[..info超多好看小说]” “那么,我可以回答你一个好奇来换。”桃花眼用诱惑的嗓音,沙沙地爬了过来。 “你竟然敢色诱?”叶语摸摸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有利的条件就不要浪费。” 叶语摸摸下巴,看来他真的很好奇。可是,她实在不算什么好奇宝宝,所以她有什么可以要他回答的?唯一一两个疑问却是他的禁区,问了也是白问,所以这个交易似乎对她是无可无不可。 “你真的想知道?”叶语不明白他干嘛那么在意。 裴孜突然露出神秘的笑容,“能让我开心的消息我都很在意。” 果然是他的恶趣味在作祟。 “那么,你就先替我解答一下三爷和三奶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叶语看他一付不打破沙锅问到底决不罢休的模样,只好随口问起几天前的“家暴”事件,“如果回答让我满意,我就奉上全部第一手资料。” “你是说裴政要和华清遐的离婚事件么?”裴孜一句话,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什么?叶语吃惊地停下了嘴里的大吃大喝。 “你很惊讶么。是啊,怎么说他们可是裴园唯一硕果仅存的正常婚姻。”裴孜说着,但眼中流出的神情却是不以为意。 “为什么?”叶语实在不明白,既然那位三爷已经软弱了那么久了,现在完全没道理要离婚啊,难道是出现了厉害的小三了? “我那三哥虽然懦弱了点,但对华清遐倒是死心塌地地很呢。这次提出离婚的原因是……”裴孜吊足了胃口,看见叶语露出想抽他的表情才慢条斯礼道,“为了裴绍。” 叶语一时反应不过来,这两口子要离婚和面瘫男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因为……因为……???好吧,她也觉得自己的口味很重。.info[]不会是个女人都爱面瘫男吧,偶尔的雷雨情节那叫跌宕起伏,要是部部都是,那就是恶心变态兼没有创意了吧。 “你的想象能力很强。”虽然她没有说出口,但裴孜就像蛔虫一样了解她的想法,“还记得一个月前裴绍的伤害事件么?” 叶语一凛,吃惊地接口道:“怎么?难道三奶奶就是幕后黑手?难道这个就是她一直谋划的大动作?” 裴孜摇摇头,“你还真是抬举了她,以她的头脑和胆略怎么想得出这么狠的主意呢?” 叶语一想倒也是,三奶奶似乎是一个嘴上厉害的人,要是说她真有那么大的本事,那么她的智商、人脉以及魄力都要让人刮目相看。 “呵呵,想出这个主意的人可真是个狠角色。何必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只要来个快刀斩乱麻,把裴绍除掉,mh就会到他们的手里了。最后抛出几个小小的顶罪羊,一点点的封口费换回整个mh,这么好的事情谁不乐得接受?” 叶语下巴都要掉下来了,桃花眼的意思难道背后的那人就在公司原来十三位的董事之中?他们是顺理成章的受益人么。 “那些人招供啦?”叶语想起警察抓住的那些混混,不知道从他们嘴里能得到什么有用的资料。 “呵呵,小叶子,你知道钱是个好东西,所有人都会为它效劳,如果有人不愿意只能说明你出得价格还不足以打动他们的心。” “喂,不要在那里说这些高深莫测的谬论好不好,不是所有人都会被金钱打动的。”叶语不太高兴地打断他。 裴孜笑了笑,“这是实话,大实话总是不太好听,不好接受么。” “我就不会啊。”叶语反驳。 “呵呵,说了你别生气,如果不是有这餐免费的豪华晚餐,你大概也不会太这里鸟我的好奇心。” 叶语开始有些生气,不过稍稍一想便泄了气。说的一点没错,有人爱吃,有人爱喝,有人爱玩,有人爱点钞票。不管以何种方式呈现,最后归根到底就是钱的问题。人是个意志力脆弱的动物,可以拒绝一次,两次,但能拒绝一辈子吗?也许真的像桃花眼说的,不是不动心,只是得到的还不足够多到让你动心。 “被你一说,这人性还真是悲哀。”叶语突然觉得失去了胃口,美酒佳肴在嘴里不是滋味。 桃花眼一笑,“也许还没有到那地步,不过炎凉无义的事情不是看过太多了么。这几个小混混倒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们一口咬定就是看有钱人不顺眼而已。不过他们也必须咬死了,毕竟比起蓄意谋杀,现在这个罪名可是轻太多了。” 叶语摆摆手,“你的意思是他们没有招认?那警察吃干饭啊,这样就相信啦?” “没有证据不是么?路上没有其他人,而作为唯一目击证人的你出现得太晚,没有摄像头,没有旁证,一切只能以治安案件了解。如果要不是被袭击的人是mh集团的总裁,这个案子可能早就结束了。” 叶语看见裴孜眼里一闪而过的凉意。 “那你刚才的话好像并不是这个意思。”叶语觉得他们肯定是有了怀疑对象。 她突然想到一事,“难道那个人是兰董事?”这样似乎可以解释为什么兰董事会牵涉进商业犯罪。裴孜说没有证据,那么就以其他罪名搞倒他,异曲同工。 裴孜笑了笑,没有接口。看着他暧昧不明的表情,叶语心里嘀咕,难道猜错了? “对,也不对。”在叶语再三的催促下,裴孜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别给我写悬疑小说,痛快点,我的脑细胞可没有你们这些一辈子要么在阴谋中要么在阴谋的路上那么发达。”叶语对桃花眼那种说书人时刻卖关子的习惯不予余力地给予打击。 “这句话是这么说的么?”裴孜对那句咖啡名言被她更改为贬损他的话表示不满。 “对你们这些人来说,搞阴谋不就和喝咖啡一样容易?别打岔,接下去说。” “说对,因为他的确是有参加的份,说不对,因为他只是一个小角色。” “小角色?三奶奶是小角色,兰董事也是小角色,那谁才是大角色?” “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怀疑,不过事情总归会水落石出。”裴孜握着茶杯的手一紧。 他们的确有怀疑对象,但事情远远比想象的复杂,而且没有任何破绽和把柄。还有更关键的一点,让他们犹疑不决,始终没有办法下定决心。 “那么三奶奶这个小角色在里面做了什么?她是不是被牵连或者陷害了?”这个三奶奶不会那么大胆子参与到整个阴谋里吧。 “她只是当中一环而已,但如果没有这环的话可能事情就不会如他们意料发展,裴绍也不用受这些皮肉之苦。” 到底这三奶奶做了什么?叶语好奇死了。 “她把录有裴管家声音的磁带交给了兰董事。” 什么意思? “当晚,裴绍就是接到来自裴管家的急电回的裴园。” 原来是这样那就足以解释为什么那么晚了,不住裴园的裴绍还要往那里赶。作为最信任的,与裴家有三代主仆之谊的裴管家来的急电,裴绍当然信以为真,结果落入圈套。 难怪在裴三爷发生家暴时裴管家脸色很怪,可能就是那天晚上他知道了事件的真相,对那个让自己差点成为害死少爷的罪魁祸首之一的三奶奶,他即使再痛恨和无法谅解,也无可奈何吧。这也可以进一步解释为什么三奶奶突然搬回裴园,当然是为了方便取得裴管家的录音。 “三奶奶那么大胆?”叶语不可置信。 裴孜一笑,“她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现在光裴政要和她离婚就吓破了胆,她哪里能做这么疯狂的事?” “只不过兰董事承诺她,只要她弄到裴管家的录音,他就联合董事局里的董事帮裴政争取一席之地。” 叶语摇摇头,这位三奶奶既可恨,也可怜。她只不过一心一意想帮自己的老公争取点权益,但没想到却落入他人彀中。mh集团好歹还在裴家掌控之下,这样明显的空头支票,难道她竟然会信以为真?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三奶奶那几天令人意外的嚣张。因为她认为裴政当上了董事,她在裴园就足以扬眉吐气,当人有大贪欲的时候,一叶足以障目。 “那为什么不让三奶奶指证兰董事,这个不是证据么?”叶语突然发现三奶奶不就是人证么? 裴孜一摇头,“裴绍没有同意。” 没有同意?为什么? “老头子在身前就说过,裴绍这个家伙看上去冷面心黑,但太过讲求大义,这个世间哪里有那么多道理可讲。”裴孜没有回答叶语的话,突然话锋一转,“所以,他很可能最后死在这个弱点上。” 有那么严重么?叶语腹诽,又不是沙场杀敌,非要斩草除根,斩尽杀绝。 “其实,就拿你做例子。你不过是集团下属公司的小职员,要开除不是很容易么?虽然你是我送进去的,但只要他一个电话打给宏林的总经理,他敢留你么?你一句话都没得讲,卷铺盖走人。但他非要等你出错,绞尽脑汁地找你麻烦逼你出错,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开除你。你说他是不是太可笑了。” 叶语歪着脑袋,但不得不承认桃花眼说的的确是事实。 “他一直认为只有在明面上有过错,才能动手。可惜,别人不会这样想,只要能拿下他,管他明的还是暗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五、情报是用来交换的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不是商人,不过还是听说过商场如战场的话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可是,是不是有时候也可以给别人最后一条退路走呢? “那裴三爷真的是要和三奶奶离婚么?她,应该也算是被利用的吧。”叶语犹疑道,如果他们真的要离婚,两个孩子就是最无辜的可怜人。 “你也说过裴三爷是自由恋爱啊,我想他不会那么绝情吧。”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了,这个牵涉到裴家的根本。如果这件事情被我大姐知道,我估计他们不离也得离了。” “三奶奶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松口吧,那么多年夫妻了。” “华清遐去哀求过裴绍,主动承认是鬼迷心窍,被兰董利用了。”裴孜慢悠悠说,“可我没有想到裴绍不仅答应不予追究,而且还找了裴政。” 叶语看看裴孜脸上的表情,看样子裴孜是不赞同的。如果没有三奶奶的证词,就不能直接告兰董事谋杀的罪名,把那躲在很深处的黑手给揪出来更是无从谈起。 “这家伙说什么欣然和浩然会受到无辜波及,他想到的还真是宽啊。” 叶语有些吃惊地听到这句话从裴孜嘴里冒出来,裴绍他竟然也想到了。要三奶奶做证虽然可以让案子彻底明朗,同时也意味着她可能被同谋罪名起诉,那么不仅她的婚姻难保,更是会身败名裂。就算是裴三爷不想离婚,裴家估计也没有她的位置了吧。对于没有母亲的孩子,就算他们都是裴氏金窝里的仔,估计也得受尽裴家人的白眼和转嫁的恨意吧。 “可是,这次我那软趴趴的三哥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秤砣,铁了心要离婚。他说不能看着自己老婆伤害裴家的任何一个人。” 叶语抿抿嘴,隔了半响才说:“可能他是你们裴家里最有人味的了吧。[..info超多好看小说]我记得你说过不要相信你们裴家任何一个人的,也许还没有那么糟糕。” 裴孜没有做声。 叶语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决定咽下她接下去想说的话。她想说让裴孜也劝一劝裴政,但那是裴家的家务事,她这个外姓人说话谁会在乎呢? “这件事情你就暂时当做是秘闻吧,如果被记者知道那就是一篇大大的八卦。”裴孜一句话算是了解了这个话题。 说完这话,气氛似乎有些沉重,他们只好用安静地用餐来掩盖一时的异样。 “给兰董事定的罪很严重么?”叶语感觉气氛不适,便转换了话题。 “如果他活得足够长,可能会在十五六年后出狱吧。”裴孜看上去对这个结论还算是满意。 “那这件事就算这么结束了?”叶语指的是裴绍的伤害事件。 “只能这样了,这家伙利用这件事情摆平了董事局,现在mh完全是他的了,至少还不算太吃亏。”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们的秘密?你和裴绍的。”叶语想起一个月前在医院里的对话,略一犹豫后问道。 裴孜轻啜一口红酒,“小叶子,这个是第二个问题了,就交换情报来讲,我已经说了一个,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哦。” 叶语翻眼,这个家伙还真是不吃亏。 “你想知道为什么裴绍今天在办公室里发飙?” 裴孜似乎觉得她用词不够精确,纠正到是“低气压”更妥帖。 叶语耸耸肩,反正意思差不多,“因为昨天他跟我吵架啦,准确的说是他一个人在发火。” 裴孜好像对这个消息远远比刚才叶语听到裴政夫妻要离婚的消息更为惊讶。 “难道和他吵架很稀奇么?”叶语不解。 “像他这样的人能惹到他发火当然是稀有到绝顶,你们吵什么?” “没头没脑地过来说谢谢,我只不过一时反应不过来么,这位大少爷就发火了,搞得倒好像是他救了我一样。”叶语言简意赅。 “就这样?”裴孜有点不相信。 “就这样,也不知道哪里带来一包气,撒在我头上,好歹我也算他救命恩人对不对?以后再遇到这事就让他自生自灭”一想起来,叶语就觉得火大。 裴孜端详了叶语片刻,似乎从她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好作罢。也许就像她说的,可能是其他事情惹到了这位一向冷言但绝不轻易发火的人。 “我好像每次都吃亏,”裴孜又恢复了那副皮相,死乞白赖道,“我可是说了一大串消息,结果却只换来这个情报。” 叶语看着刚端上来的柠檬挞,注意力已经被吸引了过去,只随口敷衍道:“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那你就说说三十五楼的秘密吧。”裴孜冷不丁地提到这个话头上。 这家伙还没有死心么?他既然那么在意,为什么不去问裴绍?反而盯着她这个小巴辣子问个没完。 “如果裴绍肯开口我需要这样费劲巴力么,小叶子你好歹算是我给你安排的工作,看在这个情分上,你是不是应该多透露一点点给我听呢?” 叶语无语,他明明是卖了她,难道还要指望她点钱给他听么? “唉,怕了你了,不过你可别抱太大的希望,因为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你说的什么秘密。不过我可是被岑秘书警告过别乱嚼舌头,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叶语一付投降的模样,要是一天不告诉他,谁知道他还会纠缠到什么时候。 “我就是上楼去打扫一间被弄得乱七八糟的房间,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啊。” 裴孜不死心,“只是这样?” “对啊,到现在一共才上去过几次,每次房间都被搞得一塌糊涂的,我命苦啊。”想到在未来的某一天,也许就是明天,她又要被叫上去干苦力,叶语就害怕地一寒颤。 裴孜听后陷入了沉思,对于叶语一口气顺便干掉了他面前的甜点毫无反应。 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等裴孜签完用餐单,两个人步出会所后,叶语才想起刚才那个问题,差点就被他溜过去,“我告诉你两个情报啦,该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吧。” 裴孜抬头看看夜空,云层很厚,看不见任何一颗星辰,台风天就是这个鬼模样。突然他低头对着叶语灿烂一笑,“你就当我发神经吧,你知道我是不正常的。” 正等着听他答案的叶语,明显被这个回答给气得七孔冒烟。这个家伙还真拿他那点破毛病当万能挡箭牌了。 当裴孜听到叶语说法后,竟然还就大言不惭地承认了,更是让某人头上冒出三把火苗。这家伙不是神经病,而是讨厌鬼。 十佳名单出炉后,mh的九月皇后大赛算是进入到了关键时刻。大家都知道能戴上皇冠的胜利者只有一位,能进入裴园参加mh年度慈善大会的也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使尽浑身解数,也要做最后的冲刺努力。 所以,你能看见大厅里有各个佳丽的拥趸在散发传单,有实力的候选人还会给各个部门买下午茶。反正公司也没有规定说这是贿选,所以有钱的使钱,有力的出力。一时间整个mh集团是消息不断,热闹非凡,bbs上水贴骂战混乱。 “我说,你们不觉得这位神秘佳丽很奇怪吗?”一天下午,物业室里大家吃着肖秘书送来的蛋挞和咖啡,议论着比赛的进程。 “有什么奇怪?”豆男对妖姬的疑问不解。 “应该说,都到了决赛了,这位神秘小姐也该现身啦,否则怎么拉选票,怎么问鼎冠军啊。可是,到现在都没有一丝动静。还有一个礼拜就要最后敲定啦”妖姬说。 “对哦,这样不是很难造出舆论和攻势么,上头也很难注意到啊。如果不能进入前三,那她不就是白忙一场啦。”豆男点头附议。 田甜也有一丝担心,“是啊,虽然理论上来讲,前三名是由主审人从十人名单中直接选出的,但是从往届来看,上头还是很尊重群众呼声的啊。一般就是呼声最高得第一么,以此类推,从没有例外。” “对啊对啊,这位黑马小姐在搞什么啊”花了大价钱投注的两男非常郁闷。 “田姐,你说会不会她有什么一鸣惊人的策略啊?”豆男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田甜扁着嘴,“不好说啊,说不好。” 叶语躲在壁板后面,一边吃着“竞争对手”送来的下午茶,一边腹诽,“搞什么,当然是搞屁啦,不要说一鸣惊人了,就是放个屁我都不会,你们就死心吧。” “唉,要是她这样,我们的钱可能会打水漂啊。”妖姬提出这个生死攸关的问题。 “要不,我们帮她做做宣传?”豆男异想天开。 “你想什么哦。”田甜一个爆栗翘在他的额头上,“你都不知道她是谁,帮她宣传什么?再说,就算我们知道,可是就我们这几只小鸟有用吗?别人可是大把大把的撒钱啊,就看看肖秘书的出手,人人一份下午茶,你当是小数目吗?” “那怎么办?”豆男和妖姬发出绝望的疑问。 田甜望着天花板,说出了最后一条路,“苍天保佑”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办公室一众临时抱起了佛脚。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六、花圃里的小罐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周末晚上的一场台风带来了创纪录的风速和雨水,不仅造成了城市大面积的积水,而且带来很多地方的洪涝灾害,裴园也不能幸免。院前的灌木,园后的花草,后山上的林木,要么被强风吹倒,要么被大雨打烂了根。特别是前山那条潺涓细流,突然变成了汹涌的洪水,冲垮了横架两岸的小石桥。后山很多百年的大树在狂风中被拦腰折断,地上到处横着被挂倒的粗壮树枝。 虽然有园林部门在第一时间开始抢保,但裴园里面还是要靠几个经验丰富的老花匠。裴园所有的工作人员这几天都忙坏了。好不容易,经过一天的全力抢救、疏导,保下了大片的绿色。 在其中,后院的花圃损失最大,大半玫瑰花木损失殆尽,就算勉强存活下来的也被泡在烂泥水中,能不能救活还当另说。好几个在裴园干了大半辈子的花匠,心疼地都流下泪来。 叶语看着几个月前还欣欣向荣的玫瑰园,一片凋零的模样,心里突然感到一阵悲凉。裴管家站在她的身边,叹气道:“老爷大半辈子种下的白玫瑰,算是给毁了。” 叶语点点头,还好老爷子已经去世,否则恐怕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前面有人来向裴管家报告,说路政部门派人过来看看裴园外的山路是否有塌陷,另外要帮裴园检查一下路基是否有所松动。裴管家跟着来人匆匆离开。 叶语看见东珠的爸爸正在给玫瑰园排水,便走过去询问是否需要人手帮忙。老花匠红着眼摇摇头,看来他对这片花圃的感情也很深厚。 “东珠爸爸,你别难受了,花园虽然毁了,但是我们不是好好的么,所以一定能让花圃重新开出漂亮的白玫瑰。”叶语安慰他。 “是的,小姐。”老花匠抬头看天,强忍住泪水。 看着老花匠手头的活不少,叶语自动踩进泥水里,吓得老花匠一个劲摆手。 “没关系,我以前也种过花花草草,虽然和裴园的规模没法比,但基本的我还是可以的。”叶语笑着,“多一个人,活就做得更快,这些玫瑰不就少受些罪么?” 老花匠看见叶语执意要帮忙,也只好随她的意,请她从东边开始掘土挖出一条小排水沟来。 当叶语正在卖力地工作时,突然老花匠有些意外感觉的声音传了过来,请她过去看一看。叶语扔下手头的活,费力地走到老花匠的身边,看见他正蹲着身子在扒土。 “怎么了?”叶语低头看去。 只见一只小坛子露出坛口的一角,老花匠正在抠着旁边的泥土。不一会,一个小小的高不足二十公分的黄土小瓦罐露出了全貌。叶语好奇地蹲下了身子,老花匠用手掌捋去上面的淤泥,叶语凑过去细瞧,上面只是一些弯曲的纹路,没有上面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 “这是什么啊?”叶语问老花匠。老花匠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叶语怂恿打开来看看,说不定是哪位在这里埋着的金银珠宝。要知道越是老宅子,越是有这种可能。裴园前身可是有钱有势的大军阀的别墅,说不定哪位老爷太太小姐逃难的时候带不走那么多细软,索性就一起埋在了花圃里。 老花匠一听叶语的说法笑了起来,叶语不好意思的挠挠脸,反正想象力丰富也不是错。 老花匠打量了一下小瓦罐,用清水少少一淋,发现瓦罐上头有个同样材质的小碗倒扣着,用粘土封住了罐口。老花匠端详了许久,突然面色有点难看,他小心翼翼地把瓦罐放回了那个泥坑里,一言不发,迅速地又埋了起来,一面嘴里还念念有词。 叶语被他的反应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到底怎么了?老花匠没有回答,反而加快了手里的动作,不一会瓦罐又重埋地下,上面用土垒平。 老花匠站起来深深一拜,说了几句才像送了口气。 “到底怎么了?”叶语看老花匠如此长出一口气,感到很是不解。 “小姐,还好我们没有打开啊,否则真是闯祸啊。不要说我,连你也要遭殃。”老花匠一开口就吓了叶语一跳。 “这个瓦罐不是什么放珠宝的,是个火罐啊,是装夭折小孩的骨灰的。”老花匠的话顿时让叶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会这样啊?”叶语有些惶恐。 老花匠说早年间本地和邻省都有这个风俗,如果小孩不幸夭折,那么一般都是放入一个坛子或罐子,用粘土封口,埋在家的附近。 “啊呀,今天晦气,不过我刚刚跟他告过罪啦,希望他不要生气,晚上我来给他烧点钱就好啦。”老花匠不放心,关照叶语说,“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啊,说了不仅你要倒霉,听你话的人也不得安生啊。” 叶语连忙点头。不过,到底是谁的孩子埋在这里? “谁知道,这个罐子一看就知道不是现在的啦,现在哪里还用这么烂的,随便买买都是很漂亮的了。再说现在哪里还有这样的?我看一定是裴园造起来前,这里住的穷人的孩子啦。”老花匠说。 “好啦,好啦,我们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叶语拍拍胸口,快步离开这个地方。 当叶语忙完排水沟的工作,准备到花圃边洗下手,然后再到大宅里换套衣服时,一个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裴绍,他怎么回裴园了?身边还跟着位富家千金。 叶语揉揉鼻子?这位大少爷竟然带着女人回来,这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就算是所谓的青梅竹马的艾卿也是一个人单独来的裴园。 叶语一时好奇,停下了脚步,这时一个不客气的声音闯进了耳膜。 “喂,那个,你带我去下洗手间。” 叶语扭头一看,一位打扮入时的少女正瞪着她。看年纪不过十**岁,但是脸上却画着浓重的妆容,把本来青春靓丽的外貌给掩盖了个干净。 叶语看了看自己的泥手泥腿,便跟她说:“你往后走,到大厅右边走廊尽头左拐就可以看见啦。” 本来她以为说得很清楚了,便准备转身离开。 “你带我去。”少女命令道。 啥?叶语一愣,这么简单还要她带着她去?难道这位少女是路痴,大直路也会迷路? “喂,你还在发什么呆,你脑子不好么,快点。”叶语还没嫌她,少女倒已经把白痴的帽子扣在她的头上了。 “这位小姐,我现在手上都是泥巴,要先洗一下。”叶语 “我等不了,一个人怎么上洗手间?”少女跺脚道。 虾米?难道上厕所是两个人的事?她自己还办不了? 可能少女看出了叶语的疑惑,便轻蔑地哼了一声,“我洗手的时候,你得在旁边帮我拿包包,还有递纸巾给我。” 好大的派头,叶语还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理直气壮地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这小妞别是得了富贵病了吧。 叶语扭扭嘴巴,自己还真是有耐心跟她纠缠,这种大小姐就让她发她的嗲吧。想罢,叶语便不准备理她,继续往旁边的水池走去。 “喂,你竟敢不听我的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给我站住”富家少女一看叶语竟然不理她,顿时七窍生烟,上来就拉叶语的胳膊。叶语一个没防备,被她拉得差点来个屁股墩,还好仗着手脚灵便,在摔倒前一个后撑,堪堪避免了一屁股坐在泥地里的尴尬。 “”叶语生气地抬起头来,这个女孩还真是比小胖子还讨厌。 叶语还没有开口,女孩倒是先叫了起来,“你这么搞得,你知道这件当季的衣服要排多久的队才能买到啊,我的鞋子” 叶语这才发现这位富家小姐的长裙下摆溅上了几个泥点子,大概是刚刚带起来的泥水。叶语无语,她才溅到几个泥点而已,她自己恐怕屁股上是一大块泥印了好吧。 “排好久的队才买到的衣服,你确认还是当季的?”叶语也有了怒气。 少女被叶语那种“你别是买了假货”的口气给弄飙了,“你个死下人,你知道我的鞋子和衣服有多贵 开什么玩笑,她自己跑过来拉她,现在弄脏了倒赖在她的头上,真当自己是冤大头啊。这年头怎么弱智富家女那么多?不是说有钱人可以更好的改良基因么?怎么尽生些漂亮无大脑的孩子。 接下来少女的破口大骂,当那成片的三字经从这张涂着高级口红的嘴里劈头盖脸砸下来的时候,叶语光火了。 “闭嘴”叶语大喝一声,少女被她吓得一呆,可能是没有想到一个下人竟敢这样跟她说话。 “有泥点子洗洗不就好了么,大惊小怪干什么?是你自己跑过来弄脏鞋子,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请这位小姐嘴巴干净一些,一个小姑娘哪里学来那么多泼妇骂街的词句,我都替你父母害臊” “你你”富家小姐显然被气晕了,也不顾的其他的,一个扬手欲打。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可不是那些温柔贤良辈,等着挨打可不是她的习惯。[..info超多好看小说]看见迎面而来的小鸡爪子,叶语一把抓个正着。 “说不过,还动手啊,真是教养不错。”叶语看着在她手里拼命挣扎的女孩,“我比你高,手臂比你壮,和我比武力,你还真是艺低人胆大啊。” 女孩挣脱了几下不能脱手,突然大叫大哭起来,那嗓门大的让叶语差点被震破了耳膜。 “怎么了,妹妹?”正在叶语捂着耳朵躲开这个超级大嗓门时,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现场。叶语一眼就认出来,此人正是刚才跟在裴绍身边的女人。听她的话语,这个女孩是她妹妹?难道这个小小刁蛮女是裴绍女朋友的妹妹? 果然裴绍跟着这个女人也出现在她的面前。虽然可能得罪裴绍,但叶语也不害怕,她可是做的在理。有道是,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你在干什么?这么大的人还玩泥巴么?”裴绍看着她一付泥腿子的模样,面色不善。 这家伙难道开口就说不了好听点的话么?叶语不高兴地想。 “我在排水啊,花圃里都涝啦。”虽然不高兴,但叶语还是比较平和地回答了他,她不想在这个境况下再和他发生冲突。 “姐姐,这个死下人把我的裙子弄脏了,还想动手打我”站在一旁的刁蛮女颠倒黑白地朝白衣女子哭诉。 裴绍看看叶语,叶语撇撇嘴,还真是恶人先告状。 “裴总裁,鄙妹如果有所失礼,还请原谅她年纪小,口出无状。如有惊扰,还请担待一二。”出人意料,白衣女倒先开了软档。 裴绍没有开口,仍然一付冷冷的样子。不过,叶语倒是觉得这姐姐还是讲道理的,便觉得不要让人家觉得尴尬,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 “我在和裴大哥说话,你一个下人怎么可以随便插嘴?”富家千金对她的好心视而不见,反而一付不爱搭理她的模样。[..info超多好看小说] 下人?叶语看看自己的现状,的确,一件老头衫,满脚的泥巴,看上去还的确是干脏活的。不过,叶语对这个词非常不喜欢。下人?那谁又是上人?一样都是凭劳动吃饭,分什么上下左右。不过叶语是看出来了,这位虽然和她妹妹刁蛮任性不同,但一样是看不起穷人,心高气傲的主。这些人都是有钱人家出来的?难怪现在为富不仁,仇富现象越来越严重,都是被这些刚吃上几天饱饭就拿人不当人的主给弄出来的。 不过,这裴绍的口味也太奇怪了吧,什么富家女不领,偏偏领这么一位回裴园。想到这里,叶语瞪了眼裴绍。 “啊,你这个是什么态度?”裴绍还没有开口,旁边已经有人替他出言教训了。 “小姐,我的态度很端正啊。”叶语回答。 “裴大哥,裴园的下人礼仪怎么这样啊要是在我家,他们可不敢这样,他们看见我就怕了,哪里还敢对我讲话那么冲。你可千万不要心慈手软,对待这样的家伙就是要狠狠地给她惩罚几次,她就学乖了。要是冥顽不灵,开除算了”小刁蛮又抢镜。 “妹妹,这是裴总裁的家事,我们还是不要插嘴的好,有失我们的身份。”白衣女转身对裴绍说,“裴大哥,虽然小妹言语唐突,但我想可能是您太过仁慈,他们才敢这样放肆,这对裴园的名声也不太好么。” 叶语眉毛一跳,好么,原来这位小姐是来这里大摆雌威来了。不过,当听到白衣女说裴绍仁慈的时候,叶语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就算这个面瘫男身上有优点,但绝对不会包括这一条。这位到底是干什么的啊,竟这么不了解裴绍?原来以为是他的女朋友,自己还真是想多了。 “姐,我这不算是乱管闲事。裴园怎么能出这样的刁钻的仆人。(..info好看的小说)” “不管怎么说,我们费家也是百年的名家,几代的望族,不要和这些人斤斤计较。妹妹,你也该有点气度。” 叶语忍着酸倒的大牙,这俩姐妹倒是同门,左一个名门,右一个望族,难道她们不知道所谓的名门望族都在那个年代里被打倒了么?切,骗谁啊。就算裴家也不过是海外回来,出口转内销型,否则一样玩完。你当名门望族跟种白菜一样,栽哪儿哪发芽啊。 这面瘫男从哪里找来这么两宝贝?跟艾卿的素质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道他老人家的口味竟然变奇特了? 叶语撇撇嘴,不敬人者不必敬,她甩甩手,不想再听这些没营养的谈话内容,转身离开。 “喂,你给我站住”妹妹在那里跺脚大叫。 叶语大步往前走,心里暗咒面瘫男最好口味突变,将来讨两位中的任何一位做老婆,那可就精彩了。 “你对有恩于你的人态度很独特。”突然身边一个声音吓了她一大跳,裴绍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叶语一皱眉,这家伙干嘛跟着自己,“喂,你好像搞错对象了吧,你什么时候成为我的恩人了?梦里?真是搞笑。” “我正是在帮某些人搞出的花头善后擦屁股,不过看来有些人完全不知好歹。”他人高腿长,竟然比叶语走得还快。身后传来两位大小姐不依不饶地叫喊声。 “你说的某些人不会在说我吧。”叶语睨着他。 “不巧,正是。” 叶语脚下一顿,立在当庭,正欲和他辩个清楚,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费小姐,两位的父亲正在找你们呢?” 叶语扭头一看,东珠的表哥,方也。在第一个接待日后,方也也参加到了接待活动中,几次接待下来倒还有模有样,所以叶语也就放心地把事情都交托给了他,让他全面负责起这项活动。 方也显然看见了叶语和裴绍,连忙向姐妹花打个招呼,一路小跑过来,“大少爷,叶小姐。” “小方,你在干什么呀?”叶语发问。 方也一愣,“今天是裴园参观日啊,我正忙着接待这个月的客人啊。您不知道,今天来的费家夫妇,竟然还带着他们的女儿一起,我可是忙死了。本来我想推迟个几天,毕竟这府里一团乱,结果他们一口回绝。没办法只好按照约定的日子来。谁知道昨晚的一场台风这么大,我手头还有活呢。本来想顺顺利利把接待弄完就行了,结果这两位大小姐真是不好伺候,一会要这样,一会要那样,我都快疯了。刚才她们要看左馆,我跟她们说不行,那是裴家人生活的地方,哪能说参观就参观,结果两位大小姐不干了,在大厅里又吵又闹的。还好大少爷回来了,才让她们安静下来,算是救了我一命。” 虾米,今天是参观日?叶语连忙用心一算,可不是么,最近被那个什么破皇后搞得心神不定,完全忘记这茬了。歹势歹势,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原来今天的倒霉事还是自己给揽来的。 看来她还真是误会那位高格调的大少爷了。叶语想转身向他道个歉,她可是光明磊落的人,该道歉就道歉,不像某些人道个歉能让对方崩溃。 不过身后竟然空无一人,正在叶语东张西望的时候,小方说话了,“小姐是在找大少爷么?我看见他已经走掉了啊。” 呵,还真是会耍酷啊,以为在拍韩剧么?电视里演戏可以,不过要是现实,他可别指望她像电视剧里的女猪脚那样欧巴欧巴那样追过去。 所以,叶语马上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事情上。 “怎么来了四个,我们不是亏了?”叶语努力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位姓费的客户,不过他可没说要带一家子过来啊,亏大发了。 “本来要来的参观的是高先生和他太太,结果他们家出了点问题,所以提前打了招呼说换成他家的亲戚。结果,来了一看竟然是一家人,我也不好不拦着他们啊。”小方嘀咕着,显然对这费家人不厚道的作风很有意见。 叶语把小方拉到一边,“他们和裴家有什么关系?”刚才听到她们一口一个裴大哥,难道是旧识?还是打听清楚好。 “没啊,我可没听说。我看那对费姓夫妇也是第一次来的模样,怎么了?” “我听到他们叫裴绍什么大哥大哥的,还以为是认识的。” “哪有,这两位大小姐还真是宝贝,自来熟得不得了,我差点都以为她们中的一个是裴园的主人了呢。”小方摇头。 叶语点头,原来如此,真是百样米养各色人啊,能自来熟成这样的,她们姐妹还真是极品。 叶语拍拍小方的肩膀,留下两个泥印,“小方,不好意思给你带来麻烦了。” 叶语看着马上摇头否认的小方继续说:“方哥,还记得裴管家的范儿么?你要有信心,你,裴园的接待部主任,这些小角色还能让你跑前顾后的么?你要拿出那付‘你们都得听我的’冷漠劲来,一切只要你认为过分的要求全部可以拒绝,你也不要看他们的脸色。我开创这个参观日是给大家增加福利的,不是要你们多伺候一个人的。如果这样,我还不如放弃这个活动,我不想看见任何一个人被别人吆五喝六的,明白吗?” 小方看着叶语,后者正用鼓励的眼光看着他,“人都是平等的,凭什么在你面前大摇大摆,指挥东西。为你服务只是我的工作,但绝对不是比他们低下一等。” “放心吧,有什么事情不是还有我么?”叶语一拍他的肩膀,在后摇旗呐喊。 小方点点头,叶语的话让他挺直了腰板,裴管家二号出发 看着小方回到两位姐妹花面前,礼貌而果断地请两位到前厅,并且对她们那种想死缠裴绍的行为进行了制止。 别看刚才两人还是骄扬跋扈的,但是小方强硬起来,她们也毫无办法,毕竟这里还是裴家的地界,而她们刚才开口裴大哥闭口裴总裁的那位早就走得人影不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八、我们是天生的对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裴绍今天回来是因为从裴管家处得知,这次台风给裴园带来不少损失。(..info好看的小说)所以,他赶过来看看,评估一下损失究竟是多少。 谁知道一进门就被两个莫名的女人给缠上了,本来按照他的脾气,根本就不会允许有人在裴园里东走西走,更何况还表现地如此让他厌恶。不过当听到方也说这是叶语的客人时,他多少忍耐了一下。 原打算走开,眼不见为净,谁知道那两个女人竟然还一付自来熟的面孔,一口一个裴大哥,那对姓费的夫妻也摆出大家都是名门的派头,到后面竟然开始对裴园指手画脚开来。他也算是在人堆里打过滚的,这么厚脸皮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而且一次还来两个,不,是四个。 正当他准备开口把这一帮人赶出去的时候,他看见了一身泥的叶语。 当时她的脸上蹭满了泥巴,手上、脚上,还有屁股上那块大泥印,实在让人觉得碍眼。他看见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精致耀目的?就算mh里的小白领,也都打扮的光鲜亮丽。像这样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女人的确罕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她那因为干活而脸蛋红红的模样还不错,是他从没有见过的景象。 他一直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什么温顺软弱的性格,所以根本不担心她会在那两个讨厌的女人手里吃亏。这次算是个不错的机会,教训一下出了这个馊主意的她。 不过,当那个小女人对他一付狗咬吕洞宾的模样后,他又不爽了。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惹他生气 所以,一个下午他都顶着一张紧绷的面孔,视察着裴园的现状。 台风虽然给裴园造成了点麻烦,但还好整个建筑没有受到大的破坏。只是吹倒的树木砸坏了主宅背阴地方的小窗。被挂断的树木主要集中在裴园外的山道上,以及后山上,裴园内部除开花圃外,基本还算干净。不过当听到花圃毁坏大半时,裴绍紧抿着嘴唇。他知道这是爷爷的一片心血,没想到今天都毁了。当东珠爸爸向这位大少爷汇报,虽然大半的白玫瑰树毁了,但是还有不到四分之一的活了下来,刚刚已经全部处理妥当。老花匠特意提到叶语也帮了不少的忙。不过裴绍只是冷冷地说“这是她的财产她也得卖力”就一笔带过了。 该补种的要补种,该修理的要修理,大大小小的花费虽然都是从懋宏基金里出,但由于现在还在产权过渡期内,而叶语根本不懂这套,所以裴管家还是得向裴绍汇报。 在这期间又发生了一桩小插曲,那自称名门的夫妻儿女四人组向小方提出要裴绍陪同吃饭,当遭到明确的回绝后,他们又提出一定参加mh集团每年一度的慈善晚会,并非常大方的表示不就是捐钱么,他们费家名门出身,不在乎几万块钱,把小方气得哭笑不得。到现在他是彻底明白了,怪不得拖家携口呢,这家人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小方毕竟在裴园多年,本身的修养让他回答的比较婉转,大意就是如果费先生以往参加过慈善晚会,今年一定也会收到邀请。如果没有,很可惜慈善晚会的邀请嘉宾暂时没有扩容的打算。 结果那位刁蛮女不答应了,大声呵斥小方怎么能对出身名门的他们说这个话。身为父亲的费先生虽然出言说了小女儿几句,但同样也对小方的回答表示了不满意。 小方淡淡地说市长还想参加,但是没有名额时,才让这家名门长名门短的家庭闭上了嘴。他们终于了解到裴府到底是什么所在。连市长都没得资格,他们家到底有几斤几两他们心里都清楚的很,那一路聒噪下来的刁蛮女终于偃旗息鼓。一家人灰溜溜地跟在小方身后,天下太平了。送走这个前倨而后恭的家庭后,小方才长出了一口气。 等一切料理完毕,天已经黑了。裴管家看到外面的天空云层很厚,担心裴绍回去的路上还会有场暴雨,所以坚持裴绍还是留在裴园过一夜,明早再回去。 所以,俩人又一次在餐桌上碰面了。 叶语换了一身宽松的大直筒裙下来,长发还是随意地披着。一进门便意外地看见已经落座的裴绍抬起头来看向自己。 这家伙还在吗?叶语心里嘀咕,不过想到中午的误会还没有向他道歉,所以一坐下就开口道:“对不起啊,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斤斤计较了。” 裴绍没想到她竟然一见自己就开口为中午的事情道歉,本来不愉快的心情突然阴转晴了。他没有发现自己的绷了一个下午的脸色顿时放松了。 “没事。”好像为了掩饰什么似的,他低下头继续用餐。 叶语耸耸肩,这个家伙就是讨人厌,不管是他感谢别人还是被感谢,他总是这副臭模样。 俩人安静地用了一会餐,裴绍突然开口道:“会开车么?” 叶语一怔,“会,干嘛?” “别骑摩托了,我给你买部车。” 她没有听错吧,桌子那头的家伙这是在干嘛? “给个理由先?” “你骑的方法很危险。” 他可是领教过她的骑法,找抽型的骑法让他一直记恨到现在。 “是么,不知道您准备买部什么车给我呢?”叶语的声音从遥远的那头飘来。 裴绍无表情的脸上多少带上了点高兴的色彩,“你喜欢什么车?” “您还挺民主的,买部豪配的叉6给我玩玩吧?”叶语的声音凉凉的。 “你喜欢大车?”裴绍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的声音有异,一个人在那里思索了片刻,“那就这么办吧,你喜欢就好。” 不过,显然叶语可不是这样想的,“大总裁先生,我知道您很有钱,看不顺眼就拿钱解决,您还真是大方的很。不过,我爱怎么骑是我的事情,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宽了么?” 叶语一百八十度的巨变态度让裴绍的脸色一变,“你随意在车流里变道,无视交通法规,难道我说错了么?” 叶语想起前几天在他面前示威的情景,他说她无视法规大概就是指那次吧。拜托,她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那次不过是一次技术炫耀罢了,哪里会招惹到那么大的一顶帽子。 “总裁先生,漫说我平日一向守法,就算我违反了交通法规,警察都没有找我的麻烦,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没听过多管闲事多吃……那个啥么?”叶语口下积德道。 “等警察来,恐怕你已经缺胳膊少腿了”裴绍也放下筷子,直视着她。 “哈,大少爷,您就是一直这样诅咒别人的吗?”叶语不高兴地强打哈哈,“如果按照您的逻辑,你不应该给我买部车,而是应该买架飞机给我。按照死亡率统计,只有开飞机才是最安全的。” 裴绍看着对面那头的小女人出口嘲讽他的模样,心头又开始冒火。她真是牙尖嘴利,而且每次都这样。虽然他不是什么说一不二的皇帝,但身边哪个人敢这么明讽暗喻他?只有这个小女人一次次挑衅他。更让他郁闷的是,这个小女人还是个一无背景,二无相貌,三无地位的角色。这个难道就是他所不了解的小市民阶层的代表么? 眼见餐桌上的局面又到了一触即发的状态,很有眼力见的裴管家适时插了话,“大少爷,叶小姐,今天厨房做了松子布丁和蓝莓起司,两位餐后要哪味甜点?” “蓝莓起司。”两个人异口同声。 裴管家好奇地抬起了眼。 又来?叶语和裴绍怒视对方,同时腹诽对方跟屁虫的做法,谁要跟他(她)一样 “松子布丁“俩人同时改词。 裴管家已经直起了身子。 “不要了。”餐桌两头同样的词句。 “你跟着我干什么”两人终于按耐不住,同时出声指责对方。 裴管家抽动着脸,想笑不敢笑,这两位太有意思了。 叶语恨恨地一扔餐巾,她就知道每次这个家伙就是要刁难她,现在已经到了无事不难的地步了,连吃个餐后甜点都跟她过不去。难道说,这个就是命中恶人? 裴绍再次面瘫,这个女人不搞一次鬼都不行么?连吃个甜点都要他难堪。难道说,这个就是命里克星? 两个人心里厌恶着对方,再次同时起身,看着对方和自己一致的行动,结果两双眼睛在空气中直接开火,目光激烈的程度足以溅出火星。 当时的情景在他们的心里都留下了非常恶劣的印象:这个男人(女人)是自己最讨厌的家伙真是白救他(她)了 事情总是有两面性的,不同的人看待同样的事物是不一样的。在裴管家给裴孜的报告中,这位经年的老管家是这样形容的:当时,俩人的目光胶着,虽然表象电闪雷鸣,但实际是天雷勾动了地火。简直可以用一见倾心,两情相悦,三思成秋,四季花开,五彩斑斓,六神胶合,七窍生烟,八面有光,久已有情,十分恩爱来形容。 (大八卦就是这样成型的,大家都学着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六十九、我要做皇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俩人的不快到了礼拜一,突然急转直下,变成了裴绍熊熊燃烧的怒火,导火线就是周一摆放在他办公室上的十佳候选人照片。 裴绍虽然知道裴孜出了这么个主意,自己也默认,但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照片里的。要不是打电话给裴孜,他让自己选择这个y28号为皇后,他根本就想不到这个照片里的性感美女竟然会是叶语。 然后,他奇怪地生气了,结果裴孜也受到了无辜的波及。 “喂,你到底在生什么气?”裴孜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坐在客厅里挖挖耳朵,自言自语道。难道因为他再次翘班打电动?他正玩的开心,突然接到裴绍的电话问他怎么没有叶语在十张照片里?结果,他刚刚说那个y28就是时,他那一贯冷静有余的总裁大人竟然挂了他的电话。 怎么回事?当他再打电话过去时,岑秘书竟然说总裁大人怒气冲冲地出去了。按下通话结束键,裴孜想了想,突然哈哈笑翻在沙发上,可能裴管家说的还真有道理。 裴绍是个冷静派,所以当他到大楼大厅的时候,他就冷静下来了,并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头脑发热,竟然一股气冲了下来。如果不是要到达大厅而搭乘电梯的这段时间,给他冷静的空间,他估计今天就会出大洋相。 他自己想干什么?难道要冲到物业办公室把那皮痒的女子拉出来臭骂一顿?这样不仅破坏了计划,更是破坏了他一贯的形象,而且还会暴露他一直不想被人知道的,关于她的秘密。 再说,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个是裴孜搞的照片。以她吝啬的个性肯定是舍不得拍这样水准的照片。就算她也想做皇后而花了大笔钱,她也不可能找到这样专业的团队。这样水平的照片从化妆开始,就是一项专业活动。如果不是顶级的摄影队,拍不出如此好的效果。 但是,她一样可恶那该死的性感她难道喜欢以这样的面目被众多男人浏览?难道她想成为某些下流东西的意yin之物? 他想狠狠地讥讽一番她,她和那些光有漂亮脸蛋却大脑空空的女人有什么分别?更何况,没有化妆的情况下她还算不上惊为天人,只能说清秀有余罢了。 但是,如果他这样骂她了,她会怎么说?如果是那个小女人,她就该再一次损他是非不分,这点判断力都没有,看来mh集团在自己手里大概岌岌可危了吧等等反驳之词。所以,他没有立场骂她,尽管他很想。 冷静下来后,裴绍暗嘲自己是不是被打坏了脑子?自从出院后,他的行为和性格发生了差异,尽管很小,但他还是注意到了。 他不禁想到,这样的变异是否是一种精神上的问题?一想到这里,他觉得有点寒意。裴孜不就是一例么?那么凭什么他裴绍就完全正常,没有毛病?他们是血亲,一半的基因都是一样的。如果这样放任不管,这种差异可能越来越大,最后到思想和行动的彻底分裂。 想到这里,裴绍在一层的指示灯下,果断地按下了到b1的按钮。 电梯打开,他快步走出,他要马上去看一下医生,一分钟也不能耽误。一边想,他一边大步地走向自己的泊车位。 这时,一个声音在前方响起,“啊,那怎么办?” 一个诚惶诚恐的声音哽咽着哀求着,“叶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让我们老板知道了,我就要被开除了。求求你,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我不想被开除。我老婆马上要生了,如果这时候我没有钱,那么她们母子俩……” “你别哭啊,一个大男人的。”叶语慌乱地上下摸了半天,掏出一张餐巾纸给他擦眼泪,“别哭” 那小工在叶语一声呵斥后终于停了下来。 叶语摸着下巴,看了看黄董那辆被擦掉一大块漆的豪车。还好,这部车黄董事不太用,经常一停就是一个多礼拜。所以,只要她动作快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而且车钥匙还在她手上。 “好了,你把车钥匙交给我。你走吧,如果还想干下去,你最好对谁也不要说。”叶语挥挥手,打发这个苦哈哈的洗车小工。 “谢谢,您真是好人。”小工拼命地鞠躬,叶语催他快点离开。 叶语站在原地,想了想,才掏出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和安经理报告了了几句,说洗车房弄错了黄董车用香水的牌子,她刚才没注意,所以现在要开车去换一下。听到安经理说没问题后,她打开车门,准备拉到最近的四s店,如果快的话,她想明天就能拿回车了,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正当她准备关门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把住了车门,吓得叶语一激灵,以为被人逮个正着。 “你准备帮那个小工掩盖过错么?”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车边。 裴绍,面瘫男? 叶语看清来人后,虽然他是公司的大*oss,但是她还是把心放回了肚子。还好还好,不是其他人,叶语这样安慰自己。 不过旋即想起他说这话的意思,就是他知道了前因后果?难道他在这里很久了? “别这么说,人都会犯错么。”由于被抓,叶语还是有点心虚,不觉口气就放了软档,“而且他还有老婆和马上要出世的孩子要养么,得饶人处且饶人。” 裴绍面色不改道:“下车。” “喂,你不会这么冷酷吧。”一听裴绍让她下车,叶语知道这个家伙又开始找碴了。 “下车” “不就蹭掉点漆么,拉到店里很快就没事的。”叶语看着他分辩道。 裴绍看她还赖在驾驶座上,竟然一伸手把她给拉了下来。 “就算你是总裁,也不能对一个女士那么暴力。”被他拉下车的叶语气急败坏道。 裴绍理都不理她,一个跨步上了车。 叶语一愣,但马上拦住车头,用手拍着引擎盖,“你想干什么?喂,别乱来啊。” “你知道这车是哪家四s店维修么?如果百万名车随便哪个路边摊都能修,那么跟烂车有什么分别?” 叶语一怔,这么说他是要帮她? “别挡路,走开。”裴绍开始不耐烦。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叶语连忙打开副座车门,也不等裴绍同意与否,一股脑钻了进去。 裴绍一路无话,但叶语却跟个麻雀般叽喳个没完。 “看不出来,原来你还有善良的一面么。”有人算是在表扬他,“虽然用词可恶,但是这件事做得还挺有人情味。不过,你老是这样凶神恶煞的,很容易让人讨厌啊。” 他干嘛要讨人喜欢,他又不是小丑。 “黄董事那里你要保密啊,千万别说漏了嘴。” 他干嘛要多这个嘴,他又不是八婆。 “明天黄董不会用这车吧,你可别今天帮我,明天摆我一道啊。” 他干嘛要多管闲事,他真是一个傻蛋。 “你再啰嗦,我让岑秘书和于晓林秘书谈谈。”裴绍作势欲打方向盘。 于晓林就是黄董的秘书,在秘书堆里是出了名的泼辣。 “别别别,我说错了还不行么,您大人有大量。”叶语连忙拉住他的手。 裴绍看了看她因为心急盖在自己手上的手,她的手还真是小,这么小的手能掌握那么大马力的机车么?心里想着突然一个没注意被她的手给带了一下。车子在道路上画出一个大s型。 “喂,你想死么?”他瞪着她。 “对,对不起。”叶语缩了回去,低声带了句凶什么凶。 车厢里冷清了下来。 裴绍瞄了眼前镜里反射出来的人影,似乎觉得自己的确是过分了一点,为了缓和一下气氛,他说:“你,想当那个皇后?” 叶语不明了地看他一眼,什么叫她想当?不是他们两个大人物决定的么,还说不当就开除她。 “我是说,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目的,你想当么?”裴绍措辞谨慎。 “什么叫除开这个目的?”叶语对裴绍的话一时不能理解,“要不是为了这个,我干嘛要被这么折腾?” 听到叶语的说法,裴绍歪歪嘴,感到心情好了起来。 “哎,你的嘴巴怎么回事?”叶语突然以一种惊恐的语气叫道,“你该不会是想笑吗?” 裴绍一沉脸,“我难道不可以笑么?” “你真的是面瘫男吗?”叶语凑了过来,满眼不可置信,“如果你真是裴绍你怎么可能会笑你,不会是被附体了吧。”说着,还以恐怖的眼神看了一下四周,拢了拢肩头。 “这不可笑”裴绍刚开朗点的心情又郁卒起来。 “的确不可笑,是很可怕啊。”那个小女人再次让他面瘫下来。 “对么,这个表情才是你啊。你别这样吓人好不好,折寿好几年啊。”叶语拿手当扇子,想让自己饱受惊吓的小心肝平静下来。 “既然你也不想当这个皇后,那我就选别人了。”裴绍突然说。 “喂喂喂,你有没有搞错,你们两个人把我当猴子耍了一通,现在又跟我说不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叶语突然跳了起来,一头撞在了车顶上,疼得她一龇牙。 她想当这个皇后,裴绍心情再次阴暗下去,她和其他女人也没有多少分别所以,她才拍这样的照片,就算是裴孜的要求,但她竟然照单全收,一点都没有反对。 裴绍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紧,她们都是一样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杂草也生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看他不做声,但表情更加阴沉,心里暗叫不妙,难道他真的要扔自己出局?不会吧,他和裴孜不是早就这样决定了么?更重要的是,如果她现在出局,那么她和田甜,以及整个办公室人投下去的银子可就打了水漂了,那是她绝对不干的 事关她的发财大计,她可不能做得一点马虎。 “总裁大人,你和裴孜说的话不会不算数吧,毕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么。”叶语小心翼翼地说。 “你会如愿以偿的。”裴绍语带讽刺。 叶语没有听出来,听到这话又眉开眼笑了,接着她想到如果可以,为什么不打听一下第二三名?有后门不走,那不是傻子? “那么第二和第三名呢?” 裴绍冷笑一声,“怎么,你想一人包揽?” “不是,那怎么可能?”叶语笑嘻嘻地摇手,“你会按照人气高低来选吧?” “作弊一次就足够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不值得我大费心思。” 太好了叶语一摇拳头,如果这样,她和同事们就是史上最厉害的一群赌徒了,全中那得分得多少赌注啊,发了发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叶语还是再次开口确认,“不会变卦吧” 裴绍冷漠地看了一眼她,“你当我是你么。” 叶语耷拉下眉毛,这个家伙讲话那么冲干嘛不过很快她就把这事扔脑后了,在她心目中面瘫男口气就是这样,眼前最高兴的是她发财了yeah 叶语一个人躲在副驾驶座上抽风傻笑,完全没有注意身边的人,面色越来越难看,神情越来越阴暗。 俩人来到城南一家规模吓人的4s店,叶语跟着裴绍走进了这座造得跟宫殿似的豪车中心。眼前都是吓死人的名车。**啊,太**了。叶语摇头,这里随便一辆就能让一个家庭无忧无虑过一辈子了吧。 裴绍刚一露面,店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那个接待态度就跟裴绍是他爷爷似的,跑前跑后,亲切和蔼。 “你,把事情交代下就回公司。”裴绍对那里还在四处乱学么车的叶语说,口气生疏地好像不过是个不认识的低级职员。 叶语从一堆堆的名车中直起身子,正好裴绍从身边走过,看样子他准备离开。 “喂,你去哪里?”叶语一头雾水,这位大爷又怎么了? 裴绍看了一眼她,没有解释,径自走了。 “靠,搞什么?间歇性神经病么?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好人做到底,刚才肯定是抽什么风了。”叶语对着某人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语。 叶语把相关手续都办妥了,才晃晃悠悠走出店来。接着就发现悲剧鸟。 这店的确是大,大到浪费地皮不要钱的地步,因为它坐落在一个空旷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别说出租车,就是公共汽车都没有。看看一眼望不到两头笔直的马路,叶语欲哭无泪啊,难道要走回公司? 不对啊,那个面瘫男不是走出去的么?他应该也没车啊,他到哪里搭的车? 叶语只好反身回到店里,问最近的公交车站在哪里。店员热情地告诉她往前面走三公里就到了。叶语差点昏过去,三公里,那是多么遥远啊。 “小姐为什么不和裴总一起回去?”店员看见叶语快气绝的表情,不解的问,“裴总刚刚开车走啊?” 什么叶语一立眉,他开车走的? “是啊,裴总的车放在店里保养,本来明天会给他送过去,没想到他亲自来拿了。” 我人头马你叶语在心中大骂三字经。说他面瘫男真是对他太高看了,阴险鬼才应该是他的真实写照。[..info超多好看小说] 看到叶语为难的表情,那个店员倒是很热情地说:“要么您等一会,我汇报下,派车把您送回公司去。” 叶语感激之余觉得不好意思,连声感谢道:“不用麻烦,送到车站就行了,太麻烦了。” 超级4s店就是不一样啊,很快下来一个男职员开车把叶语送到了车站。叶语连连感谢,还是好人多啊。 叶语站在路牌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块都能称得上是古董的站牌。上面只有一条线路,从线路的名称里就知道是条远郊线。当叶语看见上面写着发车间隔是四十五分钟的时候,觉得自己还真是中了大奖。周围空无一人,荒草凄凄啊。 叶语抬头看了看天空中滚动的乌云,心里祈祷车子快点来。 可惜,好的不灵坏的灵,十分钟后一场瓢泼大雨浇了下来。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叶语被淋了个透心凉。叶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里哀叹看来老天爷还真是一贯的风格,一点都不想帮自己的忙。 叶语在风雨中颤颤巍巍地站了半个小时后,终于看见了一部慢得跟蜗牛一样的老爷公交车开了过来。不等车停稳,叶语就连滚带爬上了车。刚坐到位置上,她就连打了几个喷嚏。车是老了点,可空调是一点都不弱啊,吹得叶语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晚上,她吃了晚饭就早早爬上了床,浑身骨头都在疼。叶语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点热。不过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她是杂草叶么。 可是,事实没有像她想的那么美好,第二天早晨当东珠发现一向很准时下来吃饭的叶语到了八点还没有动静的时候,上楼叫她时,才发现她已经昏睡不省人事了。 东珠连忙下楼通知裴管家,裴管家上楼一看,当机立断叫救护车。 一向不生病的健康宝宝叶语第一次进了医院,而且一进就碰到了最高待遇,病人专用出租车――120。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叶语睁开眼的时候,满眼都是白色。她微微一动,发现手腕上吊着水,嗓子干得像快烙铁。 “叶小姐,你醒啦。”东珠的脑袋凑了过来。 叶语迷惑地看了看她,她这是在哪里?她不是应该在裴园,自己的床上么?难道她会梦游? “您发烧到四十度啊,送过来的时候医生都说你有转肺炎的可能,把我和裴管家吓个半死呢。不过还好您身体不错,挂了两瓶水后算是稳定下来了。”东珠一边递过水杯给叶语喂了一点水,一边汇报目前的情况。 啊,原来自己发烧了,难怪嗓子那么疼,浑身那么烫。 叶语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才觉得嗓子好过了点,她抬头看看不急不慢的滴液,想开口,但声音粗噶地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医生说要根据退烧的情况。如果今晚能退烧,那么明天再做个检查,没事就能回家了。” 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裴管家帮您请假了,不用担心。”东珠安慰她道,“好好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叶语点头,她的确很困,而且脑袋和身体都很沉。不知不觉她再次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足足睡了十多个小时,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窗外已经全黑了。 叶语转头看看,病房里空无一人,东珠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已经那么晚了么?点滴也撤掉了。 叶语挣扎着爬起来,摸了摸额头,好像退烧了。叶语心里暗笑,自己果然是属杂草的。烧是退了,但她现在另一处地方生病了,而且很严重。咕噜~肚子发出好大的一声抗议,一整天没有进食,它要罢工了。 叶语掀开被子准备下地,看看哪里能弄点吃的。两脚刚穿上拖鞋准备开步,突然门一响,有人推门而入。 叶语抬头,看见忽然变了脸色的面瘫男。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家伙怎么在这里的时候,面瘫男已经大步走了进来,恶声恶气地说:“你找死啊。” 饿肚子的叶语一向脾气差,想也不想顶回去,“干卿底事” 面瘫男放下手里的袋子,一把把叶语给抱回了床上。 “喂喂喂,还限制自由,这是有人权的地方”叶语气急。 “要人权也得等你有命再说。”面瘫男毫无商量的余地。 这家伙到底干嘛叶语狠狠瞪着他,要不是这个阴险男,她也不会进医院。 可能是被叶语那大力金刚怒目眼给瞪着,裴绍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你,好点了没?” “不好”叶语大声回答。 裴绍面色一紧,一步跨过来,不请自来地把手放在了叶语的额头上。 “干嘛”叶语双手扒拉下那只放在额头上的大手。 “温度不是很高吧。”他看着自己的手,上面一片温润。 裴绍犹豫了一下,医生不是说她的体温控制住了么?怎么她还说不好,难道又升高了?不行,还是再去叫一下医生比较好。 他刚想伸手按下呼叫钮,突然一声好大的声音从叶语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裴绍转头看着她,叶语的脸红了。 “我说不好是在说我肚子饿了,很饿”叶语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大声地说道。 裴绍没有搭腔,却动手解开了自己带来的袋子。一碗还热气腾腾的粥出现在了叶语的面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二、闷骚男的闷骚房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最后,叶语不得不又住了一天医院。 出院后上班的第一天,一进办公室她就被巨大的声波震翻在地板上。 “干嘛,干嘛?”看着漫天乱飘的彩片,办公室里喧嚣的喇叭声,叶语觉得两天不在,是不是世界改换门庭了?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啊,他们不怕上头有人下来狠k他们一顿? “叶姐,叶姐,我们都押中了”豆男第一个冲过来报喜。 “中午上燕云楼,大餐~~~大餐”蓝色妖姬肥腰乱扭,竟然带出了一丝妩媚。 “田姐,你最棒了”妖姬拍着田甜的马屁, “田姐,你是我的偶像”豆男抬着田甜的轿子。 “奖金八万,每个人八万啊”田甜说出了让叶语晕眩的话。 不行了,她果然还未完全康复,身体还很虚弱,否则怎么看见眼前都是金子在晃动。 当安经理把几叠厚厚的红色大钞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叶语觉得自己又充满了活力,杂草叶又精神抖擞了,浑身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 上帝啊,请原谅她的小家子气,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而且这么多钱是她的,一毛钱都不用分出去,她终于等到数钱数到手抽筋的一天了 叶语激动得搂着小甜甜又蹦又跳,就算楼上有人下来k她,她也不怕 所以,很难得的,中午的时间全体物业,大摇大摆地跨腰搂膀子地杀出大厦,直奔高档酒楼燕云楼而去。铁公鸡安经理还大方地一挥手,车费全包结果惹来全体的白眼,特别是被他挤占掉一半份额的豆男和蓝色妖姬强烈地鄙视了一下他的小气。 当叶语心满意足地剔着小牙返回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电话,但号码完全不认得。叶语想了想还是回拨了过去,难道又有人通知她拿钱?(哇咔咔,最近财运挡不住啊。(..info))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有人接了起来。 “喂,哪位找我呀?”叶语开口问。 电话里先是一阵沉默,接着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在哪里,很吵。” 叶语一愣,这个声音?面瘫? 叶语回头看看还在兴奋庆祝中的一票老不正经和小不正经,偷偷溜出了办公室。躲到走廊外,才回答:“大人找我有何贵干?” 隔着话筒她也能想象那边的表情,不过这位总裁大人怎么会打电话给她,还连打好几个? 电话里安静了一下,他才说:“中午,你没吃饭?” 这算是关心她吗? “吃了,饱餐一顿。”叶语摸摸还圆滚滚的肚子,“你问这干嘛?” “没事,挂了。”说完那边就传来嘟嘟的忙音声。 叶语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电话,真搞不懂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神经。不过她很快就忘记了不愉快,返身加入第二波的庆祝中。 “不过,我们的幸运女神到底是谁啊?”正在庆祝中的豆男疑惑道。 “到现在还是没有揭开面纱,难道她是人妖,见不得光?”妖姬扭着胯部,摆出一个兰花指。 “你很恶。”田甜受不了得推了他一把。 “关键拿到钱就行了,说不定这位神秘女嘉宾就在你我之间。”冯伯摇着折扇,眼光一溜到了叶语的脸上。 “没错,没错,有钱赚就行啦,管他是人妖还是花妖。”叶语赶紧打哈哈。 这位神秘新皇后到底是何方神圣的疑惑,的确引起了一段时间内的话题。不过,很快所有人的注意力摆到了一个月后的mh集团年度慈善大会上。 在本城,如果有人问起最轰动的活动是什么?回答一定会出奇的一致,mh集团的慈善派对。这个派对到今年已经如期举行了二十届,创始人就是已故的上届总裁裴一皠先生。这个慈善派对邀请的都是全国范围内的商界大亨还有政界元老。所以,它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宴会,而是成为了一种象征。如果你想成为商界名流,那么有没有得到过裴家邀请就是一个很好的标识。 晚宴的布置是由全球顶级的活动公司承接布置的。保持高度的新鲜感。同时,为了保持派对严肃的大主题,派对分为外场和主宅两个不同的区域。慈善的大主题是在主宅,为了迎合那些老派的参加者交流和应酬。而主宅外的大草坪和其他露天场所就是外场。每一年的风格都不尽相同,务必让每一位宾客感到赏心悦目,让一直参加的人也丝毫感觉不到雷同, 今年的分主题就是火,整场场地被布置成波利尼西亚风格的。很多道具,例如独木舟、石像、羽毛斗篷,都是从甘比尔群岛上运来的。土著演员也是从众多当地团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其他不说,光看这两项支出,就知道整个派对将花费多少。 叶语这次算是大开眼界,新鲜的东西让人眼花缭乱,所以她一下班就往裴园赶,她对那些东西实在太好奇了。难怪大家那么哈裴园的慈善晚会,除开是一次身份的确认外,这真的是一次盛大的活动。叶语就像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东瞅瞅西看看,都是花样经。 在全是老外的设计团队中有一个会讲点中文,中文名叫马德的小伙子挺好玩的,他总是一付乐天派的模样,对叶语的问题也是有问必答。几天混下来,叶语和他竟然成了朋友,他不厌其烦地为叶语解释她感到好奇的每一样东西。 叶语觉得他这个中文名不太好,结果马德竟然认真反驳说,他知道中国有部道德经,本来想叫马道德,但是怎么也念不好这个“德”字,所以索性就叫了马德。他还反问叶语叫马德不是说明他很有礼貌,很有修养吗?有什么不好?叶语不想教坏这个小朋友说三字经,只得悻悻作罢。 因为这个活动,最近一段日子里裴绍一直住在裴园,裴孜和裴敖,以及三爷裴政都会在白天的时候过来。但叶语一直没有看见三奶奶,难道他们俩个真的是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四太太让人带话来说,今年她就不参加了。大概裴园的人也没觉得她是什么重要人物,便说声知道了就打发人回去了。 大概裴管家关照过大家,了解内情的工作人员对裴园正在易主中一事只字不提,外人也根本想不到可能就在几天后,这么大的一份家业就要落到一个无名小卒的名下。所以一切如昔。 接着,叶语有麻烦了。 由于是集团活动,所以mh集团的人出出进进裴园。过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叶语工作日要到很晚才能从后门溜进来,碰上休息天她也只能猫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电视打发日子,简直跟坐牢没什么分别。裴孜看出叶语的不方便,就关照她可以去他的房子里休息,免得无处可去。结果,不知道怎么的,裴绍知道了这件事情,竟然让她打包到他的别墅去住,说反正他暂时回不去,让那里的管家收拾一个客房给她就是了。 本来叶语不想去,但那位大少爷说了句住酒店去,自己买单后,她就屈服了。心疼人民币的叶语最后还是拖着行李,带着马力来到了裴绍的地盘。 接待她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士,讲话细声细气的。她一表明身份,那位女管家就立刻带她去了裴绍的房子。 裴绍和裴孜的别墅离得不太远,但和裴孜别墅的浪漫气质不同,裴绍的房子更倾向于线条硬朗的风格。整个房子跟他的性格符合,看样子裴孜就是按照这个思路去设计的吧。 女管家带叶语进屋后,介绍了一下几个基本事项,有问题可以按哪个联络按钮,她的房间在二楼等等后,就退出去了。 叶语看了看这间空荡荡的房子,心底佩服这么大的房子,面瘫男一个人住竟然不会害怕。你问裴孜不是也一个人?他至少还有扫把,这里可是连只小强都没有的地方。 一楼是开阔的大平层,只是以一些装饰柜隔离,外加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所以整个房间非常明亮。叶语一眼就看见了“小型图书馆”,巨大的白色书架耸立在那里,上面堆满了各种书籍,旁边竟然还有一个升降梯,可以用来上下找书。虽然大部分是叶语一看就就头疼的经济类书籍,但是让她意外的是每一本书都有翻动过的痕迹,有很多都已经被翻得有点旧了。打开随便一本,上面都有红笔做的读书笔记。真是看不出来,这位面瘫少爷还是个博览群书的家伙。 参观过一楼,叶语拎着包上了二楼,没想到一上楼她就啐了一口:闷骚。 二楼的一半面积给一楼做了挑空,所以楼上只有楼下的一半。大概是为了弥补这一不足,达到更好的视觉效果,整个二楼用玻璃隔了几块空间的,上面悬挂一层薄到可以忽略的细纱作为名义上的遮挡。 所谓的客房,和主房也就是两块玻璃加两片纱的间隔。不用费力,就能看见隔壁房间里的人在干什么,而且,房间之间竟然还没有门。别说房间,连洗手间都是透明的。这跟搬一浴缸洗露天浴没得差别还好裴绍暂时住在裴园了,否则打死她也不住这里。 她就知道,这个桃花眼是个十足的闷骚男,只有闷骚到一定境界的人才能设计出这么狗屁的房子。同样,这个住在里面的家伙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呿,真是兄弟俩个,连品味都是一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三、九月的皇后,烫手的山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住这里还是有点好处的,至少叶语又恢复到一个人住的自由日子,而且还享受到和裴园一样的服务,不用她动一根手指来打扫房间。 叶语有时候在想,要是哪天被打回原形了,估计自己会哭天抹泪地怀念这种米虫的日子。 这里离公司也很近,以马力的脚程,五分钟之内就能达到公司。虽然事不少钱不多,但这是继拿钱拿到手抽筋后的第二个梦想成真:离家近。 叶语有时候在想,难道她近三十年的霉运都是为了这一刻的风光无限?真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三峡大坝下闸都挡不住的滚滚好运啊。 但是,几天后一个陌生人的拜访彻底打乱了她的美梦。 那天叶语正刷完牙,在镜子里摆出斜角三十度的表情,那个死老外(塞尔比)说如果从这个角度,在不化妆的情况下是她最优美的弧度线。叶语脸朝上眼朝下看了半天,也没觉得自己的三十度和一百八十度大平面有什么差别。最后只能归结为美不美不是现实问题,关键是死老外拿着mh给的绿票子。要是换成她,也一定能把朵狗尾巴夸得赛过牡丹花。 楼下传来门铃声。 叶语愣了愣,不知道是去开门合适,还是不要理他。万一是裴绍的情人女友小三啥的不告而来,那她不是很没有道德?叶语决定先看一下来人再决定。她从监视器里看见一群人站在门外,男男女女,花枝招展。领头的是一个一撮黄毛飞的男人。 看样子不是她以为的情况,抛开被人抓花脸的超级想象,叶语打开了门。 “叶小姐,您好我们是jonahan,敝姓钱。”黄毛男看见探出半个脑袋的叶语,立刻做了自我介绍,并且不请自来地带领着这群男男女女走进了房子。 jonahan,是虾米东东?叶语纳闷地看着这群衣着时尚到有点看不懂的人。(..info无弹窗广告) “不知道叶小姐对颜色有什么偏好吗?礼服的款式是需要中式的还是西式,或者中西合璧的?风格上更喜欢本季度的流行趋势,还是您有特定的要求?”黄毛男走进来没歇一口气,连珠炮地发问,把叶语给彻底弄懵了。 “到底怎么回事?做衣服?不过,为什么?”叶语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当然是您在晚宴上穿了。”黄毛男正指挥着跟来的人开箱拿工具,瞬间一堆漂亮的设计图纸出现在她的面前,各种风格的礼服草稿图。 “什么晚宴?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不参加什么晚宴。”叶语心想这是搞得什么乌龙局码? “裴总裁通知我为您参加裴氏晚宴来量尺寸,每年裴氏的女眷礼服都是我设计的。虽然今年你的这件比较赶,但我想基本没有问题,我们是专业的团队。”黄毛男停下手里的活,一脸别质疑他的表情。 搞什么?这个mh慈善晚会和她有一毛钱关系么?他们裴家人不见得愿意看见自己出现吧?不过,总得问下那位派来的事主到底要干什么? 叶语连忙示意请他们等一下,上楼翻出自己的手机,还好前几天面瘫给她打的电话还没有删除,她回拨了过去。 “裴总裁,现在有一堆人说你派过来给我做衣服,这是怎么回事?”电话一接通,叶语立刻开口。 “是我派过去的,有什么问题?”电话那头声音平和,但背景非常吵杂。 “等一下,我不记得我要参加什么宴会,干嘛要量什么尺寸?” 电话那头似乎停顿了一下,才说:“难道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叶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她又被某人卖了? “你以为九月皇后是干什么的。”果然那头提到了她隐约的担心,“你不是一心一意要当这个皇后么,现在再来后悔已经晚了。” 说完,不等叶语再说什么,便挂掉了电话。 叶语手握电话,想了想,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的那刻,她又听见了那个吵杂的背景,他们俩看来在一起。 “裴孜ceo大人,我现在给你五分钟时间,请你回答我两个问题,第一我的超级大钻石您老打算什么时候兑现?第二就是您竭力推荐的无累赘无后顾之忧的轻松活,现在怎么变成大尾不掉了?” “喂……喂……怎么搞的电话听不清么,我这里没信号啊,听不见,听不见……”桃花眼装模作样地喊着,然后咔嗒一声挂断了电话。 叶语气的,她真是傻子,桃花眼的话她怎么能相信?都是财迷心窍惹的祸现在这个罪魁祸首的诈骗犯竟然还跟她装信号差。 “给我装,我让你装”叶语咬牙切齿地发了条短信,告诉那个罪魁祸首,如果不在三十分钟内给她解释清楚,她就剃光扫把的毛,让它做抹布都没资格(泪汪汪的扫把:人类太可怕,特别是这只) 果然,谈判是需要人质在手的,狗质也有同样效果。没过十秒,桃花眼就主动打来了电话。 “怎么,ceo大人想明白了?”叶语接起电话,果然听见桃花眼在那里打哈哈的声音。 接下来的十多分钟,叶语想如果给自己一条绳子,要么就是引爆自己的炸弹引线,要么就勒死自己的自杀凶器。 完整版本的九月皇后不光是参加mh慈善晚会,而且还是作为mh集团总裁的二号女伴,还必须和mh总裁跳第一支开场舞。这已经是二十年的惯例了。以前那些皇后的男伴都是裴老先生,而今年轮到面瘫男。 当听见叶语反应激烈地表示她绝对不会参加的时候,桃花眼看见裴绍冷眼扫了过来,连忙转身,捂上电话轻声说:“你来不来?来就有钻石领,不来可别说我黄牛,本来那个东西就是在mh慈善会上颁给受奖者的。” 如果裴孜现在在她面前,估计已经被女暴龙给掐死了。她果然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被这个“亲古长亲古短”的家伙再次出卖了。老话说的果然不错: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 想想吧,要和那个家伙呆在一起一个晚上,她想不是自己疯了,就是那个家伙疯,但她的可能性比较大。还二号女伴,她要去了才真二呢。 “我不去,开什么玩笑,我还嫌我命短,不想被那么多人踩死。”叶语大声说no。 “不会跳舞么?”突然从裴孜的电话里传来面瘫男的声音。 “跳舞?我看跳楼还差不多,要跳你自己跳”叶语窝火之极,喷火的状态吓得楼下还在忙碌的那票时尚人物全体抬头行注目礼。 “我劝你还是不要找麻烦,我不介意直接把你绑过来。” “你知道我是被陷害的吧,桃花眼根本没……”叶语还欲挣扎。 “我不管你是主动还是被动,现在事实结果就是这样。你不来知道后果是什么。”那头有人威胁她。 “不就是被开除么姑奶奶我不干了”叶语气结,又拿这招来对付她,她才不怕呢,她现在手头有点小钱了,足够支撑到找到下份工作,怕他个球 “我不会开除你,”面瘫慢条斯理,“我会开除物业里的所有人,包括冯伯。你自己想吧” 说完就替裴孜挂上了电话。想当然的结果,突然换花样的杀手锏让叶语一败涂地。 从第一天到这个城市,叶语觉得自己有当仿真模特的潜质。要么被人在脸上开个花,要么被人拗成怪异的姿势,现在更是被一群人围在当中,摆出达芬奇名作《维特鲁威人》的造型,唯一的区别就是她还穿着衣服。 “各项指标都记录下来了么?”黄毛男对旁边一个拿着大本记录的女助理说,得到是肯定的答复。 “你们觉得怎么样?”黄毛转头问另一旁正在小声嘀咕的男女。 “我认为她比较适合冷艳妖娆的造型。”男人说。 “我觉得走华贵路线比较好。”女人说。 “也许,两者结合也不错。”男人说,女人点点头。 “好,那就这样决定了。”黄毛突然击了击掌,大声说,“其他人有什么意见?”看到没有人表示出异议,他便很快地做了决定,“就这样,我要在周三看见初步的稿子,时间很紧,不过我相信大家。” 所有在场的人都大声地说了一句“yessir”,唬得叶语以为到了老派香港警匪片。 就像突然出现一般,这群人迅速消失在门外,连叶语大声“我有意见”都不能让他们回头看她一眼。 叶语以“今夜无人鸟她”的姿势僵直在门口,突然身后响起了手机铃声。叶语心想一定是面瘫或者桃花打电话来了,结果刚拎起电话,一位陌生的男声就在那里自言自语道:“如果没有基础,我看就华尔兹吧,比较容易临时抱佛脚。我看每天晚上我过来训练你两个小时,一定能在十天后让你在舞会上大放光彩,不要担心,我是无所不能的陆老师。” 虾米虾米?以为打错电话的叶语后来才知道这位自说自话兄是本市最著名的舞蹈老师。还没等她表示反对,对方就在轻声细语中挂断了电话。 这些都是神马神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四、脸红不一定是精神焕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一直认为自己的协调神经非常发达,否则怎么能驾驭她的宝贝大马力呢?但是,那位号称全市最顶尖的舞蹈老师却给她下了一个“缺乏协调性”的评论。不就是她在短短的三天时间内,把那位无所不能的老师金贵的小脚丫差点踩成扁平足么?这是十足的妄下谬论初学舞蹈的人谁不踩舞伴几脚啊,就连完全门外汉的叶语都知道这个道理,那位以三千元每小时计费的陆老师,竟然把她扔给自己的学生了,还美其名曰“为了更好得掌握全局”。掌握个屁全局,就两只小猫,一只还是他的学生。其实,叶语很了解他的深层次目的,想想吧,一个小时三千,按照现在初步预订的二十小时的学习时间,那是一笔多么可观的收入?要是换成她,也得咬牙切齿地坚持下去。更何况,他还有不少代打人员可以替换。 叶语以每两天消灭一个陪练的速度进行着魔鬼般的训练。本来她想在已经吃亏的情况下,随便糊弄糊弄就过去了,但没想到这位陆老师还真是拿了鸡毛当令箭。一付名师就要出高徒的模样,一根小拇指粗的教鞭随时会招呼到叶语松懈下来的身体上。 “胸,打开” “背部肌肉,紧张,紧张” “脑袋别晃” “啊哟……” 这些对话都是每天必讲的内容,最后都是以叶语再次狠狠踩上舞伴的脚尖收尾。到后来叶语都觉得自己身体的机能出现了问题,平衡感官有了毛病,否则怎么不跳了,天和地还在旋转呢?甚至还影响了她上班时间。当她再次从旋转椅上失常地摔下来后,田甜不无担心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不舒服,很不舒服,但苦于无法开口。说她练跳舞跳得?那还不得笑掉所有人的大牙。所以,好面子的她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这样痛苦的日子一直持续着,中间还夹杂着黄毛团队的无穷骚扰。一会打电话来让她下班早点回去,好上身试穿,修改细节,一会又嫌弃她胸还不够大,腰还不够细,手臂太过肌肉型。最后叶语回敬他不要不胸口揣上两个皮球后才总算让他住了嘴。 大概知道某人的脾气正在与时俱进,桃花眼再也没有回过家。好几次叶语怒气冲冲地杀进房去,只有女管家朝她笑脸相迎。就连扫把都失去踪迹了,大概是怕可怜的狗狗再次成为了狗质被剃光了可爱的毛发。叶语向陆仁颐打听扫把的去向,只得到同样一无所知的回答。 日子就在折磨人中过去了,在换了第四个舞伴后,叶语总算是跳出了一些模样。不过,每日几踩是躲不过去的噩梦。 “哇。”那位泪眼婆娑的舞伴终于在今晚第十一脚中败下阵来。 “我说过很多次了,为什么老是用那么大力啊?你是在轻轻地踱步,不是在踩蟑螂”陆老师的法西斯教棒又招呼上来了。 “好吧,好吧,我脱了鞋跳总行了吧”叶语一闪身躲开教鞭,懊丧地说。说着,弯腰脱下了那位陆老师要求的十寸高的皮鞋。 “那也行,不过你得踮起脚来,感觉还是要有的。”老师同意了,因为这是他最后一个能骗过来跳舞的学生了,如果再工伤下课,他就得亲自上场了。 不过,那位舞伴可不是这样想的,所以说什么他也不愿意再下场陪舞了。即使那个踩脚专业户光着脚,他也不愿意。 所以,叶语拎着那双杀人工具般的鞋子,赤脚站在房间中央,优哉游哉看着那位牛x老师以当年敌军劝服我**员招供般的口才,鼓动那位坚决罢跳的陪舞,威胁之、利诱之,得到的却是满脚是伤的同志坚决地摇头,整个场面就是当年渣滓洞的翻版。.info[] 当裴绍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我来吧。”裴绍的突然出声,让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那位陆老师。不过,看见付他钱的人似乎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他才多多少少放下了点心。 “你来干什么。”叶语不太高兴地说,要不是这个家伙她何苦遭到这些零碎的罪。 “怕你搞砸我的晚会。”裴绍答。 怕就别逼她啊,大把会跳舞的美女有的是,何苦为难她个小老百姓。 “正好,正好,两位今天就合跳一下吧。”眼看两个人要斗气,舞蹈老师连忙上来打岔,“裴总裁,叶小姐,两位准备下。”说着就去准备音乐。 “好好跳,别丢脸。”裴绍站在叶语的面前。 “啊,我是新手,出什么纰漏都没关系,你是老手了,别被人笑话才好。”叶语一句不少。 两个人嘴里说着,但还是走到了房间中央,俩人第一次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叶语和他靠得如此之近,虽然知道他长得高,但没想到这回才发现竟然高出她大半个头。“连空气都要和别人抢”叶语看着和自己实现平行的肩膀,心里不爽地想。 裴绍靠近她,左手握住了她的右手,抬手轻轻但坚定地挽住她的背部。他的手怎么那么大,自己的手完全被包住了,几乎整个后背都是他手掌的温度。叶语有一时怔忡,这个感觉……非常奇怪。不过是离自己近了一些,为什么她竟然觉得一阵无名焦躁?抬起脸看见他低垂下的眼角,硬朗地下巴线条,鼻间都是他身上特别的男性味道。她和桃花眼靠得更近过,除开开始的一些尴尬,她没有任何其他情绪。但今天这个同样姓裴的家伙不同,他身上充满着一种叫自信和不容拒绝的气势。 她想起几个月以前那天晚上他抱住自己的那一瞬间。按理说,那么混乱的场面,而且时间已经久远,她应该模糊的记忆,突然都鲜明地冒了出来,只是一次轻轻的接触,不管多轻微,身体竟然自动地想起了所有细节。 在他的手中,在他的怀里,叶语突然觉得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有点慌乱,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手和脚都不听使唤。所以当耳边朦胧中听见有人说开始时,她便一脚踩了出去,完全忘记自己的舞步应该是先退一步。当她的脚尖踩在了他凑上来的皮鞋上,她僵住了,下面怎么办?她是管不了他会不会发怒,只知道脑子里一片混乱。 裴绍也僵直在那一步上。怀里的人有一半的体重在他的脚上,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觉得她的光脚竟然让他觉得一阵电流般的酥麻感。他有点糊涂,不对,皮革是不导电的,她也不是电源,可是这种感觉就是这样刺激在他的身上。 两个人就像被定格在那一刻,她抬脸看着他,他垂眼望着她,气氛怪异到了极致。 “你,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很粗噶。 叶语傻傻地,刚才的伶牙俐齿完全没有了踪影。 “没事,没事,第一次合跳总是会失误的。”在一旁的舞蹈老师怕他们会因为一开始就不顺利的合作而相互指责,所以马上上来打圆场。 不过也亏得他的加入,两个人同时清醒过来,往后一撤身。裴绍脸色平静,但偷偷的舒出一口气,如果再多一会,他想自己的心脏要麻痹了。叶语低下头,闭上眼,心里奇怪,还没开跳眩晕感又来了。难道真的是自己有暗疾?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脸上滚烫,难道那场高烧还没有发完? 舞蹈老师示意再来一次时,俩人都悄悄往外离开一些对方,就怕刚才奇怪的感觉再来。叶语侧过头不看他,正好华尔兹本来就如此要求,她第一次觉得选这种舞蹈学习真是太幸运了。音乐在房间内轻缓地流淌开来,很奇怪,他们的身体虽然开始的时候都很僵硬,但到后面配合出奇地默契,更难得的是叶语一步也没有踏错。 “非常好,非常好”当两人一曲完毕,松开手,相互退开的时候,那位严厉的老师终于松口气,这程度应该不错了,他也算是顺利完成教学任务了,更重要的是他保住自己可爱的小脚了。 两个人没有看对方,好像都在侧耳倾听那位舞蹈老师的总结陈词和大力夸赞,但直到他消失在房间后,两个人才反应过来,房间里只剩下了他和她,耳边还有那一直在反复播放的乐曲。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咳嗽了一声后,才问道:“怎么样?” 叶语目光游移,但嘴里满是哈哈,“还好,曲子不错。” “changingpartners。”他声音低沉。 “什么?”叶语没有明白。 “曲子的名字。” “哈哈,英文都还给老师了,她在唱些什么啊。”叶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裴绍轻声嘀咕了一句什么,但快到叶语根本没有听清。 两个人同时又沉默了下去,叶语看着裴绍头顶上,心里在想:讲些什么吧,叶语,轻松点,你在发什么呆?但嘴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正在气氛尴尬的时候,突然有人插嘴道:“老师回去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五、艳光四射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俩人回头一看,正是桃花眼裴孜走进了门。他怎么在这里?俩人同时心底暗想。 “changingpartners?好老的曲子,不过跳华尔兹不错。”裴孜笑意吟吟。 叶语看着这个消失了几天的家伙,想不通他为什么突然又出现了,难道不怕她扒了他的皮。正想着,突然裴孜躬身说:“能不能请叶语小姐赏脸?” 看着裴孜递过来的手,叶语一愣,他是在邀请自己跳舞? “正好有音乐,看看你的学习成果吧。我和裴绍change下partners。”裴孜扬起笑脸。 叶语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裴孜把叶语拥在怀里,侧脸在她耳边轻声说:“想踩我脚就尽量踩吧,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说完,也不等叶语理解了没有,便跟着悠然地曲子抱着叶语往房间中央滑去。 和刚才慌乱的感觉不同,和裴孜跳舞有种放心的感觉,对了,因为他说想踩尽管踩,他没有意见,所以她没有了心理负担,一定是这样。 俩人在房间内翩翩起舞,全然没有注意站在一旁的裴绍脸色阴沉到能滴出水来。 “你不是怕我扒你皮躲起来了?连扫把都被你藏走了?今天又是吹的什么风?”叶语看着这个经常不按拍理出牌的家伙。 “嘘,我们安静点跳完这曲。”桃花眼竟然眨眨眼,在她耳边轻轻咬字道。 这家伙干嘛这么神秘,不过既然他这样说了,她就暂时放他一马,跳完了再跟他算账。 一曲还未终了,桃花眼突然之间大笑出声,最后竟然笑到力不可支地倒在叶语的肩膀上,舞当然是跳不下去了。叶语翻眼,这家伙为什么总是不定期地抽风,好好一个人非搞到别人当他神经病才满意。 “喂,老兄,你又在搞什么啊?”叶语一指弹在他的脑门上。(..info) “没有……没有,我是笑有人太可爱了。”裴孜捂着肚子笑到。 可爱?他不是在说她吧?叶语怀疑地看看他,这家伙夸她肯定不是好意。 裴孜看着她怀疑地眼神,突然笑得更加大声,“哈哈,我又发现一只也很可爱。” 叶语修正之前的想法,他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看到叶语转身欲走,裴孜一把拉住她,“干嘛走啊,我们还没跳完呢。” “我可不想跟个随时精神狂乱的家伙跳舞,我怕你有狂犬病,你要是被扫把咬了,就去看看医生吧,别小气抠门那几个钱了。”叶语狂打击他。 裴孜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刚才和裴绍跳舞有什么感觉?” 一句话打中叶语的七寸,“什么什么感觉你管得着么?”叶语一时有些色厉内荏。 “小叶子,你脸红了。”裴绍低下头细细打量她。 叶语用手一摸,的确有些烫手,但是她觉得这几天都不正常,都是被这个该死的九月皇后给闹的。 “说到这个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晓得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再折腾几天,你就到**公墓里去找我吧,我是第一个被你们这些阶级敌人给折腾到一命呜呼的烈士” “有那么严重么?我以为一般女孩都很享受这个过程。” “你是怀疑我的性别还是在败坏我的名声?”叶语瞪着他,“你知道我掉了几斤?五斤天啊,再这样下去,马力要嫌弃我了” “你那大马力的机车不骑也好,正好我觉得它危险,你这肉包铁的事情还是别干了。” “你不是也要说给我买辆车吧。”叶语斜睨着他,要是他跟裴绍说一样的话,她一定削他。 “也?”裴孜抓住了一个关键字,“你是说已经有人跟你说过这话了?”他眼珠一转就明了了,“我那大侄子?。” 叶语吐吐舌头,这家伙怎么那么爱占便宜呢?明明知道裴绍是他的兄长,却老是大侄子长大侄子短的。不过说到裴绍,这个刚刚还站在一边的家伙去哪里了?叶语奇怪地四周看看,都不见他的人影。 “他走了,就在刚才我和你跳舞的时候。”身边裴孜像她肚子里的蛔虫。 叶语心里有丝不快的感觉,但很快把它压了下去。那家伙一样是莫名来,奇妙地离开,走就走吧,她才懒得去管。 “你不问问他为什么离开?”裴孜突然凑过来在她耳边说。 “你又知道了?”叶语看着一脸狭促表情的裴孜。 “我的确知道。” 看着裴孜一脸希望她问下去的表情,叶语突然就是不想让他如意,她偏偏不问。裴绍走或留管她什么事情? “我看你还多注意点自己的下场比较好,等我拿到钻石后自然会来跟你算账。”叶语回首给他一个示威的拳头。 裴孜扬扬眉,她还真是爱财到时刻不忘的地步。 九月最后一个星期的周六晚,众人期待的mh集团慈善晚会终于来临了。 一时间,全国财政要人等社会名流云集,间或一些时尚名人和大牌明星到场,mh各个接待小组兵分几路,按照各规格,接待不同级别的来宾。由于早有定制,所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作为mh集团晚宴的主人,裴绍从一开始就要出现在晚宴现场,裴家人也会在同一时间迎接客人。但裴孜却向裴绍提出接叶语来裴园,本来裴绍不太同意他这个安排,觉得有些太过。不过心底更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他不想让裴孜太过靠近叶语,至于原因他拒绝去细想。不过裴孜一句‘那家伙不知道会不会溜了’的话,最后迫使他还是同意了。 当裴孜把这番对话讲给叶语听的时候,却被她大大吐槽了一番,说其实是他想开溜才对吧,自己不过是一块小小的挡箭牌而已。结果裴孜抚掌大笑,直呼她是自己的红颜知己,谁要和那些十来年鲜有变动面孔的来宾你来我往、阿谀奉承。 礼服早在前一个晚上就送到了裴绍的别墅里,叶语看着那件定制的华贵缎面礼服,琢磨了一个晚上。想着是不是晚会结束后,这套漂亮的衣服就归自己了?如果真是如此,那她该上哪去卖掉这套衣服,因为昨晚送衣服过来的最后一次试穿的时候,黄毛骄傲地宣扬他制作出来的衣服,那是全中国有钱人们争相购买的极品。也许,能在裴园参观日里再搞个拍卖活动?不过这个只是腹稿,等真的弄到手,再做计划也不迟。 由于塞尔比有了心理阴影(当然是上次的皮肉之苦),所以这次裴氏安排了另外一组化妆早早就到了别墅。 裴孜打了一通游戏后,看看手表发现快要到五点了,才姗姗来迟。走进屋子,发现几位女性工作人员正围在一起小声议论。看见裴孜进门后,她们自觉地散开。裴孜随口问身边的一位工作人员是否已经准备好了?这时,楼上一阵脚步声响起,裴孜随意地抬头一看,目光就被冻结了,一位美艳不可方物的佳人出现在了楼梯口。 光滑如丝的长发盘在脑后,一根珍珠发簪拢起万千青丝。抹胸鱼尾礼服伴随着她的走动而曼妙生姿。她身上佩戴的首饰很少,只有一款简单长坠耳饰和一个珍珠手环,但就在这简单间,更加衬托出一切光芒都来自人物自身的魅力。 裴孜笑意满脸的表情转变为刹那间的惊艳。佳人款款下楼,裴孜有些发愣地看着她走到自己的面前,对着自己嫣然一笑,“小孜子,你的脸红了。”她拿昨天他嘲笑她的词语反讽他的失态。裴孜红着脸,咳嗽了下,才恢复常态。 “你,很漂亮。”裴孜看着眼前完全变样的叶语,虽然见过一次她的变装,知道只要打扮一下,她就很漂亮。但今天他震撼了,才短短一个月,她怎么能变得如此艳光四射?他的目光留恋在她漂亮的锁骨上。 “我应该说谢谢么?我也虚伪一把。”叶语莞尔一笑,这样不自然的裴孜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喂喂,你别是暗恋我吧,看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裴孜一笑,“其实我在想你别是在拿着那些打赌挣来的花红去整容了吧,小叶子。” “切,我可没有那么多闲钱。”叶语对他吐槽的话不屑一顾,“姑奶奶天生丽质,是你们这些庸人俗物自不可知。” 如果说她突然变漂亮了,可能只是因为找到了适合她风格的服装和妆容而已。上次为了追求惊人的效果而刻意地性感,果然不是她的菜。 看着叶语扬着高高的鼻尖装娇蛮,裴孜突然觉得自己也许换条路走走也不妨。 “如果,我追求你,你会答应么?”他突然问。 一句话把还在那里洋洋自得的叶语呛着了,“你还真是每次都让我惊喜啊,这次又在打什么主意?我不吃你这套了。”吃过多次亏的叶语才不相信他所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肯定有可怕的后招在等着她。 裴孜摸摸鼻子,这个算不算是喊多了狼来了的下场? “走吧,反正伸头缩头都一刀,趁着人还不多,我们赶紧溜进裴园怎么样?跳完我就可以跑路了。”叶语主动伸手挽住了裴孜的胳膊。 裴孜看着她主动的表现,心情大好道:“如君所愿。” 俩人状似亲密无间,如胶似漆地走到门外,叶语突然一句“带上钻石没有”的问话,打破了裴孜喜滋滋的假想,这家伙果然爱财胜过世上所有一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六、烟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看着山路上前行的名牌车辆,夜幕中被精心布置的裴园,一时间云鬓香衫,绣衣朱履。.info[] 叶语看着眼前掠过的各色景象,对开车的裴孜说,讲白了,所谓的慈善晚会就是一帮有权的和有钱的,以行善事做好事为名目,实则捞取自己所需资本的合法场合,这个是叶语对mh集团慈善晚会下的定义。裴孜说她归纳得很准确,但是思想偏左。叶语说她不是愤青,裴孜说她是仇富。叶语笑了,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她大概是脱不了所谓的小市民心理,看见那些有钱的就止不住用最恶毒的想法去揣测一二。 “你还不是一样有钱人?”裴孜绕道把车停到了车库里,没有经过主宅的车道。 叶语穿着让她一直精神紧张的礼服,挣扎着跳下车来,“你知道我昨天晚上失眠了么?不是因为这礼服太过漂亮,而是我一直在想这玩意能换几个钱。所以对于不能换钱的裴园,我一点喜感都不存在。” “你倒是坦诚得很。”裴孜帮她把鱼尾巴拉下车来。 “不说我市侩?连田甜有时候也说我太过爱钱。”叶语整了整礼服,这东西果然麻烦,还好有车接送,否则走几步路她就要休息兼调整一下,免得出洋相。她很怀疑那些能在红地毯上走出漂亮步伐的明星们是不是把礼物都拿502胶水给粘在身上了? “你市侩得很坦率。” “这个算是夸奖,还是贬低?”叶语犹豫着要不要先把鞋脱下来,否则以车库到主宅的距离,穿不惯高跟鞋的她出现崴脚摔跤的可能性比较大,何况为了衬出礼服修长到夸张的下摆,设计师为她配得鞋足足有十四公分高。九头身的人已经是罕见,这十头身的基本可以确定是怪物。 大概是看出这女人的想法,裴孜很自然地伸过了胳膊,“我劝你还是忍一忍,给你一根人肉拐杖。” 叶语欣然接受,有这根大支柱,她算是解脱一半了。所以她基本是以吊膀子的姿态走进了主宅。 今天的大厅装扮得格外富丽堂皇,全部灯光打开后,出落成一个水晶般剔透的宫殿。灯光洒在女宾身上佩戴的珠宝上,流光四射,目眩神驰。名流嘉宾往来期间,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看样子我们来得不算早。”裴孜低头在她耳边说,“我要先到前面去会见你说的那些有钱人,你跟我一起去么?” “算了,我又不是什么人物,纯粹是打酱油人士。”叶语一口拒绝,“等会跳个舞就算大功告成,别节外生枝了,四爷。” “不跟我们的主席打个招呼?”裴孜看见远远地有人似乎发现了他,正准备向他走来。 “风紧,扯呼,我在小书房,要我出场的时候打个招呼。”叶语也发现正向他们走来的人,匆匆和裴孜说了一句就开溜了。 裴孜看着她熟门熟路地拐进走廊,摸了摸鼻子,这个小女子那么爱钱,可又对有钱人的生活谢尔不敏,真真一个怪胎。不过,容不得他多想,不少认识他的人已经把他包围了起来。 裴绍站在二楼往下看,在他脚下来来往往都是有头有脸的各方名流。作为主人的他,不必那么早出现,所以他停留在这个不起眼,但对他有深刻印象的地方。那时候他还很小,他们爷孙两个就站在现在这个位置,爷爷拍着自己脑袋说今天仰慕他的人总有一天会仰慕自己。多年过去了,他终于站到了这里,身边没有一个人能和他并驾齐驱。他应该骄傲和满足,但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在心底暗生。 接着他看见裴孜从后面冒了出来,看来他没有从正门进来,他这人一向是我行我素惯了,所以有时候自己还真有点嫉妒他。但目光马上被他身边的女人给吸引了过去,她是谁?从上面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她光洁的头发,以及大片雪白的肌肤,隐约能看见一些从平面见不到的风景。裴孜不是应该去接那个女人了么?心里突然一动,难道? 真当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回头在自己脚下消失了,裴孜则很快被一些人给围住了。(..info)裴绍太了解他了,别看他脸上在笑,可能肚子里早就开骂了。裴绍突然觉得很过瘾,至少自己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在这里悠闲地欣赏他的表情。不过,没等他高兴多久,楼下那个家伙一抬头,正好捕捉到他难得荡漾在嘴边的一丝笑容。啊,那么快就被抓住了,不太好玩。 躲进小书房享清闲的叶语甩掉两个累赘高跟鞋,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终于舒服了一点。突然窗外传来砰砰的巨响,五彩绚丽的光线斑驳在窗棂上。叶语好奇地走到窗边,原来是在放烟花,巨大的花簇在空中绽放,大概这是宣告慈善晚会正式开始吧。叶语觉得反正没人,索性爬到了窗台上,贴着玻璃窗仰头欣赏着外面的烟花秀。璀璨的花火将裴园上的夜幕妆点得炫彩斑斓,一声声烟花爆开的声音,眼前时而百花绽放,时而银蛇狂舞,一派绚烂之色。 见识了裴园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的各色布置,虽然她也好奇,这个mh集团的慈善晚会最终是个什么模样,但现在浑身的累赘物实在让她提不起多大的兴趣。外加大厅里、花园中肯定有mh的人,所以秉持不惹事少生非的态度,叶语宁愿窝在这个她的固定躲藏点里。 正想着,书房的门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叶语听到门响,回头一看,竟然是裴绍。叶语对他的出现有点奇怪,难道主人不用出席宴会么? 裴绍没有想到她会是这副模样出现在自己面前,毫无淑女做派地爬在窗台上,而且又光着脚,她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模样,一朵朵烟花在她身后绽放,为她绽放出别样的风采。他的心不知道为什么漏跳了一拍。心里暗自咒骂了一声,他努力平静了下心神,“下来,宴会要开始了,你要跟我跳第一支舞。” 叶语耸耸肩,早死早超生,不用扛着这些累赘到最后也算是不错。裴绍微微目光在她圆润的肩膀上一停顿,又快速移开。 俗话说老鼠上灯台,上得去下不来。叶语发现自己正处在这个困境中,她那该死的裙子牵绊住自己的双腿,她既弯不下身,也别指望一个鱼跃跳下来。 正在她有点抓耳挠腮的时候,裴绍似乎明白她的窘境。他走了过来,一把把叶语从窗台上打横抱了下来。叶语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发懵,他当自己是包裹么?随便搬来搬去的,连声招呼也不打。随后想这算是帮自己脱困吧,他还是好心的。但是为什么有种奇怪的感觉? 裴绍直挺挺地把叶语抱下来后,并没有马上放她下来,而是走了几步,把她放到了沙发上。叶语不明就理地看着他,裴绍返身拿过了她甩在地板上的鞋子。接下来裴绍的动作真的是惊骇到她了,他竟然帮她穿上了鞋叶语瞪大了眼睛,她没有在做梦吧,这个骄傲和冷漠的家伙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看着叶语圆溜溜的眼睛瞪着自己,裴绍完成了动作后站起身,手指不经意轻轻地滑过她细腻的肌肤,回想起刚才她在自己怀里留下的温度,突然有丝怅然若失的感觉。 不过他很快压下了这股奇怪的想法,起身冷冷道:“穿礼服的时候不要躬身弯腰,即使你的看头不多。” 叶语低头看看自己的礼服,他是在说会走*么?明明是善意的提醒,为什么听上去总让人不舒服呢?“诶,我是37c,你这样说一个成年女性算不算是一种轻蔑?”叶语听见他这话有点不高兴。 “你这么随意就当着男人的面报尺寸么?”不知道为什么他很介意听到她这样说,知道她神经大条,但粗壮到这个程度让很他不高兴。 这个话头是他挑起的好不好,怎么有他正在指责自己很轻浮的感觉?叶语皱皱眉,他真是不好沟通,桃花运看见她至少还夸她漂亮,不像这个家伙一上来就挑她的刺。“好吧,那麻烦裴总裁不要追究我这个小胸部女人的话,您什么大*大浪没见过?”叶语一语双关。 叶语气哼哼地想站起来,但发现这裙子实在是裹得紧,她有点恼火那位黄毛设计师说一定要做得贴身才能显示出线条的优美,真是见鬼了,这条裙子难道是渔网材质? 叶语抬起头来,对站在面前的裴绍突然伸出手,“总裁阁下,借你胳膊一用。”说着就抓住他的手臂一用力想站起来,谁知她的动作太突然,而且开惯马力的手劲还不小,而裴绍还神游在她刚才那句小胸部的震撼中,完全没有防备,所以她这用力一拉,竟然把裴绍给拉了下来。两个人的脸堪堪擦过,不过叶语的嘴巴还是和裴绍的脖子来了个全方位的接触。 叶语完全不知如何反应,她傻傻地僵硬着身体。裴绍低下头看着她,目光深沉。老天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叶语的脸涨红了,好像……这个还是她的过错。 裴绍觉得脖子很烫,身下这个大大咧咧的女人,眼中饱含慌乱和羞涩。原来她这么柔软,温润的感觉充斥全身。没有刺鼻的香水味,有的都是她发间和身上清爽的味道。上次跳舞的时候他就有这样的感觉,但这次突然间迎面扑来,让他完全不能自控。如果用力抱一下,不知道会不会被他弄坏?想着,他竟然鬼使神差地合拢了双臂,角度很合适,姿态很舒服。他想应该收回刚才的话,她正正好好,哪里都正好。 叶语被他紧接而来的拥抱给彻底弄昏了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脸红着连忙推搡他坚硬的胸部,想隔开他和她的距离。见鬼,她干嘛觉得好像脑瓜不清醒,觉得脑瓜里也在放烟花 直到此时,裴绍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在她面前他又一次失控了,真是见鬼裴绍再次在心底暗骂自己,大手一撑,离开了她的身体,另一只手顺便拉起了她。 叶语觉得自己有点恼羞成怒,气得想用脚踹他,他知不知道自己很重啊,如果再用力一点,她就嗝屁了。所以,一自由,叶语马上用气急败坏的口气遮盖自己的不自然,“大少爷,你想谋财害命是不是能用个温柔点的手法,想活活压死我啊。” 裴绍没有说话,只是拉起叶语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里,一脸严肃地开门大步往外走,害得行动不方便的叶语基本上是被一路拖行而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七、晚会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裴绍把叶语拖进场后,正好听见主持人在邀请今晚的主人上台演讲。(..info好看的小说)裴绍毫不犹豫,竟把她扔在人群里,自己上台讲话去了。 叶语尴尬地看看周围,似乎不少人看见她是被裴绍带进场来的,所以好奇的目光一直在她周围逡巡。只不过,暂时还没有人敢上来跟她讲话,不贸然行动是他们的规矩。叶语慢慢磨蹭到人群外围,突然眼角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三奶奶华清遐。看着她依然春风满面的样子,难道裴政终于松口了?看来裴绍还是把他这个三叔给说服了。 正想着,突然上面有人宣布晚会开始,请裴绍下场带领mh新一届九月皇后开舞。 “你跑那么远干什么”在趟过层层人流,裴绍一把抓住了还在往外溜达的叶语。 叶语能说她想着有逃跑的想法吗?就算是说了恐怕也晚了。叶语干笑了几声,“我看看有什么吃的。”这个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出来的借口。 裴绍面不动容的表情有了松懈,这个女人到现在还能想到吃,他不服她都不行。 “跳完了,你想吃多少都没人管你。”裴绍把手放在她的腰间,名义上护送,实则怕她落跑。叶语非常不习惯他靠自己那么近,该死的脸又红布了。 把叶语带到场中心后,裴绍左手抓住了叶语正不知把手搁哪儿的右手,叶语有点慌乱地抬眼看了他一下,裴绍低头看见她粉色的脸颊,觉得她今夜太过美丽,心底暗想也许她想早点溜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音乐响起,裴绍微微一紧放在她背上的手,拥抱着她,跳今晚的第一支舞。 大家按惯例等了五分钟后,才纷纷加入舞池。叶语知道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她和裴绍应该不再世焦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却越来越红,她觉得那种华尔兹后遗症又来了。 “你,不舒服?”看着怀里的人越来越娇艳欲滴的脸,本来还沉浸在她今晚特别的美丽中,后面裴绍觉得不太对劲,她好像喝醉了一样,连脚步都开始不稳了。 “大概是晕,”叶语不舒服地闭闭眼,“老师说我协调性不好,而且我还没吃晚饭。”她只能这样想,对吧?对吧 裴绍皱皱眉,难怪她刚刚想往食物区溜,对于她这个食物第一的女人来讲,空腹跳舞的确会犯晕。应该在开始前先让她垫点肚子,他好像有点考虑不周。不过随即他又有点气愤,这个不是应该裴孜负责的么? “你干嘛?”叶语对裴绍突然停下的动作不解。 “带你吃点东西。”被叶语拉住的裴绍回头看着她,“总比你晕倒在这里好。” 叶语眨眨眼,这个家伙是在为她考虑么?真是难得。不过这样走掉似乎不太好,看旁边已经有人注意他们停下的脚步了。 “没关系,坚持一下,很快就结束了。”不想引起任何注目的叶语,主动拉起裴绍的手放在自己腰间,“又不要多长时间,等会你不让我吃,我都要吃个饱。” 裴绍看着叶语主动跨出舞步,便不再做声。 一曲终了,裴绍放开叶语的手,缓声道:“我带你过去。”叶语一怔,带她到哪里去?不等她反应,裴绍已经拉着她的手往旁边走去。一路上遇到的众多宾客,裴绍也只是略略点头,没有停下脚步攀谈的意思。那些贵客到底都是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物,最会看人眼色,光看这位mh新总裁的脸色就知道不是聊天攀关系的好时机。 等一长排到夸张的一字型餐桌出现在她眼前,她才明白过来。叶语不禁奇怪地抬起眼,看了看今天有点奇怪的裴绍,他有这么好心过吗?好吧,她承认自从自己高烧后,这个家伙虽然还是言语不善,但行动基本上倒是对自己柔软了不少。特别是今天,好像奇怪的现象特别多。 “想什么,不想吃么?”裴绍看见叶语亮晶晶的眼眸盯着他,心里一阵紧张。他是很久不知道紧张是何物的人,最近的情绪很奇怪。所以他开口掩饰过内心的不安。 “吃吃吃。”叶语连声说道,有好吃的她还想什么,先下手为强么。看着叶语拿出mh大厦二十楼吃饭的精神,叉手站在一旁的裴绍笑了,还好叶语没有看见,否则她又该惊恐了。 “裴绍,好久不见啊。”背后有人在叫他。裴绍回头一看,原来是远成集团的蒋大成。他是裴氏慈善会的老人物了,作为电子行业的龙头老大,他和其兄蒋大远在商业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也正是因为有这对特殊背景的兄弟在,他的爷爷最后放弃了细分裴氏,进军电子业的计划。不过作为远成的上游集团,他们至少还对裴家很是重视。 裴绍伸出手握了握这位年逾花甲的老先生,不意外地看见他身后跟着的中年男子。他是蒋大成兄弟两房唯一的男丁,蒋松劲。他爷爷曾经提醒过他,这个男人天生是个做商业的料,如果能与他合作那是上上策,如果不幸为敌,那么最好的办法只有比他更快一步拿下那个市场。这是唯一行而有效的办法,他有这个实力让裴绍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 “裴绍,听说你准备在中南美洲进行投资?”中年男子看着他。裴绍微微点头,“有这个打算,项目还在讨论中。” 蒋劲松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还没有决定么?” “总是我们的老行业做起来才会顺手。”裴绍给他们父子两个吃颗定心丸。果然,蒋大成笑眯眯道:“是啊,新兴市场虽然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但是不稳定的因素太多,所以我就跟劲松说如果我们要进去,还是做自己的老行当比较好。” 裴绍点头,算是认同,也算是两家达成的一种默认的共识。看来这蒋家也正准备进入这个市场。 “对了,我刚才看见裴四爷在那里跟鸿达的邱总好像相谈甚欢。”蒋劲松话锋一转,鸿达也是电子行业的巨商,全国市场那么大,他们蒋家一家是吃不完的。这家鸿达的老板和他们的出身不同,完全是靠白手起家的,现在鸿达的市场占有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十六,蒋家当然要对他紧迫盯人。 “是么,大概四叔和他是旧识吧。”裴绍淡然道。他当然知道这两家是处在什么境况下,正如蒋家是裴家多少年的座上客,这鸿达的黄妙强是近几年加入这个豪商俱乐部的成员。他们都是老狐狸,虽然以前鸿达是不敢对龙头老大这个位置有非分之想的,但现在裴家已经换了新主人,而对于裴绍和裴孜的关系,大家都心照不宣。虽然裴老先生身前的遗嘱很明白,但是一穷二白的裴孜还是上来了,他已经是集团的第二把交椅。对于这位裴家不得宠的老幺开始掌权,很多人觉得事情是大有可为的。 “裴绍啊,听说裴氏的董事局里发生了一点小意外?”蒋大成突然提到了一个月前兰董事的案子。 裴绍抬眼看了这只老狐狸一眼,他提这个干什么? “现在是自己人都不可信的时代啦,哈哈。”蒋大成打着哈哈,蒋劲松接口道:“远成的董事局里也有那么几只青虫,不过因为都是自己人,我父亲还不同意我换人的建议。” 裴绍心底一哂,这两父子是在给自己出主意么?好保住他们和裴氏合作的最大利益。既然鸿达搭上了裴孜这条线,那么他们就得跟自己更加亲密起来。裴绍点点头,道:“就这么一片菜叶,啃多了大家都没得吃了,不是么?”结果满意地看见蒋氏父子对自己点头微笑。 正埋头于食物的叶语听见了这些对话,看来裴绍和裴孜这对阴谋家还真是会利用场合,散布他们不合的假象。正想着突然耳边有人凑过来,热气喷在她的脸上,“你是mh这届的九月皇后?” 叶语被吓了一跳,连忙倒退一步,扭头看见一个满脸垂涎色的男子正看着自己。叶语端着吃了一半的盘子都点手足无措,这家伙是谁?想干什么? “呵呵,饭量还不小么,那么喜欢吃么?”那男人看见叶语退了一步紧跟了一步上来,“如果你愿意和我交往,这些都是小菜。珠宝、房子、你喜欢什么都会有的。”说着他竟然动手拿走了叶语手上的餐盘。 叶语被他的突然其来给搞懵了,这家伙满嘴在胡说些什么啊 那人看看叶语瞪着自己,嬉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鬼知道你是谁,叶语腹诽,这个家伙到这里来泡妞来了,他们这些人不是应该更有点追求么?比如拉拉关系,找找靠山什么的。还是先说明比较好,免得惹麻烦。想到这里,叶语连忙回答,“先生,您大概认错人了,我……” 没等叶语说完那人就打断她道:“呵呵,谁不知道你们这些皇后都是借这个机会来钓个金龟婿么?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要装得那么纯情,打开天窗说亮话不是对大家都方便。” 叶语想起田甜跟她说过的话,每一年的皇后最后都嫁入有钱家门,这个家伙难道是准备在这里找个老婆?想到这里,叶语的脸抽搐了,看看自己接的活怎么后遗症那么多。“这位先生,抱歉,我想我没有这个意思。” “如果你知道我谁,我想你会为今天错失那么好的机会而懊丧的,小姐。”那人倒还算有风度,听到叶语的拒绝,虽然撂下了几句难听的,倒也没有为难她便走开了。 叶语长吁一口气,能进这个会场的大底在商场上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那些强人所难的事情还是不会发生的。 不过她显然是放心的太早,耳边传来凉凉的声音,“那只龟的确不够大,怎么能比得上裴家的两只大金龟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八、痞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回头一看,一个痞男模样的男子站在她的身后,看样子把刚才的情景都看在了眼里。看见叶语回头看他,那痞男晃晃悠悠地踱到了叶语的身边,目光轻佻地看着她,一付我没说错的表情。叶语看着他,暗想这位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大乌龟? “怎么,对我比较有兴趣?”痞男三只手指捻起叶语再次捧在手里的餐盘里一大块牛肉,在叶语的目视下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叶语看看旁边一大盆的牛肉,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这家伙敢动自己盘里的食?叶语不介意别人在言语上对自己的侵犯,但非常非常感冒有人动自己盘里的餐。所以她一扭身,端着盘子远远离开这个冒失的家伙。但天不随她愿,痞男跟着她来了个如影随形。 “那里有整头牛。”叶语看着牛皮糖一样跟着自己的痞男,不得不出声告诉他别放着一头牛不要,跟着她盆里的没玩没了。 痞男听见她出声,但却是拒绝的意思,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不能免俗地脱口,“你不知道我是谁?”惹来叶语白眼,难道她长得很像移动**通讯录么?一个个地都问她这个问题。“你不是说除开大小裴金龟,我都看不上眼么,那我干嘛要知道你是谁?” 痞男听到叶语不客气地答话,突然更凑进了一步,“真的对他们比较感兴趣?”叶语刚想回答,突然肩膀上搭上了一只手,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她对你不感兴趣。”叶语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裴绍结束了他们的谈话,正站在自己身边,还一付她是他管辖地的表情。两个人显然相互认识,而且从他们同时表现出来的神情来看,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常的不和谐。 那种僵持的局面持续了几秒,痞男就笑笑摸摸鼻子,“啊,这个女人是裴少爷你的么?看样子,我还真是看走眼了。难怪你对刚才那只不感兴趣。”后面一句话显然是对叶语说的。 “不过,你知道的,我对你的东西都很感兴趣,看好你的小美人。”说着,他摇摇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笔挺的背影,叶语有点好奇他的来历。这个家伙是她所见的第一个不买裴绍帐的人物,有机会打听一下。 “你最好不要靠近他。”裴绍突然在身边开口,刚才搭在之间肩膀上的手也缩了回去。 “为什么?”叶语仰脸看他,他不愿意的事情可不代表叶语也不想。 “你记住就好。”裴绍又恢复了‘我说你听’的状态。叶语哼哼了一声,她什么时候听过他的?这位总裁日理万机,忙傻了么? “吃完了你可以走了,晚上我不会回来的,你大可以放心住在那里。等裴园恢复了,自然会有人来帮你搬回来。”大总裁又开始吩咐人的做派。 叶语撇撇嘴,自己先前果然是缺食物低血糖,脑子跟着不清爽。这个家伙怎么看都很碍眼,自己竟然还以为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了一定的进步。他当她爱来这个狗屁聚会么,还不是被他们给逼的。这利用完了,马上就翻脸无情还真是他的作风。 “知道了,总裁阁下,等我吃完这个鸡腿就会自己开路,不用你赶。”叶语拿起油腻腻的鸡腿毫无形象地一口咬下去,故意鼓着腮帮子吃给他看。 裴绍的视线停留在她沾上鸡油而显得特别晶莹的嘴唇上,喉结一动,一种绝对不可能有的情绪在心底酝酿。他连忙调开自己的视线,对着空气继续说道:“等一会我会安排人送你,你现在回小书房去。” “遵命。”叶语继续啃着她的鸡腿,一眼也不看他。 裴绍站在原地,他知道叶语是在生气了,他也很想解释自己并不是想赶她,而是因为……因为……,这个想法就算放在心底也让他吓了一跳,所以根本不会说出口。 “你……”裴绍还想说些什么,但叶语已经啃完了那只她突然觉得食之无味的鸡腿,她抓住裴绍的手,一把把只餐盘放在他的手上。裴绍一挑眉,她干什么? “我有种冲动,不过知道如果我做了,很有可能今天就被你开除了,所以我把凶器交给你保管。”叶语突然用油腻腻的中指比了一下,转身离去。 裴绍目瞪口呆地看着叶语气冲冲的离开,他一点都没有生气,准确来说他觉得她比中指的模样……可爱无比……,对,他必须承认他脑子被枪打了。 叶语拖着又沉又笨的鱼尾巴,心里咒骂自己干嘛要来这里自讨苦吃?她傻透了,干嘛那么听话,乖乖地任人摆布?说到底就是自己还是个爱虚荣的女人,什么漂亮的衣服,好看的模样,豪华宴会,大鱼大肉,自己不就是被这些给迷惑了么?裴绍那空洞的威胁给了自己一个顺从心底欲念的台阶,甚至还有了不坚定的想法,可是现在她遭报应了。 正在她沉浸在自责的情绪中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她的去路上,根本没留意的叶语一头撞了上去,结果,悲剧了,她压倒了对方,对的,就是脸贴脸,口对口的压倒了对方。 叶语乌溜溜的眼睛看着眼前这张面孔,痞男。 “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痞男四肢舒张地倒在地上,似乎很是享受被压的感觉,然后出言调戏叶语。 叶语的脸彻底红了,她刚才碰到的软软的东西是什么?她和他接吻了?卖糕的叶语连滚带爬想离开他的身体,但现实那么不给力,她那凸显线条的礼服这时候死也不肯给她动弹的机会。最后叶语只能急中生智地一翻身,从痞男身上滚到了地板上。 痞男看着她拼命地挣扎,心情大好地一个侧身,就地躺着,用手支撑着脑袋,一付气定神闲的模样,并且出言刺激她,“原来你真是爱上我了,虽然不太习惯女人比我还主动,不过,”他顿了顿,用手指抚摸了一下嘴唇,“感觉很不错。” 像条鱼儿被网裹住,还在拼命翻腾的叶语突然僵直了身体,扭过头看着正对自己一脸笑意的痞男,心里哀鸣,他令堂的,她果然和他啵啵了。 叶语突然一个侧身,在地板上扭住痞男的领子,这时候也不管气氛有多怪异,她要让这个家伙闭嘴,“这是个意外”她强调。 “意外,我的确感到很意外。”痞男的眼睛亮晶晶,嘴角含着笑意。 “别跟我玩文字游戏”叶语紧了紧他的衣领,语带威胁,“现在把我扶起来,然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痞男显然不想就此轻轻放过,“我们可是接吻了,美女。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未来恋人的名字么?” 他说什么叶语怒火中烧,小子敢占自己便宜,“不过就是撞了一下,你别跟我玩花样。” “我不这样想。”痞男懒懒地靠了过来,唬得叶语连忙把脸往后撤,“我的思想是很保守的,既然已经跳过第一个阶段,直接上二垒了,我就得负责。” 叶语懒得和他多费口舌,而且现在自己躺在地上实在是没有什么气势,所以她要先爬起来,再在他身体上留下几个脚印走人。想到这里,她反手一撑,想起来,结果目光却落在不远处一个凝固的身影上。 叶语呻吟出声,老天爷你真的是买糕的叶语捂住额头,那个面瘫男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她现在这个样子狼狈极了,估计他又要出语嘲讽。但她随即释然了,反正她也听惯他的冷言冷语了,现在重要的是爬起来。叶语挪到墙边,扶着墙慢慢挣扎着爬起来。而这两个男人竟然没有一个人伸手相助不仅没有,躺在地上的那个还在不知死后地**,“老婆,把我拉起来。” 叶语怒目圆睁,从恋人就直接升格为老婆了,他是光速时代的原子超人么?想到这里,叶语恶向胆边生,突然抬脚往他脸上踩去。心底暗骂:我踩死你个乌鸦嘴。不过,躺在地上的无赖男一把抓住了她的高跟鞋,笑嘻嘻道:“老婆,你这双高跟鞋可是踩得烂西瓜的哦,伤了我的脸你不心疼么?”一边说着,竟然用空着的手脱她的鞋子。被他一动,本来就失去重心的身体马上摇摇欲坠。叶语惊慌错乱地双手乱抓,不过能抓住的只有空气。 叶语一闭眼,死心地准备承受身体硬摔在地面上的悲惨结局,但意外的是,她没有感到一丝疼痛,好像直接砸在了软垫上,还带着体温。叶语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身体一紧,她就被一双大手给抱了起来,脚下一松,她看着自己离开地面和那只被痞男紧抓不放的鞋子。一阵男用香水的味道充斥着她全部的神经感官,她认得这个味道。 “我不记得有给你发过请柬。”裴绍声音寒意四溢。 痞男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没有请柬我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裴园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不是么?大表弟?” 虾米虾米?被裴绍拉到身后,正做着金鸡独立姿势的叶语突然又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八卦。痞男叫裴绍答表弟?这个又是哪一门的皇亲国戚? “我也没有给你父亲发过。”裴绍口气越来越冷。 “呵呵,别怀疑我是冒充谁进来的。”痞男站起来,拍拍屁股,直视着裴绍,“你当我愿意来么?这个让人恶心的地方,谁进来都要裹一身臭气出去。”这个痞男果然和裴家有深仇大恨。 痞男说着蔑视的话,从裴绍身边擦身而过,突然又停下脚步,一脸嘲讽,“别拿裴一皠那老东西来吓唬我,活人没吓着过我,死了就更别说了。哦,忘记说一句了,那老东西定的规矩不是也有失灵的一天么?我可是看见艾卿来了哦。” 叶语感到裴绍的肩膀瞬间绷成了一条直线,迸发出来的寒意让她顿时心寒胆战。 那痞男在经过叶语的时候,对她眨了眨眼,“你的嘴唇是我亲过最迷人的。”还没等叶语有所反应,一个带着疾风的拳头擦过叶语的鼻尖,轰上了他的脸。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七十九、疯狂的一晚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一拳的劲道,直接把痞男打到了墙壁上,痞男就想个破娃娃一样摔倒在地。(..info无弹窗广告)叶语吃惊地看着眼角尽裂的裴绍收回了拳头,通红眼的他就像杀神一般可怕。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这个面瘫心硬的家伙发了疯? 裴绍一脚跨了出去,他想继续么?叶语下意识地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这样的裴绍太可怕了,她不知道他失控的时候竟然这样可怕,如果不拦住他,他可能就活活打死眼前这个人。能阻止他的,只有她了,就算也被他揍,她也得拦住他。所以,她死死得抱住他。 “不要”她大喊着。 裴绍僵硬了背脊。 叶语看见裴绍暂时停下的脚步,连忙冲着还坐在地上满不在乎地擦着嘴角鲜血的痞男大叫,“快走,你快走。” 痞男抬起头看着眼前纠缠在一起的男女,突然笑了,他舔掉嘴角鲜血,站起来对叶语挑眉,“还是老婆好啊,谢啦。”说完竟然朝她飞了个媚眼,摇晃着转身走了。 叶语气得真恨不得咬他几口,这个家伙没看见现在什么情况么,还在跟她耍嘴皮子。 裴绍突然低声说:“放开。” 叶语怕他会追上去死k痞男,决定说什么也不能放开这头猛兽,只要一会儿,她应该还能支撑得住,所以叶语紧紧地绞住双手。 “放开”裴绍低声怒吼。 “你会闹出人命的。”叶语拼命摇头。 “放开”他的身体僵硬地如同铁板。 “……”叶语紧紧地扣住双手,就算被他揍几拳,也比他闹出人命强上百倍而且外面还有那么多的人。 “我说了,不行”叶语失声大叫。 突然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胳膊就像被扯断一般剧痛,紧接着她被高高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突然的撞击让她疼得轻逸出声,双脚悬在半空中,跟着一股强大的力量砸在她的身上,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压一空。猛地一个拳头砰得撞上她耳边的墙壁,轰然大声。叶语惨白着脸,她吓得一闭眼。这时她才明白什么是男女的差别,在发怒的他面前自己的力量小得可怜。他的下一拳就要打在自己身上了,他已经疯了。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她的嘴唇被咬住了,一股血腥味冲入口中,他竟然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叶语蓦然睁大双眼,他在干什么就好像嗜血的野兽在啃食他的猎物一般,满腔的愤怒就像突然找到了缺口,决堤而出。他坚硬地双手和身体牢牢固定住她,用自己全身的力气疯狂地在她唇上辗转蹂躏。 叶语一呆后开始拼命挣扎,但力气和他远远不成正比。禁锢着自己的身体开始进一步侵袭,他一脚抵住她不断下滑的身体,一手将她反抗的双手牢牢地压在墙上,另一只手紧紧捏住她拼命摇晃的脑袋。叶语吃痛地想吸口凉气,但是却引狼入室地让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他的舌尖上还有自己的鲜血,铁锈味充斥满口。 这是一种随心所欲的欺凌,一种冷酷暴虐的示威,叶语愤怒了,他以为身为男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么?手和脚虽然不能动,但她不会这样束手就擒。想到这里,叶语猛地反咬住他四处游走的舌尖,直到一股鲜血的味道弥漫口腔。 他可能是被她的反抗彻底激怒了,他的双手同时放开,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不要”叶语惊恐地脑中一片空白,这里随时都会有人经过,他想在众目睽睽之下侮辱她么? 就像突如其来一样,他瞬间松开了双手,任凭叶语滑落在地板上。(..info无弹窗广告)他低头俯视着她,嘴唇上还有她的血迹。他的声音冰冷地就像来自地狱,“不要忤逆我,任何时候。”说完他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叶语愣愣地坐在地板上,手和背叫嚣着疼痛,特别是受过伤的左手,开始滚烫起来。她想抬起胳膊,但显然身体不受大脑的控制。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她知道那里疼得就想要断开来了。后背可能是破皮了,火辣辣地疼痛。挣扎中鞋子甩掉了,华丽的礼服被蹂躏出了深深的褶皱,前胸还有点点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的。 刚才的一切让叶语一片混乱,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一件事情她确信,他疯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叶语扶着墙站了起来,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糟糕。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这狼狈的模样。鞋子就算了,她弯腰用力一扯裙边,撕拉一声,这条价值连城的裙子报销了,但至少现在她能迈开大步走出这个是非地了。 叶语从主宅的后门走了出去。因为晚会还在**部分,所以没有人会到这里来。叶语忍着疼,往车库走去。那里有裴管家的小汽车,裴管家总是把车钥匙挂在车库的储藏柜面板上。 后花园里铺着沙砾小路,脚下的石头扎着脚,大概流血了。叶语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她一秒钟都不想留在这里。 只要拐过前面一片树丛,她就能走到车库前的道路。这时,黑暗中一阵带着苍凉的笑声传入她的耳膜,叶语一惊,不由得回头望去。黑黝黝的树木间,有两个人影站在那里。 一个是女人,因为她正在笑,笑得很美丽,但却很心酸。 “裴孜,那个艾卿在十八岁的时候就死掉了。”一句话让饱受惊吓的叶语呆住了。 那个女声继续说道:“你很内疚吗,你想补偿?哈哈,太可笑了。好啊,我给你机会,你也从落命崖上跳一回我就原谅你”女声最后激动地嘶叫起来。 这个声音是那个风姿绰约的艾卿么?叶语几乎不感确认,在印象里她是那么温婉柔和,而今晚这个声音却充满了愤怒和仇恨。她说的艾卿难道还另有他人? 那么,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影是裴孜?他脸上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和你早在十二年前的那场事件中结束了。”艾卿语气冰冷彻骨,面孔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楚表情。 突然,天空中又滑过一道烟花,嘭得当空炸开,叶语看见了裴孜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到几乎透明。突然,他弯下身来,浑身开始颤抖,整个人就想被撞碎的玻璃崩塌了。这个场景她看见过,那次可怕的经历再次浮现。叶语顾不上背上偷窥的罪名,她飞快地奔了过去,如果不及时,他会死。 等叶语跑到裴孜的面前,他已经脸色发青地躺在草坪上,张着嘴,却吸不进一口空气。艾卿却不知踪迹。 “裴孜,你快吸气。”叶语记得裴绍当时的急救法,她顾不上疼痛难忍,双手用力一扯他紧扣的领子,耳朵里清晰地听见自己手腕处骨头的响声。 可能她的气力太小,裴孜已经双眼突出,他快要窒息了。叶语什么也不顾的了,一低头给裴孜做起了人工呼吸。她的右手用力掰开裴孜的嘴,一口气一口气地渡进去。她的头很晕,她的眼前开始发花,左手完全没有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孜一口气吐了出来,接着他开始喘气,叶语知道他活过来了。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她应该通知其他人,她没有力气再把他悄悄地弄走。想罢,她开始翻裴孜的衣服,他应该带着手机。 果然,她在他西装裤中碰到了坚硬的东西。刚想拿出来,她的手被他抓住了。裴孜睁开眼,努力地想对准焦距,但是始终不能做到。他感觉到有人在翻他的衣服,是谁? “叶语。”叶语疲惫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她知道他在防备什么。手松开了。叶语掏出手机,他关机了。叶语按下开机键,还没有来得及拨号,十几条未接电话的消息就跳了出来。打电话的都是同一个人,裴绍。 正在这时,铃声响了,屏幕上裴绍的名字再次跳了出来。叶语按下接听键,他打来电话正好,虽然她不想再看见他,但她更不能放着裴孜不管。 “你在哪里?为什么关机”电话那头焦急的声音冲入耳膜。 他一定当接电话的是裴孜。 叶语喉咙发干,但还是开口回答,“后园树林,车库附近,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才回答:“知道了。” 裴绍应该很快就到吧,他应该能找到裴孜躺着的地方,而且他已经渡过了最危险的时候,所以这时她应该可以离开。叶语把手机放回裴孜的手里,伸手摸摸裴孜的脸,他安静下来了,呼吸虽然还有些急促,但至少还有节奏。 她想站起来,但裴孜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住了她,正好是那只已经没有知觉的左手。叶语一时没有察觉,拉扯下她疼得大叫一声,眼泪顿时流了下来。裴孜听到她那可怕的叫喊声,急切地想转头看她,可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叶语疼得匐倒在地,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在黑暗中刺激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她的手断了么?担心、疼痛、屈辱一股脑地涌来,她再也抵抗不住今晚的折磨,在黑暗中倒在了裴孜的身边。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回到陌生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和白色的墙壁告诉她,她又在医院了。她大概是用光了几十年的健康,最近跟医院结下了不解之缘。 裴管家的脸出现在视野里,脸色黯淡。 “……”她想开口,但发现发不了声。她想抬手摸摸自己的喉咙怎么了,但钻心的疼痛阻止了她的动作。 “别动,小姐,你的手都上着石膏,不能动。”裴管家连忙轻轻按住她欲动的双手。 叶语从床上努力抬头看了看,果然,右手包着纱布,左手更惨,全部被石膏固定住了。 她颓然地倒在床上,怀疑她的手是不是废了。 “医生说你要休息几天。”裴管家用词模糊。 叶语转过头看着这位老管家,目光中充满疑问。裴管家低下了头道:“对不起,小姐。” 叶语明白他是在替那个人道歉,但这个关他什么事情呢?他完全是个无辜的人。叶语摇摇头,表示他不需要这样做。 “如果不是小姐你,四爷这次很可能……”裴管家老泪纵横,他感激叶语。但另一个事实却让他自责和难堪,她的手是裴绍折断的。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事后看见裴绍在医院墙上留下那可怕的血迹,他也知道少爷是多么痛恨自己的行为。 从裴管家嘴里听到裴孜平安无事,叶语舒出一口气,闭上眼。片刻后,门轻轻推开,悉索间有人走了过来,叶语感觉的到裴管家走出去了,来人坐在了她的身边。叶语不想睁开眼看来人是谁,她怕睁开眼看见的是不想看见的人。 “小叶子。”是桃花眼。裴孜看着叶语阖上的双眼,嘴唇还肿着,破皮处结了痂。他知道是她救了她,但没想到她是在遭到那种待遇后还不计前嫌地来救他。这个女人,他欠她太多。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开口,却将过错都揽上身。 叶语不自觉地睁开眼睛看他,他有什么错? “裴绍,他这样是我害的。”裴孜低下头,脸埋在双手里。 叶语瞪大眼看着他。 “那个人是裴绍的表弟,他的母亲和裴绍的母亲是亲姐妹。”裴孜的声音很遥远,“艾家败落后,他父母离异了。后来他的母亲得了重病,他无处可求,所以就哀求老头子救他**一命。老头子拒绝了。他愤怒,可又有什么办法?他不过是一个少年。他看见我,以为我是裴绍,所以就拿石头砸开了我的头。” 叶语瞪着他,这个家伙对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情,从来就是轻描淡写的很。如果他这样说,事实可能远远比这可怕。 “我不怪他,他比我还要可怜,眼睁睁看着母亲在他面前死去。我没想到裴绍为了这件事情差点杀了他。我永远忘记不了,他那天浑身是血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好像刚刚杀了人的模样。他竟然跑过去和他血拼,听说是一对三。这个家伙真是个白痴。他的胆大妄为,把老头子气疯了,作为惩罚他被关了三天三夜。”裴孜目光游移,“所以,很多事情我是因,却让裴绍承担了果。” 裴孜抬眼看着叶语,声音颤抖,但语气坚定,“艾卿的事情也是一样,是我种下的恶果,但种种都要他来承担。” 裴孜看见叶语神色变幻的脸,轻轻握住她受伤较轻的右手,“所以,你的伤都是我造成的,你要恨就恨我,一切都是我这个烂人做下的。不要怪他,他只是不想让我再次受伤。” 叶语苍白脸色看着一脸愧疚的裴孜,这个桃花眼的确是烂人,是烂好人。这些事情他干嘛要硬套到自己的头上。这些事情就算和他有关,也不能说是他种下的因。就算让他痛苦到极点的**,为了裴绍他也拿出来在自己面前解剖,句句残忍,字字流血。 叶语想起那个痞男最后的一句话,提到了那个关键的称呼,艾卿?打开裴孜的电话,会跳出那么多来电提醒,是不是说明当时的裴绍正在拼命寻找裴孜,他是怕毫不知情的裴孜突然看见艾卿而再次受伤害。裴绍肯定没有发邀请给艾卿,她怎么来的她不清楚,但能确定的是,艾卿就是裴孜发病的原因。[..info超多好看小说]那一次他就是听到自己调侃他们的青梅竹马就在外面时,突然发病的。裴绍了解,所以不想让裴孜看见她。但是,既然不想让裴孜看见,他自己为什么又和她毫无芥蒂地吃饭? 叶语甩甩头,这跟她没有关系,这些事情她问了也只是徒增烦恼。如果裴孜过来是解释裴绍那晚的出格,她可以说了解。但是,如果他是想让她原谅他,她还做不到。 可能从叶语的目光中看出了什么,裴孜慢慢地凑过脑袋,放在叶语的枕边,“如果是他自己的事情,他一定会很好的克制住,可是,因为我这个没用的人,他却要承担很多不是他的责任。小叶子,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可能他才会真正轻松起来。” “别说的自己那么伟大。”叶语突然出声,粗噶的声音听上去刺耳的很。 裴孜听见她说的话,惊讶地抬头看着她。 “我想你要是死了,轻松的只有你一个。”叶语看着他,目光很认真。裴孜看着她的眼睛,低下了头苦笑,的确如此。裴孜在叶语的床边坐了很久,直到叶语再次昏昏睡去。 朦胧中叶语好像觉得有人摸了摸她的脸,是桃花眼么?她太累,所以无法睁开眼。 裴绍坐在床边,右手上包扎着厚厚的纱布。那是他用手砸墙的结果,那抹留在墙上的血红色就像烙在心口的伤口。 她的脸色苍白,折断的手腕一定很疼,但她倔强地拒绝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哪怕是在梦里。他知道,昨晚的他把一切都弄砸了,让稍稍的进步倒退十万八千里,她不仅不会原谅他,恐怕连看都不想看到自己。 是为了裴绍吗?他不知道昨天的自己是怎么回事,一切都脱离他的控制。他想忘记,但所有的情节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浮现。他所看见的,是让他不能熟视无睹的,他不能容忍的,他一直在努力控制越来越高涨的怒气。她和那个混蛋躺在地上的模样,她和那个混蛋说的每一句话,以及让他最后失控的那句调笑。他那自傲的控制力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他拒绝相信,更拒绝自信他不知道为什么拳头在没有经过大脑的命令就自动挥了出去。但让他最后完全失去理智的,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是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她是在为他求情吗?她只为了一个刚刚见过一面的家伙而阻拦自己?他脑中一片混乱,身体内到处都在叫嚣。他的怒火需要一个缺口,而她却在拼命阻止那个缺口的溃决,无法宣泄的怒火只能将他自己引燃爆炸。 等他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吻她,不,应该说是在伤害她。她在自己身下的挣扎只会引起他更强烈地感官刺痛。最后,鲜血的味道,在他嘴里弥漫,是她的还是他的?不知道,唯一留在脑中的只有一种食髓入骨的甘甜。他是变态吗?他不知道。如果不是最后她那嘶哑的哭声,他可能就会像头野兽一般犯下永远不能弥补的错误。他该抱紧她说对不起吗?三十年培养出来的自尊和倔强告诉他,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在他的字典里没有道歉两个字,因为他不能做错任何一件事。爷爷的拐杖清楚地告诉过他,他所作的必须是正确的,而且只能是正确的。但,这一次他知道自己不会是正确的那方,他该怎么办?他不知道,所以只有色厉内荏的话来掩盖自己内心的狂乱和后悔。 回到宴会的自己拒绝去回想刚才的一切,在心底反复告诉自己她是自作自受。没有人可以一再违背他,他的容忍底线不会因为她这个女人而无限制拉长。所以,这个女人所得到的是她应得的惩罚。他不会看她瘫软在墙角的模样,不会理会她受伤的表情。他要的是让一切回到他需要的方向,所有人不可能在触及他的底线后全身而退。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一直受到的就是这样的教育。 但,一切在看见昏倒在裴孜身边的她后都不是了。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去关心裴孜,而是她,只有她,能看见的全部只有她。什么客人、什么重要的晚宴,甚至裴孜,一切都不在他的眼中。他只知道要她没事,要她平安,要她知道一个很重要的秘密,尽管这个秘密很可笑。 如果不是随后跟来的裴管家,他可能当场就会抱着叶语冲出裴园,他害怕,对,脑子里只有这个感觉。如果不是裴管家那一记重重的耳光,他几十年的镇定和沉着就在刹那间毁于一旦。第一次成为mh掌权人的他,会搞砸一切。第二天就会有谣言,说他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在宴会上失踪,那些宴会里的躲藏着的,想看笑话的,想捞资本的,想搞破坏的,就会抓住这个机会,在mh身上咬下各种伤口,这些损害他绝对不能承受的。他失态的后果,会非常严重。 所以,他眼睁睁地看着裴管家先把裴孜搀回房间,再叫来方也开车送叶语上医院,他第一次感到自己无用。他后悔,应该说抱歉,但所有的话都在嘴边冻结。就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抱走,被别人送进医院,被别人安慰。 他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装作一切都若无其事,他还要继续和那些商场上的大小狐狸们周旋,拿出mh集团继承人的气魄,让他们看清楚虽然那位雄霸一方的裴氏当家人不在了,但mh在他的手里只会变得野心更大、发展更好。这是他不可推却的责任,是他生来的使命,是他替父亲还给爷爷的债。他的一切都为这个目的而存在,不会因为任何事和人而能够改变。 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代价和挑起的责任越多。 …… 她睡得很不安定,是还在疼痛的缘故么?在她睡着的时候,平和的假相好像易碎的冰花,只要他呼出一口气,一切都消失不见。房间里寂静到可怕,只能够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伸出手,犹豫着,轻轻在她脸颊边掠过,他没有办法跟她说那三个字。那个可笑的秘密,他永远不可能说出口。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二、何方神圣,大痞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下车,回头感谢帮自己打开车门的出租车司机余师傅,有不显眼的专车,感觉真是不错啊。她挎上背包,仰头看看阔别一个多礼拜的mh大厦,今天天气真是不错,蓝天白云衬得这座大厦更加“钱光”闪闪。 正准备抬步往前走,突然从一旁伸出一只手,捞住了她的手臂,一个人转身跟上了她的步伐。叶语一怔,抬头一看,一个戴着巨大墨镜遮住半张脸的男子和她并肩而行,但满脸痞样还是能从墨镜下看得清清楚楚。 叶语认识这张脸,就是他让自己变成现在的鬼样 看见叶语停下脚步,痞男高兴地说:“嗨,老婆,终于找到你了。”话音尚未落下,一只平跟板鞋底正中目标,打歪了他的蛤蟆镜,让他享受到比那美国灌木总统更高级别的待遇。“庆幸吧,我没有穿高跟鞋的习惯,否则你现在就该是三眼神童了。”叶语镇定地套上自己的鞋子,酷酷地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喂喂喂,别走啊,砸也被你砸了,一回生两回熟,我都等你好几天了,别那么不给面子么。”痞男在她身后喊着。 突然,叶语就像踩到地雷般,浑身冻住了。她惊恐地回头看着他,这时她才发现有点什么不对劲。他刚刚叫她什么?老婆天啊,叶语只觉得天都塌了。 痞男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冷气拂面的咖啡馆里,喝着叶语买来的咖啡,优哉游哉地看着面前陷入无限恐慌的女人。她没想到他会出现在她面前吗?太好玩了,刚刚还张牙舞爪的人,突然变得如同胆小的兔子。有意思,是不是该好好利用一下?痞男心想。 和他的悠闲不同,叶语现在面对的是人生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这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杀人不犯法那是桩多么美妙的事情。可是,现实是残酷的。 “你,是怎么……”叶语小心翼翼,想着如何措辞。 “怎么认出你的?”痞男倒是毫不在意地说了出来。 看着叶语点头,他嬉笑着用手指在鼻子上划过,“是这个。” “鼻子?” “我的嗅觉比任何人都要好。每个人都不同的体味,只要从我面前一过,我就能认出来。” “真的假的。”叶语嘟囔。 “屡试不爽。” 叶语瘫倒在桌面上,原来她是败在一只狗鼻子上。现在怎么办?抵死不认可能招致更大的灾祸。让他保密?可能性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他不是裴家的仇人么?用金钱打倒他?可行性百分之零点零零零,她没钱穷人银行只有工资卡一张的非商务人士。存款?吝啬灵魂一飞叉:别想打那主意用美貌迷惑他?可行性百分之负她的画皮已经扒下来了,怎么色诱? “喂,你的手怎么回事?为了这个才那么久没来上班”痞男问。 叶语惊讶地从桌面上拔起自己的脑袋,看看他,他总不会真的在这里等了那么久吧?他难道闲到没事干?突然,她想起他那晚说过的话,只要是裴绍的他都很感兴趣,这么说他是准备在自己身上下功夫么?想到这里,她不禁想发笑,他还真太抬举她了。自己是不是应该提醒他一下么,别下错了赌注? “你,等我干什么?”叶语斜向上看着他。 “啊,我对你一见钟情么。”痞男说着让她意外的话。 “一见钟情?”叶语无力,“拜托说谎话也得说点让人相信的理由好不好” “你不相信?为了我们的顺利交往,我先要还你一个人情,然后开始无负担的交往。”痞男认真的表情让叶语觉得这家伙脑子不清,她有自知之明。 “还我人情?”不过她有点疑惑,他什么时候欠她人情? “不记得了?”痞男看着叶语,眼前人似乎不甚明了,他又好笑又懊丧,“算了,本来打算请你吃顿饭,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 叶语一听有饭吃,马上贱骨头又发作了,连忙拉住想起身离座的痞男,“等等,我虽然不记得了,但显然我应该是做了什么好事,所以吃你一顿不算过分吧。” 痞男听到她的回答,看着她脸上浮现讨好的笑容,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与有点与众不同。 正想说话,突然旁边的玻璃橱窗发出砰砰的敲击声,叶语扭头一看,落地玻璃外一个兴奋的小妮子正朝她挥着手,田甜。 “那么,想好吃什么,再通知我吧,我请。”痞男没等叶语反应过来,甩下一张名片后,站起来摇摇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正好和外面跑进来的田甜擦身而过,田甜一脸兴奋地目送他的离开。 叶语撇撇嘴,这时代是不是是个男人就喜欢耍酷呢?不过,既然他这样说,就表示他并没有想戳穿她身份的意思吧?应该吧,大概……吧。 拿起他摆在桌上的名片,挺括的铜版纸上面烫着金色大字,上面只有两个字:南乔,以及一行手机号码,其他一概全无。叶语第一次看见这么简单的名片,但光看就知道这名片造价不菲,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呢? 田甜一屁股地坐到痞男的位置上,她激动地抓住叶语完好的那只手,“叶姐,你怎么认识他的?”叶语一时语塞,还真是个纠结的问题啊。不过田甜马上发现了她手里的名片,一把抢过来,兴奋地跺着小脚,亲着名片,嘴里还大叫:“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你认识他?”正好,给她普及一下知识吧。 “谁不认识南乔啊。”田甜一句话很打击叶语的心灵,她就不认识。 “他是最著名的摇滚歌手啊。”田甜连珠炮,“你竟然不认识他,你知道他的演唱会票子多难买啊。叶姐,你有这么好的资源都不让我知道,太不够朋友了。”田甜说着说着就埋怨起叶语的不上路。 叶语苦笑,她怎么会知道?连他的名字她都是刚刚一分钟前才清楚。 “很红吗?”听田甜的口气好像他还蛮受欢迎的,这小妮子竟然喜欢摇滚乐,口味挺重的么。 田甜一付看待外星人的表情,“不会吧,叶姐你真的假的啊,真连他都不知道?他是v4主音贝斯手,而且v4的全部歌曲都是他一手包办的。” v4?她只听过f4,要么就是猪头四。 “这是你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叶语把名片扔进包里,这么说来这家伙还是个名人,算了,她还是别贪这个便宜了,免得上了头条还不自知。她就是贪图小利,结果受了大教训。 一路上,田甜拼命地想从叶语嘴里挖出她和这位大明星之间的关系,叶语只能说她压根不认识他,不过就是路人甲乙丙丁。她不过就是喝杯咖啡,这家伙就凑了上来。心底却在忏悔,她现在真是越来越能说谎了,脸不红心不跳的。当然这个答案是远远不能满足田甜的。她一进办公室就嚷嚷叶语认识南乔,安经理和冯伯两个落后于时代的老邦瓜就算了,蓝色妖姬嗷了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上来。还好叶语受伤的只是手,脚步还是一样灵活,否则就活脱脱上演办公室三极片。 叶语十字青筋 这些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也不管她还**正受着摧残,马上给她来个精神大洗礼。就差使出满清十大酷刑,非让她招供和著名人物之间见不得光的关系。还没等叶语有所反驳,一篇中国版“浪漫满屋”新鲜出炉。 看着田甜、蓝色妖姬和不明所以但一样在闹腾的豆豆,叶语觉得他们物业真是人才满屋啊,这些家伙不去做编剧真是屈才了一个上午,叶语就被三只不停飞啊飞的苍蝇给包围着,她这时明白了悟空大哥不为人知的痛苦,并想对九零年代港片的优秀编剧人才致以十二万分的敬意。 这样的骚扰一直持续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都不肯放过叶语,害得叶语连她一天里最有动力的时刻,都觉得萎靡不振。都是这个不知所谓的家伙,他一出现害得自己连连遭殃。 没什么精神的叶语根本没有注意一双眼睛,从她出现在二十层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裴绍紧了紧握在手里的叉子,双目直视着自己面前的餐盘,耳边那些经理、助理嗡嗡的说话声,嘈杂的人群声,从她出现的一瞬间都听不见了。 她的手还挂在胸前,还没有好么?当然,伤筋动骨一百天,不会那么快。 她怎么一个人端着盘子,旁边那些叽叽喳喳的人没看见她的手不方便么?怎么不帮她端下盘子难道她的人缘差到这个地步么?可是看样子她还算受欢迎。 那几个老是围着她转的家伙好像是她的同事吧,但那个络腮胡子为什么靠得那么近他们是什么关系 好像她今天胃口好像不太好,为什么拿那么少的东西?难道是因为还在疼? 裴绍的双唇抿成了直线,目光阴沉了下去。知道自己很该死,但没想到亲眼看见后自己受得冲击还是那么大。她救过他,他却伤害了她。他不是一个男人 裴绍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却没有发现他周围的人一脸惶恐地小心翼翼地住了嘴。每个人的脑海里滚着红字警告:他的脸色变差了,有木有死定了,谁说了什么惹他生气的话了所有人心底下在拼命检讨,啊,那个惹他的家伙不会是自己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三、一张老照片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幸好叶语重回公司的一天就是五,接下她至少有两天可以躲一躲那几只苍蝇。 叶语窝在楼上久了,觉得有点气闷,决定下来倒杯茶,顺便走动走动。她刚一下来,在楼下忙的东珠就看见了她,连忙上来准备扶她,就怕她不小心碰痛手。 叶语看见书房里堆着一些书,便问东珠在干什么。 “少爷让我打包几本书,他派人来取。”东珠回答。 叶语点点头,让东珠继续忙她的,别管她。看她往厨房走,东珠忙问她要什么。叶语回头说,“没事,我就下来想喝杯水。”东珠听到叶语想喝水,把她推了回来,自己转身去厨房帮她倒水去了。 叶语在客厅里转了转,看了看堆在桌上的几本书籍,看样子都是些专业书籍,地板上放着一个手提包,看样子东珠正准备把书放进去。 叶语想转身离开,没想到手扫到一本放在边角上的书,啪得一声掉在了地上。叶语俯身捡起书时,一张照片从书中飘落了下来。 叶语随手捡起,突然睁大了眼睛。这是一张非常老旧的照片,乍看之下,叶语还以为照片上的人是自己。但显然这张照片拍摄的年代太久远,上面打扮和装束都是上个世纪上半叶的。叶语很是好奇,这照片上的人到底是谁?有一阵子,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的亲人。但在自己记忆里,她从来没有见过家里有女性的亲属。奶奶在父亲小时候就过世了,而妈妈也是在自己五岁的时候去世了。如果按照年龄推论的话,照片上的人如果和自己有关系,那也得推到两代前了。 不过,这照片怎么会在这本书里?叶语随手把刚刚捡起的书翻回正面,原来是本老线装书,篆书的书名,叶语看不懂。随便翻翻,她才明白原来是讲述本地方志的图本。这时,东珠正好捧着茶回来,叶语便举着手里的书问她这书是不是也要打包的。东珠放下茶碗,从桌上拿起一张单子,原来裴绍给她列了书单。上面都是些现代书籍,没有这类方志的名录。 “那可以借给我看一下吗?”叶语问东珠。(..info) “没问题吧,只要小姐别带走我想就没什么问题。”东珠回答,“这么老的书大概不是少爷的吧,我以前在老爷书房里看见有很多,老爷喜欢淘些古书。这些大概是少爷搬过来看的。” 叶语一听,便对东珠说声谢谢,端着茶和书上楼去了。 盘腿坐在床上,叶语从书中取出那张照片。在窗外照进的阳光下,她能清楚这个女人荡漾在嘴角的笑容。仔细端详下,还是发现她和自己的不同。她长得要漂亮很多,弯弯的眉毛,光洁的额头,笔挺的鼻梁和弯弯上翘的嘴唇,书里所谓的颜如玉就是这样的美女吧,温润而气质高雅,甚至比艾卿还要高雅上几分。叶语翻过照片,背面有铅笔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字,玫瑰,吾爱。 不知道为什么,叶语突然想起裴园后面那片花海。她见过那震撼人心的白色雪海,风吹来,玫瑰的清香沁人心脾。但她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那是裴老爷子为他结发妻子裴白氏种的爱情之花,显然和这张照片里的女子没什么关系。而且,她也不能证明这一定是裴家的东西。这本书一看就是有年头的,既然东珠说老爷子爱收集古书,那说不定是以前书主的东西。不过,这个女子还是让叶语感到一丝介意,很少有人不在意一个和自己长得相像的人吧。 叶语把照片夹回古书,放到枕边。 下午,叶语放了东珠假。她现在基本不需要人二十四小时陪着了,东珠也辛苦了好多天。东珠在临走时,还非常细心地把叶语可能会用到的东西,都放在特定的地方。 叶语本来打算到隔壁找裴孜家的扫把玩,但后来想想不知道会不会碰到那个家伙,所以还是不要到处走动比较好,而且老天爷也不给面子,开始下雨了。 雨水在玻璃窗上滑落,淅淅沥沥,声音柔和,但是叶语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怎么也不能入睡。每逢雨天就失眠的臭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折腾好久后,叶语终于放弃睡觉的想法,翻身拥被坐起。(..info) 她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坐在黑暗里。摸了摸仍然绑着的左手,她又想起那天的情景。都是他的错吗?还是自己的不自量力?一直没有好好地回想当天发生的事情,现在想来好像遗漏点什么。打在耳边墙上的那一拳,本来应该是要打在自己身上的吧?她清楚地记得那个痞男被他一拳打飞的情景。她该不该感到庆幸,他至少还保持着一定的理智?不过,她可没打算原谅他,对事后连一句抱歉都没有的家伙,根本不值得她的原谅。 正在胡思乱想间,突然楼下传来一点响动。叶语一怔,连忙侧耳倾听。果然,虽然声音很小,小心翼翼,但很明显有人在楼下叶语心头一凛,这么晚了,会是谁?那家伙说的明白,在她住的期间不会回来,东珠下午一句回家了,别墅管家不会在这么晚的时候过来。那么……叶语瞪大眼珠,闹贼了 要不说树大招风么,这么大的房子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待的地方。她就说这样的房子不安全,都是玻璃门、玻璃窗,随便是个人都能想办法进来。但,现在怎么办?叶语慌忙四顾,楼上的报警系统在哪里?该死该死,自己的笨脑瓜不记得了,只记得在正门入口处有一个,还有一个就在客厅兼书房里。 那么没办法了,叶语深吸一口气,希望进来的是个小毛贼,而不是团伙作案。叶语悄悄下床,正好看见那家伙的房间里有棒球棍靠在墙边,顺手拿在了手里,小心翼翼地摸到楼梯口。 她探头往下一看,楼下一片黑暗,只有在书柜方向有一小点灯光。为了确认,叶语蹑手蹑脚爬下楼梯,果然一个黑影正背对着她,手里拿着小手电,东翻西看的,不知道在书柜上找什么。 四周无人,确认只有这小贼一名。叶语心下大定,如果只有一个,她估计没啥问题。目测了自己和报警器相距的直线距离,盘算了那小贼的反应速度,叶语有了初步的作战方案。 叶语咽了口口水,紧紧了单手握着的武器,悄悄地迈出了一个脚去。她离这个黑影越来越近,终于站在了他的身后,他没有发现。叶语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跳,猛地一棍砸了下去。 按照她的剧本,这下足够把这小贼砸趴下,然后她只要往旁边滑一步,就能按响报警器。那么就会有警卫及时出现,抓住这个小偷。但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小贼竟然那么扛打,一棍子下去,他竟然反应极快地躲了过去,只在肩膀处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天翻地覆,她被人拉到在地。手撞到了地板上,好疼叶语疼得眼泪都飙了出来。就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她的手指就够到报警器了。 这下死定了,如果被这小贼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那么他会做出什么狗急跳墙的举动?但奇怪,她觉得她被人护住了身体,没有直接躺到冰冷的地板上。 突然,一只手在她脸上轻轻拭去泪水,那么小心翼翼。叶语睁眼一看,面前一张焦急和心疼的脸在自己的正上方。裴绍?叶语瞪大了眼睛,怎么是他?她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她看到的表情是真的还是自己眼花?他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表情?还有他的手指,竟然烫到灼人的地步这手掌间的温度让她想起那晚,她不由自主地往后畏缩了一下。 裴绍看着她受惊的模样,和她离开他手掌后冷却下来的温度。他难道真的有那么可怕吗?他看着她的眼睛,里面的含义他读不懂。可是却陷在里面,不能自拔。 最后还在在叶语轻声说了句“疼”之后,裴绍才放开抱着她的手,把她搀了起来,扶到沙发上。他回身打开了客厅的灯,再回来拿起叶语受伤的手仔细端详着。不管她现在怎么想,确认她没有再次受伤才是重要的。 叶语看着他仔细检查自己是否有受伤的小心翼翼模样,和那晚发怒的他完全不一样。难道自己真应该像裴孜说的,原谅他?不对,她不要原谅他,尤其是他在做了那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要 “这样很危险。”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叶语脑子被他刹那间温柔的眼神搞得乱七八糟,慢半拍才有些领悟地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真是神奇,竟然不疼了。他,对自己施了什么巫术? 叶语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点矛盾,更有一些尴尬,她不应该是这样的。按照正常的程序,她应该把这个恩将仇报的家伙当作空气,或者甩他一个白眼,直接走人才对可是,她为什么坐在沙发上,连根手指都动不了?难道,自己是被他的气势给震倒了?不对,不对,这样的事情完全不合理,她不是一个臣服这样压力的人可是,为什么她觉得空气好闷,而自己很奇怪。 裴绍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突然拼命摇头的模样,她怎么了?“还疼?”他问她。 叶语低下头,看着手臂上的纱布细线,微微摇头。她不敢看他,因为她想起了那晚,受伤的事,害怕的事,愤怒的事,还有一些不能开口的事。 “既然没事,”他直起身体,犹豫了一下,“那就上去睡觉,我找一点东西就走。” “我以为是小偷,”虽然不敢看他,但叶语是个有错就认的人,她不会因为对方曾经对自己做过坏事,而拒绝就自己犯下的错而道歉。尤其刚刚那一棒,她可是用了十成力。想到这里,她鼓足勇气抬头看着他,“你,没关系么?我,不是有意的。对不起。” 裴绍微微一侧身,经她一说才觉得身体上果然火辣辣,她还真是用力。不过,只要她没事,其他都不算什么大问题。 裴绍刚想回答,但目光却胶着在她的目光里。他俯视着好像坚定了信念而抬起头望着自己的女人,她那种眼神让他慌乱,让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他不如她。 看着裴绍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叶语感到呼吸开始急促。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不会是刚才把他脑子敲坏了吧? “不,我这样出现的确不妥,你没有什么过错。”裴绍低沉声音。 叶语这才想起,大半夜的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就是为了找点东西?看着叶语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丝毫没有起身的模样,裴绍轻轻咳了一声,伸手握住叶语的胳膊把她拉了起来,带着她往楼上走。叶语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好傻傻地跟在他的身后,被他带上楼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四、芭蕉夜雨(上)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坐在床边,手里抱着一大杯热牛奶,有些哭笑不得。他当自己是小孩么?当裴绍询问她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觉,听到她解释说下雨天她入睡很浅后,竟然给她端了一份牛奶上来。看着叶语变幻莫测的脸色,裴绍神情尴尬地说小时候睡不着裴管家就是给他热牛奶喝的。 叶语抬起头,看着目示她要喝光的裴绍,现在的他看来还算是有点人情味。也许正像裴孜说的,这家伙只在乎自己人,其他人一概不入法眼。现在他一大总裁亲自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也算是间接服软,斟“奶“认错了。 裴绍有点局促地看着她喝了一口,眉头却微微打结。她要是碰上雨天就无法入眠的话,可不太好处理。这里的气候多雨,岂不是说一年里她有很多个夜晚都是无法顺利入睡?这样的状态还要第二天骑马力上班,干着繁琐又卖力气的活,怎么想体力都会透支吧。虽然“拜他所赐”,这几个礼拜她是暂时不用干那么多活,但以后怎么办?也许他该考虑让她换个岗位?裴绍的视线停留在她依旧打着石膏的左手,刚才那一下应该不会再次让她受伤吧?突然那天的情景又出现在脑海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喝过牛奶的嘴唇上,白色的,甜腻腻的感觉……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裴绍立刻打断自己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把心思又放回正轨。 “明天检查一下。”裴绍说。 “不用,不用,我觉得没事了。”叶语连连摆手。 “刚才可能加重了你的伤情,检查一下比较好。” “我都没有感觉啦,怎么可能加重?这个又不是感觉不到。”叶语坚持道。 裴绍的提议都被拒绝了,接下去他该说什么?难道该转身离开?好像不应该这样。他在犹豫。 是不是自己太不近人情了,拒绝地这样彻底是不是让他下不来台?叶语心底有点犹疑。 两人缄口不语,气氛开始尴尬,只有窗外的雨点仍然毫不知情地噼啪作响。 裴绍沉吟良久,突然开言,“对不起。”他脸冲着地板,好像抱歉的是脚下的地板。 叶语看着他,眨眨眼,这位绝不低头的大少爷竟然会对她说这三个字叶语还真以为是自己一时幻听了,难道夜深人静的时候多幻觉? “我,不该这样对你,你是无辜的。”裴绍开了头,就知道如何继续,“我那晚很失态,很抱歉。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我,我不该对你动粗,不该……讲到一半,裴绍突然住口,他想说什么?不该吻她?不该荒唐到有那种可怕的想法。他说不出口。 叶语当然明白他为什么会停下,就算他要讲下去,估计自己也会跳起来阻止他。她不自觉地伸出舌头,嘴唇上还有结痂的伤口。这是耻辱,但她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愤怒,或者说其中还有别的情绪冲淡了那种愤怒的程度。 想到这里,她急着暗自甩甩头,那晚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反正也不是初吻,而且感觉既不愉悦也非浪漫的记忆还是赶紧漂白。 看着叶语突然吐出的舌尖舔舐着嘴唇,裴绍彻底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可笑他一个堂堂的总裁,竟然到了无言以对的境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像要断气般地支吾道:“我以为你不想再看见我,所以……” “所以你一直没有出现?甚至回自己家也是偷偷摸摸的?”叶语接口道。 裴绍僵直着脖子。 叶语本来一肚子火的,突然全部都烟消云散了。她明白了,这位大少爷在商场上呼风唤雨,但是在某些方面上根本就是一个幼稚大班的儿童。从小就是别人仰他鼻息的,哪有他看人脸色的道理?外加所谓超强控制力,他还真鲜有犯错的时候。但是,越是这样,越是在人际交往中犯错后不知所措,无法应对。他既不会像普通人那样道歉赔罪,也不会想桃花眼那样耍赖调侃。说不定这“对不起”三个字她还是第一个从他嘴里听到的人。再强势的人都有一根软肋,这话不错。 “我救过你一次,你又害了我一次,所以算你欠我两条性命。我先记账吧,记得还就好。那天的事情,我们都忘记吧。”叶语故作轻松地说,一直这样记仇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现在更难过的人应该是他吧,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听到叶语这样说,裴绍再次厌恶起自己。他竟然需要一个女人让步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差劲透顶。一切都是他的错,他在这里吞吞吐吐,可是她却是那么大方。该他讲的话都被她说完了,他再说什么都让人觉得没有器量。他的确不如她。 他那惭愧之余,另外的这种感觉又是什么?为什么一股无名火在腹部涌动?他这是在生气?当意识到这点时,裴绍心底惊讶了,难道他不仅没有气量,根本连做人的基本道理都不懂了吗?他伤害她,暴虐她,她放过了自己,说会忘记,可自己竟然还在生气 叶语看着他突然懊丧的脸,不明白他又怎么了。这个男人今天神情还真是多变,不过至少不再是面瘫般毫无表情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她和他都很尴尬,所以彼此退让一步,就让那件事情消失在过去吧。 “我们再也不要提这件事情了。”叶语说,“就当是一场不愉快的误会吧,解除不愉快最好的方式就是忘记它。”说完,叶语有点得意自己的大人大量。 裴绍略略点了点头,他只能同意,否则还想怎么样?说他不想忘记? 看见裴绍难道合作的态度,叶语突然想到今晚正好是一个好机会,自己早就一肚子话想跟他们讲清楚,但一直没有适当时候,今天正好左右无人,她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样绕绕弯子的生活,她实在不适应。 她拍拍身边的床,这里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坐,总不能让大少爷屈居坐在地板上吧。裴绍看见她的动作,愣了愣,最后还是叶语把他拉了下来。 “我有话说。” 裴绍僵直着背脊坐在她身边,离她这么近,他又开始那种感觉了。 叶语开门见山,“整件事情对你们讲很离奇,对我也一样。我知道你一直在怀疑我,凭空能得到裴园,为什么?如果我说我根本不知道,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糊涂,你会不会相信我的话?”叶语看着裴绍的脸色,见他没有什么改变,才继续说道;“我想你一定调查过我,有什么结果么?”叶语看着裴绍的眼睛,在他眼睛里看见了否定,“看来你也没有结论。我只是一介小民,如果你的调查都没有结论,那么是不是能够说明其实我也是不知情的人?” “有些事情不能靠调查得到结论。”裴绍说。 他还是怀疑她,叶语有点生气,她都这样掏心掏肝跟他说了,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回答。她还真是太快原谅他了。 “不过,我根本不在意。”裴绍接下去的话让叶语一怔,“你是谁,和爷爷有什么关系,或者继承到什么,我都不介意。” 叶语愣愣地看着他,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是说他不在乎这套价值连城的裴园还是对既定的事实没有改变的力量?或者说他愿意相信自己? “这是爷爷的决定,我无权干涉。”裴绍说。 原来是这样她还真当他相信自己么。 “裴园是你的,你可以不用理会裴家其他人的想法。爷爷这样做,自然有他的原因,你不需要太多的想法。” 叶语苦笑,她过多的想法?她怕是他们有过多的想法才对。她想起那天听见的内容,“你说过让我自己把事情说出来才是上上策,不是么?” 裴绍挑眉怀疑地问:“你说什么?” “那天你和裴孜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虽说偷听不太光彩,但不巧我的确听见你们对于我的评价。” 裴绍皱眉想了想,他实在不记得什么时候跟裴孜说过这样的话。 看见裴绍认真回想的模样,叶语有丝不确定,难道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可是,如果不是说她,难道还有其他想同情况的人? “我没有说过。”裴绍下了定论。 “真的没有?”他坚定的态度让叶语怀疑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联想起那天裴孜也说她联想能力太丰富,足够当编剧了。 “我和裴孜对裴园归谁不感兴趣,”裴绍突然说道,“我们对它没有感情。” 叶语有些惊讶他说这话的含义,对待裴园的态度,他们爷孙两代似乎是有分歧的,“你没有想过为什么裴老先生会把裴园交给一个外人?” 裴绍看着她,“你觉得有什么理由?” “有一阵子我觉得他是想把裴园和裴氏割裂开来。”叶语不确定的说。 “什么时候?” “你受伤不在集团的时候,”叶语回答,“但现在我又觉得我的想法有点可笑。” 裴绍在她脸上逡巡了一阵,直到叶语挑起眉毛回看他,他才说:“也许并不那么可笑。” 他的意思难道是自己猜对了?为什么? “我听裴孜说过裴老先生是怎么死的。”叶语谨慎地说道,一边留意裴绍的脸色,“这个就是原因吗?”看见裴绍沉下的面色,她连忙说:“也许我不该那么好奇。” “已经成为事实的事情没有必要追根问底,”裴绍的态度让叶语更加揣测,“我只知道你现在是裴园的拥有者,其他的你不需要理会。” 裴绍都那么明确地说了,那么叶语还能说什么呢?他们不在乎的东西,自己一个劲往前凑合,实在没有必要。但另外一件事让她很是介意,是不是应该一并问个清楚。 “我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讲给我听?”叶语试探道。 裴绍没有表示,所以就当他默认的叶语说:“裴孜的病是艾卿的缘故么?” 裴绍蓦然抬头,叶语一头撞进他深不可测的目光中。 “我……听到他们的对话,”叶语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心虚,“艾卿说如果要她原谅裴孜就让他也跳一次落命崖。” 裴绍的拳头攥紧,关节处泛出青白色。 叶语觉得空气凝固了,气氛紧张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裴绍才问,“你为什么要知道?” “我,只是很担心他。”叶语喃喃道,她不自觉地想往旁边坐坐,心里真是鄙视自己干嘛要好奇,看他的脸色,说不定他又要暴力了 “艾卿曾经是我的未婚妻。”裴绍突然开言,内容出乎叶语的意料,“她应该算是我母亲那边比较远的一支亲戚。” 叶语瞬间瞪大的眼睛,他的未婚妻?但艾卿和裴孜又是怎么回事?天啊,这个……怎么说? 裴绍看着叶语吃惊的表情,知道他的话挑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和我的婚事是我爷爷提出的,因为当时我父母的婚姻已经岌岌可危,裴家需要新的纽带。” “虽然我们都还很小,但再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选择了,就算艾卿只是遥远的旁支,但她是当时艾家最唯一年纪和我相当的女孩。“ 叶语觉得不可思议,裴绍父母离婚时他才多大啊,九岁的孩子。如他所说,那当时的裴绍和艾卿都是小不点而已,难道现在还有所谓的童养媳?富贵人家还真是奇怪 “这个只是商业联姻,如果需要,都是可以被允许的。”裴绍解释,“那时候裴家需要艾家了。我父母离婚后,爷爷便把艾卿接到裴园,我们三个就算是一起长大的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五、芭蕉夜雨(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眨眨眼,情节似乎耳闻,结果也可预料,三个年纪相当的小孩玩着玩着,其中两个不应该在一起的发生了感情。(..info无弹窗广告)裴孜所说他种下的恶果难道是指这个? “虽然在年龄上我比裴孜还大了几个月,但辈分有别。所以,即使他们俩个感情再好,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裴绍目光幽暗。 “你,当时知道吗?”叶语忍不住问,男人都比较好面子,就算再小也应该知道这个女孩将来是自己老婆吧。 “我根本没印象。”裴绍用了个比较奇怪的词,“到了后来长大了,才大概知道艾卿是我未婚妻。如果那时候他就跟我说,事情可能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裴绍目光遥远到几乎迷失在过去的岁月里,他是在暗示如果知道裴孜喜欢艾卿,他就会退出吗?叶语了解以裴孜的个性怎么可能会对裴绍说他喜欢艾卿,把他老婆让给自己的话。所以,一个人纠结着,而另一方压根就没有察觉。 “你,不喜欢艾卿吗?”叶语还是好奇地问了。 裴绍好像自嘲地哼了一哼,但没有回答。 “难道说这件事情最后影响了你们两家的关系?”叶语想起东珠说过的话,“我听说艾家出卖了你们。” “出卖?太抬举裴家了,”裴绍听到叶语这样说,颇为自嘲。叶语注意到他的奇怪用词,他竟然用外人的称呼叫自己的家族。 “裴家和艾家根本不算一个等级,当年的艾家高高在上,我们只不过是他家众多姻亲中比较重要的一支罢了。现在说可能是对他老人家的不敬,但我爷爷的确是个很有野心的人。他是商业上的奇才,一切步步为营。刚从海外回来的时候,裴家算什么?不过就是凭借着海外那点资产而已,政府还给我们的裴园,不过是个装点门面的点缀,实则吃钱的老虎机而已。所以,裴家需要支持的力量,艾家是最好的选择。” “从我父母的联姻中,我爷爷得到了很好的支点。就凭借这个,裴家开始崭露头角,生意越做越大,触角越来越多。但是蛋糕一共就那么大,谁都要来吃一口,那怎么行呢?说艾家出卖我们也不全对,如果不是他们早一步出卖裴家,说不定几年后就是裴家出卖他们而已。” 叶语心惊地听着裴绍毫无起伏的陈述,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真相么?没有所谓的谁对谁错,不过就是一堆利益纠结成的买卖而已。 “艾家,是倒在我爷爷手里最大的敌人。他们可能没有想到,他们煌煌半个世纪的家业被裴家最后夺了去,只不过裴家也付出了可怕的代价。” 叶语不明白他指的可怕的代价到底是什么,但裴绍不说,她也不能问。 “那艾卿是怎么回事?就算她是你的未婚妻,艾家倒了,裴老先生好像也没理由对她那么好吧。”叶语觉得他的话里还是有破绽。 “那是因为能让裴家最后幸存下来的正是艾卿,相对来说让艾家灭亡的也是艾卿。”裴绍望着窗外淅沥的雨点,思绪好像拉回到很久以前,突然问道:“所以说女人对爱情远远疯狂于男人。” 叶语心底同意,一个女人肯为另一个人跳崖,还不能说明一切问题么?只是这个人不是裴绍,而是裴孜。 裴绍抿着嘴,没再接下去,他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或者他不想让别人继续听到后面的故事。 “后来,我去了美国读书,艾卿一年后被送到了英国。虽然没有明说,但谁都知道我们俩人的婚约基本中止了。” 叶语明白,能利用的和用不上了的,受到的待遇将会差别多大。但如果这样,为什么裴孜和艾卿不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呢?反正婚约也解除了。还是说,因为艾卿和裴绍定过婚,所以裴家不会同意这样做? 叶语沉默了一会,难道因为这样艾卿才去跳崖?那么裴孜又为什么会得恐怖症呢?“艾卿的命很大,那地方我去过。”叶语轻声说,从那地方跳下去的还能活着回来几乎不可想象。 “她没有跳,据说是被缘觉寺的僧人劝下来的。”裴绍说。 原来如此叶语想起那座悬崖上的寺庙,原来真有此功德。 “那么裴孜的病是怎么回事?”叶语不明白了。既然艾卿没有事,那裴孜就不该有这个病。 “不知道,我只知道从艾卿跳崖后回到裴园时,裴孜就发病了。他完全不能看见艾卿,每次一见她就会这样。爷爷送裴孜去看病,名义上去和我一起读书。” 沉默了很久,叶语才轻声问道:“你没问过他原因吗?” 裴绍拉回目光,看着她。叶语有些不自然,嘟着嘴巴,“我只是有点担心桃花眼而已。” 听到他这话,裴绍觉得心底有股怪怪的感觉,他说不出来,但这样的波动最近并不鲜见。他突然意识到今晚自己很奇怪,怎么话那么多,而且竟然会对她讲这么多以前的事情。他怎么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她问什么,他就自动回答什么?难道……他被迷惑了不成?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叶语不满意嘟起的嘴巴上。这是他第二次往那里看了,他惊觉地慌忙移开目光。 这个话题他不想继续了。 “这个,给你。”裴绍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往叶语手里一塞。叶语好奇地打开,一颗烁目的钻石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衬垫上。好大的一颗,难道这就是裴孜许诺她的大钻石?看着叶语满脸惊喜地抬头看自己的表情,裴绍有点慌乱地解释,“本来应该那天给你的,不过后来……反正现在是你的了。” “这是真的么?是不是要值很多钱?”叶语把钻石拿出来对着灯光看半天,它真是漂亮。 裴绍微微拧了拧眉头,他的确不太喜欢她的市侩气,“三百来万吧。” “什么?值那么多?”叶语惊讶地说,这块石头原来真不是玻璃,这桃花眼还真是下得去手。三百万,对她来讲根本就是天文数字,完全超出想象。 她笑了,“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她阖上盖子,把盒子塞回裴绍手里,“能不能换成六个一克拉的钻戒?按照等价交换的原则,我可是吃亏的。” 裴绍看着一脸期待表情的叶语,很是不解。六个钻戒,她想干什么? 叶语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有六个师兄,我欠他们很多,所以……” 听到她的话,裴绍展开了眉头,看来自己还不了解她。 “我父亲过世的时候,都是他们在帮忙,后来又很照应我的生活。我爸最大的徒弟儿子都要娶老婆了,所以我想这个应该有用吧。” “难道他们各个都是儿子吗?这个只能在求婚时候用吧。”裴绍有丝奇怪。 “切,你笨哦,女儿也可以用么。钻戒现成的,男方给钱就好啦。”叶语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裴绍被她那副算计的表情给打败了,看来他还是了解她的。 “你怎么自己不要一个,说不定将来也能换钱?”裴绍突然有点小恶作剧的想法。 “咦~~,我要能结婚那他的钱不都是我的钱,这样交换没意义了么。” 裴绍实在觉得这女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一件事情能有两个想法? “因为我站的角度不同啊,你想对我师兄们来讲,我是他们的一家人,所以当然要胳膊肘往里拐。但如果有一天我结婚了,我和他是一家人,怎么能胳膊肘朝外呢?” 裴绍被她理直气壮的想法给彻底弄得没话讲了,“你想得还挺周到。” 叶语努努嘴,大言不惭,“当然,谁要娶了我才是好命咧。” “真有这么好吗?” “怎么,你有所怀疑?”叶语不高兴地皱起了鼻子。 “不,是完全不相信。”看着她的包子脸,裴绍突然心情大好,脸上的表情松动往上走。 “不信你试试”叶语说出口就后悔了,她这没把门的嘴巴在胡说什么啊但马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裴绍彻底扬起了嘴角。叶语也顾不上自己歧义的讲话了,脑子里“砰”地一声,有什么东西爆炸了,这个家伙竟然在笑,而且笑得非常开心。 叶语失神地望着裴绍,没想到这家伙笑起来竟然完全变了个模样,让人失魂落魄的很。叶语突然觉得心脏开始扑通扑通跳动,最后大力到都快把她震翻在地。她怎么了?叶语慌乱地暗暗用手抓住胸前的衣服,难道她有暗疾?心动过速还是心肌痉挛,老天爷,她觉得跟心脏连通的血管要爆炸了。难道她要死了? “喂,你怎么了。”裴绍不明就里地看着突然呆若木鸡的叶语,没有回应。裴绍似乎觉察到什么,嘴角往下耷拉下来。他不过就是笑了一笑,她有必要摆出如此惊恐的表情么?他的嘴抿在了一起。对了,她说过让自己别露出这样恐怖的表情。他兴奋过头了。 “你笑起来很好看啊。”沉浸在美色中的叶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浑不觉把内心的想法都透露了出来,“也许你该多笑笑。” 裴绍僵硬在当场,她说什么?他没有听错吧?裴绍的笑容冻结在嘴边,气氛尴尬起来。 “你刚刚在找什么?”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在胡说八道的叶语,非常牵强而突兀地改变了刚才的话题。 “没什么,只是少写了几本书单。”裴绍语焉不详,坐立难安。 叶语突然想到了那本枕下的古籍,“是什么书?” “斯蒂格利茨的,还有本泰勒考恩的,一些相关的吧。”裴绍似乎不太想多说这方面,他急忙让叶语熄灯休息,胡乱地帮她掖了掖被子,说了声找到书就会离开的话,便站起身来,匆匆下楼。 叶语抱着枕头,手里拿着那本方志,犹豫着是不是要交给裴绍,毕竟他现在才是这些书的主人。不过五分钟后叶语决心下楼的时候,才发现楼下根本就是空空无人。前后转了转,裴绍的确已经不在这里了。 书柜和地上还是乱糟糟的样子,他没有把书放回去吗?叶语只好把这些凌乱的书再放回书架,免得明天一早有人看见了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叶语用没事的右手一本一本地把书摆上书架,结果放着放着,发现了有意思的现象。她右手上拿着这本书正写着斯蒂格利茨的,而面前还有一本是泰勒考恩的。 “他们应该不会是重名或者出系列版本的言情作家吧。”叶语自言自语道。突然她的眼角弯弯,难道他是落荒而逃?当这句话在她脑子里晃过,叶语忍俊不住,那家伙该不会是因为自己一句没把门的话给吓到的吧?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害羞?这冰冷冷的家伙其实还有点可爱?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到直不起腰来。光想那个场景她就笑到没有力气,所以混没有注意玻璃墙外,有一个人看见她大笑倒地的模样而欢快地再次扬起了嘴角。 这一夜叶语睡得格外的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六、抢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本来叶语还在想周一上班如何躲过那几只苍蝇的再次骚扰,没想到她那件事情竟然已经不算是最头条的新闻了,那三只家伙早就加入其它突发事件中去了。 “什么安经理,你竟然没有结过婚,骗人吧?”当叶语一踏入办公室的时候,耳边就捞到这样一句话。蓝色妖姬正举着一张红色的纸片对着一脸尴尬的安经理大惊小怪。 豆豆见叶语进来,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嘴里大叫,“叶姐,接炸弹。”叶语听后立刻下意识地往后一跳,准备撒腿就跑。“叶姐你干嘛跑?不用这么夸张吧。”豆豆一把拉住她。 “你不是说炸弹么?”叶语不解,炸弹她还不跑?她傻呀。 “红色炸弹啦。”豆豆没好气地往她手里塞了一张请柬。 叶语狐疑地看了一眼他,拆开请柬一看,大红的喜帖上写着新郎和新娘的名字,顿时让她变成了牛眼,“不会吧,安经理是你结婚?” “是啊,就是我结婚。你们不用那么大惊小怪吧不想来早说,我还能省一桌酒水钱。”安经理恼羞成怒,恶狠狠摆下一句话,气势汹汹其实是落荒而逃了。 “新娘的名字很熟么?”叶语自言自语。 “啊呀,不就是档案室里的莉娜啦。”田甜八卦道,“我还真是佩服安经理咧,非卿不娶,等了那位整整十五年咧,你们说我们的安大经理是不是一个天下快绝种的大情圣啊。” 被她这么一说,叶语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位帮过她忙的档案管理室的室长毛莉娜。 “哇,里面有这么精彩的故事啊,田姐讲给我们听听吧。”蓝色妖姬一听有八卦,连忙搬了把椅子坐了过来。 “听说,他们是同一期进mh的实习生,只不过后来一个被调到宏林,一个就留在总部。一个落花有意,可惜一个流水无情。后来,莉娜结婚了,结果我们的安经理初衷不改,一往情深,决定抱定独身,终生不娶了。结果,谁想到老天开眼,莉娜前年离婚了,我们经理就一路狂追,现在终于抱得美人归罗。” “哇塞,不会吧,真的假的,看不出我们的安大经理是个痴情种子啊。”蓝色妖姬发言。 “是啊,我还以为我们经理小孩都可以打酱油了,结果还是单身汉啊。”豆豆觉得不可思议。 “我说是那个莉娜好命啊,别说离婚女,现在大把的剩女都没人要,结果她一离婚,马上有人哭着喊着要娶她,还是个等了她十五年的家伙。”田甜妒忌。 叶语挠挠头,这个剩女,她应该也算是一枚吧。 “啊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叶姐你别多心啊。”田甜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连忙安慰叶语。话一出口,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田甜纠结啊。 “没事,没事,”叶语用手一扇,“当真了就不好玩了。” “叶姐肚子很宽的。”豆豆连拍马屁。 “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冯伯调着他的收音机,总结陈词,虽然男女颠倒,但好在结果一样。 安经理的婚事被安排在这个星期六。本来安经理是想摆大一点,但毛莉娜说自己二婚,不想搞那么大动静,所以就请了点亲朋好友,另外加上物业部和楼上档案室几个比较要好的同事参加。本来物业凑了一个大红包给送过去,结果安经理当下就给退了回来,说他们来他就开心了,红包是绝对不能收的。结果,叶语等一行人吃了一顿免费大餐。 婚礼虽然不是摆在什么星级宾馆,但却是本地赫赫有名的酒楼里,婚宴的菜色更是出彩得没话说。田甜说光看这顿大宴上的澳洲龙虾、石斑和青蟹,就知道他们的安经理真的是下足了血本。 婚礼在晚上十点才结束,安经理明显已经被灌醉,胡言乱语地被几个亲友扶上楼去。新娘虽然一个人站在门口送客,但每个人都能看出她很开心。 田甜和叶语坐在公交站台上等车,一边八卦刚才的那顿豪华料理。田甜很八卦地问叶语是否看见毛莉娜戴在手上的那枚超闪的大钻戒,起码一克拉。田甜不无羡慕地说等她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让小金龟也给她买一个。叶语努力回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想起田甜所谓的超闪大钻戒是什么样子,一来她对这些东西不太在意,所以压根就没有注意,二来她前几天还刚刚拿到过一块大到媲美鹅卵石的钻石,所以再大的透明石头也不能吸引她的目光了。想到这里,叶语发愁了,自己还真是穷人又好命,该看的都看过了,这人穷眼界还贼高,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绫罗绸缎,大房子大宝石什么没见过?将来打回原形了,她那小市民的日子还能不能顺利过下去呢?唉,真是纠结啊。她还真有点后悔,应该多换一枚戒指,做压箱底也好啊,反正六个还是七个戒指,对裴绍这样的有钱人根本没多少区别么,自己思虑不周啊。 正在她暗自责怪自己放过大好机会的时候,田甜要坐的公车来了。田甜和她打个招呼后,就先上车了。后来陆陆续续又来了几部车,站台上开始空空落落了。由于到裴园的车班次并比较少,所以最后只有叶语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公交亭下等车。 叶语看了看时刻表,她的车还要等十分钟才会来。无所事事的叶语把挎包放在腿上,目光落在这个已经陪了自己十多年的挎包上,虽然已经破旧,但她分外不舍。这是父亲给自己买的最后一件物品。挎包的背带磨损的厉害,有些地方的线头已经脱落,回去后再缝一缝,还能将就几年。 正想着,突然背后一紧,手里的包被人飞快地抢了过去。叶语一惊下抬头,只看见一个男子在往前狂奔。抢劫叶语想也没想,拔腿就追,拼命地跟在他的后面,她包里还有很重要的东西,不能就这样被抢了 叶语一边跑一边呼叫,希望前面的人挡一挡这个可恶的家伙,可是世风日下,不但没有人帮把手,反而纷纷给这个左突右奔的家伙让路,唯恐自己有个好歹。 叶语急了,她不能让这个家伙给逃了如果她追丢了这个人,她会懊悔一辈子的。所以,叶语拼了 午夜的派出所还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不时有警察进出,还有被请来喝茶的,三只手被抓的,半夜闹事的,还有几个一看就知道是常来常往的朋友,正拍桌子摔板凳跟警察较劲,整个办公厅闹哄哄,跟菜市场没什么两样。 叶语老老实实地坐在一张塑料板凳上,提心吊胆地看着那些赤胳膊露前胸的家伙被一个个提溜进来,又一个个被拽出去。门外,闪烁的警灯刺目的红光,映在进出人员的脸上,看得她更加坐立难安。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个荣幸到派出所做深夜一游。 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除开一个警察过来简单给她做了个笔录,问了下她家里人的电话,就把她给扔这里不管了。叶语看了看扔在办公桌上的包,明显带子已经被扯落了,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完好。 叶语扭头看了看,不知道那个可恶的家伙被带到哪里去了。她塌落了肩膀,希望裴管家能早点过来。她在这里无亲无故,当警察问她要电话时,她只好给了他裴园的号码,让他找裴先生。 要是万一裴管家不在怎么办?不会不会,裴管家二十四小时待在裴园,除开裴园他还能去哪里?要是万一裴管家不肯来怎么办?不会不会,裴管家不会见死不救,怎么说她也算和裴管家相处融洽。 叶语低头看看自己左手的石膏,上面黑乎乎一片,摸一摸,好像里面碎了。不过胳膊倒不是很疼。 这时,一个警官走了过来,看了看一脸忐忑样的叶语,目光复杂,也不知道是佩服还是啥的,竟然还给她端了杯水,在她面前坐了下来。打开笔录,开始问话。 “手疼么?”他下巴一指叶语受伤还裹着石膏的左手。 叶语尴尬地笑笑,“不太疼。” “你不疼他可就比较疼了。”警察口气凉凉的。 “要,要紧么?”叶语心里开始没底。 “你说呢?”警察抬眼看了她一眼,“当了那么多年警察我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 “很糟糕吗?”叶语沉不住气了,心底直念阿弥陀佛。 “有可能,就看他的意思了。”警察说,“不过你还算是比较有利。” 是么,一听警察这么一说,叶语大半颗心放下来了,可那大喘气的警察跟着来了句,“不过他要是告你,你还是要惹麻烦。”害得叶语马上又愁眉苦脸起来。她还真是个闯祸精,怎么这样的事情她都能碰上。 “按照你给的电话,让你家里人过来了。等来了再说吧。”警察合上笔录,突然好奇地问,“姑娘,你是女子拳击手?” 叶语哭丧着脸,摇摇头。 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他四处看了一看,发现了叶语,三步两步走了过来,横眉立目道:“你真的不要命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七、派出所里好见面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裴绍?叶语磕巴了,他怎么来了?来的不应该是裴管家吗?这大神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庙小容不下他吗?叶语肝颤了。(..info无弹窗广告) “受伤没有?”裴绍脸色很臭,似乎只要她所说和他想听的不一致的话,她就死定了。 “没有。”叶语哭丧着脸。 看见叶语一脸傻相地看着自己,裴绍心底暗怪自己太过冲动,他不应该这样质问她,至少应该了解下情况。他转过脸看着那位警察,“我是她的监护人,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叶语一愣,啥时候他是她的监护人了,她又不是弱智,自己都那么大了,哪里来的监护人。不过看着裴绍那付凶神恶煞的模样,她可没胆开口反驳。 “有个小贼抢了这位姑娘的包,这位姑娘倒是勇敢的很把这小贼给抓住了。不过……”警察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怎么的,“现在的情况,那贼想告这位姑娘。” “他不是贼么,怎么还敢告?”裴绍不解。 “因为,这位姑娘把他打得实在是不轻啊。”警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叶语。 裴绍低头看了看叶语,叶语苦着脸,极为狗腿地面露哀求。警察做了个请的动作,裴绍目光警告地扫了一下叶语,叶语马上规规矩矩地低头。不管是谁了,现在只要能把她捞出去就是恩人啊。 叶语跟在警察和裴绍的身后,走过几间办公室,来到一个独立房间,里面一个年轻男子正哎呦哎呦地呻吟着,一看叶语走进来,突然嗷了一嗓子,蹦起来就骂,“你个死女人有毛病么?脑子不正常啊,为了个破包,你疯了老子一定要告你” 叶语一缩脖子,下意识地往裴绍身后一躲。 裴绍冷脸看着这个被拷着手铐的男人,他满脸是伤,特别是眼睛处好大的黑色淤青。看样子他被打得很惨。裴绍不可置信地看了眼缩在自己身后的小女人,这难道是她打的?怎么可能?但是,他的嚣张让他很有揍他的冲动。.info[] “那就告告看,”裴绍冷面的效果果然很好,那小贼在他面前渐渐矮了气势,“我会让你一辈子吃牢饭的,不信你可以试试。” 三人走出房间,裴绍脸上还是毫无表情,突然憋出一句,“你用什么打的?” 叶语可怜兮兮地举起左手,“这个。” 一旁的警察很不给面子的扑哧一声笑场了,对他来说今晚真的很欢乐。 正在这时,叶语看见一个熟人匆匆走了进来,项律师。叶语一喜,看见项律师她的心就放下大半了。他一定能帮自己脱困的。项律师一进来就跟裴绍打了个招呼,很快接手了案子。叶语看着项律师极熟练地和警察蜀黍打着招呼,干净利落地处理着相关手续,终于松了口气。不过项律师会到这里来,应该是裴绍给通知的吧?叶语抬眼疑惑地看了一眼满脸严肃的裴绍。 半小时后,三个人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项律师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叶语很是尴尬。她知道她是下手重了点,不过谁让这小贼抢自己最珍惜的东西,不跟他拼命才怪 项律师和裴绍打个招呼后,先行一步。 裴绍一脸僵尸表情往外就走,叶语连忙紧跟上去,不说别的,现在可是没车了,让裴绍送自己一段不算过分吧?而且,她应该说声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裴绍看见叶语乖乖跟上来后,面部表情松动了一下。两个人来到停车的地方,还没等叶语开口,裴绍一个拳头就落在了引擎盖上。砰得好大一声,吓了叶语一跳。 “你那么不要命吗?”裴绍转回身盯着眼前一付小媳妇模样的女人,“一个破包又必要这样拼命?如果他有刀你怎么办?” “哪里想那么多?”叶语小声嘀咕,当时的情况根本来不及让她想那么多么。 “你那个是脑子么?你当你真的是女侠?”裴绍的听力很好,听到这话更加来气,实在有冲动想掰开眼前的脑袋瓜子看个究竟。这类抢劫动刀的事情,他听得太多。今天她安然无恙,只是摊上了个刚出茅庐的小贼,要是碰上惯犯,她完全不可能全身而退。如果她受伤……他不敢往下想。 “都是明哲保身,所以那些贼才越来越嚣张啊。”叶语有点不服气,“要是人人怕他们用刀不敢反抗,那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受害人。” “你还有空跟我回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这破包里有什么东西让你这么拼命。”说着裴绍一把夺过叶语单手抱在怀里的挎包,人高就是有用处,不管叶语在身边怎么想抢回去,都没办法。 “这是什么?一个百来块的破手机?一包餐巾纸,和一个破的可以进垃圾桶的钱包?”裴绍哗啦一声把包倒翻在车盖上,包里面的东西一览无遗。 叶语看见他把自己的东西都扔了出来,飞身扑了过去,“不准你动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你就为了这点东西连命都不要了?好啊,这个手机?明天我就给你换苹果的,钱包我给你换成古驰的,这个都断了带子的破包我给你买最新款的。如果你下次再想拼命,让我至少还觉得你的命还值点钱”裴绍气急,看见她那副财迷抠门样他实在是恨。想到这里裴绍动手就把那些东西从叶语的怀里抢出来,一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叶语急红了眼,一头撞开裴绍,冲了过去,也不管垃圾桶散发着臭味,拼命翻找。 看着叶语一手翻找垃圾的狼狈样,裴绍开始有些后悔,他的确是冲动了点,但他不认为那有什么错。一个人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却把这些破烂当宝贝,他想不通。 “别找了,我给你买新的,抠门也要有个限度。”裴绍拉住叶语的胳膊。 叶语回头瞪他,“这些东西在你眼里都是垃圾,可是那是我的宝贝。这些都是我爸爸给我买的,你凭什么扔掉它们?”说完一甩手,摆脱裴绍,再次把手伸进了垃圾桶里。 裴绍愣住了,原来竟是这样他太冲动,也太武断了。他看着她找到了包包,翻出了手机,钱包掉地很深,她的胳膊够不到。叶语不管会不会弄脏衣服,使劲地用手去够。裴绍叹口气,把叶语硬拉了出来。 “你……”被拉开的叶语刚想生气,只见裴绍卷起袖子,把手伸进了满是垃圾的筒里。叶语呆住了,他在干什么?裴绍皱着眉在垃圾里找了一会,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那只皮夹。 裴绍终于拿到了钱包,看见钱包上有黑乎乎的污垢,他从口袋中掏出手绢,认真地擦了一擦,才递到叶语的面前,认真地说,“对不起,不知道对你这么宝贵。” 叶语拿过钱包,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模样狼狈的裴绍,袖子和手上都是污迹,手背处还有很长的一道划痕。 “第一次翻垃圾,没经验。”看见叶语的目光停留在他的手上,裴绍举起手就着昏暗的路灯看了一看,不在意地说道。 叶语忍了忍,但还是笑了。虽然这家伙干的事情又让人讨厌,但好在他还是知错就能改,而且说的话竟然那么可爱。 “上车。”裴绍说。 “去哪里?”捧着一堆臭烘烘东西的叶语问。 “你的手该去医院看一看,毕竟它不是武器。”裴绍面沉似水地说着让人忍俊不止的话。 等叶语从检查室出来的时候,看见裴绍坐在门口的长凳上,旁边放着她的东西,不过都变干净了。叶语走过去看了一下,没错,都被擦洗干净了。难道是他干的?叶语用眼神询问着。 “留学的时候,事情都是我自己干的,不用奇怪。”裴绍语气平淡地解释。原来这大人物也是自力更生过的。 “医生怎么说?”裴绍注意到叶语的左手上的石膏没有了,只是简单的用纱布绑住后挂在了脖子上。 “医生说本来马上就要拆石膏了,检查后发现没什么问题,索性提前帮我换了。”叶语回答。 裴绍点头。 叶语正在翻看她的东西,竟然发现断带的地方,他暂时用手帕给扎上了。叶语手指拂过结头处,他的细心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抬起头真心地说:“今天谢谢你。” 裴绍侧过头,脸上似乎有丝强忍的表情。 “其实,最重要的是这个。”叶语拿出皮夹,打开后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的妈妈,唯一的一张照片。” 裴绍目光落在叶语手里的照片上,里面一位年轻的姑娘正在微笑。说实话,她和照片里的人不是很像。 “我比较像爸爸,可惜,没有全家福。”叶语低声道。 裴绍想起早前那份调查报告上的内容,她的母亲早在她还是幼童的时候就去世了。 “那么珍贵就不要随身带着。”裴绍说道。 叶语点头,的确是她不小心,她只不过想离妈妈近一些。 “你怎么来了?我让他们找的是裴管家。”叶语想起这个疑惑便问道。 “我也是裴先生。”裴绍面无表情。 叶语眨眨眼,恍然,自己想找裴管家,但警察又不知道,肯定是电话打过去后裴管家以为找的是裴绍。 “我不想第二次再来保你。”裴绍说,“你要再敢这样吓人就试试。” 叶语不明就里地看了一眼无缘无故威胁她的裴绍,这态度变得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难道他在生气?心里藏不住事情的叶语直接问了出来。 其实裴绍说完就后悔了,他干嘛说这个,但他的确在接到电话的那一瞬间心跳停摆了一次。他以为是叶语出了什么事情,一路飙车赶到派出所。还好第一眼就看见这个小女人坐在那里,他真想马上确认她没有事情,但是理智告诉他最好不要那么做。当他看见这个小女人竟然在有伤的情况下,还能下如此狠手的时候,他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她总是出乎他的意料。 现在听到她这样一问,就好像被偷窥了心理的裴绍猛地站了起来,口气生硬,“没事就走了。” “干嘛又是一脸便秘样。”叶语皱皱鼻子,不过还是难得听话,跟上了快步离开的裴绍。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八、三个意外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直到整个十月过去了,叶语还逗留在裴绍市区的别墅里,因为有些人还待在裴园。裴政和华清遐的离婚案越来越轰动,各种版本甚嚣尘上。一个突如其来的情妇,打破了原本即将达成圆满的离婚协议。三奶奶怒了,她一改原本的要求,竟然提出要裴政名下全部的家产。各大小报纸跟着起哄,顿时裴园又成了各家报纸记者的蹲守之处。 叶语看着报纸上刊登出来的小三玉照,那眼睛大大,下巴尖尖的女孩,看上去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很多。看来不管年纪大小,男人都很好这口。裴孜还说过裴政对华清遐一心一意,原来不过尔尔。 这件事情最终还是了影响mh集团,对于任何一家以良好信誉立世的公司来讲,这些负面消息都是不可忽略的。所以,裴绍必须回去支撑大局,即便是吊儿郎当的裴孜也回去了,扫把则是托付给了陆仁颐照料。 mh集团的员工虽然没有见过这位裴家的三爷,但对于东家的这些绯闻八卦还是很感兴趣,田甜的案头就是各大报纸的综合集散地。 “有人结婚度蜜月,有人就离婚打官司,这世界上的夫妻真是各不相同。”一天下午田甜又开始八卦。安经理和他的新娘去塞舌尔蜜月去了,物业部门开始放轻松假。 “哦,这个华清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哦,要裴政名下全部的家产。”妖姬含着棒棒糖,一边点评着最新的报纸,“那不就说什么酒店和高尔夫球场都要归她?还有好几处房产呢。” “她肯定要不到的啦,裴政好歹也是大人物啊,哪里可能她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人家有御用律师的。”豆豆说。 冯伯擦着他的老花镜,慢条斯理地说:“父母离婚,小孩遭殃啊。” 田甜滑到办公室中央,拍了拍手,说:“我刚刚看了那位小三的博客,你们知道她只有几岁么?刚刚二十二岁啊。(..info无弹窗广告)” “哇塞,老牛吃嫩草啊。”蓝色妖姬啧啧称奇。 “当她爸都不算稀奇吧。” “切,所以说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过了大半辈子了,还不是想吃嫩豆腐?” “我们也有楷模啊,安经理不就是?”豆豆不服气地反驳。 “安经理那是精品,万里挑不出这一个来。” 叶语看着最新一个版本的裴氏离婚案,轻轻摇了摇头。 十一月,对于这个城市来讲是最为舒适的月份,温度适宜,秋天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人觉得分外惬意。 叶语多灾多难的左手终于好利索了,今天是她最后一次乘坐专车,明天开始她可以和她的亲亲马力大宝贝团聚了。 “叶小姐,这是您的余款,”她一上车,开车的余师傅递过来一个信封,“您有几次没有用车,我都记录下来了。” 叶语连忙推却,“这是您包车的费用,您留着,就当小费了。”反正这钱也是裴孜出的,她可是一毛钱没有出过。 “不行的,裴先生出的包车费用很高,而且还给了我不少小费,这个说什么都应该还的。”余师傅又推了回来。 见余师傅坚持,叶语最后不得不收了下来。 余师傅看见叶语收下了,反而高兴地很,“叶小姐,请您一定给裴先生带个话。谢谢他包我的车,还帮我解决了老婆的工作,要是没有他的帮忙,我儿子的学费还没地方解决。他对我们家真是救命恩人。” 这桃花眼原来还顺便做了件好事,叶语点头代他回应,“好的,这是他应该做的。” “他是叶小姐的男朋友吧。”余师傅笑问。(..info好看的小说) 叶语一愣,连忙摇头否认。 “啊呀,你不用不好意思的。我看他交代的那么清楚,而且还一再嘱咐我开车要慢,说你手受伤了要帮你开车门什么的,一看就知道他很小心你啦。要不是男朋友谁会那么当心啊。”余师傅一脸别骗他,他是过来人的表情。 叶语有点哭笑不得,这位余师傅真是乱凑鸳鸯。 余师傅在反视镜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开始我还当裴先生不好讲话,看他的脸色老严肃的,没想到他心肠那么好。可惜像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再看见他了,否则我一定要当面谢谢他。” 叶语一听,心下奇怪了,这桃花眼什么时候表情严肃了?说到严肃只可能是裴绍。难道?想到这里叶语开口问,“包车的是哪位裴先生?” “就是那位个子很高的裴先生啊,还有其他裴先生吗?”余师傅疑惑。 原来包车的是裴绍,叶语心底惊讶了。她原本以为是裴孜包的车,但没有想到竟然会是那个冷漠小气阴险鬼。他竟然考虑到自己的境况,难怪裴孜是当天晚上才提出的建议,是裴绍出的主意,只不过用裴孜的名义罢了。叶语看着手里的信封,其实那个家伙只是言语可恶,表情欠扁,其他的,应该算是难得的好人才对吧。 出租车抵达了mh大厦,叶语跳下车来,和余师傅挥手告别,信步往mh大厦进发。突然一个身影从一旁的花坛里冒了出来,挡住了她的去了路。 “你……”叶语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个几个礼拜前有过几面之缘的痞男,不过他叫什么来着? 看着半路卡壳的叶语,痞男南乔摘下墨镜,分外不悦地看着她,语调危险,“别告诉我你不记得我的名字了。” 叶语一扭脸,他猜得还真是准。 “你是大明星吧,这大庭广众地还是戴上墨镜吧。”叶语看看周围似乎有骚动的迹象,要命,看来有人认出他了。叶语一推手把他的墨镜恢复原位,拉着他就往旁边的小弄堂里溜。 “我不在乎。”南乔毫不在意。 “我在乎。”叶语回头瞪了他一眼,加快脚步。 南乔倒也不反对,任由叶语拉着他往人少的地方钻。叶语心虚,痞男随意,一前一后拉手走过上班的人群。叶语的心思在擦身而过的路人身上,痞男的心思在一手拉着他的叶语身上,所以俩人都没有看见路上滑过的一部车内正有个人正盯着发生的一切,他一个变道把车停在了路边,害得后面紧随的车辆差点出了事故。等他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不见的踪影。他抿抿嘴唇,握紧了拳头。 终于找到一个背阴的无人处,叶语转身准备质问这家伙又来干什么?结果一回头,堪堪与痞男的嘴唇错过,要不是她反应快,这家伙就亲上来了。 “你这家伙找抽啊。”叶语一个五指山拍在痞男的正面上,拍歪了他的墨镜。他还真是上瘾了 “我等了你很久咧,你还是第一个不把我当回事的人。”痞男口气里有小小的哀怨和不甘。 叶语翻眼,“大明星,您是不是大鱼大肉吃腻了,拿我这青菜萝卜开胃啊。”他等她?真是开得国际玩笑。 “你不信?我等了你五百九十九个小时零五分钟。”痞男一本正经。 “好好,我相信,你找我什么事情?我申明,你如果想通过我报复某人,基本是妄想。而且我对你非常没有好感。”叶语一边打断某人还想表的衷心,一边探头探脑地留意是否有人走过。 痞男目光一沉,但马上恢复了正常,“老婆,我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吗?” 叶语瞪起眼珠子,“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啊,别叫我这个,你可是大明星,别自毁清誉。”虽然她不了解这痞男到底红到什么程度,但只要是娱乐界,这些敏感话题被炒作的概率真是大过天,她可不想被狗仔队追逐。 “我不在乎。”痞男耸耸肩。 “大爷,小的在乎。”叶语第一次碰上比她还赖的人,只得拱手求饶,“您到底有什么事情啊,我还要上班求口饭吃。” 痞男一脸不高兴,“你不记得了?” 叶语一愣,记得啥? 痞男脸色臭臭的,“你竟然不给我打电话,我一直在等你。”叶语一付有话请说,勿打哑谜的表情让痞男更加不爽,“我不是说过要请你吃一顿饭吗。” 叶语这才记起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这事有这么重要么?连她都不那么在意,他干嘛挂念不已。“您一说,我就当您请过了,别惦记了,您忙您的,我不要紧。”叶语说。 “不行。”痞男一口回绝。 叶语抓耳挠腮,她都这样说了,这家伙还在计较什么啊。难道因为被人忘记后才这么在意?对了,是这样。明星么,应该被别人在意,要是别人不在意,他们反而在意了。“好好,我错了。这样,晚上您说个地,我保管到场。”叶语想着尽快摆脱他,她上班可就要迟到了。 “不见不散。”痞男这才有了点高兴的模样。 “行,行,就这样。”叶语转身欲走,结果痞男一把抓住了她,“你还没给我电话。” 叶语翻白眼,这家伙心思还挺缜密。不得已拿自己的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然后急急忙忙地往公司跑去。痞男在身后大声地说:“我给你发消息啊。” 叶语随意挥挥手,脚下步伐加快。 “我带几个朋友给你认识。”痞男还在大声嚷嚷。 叶语可是听不见了,她迟到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八十九、投其所好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紧赶慢赶叶语还是在九点零三分的时候敲到了卡。[..info超多好看小说]有点哀伤地看了看卡片上的污点,这个月本来还打算争取个全勤奖,现在还是别指望了。 正在唉声叹气,“叮咚”手机一响,“喜欢吃辣的还是不辣的?” 叶语恨恨地把手机丢会包里,要不是这个家伙她怎么会少笔奖金 安经理休假,上头是看不得某些家伙浑水摸鱼,所以物业办公室的大权暂时交给了后勤科。所以现在他们这些苦命的小喽啰成了两头烧的蜡烛,只要有人召唤,物业和后勤两块他们都要负责。失去了才知道美好,除开冯伯,物业部的四大懒虫这才分外想念安经理的好。 “找人修了,没办法,暂时这个型号配不上,仓库缺货啊。”叶语对一脸怒气的秘书科大小小姐们解释,“大家屈尊降贵到楼下上个厕所吧。” “你们物业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啊”张张精致的脸表达着愤怒。 手机一亮,“喜欢吃西餐还是中式?” ………… 这玩意怎么那么重,还好她没有穿细高跟的习惯,否则非崴了脚不可,叶语又拖又拽,好不容易把几大包黑色包裹拉到了大厅门口。 “喂,后勤科没人了,怎么那么慢啊”营销部的大小少爷们,西装笔挺,态度不爽。 “对不起,对不起。”叶语撅屁股道歉。 “中式吧,西餐上菜太慢,吃的不爽。”有来一条短信。 ………… “换个新的吧,这个早就到年限了。”强电工程师看着眼前的管控区,皱眉。 “今天能不能将就下啊,我还要打报告给上头。”叶语双手合十,一个劲的拜托。 “将就可不能保证今天都能正常运作啊。” “只要熬到下班就好了,拜托拜托。” “这样啊……看看吧。” 又来一条,“要么去靓汤馆,那里的汤头都是熬了十多个小时的。” ………… “都几点了,为什么我要的东西还没有准备好,到底有没有人来做这些事情”电话那头有人在发飙。 “喂,我都发了那么多短消息了,为什么不理我”手机那头也有人在发飙 “你们都逼死我吧”物业办公室里传来可怕的狼嚎。 正在叶语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手机响了,那家伙还真敢打电话,这想到这里叶语接起电话怒气冲冲,“大老爷你当人人跟你一样有钱有闲啊,人家要上班的,你烦什么烦?”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会儿,一个声音才传了过来,“和我去开会”说完啪地挂上了电话。 叶语惊了,她不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电话,天啊,她刚才接的那个电话到底是哪位大神啊?怎么听上去那么像面瘫的声音。叶语挠乱了一头青丝,她这个嘴巴真是惹祸的源头。 不过,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慌里慌张地回拨了电话过去。等那头的人刚接起来,叶语就一付小人马屁精的模样,“大人,您刚才说和您去开会?我没有听错吧?” 裴绍正握着电话疑惑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像说他又不像,难道她说的是那个混蛋?裴绍怒气蒸腾,这时她的电话又打了回来,哼,算她识相。 “没有,中午十一点在b1等我。”裴绍言简意赅,一付听完挂电话。 “等等,大总裁,我和您去开会?你不是开玩笑吧,我跟您能开什么会啊?”叶语低下头在办公桌下偷偷地叫到。 “不用废话,听到了就说知道。”裴绍挂上了电话。 “不带这样吓人的吧。”叶语一头撞在桌子上。 虽然叶语糊涂着,但人家是最大的boss,她能说什么?乖乖等在b1的叶语有点愁眉苦脸,这家伙又想出什么怪点子啊?根据以往的不良记录,难道他又要开始整自己?没可能吧,她好歹算是他的恩人了吧。叶语坐在那部面瘫二号车盖上,心神不宁。不行,现在这个时间段,缺少食物,她的脑子罢工。 电梯门一开,裴绍就看见叶语毫无形象、愁云满脸地样子,他的嘴角又开始松动。她还是乖乖地在等她,虽然仪态不佳,表情不良,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奇怪的形容词,香车美女,旋即他自嘲最近果然精神不正常影响到了大脑反应不正常。 为了甩掉这个不良的想法,裴绍大步走来,边用钥匙启动车辆,跨进了那辆限量级跑车,同时示意叶语坐在副驾驶座上。 叶语还是第一次坐这么烧钱的车,对这俩人座的跑车非常不适应,就怕一个不小心碰坏了什么,面瘫找她要赔偿。叶语正在难受,突然面瘫一个侧身靠近了她,叶语一下子僵硬了。他想干嘛?她的手脚又开始不能动了。 看着叶语一脸惊恐的表情,裴绍冷冷地帮她拉上保险带,“系好保险带。” 原来是这样,叶语长出一口气。 裴绍熟练地倒车,一踩油门冲出了车库。 一路上,车厢里俩人都闷闷的,叶语一直在想怎么样的提问才不会惹到这位大人物生气,裴绍则对刚才的电话内容很是介意,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询问,万一再惹毛这个女人反而不好。两个人各有心事,同时又都惴惴不安。 最后还是小人物先开口,“裴总裁,您到底要开什么会?小的才疏学浅恐怕……”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和他在业务上有任何交集么,除开追悼会还有一丝可能性,什么会也轮不上她跟他一起开。 “你只要带肚子就行。”裴绍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冷冷的说。 叶语一愣后紧接着眼睛一亮,他别是带自己参加聚餐会?叶语流口水了,想他裴绍是什么人物,他参加的肯定是有上等美味佳肴。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可爱了。 看着叶语瞬间放松的表情,两只冒着星星的大眼睛,笑意满脸的表情,裴绍似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体贴入微的上司。犹豫片刻,他还是把一件准备许久的东西扔在她身上,“给你。” 叶语好奇地拆开包装,是一只挎包!叶语吃惊地望向裴绍,他竟然心细如发。 “用这个好了,骑车也能用的。”裴绍看着叶语开心地翻看着包包高兴的模样,不自觉觉得有丝得意。 叶语翻看了一会,惊讶地抬起头来,他竟然没有给她买那些著名logo的包,“你给我买的不是名牌包?” “你喜欢名牌?”裴绍没看她,不过语气有点不悦。 叶语摇头,对他来讲买一个非名牌的包包可能更加困难,而且还考虑过她的喜好。 “我没想到。”叶语沉吟了一会儿,“很开心,也很意外。”说着,她便调整好挎包背在身上。 看见叶语把包背在身上,裴绍看着前方笑了。 跑车滑进了著名宾馆的车道,叶语一眼认出这家超五星酒店,在她原本居住的城市就是最富丽堂皇的存在,原来裴绍带她来的聚餐会是在这里大发了,发大了。 裴绍将车钥匙交给疾步跑来的泊车小弟,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叶语赶紧跟了上去,还好自己今天穿的是mh发的正规工作裙,应该不算很失礼吧。 超级五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不管什么看着都让人眼前闪烁着耀眼的光线。裴绍走进电梯,按下了按钮。 “总裁,真的只要带着肚子就好?”叶语不放心地最后确认一次。 “如果需要其他,我会带着你么?”言辞刻薄的家伙。 电梯门一开,不少闪光灯就晃得人眼睛发花。这是什么情况?叶语没出息地第一反应就是拿手挡脸。 “裴总裁,听说mh正在以收购xx酒店的股权,这样是不是说有可能将其纳入懋华酒店旗下?”一位女记者张口就问。 “裴总裁,听说华清遐女士对财产提出了重新分配的要求,您是如果想的?”跟着一位男记者提问。 “裴总裁,听说mh集团是这次赛事的主要赞助方,请问您mh集团是否准备进军体育界?”记者们围追堵截,完全一付你不招供就踩着我们尸体过去的模样。裴绍的脸瞬间水泥,谁透露他要来这里的消息? 这时,一群工作人员冲了过来,隔出一道人墙护送着裴绍往里快步走。叶语可就惨了,她不是什么重要人员,人家当然不会把她当做裴绍给小心呵护起来。在一片混乱中,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一把把她拉了过去,一道坚实地人肉盾牌护住了她。叶语抬头,看见那道坚毅地下巴轮廓线。 “别发呆,跟着我走。”好像知道叶语抬头看他,裴绍面色不变护送着她。人高马大的他,完全护住了叶语的身形。 酒会的主办人正面色尴尬,冷汗泠泠地向裴绍连连道歉。说不知道这些媒体怎么会这么神通广大,知道今天裴绍来参加这个活动。一切都是他们的安排不周,保全不力,让他受惊了。倒是裴绍淡然地说是他临时起意造成的结果,不要放在心上云云。让这位负责人一脸受宠若惊,心里暗道谁说mh新任总裁难说话,这不是很通情达理么。 虽然被记者这一闹,裴绍的心情变得略略有点糟糕,但是看见他带来的那个贪吃鬼一看见大厅里的活动就挪不动步的模样,不悦的心情竟然云开雾散。 能让叶语挪不动步的只有两样,叮当作响的钱和扑面喷香的食物。原来这里正在举行每年一度的厨王比赛。各知名宾馆酒楼派出最佳人选,邀请著名美食家做评委,评出中餐、西餐、甜点三大优胜者。所有的作品满满当当放满了各处,让受邀的嘉宾也一同享用。 原来,他带自己来开的会是这么回事,叶语笑了,是不是算赔偿的一部分?他还蛮会挑的,知道自己对美食的爱好。想到这里,叶语抬起头来,用手拉了拉裴绍的衣袖,看着后者低下头来,她笑意吟吟,衷心道:“谢谢。” 偶然间他看见这张邀请函放在桌上,本来这样的活动他总是让岑秘书随意打发两个人去就可以了,可这次他突然想到了她,本来想可能她会喜欢,但还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喜欢到对自己说谢谢。看着她冲进美食堆里,仿佛是享用战利品般欢快地大呼小叫,裴绍第一次对自己的决定打上了一个一百分,这个项目完美,没有任何缺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走的意外的人、来的意外的人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人在吃饱喝足后很容易犯错,据说这是由于消化腺分泌过快,血糖升高,头部血液供给不足,所以人会感到困倦。人一旦困了,出错的几率就显然大大增加。这是自然规律,绝对不是借口。所以饱食后的叶语犯点任何错或者干了点什么大条的事情都不算是她故意的,对不对?故此,她很坦然地睡着了。而且是在回公司的路上,她大咧咧地在车里睡着了。当裴绍发现时,她早就跑到爪哇国和当地土著开趴轰去了。 裴绍把车停在路边,侧过脸仔细地看着沉醉在幸福睡梦中的叶语。她的脸红扑扑的,一脸满足的表情,长长的眼睫毛覆盖出眼下一片阴影,目光落在有点小肉肉可爱的嘴唇上,裴绍不自觉地伸出手指在自己唇上轻轻一拂。如果那天不是一次绝对的暴力和浪费,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虽然现在的境况已经是好过他的想象,但他已经不能挽回浪费的时光。 裴绍目光洒落在前方的马路上,行人川流不息,车水马龙,但现在他觉得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身边那个安静的睡脸是他在乎的。也许裴孜说对了一点,有些事情不可为,但偏偏想试一试。 如果不是爷爷的遗嘱,她应该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点小小的愿望可能终身只是愿望。但现在上天给了他一次实现愿望的机会,他是否应该不要放弃这次机会?可是,太多疑惑和怀疑,让他踌躇不敢前进。他有时候觉得这一切是场戏,所有都是不真实的。他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出现和存在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多意外。他曾经想过这是不是一个局,最开始的排斥和不信任后,她更加让他迷惑,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裴孜说她应该是个好女人,但是这么戏剧性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真的是好人么?他不相信,他身边的人,唯一能够信任的只有裴孜,其他人都是或多或少带着其他的目的,过往的三十多年给了他太多的教训和伤痕。也许他应该再多给一次机会?也许这一次他能得到不同的经历?还是一切不过是自己的臆断?裴绍目光闪烁,心底犹疑。 车载电话亮了,有电话进来。裴绍看了一眼还在沉睡中的叶语,伸手打开了车门。电话那头的人,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可能是被关车门的声音给惊醒了,叶语迷蒙地睁开眼睛,环顾了下四周,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裴绍的车里睡着了。叶语摸摸脸,她还真是胆大,竟敢在那个面瘫冷面男面前给睡着了。不过,那个家伙去哪里了,为什么把车停在这里?叶语打开车门钻出车来,正好落入裴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她一愣,他的目光中似乎带着悲伤。 “你怎么了?”叶语脱口问。 裴绍把电话塞进裤袋中,看着她,一言不发。叶语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他到底怎么了?她怎么一时间有种想要保护他的错觉?一定是错觉,他是谁?可怕的人间凶器,他需要谁的保护?两个人就这样隔着车,气氛怪异。 “上车,送你回公司。”裴绍没有多说,提前一步跨进了车里。 叶语觉得好像自己错过了什么,但看他的表情分明是不会告诉自己。本来因为中午的惊喜而变得友好的气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了味。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不明就里的叶语也无从得知真相,只好乖乖地坐回了副驾驶座。 “下次有这样的机会,你还会带我来吧?”叶语完全不知道这是一次裴绍本不会来的聚会。 裴绍没有回答,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叶语看着他的脸色,有些担心,难道是mh或者裴家又出了什么事情? “只此一次。”裴绍似乎是为了故意给叶语脸色看,语气不佳。 叶语听到后,撅了撅下嘴唇,鼓了鼓腮帮子。 “不要做那个表情。”裴绍突然发声。 “什么?”叶语一时不明白,“哪个表情?” 裴绍偏过脸不看她。 “这个?”叶语再次撅了撅嘴唇,这个动作很奇怪吗?她一直这样的?也没人对她表示有什么异议么。(..info好看的小说) “我不是说不要做了?”裴绍大吼一声。 吓得叶语往回一缩,这大少爷也太琢磨不定了,招他惹他了啊?叶语把脸皱成了包子。他这样阴晴不定的上司谁会受得了。 “这个也不准做”正想着,那位大少爷又开始喜怒无常。 “喂,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叶语把脸凑了过去,瞪着这个一脸便秘的人。 突然车滑出了一个大s型,吓得叶语连忙拉住头顶的车把手。还好车一个刹车停在了路边,没有出什么事故。正在叶语惊魂不定的时候,裴绍突然侧过身来,松开绑在叶语身上的安全带,再打开自己一侧的车门走了下来,来到她那边的车门,打开车门后就把她给拉了下来。 “喂,你干什么?”叶语看着自己手里被他胡乱塞进的几张百元面值钞票,完全懵了。 “你自己打车回去,我有其他事情。”裴绍头也不会地钻进车里,一溜烟的驾车而去。 “有没有搞错啊”叶语看着手里起码有千把块的钞票,哭笑不得,这家伙又在搞什么?这点钱别说打车,包车都绰绰有余。他们裴家的人真是让她搞不懂。如果说裴孜的抽风还有迹可循,对裴绍她可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算了,摸不着就摸不着了,至少她摸着人民币了。 叶语正准备坐车回公司,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原来她要的零件到了,强电工程师让她赶紧去仓库去领回来。叶语连声答应,拦下一部计程车往仓库的方向赶去。 等她回到公司交接完零已经是快下班的时候,发现有人竟然不请自来。叶语不可置信地揉揉眼,她不是脑子供血不足到眼发花了吧,这个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套句裴绍对她的口头禅,“你想死吗?” 南乔正惬意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她的位置上,旁边围着颗颗红心、一片痴情的无知小男女们。田甜、豆豆还有蓝色妖姬跟打了鸡血一样,那鸡冻的表情,夸张的动作和不知廉耻的要求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南乔,帮我在这里签十个名,拜托拜托。”豆豆举着大本笔记。 “帮我签一个。”蓝色妖姬用力地把外裤往下拉着,露出自己今天刚穿第一天的粉蓝色内裤边。 最夸张的是田甜,竟然露出半个bra,脸儿红红,一脸春心荡漾,“南乔,帮我在这里签一个吧。”那眼睫毛哗啦啦地华丽飞过。 也许现在回头转身落跑还来得及?叶语心下刚有这个打算,但有人比她更早的发现了她。 “嗨,叶小姐,你该不是想跑路吧?”南乔悠哉地说。 叶语迫不得已,皮笑肉不笑地转头,“哈哈,大家都在啊。” 田甜就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孩子找到了娘,一个飞身扑了上来,“叶姐,你干嘛隐瞒啊,你真是太狡猾了。” 虾米? “对啊,叶姐,你真是我的偶像”豆豆抽风。 虾米东东? “叶姐,你太伟大了,为了这个,请你以后使劲地使唤我,多么用力都可以,来吧,使唤我吧。”蓝色妖姬露着粉蓝色的裤头,一付日本那啥演员的亚美爹表情。 这都是些什么啊?叶语忍住拔腿欲跑的冲动,如果今天不弄清楚,她知道以后在这物业室里她就再也别想过安生日子了。 “这家伙怎么在这里?”好了,一样一样解决,首先她是不会承认认识他的,她跟她完全没有交集。 “叶姐,你就别做了好事不留名了,我们都知道了。”豆豆一付你别瞒了的表情。 “对啊,叶姐,你那勇斗歹徒的事迹真是太感人了。”蓝色妖姬扭着水蛇腰,脸色粉粉,口气嗲嗲。 “为什么我遇不上这样的事情啊?”田甜爆发出内心最强大的呐喊。 叶语被他们前言不搭后语的一通发骚,彻底无语了,这些孩子……真想暴打他们一顿。 在鸡飞狗跳十分钟后,叶语总算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不怕死的南乔竟然说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她勇斗歹徒,救了他那弹钢琴不能受伤的手,她那视死如归精神让他感动致死,所以今天是前来送花送锦旗送人民币来的。 “勇斗歹徒?”叶语的嘴角抽搐了,两眼不由自主地往上翻,如果高高在自己脑瓜顶上的裴绍听到这话该杀了这个家伙了吧,不对,他要知道早就把他扔出mh大厦了,根本不会让他说一个字。如果田甜知道这家伙嘴里所说的歹徒就是她最哈的裴大总裁,她该纠结成啥样捏?“视死如归?”如果她早知道这家伙开了裴孜的脑瓜顶,她恐怕视死如归地一个板砖拍了过去,还用裴绍动手? “是啊,叶小姐做了好事都不留名,如果不是偶尔相遇,我恐怕都没有地方去感激您的善举。”痞男还在那里装模作样,唱念做打样样齐全,“不过,叶小姐一再拒绝我的感激,让我更加感动,我一定要找到你奉上我的感激之情。” 三只粉丝感动到落泪,完全没有看见叶语好大一颗汗珠,这个家伙真是唱歌的,而不是演戏的? “你想怎么样?”叶语凑近痞男,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磨着牙。 “谁让你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我担心啊。”痞男双手一摊。 叶语这才想起,上午嫌他烦没有回过一条消息,下午也没有去查看自己的手机,不过就因为这个他竟然直接冲了过来?大明星难道有这么闲吗? “叶姐,你怎么这么说呢?南乔难得有一天空,他一直在找你啊。”田甜对叶语表达不满,活脱脱她就是南乔的妈,看不得他受一点质疑。 叶语无力,有异性没人性啊。 “今天和大家相谈愉快,本来应该请大家一起吃饭的,不过我不太方便带很多人出现在公众场合,所以请大家谅解。”痞男一脸遗憾,竟然还能得到众人理所当然的谅解。 “当然,能得到您的签名我们就心满意足了,怎么能提出那么不可理喻的要求呢?”豆豆很是理解。 “是啊,如果以后能得到几张演唱会的票子,我们更是感激涕零了。”妖姬满脸谄媚。 痞男一口答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二、肉麻的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狭小的空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挤满了男男女女,每一个都是怪异和独特的存在。(..info好看的小说)这就是搞艺术的人吧,他们或着奇装异服,梳着叶语一辈子没见过的怪卡头发,或者举止独特,说着叶语从来没有听过的事情和人物。整个场地里都是这个下东城里的人物,所以穿着普通通勤服的叶语倒成了最格格不入的。每一个男女从她面前走过时,多少会带着讶异和玩味的表情。不过,很快人们的注意力就放在了别的地方。v4的成员正散落在人群中和大家寒暄聊天。 每个进来的人显然和痞男、大野他们很熟,打着招呼,大力拥抱,哥们般的拍打对方的前胸。叶语色迷迷地看着大野和一个人高马大长得像熊一般的男子挎臂搂腰,不知觉流下了可耻的口水。可惜她没有带相机,这个绝对是某些腐女的最爱。心里揣测着,冒着粉、色的泡泡,叶语坐在吧台边自得其乐。 南乔刚才说等一会儿他们会在**酒吧搞个小型音乐会,来的人都是这片区域里最in和最有创造才华的人,并说如果她不留下来定会遗憾,因为他们会发表最新的创作。看看手表,叶语估计能赶得上夜宵车,同时也有一点好奇能让甜甜妖姬他们哈成这样的乐队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她留下来了。 音乐会还没有开始,叶语已经是大开眼界。原来中国也有那么多特立独行的人,至少在外表上如此。他们聚拢在一起,高声谈论着关于音乐或者艺术类的话题,提及的人名叶语压根就没有听说过,这个也许就是所谓的沙龙吧。 一会儿,人群一阵小小的骚动,叶语循声望去,人们开始有节奏的鼓掌,跺着脚,开始哼唱一种奇怪的曲调。这种情况好像球场上那些著名球队的拥趸观众们,不需要指挥,皆有默契。 酒吧里不知道哪里打来一柱灯光,随之其他灯光暗淡下来,四个人出现在酒吧中心的小舞台上。(..info)其中两个是南乔和大野,另外的两位陌生面孔叶语猜就是另外两位团员了。 妖冶的大野站在台上,气势完全覆盖住全场,他的一颦一笑完全能引起不停的口哨声。 “很久没有回来了,看见你们这些老得快有皱纹的脸,感觉真的不错。”大野一开口就引来大家玩笑的嘘声,“啊,所以化妆品还是很有必要的。”台下一阵哄笑。 “卡诺一直对我说,他喜欢我化妆的脸,其实,我素颜的时候也很漂亮,对吧?”大野朝坐在钢琴后的帅气男子调笑,惹得台下一片躁动,有人在大喊,“我也喜欢。” “谢谢你,包头明,我也很喜欢你,不过是十年前的你,那时候你还很水灵。”大野的话引来众人的发笑,那个发福的包头明在台下也哈哈大笑。 “还有我们可爱的吉他手,苏~~啊哟,我看见有人在朝我翻白眼了。”大野说。 “没错,苏是我们的”台下有人大叫。 “哈,那又怎么样,我喜欢挖墙脚”大野笑道,“不过你可以把我们的南乔挖过去,我真是受不了他现在越来越肉麻的表现。” 台下一片笑声。刚才大叫的人笑骂道:“肉麻的家伙出来说几句。” “有几个新曲子,不过还是实验阶段,我们的乔~~”大野手一指,南乔挥挥手,走上前来,从大野手里接过麦克,“回到这里我灵感不少,果然还是这里才是我的地盘,见到你们,老布、肥卡、王亮等等所有在场的,都是我的灵感源泉。所以,我们v4是你们的。” 台下有人高叫,“你脸上的伤疤可不是我们的。” 南乔摸摸嘴边的疤痕,笑道:“打架也是激发灵感的一种方式。”众人一片笑声。 一阵拍打琴键的声音传来,南乔笑道:“我们的卡诺在跟我说,闭嘴。.info[]”众人大笑,跺脚。 v4的第一首新歌取名叫《overture》,一个爆炸的贝斯音开头后,几个华丽而充满技巧的盘旋节奏在场中炸开,大野那高亢到灵魂出窍的声音转进每一个人的耳膜、心灵,人群骚动起来,很多人不由自主地跟着这亢奋至极的乐曲开始扭动他们的身体。 这是叶语第一次听重金属音乐,第一感觉就是以前听过的一支歌里形容的:音浪太强不晃会被撞到地上,抽离身体放开至极,地心引力抓不住你……看着场中开始扭成各种姿态的身体,叶语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他们会那么受欢迎,他们的歌是他们看见的,思考的和想要的。歌词都是英文的,叶语没有听懂多少,只抓住了一句:devilflyfree,nopeoplesee.田甜说词曲都是由南乔一人包办,那么这首应该也不会例外。他想通过这歌表达的是什么呢?叶语看着台上热情挥洒的南乔,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到底意欲何为?她不是傻蛋,他的话语只是调笑而已,她不认为他真的如他所说对自己一见钟情。 人群爆发出激烈的掌声,大叫安可的声音此起彼伏,叶语才恍然一曲已经终结,显然v4的这支新曲得到了众人的认可。 “下面一首是《透过你的眼眸》”大野举起立式话筒,人群嗷嗷直叫。 他们就是目前最红的重金属组合,因为他们有与众不同的魅力和与生俱来的才华。人群跟着他们的乐曲尖叫,大吼,仿佛要把全身的气力都发泄一空。舞台上大野汗湿而更加妖冶的面孔,站起来弹奏着狂暴曲调的卡诺,完全沉浸在自己手指间琴弦上的苏,以及耀眼不可直视的南乔,他们用自己的灵魂,自己的全部,洒落音符在这个地方。 叶语虽然不太懂音乐,但还是被震撼了,这群人真的是天才。不说别人,台下的痞男玩世不恭的模样,和现在他在台上的表现完全判若两人,那么认真、执着和真诚。他的歌仿佛就是他最真实的自我。 人群再次爆发出热烈的鼓掌和欢呼,他们很激动,更是骄傲。这支乐队是从下东城走出去的,而且他们的音乐还在这里汲取着灵魂。谁不为他们而骄傲呢? “这里有支昨天晚上才完成的曲子,我还没有记住歌词,我想有你们不会在其他地方听到这歌了,如果有人敢收这首歌进专辑,我一定抗争到底。老天,它很……肉麻。”大野在话筒里的声音让众人哄笑起来,有人在起哄让他快唱,大家都知道他是在暗指谁的故事。南乔在一边笑得很得意,还不停地用手向人群致意,还夸张地弯腰鞠躬。他大方的表现让人们更加鼓噪起来。 “它就在这里。”大野举起手里的一张纸来对这人群说,“你们想听么?” “想听”人群大声回答。 “那好吧……”大野对着台下某个角落抛了个媚眼,慢起朱唇,“歌名叫《别打我的脸》。” 叶语听着卡诺敲打出一个一个音符,和刚才的曲子完全不同,钢琴弹奏出的曲子,俏皮而又欢快。 “小姐,你想吃点什么?甜的还是麻辣的,告诉我一定带你去; 小姐,你想看点什么?电影还是音乐剧,告诉我一定带你去; 小姐,你想干点什么?打屁还是兜风去,告诉我一定陪着你; 小姐,你想听点什么?情歌还是rockroll,告诉我一定唱给你听。 别打,别打,别打我的脸。你的手掌太有力,你的态度太可爱。 别打,别打,别打我的脸。我的眼镜很脆弱,我的心灵很萌动。” 叶语有些迷惑,是不是她的想象力太多丰富,她怎么觉得歌中唱的情节有些眼熟。她突然脸红,这个不会是在唱她吧。可是,的确很像。 周围的人都在笑,大声的或者轻声的,他们都被南乔那突如其来的无厘头歌曲弄笑了。大野在台上卖力地扭动着,钢琴手卡诺弹奏着特意幼稚的曲调,吉他手苏笑着拍打着吉他面板,拨响了华丽的伴奏,南乔笑着望着台下的叶语。从他的方向,他能完全看见叶语的表情,她开始的错愕,后来的脸红,最后的笑容,他都收入眼中。他相信她不会是他的平行线。 叶语的确笑了,第一次有人作词作曲并唱着给她的歌,任何人都会感动,无关男女,虽然曲风跟浪漫或者甜蜜毫无关系。叶语最后跟着人群一起点头,跳着可爱的十…舞。这里的人其实都很可爱,他们会随着音乐改变动作,最后竟然成了一场集体秀,特别是听到别打脸的那段**,女士会装模作样甩身边的男士几个巴掌,男士做出甩脸的搞怪模样,整个地方气氛high翻了顶。 一曲结束,大家好像重来没有玩过的孩子模样,不愿意结束疯狂。叶语跟着人群喊着安可,毫不害羞扭捏。 正在叶语被逗得开心不已的时候,一只大手从身后伸来,抓住了她的胳膊。叶语一愣,回头一望,一头撞进了一双怒海般的双眸。 “裴绍?”叶语惊讶不已。他怎么来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 裴绍看着台上的南乔,他知道他看的见自己,他的脸色不是改变了么?而他周围的那些队友似乎还沉浸在人群的喧闹中。当他走进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听到的就是那首让别人欢笑,让他愤怒的歌曲。她什么时候和这个家伙搞在了一起? “我接你回家。”不知道是想挑衅还是故意,裴绍把叶语整个人拢在怀里,低头埋在叶语的肩膀上,目光却直视着台上。 叶语一时被他突如其来的亲热搞得有点脸红,这家伙中午还对自己阴晴不定,现在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说着让人容易误解的话? 裴绍不等叶语回答,牵着她的手,拨开人群大步往外走去。叶语虽然意外,但不由自主跟他往外走,她似乎有丝不安地回头看着台上,看见的是南乔瞬间冰冷的脸。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三、和我交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夜已经很深了,裴绍坐在车里,流光溢彩的城市景观外后飞快地掠过。 每天惯例给别墅管家打了电话,当听见她说叶语还没有回家的时候,他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安静的办公楼,喧闹的城市夜晚,她会去哪里?出了什么事情?她和同事出去吃饭了吗?还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犹豫了半个小时,他终于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里那个人跟他说她跟南乔出去的时候,他扔下手头的工作,头也不回的冲出门去。这是为了她好裴绍一路上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他只是为了这个理由,他没有说谎。 他知道这个地方,这里他来过,留下过骄傲的战绩。虽然事后是三天罚跪的经历,但他没有一点后悔。今天,他到这里也是为了同样的理由。 不论在哪里他都是引人瞩目的存在,刚才进来时人群就有点小小的骚动,哪怕是在这个黑暗的地方。他越过层层人群,一眼便看见了坐在角落里听歌的叶语。路上有人过来搭讪,女的或者男的,妖艳的或者柔美的,但他只看着她。她很开心,手舞足蹈。 怒气不知从何而来,他不喜欢她在这里,不喜欢她对着那个人笑。他伸手抓住了还在那里犹自开心的叶语,看见她惊讶地望向自己的眼睛。她很吃惊么?吃惊的人应该是他吧,裴孜应该给她说过他们三人的恩怨,但这个女人竟然还跟他混在一起。她没有头脑么? 他可以解释接下来的动作是他临时起意,他要再次清楚地告诉那个家伙,不论是什么,他都比他更加优秀,永远不会失败。他拢着她的肩膀,感觉到她一瞬间的僵硬,他没有犹豫的动作和坚定的语气,让她明白必须跟他走。唯一让他稍稍开心的是她没有反抗,这和以前不驯的她有一些差别,难道说她愿意听从自己了? 不过,念头还没有完全在脑海中消失,她的动作就告诉那是妄想。她伸手拉下他放在她肩上的手。门外,燥热的气氛急剧地褪去,清冷的夜空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但是刺鼻的味道,那是涂鸦墙上喷漆的味道。现在正是下东城最热闹的时候,满街各种务求夸张和潮流的人群从他们的身边擦身而过,高声的喧哗和酒精泛起的尘嚣在四周飘荡。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叶语站在那里,他的双手已经离开她的肩膀,那里有丝凉意。 “他们在这里不是一天两天了。”裴绍冷哼着,但没有告诉她十几年前他在这里和四个少年干过群架。 “你们俩个当我是玩具吗?”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过是两个赌气孩子抢夺的玩具,即便自己不喜欢,但看见对方想要就会想方设法夺过来。 裴绍冷着脸看着她。 “我可以了解你突然出现的缘故,所以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我有作为玩具的自觉性。虽然说出来有点侮辱人,但这是个实际情况,小市民不应该得到大人物的待遇。大神打架,凡人倒霉的道理我知道,不过我只想跟你说明一点,我没打算和南乔建立什么友谊,你不用担心会输阵或是输人。”叶语很冷静,也很无奈。她难道会以为他们是在为自己打架么?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裴绍的下巴收紧着,面色冷峻。他不喜欢听到她这样说,就算这是实情他也不希望从她嘴里听见她这样说自己。她这算是看破世态炎凉后的冷淡,还是妄自菲薄的轻言? “我有自知之明,不会顺杆爬钓哪只金色乌龟,你放心好了。”叶语怕从他的嘴里听到那句话,所以还不如自己说出口。 “我有这样说过么?”裴绍声音低沉。 “现在没有,但不代表将来不会,嘴上没有,不代表心里没有,所以提前给你吃颗定心丸。”叶语绕过他的身边,却被他的胳膊拦住,“你是那么想我的么?” 叶语抬头看他,“那你是怎么想我的?如果你不是这么想,你又何必巴巴地跑到这里拉我出来?” 裴绍不言。 “看吧,我说中了。你其实和他们的想法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他们说了,而你没有说出口罢了。”叶语拉下他的胳膊,往前走。 “……”在她身后的裴绍说了句什么,但环境太多喧闹,叶语没有听清。 叶语往前走,她果然是前世做了太多坏事,今生得到了报应。不过,虽然扫兴,但不可惜。她也没有打算和南乔有更多的交集,所以今天之后,南乔应该不会来找自己了。即使他来,她也有借口了,毕竟mh大总裁亲临现场赶人的戏码他也看见了。 “我送你回去。”裴绍赶了上来,拉住她的胳膊。 叶语看他一眼,没有反对,有免费车为什么不坐? 车厢里气氛很沉,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愿。叶语看着窗外,她觉得自己现在在一个怪圈里。周围的人和事,明明和她没有关系,但总是有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跟自己扯上边。 “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裴绍开口,似乎他最近说对不起的次数开始多起来。这是他第三次说这句话了,他不愿意说,可是说惯了竟然会收不住口。 叶语没做声。 “如果你想听歌,我会找人唱给你听。”裴绍字斟句酌。 叶语回头,这位大少爷在说什么胡话? “如果你想有自己的歌,我会找人写给你。”他继续道,“所以别去那里。” 叶语看着他,她和他的理解能力是否有偏差? “这个就是你的结论?”叶语不可理解,他堂堂一个总裁竟然会有那么大的智商bug。难道他们之间的不快是因为这个?真是让人无语。 裴绍突然狠命一拍车子,引得叶语侧目。他一转方向盘,跑车停在了路边。他怒气冲冲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叶语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怒,但没有跟下去的意思。今天她也不是很开心,没必要再当他的出气包。看见叶语端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没有下来的意思,裴绍一拉车门,把她给拽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语恼火了,她今天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他竟然还敢对自己动手? 裴绍焦虑地来回踱了几步,他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总是气闷,如果今天不讲清楚他不知道接下去会干出点什么来。自从碰见她之后,那种不顺和憋气的感觉总是左右着他的情绪。 “如果你是想听歌或者想要一首属于自己的歌,我也同样可以给你,所以我命令你不要再见那个家伙。” 叶语抿着嘴,她不能理解他从何得到这个想法,更何况她最讨厌别人说“命令”。 看见叶语沉默不做声,裴绍明显想岔了,他眼神不善起来,“还是说,你喜欢那个家伙,即使明知道他和我们水火不容你也要和他在一起?别傻了,他们这些歌星说爱就爱,说不爱就不爱了,你难道不知道么” 叶语眯起眼睛,他到底在说些什么?这些和今晚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和裴孜的关系还比不上你跟他短短的几天?”裴绍站在她面前,面色难看到了顶点,一付鱼儿快离开水的模样,“好吧,我认输,我不再反对。” 叶语疑惑,他反对什么? “我说了,我不再反对你和裴孜交往,够了没有”裴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为什么他讲这个话的时候心是那么疼。 叶语气得笑了,不平凡的人有不正常的想法?这是从何而来的想法。想起以前裴孜的调笑,他不会是当真的吧。 “我为什么要和裴孜交往,而且还要通过你的允许?” “你不想和他交往?那你想和谁交往?和那个家伙吗?”裴绍狠狠地一脚踢上了路沿。 又回到那个问题,今晚是怎么回事情,她干嘛要和这个家伙玩原点游戏 “你认真听我说完,”叶语气恼了,她抓住裴绍的前襟,也不管和他在身高上的差距,直面他,“我不知道你今晚抽什么疯,但请你好好听完我的话。我不管你、裴孜还是你嘴里的那个家伙,我统统不想招惹。所以,别在这里跟我用命令的口气说什么允许不允许,别拿你们的恩怨加注在我的身上” 裴绍的目光在她脸上滑动,似乎是想确认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还有,如果我喜欢谁不需要通过你的许可。”叶语松开她的手指,把他推离自己。 “我不信。”他一伸手把她拉了回去,“如果你不想和那家伙在一起,为什么拒绝和裴孜在一起?” 叶语真想撬开这个木鱼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这世界上只有两个男人吗?不是a就是b? “不要和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裴绍眯着眼睛贴近她的脸,“我已经退到了底线如果你想证明并不想和那个家伙交往,就和裴孜交往。在任何一方面裴孜都比他强上万倍” “你简直不可理喻”对他的强词夺理和无礼要求,叶语一口回绝,“你在把事情弄复杂我说过我不想……” “可是你没有保证力。”裴绍打断她。 “你太可笑了,为了证明所谓我不会和南乔纠缠,就要和裴孜交往,你xxx什么狗屁逻辑”叶语愤怒地带上了粗口。 “对,这就是我的逻辑你要不答应,你就别想又好果子吃” “明白了,你不过是一个喜欢全部都掌控的人,一旦有什么出乎你的控制,你就会抓狂。你现在这样就是不自信的表现吧。”看见裴绍生气,叶语反倒不气了,她好像抓住了问题的重点。 “你说什么?”某人脸上阴云密布。 “裴孜是你要控制的么?我是你要控制的么?你当你是谁?玉皇大帝还是上帝耶稣?不过如果他们要想你一样,事事都要一手掌握,神仙也会过劳死。”叶语吼了回去。 “不要跟我扯这些,你听还是不听?”裴绍根本不想听她说的话,步步逼近。 “不听,无理要求我有权利拒绝。”叶语头也不回往前走,她现在要离开这个今夜发疯的男人。 但没走几步,一个胳膊从身后缠上她的脖子,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传来,“好,如果你不愿意和裴孜交往,那就表示愿意和我交往。” 叶语瞪大眼睛,回头望着他,他真的疯了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四、卢老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一个夜晚对于很多人来讲是不同寻常的,有人患得患失,有人惊慌失措,还有人怒火中烧,但唯一相同的是这是一个让人辗转难眠的晚上。 叶语在床上翻腾了很久,了无睡意。她的脑子里乱哄哄,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如同走马车一样在脑海里逡巡往复。最后她不得不放弃睡觉的想法,翻身坐起,打开了床头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听到那句话。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有迷人到这个地步的本事,更别提自己重来没有男人缘的事实。说一夜之间裴绍患了失心疯也不靠谱,所以只能推断是他为了阻止她和南乔的进一步接触的可能,但值得花上这么大的代价吗? 裴绍这个人,是典型的金字塔尖尖上的人物,高高在上,视他人如浮云和尘土。在他眼中,重要的事是mh集团,重要的人是裴孜,其他好像概不入他大少爷的法眼。如果他想得到已经外流的裴园,现在才想和她套近乎是不是已经晚了?而且他还说过他不在乎裴园归谁,就算是言不由衷的策略,至少也表明他没有和叶语非亲近不可的理由。 从她和他以往的交集来看,虽然近来气氛开始友好,但从整个情况来看,交恶的时间远远高于和平的时期。他是绝对不允许别人冒犯他的人,那么她这个一直撩拨他忍耐极限的人怎么可能得到他青睐有加?为了报复她?别开玩笑了,裴绍绝对不是一个自虐的家伙,为了报复某人而与之交往的故事只有在给十八岁青春少女看的粉色言情书上才能看到。所有可能的原因都排除了,那剩下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叶语彻底的迷茫了。 但更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不管他这么说的理由是什么,明天怎么办?虽然俩人级别相差太多没有见面的可能,但一想到在同一幢楼里办公,叶语就感到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夜失眠的下场,就是顶着两个熊猫眼去上班。她的这付尊容,让办公室里几个越来越八的八卦王好奇了整整一天。 当晚上叶语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别墅的时候,让她惊讶、跳脚的事情发生了:裴绍的行李都从裴园搬回来了,但没有人来跟她说让她回裴园。 什么意思?难道他想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叶语胃痉挛了。叶语拖住正忙着帮助搬行李的女管家,问她裴绍在哪里。女管家说他还在公司里忙,只是让他们先送行李过来。说完还笑眯眯地问叶语是否有急事找他。 她当然急,如果他回来住了,她就该搬回裴园去。不过他竟然还呆在办公室,不知道几点才能回来。叶语想了想,拨通了裴孜的电话,但意外地发现他的电话关机了。叶语想了想,跑到裴孜的别墅外张望了一会,楼内关着灯,看样子没有人在。这家伙消失了? 当事人还没回来,知道情况的人又失踪,叶语这下抓瞎了。但过早死心不是她的性格,她又给裴管家打了一个电话,结果接电话的是二等管事小张,还未开言,电话里就传来乒乒乓乓的砸东西声音和高声怒骂的声音。小张在那头一听是叶语,连忙道歉解释,说三奶奶找娘家人又打上来了,裴管家正在处理,恐怕没空接她的电话。望着被挂断的电话,叶语傻了,裴园看样子她是回不去了。 叶语对三奶奶的娘家倒是有了几份佩服,竟然敢到裴园闹事?这三奶奶一家看来是彪悍一族,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知道裴绍离开了才来闹事,还是大吵之下把不堪其扰的裴绍赶跑了。 叶语在屋子里彷徨不安了三四个小时,挂钟的指针都指向了午夜十二点,但裴绍还是没有回来。叶语等不下去了,只好上楼睡觉。 在裴绍说出和他交往后的第一天,就这样没有解释、没有行动的情况下过去了。 第二天,上面还是静悄悄,没有任何反应。叶语真以为自己有幻听症,试想有谁在说和我交往后一点动作也没有? 第三天,还是诡异地安静着,叶语不淡定了,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太难过了。她决定给裴绍打一个电话,这早死早超生么。 她还没想到这么说,楼上却打下来了电话。不过打下电话的岑秘书,原因是让她到三十五楼报到。 已经有段日子没让她打扫那间屋子了,叶语都以为这活再也不会有了。没想到今天竟然又要打扫了。没有选择的叶语还是乖乖和办公室的人打了个招呼,直奔三十五楼而去。 因为她已经做过几次,所以岑秘书也就不再陪同她上下楼层,直接给她开好电梯就让他独自一个人上楼了。叶语拐进工作间,套好工作服,拎着水桶和拖把往小屋走去。打开房门的时候,吃惊地发现有一个人比她早到。 一个花白胡须的老人正坐在地板上,身边散落着地板和木条。看样子,他正在修理地板。不过这地板也的确该修修了,早就被砸的坑坑洼洼不像样子了。听见有人推门而入,老人抬起头,扶了扶老花眼镜。 叶语一愣之后,马上反应过来,笑嘻嘻地向老者打了声招呼,“我叫叶语,是上来打扫这个房间的。”说着,她觉得有点怪异,今天这个房间好像没有上几次那么混乱么。 老人点点头,“我姓卢,你可以叫我卢老头。” 叶语被他逗笑了,这位老伯看来很好相处。 “卢伯是木匠?”叶语把水桶放一边,蹲在他的身边看他干活。 “是啊,干了大半辈子了。不干这个没饭吃啊。”卢老头嘟囔着,手下的活倒是一刻不停。 “家里人怎么还让您来干活?”叶语看看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这么大年纪了还在这里干活,怎么没人管呢? “呵呵,卢老头我单身一个人,要不是这里的老板一直赏我口饭吃早饿死啦。”卢老头笑呵呵地说,“像我这么大年纪的人谁还肯要啊。” 叶语听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孤身老人,没人管,没人孝敬,如果不是还有门手艺活,真的早就活不下去了。叶语突然有点悲哀,如果换成自己恐怕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哪里还能这么乐呵呵的模样。 “卢伯一直帮mh干活?我没见过您么。”叶语坐在卢老头身边,给他递过一块地板。反正今天活不多,和这老人家聊聊天应该没什么问题。 “是啊,这里的地板都是我包的。老主席在的时候,我就在做啦,虽然现在他走了,不过新来的主席还算给我张老脸,让我在这里继续干下去。” “丫头,你是来打扫卫生的?” 叶语点头。 “呵呵,我今天来的早,就顺便帮你干了点。不过以前那个小伙子不干了么?那小伙子倒是虎头虎脑的,蛮可爱。”卢拉头问叶语。 叶语想他说的可能是她的前任,那位以结婚名义逃跑的家伙,她回道:“那真是谢谢您了,我说今天这么那么干净呢,原来是托您的福。您说的那位回来家结婚去了。” 卢老头点点头,摘下眼镜,捶着腰,嘴里说:“老啦,不中用了,装几块板都吃不消了,要是以前一天做几间房间的地板都没问题。” 叶语连忙帮老人敲背,“您贵庚?” “八十有一啦。”老头报出的岁数吓人一跳。 “不会吧?”叶语吃惊地看了看老人,他面容清瘦,还稍稍带着病容,看样子好像刚刚大病一场。 “是啊,我刚生了场病,人老了么,不是你找病,是病找你了啊。”老头听见叶语询问便回答道,“不过阎王爷看老头子骨渣子没几两,收了也没用,就放我回来了。”说着呵呵地笑着。 叶语忍俊不住,这老头对生死看得这么开,不知道是生性开朗,还是经历的苦难太多所以无所谓了。 “我给您捏捏,休息一会吧,反正左右也没人。”叶语提议道。 老头似乎很高兴,“好啊,好啊,我带了点吃的,我们休息一会吧。” 卢老头在叶语的搀扶下,走到了房间内的小茶几旁,上面正摆着一个蓝布花包裹。卢老头坐下后打开包裹,里面竟然是一个食品盒子,打开一看竟然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个饭团。叶语惊讶地看着老头递了一个给自己,连忙蹭了蹭手接了过来。老头又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硕大的保温壶,在盖子里倒上一杯茶水给叶语,“尝尝,这个是老主席最喜欢的绿茶,呵呵,他送了很多给我呢。” 叶语忙道谢接了过来,她虽然不懂茶,但微微一嗅,清香雅润,和她偷裴管家的茶几乎是一个等级,是好茶“烹煎黄金芽,不取谷雨后。”叶语想起冯伯品尝时唠叨的那句话,不自觉脱口而出。 卢老头叫好道:“原来丫头也是懂茶之人。” 叶语连忙摇头,哂笑道:“我只是搬运工,哪里懂得怎么许多,不过是听过照搬过来罢了。” 卢老头似乎也不以为意,“像你们这种年纪的人能记得这些话就了不得了。” 叶语咬一口卢老头给的饭团,最简单的糯米包出的却是最细腻劲道的味道。吃到后面还有一颗小小的梅子在饭团中央摆着。这个? 看见叶语有点好奇的目光,卢老头自动解释:“这个是我老家的特色,看着像小日本的饭团吧,嘿嘿,其实我们老家也是这样的。山间田头干活的哪有那个时间回去吃饭,所以婆姨们想出这个办法,再送一罐水就能吃饱肚子再下地干活了。” 原来如此,叶语点点,她这个从小在城里长大的人的确对乡间生活没有了解。不过,这个真的很好吃,而且现在已经是下午…,正好是一顿美味的下午茶。 一老一少坐在mh大厦最高级别的楼层里最神秘的房间中,吃着饭团,喝着龙井,谈着天,叶语给卢老头捏捏腿脚,一时倒也惬意无比。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五、鱼汤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和那位新认识的老伯聊得甚欢,不知不觉就到了下班时间。[..info超多好看小说]叶语把打扫工具送回工作间后,问卢老头要不要送他下楼。卢老头摇摇头,说他还有三块地板就铺完了,打算铺好后再走,免得明天再来一趟。叶语本来打算等他完工,再把老人送到车站。结果卢老头赶她走,说什么小丫头别让男朋友等急了云云。叶语跟他解释,他也不听,连哄带赶把叶语赶下了楼。叶语无奈只得下楼,在经过三十四楼的时候,叶语突然想起是否应该下电梯找一下裴绍,错过了最佳的否认时机,不知道现在找他表明还来不来的及。叶语刚想到这里,突然电梯大开一群人走了进来。叶语大部分不认识,但知道他们都是mh的顶层人物,而岑秘书也在人群里,让她不得不点头致意。岑秘书看了她一眼,没有提及其他,只是微微一点头做回答。 被挤在电梯最角落的叶语也不好意思挤出去,只得随着人流下楼。 “你提到的报告发过去了没有?”前方有人在问。 “发了,累死了,我可是四十八小时没合过眼,我手下的那帮小子们都被我折磨疯了。我打算等这个项目拿下来后给他们搞点福利。”一个衣冠楚楚但声音疲惫的人回答。 “没办法,如果总裁和ceo能拿下这个项目,我们mh集团就算是全军挺进南美了,你就辛苦点吧。” “我知道,不知道他们在那里谈的怎么样了,这个时差真是受不了。” 叶语缩在后面听着这些高层的谈话,原来裴绍和裴孜去南美了,难怪一个人影也不见了。这样看来,她还能做几天鸵鸟? 等叶语骑着马力驶出mh大厦的时候,结果一部车挡住了她的去路,有人朝她摁着喇叭。被吓了一跳的叶语,摘下头盔刚想教训教训这个不守法规的家伙,一张熟悉的面孔从车窗里伸了出来。 “嗨,老婆。”南乔又在那里瞎叫一气。 叶语没想到他会再次出现,所以一时倒没有在意他对自己的称呼。叶语慢慢让马力前进几米,绕到南乔的车旁,“你来干什么?” “不希望看见我?我可是为你写了歌的。”南乔嘻皮涎脸。 叶语想起那首别打脸,可气又可笑,“饭也吃了,歌也唱了,你再来还有何贵干?” “你好像不太想见到我么。” “你真是聪明。”叶语把头盔扣在脑袋上,紧了紧扣带,“走了。” “喂喂,别这样么,大家玩的不是挺好。”南乔从车里伸出胳膊拉住马力。 “饭碗比较重要。”叶语一扭把手,马力发出大声的轰鸣。 “哇塞,你还真是特别,我从来没有看见哪个女孩能骑这么大的家伙。”南乔咋舌,“你还真是不走寻常路。” “没事我先走了,下次不见,哥们。”叶语推下头盔,准备调车跑路。 “我今天带你去吃个你喜欢的。”南乔连忙出声,“你不是说你做汤不错么,想不想见识见识最棒的鱼汤?反正你那僵尸脸老板也不在,你怕什么?” 叶语挑挑眉,他怎么知道裴绍不在国内? “拜托,我识字会看报纸好不好。”南乔扔个白眼过来,“财金版面上都是你老板的新闻。” 叶语一咧嘴,歹势,原来全世界都知道裴绍的行踪,就她一个小白猜疑了好几天。 “什么鱼头汤,真那么灵?”叶语问。 “不信就别跟来。”南乔也不多话,开车在头前带路。叶语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就向他说的,她怕那个面瘫么 叶语停在一家路边小饭馆外,这里已经是城郊结合部了。有些破败的店面,玻璃窗上满是油渍。透过用红色油漆刷出菜名的玻璃,她看见里面是一些简易桌凳,白色一次性桌布铺在上面,里面只有一桌有客人。[..info超多好看小说]这里就是最常见的公路边小店,怎么看也看不出是出产最美味鱼汤的地方。 南乔把车停在门外,很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大妈,我来了。” 叶语紧随而入。 柜台里一个小姑娘听见南乔的声音,连忙拉了拉她身边一个中年偏上年纪的妇女。妇女抬头一看,立刻笑着迎了出来。 南乔三步走上前把她搂在了怀里,“好几个月没看见你了,想死我了。” 中年妇女开心地拍着南乔的背,小姑娘羞涩地在柜台里看着他们。中年妇女发出啊啊的声音,手指灵活地比划着。 “回来了一个礼拜,馋了,想喝你的鱼头汤了。”南乔似乎看的懂她的意思,还以简单的手语回答道。 中年妇女连连点头,她回头向那个小正在害羞的姑娘招招手,南乔顺着她的手一看,笑了,“秀秀,你大了很多么,过来给哥哥抱抱。” 小姑娘羞得一低头,顺着墙角跑了,南乔哈哈大笑。叶语这时才有点缓过神来,她压根没想到南乔会带她来这个地方。他和这个哑巴老板娘是什么关系? 中年妇女看见站在门口发愣的叶语,突然对着南乔比了比。 “啊,朋友,带她过来尝尝您的手艺。” 中年妇女满脸笑意,连忙上来拉叶语。叶语被她带到一张店里最大的桌子旁,中年妇女轻轻地压压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来。南乔早就自动地坐在了叶语的身边。 中年妇女轻轻打了个手势,南乔微笑着回答:“我希望,所以正在努力着呢,大妈给我加点分吧。”看到南乔比划着,中年妇女乐得合不拢嘴。 叶语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看老板娘不断溜过来的眼神和笑意,她觉得有点不妙。她伸脚在桌下轻踩了一下南乔,压低声音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南乔转过头来,眼睛贼亮亮,“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不要欺负我不懂手语,人类最无障碍的交流是眼睛,你知道么?” 南乔咧了咧嘴。 不过中年妇女看见南乔和叶语在咬耳朵,更加乐了,手指翻飞。 南乔看了也笑了,回了一个手势给她,中年妇女打了个手势,南乔回答:“好的,我们等您。”老板娘一挑门帘走下去了。 “你真的要好好尝尝,”南乔一边给她摆弄着碗筷,“那时候我发现的,味道绝了。我每个礼拜都来,老板娘人特别好,我跟我那帮兄弟就是在这里认识的。” 叶语看着他熟练地在杯子里泡了点开水,烫了烫碗筷,放在自己面前,似乎他这个大明星很会干这个。 “本来他们今天想来的,不过我让他们别跟我扎堆。”南乔笑着,转头看着叶语。 叶语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点点头。这时,她又看见了那个害羞的小姑娘正瞪着大眼睛看着他们。叶语一笑,对她招招手,小姑娘一笑,又躲回了门帘后面。 “那是秀秀,小姑娘就是害羞。”南乔介绍道。 “你怎么认识这个地方的?”叶语问。 南乔哈哈一笑,“那时候打架,没地方睡,有次就躲在这家小店门口避雨。老板娘看见了把我叫进来,给我饭吃,还给我地方睡,帮我包扎了伤口。” 叶语想起来裴孜的话,那时候应该是他少年的时候吧。裴孜曾经说过他的父母离异,母亲病逝了。既然他无家可归,那应该就是在那段时间吧,难怪他对这地方那么推崇。这里可以说是救过他一命的地方。 “你和裴绍、裴孜打过架。”叶语看着他,她对于裴孜受伤的事情有点介意,所以今天说出来也是要让他明白,他和她不是一路上的人。 “呵呵,那时候很冲动,谁没个青春期啊。”南乔笑道,不过眼神里一点笑意也没有,“谁让他拿着一铁皮盒子零碎来笑话我?” 叶语眨眨眼,一铁皮盒子零碎?这是什么? “有钱人家的四少爷的储蓄罐。”南乔撇撇嘴。 叶语明白了,但她根本不相信裴孜会如同他口中那么不堪,如果裴孜是捧着储蓄罐给南乔,那说明他把他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了。 “我想你是狗咬吕洞宾了。”叶语在碟子里倒上醋,用筷子头沾一沾,放进嘴里。 “什么?”南乔疑惑。 “他如果给你一罐零碎,说明他全部的积蓄就都在这个零碎罐子里。” 南乔听了,先是一愣,后又一笑,“你开什么玩笑,你才认识他几天。他们裴家……” 叶语打断他,“其他人我不敢说,但裴孜我相信。” 南乔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的眼睛,叶语波澜不惊的眼神告诉他,她没有说谎。 南乔转过头,好像嘀咕了一句,“你知道什么。” 叶语也不理他,他对裴家的一些误解,不是她三言两语能够化解的,她现在的话只是让他觉察到一点怀疑,对自己以往的想法的怀疑。 两个人似乎因为这个问题,有点不愉快,默默地坐在桌边,谁也没有开口,直到门帘一挑,老板娘端着大到吓死人的汤碗出来,俩人才同时站起来,接了一下汤盆。 “大妈,你这开饭店可是要亏本啦。”南乔看着大过洗脸盆的汤碗,里面满扑扑地一尾大鱼。 老板娘微微一笑,马上为叶语盛上一碗鱼汤,笑意吟吟地示意她尝一口。叶语对老板娘笑了一笑,用汤勺舀了一口放进口里。 “怎么样,很帮吧。”南乔迫不及待地问,就好像急需证明的小孩般热切。 叶语低头品尝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对看着她的老板娘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伸出一个大拇指,“好喝。” 老板娘笑了,南乔笑了,躲在门口的小丫头也笑得很甜。 一场其乐融融的相见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六、个中滋味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南乔和叶语在小店里逗留到很久,最后还是在老板娘再三地催促下,俩人才起身告辞。临走前,叶语看见南乔给老板娘递过去一个信封,狐疑地老板娘打开一看,是一张银行卡。她马上明白了,连比带推一定要把卡还给南乔。南乔最后比划着说,那是给秀秀的教育经费,不是给她的。老板娘转头看看还躲在门帘后面的小姑娘,低下了头。南乔说,不能让秀秀白叫他哥哥,既然认了妹妹,他也要管到底。他想让秀秀上好点的学校,已经帮秀秀联系好了,只等老板娘送秀秀过去。 叶语看见老板娘眼睛里有泪花,最后她点点头,把秀秀招呼出来,让她记得将来一定要还这笔钱。南乔笑笑说,自家人还还什么。但老板娘坚持,南乔只得随口说,等秀秀将来大学毕业了,他会来问她要钱的,因为当歌手只能吃青春饭么。 说完,老板娘把他们两个送出门口,当看见叶语骑那么酷拉风的车时,老板娘有点嗔怪南乔的意思,口中呀呀,还拍了南乔一下。 “在说我没照顾你,让你骑那么危险的车。”南乔笑着回头给叶语解释,叶语知道解释也没有用,只得微微一笑,和秀秀摆摆手。小姑娘怯生生地躲在妈妈身后,看见叶语俯下身和自己摇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小手,轻轻一摆,又红着脸躲回了妈**身后。 南乔上车,在后视镜里招招手,叶语跟着他离开了小店。开出很远还能在反光镜中看见母女两个站在路边向他们挥手。 回到市区,南乔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开车下来,靠在车门上招呼晚一步的叶语下车。叶语把车停在他眼前,摘下头盔。 “鱼头汤很棒吧。”南乔有些得意地看着她,“我兄弟们也挺喜欢去的。” 叶语看着他,没有说话。 “干嘛那么一本正经,害得我老紧张的。”南乔调笑道。“想听实话么?”叶语说。 “什么实话,难道你还对我撒谎?”南乔笑着。.info[] “鱼头汤不错,但要说第一远远不够,甚至我熬的都要好些。”叶语直直地说道。 “什么,你不是也举大拇指说好么,你这人……”南乔的笑容有些僵硬,但还努力维持着。 “我想你知道,与其说你喜欢那里的鱼头汤,不如说喜欢那里的人。”南乔在也保持不住笑脸,沉默了下来。 “我想你当他们是家人,那种感觉才是让你觉得最棒的吧。” 南乔看了叶语一会,有些烦躁地拉开车门钻进去找了包烟出来,示意叶语是否介意他来跟烟,叶语微一摇头。烟雾缭绕中,南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闪烁。 叶语看着陷入沉默的南乔,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中有些忐忑,她是不是说过了?那是他的**,自己何必揭穿呢。 “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坏蛋才能越活越快活,好人总是没有多少好报。”南乔突然讨论起人生哲学问题。 叶语抱着头盔,无语。 “那个老板娘是好人,可惜好人多半没好命。她的丈夫在挖煤矿的时候埋在下面了,没办法挖出来。所以,连个坟都没有。她的耳朵是开山炸药给炸聋的,老板给了点连指甲缝也填不满的补偿费。但是,就是这样的人,在我最困难的时候还救了我一命,可我那些富贵的亲友,各个都像瘟疫一样躲着我。” “你知道我妈姓艾吧。”南乔突然提到了他的家庭。 叶语点头,裴孜和他说过,他的母亲和裴绍的母亲是亲姐妹。 “艾家败落后,她病了,没有钱治病。我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看尽了这个世间的脸色。可是,没有人愿意帮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痛苦地死在我面前。那时候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能成功,我一定要那些小人尝尝我当时的滋味。” 叶语沉吟了一会,才回他:“你父亲呢?” 南乔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死命地一踩,“我没有父亲。[..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语一愣,她好像记得裴绍在慈善夜里提过他的父亲,说什么给不给请柬的。但看他这付模样,他压根不承认,难道是在这期间父子交恶? “那你现在算成功了吧。”叶语说。 “还差一点,我还差那么一点点。”南乔说着意味不明的话。 叶语看着眼前脸色刚毅的男人,他的仇恨和意志可能远远超过她的想象。相比之下,她算是幸运儿吗?虽然无父无母,但至少没有那么多的恨,还能偶尔快活地活在这里世上。 “我希望我不是你通往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叶语突然心头有丝凉意,不知何处而来,但就是真切地在心底滑过。 南乔突然笑了,“为什么这么说?” 叶语摇头,她不知道,只是一种感觉,“我只是说希望。” “不会的……”南乔低声喃喃自语。 “好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的鱼头汤,我要会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叶语戴上头盔,打开帽盖,“上次我说的话忘记吧。” 南乔有些迷茫地看着她,她说什么了? “虽然我不想招惹你们这些大人物,但看样子你们要是想招惹我,我也躲不掉。不过,不要伤害裴孜,他是个好人。” “你喜欢那个娘娘腔?”正用打火机打算点第二根烟的南乔突然停下手,目光炯炯地看着叶语,“我以为你喜欢的是……。” “别废话,”叶语截断了他的话,“如果你听明白了就记得,如果哪天发生我不希望看见的事情,那么别说朋友,恐怕只能做陌路人了。” “你倒是很替那家伙着想,犯得着么?” “那家伙不应该再承受那么多痛苦了。”叶语不管南乔明不明白,发动马力,绝尘而去。 南乔站在原地,看着叶语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突然自嘲地一笑,“果然这个世界不是那么简单的。” 肃冷的秋风在街面上扫起一个个漩涡,不知不觉中这个城市已经到了深秋。夜晚的街面上清冷,叶语在十字路口等红灯跳转。 突然口袋里一阵震动,有电话来了。叶语稍稍把车往道边挪动了一点,才摸出电话。闪光屏上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跳动着,裴绍。 叶语吸了口气,才按下了接通键,把手机放在了耳边。她不知道这么开头,一肚子的疑惑和异样,却找不到起头的话。电话那头也安静着,不知道是否基于同样的原因。 好半天,那头终于传来了一声,“现在,是晚上了吧。” 叶语点点头,但马上反应过来这个不是可视电话,连忙出声回答,“啊,是。” “你,还在外面?”声音很疲倦,沙沙的,但很耐听。 叶语不想让他知道刚才和南乔在一起,便回答,“出来透透气。” “我这里是早晨,阳光很好,但很热。” 叶语不知道如何接下去,是不是应该问候一下他的辛苦?电梯里的对话让她知道他现在正在谈判的关键时刻。如果他说很累,自己又该如何接口?他和她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贴切,准确地说他们正别扭着呢。叶语把电话放到另一耳边,想不出该说些什么。都怪他这个电话来的奇怪和不是时候。 “谈判不是很顺利,”电话那头倒开始自言自语,“裴孜都发烧了,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过于劳累。” “要紧么?有没有看医生?”听到裴孜病了,叶语倒是很着急。 电话那头好像轻轻叹口气,“没事,他现在在房间里休息,刚刚吃过药。本来他不想告诉你,但我想你知道也没什么关系。” 裴孜任何时候都是那么体贴。 “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叶语用手指绕着手机上的装饰穗,挑一些不太敏感的话题。 “看情况吧,要是顺利一些大概一周,如果麻烦的话可能会在这里呆上十天半个月。”不知道是不是相隔遥远,裴绍的声音很轻很飘。 “替我向裴孜说声,当心身体,”叶语说,然后觉得好像不近人情,便补充道,“你也一样。” 电话两头再次沉默。 “你,打给我电话有急事么?”叶语小心翼翼。 “没什么,只是看见……算了,没什么。”裴绍话说一半又停了下来,“你好好照顾自己,裴园暂时不要会去了,那边比较麻烦。”叶语知道他在说什么,这几天报纸上大条大条的报到裴政夫妇的离婚案正在鸡飞狗跳。 “我知道,如果有麻烦我可以住出去。” “不用,你就待在别墅吧,那里保全比较严密,记者进不去。”裴绍一口否决,“那边的事情姑母去处理了,不用担心。” 原来是裴敖出马了,难怪最近的报纸安静了很多。 “你还有别的事情吗?”叶语问道,他应该知道自己想问的是什么吧。 裴绍犹豫了一下,“没了,就这样吧,挂了。”正当他准备挂掉电话突然话筒里传来叶语的喊声,“还有什么事情?” “我说,”那头的人显然紧张得很,“那晚的事情我们忘记好么?” 裴绍持着电话不做声。 “你看,你是mh总裁,我是mh小职员,抬头不见低头见,如果是这样的关系,我觉得很别扭,而且非常~~不般配。所以我觉得你可能是在气头上说的话,或者是开玩笑。我这几天好好地检讨了一下自己,我的脾气就跟茅坑里的那个臭石头一样,哈哈,我不太会表达,不过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识时务为俊杰,跟他这位位高权重的人对峙,要讲究方式和方法,放低姿态说不定就水到渠成,所以叶语决定换个策略。 叶语正准备继续贬低自己,让裴绍觉得自己就是个不值得他劳心劳力的小人物电话那头的人突然打断她,“没有。” 叶语眨眨眼,他说什么? “等我回来来。”说完,电话里传出嘟嘟的忙音声,他把电话挂断了。 叶语傻傻地握着电话,对眼前跳转成绿色的信号灯视若无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七、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愣在当场,连红绿灯的转换都没有注意。.info[]最后跟在后面的车辆不耐烦地摁了喇叭,叶语才如梦初醒,一边慌忙点头致歉,一边发动马力往前。脑海里还在回想她听到的两句话。 没有?没有什么?等他回来?等他回来干什么?叶语被彻底弄糊涂了。纠结了很久不得不放弃,谁让这位大少爷一向言简意赅,让人摸不着头脑。算了,等他回来就是了。 叶语脑子里想着事情,注意力分散着,等前面一个人影一晃,她才惊觉到,但刹车肯定是来不及了,叶语急中生智,一个偏转,马力和她一起斜甩了出去,这次着地受伤的是右胳膊。看来还真是被三奶奶那乌鸦嘴说中了,早晚有一天她会受更大的伤。不过,这个不是关键,叶语努力爬起来往后跑去。好像刚刚那个人也摔倒了,如果他受伤那她罪孽就大了。 叶语一瘸一拐跑到刚才车祸的发生地,一个女孩正爬起身来,地上躺着一地的化妆品。叶语咋舌,那么多化妆品,她是不是撞翻了一个美容店铺了?不过,确认对方没有受伤更要紧。想着,叶语连忙问:“有没有受伤?” 女孩也顾不上她的问话,蹲在地上拼命捡着化妆品。叶语一看也赶紧帮她捡拾,捡一件就用衣服兜住。捡着捡着,女孩突然抱住双膝哭了,从最初的小声哭泣到最后的嚎啕大哭,引得路上寥寥无几的行人探头张望。 叶语尴尬地看着她哭泣,心里埋怨自己真是该死,这女孩一定是哭她的东西摔坏了。看样子她应该是化妆品推销员,想想这些原装的化妆品,就算没撒出来,光弄脏就卖不出去了。她弄砸了人家吃饭的东西。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些我可以赔给您,别哭了。”叶语连声道歉。(..info无弹窗广告) 女孩子没听她的劝告,继续哭着。叶语手足无措,她都说赔给她了,为什么她还在哭呢? 哭了一会儿,女孩突然仰起脸来,白净的脸上还布满着泪痕,“你都赔?” 叶语连忙点头。 女孩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化妆品,突然说:“这是我三个月的工资。” 啥?叶语听得愣愣的。 女孩自嘲地一笑,“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活,给这家公司做了三个月,结果公司倒闭了,老板跑了。我就抢了这点东西,本来想卖掉多多少少换点钱,现在都砸烂了。” 叶语无语,看看自己干的好事。 “对不起,东西我会赔的,你人没有受伤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女孩盯着她的眼睛,“你说你会赔?” 叶语连忙点头,人家已经那么倒霉了,而且这里还有自己的责任,她不能耍赖。 “好吧,这些算在一起一共三千八百多,你给钱吧。”女孩站起身,摊开手掌往叶语鼻子下一伸,手掌上还布满了擦伤的痕迹。 叶语忙伸手到挎包里,摸出皮夹子,里面孤零零地躺着三百大元。叶语略一尴尬,忙说:“我先陪你去医院,路上有自助银行,我去取钱。” 女孩看着她,她显然已经看见她瘪瘪的皮包里只有两三张红票子,她脸带怀疑,“你别是骗我吧。” 叶语连忙摇手,“不会。” 女孩点点头,“好吧,医院就不用去了,你给我五千块钱就行了,多出来的钱就当是检查费好了。” 叶语一愣,有种熟悉的感觉在心底升起,这种说法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女孩看她突然默不作声,以为她要赖账,马上板下脸来说:“如果你不给,我看就报警好了,反正是你撞得我。” 叶语摇头说:“我还是带你先到医院看一下吧,虽然现在只是一点擦伤,但万一伤到筋骨,一时半会看不出来怎么办?” 女孩皱眉,“你好啰嗦,我说你给我五千,我自己会去医院看的。.info[]” “我有车,载你过去很快的。”叶语指指横躺在一边的马力。 “烦死了,我不是说了么,你给钱我自己会去看,你这人听不懂人话么?”女孩跺脚。 叶语眼珠转了转,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年纪轻轻,怎么学会这一招了,***?” 女孩一愣,但马上大声说:“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这个叫碰瓷吧,我记得电视里有看见过。”叶语不慌不忙说,“如果报警说不定是你倒霉。” 女孩像是被揭穿了什么,突然大喊大叫起来,“你撞我还摔烂我的东西,还血口喷人”不过她那慌张的模样让叶语更加确信她判断地没错。 “那么我打给电话给警察吧,也许他们能帮我们把这件事情搞清楚。”说着叶语单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作势欲打。 “别别别,”女孩马上讨饶,“我去医院还不行么” 叶语笑笑,看这个女孩还带着孩子气的脸庞,估计还在十字开头的年龄,这么小就学会骗人的把戏,应该要给她一点教训,否则下一个倒霉的可不一定有她那么聪明。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如果她不受点教训,万一哪天惹上的是不该惹的人物,那么吃亏的只有这个小姑娘。所以,叶语决定不就此罢休。 “好啊,我们到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哪根骨头断了还是折了。不过,你也知道的,特别是急诊这种地方,人总是很多。又是x光片又是b超检查,我想恐怕得折腾一个晚上。”叶语笃定地看着女孩,果然在她眼睛里捕捉到一丝犹豫,便马上火上浇油,“而且听说急诊医生都比较尽责,一听到什么交通事故、打架群殴,都会在第一时间通知警察。我这个人又不会说谎,而且特别肯担责任,这医生一问我:这女孩怎么啦?我肯定会老老实实告诉他的。” “好啦,好啦”女孩果然沉不住气,“我不要你赔五千块了,给三千八吧。” “不行,你的手都划破了,怎么可以就这样算了呢?”叶语看着她的手掌,突然有丝疑惑,这女孩的手指纤细,皮肤娇嫩,特别是指甲保养得很好,一看就是没做过活的双手。她怎么会是一个生活在最底层,为一日三餐奔波的人呢? 想到这里,更大的疑惑产生了,叶语看见了她身上的裙子。这裙子好像还挺眼熟?对了,那个装名门的姐妹里不就有一人穿着同样的裙子?那天那妹妹还拽得二五八万地跟她说这是排了很久才买到的新款。国内的山寨好像还不敢这么大胆吧。 刚才着急,没仔细看,现在在灯光下一看这女孩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也是精心梳理过的,这样的女孩会是一个刚刚从倒闭公司里抢了几件化妆品准备倒卖的普通小职员?如果不是,她这是在干什么呢? 看着叶语盯着自己,女孩慌里慌张地说:“你……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快点给钱就好啦。” 叶语摇摇头,突然想恶作剧,“我看你的脸,好像很熟悉,在哪里见过呢?”其实她哪里见过她,只不过想逗她一逗。 女孩突然白了脸,大大的眼睛瞪得溜圆,一付见了鬼的模样。 叶语一看她的表情,心底奇怪,看样子她果然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孩,但也不至于这付表情吧,她又不是鬼。 女孩突然哆嗦着小嘴,说:“我,我不要回去,我会给你钱,你别出卖我。” 这话大大出乎叶语的意料,一付邪恶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一些可恶的人贩子诱拐一些有姿色的女童,送到某个秘密组织,弄个源氏计划,陪那些重要人物,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正在幻想的叶语,突然被女孩一个大力挣脱,跑了。 叶语赶忙追了两步,还好这女孩穿得是双高跟鞋,跟她这个平地快“靴”是比不了的。三步两步赶上女孩,叶语一把抓住她,“你这样还不要报警,只能警察才能救你” 女孩正在挣扎,突然听见叶语这一句话,僵硬住了,她回头看着叶语,好像她是外星人。叶语被她看得毛毛的,不得不尴尬地笑笑,“难道,我猜错了?” 回答她的是女孩肚子里好大的一声轰鸣。 叶语在全家买了一份晚餐,请店员帮她加热后,端到乖乖坐在一边的女孩面前,“吃吧。”女孩虽然很饿了,但还是慢条斯理地揭开保鲜膜,掰开竹筷,细致地一口一口进食。叶语坐在她的旁边,喝着刚买的饮料。刚才她问她是否同样要一杯,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说了句“那是垃圾。”害得本想买杯著名饮料的叶语,只得含泪换了一瓶矿泉水。 看得出来,这个女孩有良好的修养,家教一定很严。但这不能解释她今晚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罗马假日里的公主受不了太多的规矩而来了个捣蛋一夜游?可惜,自己不是帅哥,凑不出那么浪漫的情节。 女孩吃完了,盘子里干干净净。叶语有点佩服,连她这么爱吃吝啬鬼都做不到一粒米都不剩下,只能说明这女孩的教养实在是好到出奇。 “好了,饭也请你吃了,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别拿那套说辞对付我,我只得你和我不一样,不是个为吃饱肚子而奔波的人。” 女孩吃惊地看着她,嘴里倒是老实地问,“你怎么知道?” “你全身上下都在告诉我这个事实,大小姐。”叶语用下巴扫了一遍她的全身。 女孩看了看自己身上,突然泄了气,双肩塌了下来,“我果然很失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八、米璐璐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果然没有猜错,女孩不是本城人,据说她家在商界也是能排得上前十的大企业。(..info好看的小说)本来她是偷偷跑出来的,买了一张到本市的头等舱机票。等下了飞机,她身上只剩下五十多块了。等好不容易搭乘到机场大巴来到市中心,才彻底傻眼,她没钱了。可是,她又打听不到她要找的人,在口袋瘪瘪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在公交车站的新闻电视上看见公益广告,里面正滚动播放着让市民注意碰瓷的情况。结果,大小姐灵机一动,现学现用,在附近一家小杂货店里用最后的一百来块钱买了不少廉价化妆品,准备赚一笔,结果第一个对象就碰到了叶语。 叶语头疼地一扶脑门,这大小姐真是不食人间烟火。明明偷跑,还没带多少钱。没多少钱就省着点花吧,还非买张头等舱,也真难为她屈尊降贵地想到了机场大巴。最有才的是正面的宣传她大小姐愣是总结出反面的典型叶语苦笑,自己还真值那一百块钱的化妆品,至少说明她是被认真对待了。 “你到底要找谁?”叶语打断她对本市人情、风土的抱怨,直接问道。如果碰巧她知道,她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道到西天。如果不知道,那只能请警察叔叔帮忙了。 “我找乔睿。”女孩大声地说。 叶语摇摇头,她压根没听说过,本来么,这个两千多万人口的城市她能知道多少人,更何况她也是外来户。 看见叶语摇头,女孩不开心地嘟囔,“都说他是名人,怎么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叶语挠挠脸,敢情这位还是名人? 女孩从衣服里拉出一根带相镜的项链,打开后给叶语看,“看,他就是乔睿,你真不认识?我在马路上问的时候,还有不少女孩跟我说知道,只不过她们不知道他住哪里。” 叶语瞪大了眼睛,她没眼花吧?她还真认识,不过他叫乔睿吗? 看见叶语目不转睛的表情,女孩有点不乐意了,好像别人会瞧坏了她的宝贝,她啪得一声合上了项链,嘴巴嘟了起来。 叶语这才反应过来,她摸摸鼻子,看来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什么,你知道?”女孩一听叶语说她知道时,一蹦多高。她开心地拉着叶语的手,“好姐姐,你快带我去” 叶语吐舌头,这就好姐姐了,刚才还是被诈骗的对象呢。不过,放她这么个漂亮女孩在大街上乱晃还真不知道会出点什么事情。不论是她骗人还是她被骗,总不是件好事。 叶语带着女孩走出便利店,发动了停在门口的马力,回头对女孩说:“我没想到今天会载人,所以没有头盔,万一被警察拦住,你交那个罚款。” 女孩毫不犹豫地点头。 叶语先上车,女孩掰着叶语的肩头坐了上来,她突然在身后问:“姐姐,你是乔睿的朋友吗?” “怎么?”叶语调转车头,心不在焉地随口问了句。 “还是女朋友?”女孩突然抱住了叶语的腰,大力到叶语差点把刚喝下去的水都吐出来。 “小姐,不带你这么吓人的好吧”叶语回过头对着满脸怒气的女孩说。 “干嘛你心虚哦。”女孩不高兴,“如果你是骗子怎么办” “我算知道什么叫狗咬吕洞宾了,”叶语撇嘴,“如果你不相信我就别上来啊。” 女孩一本正经地看着她,“如果你骗我,你以后就夹紧尾巴做人,别让我看见你,否则你要倒霉一辈子;如果你是乔睿的女朋友,那么你以后也要夹紧尾巴做人,别让我看见你,否则我马上让你好看” 叶语一声哀叹,自己还真是多管闲事多吃屁。 “抓紧啦,大小姐”叶语扭回头,突然发动了马力,一个飞驰飙了出去。惹得那位还在大发雌威的大小姐留下一路狂叫声。 叶语在热闹的人群里穿来穿去,除开招惹了一些好事之徒吹口哨外,就是那位后座上的大小姐大惊小怪的一路叫喊。已经十一点半了,不过,这里正是热闹的时候。 叶语突然有些担心,万一她知道的地方今晚没人怎么办?那里好像也不是天天开门吧?不管了,先到那里看一看再做打算吧。想到这,叶语甩了一个漂亮地神龙摆尾,在一片口哨声中拐入了左手边的弄堂。 “**”酒吧还闪着它的招牌,在夜色中淹没在一堆更绚烂的霓虹灯中。看见它,叶语放心了,今天果然营业。 叶语把马力停在了门口,“下来吧”她对女孩说,结果等了半天没反应,她回头一看,女孩苍白的脸跟鬼差不多。 “你开那么快干什么啊”休息了片刻,女孩终于有力气爆发了。 叶语耸耸肩,“今晚算开得慢的,为您特别减速,大小姐。不过,你先下来吧,我们总不能一直耗在门口吧,你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可能叶语的话给女孩一点力量,她颤颤巍巍爬下了马力,站在平地上两脚还在打颤。叶语片身下车,看见她的模样后不自觉笑了笑,果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东珠坐她的车可是爽到爆。 锁好马力,叶语先一步蹬上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那位还在颤抖的大小姐连忙跟了上来。 酒吧里人山人海,比前几天叶语来的那次一样,只多不少。难道他们今晚又有小型演唱会?正这样想着,突然麦克风里传来一个人的声音,“天哪,天哪,我那好到可恶的视力,看见谁来了?原来祈祷真的是有用的,伙计我也要加入教” 台下众人一片哄笑,还有很多人回头张望。 “你们实在太让人讨厌了,才分开多久啊,她竟然想念你到这个程度了吗?还好,我今天没有放一个记者进来,否则明天娱乐界就要吵翻天了。”台下有人大叫,“我们会散布消息的,他们一样会知道” 另外一个声音传来,“对于你的嫉妒,我一向很宽容。” 哄笑一片。 叶语听得出这两个声音的主人,大野和南乔,不错,他们都在。不过,为什么这些人都在瞧自己?难道自己这个陌生人出现得不合时宜? 正想着,突然前面人群一闪,一张笑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南乔。和几个小时前他那有些愤世嫉俗的表情不同,现在他整张脸都在表达一个心情:开心。叶语奇怪,难道这家伙在几个小时里捡到宝了?开心成这样? 正想着,南乔已经走到了面前,他春风满面,“没想到你会来。” 叶语耸肩,“我自己也没想到。 “大野这家伙在乱说,你别听他的。”南乔有用比比后面正在台上用口型说着什么的大野。 叶语抬头看了看,大野的表情很夸张,但她没看懂。 “没事,”叶语旋即说,“我知道你一定很吃惊,给你带个惊喜过来。” “什么?”南乔笑逐颜开问道。 还没等他的话音落下,一个白色的身影就从后面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南乔,结结实实。南乔一时被弄愣了,大野在台上也冻住了表情,周围刚刚还在起哄的人群突然都张大了嘴。 “看样子,好像大家都很惊喜。”叶语挑挑眉毛。 女孩抬起头来,看着一脸疑惑和诧异表情的南乔大声说:“睿哥哥,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顿时,人群炸锅了。 酒吧里正在举行的一次派对被中途取消了,大家心不甘情不愿地散了,在经过藤缠树的那一对时都好奇地看看他们,又看了看叶语,搞得她一头雾水。不过,这些都不要紧,重要的是这位大小姐终于找到正主了。 女孩要找的乔睿就是南乔。怪只怪叶语根本对这个乐队没有了解,对那些粉丝张口就来的个人信息完全不知情。南乔的本名叫乔睿一事,她当然不会知道。如果不是看到照片,她还真不会把两个人联想到一个人身上去。难怪女孩说在路上有不少人知道他,就是不知道他住哪里。这些粉丝们当然不可能知道他住哪里,否则天下要大乱了。看来,这位大小姐是疯狂的粉丝啊,不过也说不定她和他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哦,所以才叫他“睿哥哥”。一想到这个称呼,叶语不禁浑身一层鸡皮疙瘩,想起多年前看的那本古代红字开头的言情书鼻祖。 人都散场了,叶语看见恢复平静的大野走到了自己面前,便和他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认识她的?”大野站在身边,和叶语一齐看着眼前的那对明显在两个状态的人物,开口问道。 “路上捡的,这位大小姐很天才。”叶语略略讲了讲来龙去脉,看见大野脸上哭笑不得的表情。不过,她显然知道了这位大小姐疯狂地爱着南乔。 “别这样,如果有人这样狂热地爱着你是件幸福的事。”叶语看见大野紧皱的眉头,“别告诉我你这是羡慕嫉妒恨啊。”她开着玩笑。 大野有些吃惊地低头看她,半响才闷闷地说:“你,没什么事或者感觉?” 叶语奇怪他这样问,想了想:“好吧,真被你看出来了,我终于解脱了,这位大小姐的嗓门真是太大了,和她那娇小的外表不相符么。” 看了看表,已经是第二天了,叶语不禁打了个哈欠,好像躺到柔软的床上去。 “走了”想到这里叶语毫不犹豫地转身,今晚太闹腾了,这都几点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大野说:“再留一会儿吧。” “不了,我可是领薪水的小职员,更何况疲劳驾驶是大忌啊。”深有体会的叶语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开了,浑没有看见正死命挣脱那大小姐如同八脚章鱼般缠绕在身上的南乔。 “姐姐,谢谢你以后有困难来找我啊,我是米家的米璐璐”八角章鱼一边拼命地抵抗着南乔想掰开她手脚的企图,一边大声对着叶语的背影喊道。 叶语挥一挥手,表示听到了,其实她心里想的是,管他什么大米露还是西米露,反正这下她可以轻松清静了,解放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九十九、突如其来的情史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回到家后,可能真的太累,叶语倒头就睡,足足睡到闹钟叫醒她。匆匆洗漱后,叶语骑着马力赶往公司。一进办公室蓝色妖姬看见她就问,“叶姐,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打你电话不通么?”叶语一听连忙翻出手机,一看,原来是没电了。想来是昨晚到家也没注意,充电器丢在别墅里,看来今天是要关机一天了。 “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叶语扔下挎包问。 “本来想让你上班的时候顺便带两份报纸,我一进公司就听说上面闹翻了,说什么报纸都登了。但也没听太清楚是什么八卦,所以想让你带份进来看看,不过你关机,所以我打给田姐了。”蓝色妖姬解释道。 “什么八卦?”叶语打开电脑,心不在焉地问道,这个办公室里总是能听到各种流言。 “我们集团在南美被人截杀了。”田甜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厚厚一摞报纸。 叶语一愣,听到田甜的话后,办公室里的人都围了上来,她手里的几份报纸瞬间被抢个精光。著名的财经刊物上,硕大的黑体字写着:mh集团进军美洲不利,神秘财团半路截杀。另一份报纸上同样在财经版面首版的位置写着:mh新掌舵人,南美触礁。看文章的内容才知道,有一家神秘的英国公司在mh集团谈判的关键时刻闯了进来,听说提出的条件竟然堪堪压过mh一头,所以南美的公司犹豫了,并渐渐往那家英国公司一方靠拢。 叶语想起昨天晚上的电话,这就是裴绍说的不顺利吗?裴孜病了,那么现在是裴绍一个人在支撑吗?他没问题吗? 正想着,田甜的话吸引力她的注意力,“哇塞,对方的首席谈判竟然是个美人。”田甜指着报纸上的照片,豆豆和妖姬挤过去一看,大呼小叫,“真的,好像还是亚洲人么。(..info好看的小说)” 叶语靠过去一看,心底吃惊,她认得她,是艾卿 她竟然是那家程咬金公司的首席代表?到底是那家公司有调查过mh的底细而做出的决定,还是压根就是冲着裴绍和裴孜而来的呢?不管他们的目的什么,至少效果是达到了。那么,裴孜病倒了绝对不只是劳累这样简单了。 “不会吧,我听说上头都准备了那么久了,这家公司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豆豆看着报纸,不满道,“真是会抢生意啊。” “我家的那个已经为这个case忙了大半年了,如果不成功那不是一大笔绩效奖金没有了?”田甜哀叹,她的小金龟本来答应如果拿到奖金就买个一克拉的大戒指向她求婚,这下恐怕要糟糕了。 “好了,各位,别唉声叹气了,做好本职工作是对集团最大的支持。”安经理出来赶人,“叶语你今天去公司做个培训,顺便领一下资料,要是晚了就不用回来签到了。” 大家只得鸟兽散,他们是集团下面最小的尘埃级人物,那些大事件的确离开他们有点远,他们还得继续鸡毛蒜皮的工作。 叶语回到宏林公司,登记完毕,参加季度培训。意外地看见那位宏林女太子竟然开始做了培训师。不知道她是不是认出了叶语,但人家只是拿鼻孔朝她打了个招呼。看来朝廷有人好做官是一点没错,闯了大祸的胡氏父女还在,叶语知道这年头有靠山是多么的重要。 等叶语从宏林出来已经华灯初上了,比正常下班还晚了半个多小时。这培训做得她都快睡着了,那位女太子一句一英文的做派的确有所改进,进步为三句一英文,必带youknow?叶语很想回答,不know,可惜人家压根没提问过她。(..info无弹窗广告) 回到别墅,叶语给手机冲上电,打开一看,里面丢了几个短消息,竟然都是南乔发来的,问她为什么不开手机?生气了?给他回电话。 叶语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所以回了个电话给他,电话还没响几下就被接起来了,南乔在电话里很着急,“为什么一天电话都没开机?没事情吧?” 叶语怔了怔,他还真挺关心自己,叶语解释了一下她没注意手机没电的事情,听罢那头才松了一口气。“我还当你生气了。”他这样说。 “生什么气?”叶语不解。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意外你竟然会碰到米璐璐。”南乔口气有点沮丧,“我想我应该向你解释一下,我跟她……” 听到这里,叶语连忙打断,“大明星,你和她或者其他任何人都不需要向我解释。” “你不想听?” “我太累了,听了一天的培训课,让我喘口气吧。”叶语甩掉一只鞋,上班**个小时,她现在只想洗个澡然后睡觉,对任何人的八卦或者纠葛都不想听。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好吧,你休息吧,以后再给你电话。” 叶语随即也就把这事给忘在脑后了。 过了几天,mh的形势为之一变,已经有消息说南美方面最终决定和mh集团签署合同。风向突然的变化,让一班财经记者围着mh本部或者直接飞往美洲采访。听说,南美方面在最后关头下定了决心。至于mh集团是怎么让他们回心转意的,却是秘闻一件。 裴绍尚未回国,但关于他的花边消息倒是先行一步。不要小看八卦杂志的能耐,到了周三,一些小报就有消息爆出那位商业新宠在海外与一位著名小姐擦出爱的火花。说起这位小姐的背景吓死人,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因为她的介入才让mh集团最后一举拿下整个项目。 这个算是三十六计中的美人计了吧,只不过,原来是美男啊。 叶语翻看着这些不知真假的报道,甩掉心里那一点点异样的感觉,这些事情和她这个小职员没有一点关系。 日子就是繁忙但平静中过去了,这几天是她到这个城市后最平静的日子,简单地上下班,有事和田甜逛下街,似乎回到了来这里前那段最普通的日子。 办公室里的人都下班了,叶语还有一份资料没有准备完,稍稍加了一会儿班。正当她写完最后一个字,伸了把懒腰时,目光突然扫到门口躲着半个人影。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叶语被这个阴影给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是谁?”叶语出声。 一个人影慢慢地挪了出来。 刚想开口责骂,但定睛一看,她愣住了,躲在那里的人她认识,就是几天前装可怜骗钱的那位大小姐,米璐璐。叶语还没来得及反应,米璐璐忽闪着大眼睛,两行晶莹的泪珠流了下来。叶语呆了一呆,叹口气,看样子她的麻烦来了。 叶语泡了两杯咖啡,回头看了看坐在办公桌边,还在默默流泪的米璐璐,摇摇头。这小妮子难道和南乔不开心了?不过,就算这样她找自己干什么呢? 叶语把咖啡放在米璐璐面前,坐在她的旁边。米璐璐拿着叶语提供的餐巾纸,用力地擤着鼻涕。小妮子似乎比几天前憔悴了一些,整个人没有什么精神,眼睛红红的,看来她哭了很久。 “好吧,说说吧,怎么了。”叶语最后投降了,开口问道。 米璐璐低垂下脑袋,过了半响,才说:“睿哥哥,说不能和我在一起。” 看来小妮子的爱情触礁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叶语挠挠头,如果她打算找自己来想办法,她可是一点想法都没有,因为她也是个爱情留级生。 米璐璐微微摇摇头,小脸上充满了难过和不知所措。她从小被人呵护着长大的,大家都会哄着她,她要什么得不到?但是,现在似乎她最喜欢的人正离她越来越远。她越是拼命靠近,这中间的阻力和困难就越大。她到底要怎么办?她是凭借着一股冲劲找过来的,可是现在她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好。 米璐璐摇头,她如果知道怎么办,就不会在这里,是这个模样。“我跟着睿哥哥来这里,他在这幢楼前逗留了很长时间,后来我发现他每次是看见你后才走的。”米璐璐小声说。 “等一下,你是说你跟着南乔,知道了这里,然后看见了我?”叶语惊讶,她跟踪南乔?看来这个小妮子真是爱死那个痞男了,连这种事情她都干了。不过更令她想不通的,南乔吃饱了没事干,干嘛在这里溜达? 米璐璐点头。 “这家伙吃饱了撑得?”叶语一拍桌子,但马上赔笑,因为看见了小妮子脸上流露的不满,对了,他是她的偶像兼白马王子,不能随便骂。 “叶姐姐,你能帮我吗?”米璐璐低声道。 叶语指指自己的鼻子,她能做什么?她和他又不熟,保媒牵线的活她可干不好。 米璐璐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似乎才下定决心,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叶语,“你不要和我的睿哥哥谈恋爱。” 叶语一口咖啡喷了出去,呛得心肝肺都疼起来。这小妮子说什么?她干嘛要要和痞男交往,压根就是空穴来风么。 好不容易止住咳,她正想解释什么,突然一手抚上了她的后背,一个低沉的声音说,“不用担心,因为她在和我交往。“ 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肝,因为这句话再次狂乱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我在谈恋爱?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和米璐璐同时回头,一个笔挺的身影站在俩人身后,虽然有丝疲倦但挡不住英气逼人。 裴绍 叶语张大了嘴巴,这家伙是忍者神龟么?怎么每次出现都那么出人意料,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会站在她们的背后?他又听了多少? 正在叶语胡思乱想的时候,倒是米璐璐先开了口,“交往?大叔,你是说你是叶姐姐的男朋友?” 裴绍再平静无波也被那句大叔给噎到了,他难道有这么老嘛? “大叔,你没骗我?”米璐璐扭头看看足可以吞下一只鸡蛋模样的叶语,有丝怀疑地问。 “当然,你没有看见她见到我有多么惊喜么?”裴绍拉起还在发呆的叶语,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俯下脸,竟然一付款款深情的模样,“几个星期而已就那么想我了?你看我的眼神都能把我的脸烧出两个洞来。” 第一次从这个死酷的家伙嘴里听到这么肉麻的话,叶语觉得两颊发酸,脖子发寒,背脊上一阵一阵地过凉气,眼睛不知觉地瞪得更大。叶语有股冲动想摸摸他的脸,看看他是不是被人易了容。 看见叶语如此反应,裴绍嘴角微微一弯,对米璐璐说:“你看见了,还有什么疑问?” 米璐璐犹豫着摇摇头,这个男人看上去多少有点可怕,他说说话的表情活脱脱似个夜叉。不过,这样说的话,真的只是自己多想?还是说……?突然,一个更大胆的想法苦涩了她的唇齿,米璐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过裴绍和叶语都没有注意到,俩个人正纠缠在一起,相互憋着劲。 “我什么时候和你交往了?”叶语以极低的声音,咬牙道。 “已经有四百五十多个小时。”裴绍气定神闲,但手下一点放松的意思都没有。 “你知道这样说的后果么?你知道她是谁?”叶语咬牙,如果米璐璐回去一个不留意的宣扬,她和他都会有麻烦。 “我不管她是谁,而且不介意她跟谁说。” “如果她跟南乔或者她家的什么人说,我们就完蛋了”只要这个念头一在脑海中闪现,富人多八卦,一想到这里叶语就浑身冷汗,她不想被那么多人诅咒,“我不想背这个黑锅。” 裴绍眼中一抹精光,“我就是要南乔知道,你,我的。” 叶语被他这句蛮不讲理的肯定句给弄懵,目光在他的脸上逡巡,他为什么坚持要这样做?她想在他的脸上看出点蛛丝马迹。可惜,什么也看不见。 “你,爱我?”叶语半天才吐出这个问题,她犹豫很久,虽然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但她还是问出口。 “不。”裴绍的回答干脆、内容干瘪。急于否定的说法和他不可理喻的行为构成最难解的谜团。 “那为什么说我们在交往?”叶语怒了。 裴绍搭在她腰间的手掌大力地固定着她的挣扎,慑人的目光盯着她,一字一句道:“理由,我在那晚已经解释的很清楚。” 如果不是她还有一点理智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怒气,叶语真想照着他的下巴给他一拳。不是a就是b,他是**者么?想所有人都跟着他需要的方向前进?她偏不 叶语和裴绍正在大眼瞪小眼,突然米璐璐猛地起身,伸手拉住了叶语,对转头不解地看她的叶语大声道:“我会把睿哥哥抢回来的,就算他再喜欢你,我也会把他抢回来的因为……因为做男小三是不行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俩人被她突然的宣言给吓了一跳,叶语张口欲辩,但小妮子已经跑远了。叶语头疼了,她到底误会了些什么? “男小三?”裴绍面色阴沉,怒气隐隐,“现在和我谈谈吧,我记得交代过你不要再见那个家伙,但看样子我离开的几天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谈什么谈”叶语一个使劲,挣脱了他的手,“我没话跟你说” “可我有,我想听一下,你如果解释一下让我绿云盖顶的事情”裴绍往前迈进一步,步步紧逼。 “喂你说什么”叶语退后一步,慌张地看着他的逼迫,“什么白云绿云,你比谁都清楚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谁说没有关系,我说过让你等我回来。” “我为什么要等你回来?你站住,别再过来了”叶语紧张地舌头开始打结。她已经无路可退,后背抵着冰冷的文件柜。 “我们之间即使没有爱情,但交往这件事情不容他议。”他单手撑着文件柜,另一只手拦住她的去路,把她困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中。 叶语咽了口口水,鼻尖都是他的味道,她的心脏开始怦怦跳动,那感觉就好像那晚还没有弄糟之前的感觉。 “只为了南乔?你当我是傻瓜么?”即使呼吸不顺,心跳加剧,但叶语还是努力地表达着她的意思,“为了阻止我和你不喜欢的人见面,还搭上自己的清誉,别说你不在乎钻石王老五的名声。” 任何一个有点凭借的男人不会为了这个理由而甘心弄个女人来绑住自己,对他们来说,女朋友这个位置的虚位以待是最佳的状况。要么他们口是心非,其实爱死了某个女人;要么就是别有用心,只能不愿宣之于口。 果然,裴绍闭上了嘴。 “如果你不把真正的理由告诉我,就别指望我配合你。”叶语想推开他,但裴绍就像一块砥石一样。 “如果我说这是唯一一个能让你不受人摆布的方法,你会和我合作吗?”裴绍沉吟片刻,说了让叶语吃惊的话。 什么?叶语蓦然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望见的却是一片深沉,他并没有说谎的模样。那么,是谁要摆布她? 正当她艰涩地想开口,突然一声好大的抽气声在门口响起。俩人回头一看,只见田甜站在门口,傻呆呆的表情。 裴绍的手松开了,叶语懊丧地站在原地,关键的时候,出现了绝对不该出现的人物。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了,最重要的是这个场面该如何解释? 倒是裴绍态度出奇的自然。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田甜,对她的出现并无恼意。他转过头来,说:“今天事情很多,我可能晚点回来,你不必等我,先睡吧。”然后满意地看见叶语一怔后马上抓狂的模样。放开叶语,裴绍转身往外走,在门口和田甜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轻声对着木雕泥塑般的田甜说了句:“全公司只有你知道,你该怎么办?”不等田甜反应,便扬长而去。 裴绍离开了,但留下的一堆麻烦,叶语没勇气,只能学着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 田甜机械地走进办公室,脑子里完全是浆糊。她本来是回来拿落在抽屉里的手机,压根没有想到会看见这一幕。裴总裁,在物业的办公室里,搂着叶语,不用想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当然,除开接吻还能在干什么?天啊,天啊,叶语是裴总裁的女朋友?还是秘密情人?他们竟然还住在一起?天啊,她真得想捧着脑袋尖叫着狂奔出去 冲击力太大,压力也太大,她不行了,她一定要和谁分担一些压力。不行,裴总裁刚才说什么?她是全公司唯一知道内情的人?这么大的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那么大的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是唯一知道总裁爱人是谁的人等等,一个念头一闪:那么,从今天开始,她也算是总裁大人的心腹之一了?一想到这,田甜突然得意起来。只凭这一点,她以后在mh就金贵起来了。想到这里,她不禁咧开嘴笑了起来。 叶语看着惊恐、怀疑、得意、狂喜等一系列转变极快的表情在田甜的脸上闪现,最后她竟然一个箭步冲过来搂住自己,又蹦又跳,又叫又笑,叶语彻底穿越了。 “叶姐,你还真是坏,这么守口如瓶。哦,我知道了,这个是不是叫做微服私访?”田甜说出的第一句话就完全不着边际,“裴总一定是把你秘密安插在基层,然后公司里任何风吹草动,就都躲不过他的法眼,因为谁会注意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啊。这招真是太绝了,太让人意外了,太高明了。裴总真是天才” 叶语听得一愣一愣,不用她开口,田甜已经把故事给编圆了,压根不需要她死几万脑细胞。 “放心吧,叶姐,你和总裁那么信任我,我一定保密、绝密,连我的小龟龟都不会知道,你放心好了。”田甜一脸地下党员坚贞不屈,镇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也不等叶语开口,一个转身迈着充满信仰的坚定脚步离开了办公室,完全忘记了自己回来的目的。 叶语目送她离开后,浑身软得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慢慢滑落,瘫坐在地板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零二、商榷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裴绍的目光在客厅里一顿,把手里的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和已经站起来迎接他的裴敖打了个招呼。对这个姑母,他还是比较尊敬的。 “人不少。”裴绍说。 “都赶在一起了。”裴敖套用了刚才四太太的话。 “到底什么事情让您急着找我?”裴绍坐了一边的椅子上,长腿差点勾到叶语的脚。叶语连忙一缩脚,装作咳嗽样别过脸,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不自然的表情。 裴敖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开口说道:“你三叔离婚的事情你都清楚了吧。” 裴绍微一点头。 “现在华清遐提出要裴政名下全部的财产,这事情拖得太久了,你们俩个又都在国外,我暂时把这件事情给压下了,但我先说明她要怎么多钱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当着裴绍和裴孜的面,裴敖先亮名自己的观点,直话直说。 裴绍修长的手指拂过眉间,说:“姑母,这件事情三叔的决定才是关键吧。” “我当然知道,可是这个家伙竟然答应,真是岂有此理。你爷爷虽然没留很多家产给他,但那些毕竟还是姓裴。我找他谈了,他也不听,他现在只准备尽快离婚,我真是被他气死了。”裴敖生气地一拍沙发扶手,她真是被这个窝囊的弟弟给气死了。 “三叔都同意了?”裴绍的目光在空气中一晃,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可不是,我说你把家产都给姓华的,你将来吃什么住什么?这家伙竟然跟我说他还是裴家人,家里也不会饿死他。可那女人在外,不知道能依靠谁,所以这些东西还不如都给了她算了。”裴敖越说越激动,“我跟他说,他将来就算不想再婚了,也得给自己留点防身的。你知道他说什么?他竟然跟我说:大姐,以后我要是落魄了,你看在姐弟一场的情分上给我留口饭吃。你说可气不可气” 裴政这话都说出来了,看来他真的迫切想离婚。 裴绍沉吟片刻,说:“姑母,三叔都这样说了,我这个小辈还能多说些什么呢?” 裴敖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裴绍竟然这样说,刚想说些什么,裴孜倒是先开了口,“大姐,我三哥的东西想送谁就送给谁好了,他都说不后悔了,我们还瞎操心什么。” “怎么是瞎操心,你这家伙”裴敖气得拍了一下身边这个不正经的家伙,“这些都是mh旗下的,你说莫名其妙的一家酒店和高尔夫球场,好好的突然不在懋华旗下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那些会员该怎么议论?” “华清遐拿走了,她未必会想单干啊。”裴孜说。 “她难道还会原封不动地放着么?你别天真了,我早就说过你了,该收收心了。现在好不容易做了mh的ceo,就帮帮裴绍,为mh多操点心,看你这样子真是一点都没变么。” “大姐,裴绍经营地不错啊,再说,我这个ceo是怎么回事,您心里还不清楚?”裴孜一付扶不起的阿斗模样,“我本来当姐夫坐这个位置呢,结果变成我了,我叫苦还来不及,干嘛要自讨苦吃。” 裴敖脸色一正,“别说这些话,mh是裴家的,你姐夫只是董事,再往上他想做我也不会让他做的。你忘记爸的训教了” “老头子都死了好久了。” “你这小子”裴敖气得给了裴孜一后脑勺,“别叫老头子老头子,你就是这副模样,才会最后什么都没得到。” “我还当你有点出息了,看你跟着裴绍出差,我还心底里暗暗高兴,想你终于有点出息了,看你这个样子根本就没变说,你到底去那里干什么去了?” “大姐,南美的妞很不错啊,前凸后翘……”说到这里,裴孜突然眉飞色舞起来,不过还没等他说完,裴敖一个巴掌又招呼下来了。看着裴敖教训裴孜的模样,叶语躲在一边惊得跌断眼镜腿。看他们的举止表现,难道裴敖还蛮喜欢裴孜?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看四太太和裴绍眉目不动的样子,叶语心底思量,这个场景难道算是平常? 正在疑惑,裴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缩回了手,转头对着叶语说:“不好意思,叶小姐,我失态了。你别看他这样,其实这小子心底很好,也不会做混蛋事情。” 叶语没想到裴敖会突然跟她说话,所以刚才那副惊讶的表情根本来不及收回,只得讪讪地点头。目光却瞥见在裴敖身后的裴孜和裴绍同时流露出惊异的表情,裴孜只是略一惊讶后就恢复了正常,但裴绍却久久不肯平复下皱起的眉头。 裴敖回过头继续道:“裴绍你得想想办法,这些都是你爷爷一手创立的,哪怕一小块都不能轻易放手啊。” “姑母你想怎么办?”裴绍修长的十指交错在一起,正色道。 “我只是不想裴家的东西在我们手里分出去。”裴敖面沉似水,她现在连那个女人的名字都不想提。 当她听到这个女人竟然伙同他人想害裴绍的时候已经怒不可遏了,现在竟然还让她得了这天大的便宜去,叫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这不可能,三叔有权处理他名下的全部财产。”裴绍点中了最要紧的部分。 “大姐,这次好像怪不得人家华清遐吧,是我那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三哥有问题吧。”裴孜掏掏耳朵,“她要那么多钱,不过就是不想离婚罢了。” 裴敖听到这话后若有所思,叶语心里也暗暗点头,这次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件虽说是有华清遐的责任,但坚持离婚的是裴政,即使舍弃全部家产也不在乎的是他,现在就是裴敖的劝说也不能改变他的心意,可见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叶语在吃惊之余,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今天裴孜算是说对了,裴政在这件事情上完全就似变了一个人。这事要是裴绍想追究是另说,但现在他这个唯一的受害者都不追究了,裴政还在执着个什么呢?要说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还能性格突变成这样,要么他就是爱煞了他的家人,要么就是吃错药了。 “不管怎么说,我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件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你们也要帮我想办法。”裴敖虽知可想的办法不多,但还是坚持着。 “本来我还想来讨个情,但现在看来三爷是坚持如此,想想倒是我没道理了。虽说有亲,但强扭的瓜总是不甜。”一直坐在一边没有吭声的四太太突然插嘴,“大小姐也是心系老爷留下的东西,牵心的不是钱财而是那份老爷常年的辛苦。我,倒是理解,也是赞同。” 说完幽怨地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看自己的裴绍,“大少爷能想办法就顺着大小姐的意思去做吧。” 叶语完全没想到四太太竟然竟然偏帮裴敖说话,虽然心中那股怪异劲更重了。她哪里是来帮着说和说和,简直和落井下石也没甚区别。裴敖也扭头盯着她看了好几眼,但她是在帮自己说话,自己反倒不好怀疑有他。 裴敖只得说:“我已经通知项律师能拖就拖,最好磨得裴政没了那一股性子,华清遐那边的事情裴绍你得想办法,证据不都在你的手里么。” 裴绍正声道:“姑母说的是什么证据?” 裴敖一愣,连忙回答,“不就是华清遐要害你的证据?这些证据都在你的手里,还怕她不松口?” “她要害你?”四太太突然动容,失声脱口而出,脸上关切的表情呼之欲出,如果不是在场那么多人,恐怕早就扑过去察看究竟了。不过好在她反应快,没有太多失态。 就算是这样也引起了裴敖的不满,她横了她一眼,沉声道,“这件事情没多少人知道,想来她也没脸告诉你。” 裴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朝裴孜那边扫去,裴孜一脸轻松,但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裴绍站起来,走到裴敖的面前,“姑母,我没有证据,而且我说过这些都不要去追究了。” 裴敖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裴绍继续道:“这样做对我们没有好处,事情已经平复下去了,mh集团的平稳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欣然姐弟俩个终究还是要在裴家生活下去的。” 裴敖眨眨眼,沉思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抬起脸来看着眼前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不得不承认父亲的眼光。“你说的有道理,那现在怎么办?” “一切都顺其自然吧,姑母,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裴绍说。 裴敖顺了顺心绪,裴绍已经讲得如此明白,她看来也是无能为力了。 “大姐,你就别操那份心了,三哥连要饭的心理准备都有了,你还坚持什么呢?”裴孜站起来大了一个很大的哈欠,“没事了吧,没事了我先去睡一会儿,唉,累死我了。”说着,他倒是三步两晃地径自走了出去。 裴敖没有阻止他,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没事了,我想先休息了。”裴绍对裴敖说道,余光看见四太太咬住下嘴唇的表情,“姑母,四太太你们先回去吧。” 听见裴绍说这话,四太太的脸色由焦急变成了煞白。 裴敖何尝不明白裴绍的意思,她站起来说:“看来是我太过贪心了,现在也只能随他去了。”转头对四太太说:“看来我们都是白跑一趟,走吧。” 看着裴敖双眼炯炯望着自己的模样,四太太只得站了起来,“裴绍,你刚回来,自己多休息吧。在外面已经很辛苦了,别太累了,有些谣言就让他们去吧。” 一直呆坐不语的叶语这时才突然明白四太太来这里的真正原因,敢情是来询问报纸上关于裴绍的桃色传言来了。想想也是,既然她爱煞这位少爷,看见报纸上那么大的绯闻还不赶快要回来问个究竟。三奶奶那件事情,不过是临时的借口而已。 裴敖回头对叶语轻声说:“叶小姐也一起走吧,我正好还有事情想和你说。” 叶语见裴敖坚持,只得点头,老实地跟在裴敖身后,心底打着鼓,琢磨和她基本没有交集的裴大小姐到底要和自己说些什么?正因为她一肚子的疑惑,所以没注意到裴绍目光中一丝不安的神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零三、牵媒拉线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坐在这家极为高档的包厢里,裴敖正坐在她的旁边,在侍者殷勤地招呼下点着菜。(..info好看的小说) 她跟在裴敖身后出来,目送四太太上车后离去,裴敖看了看她的马力,只是亲切地问她有没有吃过晚饭。叶语老实地摇摇头,她人都出来了,还提什么晚餐。所以,裴敖说了一个地址,并让叶语跟在她的车后,来到了一个看着就知道是大把花钱吃饭的餐厅。 看样子,裴敖经常来这里,她人刚一进门,餐厅经理就从里面迎了出来,裴敖只是微笑着点点头,就被送到了顶层这个豪华包厢里。 整个房间布置得极尽奢华,金碧辉煌,坐在里面的叶语只觉得一股气势压得人喘不上气来。裴敖问叶语想吃什么,叶语只得报以微笑,说她什么都吃。裴敖点点头,脸上似乎有丝欣赏,说了句“不挑食是个好习惯”,便不再客气地点了几道菜。 看着侍者恭敬地退了下去,阖上门,裴敖先开言,“叶小姐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找你了吧。” 叶语听见她这么爽快,心底倒略略放松了一下,微微摇头,抱歉地一笑,“不知道。” 裴敖点点头,“我也知道这样是有点唐突,但我还是那个脾气,改不了。有时候也不管是不是突然,总是这样,你莫要见怪才好。” 叶语连忙摆手,“哪里,不会的。” 裴敖笑笑,“说实话,叶小姐你刚到裴园,我真是想不通,父亲为什么要把裴园送给你。这件事情让我困惑了很久,所以,你刚来的时候我对你的确心存疑虑。” 叶语点点头,她当然明白。 “虽然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但我想这件事情也不是不可接受的。裴管家很是喜欢你,我想他欣赏的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裴敖微笑着说,她要是不板脸,倒看着很是亲切。 叶语不好意思地笑笑,她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裴管家对她的观感。虽然不算意外,但听到裴管家这样说自己,叶语还是心存感激。 “对了,叶小姐每天是骑车上下班的吗?”裴敖提到了马力,“我刚看见还真是吓了一跳,我没想到一个女孩子竟能骑得动这么大的车。” 叶语忙说没问题,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骑车了。她就怕裴敖也提出要叫她放弃,所以先强调了她和马力是多年的亲密关系。 裴敖笑了,“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不过想起我们每年基金有搞慈善义赛,摩托车越野是其中一项,如果你有兴趣,不妨来看看。” 叶语没想到裴敖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是邀请自己参加相关活动。顿时,对裴敖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真的可以吗?”叶语的眼睛亮晶晶,说不定她还能碰到这行里的著名人物。 “当然,我们每年年终的时候会发邀请函的,到时候我给你送一份啊。”裴敖笑着点头,这时包厢门一开,侍者鱼贯而入。 裴敖为叶语布菜,边说:“你尝尝看,我喜欢清淡些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所以还点了些口味重的。” 叶语连连道谢,裴敖的细心周到让她受宠若惊,但心底还是有丝不安。 裴敖看着叶语,满脸堆笑,似乎有说不尽地喜欢。 “对了,叶小姐在mh做得开心吗?” 叶语连忙放下筷子,“大小姐,您这样叫我不敢当,还是叫我叶语吧。我在mh做得挺开心的,同事们都很好相处。” 裴敖拍拍她的手,“没关系,别那么紧张,其实我不是那么古板的。不过叫你叶小姐好像的确很生疏,我就叫你小叶好不好?同样,你也别叫我大小姐,叫我声大姐好吗?” 大姐?借给叶语几个胆子她也不敢这样叫啊,叶语忙道:“不行,我还是叫您大小姐比较好。” 裴敖笑了,“你是看我年纪大,叫我大姐连带着自己的年龄也上去了吧。”她看着叶语慌忙摇头,仍然坚持道:“其实你看,我的弟弟年纪最小的也和你差不多,所以,你叫声大姐也没关系。” 叶语听了就更是不敢了,裴孜是谁?她是谁?她可没资格叫懋华信托董事叫大姐。 看见叶语坚持,裴敖只得退了一步,“要不这样吧,你叫我裴姐吧,我手下的小孩都这样叫我。” 叶语闻言知道不好再回绝,只得答应下来。 裴敖满意地点点头,给叶语一一介绍她点的菜。叶语一边听,一边更加忐忑不安。这位裴大小姐到底为何如此亲切?想想她也没什么可以让她高看几眼的本事。 正当叶语疑虑时,裴敖突然话锋一转,说了句“这菜裴孜是最爱”后,便将话题不着痕迹地往裴孜身上带去。 “小叶,我看你和裴孜倒是相处得不错。想当初,你刚来的时候,似乎就是他和你亲近。” 叶语心想,他那是觉得自己好玩,绝对不是什么亲近,现在更是玩上瘾。不过这话可不能对第三人说,只得老老实实地继续听裴敖说。 “我呢,是这个家里的长女,和弟弟们年纪相差也大,他们一个一个也都自己做主,以前好赖他们倒还听我这个姐姐几句,现在都各自有主张了。人大了,真是没什么好处。” 叶语看着刚才还兴致颇高的裴敖,突然变得落寞起来,心底明白她为什么有此感慨。裴敖的亲弟弟,裴绍的父亲,到现在还是下落不明;裴政闹着要离婚;裴孜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这样如何不让这位大小姐心情黯淡呢。 不过,裴敖只是失落了一会儿,便又展欢颜,“小叶,其实说起来,我这个幺弟人还是不错的,他只是有点孩子脾气。父亲不喜欢他,就是因为这点,说他不适合继承那么大的集团。站在我父亲的角度可能他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认为这些只能是优点,不是么?别看他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可是我知道他的心比谁都柔软,比谁都善良。” 叶语眨眨眼,看来裴敖还是了解裴孜的,他这个人就是伪装的纨绔,假装的高手,当然说到这个不能不说还有另外一个同样的高人,裴绍。 不过,裴敖为什么突然和她聊裴孜? “小叶,应该不会回去了吧?”裴敖突然发问。 叶语一愣后,才明白她在问自己是否还会回自己的城市。叶语略一犹豫,“本来想都落实后回去的,但现在工作好像不错,我不确定,可能会回去吧。” “不要回去了,那里不是已经没有亲人了么。”裴敖突然鼓动她,“你在这里好歹也有了家产,还有了工作,如果有个男朋友就在这里安家落户好了。” 叶语被她突如其来的建议弄得一时不知如何接口。 裴敖继续说:“小叶有男朋友了吗?” 叶语脸一红,不是害羞,而是惭愧,大龄剩女一枚,她的菜估计还没有下锅。 不过裴敖却当她害羞,笑了,“你啊,这有什么难为情的,有吗?” 叶语连忙摇头,肚里好笑自己哪有那么薄的脸皮。 “现在的人眼睛都是瞎的,”裴敖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有点气愤,不过很快平复下来,“我觉得其实你和裴孜处得不错,别是瞒着我吧。” 这句话可是彻底惊着叶语了,害得她一个没喘顺气,口水呛着了自己。 “别急,别急,喝口水。”裴敖亲拍叶语的背,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高兴地很。 “大小姐……裴姐,不是的,您误会了。”叶语刚缓过劲来连忙否认。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其实现在想想,真是我粗心了。他老是在为你讲话,还给你找工作,而且那天舞会不就是他带你过来的么?” 叶语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不会吧,难道裴敖认出了自己。 看见叶语吃惊的表情,裴敖笑得更欢了,“虽然你那天真的是吓了我一跳,但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又不是真的去整容了。仔细一看就知道是你了。女孩子虽然素面是好事,但你还是稍稍画点妆。不为别的,让人看了眼前一亮不好么?” “我是被裴先生拉住顶包的。”叶语慌乱地想解释什么,但被裴敖轻轻地打断了,“我知道,裴绍后来和我说过,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的。这是裴家的利益,我怎么不明白他们的苦心?但是,就算这样,裴孜还是亲自把你接过来的,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那么勤快地去接一个女孩子,所以,当时我就明白了。” 叶语急得连忙想否定,他不过是借自己当个挡箭牌,怎么变成了殷勤地表示? 不过裴敖没有给叶语机会,她继续说道:“我不是自夸,我这个弟弟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但是他一旦认真起来是不会变心的。我讲件小时候的事情给你听,你知道我父亲从来不给我们零花钱的,要钱只有自己去做家务挣,长大些了自己去打工,所以我们小时候可能过的比一般小孩还要拮据。” “那时候,裴孜一直想去找他的妈妈,所以一直在偷偷存钱。开始我不知道,但后来有一次我发现他不吃早饭,偷偷把钱藏了起来。我很生气,以为他是拿着钱去玩,因为那时候他才十五岁,是最叛逆的时刻。但后来,我发现他把钱都藏在一个铁皮盒子里,藏在他房间最秘密的地方。我以为他想存钱买点什么昂贵的东西,但后来发现他已经攒了好几年了。我真的被惊呆了,这就是说他几年都没有吃过早饭了。” “我很生气,他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所以,想把他的铁皮盒子拿出去给父亲看,让父亲好好地教训他一顿。” “但没想到,他最后求饶时才告诉我,这个钱是留着去找妈妈用的。” 裴敖说到这里,低下了头,“我到现在对那天的事情记得还很清楚,从那一天开始我知道我这个弟弟只要认准了一件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心意的。” 叶语虽然被裴孜的执着劲给惊讶到,但更令她介意的是裴敖提到的铁皮盒子。她清楚地记得南乔提到过这个,用他的说法,那是一罐子零碎。叶语叹口气,裴孜,你这个善良到极点的傻瓜 裴敖不知道叶语的心事,以为她是被自己的说法给感动了,便握着她的手说:“小叶,我不是一定要你怎么样,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和裴孜真的有感觉,不要放弃。我不会反对,相反,我会站在你们这边。不用着急,慢慢来,我了解的。” 叶语想解释,但看着她那副真诚到极致的模样,一时组织不起解释整件事情的词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零四、迷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裴绍坐在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里,落地窗外已经夜幕重重。他应该很疲倦,时差、多日劳心劳力的折磨,他应该去好好睡一觉,其他的事情暂时放到一边。但是,他不想起身,他在等一个人。 姑母带她离开已经有几个小时了,她们去哪里了?又说了些什么?他很想知道,但偏偏不能给她打电话。唯一能做的只是等待。他不喜欢这个感觉,这种无力的感觉是他讨厌的。 窗外的夜越来越深了。 …… 当叶语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孤单的身影笔直地坐在沙发上,他朝着门的侧面,爬满了孤寂,平日里散发着逼人气势的双眼竟然紧闭着。 叶语走近,他没有动。叶语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他看起来真的很累。只有走近才发现,他闭上眼睛后,比女人还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在眼睑下形成一片阴影,里面盛满了疲惫和劳累。他毕竟不是铁打的,折磨人的商战挑战着他最高的极限。笔挺的鼻梁骨下那张时常对她说着刻薄命令语气的薄唇微微往下,好像在睡梦中还在表达者不满意。叶语有些惊讶他睡着了还能保持这样的姿态。 都已经是极限了,为什么还不去休息?难道,他是在等自己?叶语弯下腰,目光在他脸上逡巡,想找出答案。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靠近他,这么仔细看他的脸。原来他睡着时,竟然是这副模样,没有不可一世,没有强悍凌人,微皱的眉头让人看上去,心疼。他应该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怎么会有这种表情?但这表情给自己带来的微妙感觉又是什么?叶语突然惊醒,自己怎么了,竟然想了这些不该想的,她不该有这些念头。 叶语猛的直身,往后退了一步,小腿不小心碰到了茶几的边角,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一只大手拉住了她,“走路也不小心么?” 他的眼睛注视着她,他醒了。 叶语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地看着裴绍强行把她推倒在沙发上,撩起裤腿看刚才撞疼的地方。叶语连声说不用,拼命想拉下裤管,可惜,他的力气远远比她的大。 “没有破皮,可能明天会有淤青。”裴绍检查完毕,才拉下她的裤管,放开她的右脚。 叶语慌张地缩回腿来,觉得自己的心脏移动到了腿上,慌乱地跳动着。 “这么晚了。”裴绍抬头看看挂钟。 “啊我没想到你今天回来,我,我马上搬家,马上搬。”叶语有些慌里慌张,想起身上楼收拾她的行李,反正也没多少,很快的,很快就能整理好,离开这里。 裴绍拉住了她,“很晚了,明天再说吧。” “那怎么行呢,我没关系的,裴园应该已经没有记者守着了吧,我……”叶语还想说些什么,裴绍打断她,“对不起,我也有心烦意乱的时候……留下来,至少有人说话。” 叶语哑口无言,她该说什么?这个有时候让人觉得炸药都炸不死的男人,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她还能说些什么?叶语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她和他坐在落地窗前,窗外是别墅区黑沉沉的夜景,灯光昏黄着。不远处有座人工木板桥,上面的景观灯成串,好像黑暗里散落的夜明珠。 “恭喜你,报纸都快把你写成无所不能的齐天大圣了。”叶语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开头的话题,但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她好像不应该用这么轻佻的语气和他说话。 “没什么,至少结局可以接受。”裴绍语气平淡,好像那么多天的苦战不过是过眼云烟。 “你看我忘记性不小,我去看看裴孜吧。刚才也没机会,哈哈,他应该还没睡着吧,就算睡着了也没关系,我把他弄醒,算是回报他往里作弄我的报应。”叶语嘴里说着,想站起来逃开这个让她觉得无名尴尬的状况。 “说了什么?”裴绍的双眼看着窗外。 叶语被他的问题冻在半空,他都开口问了,似乎自己想逃开的借口用不上了。叶语想了想,才老实地回答道,“好像她误会了我和裴孜的关系。” 裴绍的表情没有一丝改动,但手指的微微一颤出卖了他的内心。 “你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我没什么想的。只是她误会了,我解释了,她没听。”叶语想起裴敖当时的表情,“没影的事情总是越描越黑,我想时间长了她会明白的。” “那么简单?” “还能多复杂?”叶语狐疑地看了一眼裴绍。 裴绍有手指揉着眉间的皱纹,他没想到姑母带她出去是这个意思。 “知道为什么么?”他问她。 “大致知道一点。”叶语有丝苦意,看着裴绍侧过脸看着自己的模样,她嘴角轻轻地挂上了嘲讽的笑意,“可能稍稍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这么一箭双雕的事实我还是看得清楚。” “如果我和裴孜在一起了,裴孜就不是只得到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遗产,二来裴园在兜了一个圈子后,又回到了裴家人的手里。”叶语看着目光中透着晶亮神色的裴绍,看来她说的没错。 “裴家人很会算计对么?”裴绍总结。 叶语摇摇头,“算,也不算。谁在这个位置上都会这么想,这么做吧。” “你想改主意么?”他淡然说。 叶语一愣,抬眼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霸道地宣布她必须和他交往后,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真当她是道具么?裴绍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背脊挺直,似乎在和空气做着抗争。 “是在想还是选择裴孜比较好么?”裴绍看着玻璃里印出的脸,“不过,已经迟了。我们已经开戏了。” 叶语一咬下嘴唇,开戏?对了,他说过的,他和她的关系不是恋人,只是为了一些目的。但是,为什么听到这个颇有侮辱人意味的回答让她在忿忿之余感到一丝安心?叶语暗骂自己有受虐倾向。 “你说,有人在摆布我?到底什么意思?”叶语想起那件让她介意的事情。 “……”裴绍以沉默回答她。 “至少说明下缘由吧,否则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耍我如果我觉得合情合理,我会配合你。”叶语站起来,紧走几步来到他的身边,她觉得现在的自己被一层层奇怪的迷雾包裹着,让她没有方向。身边的人都讳莫如深,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还没有到时候。”裴绍说着让人着恼的话语。 “你说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 裴绍看着在自己面前努力维持着平静的叶语,她应该忍了很久了吧,但现在还不够。“等你有资格知道的那一天。” “什么叫有资格,你别老是用这么含糊不定的词眼来打发……” 裴绍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按住还在喋喋不休叶语的嘴,“等我认可你成为我这一国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全部。” 心脏强力地跳动着,就在那根手指接触到的地方。叶语想逃开,但腿脚不争气地发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浆糊,脑子里只有回荡着一个念头――“他这一国”是哪一国? “你去休息吧。”裴绍收回手,转过身朝她挥挥手,径自往外走去。直到看不见裴绍的影子,叶语才腿软地倒在沙发里,手指抚上刚刚灼热的地方。 叶语有些疲惫地走在大厅里,昨晚没有睡好,导致现在还是熊猫眼一对。早晨她想在上班前去看一眼裴孜,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早就去上班了。 在这里的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多到应接不暇,所以她很少有时间静下来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现在复杂到她似乎陷入了更大的危机中。想想就让人寒意凛凛,裴绍那一国?代表什么? 正在胡思乱想间,一双纤细地胳膊围上了她的后背,“叶姐姐。” 叶语被突然袭击给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一个长裙飘飘的女孩站在身后,脸上带着微笑,米璐璐。叶语抓抓头发,对了,昨天那个小妮子大叫着“不能做小三”就跑出去了,害得她想解释也没时间。今天怎么又出现了? 看出叶语的疑问,米璐璐大方地说:“昨天我回去被睿哥哥骂了一顿,他说你们不是这样的关系。” 叶语暗地松口气,还好还好,那个南乔还是懂分寸的。 “对不起,叶姐姐,我昨天吓到你吧,我今天来是道歉来的。”说着小丫头一个深鞠躬,害得叶语连忙拉起她,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好奇八卦者可是不少,叶语不想当话题人物。 “好了,解释清楚就好了,你回去吧,我还要上班。”叶语摇摇手,准备和她说拜拜,但小丫头一把抓住了她的挎包,“等一下,叶姐姐,中午我请你吃饭,算是赔礼吧。” 叶语一笑,小丫头还挺懂人情世故的,“心意我领了,但公司中午有午餐,谢谢啦。”叶语抬步欲走,小丫头在身后问:“叶姐姐,昨天那个大叔是你男朋友,是真的,你没有骗璐璐吧。” 叶语一身冷汗,猛地回头一把捂住小丫头的嘴巴,心虚地左看右瞧,还好还好,没多少人注意到她们。叶语忙把小丫头拉到角落,正色警告说:“米小姐,这件事情可以请你保密吗?” 米璐璐眨眨眼,“为什么?有男朋友不是开心的事吗?为什么要保密?难道你……”想到电视里的情节,小丫头变了脸色。 “不是啦,你……你知道办公室恋情是不被允许的吧。”叶语突发灵感,“如果被人知道了,姐姐我就要辞职啦。姐姐没饭吃,可能会去求朋友,比如你的睿哥哥。” 叶语心底惭愧,现在的自己可真是个说谎的人才。 果然小丫头听到她这样一说,拼命地摇头保证,“绝对,绝对不说我发誓。” 叶语看她这么容易就相信了,心里一丝罪恶感滑过,算了,现在也管不上什么罪恶不罪恶了,只要没人知道这件事情让她怎样都可以。 “那你不会和大叔吵架吧,你们不会分手吧。”米璐璐考虑得还挺远。 “不会……大概吧。”叶语尴尬地说,这个保证真是莫名其妙。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零五、门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姐,这小姑娘是谁?”身后一个甜甜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info无弹窗广告) 叶语一个趔趄,不带都这么吓唬自己的。 叶语回身,甜甜提着一篮子桔子,正一脸好奇地盯着眼前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女的米璐璐。 “我不是小姑娘,我十八岁了,大婶。”米璐璐对田甜这样称呼她非常不高兴。 大婶?田甜显然被这个称呼给气着了,刚想发飙,叶语一看不好,连忙打岔道:“米小姐,我还要上班,以后我们再说好不好?”看她一脸不甘,叶语连忙补充道:“如果迟到了,就会被开除,如果开除了,你知道会怎么样啦?” 米璐璐这才气哼哼地看了田甜一眼,说了句“拜拜”转身走了。 “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礼貌叶姐你认识?”田甜叉腰肌道。 “朋友的朋友,呵呵,有钱人家的小孩。”叶语打着哈哈往里走。 “啊我明白了”田甜突然凑过来,“裴家的皇亲国戚?” 叶语嘴角一歪,这丫头真是会联想。但她没法解释清楚,自己目前已经是泥菩萨过江了,要是再牵扯出一个南乔,想想就让人觉得恐怖。 看叶语没有反驳,田甜以为自己猜对了,高兴地说:“叶姐,你以后当了裴园女主,拉姐妹一把哈。” 叶语看看田甜和自己截然不容的表情,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清静一会。她已经是裴园的主人了,可惜,拉不了任何人一把。 田甜看见叶语一脸懊丧的表情,自以为很了然地,拍着她的肩膀说:“放心吧,叶姐,我说话算话哦,我会保密的。给,这是我家种的桔子,很甜的,就当我拍马屁好了。”说着抛给叶语一个“我懂的”的眼神,兴高采烈地往办公室跑去。 叶语捧着那篮桔子,苦笑着,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丫头。刚进办公室,竟然还有一份意外在等着她。叶语拿着放在她桌上的快递信封,上面没有写送出人,只有她的收件地址和妖姬在下面让人眼花的签名。叶语回头问妖姬,这是谁送来的,妖姬摇头,说不清楚,他只是代为签收。 叶语拆开信封,大信封里竟然倒出了六张演唱会的门票。叶语奇怪,自己好像没有参加过有奖活动吧,这么多演唱会票是怎么会事? “v4的演唱会门票”在她身后的妖姬眼尖,兴奋地大叫起来。他这一叫,立刻引起了另外两只的注意,大呼小叫地拥了过来。叶语这才明白,大概是南乔送过来的演出票吧。出手可真是大方,她看见上面写着票面价八八零的字样。 “叶姐,这里有我一张吧,上次我可是跟南乔说过的。”妖姬用不容拒绝的眼神望着叶语,好像如果她说声不,就会击碎一个少男的心。叶语吓得一哆嗦,连忙递过去一张,一看豆男也在望着自己,不用多说,叶语自动地再送出一张。田甜,不用说了,她这个重要人物的嘴可是要堵上的,两张出送。 叶语看看坐在角落的冯伯,冯伯一边调着收音机,一边说:“有戏票再送给我吧,这闹腾的东西老年人不适合。”叶语尴尬地笑着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这时安经理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抓住叶语的胳膊,“小叶,我老婆也是v4的歌迷,你看……”叶语看看手里仅有的两张票,好像送一张是不行了。叶语笑着,“一块儿去看吧。”说着递上了两张票。 “小叶,不好意思啦。”安经理笑着,手下可是毫不留情地一把抢了过去。 “咦,叶姐不就没票了?”豆男好心地说。 “没关系,叶姐和南乔那么熟,救命恩人,说一声没票也能进。”妖姬毫不在意。(..info) “那倒也是。”豆男觉得很有道理,便不再在意,“太棒了,这次演唱会是他们国内的首站,票子根本就弄不到,太好了,这应该算是内场票了吧” “明天晚上的,大家一起去吧。”妖姬大喊着。 得到一片附和声。 正说着,叶语的手机响了,一看竟然是痞男打来的。叶语连忙打个招呼,走出办公室。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南乔的声音,“小丫头给你添麻烦了。” “还好。”俗话说不打笑脸人,人家都送这么昂贵的票来了,叶语就算有脾气也不好发了,更何况在严格意义上来讲招惹这个小丫头的罪魁祸首还是自己。 “这几天有点忙,所以……一直没空给你打电话,你,不介意吧。”那头的声音有丝犹豫。 “没有,没有,对了,谢谢你送来的票。”叶语看见田甜凑在门口,小丫头挤眉弄眼的似乎要说什么。 “那就好。” 叶语想了想,还是别告诉他票都被瓜分干净了吧,算了,反正她对这种闹哄哄的摇滚乐也没兴趣,何必泼人家凉水?想到这里,叶语笑着说:“你忙吧,先祝你演出成功” 放下电话,田甜已经凑了过来,叶语看了看她贼眉鼠眼的模样,笑了,“干嘛。” “叶姐,你危险啰。” 叶语一愣。 “我看,你还是离南乔远一点吧。”小丫头皱皱鼻子,“要是总裁知道这件事情可要大大的不妙。” 叶语没有明白,问了句为什么。 “哈,这么简单叶姐你都不明白?唉,总裁还真是可怜。”田甜夸张地一摊手。叶语恍然,小妮子是说“吃醋”吧。叶语失笑,能让裴绍吃醋那是什么样的场景啊,自己可想象不出来,何况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只有自己心知肚明。 “南乔虽然很好,但是和总裁比起来,还是差了那么一点,所以,叶姐,你别做出错误的选择啊。”田甜拍拍叶语的肩膀,一付过来人的模样让叶语哑然失笑。 “知道了,田大人。”叶语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得顺口答应,一边推着田甜进办公室,“上班了。” 这几天他们比较忙,宏林这几个月在搞标准化运营,所以他们不仅要完成日常工作,还得对付一叠叠的报告和报表。由于要把所有的工作重新梳理一遍,各个环节都要排摸清楚,特别是根据上面下发的规格填写清楚,所以整个物业部最近几天常常要加班加点,这也是为什么妖姬他们听见演唱会格外兴奋的道理。 但是,偏偏这么忙的时候,还有人来给他们添堵。楼上营销部一个电话打下来,要求物业把整个二十五层到二十七层的建筑施工图给他们,原因就是他们要重新装修一下。建筑施工图本来一直归档案馆保存,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找不到了。营业部的那几位大佬没发话,倒是下面的小头目们发了飙,不仅臭骂了一顿档案部部长毛莉娜,而且还拖进了物业,责令他们必须在今天把图纸找出来给他们送过去。 安经理从楼上下来后,整张脸铁青,他和老婆同时被骂的事情,让他非常不爽。可是,不爽归不爽,他又没有办法回嘴,谁让整个公司最牛的部门就是营业部呢? 存底找不到了,只能到当初设计大楼的事务所里去找找看,而这个任务就落到了叶语的头上,谁让她是部门里唯一有代步工具,最方便的人呢?叶语拿了安经理给的地址和联系人,急急忙忙出发了,今晚之前她必须得拿到这份图纸,否则大家都没安生日子过了。 虽然当初设计mh大厦的是国外的著名设计师,不过他在本市有一个常驻办公室。叶语找到该事务所负责人,说明来意后对方却犯了难,因为时隔多年,这些设计图纸早就运回总部去了,由于时差关系起码得等个十个多小时,才是总部上班的时间,再加上要找图纸传过来的时间,估计不到凌晨一两点是解决不了的。 但现在已经毫无其他办法可想,叶语只得拜托对方是否能联系一下看看。看着事务长打完电话摇头表示无人接听的表情,叶语知道今天她得熬夜了。叶语留下联系方式,郑重地拜托事务长请总部一上班就给给她发图纸过来,不论多晚她都会在办公室等待接收,事务长点头,给总部发送了vp级邮件。 夜晚,整幢办公大楼格外空荡荡,白天的喧嚣热闹的场景不复存在。叶语为自己泡上一杯咖啡,打开外送来的盒饭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昨天被耽搁的行程,看样子今天也没指望了。叶语只得抽空发了一条短消息给裴孜,说明天去看他,让他多休息。 剥开田甜送的桔子,叶语放一囊进嘴,果然很甜。几口吃掉桔子,叶语看着留在桌上大大的橘子皮,突然来了兴致,找出订书线和大头针,做了一个小小的桔灯,用一支铅笔当握杆,只可惜办公室里没有蜡烛头。她看着自己做的,笑了,模样还真是丑,跟小时候爸爸给自己做的真是不能比。那时候,元宵节学校办活动,大家都要做兔子灯带到学校做展示,只有她两手空空去了学校。班主任可能知道她的特殊情况,也没有多加责难。只是看着别的小朋友手里都有漂亮的灯笼,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回到家后,她闷闷不乐,直到父亲回家后看见她这付模样,便给她做了一个桔灯哄她。 叶语有些出神,那时候的日子虽然艰难,但至少还有亲人陪在身边。现在,自己孤独的一个人生活在一个还没有熟悉的城市里。 “元宵节还早着,你就开始点灯啦。”一个调侃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叶语转身一看,裴孜正微笑地靠在门口望着自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零六、乱点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有点意外,看他的模样好像刚下班,都九点了,他的身体没关系吧。 “混日子么,在家或在公司也没得差。”裴孜自动地找了把椅子坐下,舒服地把两脚搁在办公桌上,接过叶语递过来的茶。 “还在加班?”他随口问,“几点走,我正好可以带你。” 叶语扁扁嘴,“不知道,要等传真过来,你不用等我,就算顺利也得半夜了。” 裴孜点头,突然看见叶语脚边的那一蓝桔子。叶语顺手帮他剥了一个,裴孜也不客气,丢了半个进嘴,“味道不错。” “那你就拿去,本来就想送过来给你,现在正好,省得我跑一趟。”叶语把桔子推到他的面前。 “原来我吃的还是自己的东西?”裴孜笑着斜睨她,叶语一摊手,“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好吧,难得吃到你的东西,我就收下了。” 叶语吐吐舌头,要是知道这东西是田甜送的,估计这家伙非得狠狠吐自己槽不可。 “身体恢复了么?听说你在那里水土不服。”叶语知道他生病绝对不是因为这个理由,但在目前情况下,她宁愿这样说,“和我一起运动运动吧,你那电玩基本不算运动。” “不要,出臭汗的事情离我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裴孜把另外半个桔子啃完,拍拍手,“不说这个了,我听说一个好玩的事情,想跟你求证一下。” 看着他好玩的表情,叶语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不过嘴上她可不会主动坦白。 “我听说,我那大侄子在追求你,我的侄媳妇?” 叶语大翻白眼,这事怎么在他嘴里听上去就不是那么一个味呢?“别来这套啊,你听谁说的。” “谁?当然是当事人之一,我那可爱的精英侄子啰。” 叶语有点意外,裴绍为什么会讲给裴孜听?明白了,他们是一国的,这件利用她的事情裴绍不会瞒着裴孜,因为不是恋爱关系,所以裴绍根本不会瞒着裴孜,说不定还和他讨论过。一想到这里,一股说不出的味道在心底盘旋,略略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叶语打起精神,“那你知道原因啰?” 裴孜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脸带抱歉,“对不起,好像这不是可以玩笑的事情,我知道一点原因,但更多的裴绍没有告诉我。” 连裴孜也不知道的事情?这点认知让叶语有点吃惊。 “虽然我们是一国的,但是有些事情他不愿意让我知晓,就算我问,他也一定守口如瓶,这点你应该知道。”裴孜苦笑着抱歉,“我只能知道他瞒着我的事情一定是不想拖我下水。” “所以把我推下了水?”叶语了然的表情。 裴孜一笑,突然转了话题,“对了,昨天听说你和裴敖出去了,讲了些什么?” 叶语双手一摊,“我们是一国的么?如果还不是我就没必要告诉你。”让他们俩兄弟合伙谋算自己,她也不是傻子。 “怎么样才能跟你是一国的呢?”裴孜靠过来,一张漂亮到极点的脸在叶语面前突然放大,吓得叶语连人带椅滑开好几步。叶语惊魂未定地拍拍胸部,抱怨道:“不带这么吓人的啊。” 裴孜哈哈大笑。 “这样吧,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裴绍的致命弱点。”漂亮的恶魔在诱惑着。 “致命?”叶语对这个词表示怀疑。 裴孜认真地点点头,“很致命。” 叶语想了想,伸出小指头,“拉个勾吧。” 两个年纪加起来超过一甲子的大龄青年,在豪华的mh大厦底楼最角落的办公室里玩着童年时的发誓游戏。 “其实,她是给我介绍对象来着。”得到承诺的叶语满意地抛出一块砖头。 “对象?”裴孜完全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事情,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 “猜猜是谁?”叶语一脸神秘地靠近裴孜。 裴孜狐疑地看了看她狭促的表情,突然心底一动,“不会……是我吧。” 叶语嘁了一声,真不好玩。 裴孜一把推开椅子,开心地满办公室乱滚,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喂喂喂,注意形象,这里还是公司呢。”叶语提醒他别得意忘形了。裴孜这才勉强收住笑容,但还是止不住地连连咳嗽。 “我那大姐真是个人才,你不觉得么?” 叶语扯扯嘴角,“你们裴家的都是人才。” 裴孜完全止住笑后,问她,“你觉得我大姐怎么会想到这个主意?” “这个不是明摆着么?”叶语不相信他不知道里面的道理,不过她比较哦好奇地为什么是裴孜,按裴敖的逻辑裴绍不是也算是候选人物呢?为什么她只提到了裴孜? “想知道为什么么?”裴孜笑眯眯地看着她,“说出来你可别生气哦。” 叶语甩甩脑袋,她从踏入裴园开始,只能跟着裴家屁股后面陪他们团团转了,哪有资格生气? “因为,你还不够资格。”裴孜再次把脚搁上桌,懒洋洋地说道:“虽然裴园要掌握在裴家人手里,但如果为了这个就浪费掉裴绍这么好的一块材料,似乎得不偿失哦。” 叶语明白他的意思,在他们眼里能配得上裴绍的,起码是要家世相当,最好的略高一筹的家庭。“啊,那我还真是荣幸,至少能配得上你这个家伙,不过你应该不甘心吧,凭你这条件却被别人看成拿回裴园的跳板。可怜啊可怜,古有昭君去和亲,今有裴孜配穷女。”叶语毒舌。 “七仙女还配了个穷董永,至少你还头上有瓦,脚下有地,我不算很吃亏啊。”裴孜跟她较劲。 “呿,你还男扮女装哦,七仙女。” “我不是花容月貌吗?” “少自大了啦。” 叶语看着裴孜在那里自夸的表演,突然温暖了心窝,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吧,被他这么一闹,由这件事情给这件带来的不快奇怪地消失了。 “谢谢你。”叶语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轻声说,“你这个温柔的家伙。” 时钟已经来到了十点,叶语赶裴孜离开,他的工作量肯定要比自己大的多,怎么还能让他继续陪着自己熬夜呢? “啊,对了,我车里有几张cd,你反正也没事,跟我下去拿来听吧,算是你送我桔子的回礼,不过要记得还我哦。”裴孜提议道。 叶语点头同意。 俩人没有搭电梯,顺着楼梯往下走,叶语突然想起他还没说裴绍的那个致命点呢,连忙问起她的交换物。裴孜笑着说:“只告诉你一个人哦,这家伙怕蟑螂,不是一般地怕哦,中学的时候还晕倒过,就算是现在还是看见蟑螂立刻落荒而逃。” 叶语脸色古怪,难以想象,人高马大的裴绍竟然会怕这么个小昆虫,“噗嗤”一声,她乐了。 “是吧,以后你可以试试看哦,屡试不爽。”裴孜出着馊主意。 叶语刚想回答可以,突然眼角余光看见一个黑影一闪。 “怎么了?”裴孜看见叶语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盯着一处,便问道。 人影一闪即过,叶语抓抓头发,有点不自信地说,“我好像看见一个人。” “人?”裴孜连忙四周张望,b1停车区里很安静,别说人,连只野狗野猫也没有,“你看花眼了吧。” “大概吧。”叶语不确信,更没提她觉得这个人影有点眼熟。 裴孜从车里找出cd交给叶语,关上车门没开多远突然又倒转回来,在叶语以为他忘记什么重要事情的时候,扔下句“美洲女子可真是很火热”后,也不管叶语听懂没有,开车离开了地下停车库。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叶语这样想着,一边翻看着cd,一边信步上楼。和巡楼到物业的保安打过招呼,叶语关上了办公室的门。cd送入仓口,一个带着淡淡沙哑嗓音的女声传了出来。虽然是英文歌,但叶语一听之下就迷上了这个叫keren的女歌手。 叶语半靠在办公室里的双人沙发上,闭上眼静静地欣赏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听这样的歌曲最是合适。也许是太舒服的关系,她竟然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朦朦胧胧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她醒了过来,睁眼地一瞬间,她明明看见办公室的窗外黑影一闪。 “谁?”叶语推开门,门外笔直的走廊空无一人。叶语吐出一口气,揉揉眼,今天晚上怎么回事,老是眼发花。转身回到办公室,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发现有些涩,咂咂嘴,嘴巴里发苦。 看着镜子里有点发白的舌头,叶语自言自语,“缺少睡眠啊,火气都上来了。”想清清口的叶语到冯伯的柜子里拿了点茶叶,给自己重新泡了一杯绿茶。转身到电脑前看看,还是没有内容传来。 突然,电话铃响了,在寂静中吓了叶语一跳。 叶语拎起听筒,喂了一声,那头传来一个有点沙哑的沙哑,“你在下面加班?”裴绍的声音。 “嗯,等文件。”还好隔着电话,对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我在楼上,你上来吧。”裴绍的话让叶语一怔,可能是为了打消她的疑虑,裴绍接下去说:“这里没人,你可以在这里收文件。你到上面来给我弄点吃的,我还没吃晚饭。” 叶语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下来。看来他在加班,但不吃晚饭怎么行? 收拾完办公室,叶语出现在总裁室门口,想想可笑,上一次她到这里还是跟裴绍斗法的时候吧。叶语敲了敲门,门竟然应声而开,裴绍站在门口,领带不见了,衬衫随意地敞开着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这么快就开门,这家伙别是一直站在这里吧?这个念头在叶语脑海里一闪,还没等她有所反应,裴绍已经把她拉进了门。 “帮我弄点吃的,估计这个时候已经没外卖了。”裴绍毫不客气地把叶语领到一扇门前,打开门一看,里面竟是一间独立的小型厨房,所有用具一应俱全。叶语打开冰箱,里面还真有不少材料。待遇真是不错。 “想吃什么?”叶语认命地回头问。 “随便,能填饱肚子就行了。”裴绍头也不回地走回办公桌,埋头扎到桌上一堆的文件里。 叶语摇摇头,这像小山一样的文件要处理到何时?做总裁不过是看着风光,实际上却比牛马还要辛苦。 叶语在冰箱里翻了一翻,发现冰格有冷冻的速食牛排,冷藏室里有鸡蛋和西红柿。看样子,他经常逗留在此,这些东西应该是岑秘书准备的吧。不过问题是如果他经常这样加班,谁来帮他做呢?总不见得岑秘书二十四小时相陪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零七、一夜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几分钟后,裴绍嗅了嗅鼻子,停下手里批阅文件的笔,站起来朝香味飘来的地方走去。他打开门,叶语正好扭头,看见他便说:“等我一分钟。” 裴绍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一种陌生但不讨厌的感觉油然而生。她以后有了自己的家庭,也会这样在厨房里忙碌吧。她将来会过什么样的生活?他想象不出来那副场景,他的身边围绕的只有管家和佣人。 叶语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只是随意地说:“都是岑秘书给你做吗?” “有时候我自己弄一点。”裴绍站在她身后,从他这个角度看她围着围裙的模样真的很耐看。 “是么,难怪有不少意大利面条的速食调料,”叶语用金属调羹代替汤勺,尝了尝汤的咸淡,“黑椒牛排,番茄蛋花汤怎么样?你这里没有蔬菜,我做了一个水果色拉,不吃绿叶蔬菜可不行,请岑秘书以后买一点放在这里吧。” “对了,以后别买这些油炸类的方便面,已经没营养的东西就别再雪上加霜了。”叶语指着一边被她整理出来的桶面。 “好了,去把你的办公桌整理出一块地方,把这个摆在上面。”叶语把两块桌垫放进裴绍的手里,“快点啦。” 裴绍有点发懵地走出了厨房,被她自然的态度弄得有些无所适从,最后还是乖乖地听她的话,把堆满文件的桌子整理出一个干净的地方。叶语快速地摆上饭菜,摆上刀叉,把呆站了一边的裴绍推进椅子,“开动吧,免费服务。”看见裴绍切割了一小块牛肉放进嘴里,叶语问:“怎么样?这个是速食的,可能味道不是最好,可是我有稍微加工过,应该还可以吧。” 裴绍僵硬地点点头。 “好吧,你慢慢吃,我能用一下电脑吗?”叶语指着门外岑秘书的电脑。 裴绍略一点头,报了个密码给叶语,就低头对面前的食物展开了攻势。[..info超多好看小说]叶语看着他加速发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看来他真是饿狠了。 叶语打开岑秘书的电脑,输入密码,一张用漂亮照片做的背景跃入眼帘。照片里岑秘书开心地笑着,身边站着一个瘦瘦的男孩。叶语猜测这个大概是岑秘书的孩子吧,原来那个严肃的岑秘书还有这么开朗的一面。 检查了一下邮件,对方还没有任何消息过来。叶语扫了一眼电脑下端,就快要零点了。她伸了一个懒腰,不经意发现手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物品,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裴绍站在了身后。叶语缩缩脖子,这个家伙走路怎么都没有声音的,站在人身后吓唬她呀? 裴绍停顿了一下,想晃晃手里的盆子,“味道不错。” 叶语笑了,盆子里空空如也,看来他没说谎。 “你怎么知道我在下面加班?”叶语动手收拾起桌上的餐具,一边问道。 “裴孜有打过电话给我。”裴绍站在她的身后,他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手脚麻利地收拾碗筷的模样,又跟着她来到厨房看她洗碗的模样,她踮起脚尖把干净的餐具放进橱柜的模样,把调皮的头发别到耳后的模样,转头和自己说话时淡淡笑意的模样,这一切深深地吸引着他。 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裴绍轻轻咳嗽一声,“物业加什么班?” “我在等一份图纸,营业部要用的,他们的大佬说明天一定要开工,所以我拜托当初设计大楼的总公司传图纸过来。”叶语不以为意边说边擦干净整个电磁灶具。 他知道这个项目,营业部送来审批的时候,他记得没有强制时间,看来他们是急着要完成。 “大概几点?”他问,这样等总不是个聪明的办法。 “没办法。”叶语耸耸肩,“人家肯帮忙已经很好了,只不过熬一夜等图纸,又不是什么花心思的工作。(..info无弹窗广告)你呢,好像有很多要处理的文件。” “美洲的工作要跟进,忙过这一阵就好了。”裴绍回答,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跟在叶语后面,有些不自然地想退出去,正欲离开时,叶语回头问:“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醒醒神,看样子你今天会比我更晚。” 裴绍愣了愣,不知道想到什么,急吼吼地说了句咖啡,便匆匆推门而出。叶语有点奇怪,不过在她印象里他这个人自我为是惯了,谁知道突然间又是哪里让他这位大人物不高兴。叶语没有多想,开始在厨房间里寻找他要的咖啡。 裴绍坐在案头,眼前的文件让他心烦意乱,厨房里飘来咖啡的味道更让他平静不下来。他站起来,焦躁地在房间内踱步。他完全不能静下来看这些该死的东西,脑子里都是一些刚才的镜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些,他竟然会觉得她转头看自己,问自己话时的模样可爱透顶,好像新婚的妻子一般。见鬼的是,他压根没有见过什么新婚的妻子,也没有看见过普通人家庭生活的模样,但这个念头就像水泡一样不停地往外冒,心海被一串串水泡搅得起伏不定。 他最近一定是压力太大了,让自己总是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对的,一定是这样,也许等一切上了正轨后,他该放自己一个大假,出去走走,这些古怪的念头自然就会没有了。想到这里,他回到座位上,强制自己快速地审阅这些文件,只要早一些处理完,他就能早点摆脱这古怪的想法。 叶语关掉咖啡机,总裁室就是总裁室,他们楼下泡的是速溶咖啡,这里却是刚刚打好的上等咖啡豆,看日期还有研磨时间的记录,待遇真是天壤之别。想问他口味如何,但探出头去看见他一副眉头紧锁,想要骂人的表情,叶语还是按下了发问的想法,别自找倒霉。算了,还是按照自己的口味来吧,他总裁大人总不见得为了一杯小小的咖啡太甜或者太苦跟她没玩吧?想到这里,叶语按照自己习惯的口味,冲泡了两杯。轻轻走过去,在他手边放下了一杯咖啡,然后尽量不发声音地退开。 叶语端着自己的那一份走到外间,点开信箱,惊喜地发现一份邮件正躺在邮箱里。心下静静得欢呼一声,叶语放下咖啡,赶紧点击打开附件,果然正是所要楼层的图纸。叶语调整到自己所要的楼层,修改了一下比例,开始打印。 她在外间忙碌,完全没有注意裴绍抬起头正看着自己的样子。手指接触到的咖啡杯很温暖,略略有一点烫。端起来喝一口,味道竟然和自己一直喝的不一样。他狐疑地再尝了一口,没错,是他一直喝的咖啡豆,但味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难道,只因为是她泡的? “怎么?味道不太好?”突然身边有人发问,裴绍从沉思中惊醒,发现叶语正看着自己,手里抱着一叠文件。自己想得那么投入么?连她走过来都没有发现?裴绍暗地深吐一口气,恢复平静,“没有,你,收到了?” “是啊,太好了,总算可以下班了。”叶语伸个懒腰,一脸轻松,“那我就不打扰总裁大人您啰。”说着摆摆手准备离开。 “等一下。”裴绍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叶语回头望着他,一付吃惊的表情。裴绍被看得尴尬起来,为了掩饰什么,他大声地说:“你没有有常识么?现在已经快一点了,你一个单身女性走在路上不安全,你等我一下,我这里马上就好了,送你回去。” “啊,不用了,我有马力,再说又不是回裴园,在市区没那么危险吧?” “不行,你等我。”裴绍坚持己见。 “可我不能把马力扔在这里啊,再说我明白怎么上班?”叶语想想不妥,继续拒绝。 “明天我会送你来上班,你早点起来就好了。就这样决定了,你先进去休息一下。”裴绍做出了最后决定,也不等叶语再次反对,就把她推进了旁边的休息室,关上了门。 叶语无可奈何地叹口气,算了,她还是少生事了,看他的样子正被那些公事烦着,她就别做火上浇油的事了。叶语环顾了一下这间被布置成商务酒店模样的休息室,咋舌不已。整个房间足有四十多平米,六尺大床,美人靠,大屏幕电视,还附带一个盥洗室。落地的钢化玻璃前能看见整个璀璨闪亮的城市在脚下熠熠生辉,即使已经是午夜,还能看见一辆辆疾驶而过的车辆留下一条条闪动的光带。叶语拿起放在美人靠上的抱枕,躺在上面,身体窝进柔软的亚麻布料中,侧头看着极少有机会能在这么高的地方看见的城市夜景,一时痴迷了。 …… 裴绍扔下那支派克金笔,所有的文件终于处理完毕了。他耙了耙头,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发现竟然已经快…了。突然想到里面还有人在等他,他全然都忘记了,她一定等急了吧。想到这里裴绍推开椅子,走到休息室门口,侧耳倾听,里面好像没什么动静。裴绍微微一怔,便推门而入。房间里没有灯光,没有放下的窗帘射进了这个城市难得的月光。 裴绍走到窗边,叶语正抱着硕大的抱枕沉沉地睡在美人靠上。可能由于美人靠长度不够,她整个人蜷缩着,可能是在做什么美梦,脸庞流露出淡淡的笑容。 裴绍站在那里,低头看着睡得毫无戒备的叶语,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指,轻轻地,若即若离地滑过她额头上散落的刘海。她的梦是什么样的呢?梦里会不会有一些人,比如他? 裴绍直起身子,目光游移到今晚那轮明亮到奇怪的圆月上,低头看看自己被月光拉长的影子,转头再看看在沉睡中被月光拢上一层薄纱的叶语,痴迷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零八、伤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一缕暖暖的阳光照在脸上,叶语睁开了眼睛,伸手遮住有点晃眼的太阳,这个城市初冬的阳光还那么温暖。看见指缝间露出漂亮的红色,叶语笑了,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了。翻身坐起,突然一时间怔忡起来,这床很陌生,这个地方……好像不是裴绍的别墅里自己的那个房间吧?叶语抓抓散落在脸上的长发,撩起来露出整个额头,她到底在哪里?刚刚睡醒的脑袋显然不肯帮她的忙。 突然身边一响,有人推门而出,叶语一回头,倒吸口冷气差点憋死自己。裴绍正围着浴巾,擦着头发,浑身湿漉漉地走出来。褪去一本正经的衬衫,他的身体精壮但不夸张,一条可怕地翻着狰狞面容的伤疤横跨在整个右臂和右边的肩胛骨上。一颗颗水珠从头发上滴落下来,在这身体上慢慢滚落下去,淹没在松散地围在腰间的浴巾上。 相对于吃惊到要晕过去的叶语,裴绍一脸平静,只是淡淡地说:“我允许你用盥洗室。” “什……什么?”叶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还是犯了口吃毛病,“你……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裴绍听到她的指责,低头看了看目前的打扮,毫无表情地说:“你穿衣服洗澡?” “不是……不是这个问题”叶语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是否整齐,还好,除开鞋,应该在的似乎都在。 “哼,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裴绍似乎很了解她现在的想法,突然面露冷笑,“那是不可能的。” 叶语一怔,顿时对他怒目而视,“你才在想些什么?”想想现在自己似乎在气势上处于弱势,叶语挺身站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算了,还是不要盯着看,叶语稍稍把目光调高到他的脑袋顶上,大声责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做好了送我回家的么?” “是啊。”裴绍倒是坦诚地点点头,“不过你睡着了,我抱着你不可能走那么远,能把你移上床就够吃力了。” 叶语腾地脸红了,但声音一丝没有小,“开玩笑,你可以叫醒我,我自己会走,谁……谁要你抱。” “我叫了,可惜你没醒。”裴绍慢条斯礼地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我都快把你的脸打肿了。” 什么?叶语一摸脸,柳眉倒竖,这家伙竟敢这样叫醒自己? “对了,你还有十分钟可以洗澡,”裴绍突然说,“如果再晚,你可能会和岑秘书在走廊里撞上。” “什么”叶语彻底抓狂了,她一个箭步跳下来往盥洗室冲,身后传来凉凉的声音,“对了,我给你放了新牙刷,记得买把新牙刷还给我。” 可恶这个家伙还在这种时间说些有的没的,她现在都快火烧眉毛了。 看见她三步两步窜进盥洗室的样子,砰得一声关上房门,裴绍突然翘起了嘴角。转头看看她留在床上的痕迹,回想起刚才松开几颗纽扣的白衬衫下那一抹滑腻,裴绍低声骂了一句“该死”。 叶语在心底把那个家伙骂了几千遍,手里却不敢有丝毫停顿。被岑秘书堵在走廊上?一想到这个场景,叶语吓得浑身直冒鸡皮疙瘩。所以,其他的都不重要了,叶语飞速地处理完个人问题,连鞋也来不及穿上,右手提鞋,左手抓包就准备往总裁室门口冲,却被裴绍突然抓住。 “干嘛”叶语一早晨的坏脾气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你,忘记这个。”裴绍把一沓文件拍在她的脑袋上。 叶语泄气地暗骂自己真是不堪大用,竟然忘记等了一夜的文件,要是等一会儿到了楼下才发现,她要以什么借口上来拿才不会让人注意?基本不可能吧?更别指望他能送下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语讪讪地拿着文件,想想似乎应该说点什么,“那个,昨天是我失误。”裴绍一挑眉,她竟然主动把责任揽上身,打什么主意?叶语接下去的话让他恍然,“我们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对不对?忘记吧,别拿这个来作弄我” “作弄?比如?”裴绍面色不动。 “比如,”叶语咬了嘴巴,“比如要我干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裴绍鼻子里哼了一声,“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是吗,哈哈,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叶语尴尬地笑着,不过心至少是放下了。 “还有一分钟”裴绍举起手晃了晃。 “哇”叶语惊叫一声,再也顾不得说些什么擦屁股的话,反身狂奔。就在她消失在楼梯间的一瞬间,电梯叮得一声响,岑秘书踏着准点出现在三十四层。 “总裁,又熬夜了么?”看见裴绍湿漉漉的头发,岑秘书放下手里的提包,准备先煮一杯咖啡给他,“昨晚通宵么?弄过吃的了?”打开冰箱发现有些食材没有了,就顺口一问。 裴绍“哦”了一声。 “难得,收拾地很干净。”岑秘书转头看了一眼裴绍,心底有点奇怪,今天的总裁似乎有点不一样,可是具体又说不上来。 看着岑秘书准备打开休息室的门,裴绍连忙阻止她,“我还要进去,你等下再弄吧。”说着走进休息室关上了门。 岑秘书压下心底那微微的奇怪感觉,回身坐到走进的位置上,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她和儿子那张亲密照跳了出来。看见儿子的那一刻,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随即,她便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提前三十分钟到公司是她二十多年不变的习惯。但接下来她的眼角一跳,按动鼠标的手停了下来。她想了一想,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叶语如同丧家犬一样东藏西躲,好不容易在无人发觉的情况下摸回了物业办公室,还好,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发完传真,看看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叶语才松一口气地瘫倒在座椅上。好家伙,果然楼上的大人物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那么早就有人在上班了,真是拼命啊。 扯了扯身上睡了一晚变得褶皱的衬衫,叶语叹口气,忍到下班吧。她可不像那个家伙好命,第二天照样有干净的衣服可以换。想到他那衣冠楚楚,气定神闲的模样,叶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突然一个由于刚才太过匆忙而没有注意到的景象跃入脑中,他那可怕的伤疤难道就是那晚留下的么?叶语的手指发凉,都那么久了,竟还如此触目惊心。她没有想到会这么可怕,他从来没有提起过,自己也都快忘记那晚的事情了,但今天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让她再次想起那个心慌的夜晚。 叶语用手握着自己胳膊上相同的地方,这么长的一刀,如果砍在自己身上会怎么样?光想就让她害怕。她虽然是救了他,但同样的他不是也回救了她么? 正想着,门一响,有人走了进来,叶语一回头,看见安经理今天穿的格外休闲,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兴致高昂。 “哟,小叶怎么这么早就来上班了?”安经理看见竟有人比他还早,很是惊讶。 叶语笑了笑。 “等等,你……别是一晚上都没有回家吧。”安经理发现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连忙放下手里的提包,走过来关切地问。 “还好啦。”叶语摸摸头。 “啊,你这丫头还真是卖力,图纸拿到了?” “是。”叶语点头,“已经发给营业部了。” 安经理拍拍她肩膀,“辛苦啦。” “唉?叶姐你没回家啊?”刚进门的田甜一听就急了,“那你今晚的演唱会怎么办呀?” 看着特意打扮得山清水秀的田甜,叶语苦笑了一下,她连票都没了,所以压根就没想去。 “这样好了,你提前下班两个小时,回家换套衣服,我们再一起去?”安经理网开一面。田甜一听连声说好。 叶语笑笑,“不用了,又不是我开演唱会,没关系的,下班你们先去好了。” “大家一起去不好么?”田甜说。 “不要为了我一个耽误那么多人,我很快的。”叶语笑着,她不高兴再打电话给南乔,反正他在台上也不可能注意到汪洋似海的人群里谁到谁没到吧。 看叶语执意,安经理和田甜也只得随她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档案室的毛莉娜特地跑到叶语那桌感谢她送给自己演唱会的票子,原来她也是v4的歌迷,叶语忙摆手说不用谢。她不送也没有办法吧,安经理当时含泪的小眼睛她就受不了。一听毛莉娜也是v4的歌迷,顿时拉近了田甜、妖姬一行和她的亲近感。看着他们几个热烈讨论v4成员各自的奇闻异事,叶语由于完全没有概念便插不上话,只得埋头于眼前的美食。 等叶语消灭了全部午餐后,发现那几只还在叽喳个没完,干坐着也无聊,叶语便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先下楼了。但她没想到由于她的提前离席,导致了由于她的不在而变得离奇的遭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零九、演唱会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拖着有点疲倦的步伐下到b3,安经理请客,田甜他们一行已经出发先吃晚饭再听演唱会去了。临行前,田甜特地跟她说不见不散。但叶语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回家睡觉去,像她这样没有异性或同性朋友的家伙,还是做个宅人比较适当。 叶语发动马力,突然胳膊一麻,是她绑在手臂上的手机来电了。这时候谁会打电话给她?按下电话通话键,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声响。叶语皱眉,这是谁呀? “喂?”叶语大声地问。 “啊,是我。”那头一个声音虽然也很大声,但在嘈杂的背景下基本上还是模糊地很。 “哪位?”叶语听不出是谁的声音。 “你来了么?”对方在问。 “来?去哪?”叶语一时没有明白。 “我的演唱会。”对方突然再次提高嗓音,一下子让叶语清楚对方是何人,除开南乔不做第二人想。叶语犹豫了一下,才含糊道:“嗯。”心底却在想应该没关系吧。南乔听到叶语的回答后,也就不再啰嗦,说了句挂了,就按掉了电话。 叶语刚挂上电话,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叶语心想今天还真是忙,一看却是裴绍的电话,更加狐疑地接通了电话。 “在哪?”裴绍上来毫不客气。 “停车场。” “去哪里?” “干嘛,回家啊。”叶语不爽道,他管得还真宽。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这个回答让裴绍好过了点,裴绍不知觉地放柔了声线,“你在家等我,我随后就到。”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叶语一头雾水,这些家伙怎么都这么省电话费啊,一个比一个话少。不过叶语没有深想的嗜好,所以把这些很快甩在了脑后,发动了马力,一溜烟出了mh大厦。 当叶语在家洗完澡,坐到饭桌前吞下第二个鱼肉丸子的时候,门外一阵响动,裴绍到家了。看见叶语端着饭碗,一脸惊讶地看着他,裴绍安静地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在她的身边。 叶语眨眨眼,他还真是快。想了想,看了看眼前吴管家为自己准备的晚餐,叶语有点心疼但还是假客气道:“你,吃点?”但她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不情愿的。 “好。”裴绍把西装搭在旁边的椅背上。满意地看见叶语的脸再次变成了肉包子。 裴绍斯文地吃着叶语碗里的饭,夹了一筷子叶语的菜,故意不去看她心疼地快露出杀人表情的脸,他觉得今晚的饭特别香甜,特别是在他消灭最后一个鱼丸的时候。 由于自己太过惊讶,动作有所迟缓,所以当她发现自己的饭菜被消灭一大半的时候,叶语就快诅咒他了。这家伙干什么早晨还没有戏耍够,晚上还来? 看见叶语瞪着自己的模样,裴绍用纸巾慢慢抹干净嘴,说“吃饱了么,吃饱了跟我去个地方。” “哪里?”叶语好奇。 “去了就知道了。”裴绍站起来就往外走,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叶语一皱鼻子,这家伙又在耍酷了。 一路无话,当叶语发现眼前人山人海的场景时,吃惊地张大了嘴。他竟然带她来v4的演唱会现场?卖糕的,老天要下红雨了,这怎么可能? 看裴绍一脚油门要滑进停车场时,叶语彻底清醒过来,“来这里干什么?”她一把拉住裴绍打方向盘的手。 “干什么?当然是约会。”裴绍冷静地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表情。 “什么”叶语大叫一声,约会?约会?约会是什么意思? 看着灵魂被三振出体的叶语,裴绍嘴角一翘,她的确有时候很好玩。 裴绍在地下停车库泊好车,叶语还处在僵硬状态,她大脑瘫痪,小脑疲软,刚才他说的话不是不代表世界末日真的要来临了。所以当裴绍打开她这边车门,帮她松开安全带,拉她下车,关上车门后她还是反应不过来。直到裴绍拉着她的手往外走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了点什么,“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 看着被甩开的手,裴绍低头看着想转身但被自己一把拽回来的小女人,“我有开玩笑么?” “不是开玩笑,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们不是水火不相容的么?还……还说什么约会?”叶语涨红着脸,光说约会两个字就用光了她全身的力气。 “你要我先回答哪个问题。”裴绍看着明显在局促不安想临阵脱逃的叶语,突然单手锁住她的腰,“先回答第二个好了,我们在交往,你应该有点情人间的自觉性吧。” “什……什么?”叶语被他这句情人给雷得动弹不得。 “交往的人不就是看看演唱会,吃吃饭,逛逛街么?”他突然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叶语的前额,满意地看着她瞬间变成红布的脸,“当然,这一步之后我们会进一步接触,我还是比较喜欢按照程序来,还是说你想跳过这些直接上垒?” 叶语拼命地往后缩着脑袋,可惜她的身体被他锁定,能动的脑袋也别指望离开他多远。被他突然的亲密动作已经吓傻的叶语,怎么可能再禁得住他后面的话,所以,她很不争气地觉得脑袋“轰”地一声彻底爆炸罢工了。 看着她的反应,裴绍第一次觉得应该感谢那个人,也许很多他不能认同,但只有这一点,他要感谢他。 “走了。”裴绍没有再多废话,搂着已经成没头脑的叶语大步向观众通道走去。 当两个人从vip走道走到内场时,一阵阵此起彼伏的巨大尖叫声让叶语醒了过来。她环顾四周,好家伙黑压压地都是人,而且绝对是女生占领主导地位,一张张兴奋夹杂着幸福的脸在眼前晃动,巨大的声浪让叶语捂住了耳朵。这就是v4受欢迎的程度吗?太过骇人。 叶语突然发现自己正在朝内场走,突然一把拖住裴绍,她不能再进去了。安经理他们就在里面,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不行,她绝对不能进去,绝对不能和他同时出现在这里。 裴绍觉得胳膊一紧,搂着的那个小女人开始反抗往外走,他心底一笑,她醒了么,还真是慢。想到这里,他凑近她的耳朵,嘈杂的环境让他放开声音说:“他们不会遇到我们。” 叶语唬得往旁边一跳,他干嘛贴着耳朵跟她说话但旋即狐疑地抬头看着他,他什么意思? “你们部门的人都在里面,我知道,不过我不认为五千多的票和八百多的票会在一个区域。”裴绍平静地说。 叶语慢慢的张开嘴巴,他知道?怎么回事? “这要感谢毛室长,她中午和你们部门说的话,我不巧都听到了。”裴绍嘴里说着,脚下一步不停地带着她往内场vip座位走去。 “停,停,停。”叶语一把拉住他,“你是说你听见他们的话,所以才这样做的吗?” 看见裴绍不以为意地表情,叶语真是败给他了,“你有没有搞错?只为了这个你就买票来听你的对头的演唱会?你不是说绝对不要和那个家伙有接触么?那你现在在做什么?骗小孩子吗?”叶语真想拿手指去戳他的脑袋,可惜没那个贼胆。 裴绍想了想,才说:“难道不是你喜欢么?” “拜托,你搞清楚状况再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叶语一付拿他没辙的表情。 “我以为你会认为我很大度,至少为了你的喜好能来听敌人唱歌。”裴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毫无征兆地扬起了笑脸,震得叶语再次魂飞魄散,“喂,我很高兴听到你叫他‘那个家伙’,你正在朝我这一国靠近。”说着不再容叶语说什么,拉着她走进场。 叶语想说什么也说不了了,消失了将近三十年的花痴在这一刻集中爆发,只因为他笑了,笑得那么开心。 当她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全场的灯光已经暗淡下来了。五千多的贵宾票果然不一样,竟然是享受到高大的足以充当隔断的双人沙发,不知道裴绍是什么意思,她竟然发现她和舞台的距离是那么近,近到只要两三步就能走上台去。叶语狐疑地看了一眼正襟危坐,一点也不像来听演唱会倒像在开会时一脸严肃的裴绍,他还真是有钱到烧包,他不是不想看见那个家伙么?现在却买这么近的位置,不怕那家伙在舞台上看见他,直接拿乐器当武器把他砸个稀巴烂么?还是他准备上演樱木的必杀技,以眼光把那家伙秒杀在舞台上?叶语摇摇头,他们有钱人的怪想法真是不可理喻。不过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钱也掏了,浪费了不划算。 突然,眼前爆出了巨大的冷烟花,把近在咫尺的叶语给吓了一跳,紧接着舞台尽处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如同天女散花般巨大的花球爆开,雪一般的纸片迎风翻飞。一阵阵振聋发聩的尖叫声在场内轰鸣,大家知道演唱会就要开始了,所有人使出浑身的力气开始尖叫狂欢,整个演唱会场地沸腾了。 一阵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华丽的贝斯声,在当地中央炸开,一束巨大的追光灯啪地打开,照耀出四个耀眼的身姿,大家群情激动了,“v4,v4”的巨大呼喊声连成一片,间或有人在狂叫“我爱你,我爱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一十、憎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见过v4的全体成员,但现在除开主唱大野她还能认得出来,因为他再换服装那副d伯爵的派头叶语绝对不会认错,可是其他三个她就完全不知道谁是谁了,这大概就是视觉系的概念吧。 一曲狂风暴雨的前奏结束后,场子里爆发出又一次的欢呼。叶语听着那震天的叫声,很是怀疑这才刚开始,这些人已经激动成这样子了,结束的时候他们是不是都要倒嗓好几天么?叶语本身不太喜欢太过喧闹的摇滚乐,她更偏好那种安静的,带点淡淡伤感的音乐,比如昨天她听的cd就很合她的胃口。她对能不能来据说爆红的v4的演唱会并不十分热衷,但裴绍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让她只得待在这里,而且距离安置的前台音响那么近,她的脑袋都快爆了。 相比叶语捂着额头的头疼模样,裴绍还是一派泰山压顶不弯腰的表情,整个面部没有一丝其他表情,好像这些巨大的声浪根本不能侵犯他一分半毫。 不过其他人可是high在其中,早已经忘乎所以了。 大野在舞台上妖媚地一笑,让台下那几个已经快痛哭流涕的小女生瘫软在位置上。他的眼睛扫过一片区域,他知道南乔让经纪人留了六张票在那里,给谁他以为自己猜的到,但他失望了,那里的人似乎他一个也不认识,难道自己想错了?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溜号,他的开场白还在继续。 按一贯的习惯,追光灯在吉他手苏、钢琴手兼鼓手卡诺身上扫过,最后轮到主音贝斯手南乔。当大野大叫一声“南乔”时,现场再次欢呼起来,只要了解v4的人都知道,南乔是整支乐队的灵魂人物。他不仅包办所有的词曲,更让人倾慕的是他一手华丽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琴技。 v4之所以这么红,除开他们另类但同样帅到令人惊叫的打扮以外,还有就是足够的实力。现在的乐坛上缺少这样有爆发力的组合,所以他们一炮而红,成为大众心目中的摇滚第一人。特别是那些还处在朦胧花季的少女、怀揣青*梦幻的妙龄女子,他们成为最好的遐想对象,看看周围充斥着女性歌迷,足可见一斑。 v4的演唱会没有嘉宾,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在唱,就算是主唱休息的间隙,要么是几个人的独奏,要么就是合奏。但唯一相同的就是所有人从始至终都沉浸在激动中不能自拔。 但身在舞台近处的叶语却发现,似乎南乔有点心不在焉,虽然不明显,但和其他三个人饱满的精神相比要弱上一些。他怎么了,叶语皱起眉头,是作曲太过费神,或是那个有点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米璐璐?想到那个小丫头,叶语真的挺无语,这个算是代沟了吧,她被自己这个用词给寒了一下,无力地想果然自己老了。不过,今天她应该也有来吧,她不可能错过她最爱的睿哥哥的演唱会。 突然,叶语的手一紧,她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握住了,除开裴绍还能有谁?叶语努力忽视心底漏跳的一拍,抬头不解地看着他。裴绍没有看她,似乎还在欣赏台上的表演,只是嘴角挂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冷笑。 接着叶语似乎有所感应,转头看向舞台,却意外地撞进一双愤怒的眼睛里。虽然只是一瞬,南乔的身影被大野给遮挡住了,但叶语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因为她看见了大野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自己。 怎么回事?他们干吗这样看着自己,他们应该处得还算平和吧?怎么也算不上仇敌的关系,所以干吗这样看着自己?叶语突然明白,心底暗骂自己真是傻蛋,大傻蛋。她不是他的仇敌,但身边那位老神在在的家伙可不是。两个人基本上是相见眼红的关系,现在看见她坐在他旁边,还不顺带一起恨起她来了?裴绍这个混蛋是故意的吧,他特意买了这么昂贵的票,就是特地来恶心南乔的吧。想想仇敌坐在台下几步远的地方,但自己还不能冲下去狠狠扁他一顿,是个人都会不舒服之极。叶语为自己的后知后觉叹气,只是被裴绍几句突然的话语就给迷惑的自己真是活该倒霉啊。 相对于叶语的懊丧,裴绍现在的心情意外的轻松。当他看见南乔望向自己的那刻,他不着痕迹地抓住了身边人的手,果然,他在舞台上那付模样让他心底冷笑。他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不管是打架还是其他,他都不会输,所以他所要的一切都不会拱手让他。 南乔扫视了那块留票区很久了,但除开他见过的她的同事,她竟不在其中。她明明说过她会来,为什么不见人影?南乔有点心不在焉,虽然接收到过几次同伴间才能明白的暗示,但他还是无法集中全部的精神,目光总是经意或不经意地扫过那里,看到的只有失望。她没来么?虽然不算太意外,但心情却的确有丝黯淡。他有丝迷惑,她是不是还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他是不是应该和她正经地请求,而不是以前这样的玩笑让人当不得真。 正想着,突然他的目光扫了台下最近的vip座位,一张让他讨厌的脸意外地落入眼帘,紧接着他旁边的人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还有覆盖在她手上的那只手。瞬间的失神让他弹错了音符,还好多年的兄弟知道怎么补救,苏和卡诺不着痕迹地修补掉他的漏洞,连大野也不知道何时发现,一个自然的闪身挡住了他和他们的视线。一切都在几秒间结束,但带给他的冲击力却久久不能散去。 看着台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狂欢人群中气定神闲的身姿,以及那种不需要讲出口就能明白的挑衅,他握紧了手中的贝斯。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太像那个人,他永远记得这样的眼神,记得那天受到的耻辱。 不行,他在心底呐喊,这家伙就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如果真冲动,不仅会毁了他们刚刚开始的巡演,更会让和他一起奋斗了那么多年的兄弟失望。他要冷静,冷静下来,只要让他无笑话可看,他就算赢了。要发泄,只有在音乐里,只有在手指下。 南乔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技艺,整支曲子被他那翻飞到眼花缭乱的手指赋予了灵魂,观众惊叹,叹为观止的同时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他们被他折服了,彻底的匍匐在他的脚下。 大野淡淡地看着南乔突然的爆发,他明白有些东西似乎破土而出。他该怪台下的那个女人么?似乎完全没有理由。米璐璐那天在排练厅的场景他还记忆犹新,当那个漂亮的如同芭比娃娃的小女孩仿佛使完全身力气大叫“她有男朋友”的时候,他看见南乔眼里一闪而过的怒火。那怒火仅仅是往日的积怨,还是另有原因,大野不能确定。他唯一能确认的只是那个女人从来没有把南乔当做可以依靠的男人,在她眼里可能比她小的都只能当做弟弟般的存在,可能他连这个都算不上。 大野心中叹气,南乔,如果你能够动作快一点,早点捅破那层窗户纸,可能一切就不一样了,至少不是目前这个局面。你到底要怎么办? 叶语甩掉覆盖在手上那个让她觉得如同火热烙铁般的手掌,顺便瞪了他一眼,裴绍面色无异,一付任君去留的模样。这家伙说什么交往,果然只是基于他的利益吧。完全明白过来的叶语,忍住心底泛起的异样,坐得远离一些他,但马上被他一手给制止。他低下头来冰冷的目光,让人觉得寒颤。叶语彻底弄不懂他了,那个生气的人应该是被利用的她吧,怎么搞的好像他怒火冲天似的。 刚想出言讥讽他几句,突然一个身影闪进眼帘,一个声音惊喜道:“叶姐姐,你们也来看演唱会?好浪漫啊。” 听声音叶语就知道来者是谁,正是解不开的因缘,米璐璐。 小丫头也没管叶语开口,直接坐了下来,由于沙发很是宽大,坐三个人也绰绰有余,只是叶语被挤得往裴绍那里更靠近了一些。 “叶姐姐,叶姐夫。”小丫头一开口就让两个人同时挑起了眉毛,这个小丫头真是会定性。叶语被她那声姐夫给惊呆了,一个巴掌拍在她的脑瓜上,“瞎说什么。”裴绍慢慢放下挑起的眉毛,虽然他对她擅自改动自己姓氏的事情很不高兴,但其他倒还好。 “怎么了,不对吗?”小丫头虽小但心眼可不少,她就是要这样叫,叫到大家都习以为常,叫到某些人彻底死心。 “别这么叫了。”叶语只能以暴力制止,“再叫一次,打你屁股。” “我不是小孩子了。”一听打屁股,米璐璐显然不高兴,把她当小孩么? “未满二十岁的,都是小孩子,了没?”叶语拿出恶狠狠的模样,不过显然对米璐璐没有什么影响,因为她已经一脸开心地绕过叶语和裴绍搭话了,“叶姐夫也是睿哥哥的歌迷?”听到她这样问的叶语,只觉得牙根一酸,这小丫头还真是大胆到无所顾忌,她竟然敢这样和裴绍说话。歌迷?仇敌还绰绰有余。 裴绍显然对这个丫头没有什么好感,对她的问题更是嗤之以鼻,冷冷的脸压根不理睬她。 “叶姐姐,你和姐夫吵架了么,还是你们性生活不和谐,否则姐夫干嘛一脸便秘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十一、可耻的眼泪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米璐璐这话一露口,惊得叶语差点背过气去,现在的小孩都在想些什么啊。她伸手去拦她的嘴,可惜太晚了,要讲的都讲完了。 叶语抱着米璐璐让她住嘴,明显感到身后传来冰凉的气息,完蛋了,这丫头惹毛了不该惹的家伙。 “对你这样未经人事的,说了你也不会懂。”某人毒舌道。 叶语一苦脸,现在不是这么否定的时候吧,应该说“压根就没有这样的事”才对吧。 “哼,”米璐璐显然被刺激到了,毫不示弱地说,“我不懂?我看是你不行才对吧,冰冰冷的样子,在床上就跟条死鱼也差不多吧,真怀疑你能让叶姐姐满足么?”说完还附送一个蔑视的视线,往下,一直往下。 叶语真的快晕过去了,这这这……当她不存在么?突然一只手伸手捞过来,她被某人抱着脱离米璐璐,一个让她起一身鸡皮疙瘩好听的声音轻轻道:“我没有满足你么,亲爱的?” 天啊,叶语脑子全部短路。她该怎么说?满足还是不满足?不对不对,好像不是这个问题 看着叶语再次变得通红的脸,裴绍轻笑道:“这样算是没有满足的样子么?”显然他是在跟沙发另一头气鼓鼓的女孩说话。 米璐璐撇撇嘴,“大叔不是我没提前告知你哦,女人在叶姐姐这个年纪可是很疯狂的,哪天你不行了,就等着被踢吧。”说完还抱着双臂哼哼冷笑着。 “这就不劳你担心了,你还是担心你那还没有发育成熟的身体吧。”裴绍轻蔑地说。 叶语再也听不下去,一巴掌拍在两个没有正经对话的脑瓜上,恼羞成怒,“你们当我透明的么说些什么屁话”她攥紧拳头,抑制住自己蓬勃的怒火,这俩个家伙都欠揍,难道这是有钱人的通病?没节操,没遮拦 想到这里,叶语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起身怒气冲冲地快速离开。 “啊哦,大叔,你让你的马子难堪了,等回去跪搓衣板吧。”米璐璐凉凉地调侃着。(..info无弹窗广告) 裴绍从上面斜睨着她,一字一顿道,“小~屁~孩。” 被戳中最致命的地方,米璐璐勃然大怒,但没等她有机会发飙,裴绍的长腿一飘,站了起来,快步跟在叶语身后追了出去。 全场沉浸在兴奋致死的观众是不会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插曲的,只有安经理在陪着老婆做欢呼状的时候,好像扫到了什么。 “……” “什么?”田甜没有听清安经理在她耳边说的话,全场欢呼声太响了。 “我说,我好像看见裴总裁了。”安经理不得不放大自己的声音到极致。 “诶~~怎么可能,你眼花啦。”田甜一口否定,再次投入巨大的人浪中去了。 安经理耸耸肩,自我怀疑道:“啊,不是说会耳鸣么,怎么还会眼花?看来真是最近太猛了,太猛了。” “什么?”旁边他可爱的老婆凑了过来。 “没什么。”安经理连忙跟着老婆一起做起人浪来。 叶语气呼呼地一口气冲出了会场,没有走上面的通道,而是拐到了搭乘地铁的通道里,她现在绝对不要见到裴绍。不光因为气,更因为尴尬。她真是不该来,现在遭报应了吧。一想到刚才的情景,她的脸再次不争气地红了。 地铁里空荡荡的,没有多少人,巨大的人流都在头顶上方,这里倒冷清了很多。叶语无力地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看着眼前一部部地铁裹挟着巨大的气流在眼前消失再出现。她现在需要冷静的空间,只有等平静后她才有勇气回去。 让她气恼的是,裴绍为什么要这么说,对于自制力好到铁板一块的裴绍来讲,绝对不是贪图一时嘴快,那是为什么让她难堪,让她无地自容吗?还是在拿她这个老处女在开玩笑?她的确没有男人缘,除开那个消失在人群里的家伙,她没有任何与异**往的经验。但这就是她被随意拿来嘲笑的缘由吗? 从那件事后,从来没有为任何事哭过的叶语,突然觉得眼眶很热,眼角很凉。她低下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衰样。糟糕,她没有带纸巾,手掌里湿漉漉的,她这个模样逊毙了。 突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块散发着温暖体温的手绢塞进了她的手里。叶语抬起头,看见一张冷漠但不敢看她的侧脸。裴绍,他什么时候找到自己,还坐在自己身边的? 知道叶语在盯着自己,裴绍咳嗽一声,不自然地说:“擦擦眼泪。” 叶语拿起他的手帕擦掉脸上的痕迹,除开有点红红的鼻子,她基本恢复正常了。 “对不起,”裴绍吐了一口气,“好像我最近一只在说这个词,跟你在一起我好像没做过什么对的事情。” 叶语盯着自己的鞋尖,手里的帕子被揉成一团。 “我,没想到这些话会伤害你。”裴绍看着路过的行人对他们俩人露出奇怪的表情,但他没想移动位置,“不过,你就这么不想和我交往吗?哪怕是演戏也不行么?” 叶语没点头,也没摇头,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交往,又是演戏给谁看。 “我刚才没有任何想作弄你的意思,只是一种下意识的还击。因为我,没谈过恋爱,你相信么。”裴绍突然说,叶语惊讶地抬起头来,他说什么? 裴绍自嘲地说:“很逊,对吧。如果我跟任何说这话,他们要么不相信,要么就是怀疑我某些方面有问题。”叶语脸红了,该死的她又想起小丫头的话。 “一个活了三十多年的男人,连个初恋都没有,的确古怪到极点。”裴绍继续解剖着自己,“但我就是这样活着的,每天只有拼命地学习,学如果继承这么大的集团,学完了就开始日复一复地实践,生活只有住的地方、上班的地方和出差的地方之间的差别。” “遇到的人,只有两种,有用的和没用的。做的事情也只有两种,成功的和失败的。有时候我在想如果说我是部机器,可能更加合适。” 叶语的心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些后发酸,他过的日子能叫日子吗?如果裴孜还有破碎的初恋,他竟然可怜到连初恋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说的对,我努力地去掌控一切,如果不能掌控就会发怒,就会暴躁,甚至有时候会想到毁掉算了。可是,我发现我真的不是万能的,太多的事情越来越无力,对自己的怀疑也越来越多。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应对我无法对付的,只是其中的一次罢了。我没有想伤害你,尽管结果不如我所想。” “你说要我和你假交往,是为了帮我摆脱控制,你不肯告诉我到底指的是谁,但这算是另一种掌控么?”叶语的鼻子塞着,语气涩涩。 裴绍目视前方,沉吟片刻,才道,“我的本意不是如此,但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但有一样不同,你可以随时从我的掌控中离开。” 叶语品味着他话中的意思,“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我不能随意离开某人的掌控?” 裴绍沉默着,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一切都是一个局么?我只是一个小棋子?”叶语终于明白过来,围绕在周围的迷雾不是随意的风景,而是引她入彀的陷阱。天上掉下的馅饼成了烫手的山芋,世上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不能告诉我真相?”叶语试探着问。 裴绍摇摇头,目光坚定。 叶语想不通,他告诉自己一些真相,但又掩盖起绝大部分。 “可能,我们都是一样的,所以,我需要辨别谁是站在我这一边的。”裴绍伸长他的长腿,靠在叶语的脚边,“我不想最后的结局是我无法承受的。所以,我希望有一天你会选择我这一边。” 俩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沉默着。 叶语仰起脸,看着他,“我不知道在你眼里我是哪一边的,唯一确认的只是我是我自己这一边的。”从他嘴里得不到的真相,总有一天她自己会发现一二。 裴绍转过脸,低头看着她。看着她坦诚的目光,裴绍紧了紧搁在她肩膀后椅背上的拳头,这就够了,这就足够了。她谁也不代表,她只是她自己。 叶语不知道今天的对话对她的将来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多年后她有问过裴绍为什么他会相信她,他的回答让她永远无法忘怀:一个始终这么坚定地站在自己那一边的人,值得信任。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次的对话,叶语和裴绍之间那层薄薄的,但无处不在的隔阂似乎有了碎裂的迹象,两个人在单独相处的时候比以前来得坦率而自然。按照叶语的话来讲,反正连总裁的头她都打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 但紧接着第二天的麻烦,让她措手不及。 当她准时报到的时候,全大厅里的人似乎都在看着她,还不时的窃窃私语。叶语奇怪一大早的,这些人干嘛这样鬼鬼祟祟?等她刚走进物业部的走廊,她就明白了。一条走道被满满的花给堆满了,叶语真以为戴安娜王妃是在物业部的走廊里举办纪念活动,这些红的黄的是什么啊完蛋,她好像花粉过敏了 叶语掩着鼻子奔到走廊外,连连打了几个喷嚏,眼泪鼻涕一大把。妖姬从里面赶了出来,一看蹲在那里打喷嚏的叶语,连忙一把拉住她,兴奋地大叫,可惜粗噶到粗糙的声音让叶语听得皱起了眉头:“叶姐,叶姐,你知道是谁送来的?天啊,你交桃花运了” 叶语来不及回答他的问题,豆男已经抱着一大捧百合花在后面翩翩起舞,一边用幸福的沙哑嗓音嘟囔着,“我好幸福,太幸福了。” 安经理也站在那里,声音小到几乎叶语以为他快断气,“哇塞,这么多花,小叶啊,给我几份没问题吧,我就搭个顺风车,送给我那亲爱的几束。”说完也不等叶语回答,就自动选了几捧最大的,轻飘飘地送上楼去了。 叶语红着鼻子,终于看见一个正常的人站在身后,连忙问:“田甜怎么回事?他们的嗓子怎么回事?这是谁的花?” 田甜一本正经地蹲在她的旁边,一脸严肃。 “干嘛,这么严肃?”叶语不明就里地问。 田甜看了她一眼,一开口同样倒嗓的声音说:“叶姐,你到倒霉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十二、那些花儿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什么?”被她这么义正词严地一说,叶语更加云里雾里。 “这些花是一位乔先生的人送来的,你该知道他是谁吧。”田甜虽然嗓子很受伤,但表情却是一付阶级斗争的模样。 “乔先生?”叶语想了想,她根本不认识什么姓乔的。 “就是乔睿啊”田甜一脸败给你的颓废样。 “南乔?”叶语一愣,她转头看看堆着的一走廊的花,嘴角抽动了,“不过什么叫我倒霉了?”叶语想起这不解的话,回过头来看着田甜。 田甜一脸“你傻瓜”的表情,“整个mh大厦都轰动了,你被表白,送来的花堆满了一走廊,你说我们的裴总会不知道么?这么大的八卦估计让他想杀人了吧。”田甜那付过来人的表情,让叶语觉得好像有这么回事。 “我早就说过了,叶姐,在这件事情上你可不能犯政策性的失误啊”田甜突然痛心疾首,一付看着失足青年的模样,“现在你怎么办?” 叶语傻傻地挠着头,“又不是我让他送的,我还纳闷着呢,什么叫做被表白?” 田甜塞过来一张卡片,“看看,上面都写着了。”不过还是拍拍她的肩膀,突然羡慕地流口水,“如果是我一定会纠结地想死,我理解你叶姐,不论哪个男人都是最优秀的。为什么我就轮不上这样的好事?”说罢,突然掩面而去,好像还哭了几滴泪出来。 叶语被她的突然变脸给唬得一愣一愣地,傻了半天才知道回头打开卡片。其实,卡片上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我们,恋爱吧。 什么叶语的眼睛瞬间赶超小燕子,什么叫“我们恋爱吧”?这家伙在搞什么啊?想到这里,叶语连忙从挎包里摸出电话,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了,一个睡意浓浓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南乔,你给我醒醒,这一走廊的花是怎么回事”叶语超级小声但咬牙道。(..info) “唔?花?”看样子,他还没有清醒,“都送到了么?” “现在不是这个问题我问你,你送这些花干什么吃饱了耍钱啊?还有,这,这张卡片上说的是什么屁话”叶语用手捂住话筒,蹲在角落里,就算这样她还是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灼热的眼神。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啊?”南乔在电话那头傻傻地回答,他刚刚才睡下不到两个小时,昨晚的庆功宴花的时间太长了。 看样子他根本就思路跟不上自己的问题,叶语恨恨地撂下一句“清醒后给我打电话”,恶狠狠地阖上了手机。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她该拿这些花怎么办? 正蹲在地上发愁,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我说是哪个乡巴佬土财主这么送花的呀,呵呵,真是好笑。” 叶语回头一看,几个人站在自己身后,为首的正是好久不见的梅超风,后面几个交头接耳的应该是营业部的人吧,看他们有的羡慕,有的嫉妒的表情,叶语突然头痛无比。 不过人家都当面说的这么难听了,不说点什么的确不是叶语的风格。所以她慢慢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才开口道:“啊,早知道告诉他喜欢什么花就好了,不跟他打这个哑谜了,真是的,何必把整个花店都搬过来,让人有点头疼。” 梅超风一听这话,顿时妒忌地瞪着在她面前嚣张的叶语,她分明就是在炫耀她的那个追求者有钱有钱还是有钱。 “喂,这里是办公场所,不是你的私人花店,这些东西占了公用的地方,如果你不快点处理,我就叫别人来收拾掉”梅超风插腰道。 叶语回头看了看,突然笑了,“这里一向只有我们物业的人走来走去,这又妨碍到在二十五楼的营业部什么事了?” 梅超风变了脸色,这个小小物业竟敢一再和自己顶嘴,她顿时拉下脸来,“好啊,不收拾我就和后勤科说一下,让他们来收拾吧,不过你也做好打包走人的准备吧。” 叶语失笑,这位梅超风同志真是感觉好到出奇,她当她是人事主管么?不过有人显然不这样想,“你还笑?快点收拾掉”梅超风发了脾气。 叶语拍拍手掌,本来还想把这些花堆放到一边的叶语被她一叫嚣,改了主意,她偏不。看着梅超风气歪的脸,叶语偷笑了。算了,刚才还想痛扁一顿那个家伙,看着他不经意给自己带来的笑料,她就放过他吧。 叶语怕怕屁股走人,留下还在那里发飙的梅超风。 不过,她还是小看了梅超风的实力,过了一会儿,楼上的后勤科科长下来,直接找到了叶语。他一脸严肃地扫了一眼正在到处分花的物业室,咳嗽两声。安经理一看是后勤科科长,忙不迭地上来笑脸相迎,鞠躬哈腰。 “这花是谁的?”后勤科科长不买他的帐,冷冰冰地质问。 正夹着记录本从外走进来的叶语正好听见了这句话,看了看停下分花动作的大家,她站定道:“是我的。” 后勤科科长转身看了看她,“我接到投诉,说这些话引起了办公室部分员工的过敏,我要你马上处理掉。” 叶语一愣,过敏?她回头看看屋里的几个人,大家一致摇头表示他们可没有投诉过。叶语随即明白了,是那个梅超风捣得鬼。如果好好跟她说,她一定会先道歉,然后马上把这些花扔到楼后的垃圾站里去,但看着眼前高高在上,斜着眼跟她说话的后勤科科长,她反感起来。本来后勤科就把他们物业当孙子一样,但那是工作,大家都忍了,可现在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就这样命令,让她非常不爽。 她镇定地说:“科长,这些花虽然送得多了点,但这算是私人物品吧,我想我有处理权。” 后勤科科长一怔,他没想到这个物业小职业竟敢顶撞他,顿时拉下了脸,“私人物品就放在私人的家里,放到公司就是公司的,我有权命令你处理掉。”叶语被气得笑了,“放到公司就是公司的?我今天带进公司的有我的包包,我的手机,我的钞票,难道这些也都成了公司的?” “不要狡辩,这些花已经严重干扰到了其他员工的正常工作,我再说一次,马上处理掉。” “既然科长您都这样说了,那么请容我问一句哪位员工的正常工作?”叶语反问。 后勤科科长一踌躇,他总不能说是楼上营业部的吧,她要是问他差了那么远怎么可能干扰到,他还真一时半会找不到理由。本来他想这点小事随手就处理了,没想到这个小职员竟然敢当面说no。 “这个你没有知道的必要,我给你半个小时,如果我再下来你没有处理干净,你知道结果。”说着他也不等叶语的回答,摔门而出。 看着他气冲冲的表情,叶语哼了一声把本子甩在了桌子上,他是公司里最出名欺下怕上的人物,今天让她亲身领教。 “叶姐,怎么办?如果不按照他说的,你真的要倒霉的。”豆豆焦急道。 “小叶,我看算了,我帮你把这些花放到库房里好了,你下班的时候带走就好了。”安经理想了一个自认妥当的主意,既不得罪他,小叶的花也保住了。 “我来帮忙,我来帮忙。”妖姬连声说。 倒是一旁的冯伯,摇摇头,叹口气,“他要倒霉啊。” 不过大家都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以为冯伯说的是叶语。 叶语眼珠一转,抱起最大的一束玫瑰,对着豆豆说:“你也抱几束大点的花,跟我走。”豆豆迷茫地跟在叶语的身后,在电梯处碰见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田甜,田甜一听豆男的汇报,马上撇嘴,“你好好跟着叶姐上去啊,有人要倒霉了。” “甜甜姐,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落井下石啊,叶姐当然要倒霉了。”豆男哭丧着脸。 “诶,你懂什么,让你跟就好好跟着。”田甜一戳豆男的脑门,惹得豆男更是一付苦恼样。 叶语首先来到的就是三十四层的总裁室门外,岑秘书有些意外地看见两个人好像花贩子的模样,站在门口向内张望着。 “叶语?”岑秘书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吓得豆男站在外面就开始哆嗦。 “岑秘书,您每天的工作很辛苦,看见花心情也会好点吧,我帮您插起来?”叶语笑眯眯地把正迷人绽放的玫瑰摆在岑秘书面前。岑秘书看了看那些妖艳欲滴的花朵,一时没有明白她到底要干什么,所以一时没有发话。叶语一见,立刻自发地把岑秘书放在一边的空花瓶拿过来,拿到盥洗室接了一点水,插了满满一瓶最娇艳的玫瑰,摆在岑秘书的书桌上。 岑秘书看着眼前让人眼睛一亮的花,似乎觉得也没有理由拒绝她的好意。 “那就不打扰您啦。”叶语见好就收,拉着豆男往下一个办公室走去。在ceo办公室门外,叶语看见了裴孜的助理,裴孜一直没有用秘书,所以他的助理就兼职当他的秘书。 “高助理。”叶语笑眯眯地在门外打招呼,高锦衣回头一看,看见两个花贩子一样的人,其中一个还在笑眯眯地和自己打招呼。 “你是?”高锦衣觉得她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她是谁。 “我是楼下物业的小叶。”叶语连忙自我介绍。 “哦,请问有什么事吗?”高助理礼貌地问。 “送点花,增加点小情趣。”叶语微笑着。 高助理愣了一愣,这个算是物业的特别服务吗?不过没等他发问,叶语已经把花插进了花瓶。看着因为那束娇美的玫瑰带来的生机,高助理笑了,“谢谢,这样一摆好像的确不错。” 正说着,里间门一开,裴孜闲闲地靠在门上,“啊,真漂亮,怎么?不给我来一束?”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十三、生化武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明白他眼睛里调笑的意味,不过没关系,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就不信他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不配合她,果然他主动现身了。 “啊,您想要那种花呢?有玫瑰、百合还有大叶菊?”叶语像开花店的老板娘一一介绍。 “哪种啊?我也不知道,要不每样来一种吧。”裴孜笑眯眯。 “好咧。豆豆,上花。”叶语指挥那只第一次上董事楼层而心惊胆战的豆男。 就这样,叶语带着豆豆把几个重要楼层都逛了一遍,基本上没人拒绝。看着手里的花越来越少,最后叶语得意地站在营业部的楼层,看着里面的人忙碌的身影,可惜不知道梅超风在哪里。 “叶姐,这是营业部啊。”豆男在身后小声地提醒她,他知道这一次后勤科科长下来是谁搞的鬼,叶姐竟敢还来这里,真是胆子大啊。 叶语笑容可掬地走进了营业部,有几个刚才在场的人一见她竟然出现在这里,顿时好奇地站住了脚步,上下打量她。不过叶语才不会在乎,她看到营业部的接待员正呆呆地看着自己,便走了过去。 “我是楼下物业的,为营业部送点鲜花。”叶语说。 “送花?送什么花?”接待员显然搞不清楚状况。 “豆豆。”叶语一伸手,豆男连忙把一束百合放到她手里,“鲜花让人心情好,不是么?”说着便交给了那个接待员。 接待员看着手里的百合,好像是这样。正当她想点头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大叫一声,“你这个物业的女人,给我滚出去”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了,叶语把一缕调皮的头发别到脑后,果然来了。她保持着亲切地微笑,回过头来,轻声地说:“啊,用词真粗鲁。” 梅超风没想到她竟敢上楼来,她明明给后勤科科长打过电话了,难道没作用吗?所以,一气之下,口无遮拦,等她回过神来,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她气得趴趴的,这个女人还敢一脸无辜样,真是气死她了。 她一把夺过接待员手里的花,一把扔到了门外,“别拿这些东西污染我的办公室” “您的办公室?”叶语好像非常奇怪,“您是销售总监吗?不过,就算是,也只能用一间办公室吧,难道整个楼层都是你的办公室?” 听她这样一说,周围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本来梅超风在营业部里也不见得人见人爱,只不过她和销售总监有点那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大家能让尽量让着她,结果她日益嚣张,听到她说这是她的办公室已经有人不爽了,现在被这个送花的女子一说,大家更加交头接耳开来。 这时,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走了出来,叶语知道他就是mh三大销售王牌之一,刚刚被提拔至销售副总监,她听到过别人叫他eric方,不过中文名叫什么她不知道,所以她顺口说:“方总监,你好,我是楼下的物业,给营业部送花过来了。” eric看看门外地上的花,还有梅超风气鼓鼓的模样,便说:“送花啊,那谢谢了。小吴,把花收下吧。” 一听他这么说,梅超风不干了,大声道:“eric,这花是别人送给她的,谁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又转回身指着叶语的鼻子,“你以为你站在哪里?” eric听到梅超风直呼他的名字,微微皱了皱眉,但听到说这是别人送给叶语的花,倒是一时好奇,还未开口,叶语抢先说:“是啊,不过岑秘书说很好看,周助理也要了点,还有ceo要了三瓶插在了办公室里。” 这下eric听懂了,作为王牌最重要的素质就是能察颜观色,连忙对呆在原地的接待员说:“小吴,你还愣着干什么,拿个最大的花瓶插起来呀。” 梅超风气得就像只鼓着白肚皮,但一声也叫不出来的青蛙。 当豆男下楼后给物业部里听消息的人说到这一段时,还形象地学着当时梅超风的囧样,呱呱叫了几声,配合着沙哑的嗓音,笑瘫了一群人。后勤科科长当然没有再下来,在这幢大楼里能当上头头脑脑的人物都有格外灵敏的嗅觉。 不过安经理还是有点担心,这次是过关了,很难说下次上面会不会给小鞋穿,毕竟叶语这算是的罪他们了。 田甜哼了一声,说谁得罪谁还不一定呢,结果被妖姬和豆男评为本年度最不怕死人物并列第二,当然第一的名额当仁不让地送给了叶语。 不久,叶语发现一条短消息躺在手机里,短短的只有三个字:小狐狸。她一笑,看来裴孜这个家伙脑子转得飞快么,顺手回给他一条:谢谢大老虎的招待。 当大家都去忙碌的时候,田甜站在她身边摇头叹息,叶语奇怪她的举动,田甜颇有诸葛的遗风,“叶姐,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可裴大总裁什么表示都没有,俗话说越大的灾难面前越是安静,我看你还是想想怎么讨好他比较重要。” “讨好?” “诶?你不是连这都没有做准备吧”田甜一脸你胆真肥的表情,“不知道?”看看叶语迷茫的眼睛,田甜只得再次以过来人的经验搂着她的肩膀做私下交流,“作为女朋友呢,要做到三要,要发嗲要吃醋要会花他的钱。男人么都好个面子,女朋友突然被人告白,一方面有面子,别人看上的他早就下手了,说明他眼光好;但更大的是危机感,万一被拐跑了,那不就是脸面丢尽了?所以一般他会以强硬地手段铲除掉这个情敌,然后对你恩威并重,把你收回到自己的掌心中。” 叶语看着田甜做出一把抓住的手势,苦笑着。不管南乔是不是有这个意思,裴绍总归想要铲除他的,至于后面的,完全不用担心,他们是协议恋爱,不用做到这一步。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南乔这家伙的事情给处理了吧,她不怕裴绍,只是不想招惹那个口无遮拦的小魔女。一想到她说的话,完蛋了,自己的耳朵和鼻子又在拉汽笛了。 快下班的时候,叶语终于接到了南乔的电话,对方只说了句我在你公司门口等就挂了电话。这家伙还真是不怕死,还敢等在公司门口?他不怕,叶语怕,像这种火星撞地球的事情还是少发生为妙。所以她给他发了条短信,让他在指定的咖啡馆等,并威胁说他敢在公司门口等她,就做好心理准备吧。其实这也只是空洞的恫吓,如果南乔真不买账地一意孤行,她拿他也没辙。不过还好,他回消息算是答应了。 由于是周末,所以下班的时间段很集中,大家都赶着回去过周末。叶语稍稍地拖了几分钟才走,这样就不会有被撞见的意外。这个世界说大很大,说小很小,听田甜说楼上有一对**的男女跑到隔壁市区约会还能被同部门的人看见,你说该不该提高警惕?呸呸,叶语心底暗骂自己胡说八道,她和南乔怎么可能是这种关系?但注意点毕竟无害么。 叶语骑着马力来到这家离开公司很远的咖啡店,她知道这家店纯粹是有次妖姬拿了很多半价咖啡券过来,她也分到了半打,因为这家店在公司附近也有,他们还拿着招待券美美地喝过一次下午茶。后来她有次办事路过,发现在这个偏僻的地方也有他们家的招牌,所以把地方订在这里。这么遥远的地方怎么说也不可能被人看见吧,真是地远人少好谈判。 进店门看看店堂里只有两三对人,南乔还没有出现,她便挑了一个靠窗能看见马力的位置。现在偷车贼多,在这陌生的地方她还是得多多注意。 服务员亲切地询问她需要点什么,叶语要了杯热可可,脱下外衣,刚才一路过来还的确有点冷了,不过这个城市的冬天并不面目可憎。捧着热可可叶语向外张望着,路上都是匆匆的行人,赶着回家和家人团聚吧。一想这里,她的目光黯淡下来,她似乎应该考虑一下将来怎么办,回去还是留在这里? 突然,一把蓝色妖姬出现在面前,不是大胡子的妖姬,是正宗的蓝色妖姬玫瑰花。叶语完全防备,眼泪鼻涕夸张得流了下来。她一边打着喷嚏,一边两手在桌面上乱翻一气,好不容易抓住几张餐巾纸,一把捂住了脸。 南乔站在桌边,手里举着被叶语一把推开的花,觉得自己可能是干了件傻事。他没想到她竟然花粉过敏,那早晨送过去的花……南乔肯定自己干了件蠢事。没加分,可能减分到零。 好不容易,叶语停下了擦眼泪和鼻涕的手,一付惨相。 南乔看着这么狼狈的叶语,突然止不住地笑起来,她这模样太有爱了。看着南乔笑得基本上算是在抽搐的样子,叶语气得拿起桌上的菜单作势欲打。 “等等等,对不起,是我不好。”南乔一把拦住她,“我真没想到你有花粉过敏,是我不对,上午那些没被你扔出去吧?” 叶语的鼻涕又流下来了,她只好放过他,先解决主要矛盾。 “没过敏的都被你弄出花粉过敏了。”叶语一边擦鼻涕一边骂他,“你打劫了几家花店啊,还是看上哪家卖花姑娘了。我知道你有钱,可别有钱到拿花做生化武器啊。” 南乔举起双手告饶,“对不起,我错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十四、爱情,爱情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他们这桌动静不小,早有服务员在张望了,看他们好像平静下来了,点单服务员赶紧上来服务。南乔带着硕大的宽边墨镜,在已经灯光熠熠的咖啡厅里有丝怪异。服务员盯着他看了好几眼,不过这是客人的喜好,他管不着。 “光喝咖啡也不饱吧。”南乔看着她面前的热可可,“我带你去个地方吃饭吧,我也饿了。” “不用,点这里的套餐,我有优惠卷,这顿算我的。”叶语一摆手。 南乔一笑,“我就值这么点?” “满足吧,我还没请过客。”叶语快速地点了一份套餐,南乔只得跟着胡乱点了些什么。 在等菜的间隙,叶语双手一叉,准备开问。但还没等她张嘴,南乔倒先开了口。 “明天我们就要走了。”看见叶语一愣,他解释道,“大概一年的时候会在其他地方开演唱会,虽然中间会回来,可大部分时间见不到了。” 叶语有些明白地点点头,昨天的演出是首站,那就是说下面还有很多站的演出。 “不错啊,有人听的音乐总比乏人问津要好。”“喂,我们很红啊” “看出来了,大歌星。” 突然叶语想到一个问题,“你走了,米璐璐会跟着一起走吧?”这个小妮子这么喜欢他,应该会跟着一起跑吧。 南乔摇摇头,“我通知她父亲了,应该已经被抓走了。” 叶语好奇南乔用了“抓”这个词语,南乔解释道:“她翘家太久了,他们家里都快急疯了。”叶语明白过来,走了就好,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还没等叶语开口,南乔再次先开口,“我可以等到巡演回来再听你的答案。”叶语愣了一下,刚想张嘴,又被他打断,“我知道现在问你,肯定是被你一口回绝的。”叶语睁大眼看着他,他……还真是预料正确。 “不过,我现在把这个问题提出来了,你慢慢考虑。可能你会觉得和我认识不长,而且说什么年纪比你小,我都知道,你会拿这些当拒绝我的借口,所以我会等。”南乔认真地看着她,“我有耐心,所以,你不用先给我答案,就算给了我,我也会无视。” 都说了无视,叶语再怎么激烈反对,结果也是一样吧。她长出一口气,“我该说你脸皮厚,还是说我不值得你大费周章呢?” 南乔无所谓地扯扯嘴角,“我被人死缠烂打惯了,所以她们的招数我也都学会了,你就准备接招吧。” “傻蛋,你自己都知道我不会接受,费那么大气力干什么?” “没关系,我知道时间足够改变一切。”“喂,你的自信心也太爆棚了吧。”“没自信怎么能震慑住那么大的场面?” “诶,果然是厚脸皮。” “承蒙夸奖。”“这是夸你的话吗?” “不是吗?没关系,我脸皮厚。” 绕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脸皮的问题上。叶语泄气了,这个家伙其实也是目中无人型的,只要他愿意,其他人怎么想,都无所谓,包括他想表白的对象。 “适可而止吧,把我惹毛了没你什么好处。”叶语说,“我就不明白了,你看上我哪点了,我年纪比你大,负资产,无前途,又不是温柔型的,我是一个没男人缘的女人欸,你到底在想什么?” 南乔努努嘴,“说的好。” “找骂。”叶语虽然在自贬,但听到他这样说还是忍不住地一拍桌子,好歹她也是女人,给点面子不算过分吧。 “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南乔突然说。 “什么?”叶语没有明白。 “坦白,真诚,反应直接。”南乔看着她,“你是一个真女人,没有伪装,没有修饰,没有矫情。” 叶语想了想,这话虽然听着想在夸奖自己,可是怎么让人觉得……算了,就当这是好话吧,“这样的女孩好像并不少吧?” “有,但能同时具备这些的少之又少。”南乔靠在高高的沙发背上,“至少我只发现了你一个。(..info无弹窗广告)” 叶语想了想,“我明白了,敢情我这萝卜在海鲜大餐里还挺稀有。” 南乔笑了,她一点都没有被自己的说法给迷惑过去,看来他真的找到了宝。 正想说点什么,突然一个身影站在了桌边,俩人同时抬头一看,吃惊不小。 “睿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怎么能……”说到第二句的时候,小姑娘再也受不了般地蹲在地上哭起来。 叶语吃惊这小丫头难道是二郎神的宠物,她怎么找到这里的?不是说被家里带回去了么。转眼看看南乔,显然对方比她还要吃惊。 不过,这里好奇的人更多。看着一男一女坐在那里,男的还一直带着墨镜,早就引人注目了,现在一个漂亮得如人偶娃娃般的女孩蹲在地上哭,更是引起一片好奇心。 叶语叹气,这地方是待不下去了,可怜她点的东西还有三分之二没有吃完呢。叶语先拉起米璐璐,对着一脸浆糊色的南乔说:“先带她到你的车里,我结完帐出来。” 南乔显然对这个米璐璐头疼至极,而且她的到来还打断了他原本的安排,所以臭着脸起身就走,这米璐璐虽然哭着,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屁股后头。还想拉他的衣服,被南乔一手拍掉,小姑娘眼泪汪汪。 叶语摇摇头,爱情啊爱情。 叶语跟着南乔的车来到那家地下室酒吧,可能是他们即将远行,所以酒吧没有开门。南乔下车甩上门,米璐璐跟着下车,一脸委屈和伤心的模样。连叶语看了都于心不忍,但南乔显然无动于衷。 南乔用钥匙打开了酒吧的门,推门而入,睬也不睬跟在后面的米璐璐。小姑娘看见这么明显的拒绝,再厚脸皮也禁不住再次流下了伤心的泪。叶语叹口气,上前搭着米璐璐的肩膀,把她送进了酒吧。 酒吧里空荡荡的,大野都不在。南乔一进来就背对着她们,双手撑在吧台上,好像在压制快喷发出来的怒气。米璐璐泪眼迷蒙地看着叶语,局促不安。叶语拍拍她,找了把椅子,让小姑娘坐下。她再淘气,也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作为比她心智成熟的多的大人,叶语不能像南乔一样对待她。 可能叶语柔软的态度减低了小姑娘的不安感,米璐璐伸出手抓住了叶语的衣角。叶语笑了笑,她果然还是个孩子。 不过南乔不是这样想的,他猛地一转身,目光紧盯着她,“米叔叔不是派人来接你了么,你这是怎么回事” 米璐璐被他的厉声斥责吓着了,半天才怯怯地说:“我说了不要回去。” 南乔气得一闭眼,好容易把怒火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你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你闹够了没有?你还要上大学你准备一辈子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转到什么时候?我已经很明白地告诉你了,我不会喜欢你的” “我不相信”米璐璐在这一点上毫不含糊,“我会长大,我会变成最迷人的女人,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看着小姑娘含着倔强的眼泪,叶语倒有一时走神,抛开其他不说,她这份知道自己要什么的执着劲让叶语有点羡慕。成为最迷人的女人?叶语挠挠脸,决心真不小。 “我已经跟你清楚地说过我不可能喜欢你了吧,你到底在坚持个什么劲?”南乔不明白是什么让这个小女孩非他不可了。 “我喜欢你的脸,你的鼻子,你的嘴,你的手指,你弹吉他时的样子,反正你一切一切我都喜欢”米璐璐大胆地表露着她的爱情。 叶语摸摸鼻子,真是直截了当,米璐璐才是那个不掩饰、不矫情的女人……女孩吧。 不过南乔显然没有这样想,他气得脸色都白了,“我说了几遍,你逃学没上过国文课吗?我说了不可能不可能”到最后,他都快暴走了。 “为什么不可能”米璐璐一把擦干眼泪,“我会长大,你不需要现在拒绝我,时间会改变一切” 叶语突然扑哧一声笑了,最后笑得直不起腰来。南乔和米璐璐被她莫名的情绪弄愣了,回头看着她。叶语笑了一会儿,才强忍住笑,道:“其实,你们两个很像,不觉得吗?” “哪里像”南乔气恼地看着她,他在火里,她还在笑,她真是一点都不在乎么?想到这里他有点泄气。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总不能逃学吧?”叶语不理南乔,转头看着米璐璐,“这条路很艰难,你总不会没想好就准备上战场吧?” 米璐璐有点意外叶语竟然会对自己说这些话,怔忡了一会儿才说:“我跟爸爸说了,我会在这里上学,我要考这里的大学给他看看。如果我考上了,他就没理由再反对我的爱情。” 叶语点点头,看来小丫头是深思熟虑过的,笑了,“你爸爸怎么说?” “他同意了,学校的事情他会帮我安排,我回来就是要告诉睿哥哥,我要证明给爸爸和他看,我是认真的。” “你一个人在这里你爸爸会放心吗?”叶语听到这位大小姐竟然真的要在本地上学,倒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爸爸说他在这里有朋友,会帮我安排好的。”米璐璐认真地回答。 叶语点点头,“加油吧。” “好”米璐璐破涕为笑。 “你们两个”在一边的南乔完全被忽视了。 叶语摸出手机看了看,挺晚了,便对南乔说:“你把米璐璐送到她说的监护人那边去吧,生气前记得她才十八岁,你是成年人了,要负起责任。” “喂,你这样就走了?”南乔看着叶语往外走的样子,赶上几步拉住她。 “该听的我都听到了,演出顺利。”叶语突然回头看了一眼重展笑颜的米璐璐,“丫头刚才是怎么找到你的睿哥哥的?” 米璐璐突然红了脸,局促不安地看了看南乔,这下也引起了南乔的注意,他皱皱眉,凶巴巴地问理由。 “我,我在睿哥哥的手机里装了跟踪器。”米璐璐豁出去的坦白。 “你”南乔彻底暴走了。 叶语笑了,小丫头,手段还真是花样百出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十五、寿司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回到裴绍的别墅,已经快九点了。叶语停下马力,突然觉得肚子还是很饿,想想今天做了笔亏本买卖,事情没搞定,钱也花了,肚子还没吃饱。看看黑漆漆的房子,裴绍好像还没有回来。想想再麻烦吴管家好像不太好,叶语决定随便到哪里解决另一半空着的胃。 正在倒车,突然身后有人招呼她。叶语回头一看,是陆仁颐,旁边还有一付爱理不理模样的扫把。 “咦,这么晚还在运动啊。”叶语问道。 “扫把最近好像消化不太好,所以经常带它出来走走。”陆仁颐拍拍扫把的头,扫把一个扭头转到了他的身后。 “喂,你这家伙找打啊”叶语无威胁力的拳头,根本引不起扫把的半点兴趣。 “呵呵,好像更冷淡了呢。”陆仁颐笑着,“裴总还没有回来吗?真是辛苦。”他看着没有灯光的房子,“你这是要去哪里?” “啊,有点饿了,准备到路边去解决一下温饱问题。”叶语笑着回答。 “女孩子吃夜宵好像对身体不好哦。”陆仁颐温言。 叶语笑道:“没事啦,我每天的消耗量都很大,不增加饭量怎么能应付?” “好像很辛苦。”“大胃王的借口。” 听到叶语自嘲的语气,陆仁颐呵呵笑了起来。 两个人正在聊天,身后车轮碾过砂石路面的声音吸引了他们,扫把突然开始激动起来,上蹿下跳地想挣脱开陆仁颐手里的绳索。 “啊哦,你还真是热情。”叶语调侃着扫把,可惜狗狗是听不懂她的话的。 “把这只死狗牵走。”车还没有停下,裴绍严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扫把已经扑到了车轮上了,吓得陆仁颐赶紧收紧了线圈。 陆仁颐一看裴绍在车内那张拧着眉头的脸,转身对叶语说:“下次再聊吧,我先带扫把走了,免得它小命不保。” 叶语笑着点点头。 陆仁颐牵着一脸不爽、不甘心的扫把三步一回头的走了。裴绍这才打开车门,下了车。看见叶语骑在马力上的样子,眉头没有一丝展开的意思,“怎么晚了,到哪去?” “找个饭点吃饭。”叶语回答。 “问题解决了没有?”裴绍拉住欲发动马力出发的叶语。叶语一苦脸,被田甜说对了,这么大的动静就算身为最最上头的裴绍也不可能没有风闻吧。一天无事,她还当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没想到他还真的来问这件。该怎么回答呢?要是据实回答,估计还得惹点不必要的麻烦。想想算了,反正自己该说的都说来了,南乔怎么想她也阻止不了,更何况他会消失一年咧,一年后她还在不在这里还得两说。所以,得过且过吧。 想到这里,叶语点头“啊”了一声,不过裴绍可没这么简单就放过她,“我说了你该有点自觉性。” “什么自觉性?”叶语反问。 “该吃醋的时候吃醋,该依赖我的时候就依赖我,作为最起码的尊重这些第三者的事情不要再次出现。”裴绍直视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告诉她演戏也要认真。 叶语双手一举,投降。他怎么可以面不改色地说着怎么肉麻的话,好吧,不算肉麻,但却让人脸红。 “不用那么夸张吧。”叶语打断他。 “夸张?如果做不到逼真又何必开始?”裴绍一脸严肃。 叶语皱皱鼻子,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我又没说好,是你赶鸭子上架”,不过显然裴绍的听力一流,“你不会反悔吧?”他那冰冷的眼神再次出现,好像只要叶语说个不,他就把她打包塞进冷冻箱的表情。 “啊,知道了,知道了。(..info好看的小说)”叶语最终败下阵来,“不过,这里只有我跟你,用不着这样吧。” “细节决定成败,你这种脱离在外的表现只能做出穿帮的表演,周围的眼睛都能看出来是真还是假。”裴绍伸手把叶语拉下来,“任何时候都要记得,我们在恋爱。” 叶语脸微微一红,低声说:“喂,你当拍电影吗?我们又不是国家公敌,不会有人时时刻刻在监视我们的。” 裴绍一挑眉毛,“你怎么知道没有?” 看着裴绍那严肃的表情,叶语一时糊涂了,她不确定地问:“真的有吗?” 裴绍不再回答,反手把她拉上了车,“陪我去吃晚饭。” 叶语叹口气,每次都这样,关键时刻就转换话题,真是让人觉得莫名其妙地神秘感,讨厌不过正好,她本来就要去吃东西,这下也算赚了,毕竟他买单。 车上,裴绍问叶语想吃什么,叶语不在乎地回答,能吃饱的地方。裴绍略一沉吟,一拐弯驶进了一条小巷中,拐了几个弯后,停在了一家深藏在巷内的店门前。光看门面就知道是家寿司店,门帘的布置是纯日式的,门前疏落地种植的红叶,正是亮眼的时候,在旁边竟然还有个添水小景。叶语一把拉住想拉门的裴绍,“这地方又贵又吃不饱啊。”裴绍看了一眼她,还是熟练地拉开门,弯腰走了进去,叶语嘟囔了一句只得依样画葫芦哈腰避开门帘,跟着走进了这间布置清雅的店铺。 站在料理台里的师傅一看见裴绍就先打了招呼,旁边站着一位身着传统服饰的四五十岁的妇女正满脸微笑。可惜他们用的是日语,叶语对这门语言无爱。看见裴绍略略回答了几句后,在料理台前地坐了下来。被晾在一边的叶语吐吐舌头,没有自觉性的应该是他才对吧,谁见过对“女朋友”这么冷淡的家伙不过,自来熟是叶语的优点之一,她朝看过来的料理师傅笑着点点头,一屁股坐在了裴绍的旁边,不过中间隔了一个座位。 “椎名先生,这家店的店主,旁边的是老板娘。”裴绍在那位眼露热切的料理师傅暗示下,匆匆说了一句,大概是在介绍叶语,好像介绍她很丢脸似的。 不过这个名叫椎名的日本料理师的妻子倒是礼貌周到,对着叶语微微鞠躬,说了句叶语一直在日本料理店里听到的欢迎词。叶语对日本人动不动就鞠躬的举动挺无奈,如果不还礼好像没礼貌的就是以她为代表的中国人了。 椎名似乎不太说话,倒是符合日本男人给叶语的一贯印象,沉默寡言。倒是那位面容姣好的老板娘很是热情,但由于只会日语,所以基本上和叶语只能用手势和微笑作为交流方式。俩人鸡同鸭讲的时候裴绍在一旁喝着先前奉上的清茶,毫无帮忙的意思。最后俩人实在是无法交流后,椎名夫人才转头跟裴绍说了点什么。裴绍听到后,眼皮都没抬,说了句“不是”,结果引起了她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叶语反正也听不懂,正好拿他们谈话的时间用来看挂在墙上的菜单,可惜,除开图片,她一个字也看不懂。她回头看看那三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有点好奇裴绍怎么会知道这家店。看这店里也没有个服务员,似乎老板就是厨师,老板娘就是服务生。 裴绍说了句什么,突然引起了老板娘开心的笑声,连老板都笑了,夫妻俩人同时看向她,让叶语很是莫名。接着老板娘说了句什么,似乎在嗔怪裴绍,裴绍露出了千年难得的一笑。叶语顿时好奇起来,到底在说什么呀,可恶 接着老板开始净手,转身拿出食材,开始做寿司。叶语一看之下,大吃一惊道:“三手?”听到她这一句,裴绍侧目看着她。叶语被他的眼神搞得毛毛的,尴尬地说:“干嘛”裴绍收回目光,说了句“看不出你还有点懂行”。叶语汗,这个算是看日本剧的好处吧,不过她是打死也不会告诉他的,哼哼,让他觉得她高深莫测才好呢,起码气势上不弱于他。 漂亮的寿司摆在了裴绍面前,裴绍退出竹筷说了句便开动了,期间老板娘还摆上了一小瓶白瓷清酒。叶语看了看他面前卖相格外漂亮的寿司,开始有点期待自己那份。当看见老板略带歉意的表情,奉上了一盘饭团时彻底傻眼。 叶语诶了一声,老板尴尬地朝裴绍看了一眼,叶语明白过来是这个家伙捣得鬼 “什么意思?”叶语一把夺过他的餐盘,也顾不上老板娘一手捂着嘴在偷笑的表情,“你吃这么好的东西,给我却点了饭团?” 裴绍没抬头来了句,“饭团不贵,按照你的食量用不了几个钱也能吃到饱。” 叶语气得二佛升天,这家伙今天是来找茬的么 老板娘这时很有眼力价地上来劝架,可惜用的是日文,能劝的也只有裴绍那一头了。叶语气哼哼地用手拿起他面前的一个寿司塞进嘴里,吭哧吭哧地吃得卖力。肚子里暗骂小气鬼、吝啬鬼、倒霉鬼 被抢了食物的裴绍倒也没有反手抢回去,只是冷冷地看着叶语鼓起腮帮子,吃给他看的模样,一边听着老板娘那软糯的声音。 可能是看见叶语一口气干掉了一盘,老板送过来一盘海鲜拼盘,用手势做了个“请”的动作。叶语看着满满一盆的海鲜,五颜六色煞是好看,不觉咽了咽口水,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拼盘实物。不过好看归好看,但这个价钱……一想到这里叶语觉得有点肉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一十六、关于裴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正想着,突然耳朵边听到老板娘快速的语句里带上了一个让她敏感的词,女朋友。看日本剧其他听不懂,这个可是常用词。裴绍的态度让她更加确定她没有听岔,这家伙明明看了自己一样,然后说了句“还好吧”。 “女朋友,不是”叶语突然冒了句日文,可惜毫无语法,外带用词粗鲁,让在座的人都吓了一跳。发现自己突然成了焦点,叶语不自信起来,马上看向裴绍, 裴绍皱皱眉,似乎没想到她竟然听得懂,没错,刚才老板娘和自己打趣,说终于有女朋友了,这下她放心了。虽然自己对老板娘这么高兴的态度不以为然,但还是说了句一般般。谁知道她竟然跳起来反对。 “不是?”裴绍拧着眉毛看着叶语,“啊,自己买单吧,我没有义务替不是我女朋友的人结账。” 叶语气结,这家伙果然是水蛭的性格 老板可能看出了点什么,用生硬的单词说:“生气,不要,女朋友,身上。” 叶语费解着这几个词代表的准确中文是什么意思,裴绍似乎听懂了,哼了一声坐了回去。叶语挠着头,看着老板,老板看见叶语两个黑漆漆的眼珠对着自己,笑着说:“他,生气,大丈夫。” 叶语突然明白过来,老板的意思莫非是裴绍在生气? “喂,你在生气?生什么气?又有谁惹着你了?”这家伙明明一脸冷淡的样子,从晚上碰面就这个样子了,哪里有生气的模样? 裴绍横了她一眼,对于这么毫无知觉的人,他没有解释的必要,“吃你的,别废话。”叶语撅撅嘴,这家伙总是这样阴晴不定,待在他旁边的人至少短命十年。叶语也不打算理他了,埋头在自己的美食里。 吃饱喝足了,叶语从老板娘手里感激地接过饭后茶,热气腾腾的,感觉真好。老板和裴绍一直在说话,谈到兴致高昂处,还给自己来了一罐清酒,和裴绍碰杯。看他们的样子还要聊很久,叶语有点无聊地开始打量整间饭馆。除开一些典型的布置,一面墙上悬挂着的照片吸引了叶语的目光。她爬下椅子,信步走了过去。走到近处端详才知道原来这里张贴的都是老板夫妻两人的照片,看照片里的背景竟然是世界各地的著名或者非著名的景色。叶语饶有兴致地一一清点,发现这对夫妻起码去过这个世界上二十多个国家。 其中一张特别引起了叶语的注意,那是一张三人合照。椎名微笑着搂着妻子,旁边还有一个高出一头的英俊男子。 叶语突然长大了嘴巴,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相谈甚欢的三人。她小心地回头,再次看着这张照片,照片背景里是一片热带雨林,树上垂下的千年古藤横亘在间。没错,她知道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她曾经在裴园的肖像馆里见过,他就是裴畋。这么说,这对夫妇和裴畋相识?那么裴绍认识他们也不算奇怪了。 “他们是最后见过他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裴绍站在了她的身边,突然的发话吓了叶语一跳。 “那么他们都是探险家?”叶语发问,真是完全看不出来,光看外表明明就是做了一辈子寿司的普通夫妻。 “本来是,不过后来还是回到美国开了间寿司店。”裴绍双手插在裤袋里。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叶语看着照片里笑得开怀的裴畋,这么阳光的笑脸怎么也不能和她印象里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的影子重叠起来。 “他有写信告诉过我他们的联系方式,所以我到美国找的他们。”裴绍语气淡然地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 “他们,也没有消息吗?”叶语小心翼翼地问,怕说了不该说的话。(..info)但裴绍丝毫未变的脸色似乎在说,是又怎么样。 叶语低声说:“你还真是矛盾,那么在乎干嘛装得毫不在意?” 裴绍闻言,低头盯着她的侧脸,“谁说我在乎?” “明摆着,不在乎的话干嘛巴巴的找和他有关系的朋友?”叶语真是不明白他这掩耳盗铃是做给谁看,还是他压根就没想到这样做是在此地无银?抬起头看他,叶语知道自己还真是猜对了,这嘴巴硬的家伙脸上正五彩斑斓着呢。 看到两人站在照片墙前,老板娘走了过来,看到了那张让叶语猜出他们之间关系的照片。微微一笑,对裴绍说:“她看出来了吗?我早就说你这孩子嘴巴硬,在这点上跟小畋真是像。” 裴绍沉默。 不过叶语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她实在是有点好奇这对夫妻的来历,听到他们在美国住,突然灵机一动,用英语问:“这是在哪里?亚马逊还是非洲?” 果然老板娘一听就笑着用英语回答,“在非洲,现在已经是坦桑尼亚的国家公园了。” “诶,去过的地方真的很多啊。不像我,连自己家乡附近的景点都没有去过。”叶语自言自语,“现在还在探险么?” “没有了,一方面年纪大了,另一方面我们的朋友消失在那里了,所以不想再去了。”老板娘的脸色为之一暗,但马上调整情绪道:“啊,太好了,本来还在想怎么和你交流呢,结果却用第三国语言,真是奇怪啊,哈哈。”叶语也笑了,“我叫叶语。” “知道了,裴绍有介绍过哦?怎么样,很辛苦吧?”老板娘突然促狭地用手臂碰了碰她。 “?”叶语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不过,他心底很好哦,加油哦,叶小姐。”老板娘暧昧地笑着。 叶语顿时明白了,刚想摇手,但发现裴绍正睨着自己做警告样,只得讪讪地放下了手。 “啊呀,对了,叶小姐可不可以拜托您一件事啊?”老板娘似乎想起了什么,问到。 叶语点头应承。 “我们才到中国不久,正想学习中文,要是叶小姐不忙的话,可不可以经常过来和我们聊天啊,作为回报我们会提供免费的用餐。”老板娘说。 “太麻烦了吧,聊天没有问题,不用这么费心的。”叶语连忙说。 “你假客气干什么,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一声不响的裴绍突然插话,惹得叶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啊,裴绍你又在惹叶小姐生气啰,不行啊,虽然小小的摩擦能增加情趣,但太多可就会破坏感情啦。”看出山水的老板娘责怪道,“叶小姐过来尝尝看这个,是最新鲜的哦。” 听到这话,叶语连忙跳回椅子,看着老板娘端上的一份让人垂涎欲滴的花色拼盘,脸上笑开了花。 这时一阵电话振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裴绍接起来低声说了句什么,便站起来告辞,也不管叶语指着面前还没有吃完的料理,和老板夫妻打了声招呼,拎起叶语就走,害得叶语只来得及抓起碗。 “没事,下次请还过来吧。”老板夫妇在店堂里微笑着摇手。 “什么事情啊?”叶语手上抓着精致的碗碟,被裴绍推上了车。 “吃你的东西。”裴绍把叶语看向他的脸掰了过去,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回程的路上,叶语一边吃这美食,一边向裴绍打听这对夫妻的传奇。原来椎名先生原本是一家日本料理店的继承人,但喜欢探险的他不顾父母的反对,还是跑到美国做了这方面的长达两年的专业培训。结果,在美国结识了日裔的妻子美智子,两个人志趣相投,很快就结婚了。但听说双方的父母都是不同意的,特别是美智子的家庭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所以他们脱离了各自的家庭,搬到了美国的西海岸生活。每年除开到世界各地的探险活动,还创立了一个专门的基金会。在这期间,他们结识了裴绍的父亲。三个人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可惜裴畋最后消失在茫茫雨林中,好友的遭遇让他们心灰意冷,在交托基金会后,俩人决定在人生剩下的日子里好好相守住对方,所以俩人每隔几年就会到世界不同的地方开个餐馆,一边养活自己,一边在这个国家游览不同的风景。 叶语听了不无羡慕地说:“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缺憾呢,真是让人羡慕得眼红啊。” “你,向往这样的生活?”裴绍问。 “当然,当老到哪里也去不了的时候,看着这些照片就有很多回忆。到过什么地方,遇到过什么人,经历过什么。和自己所爱的人一起回忆这些,会有种‘活着真好’的感觉吧。” 裴绍没有接话,不用看,邻座这个女子的模样他也能想象得出来。和自己所爱的人一起回忆么?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倒也不错。可是,当下可能更为重要。 裴绍的车停在了他的住所前,叶语先跳了下来,手里捧着那只漂亮的碗,裴绍锁上车,走过来看见叶语的模样,难以察觉地一笑,“你是在讨饭么?”说着也不等叶语回答,径自往屋里走去。 “喂,你这家伙,我是怕碰坏了这碗,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了,要是万一……”叶语一听便气急,赶在裴绍屁股后面叫着一同进了屋,但眼前的景象让她住了嘴。 只见裴孜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正面站着两名警察,而在他们的对面正站着陆仁颐,他笔直地站着,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一十七、欠下的终要还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是怎么了?还没等叶语疑惑下开口,比她早一步进屋的裴绍开口道:“现行么?” 裴孜抬头看见裴绍,特别是在看见叶语时愣了一下之后,才缓缓点了点头。倒是站在那里的警察开口,但说话的对象是站在那里的陆仁颐,“陆先生,对于裴氏集团指控你的罪名我想你都听清楚了,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陆仁颐转头看了看刚进门的裴绍,突然笑了,“我不知道你们注意我这么久了,呵呵,果然是我太天真了。” 裴绍看着他,冷酷地仿佛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的声音,“是很久,但挖出你倒的确让我没想到,离我这么近的地雷到上个月才发现,是我的疏忽,但同样你要付出相应地代价。” 陆仁颐一笑,“那真是我的荣幸,能在堂堂mh总裁鼻子底下耍了那么多年的花枪。” 裴绍从鼻子里发出冷冷的哼声。 看着被警察带上手铐还犹自开怀的陆仁颐,叶语彻底糊涂了。怎么回事?两个小时前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陆仁颐大哥,现在却要被警察抓走,抓他的人竟然还是裴绍和裴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当叶语想开口询问,裴绍却回过头来说:“你上去,这里没你事。” 叶语咬咬嘴唇,一言不发地留在原地。裴孜看见她杵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叹口气,向叶语走过来,搭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说:“上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叶语摇摇头,抬起头,拉住经过她面前正要带离陆仁颐的警察,“请问警察同志,他犯了什么罪?” 被她拉住的警察一愣,随口说:“窃取商业机密。”“你们肯定搞错了,他是这里开宠物店的老板,怎么会和商业窃取的罪名有联系?”叶语不可置信地看着散发着古怪笑容的陆仁颐,好像他不是被抓,而是慷慨赴义的战士,“陆大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小姐,我们不会胡乱抓人,希望你不要妨碍公务。”警察轻轻拂开她抓住自己的手,把陆仁颐押解了出去。 叶语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行人消失在面前,陆仁颐是她在这个城市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陆仁颐一言不发?叶语回过头来,看着站在原地一脸冷漠看着门外的裴绍,“他是罪有应得,你休息吧,我们还要回公司。”裴绍开口没有解释原因,只是像在发号施令,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叶语掉头望向站在身后的裴孜,裴孜低下头,微微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我,没想到你和裴绍在一起,如果知道就不会打电话通知他。对不起,小叶子。”说完,他起身跟在裴绍身后匆匆离开。 叶语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突如其来的事件让她手足无措。 叶语想了很久,一直没有明白陆仁颐到底干了什么会让他担上这个罪名。裴绍和裴孜周末大部分时间不见人影,楼下沙发上扔着凌乱的毛毯,微微凹陷下的人形印子,让叶语知道裴绍有回来过,但待的时间肯定不长,否则她不会见不到他。 叶语到网上去收索了一下,对于窃取商业秘密罪的量刑最高会达到七年。但问题是她不知道陆仁颐到底做了什么,所以一切从无判断。她打电话问过裴孜,但裴孜告诉她不要卷进这件事里,他会考虑,毕竟他和陆仁颐相处的时间要比她长的多。 整个周末叶语都在焦虑和不安中度过,让她像个没事人一样的高高挂起,她做不到,但她不知道该向谁打听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最后满腹心事的叶语还是在周一来到了总裁室门口,犹豫良久,才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岑秘书有点意外地看见她不请自来,从玻璃镜下发散着“有何贵干”的疑问。 叶语只得硬着头皮说:“岑秘书,我想见见总裁。” “什么事情?”岑秘书看着她,精明的眼睛里泛着精光。 “……”叶语踌躇着不知道怎么说。 “没有预约是不能见总裁的,而且他这个星期的行程都满了。”岑秘书说,“而且今天他也不在公司。” 什么?叶语顿时泄了气,不在公司能去哪里呢? 岑秘书看着叶语无精打采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顺手拎起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叶语刚才上来找过裴绍。”她低声说。“……” “好。”她没有多余的话便搁下了电话。随后岑秘书在裴绍的行程上,在空白处全部打上了钩。 叶语回到物业处倒在旋转椅上,她知道自己人小言微,势单力薄,可是她不能放着这件事情不管。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作为朋友,不论认识多久,她都应该伸出援手。 “想什么呢,丫头。”冯伯突然站在她的办公桌前,耳朵里塞着一个耳机,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叶语忙回应,“没,没想什么。” “咳,你这丫头有心事就该说出来么,能帮忙的我就帮,不能帮的找个能帮的不就好了。”冯伯推了推老花眼。 一语惊醒梦中人,叶语突然跳了起来,“冯伯,你真厉害。”叶语抱着冯伯跳了几圈,高兴地跑了出去。 “这疯丫头。”冯伯那看似浑浊的眼球,如果流露出一丝精明。 叶语躲在楼梯间里,确定左右无人,拨通了项律师的电话。她怎么没想到,这件事情能惊动裴绍和裴孜,那么作为裴家的御用律师应该不会毫不知情吧。 电话马上接通了,项律师似乎有些意外会接到叶语的电话。当听到叶语是为了陆仁颐的事情而来,他皱起了眉头。“叶小姐,这件事情我想你最好还是不要管了,陆仁颐他是偷窃了mh的南美开发计划,让mh差点铩羽而归。虽然最后的结果不是那么糟糕,但他给集团造成的损失可是不小啊。”项律师语重心长道。 叶语这才了解原来陆仁颐是偷窃了这份情报,但等等,难道说裴绍他们在南美被艾卿的公司半路劫杀的事情就是这个? “是的,所以于情于理你都不应该插手,毕竟商场上的事情不仅仅关系到mh,还关系到裴园。”项律师坦率地说,他的意思相当明显,陆仁颐这样做不仅危害到mh,往更深处对裴园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对她这个裴园新主当然也没有好处。 但是…… “什么?”项律师大吃一惊,他没有听错吧,他一个劲地摇头,“不可能,叶小姐,我做不到。” 叶语平静了心情,才缓缓道:“项律师我知道我这样做很是无理,但是只要您还是裴园的御用律师,那么我的请求您应该能够办到。”项律师既然不肯帮忙,她只能用这不太光彩的手段逼他一逼了。 果然电话那头沉默了,搬出裴园新主人的名头,项律师无话可说。他是裴园的律师,当然应为裴园服务。思考了片刻后,项律师点头同意,说他会安排。 “谢谢您,项律师,麻烦您了,请您原谅我的无理。”叶语感激道,“不过,还有个请求。”她深吸口气,“请不要跟裴绍或者裴孜提起。”项律师苦笑一下,“只要你去了,他们一定会知道的。” “没关系,到时候您可以说是我硬要您安排的,您无法回绝,毕竟我还算有点小小的权利,不是么?” 项律师办事果然有效率,会面的时间安排在周三的上午。叶语特地向安经理请了半天事假,早早的按照项律师提供的地址来到了拘留所门外。果然项律师准时到了,和里面的办公人员做了一些必须手续后,叶语被带到了一间隔着长条玻璃的房间。项律师表示他会在门口等她,叶语点点头。坐在椅子上,有些不安,等会见到陆仁颐她该问些什么呢? 不多会儿,里面的房门一响,一个人影出现在会见室里。叶语站起来,看着陆仁颐一步一步走了过来。陆仁颐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叶语,露出了转瞬即逝的惊讶表情,然后便抿着嘴皱着眉头,坐了下来。 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叶语看见陆仁颐再次恢复毫无表情的脸,才短短两天他的脸色就已经憔悴不堪。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么冷淡的陆仁颐,以前那个有着温暖表情的陆大哥似乎不在了。 “你来干什么?”陆仁颐先开口。 叶语沉吟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听项律师说了全部的事情经过。”叶语到现在都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钱?她不相信,从接触以来他从来没有给自己留下过贪财的印象。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过来?”陆仁颐看着他,背脊靠在椅背上,目光犀利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道。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为了钱。”叶语的语气是肯定的,他只是想和小猫小狗待在一起,这样单纯的人说他贪财才犯下如此罪行,她是不相信的。 “不为了钱为了什么?”陆仁颐的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叶语摇摇头,没有直接回答,“陆大哥,我虽然和你认识不久,不敢说是你最亲近的人,可是你在这里没有亲人了,你说我感同身受也好,怜悯同情你也罢,但我们俩个都是孤身一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相互拉扯对方一把才能更舒服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么?” 陆仁颐没有接话,表情也没有一丝变化。看着他抱定不开口的态度,叶语终究沉不住气道:“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办法的。窃取商业机密的罪可轻可重,所以我会想办法的。” “什么办法?”陆仁颐扬起眉毛。 听见陆仁颐开口,叶语稍稍放下些心,继续道:“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陆仁颐突然语带讥讽道:“凭你是裴园新主的身份?”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一十八、铜板、鲜血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吃惊地看着他,她从来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一直以mh员工的身份露面,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只有裴家的人和几个零星的外人知晓,而且他们都不会轻易透露出去。 “不用惊讶,既然我能得到裴孜他们的机密文件,这件事情我怎么会不清楚呢?一个普通员工能住进裴绍的房子,想想也知道有蹊跷。”陆仁颐慢条斯理道,“既然有了怀疑,只要稍微留心一下就能得到答案,毕竟你们从来没有避讳过我,要知道点什么很容易,何况我还有扫把这个挡箭牌,狗狗要到哪里去,人是无法控制的。” 叶语闭上了嘴,他是在告诉自己他是如何偷盗的么?他带着扫把的确哪里都能去,包括裴绍的房子,而且不会引人怀疑。但是他为什么这么坦白,一点也不想为自己辩护? 陆仁颐自顾自继续说:“本来我以为这次会给裴氏造成巨大的打击,说不定让他们一蹶不振也是可能的,可惜,事与愿违,他们还是败阵了,裴绍这个人的确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所以,再找点重要的资料就很必要了。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是发现了。” “你把情报给了海外那家公司,是他们找的你吧。”叶语直视着他的眼睛,艾卿的出现她相信一切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他们让我失望了。”陆仁颐很干脆地承认,语气中带着遗憾的味道。 “你没用情报换钱,项律师告诉过我,所以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叶语有些激动地趴住玻璃,“你甘冒这么大的风险,甚至身陷囹圄也不怕,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还有宠物店,里面你喜爱的那些宠物怎么办?你喜欢的扫把怎么办?”“你的父母兄弟在天之灵看着你现在这样,他们会安心吗你在里面的时间,谁替他们上坟祭拜,你忍心把他们扔在那里每年清明荒烟冷炙吗?”叶语看见他一付满不在乎的样子,着急又不安。她怕他是为了什么理由,破罐子破摔,压根就没有想过要为自己辩护,所以哪怕判他最高刑期,他也毫不在意。 陆仁颐突然一笑,神色间带着一丝凄凉的味道,“父母兄弟?” “你要不要听个故事呢?以前有一家人,虽然不富贵荣华,倒也安康融融,父亲是家小企业的老板,母亲是全职的家庭主妇,家里有两个男孩,日子过得和顺平稳。直到一天,那家住校的大儿子回家,母亲为全家做了一桌好丰盛的晚饭,大家吃得都很开心,父亲还喝了他珍藏了多年的酒。他记得那天真是太高兴了,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他亲手给小弟盛了一碗鸡汤,才上小学的弟弟吃得满嘴都是油的模样,他永远也忘不了。” “突然他觉得累了,好困,他以为上上课太累了。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也不知道。可是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一切都没了。父母、弟弟,还有那个温暖的家,都没有了。房子已经在几个月前就被抵押了,父母和弟弟冰冷的尸体被扔在殡仪馆里,只因为他没有钱为他们办后事。” “他不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他只是睡了一觉,为什么醒来一切都不一样了。医生说,他命大,还好没有多吃那碗汤,所以才救了回来。而他的父母和弟弟则回天乏力了,他们自己毒死了自己。” 叶语听着陆仁颐毫无起伏的陈述,背后的汗毛竖立,他说的是他自己的故事吗?他以前说的父母和弟弟的过世是一场事故,那都是假的么?事实的真相竟然是自戕。为什么,虎毒不食子,做大人的连孩子都要带走,当时他们遭遇到的是什么可怕的事情让他们下如此恐怖的决定? “你知道为什么吗?”陆仁颐突然凑近问。 叶语微微一摇头。 “因为他父亲的小工厂把所有的资金都压在了一家公司身上,因为那家公司信誓旦旦地保证他将取得丰厚的回报,因为那家公司信用真是他**的优质。”陆仁颐越来越激动,“所以他相信了,可是结果是什么?一场大火烧光了他们的仓库,烧光了他们一家生存下去的希望。”陆仁颐拍案而起。 后面传来狱警的呵斥声,让他坐下。 叶语看着陆仁颐颓废地倒在椅子上,大火、仓库、二十多年前,这些似曾相识的词语在她脑海里如同走马灯一样旋转。她知道二十多年前曾经有一家公司的仓库着过火,烧光了全部的库存,也烧光了最初三年的档案。 “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语犹疑着,“一个仓库管理员没有熄灭烟头闯的祸?” 陆仁颐微笑着摇摇头,“真是这样吗?” 一丝不安最终扩大为惊恐,除开这个还有什么?叶语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冯伯是这样说的,他没有理由骗自己……真的没有理由吗? “一份一百多万的赔款在两个月以后到了这家公司的账面上,”陆仁颐轻笑着,“那么巧,他们买了一项大额保险。呵呵,如果这对夫妻能等一等、能熬一熬,说不定还有争取的希望,当然这可能是异想天开。” 二十多年前的一百多万,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天文数字?叶语不能想象,这样一笔巨款的到来会给mh造成多大的影响? 叶语低下头去,心底冰凉一片,如果不是意外的着火,如果不是正常的赔款,如果一切都是预谋……她不敢想了,她不能相信mh华丽外衣下流淌着竟是黑色的血液。 好半天,她才犹豫着问,“你有证据吗?” 陆仁颐冷笑着摇摇头,“如果有,何必等那么多年?” 叶语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如果它就是事情的真相,那么裴氏发家的铜板上是否沾染了血淋淋的血迹?如果它就是事情的真相,那么对于裴氏而言,可怕的事情只有那么一件吗?……叶语不敢往下想下去。叶语感到一阵冷汗滚落后背,她手中那座美丽的庄园,是否真如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美丽动人? “你问我为什么,这个答案你满意吗?”陆仁颐挺起胸膛,“所以,你最好不要帮我,帮我减轻一天刑期,就是早一天让这个憎恨裴家的人重获自由。” 陆仁颐站起来,睨视着叶语,“回去吧,别再来了,我,只不过在利用你。”说罢,他大步转身离去。 叶语吃力地抬起头,调整了一下呼吸,他都明确地说是在利用她了,奇怪的是叶语竟然没有一丝愤怒。和他所承受的痛苦比起来,她那点微弱的情绪算是什么呢?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混迹于社会底层的人,那些只在电视里看过的情节真的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有的只有慌乱无措和摇摆不定。她不了解裴家,不知道他的发家史和家族根基,知道的只是一些肤浅的常识,她也从来没想要去了解裴家,她一直以为除开那座裴园,她和裴家没有丝毫关系。 那张遗像上裴老爷子狭长精明的眼睛出现在叶语的脑海里,她不知道这位集团创立人是怎样的人物,她听到的只是只言片语或者拐弯抹角的形容。裴绍提起过他,但没有用过赞赏的字眼;裴孜提起过他,用的是随意而带着一丝不满的称呼;裴敖提起过他,可叶语想不起她有说过任何一句怀有敬意的话。搜寻所有的记忆,叶语突然发现她对那位给她巨额遗产的老人没有一点点印象,不管正面还是负面。 不是她没有注意,而是根本很少有人提及。作为一家之主,一个巨大集团的掌舵人,在他的身后,他的亲人竟然只有只言片语。这不奇怪和不合情理吗?连安经理,这个和裴氏上层人物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人提到老主席的频率都远远高于他这些至亲。 叶语无精打采地走出拘留所,项律师看见她便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招呼她上车,说把她送回公司。叶语点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带着疲惫的神情爬上了副驾驶座。 一路上,项律师看了她好几眼,他可能奇怪她的脸色为什么会这么差。 “只能一次,以后别再来了。”项律师最后开口劝告她。 叶语点点头,一次便已经足够。 ”项律师,陆大哥会被判几年?” 项律师沉吟了一下,慢慢说道:“按照目前提起的证据,三年他是逃不了的。” 叶语长叹一声,“有没有可能判轻一点。” 项律师一口否决,“不可能,按照裴绍的意思最好能定个重罪,不过现在的证据还达不到这个要求。” 叶语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林荫大树,她该去找谁为他讨得一丝生机? 她闷闷地问:“项律师,裴老先生是个怎样的人?” 项律师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提到这个话题,难道她在会面的时候听到了点什么?虽然心下疑惑,但他还是回答,“裴老先生是个商业奇才,他精力充沛,思路敏捷,其实这些不用我说,你看mh现在的规模就应该知道。”叶语点点头,这些不用说她也能想到,但是在这熠熠生辉的背后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一十九、回娘家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下班后,叶语回到住所,竟然发现裴绍难得的已经回来,正在沙发上看报纸。(..info无弹窗广告)看见叶语进门,裴绍放下手里的报纸,开门见山道:“你去看过陆仁颐?” 叶语放下挎包,点点头,“项律师和你说的么?” “不说我也有其他方法会知道,为什么要去?”裴绍盯着她。 “他是我的朋友。”叶语言简意赅。 裴绍突然冷哼了一声,“朋友?你在这个城市里有朋友么?” 叶语想了想,“有,陆大哥,小甜甜,还有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男朋友。” 裴绍听到她语中带刺,本欲讥讽一番的话在那句“男朋友”之后,全部吞下肚去。他的脸皮微微有些微红,不过很快便掩饰过去,叶语也没有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 “如果我请你高抬贵手,你会不会卖我一个人情?”叶语直截了当地问。 “为什么?” “事出有因,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知道么?”叶语想把陆仁颐的故事复述一遍,今天的结果也是当年裴氏造下的因。 “因为他的父母自杀么?”裴绍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叶语一扬眉,她没想到裴绍早就知道了,随即释然,贵为mh总裁的大人物早该有人报告相应的事件吧。“我是知道,而且开始的时候的确有些吃惊。”裴绍毫不隐晦道,“不过我不认为这是理由,所有的只是他一厢情愿地推测。如果他有疑虑,他可以去告发,而不是用这种手段。” “果然有钱人的想法比我们要轻松地多。”叶语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这话特别恼怒。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她这个穷人,到现在都没有办法知道杀父凶手是谁,她没去派出所吗?她没去法院吗?她有冤情,可是谁理睬过她?推诿和扯皮,最后一句“待查”便束之高阁。 “他向谁告发?他的确没有证据,但是不代表事实就是这样。”叶语捏紧了拳头,“他没有御用律师,他没有人际关系,他甚至连养活自己都是费尽心力。你说他拿什么告诉?” 裴绍皱着眉看着她,她有些失态的表情落在他的眼里,这件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那种感同身受的愤慨从何而来?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你又不清楚事实到底是怎样,没有责问我的理由。”裴绍冷冷地看着她。 叶语平静了下心绪,的确她带了不该有的心情,但是她就是很愤怒,也很无奈。“那你就是不想帮?” “我没理由出尔反尔,这涉及到mh的核心利益,我不可能放水。”裴绍淡然但坚定得拒绝,“你也不要掺和进来,与你无关。”裴绍一句话就表明了他的立场不可能动摇。 叶语咬咬牙,这条捷径被堵死了,那么她只有用费力的方法了。叶语下定决心后,转身上楼。裴绍看她突然放弃不再纠缠,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最后他还是甩开这个念头,重新翻开报纸。 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一阵响动,裴绍抬起头来,惊讶地发现叶语正拎着小小的行李箱下来。 “你干什么?”裴绍拧起眉头。 叶语也不答话,三步两步下得楼来,走到沙发上捡起自己的挎包就往外走。直到她走出大门,裴绍突然回过神来大步追了出去。终于在她发动马力的时刻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在搞什么鬼?”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这个算是对自己的抗争么?未免有些幼稚吧。 “没什么,只是不想在这里呆了。”叶语扣上头盔。 “好端端地回什么裴园,你不知道……” 裴绍刚开口,叶语一手拦住他,“第一,我不想和敌人住在一起,第二,裴园现在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去住谁也管不了。记者?爱拍就让他们拍去吧。” 敌人?裴绍听到这个词一挑眉毛,他们什么时候成了敌人了? 叶语学着他冷哼一声,“以后你会知道的,裴总裁。”说完一甩他抓住自己的手,飞快地消失在别墅区的小道上。裴绍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一时完全不能回神。有谁能向他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旁边一个凉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啊,小夫妻闹矛盾,老婆跑回娘家去了。” 裴绍一扭头,看见裴孜正歪靠在道边,一付了然的表情,也不知这家伙在这里站了多久。裴绍脸色严峻,但心底却是一片混乱。这个,就是夫妻吵架通常的结局吗?原来这个就是回娘家?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裴绍突然觉得原来世界上还有让他头痛的事情。 “喂喂喂,你别当真吧。”裴孜发现他一本正经的表情,熟知裴绍的他漾开了大大的笑脸惹来裴绍嫌弃的表情。 叶语虽然嘴巴上老嘎嘎,但还是知道轻重的,所以在外游荡了一会儿,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摸进了裴园。是记者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蹲点吧,更何况现在也不是刚爆新闻的那会儿了,应该早有其他最新爆料让这些狗仔队另寻方向了吧。 当叶语提着行李出现在主宅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裴管家已经在那里等自己了。裴管家一脸严肃地指挥别人接下叶语的行李,然后对旁边已经好几日不见的,正一脸兴奋地望着自己的东珠吩咐带她上楼洗澡。又问了一下叶语是否已经用过晚餐,当听说她还没吃饭的时候,裴管家马上吩咐厨房准备晚餐,然后转身请叶语梳洗完毕后下来用餐,并说了一句“年轻人要准时吃饭,回来后不会让她这样随意所为”的话。 叶语看着裴管家多日未见还一样严肃的脸,听见他麻利的安排,那些负面的情绪烟消云散了。她在大家吃惊的注视中,突然抱了抱裴管家,扬起笑脸大声道:“我回来了。”然后招呼东珠跑上楼去。 裴管家站在楼下看着她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始终严肃紧绷的脸出现了一丝难得的笑容。他转身走到电话机边,拨通了少爷的电话,告诉他她已经毫发无损地回来了。 东珠对叶语的归来表示了最大的热情,从上楼的一刻开始,她就嘴巴没停地跟叶语唠叨着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裴三爷那个在外头的小姑娘,小姐你知道吧,我看啊压根就是骗人的呢。”东珠把换洗的衣服放在洗衣篮里,对着正擦着头发,靠在门框上听她八卦的叶语道,“我知道的,这个女的是个障眼法。” 叶语听到这个说法有点意外,东珠看见她不相信的眼神立刻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见三爷给她电话说给她十万块,让她在博客上多写点暧昧的话。你说要是真的,三爷何必要这样?” 叶语想起田甜给她看的内容,当时田甜还夸张地说这个小三还真是高调的很咧,有奶无脑的典型。现在想想好像的确很怪异,一般在这种情况下极力撇清才对吧。原来事实是这样,可裴政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受人以权柄的事情,连白痴都不会做吧?这位正处在离婚边缘,被妻子勒索高额赡养费和财产的裴三爷到底在想什么呢? “我看这三爷是越来越古怪了,以前他很疼爱欣然姐弟的,可是现在一整天都不会想起他们,你说奇怪吧。”东珠整天待在裴园,大小古怪都逃不开她的法眼,只不过裴家对下人管束很严,他们根本不对别人说起这些主家事情。但叶语不同,东珠憋了好几日的八卦终于可以有人倾诉了。 叶语摇头,裴家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怪。她问东珠裴政是否还住在裴园,东珠摇头,压低声音说:“没有啦,他把欣然姐弟扔在这里,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说到这里,叶语想起那位突然出现的四太太,便顺口说:“四太太回来了吧?” 东珠点头,说道:“不过她去我们村子了,说到这个还有个大新闻,小姐你知道吗?”也不等叶语表示,她又自顾自说了下去,“缘觉寺出了桩轰动全国的大新闻咧,出了个肉身菩萨呢。”叶语好奇地问肉身菩萨是怎么回事,原来现在一般的出家人去世后和常人也没有两样,都是火化真身。但是这位名唤贞德大和尚由于身前就是一代高僧,坐化后按照他的遗愿,寺神就按照坐缸的形式安葬了他。结果前两个月开缸的时候,竟然发现这位大和尚尸身不腐,面容依旧,顿时成了奇闻一件。据说,缘觉寺自觉出了一位肉身菩萨,顿时香火缭绕,争相祭拜的善男信女都踩破了缘觉寺的门槛。为了保护好这位菩萨肉身,缘觉寺已经闭寺三个月了,准备为贞德大和尚的肉身贴金,专门供奉。 出了这桩因缘,缘觉寺更是名动禅林,东珠听她母亲说过这大和尚身前就是异人,临终前竟然口吐异香,面色红润,声如洪钟,在给弟子讲完最后一篇**后,无疾而终,佛国西天而去。现在出现了他不腐的肉身,更加证明这位高僧是得了道,上了佛国西天。 听到这里,叶语咋舌,她是无神论者,可这眼前的事情还真是让她不信都不行。难道真的在这世间有现行大菩萨? “四太太是缘觉寺的大香客,所以她早就进寺先行瞻仰去了。小姐,下个月初八缘觉寺重开山门,我们也瞧瞧热闹去好不?”东珠提出邀约。 叶语沉思了一下,下月初八,好像还很遥远。眼下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等这件心头事落定在说吧。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山前无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单手支撑着头,右手在面前摊开的一张白纸上潦草地写下几个字。[..info超多好看小说]她在这个索引室已经待了一个上午,从电脑里调阅出来当年的旧报纸里稍稍了解了一些当年的事故。那时候的报纸还不像现在种类多、报道详细,从几块豆腐干似的小版面里,叶语找到了当年事故报道。干巴巴的文字上看不出任何有新价值的东西,完全就是冯伯讲的版本。至于那笔巨额保险金,报纸上也只字未提。虽然烧毁的东西很多,但好在没有出人命,所以很快就消失在故纸堆里了。 陆仁颐的身世故事,在报纸上也有刊登,但报道的极其含糊,既没有提到裴氏,也没有说明自杀的缘故。这件事情要是放到现在绝对是轰动一方的新闻大题材,可是在二十多年就寥寥数语,含含糊糊地了结了。 叶语不死心地继续往下翻,在翻过十几页记录后,才看见一条和前面有关的新内容,时间却是在着火事件后的四年,说的是一名金姓青年跳楼自尽。叶语很是纳闷,这金姓青年和裴氏有什么关系,怎么会放在一起?随后一看明白了,原来他是一名纵火犯,可能和关键字搜索有关,就自动把他给搜进来了吧。 叶语扔下手里的水笔,要想在这些干瘪的文字中找到对陆仁颐有利的证据看来是异想天开了。她不禁想到最近几日,在各大律师楼的碰壁经历。她原本以为只要付得起律师费,为陆仁颐找个好点的辩护律师不成问题,事实上开始的确很顺利,她联系上了一家据说对商业犯罪很有经验的律师行,人家也很热情地接待了她。但当她一提到原告是mh时,她的材料就被退了回来,对方一改刚才热情的面孔,基本上算是连哄带骗把她给赶了出来。 随后她又跑了几家,结果出奇地一致。当她走出最后一家律师楼的时候,耳边那位老律师的话言犹在耳:漫说现在证据确凿,就算有纰漏他们也不会接,长空律师楼是全市最好的,他们为原告的代理方,还有谁能从他们手下讨得便宜去?再则,就算能找出破绽一二,他们也不愿意得罪本地的老大,裴家。 叶语焦躁地抓抓头发,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裴绍一口的回绝,陆仁颐毫不在乎的态度,这原被告都不着急的事情,只有她这个小巴辣子在一旁跳脚,真真应了那句话:皇帝不急太监急。 叶语颓然地倒在椅背上,面朝天花板发傻,现在还有什么路可以走?前方的路都被堵死了。 突然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叶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一双灵动的眼睛在上方突然出现,吓得叶语连人带椅踉跄了一下。 “米璐璐,你怎么在这里?”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自己,叶语打量着眼前的漂亮女孩,在她身后还有好几个同样年纪的女孩,正探头张望着。 管理员瞥来严厉的眼神,示意她们安静。米璐璐一缩头,吐吐粉色小舌头,对她的朋友打个手势,她们离开了。米璐璐坐到叶语旁边,把书包扔在地上,好奇地凑过来看叶语正在调阅的报纸。 “这些是什么啊?” 叶语一拍她的后背,“你怎么在这里?” “哦,礼拜六约了她们在这里读书啰。”小丫头满不在乎道。 叶语笑了笑,看来小丫头真是说到做到,正在努力着呢。 “看来新学校你混得不错么,这么快就有朋友了?”叶语说。 米璐璐扭过脑袋,一撇嘴道:“我以前只是不喜欢读书,在学校里人气还是很高的好吧。” “哦?那现在还不喜欢读么?” 米璐璐耸耸肩,“不喜欢,但我摆下豪言了,怎么样也得做到才行。”叶语点点头,小丫头虽然本性不改,但至少是信守承诺的人。但紧跟着米璐璐来了一句“否则怎么跟睿哥哥结婚”,险险呛死叶语,现在的小丫头跳跃思维真是让人目瞪口呆。 米璐璐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啊,这些东西好像比我的年纪还大么。” 叶语一寒,这小丫头以小卖小不过,她还是随口解释了一下,但不详细。 米璐璐“哦”了一声,“那他要倒霉了,没人肯帮他辩护的话只能挺尸啰。”叶语一咬牙,这小丫头讲话还真是狠咧。“我总会找到律师的。”叶语伸手点击鼠标退出界面,准备打包走人。 “叶姐姐,这里的裴氏是这里的大户裴家吗?”米璐璐突然问。叶语点头,心不在焉“是啊,有什么问题?” “没有,”米璐璐笑道,“随口问问。” “好了,不打扰你的学习时间了,好好加油吧。”叶语收拾好包,拍拍米璐璐的脑袋,在她抱怨声中离开了图书馆。 当她发动马力呼啸而去的时候,没注意楼上一群小丫头正在三楼的走道窗口热烈地讨论那一部重型摩托和帅哥帅哥的称呼,直到米璐璐拖拉地脚步出现在楼梯口,她们才住了嘴。 请律师和调查旧闻的事情进行地很不顺利,叶语几次去拘留所看望陆仁颐,可惜都被拒绝了,说除开双方律师不得入内。 小书房里堆得到处都是她找来的关于法律的书,刑法、商业法、合同法等等,没头苍蝇一般的结果就是大失所望,她不是律师,除开青少年保护条例,她没有摸到过一本法律方面的书籍。现在临时抱佛脚,也不可能有所裨益。拗口、生涩的法律条文对她来讲就是天书一部部。 叶语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看书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的灯,自嘲地一笑,她看这些天书竟然有这么认真么,连什么时候有人进来开灯都不知道。肚子开始抱怨,叶语决定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填饱肚子的。 当她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正好裴管家从里面出来,老头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小姐又没有准时吃饭吗?东珠端进去的饭都热过几回了。”叶语讪讪地挠着头,要命,她这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裴管家虽然嘴上说得严厉,但还是转身对厨房里帮工的人说再弄点吃的,不好意思的叶语连忙说下点面条就好了。 叶语狼吞虎咽地吸着热腾腾的汤面,裴管家在一边皱眉劝她慢点,一边轻轻摇头。可能他是被她可怕的吃相给惊吓了吧,叶语傻笑了一下,继续埋头在她的面碗里。叶语在干掉两大碗面条后,终于饱了,在裴管家骇人的目送下,拍肚子走人。 她慢步踱回小书房,开门却发现一个身影正站在书桌旁,手指翻过一页她正在阅读的书籍。叶语一愣,他怎么在这里? 裴绍听到开门的声音,微微侧脸看着站在门口发愣的叶语,一言不发。 叶语稍稍犹豫了下,便大步走了过去,从他手里拿走她的书本。这家伙到这里说不定又来嘲讽自己,说些让她跳脚的话,她才不要跟敌人共处一室。 看着叶语抱起一叠书就往外走,裴绍才出声道:“你想在一周里变成法律人么?” 看,来了。“放心,我没那么自不量力,和有御用大律师的裴氏比,我就算坐火箭也赶不上了。” 叶语嘴上说着,脚步没停,往外走去。 裴绍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你在生气?” “不敢。”叶语拐过走廊。 “不敢未必,不怕倒是真。”裴绍跟着拐过走廊。 “我怕什么?”叶语迈过前厅。 “你什么也不怕,这点让人敬佩。”裴绍的长脚轻松地跟上。 “能让堂堂裴总裁敬佩,小的真是受宠若惊。”叶语拾步上楼。 “你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意思吗?”裴绍的皮鞋声在楼梯上响起。 “是么,那是什么意思?”叶语往右手长廊走去。 “不知轻重、胆大妄为的意思。”裴绍在身后说。 “不知死活。”叶语突然站住,转身仰头看向一路跟着自己的裴绍,“还有什么形容词?你可以尽量使用,我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说着挑衅的目光在裴绍脸上逡巡。 裴绍低头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女人,他就知道她怎么会轻易妥协?看她那副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表情,裴绍心底闪过一丝好笑的情绪。她只要在对抗自己的时候,喜欢瞪大那双灵动的眼睛,似乎是那个红头发小子以眼杀人的不传弟子模样。 片刻后,裴绍把思绪拉了回来。项律师已经告诉她,这几日她有频繁和各大律师楼接触的情况,还去过拘留所几次。虽然全部无果而终,但她似乎还没有放弃。他想不通,这个小女子有多大的能耐,和他斗完不算,现在更是胆大到准备和裴氏斗?听说,她取出了银行里存到目前为止的十几万块钱,一路求爷爷告奶奶地找律师。她不知道对于这桩标的物庞大的案子来讲,她这点钱就如九牛一毛而已?同时,他也好奇,陆仁颐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竟然能让小气吝啬的她能拿出全部家当帮忙,朋友这个理由显然有些牵强。 “到底是为了什么?”裴氏抓住她开门的手,在叶语扭头瞪他的情况下保持着平静,“如果你的理由合理,我可以考虑。” 叶语眨眼,这算是他退一小步?真是稀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一、柳暗花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裴绍站在后廊上,眼前是一片花圃。(..info)初冬的瑟瑟冷风中,光秃秃的花枝战战兢兢地、抱团站立着,仿佛和人一样在抱团取暖。他有些怔忡,思绪还沉浸在刚才和叶语的对话中。他一直对叶语过度的热心不解,裴氏的利益应该和她的利益多少也有些关联吧,可她的做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你知道那种无力感吗?那种哭天抢地却没人来帮你的感觉吗?”他记得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眶里分明湿润,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的表情。 他忘记她的遭遇了,她在十九岁时遇到的一切。 这个算是移情作用吧,所以她遇到了在少年时期比她还要痛苦的陆仁颐,才会这样舍我相助。裴绍冷笑了一下,在某点上来说,她和自己是同一类人。他到底该怎么做?mh现在外表光鲜亮丽,但有谁比他更清楚稍稍的一个风吹草动,大厦将倾的危险局面。否则,他何必急于开拓新的市场。他要感谢造成这一困顿局面的人,他给自己设下的重重困局,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得到的是个什么怪物。 手机震动,裴敖的名字在显示屏上闪烁。裴绍看着他这个姑母的电话,突然觉得如果自己撒手一切,不知道谁会哭,谁会笑? 叶语站在窗口,看着裴绍匆匆离开的背影。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直到现在还不能让自己平静。书里一朝发家致富的女主角,从来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和无力感,她们活得潇洒得不像人,人人都围着她们转,想什么都心想事成。就算是有天大的困难,总是有男主一号挺身而出,为她挡风遮雨。可是她这本书里,现在不请自来,霸占着一号位置的男主,毫无同情和怜悯之心,更别提帮她的忙了。(..info好看的小说)可见,这些书都是该死的骗人玩意。 她回头捡起扔在地板上的法律书籍,抚平不小心折出的书角,她的确不自量力,蚍蜉撼树。就算她是裴园新主人又能怎样呢?她命令不了任何一个人,改变不了任何一件事。她是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根轨道,最终的命运就是等着和哪颗保持固有轨道的行星相撞。 周一,叶语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自我介绍说是一名律师。叶语有种时光倒转的恍惚,好像回到了那个百无聊赖的生日晚上。那天也是一个陌生电话,同样自称律师,从那以后她的命运就改变了行进的方向,那么这个电话代表着什么? 等她回神的时候,电话那头已经在约她晚上见面详谈。叶语一听对方愿意接受陆仁颐的案子,吃惊下来不及多想,连忙满口答应,并保证准时到场。搁下电话,叶语想了半天没有明白事情怎么有了突然的转机?难道是前天和裴绍的对话起了作用?旋即她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裴绍肯放水,不会以这种花钱又出力的办法,他只要稍稍知会下项律师即可,即使是非自诉案件,长空律师楼里的那些大小御用律师们也会有办法。那么,到底是谁呢? 叶语一下班就赶到指定的饭店包厢时,一名带着金丝边眼镜,看上去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已经等在里面了。叶语连忙打招呼,说她来晚了。律师摇摇头笑道,他也是刚刚来而已。俩人落座后,服务员沏上两杯龙井便退了下去。叶语刚想招呼他点菜,律师阻止她,说已经点好了,不必麻烦。叶语连称不好意思,这顿饭她一定要请的。律师淡然一笑,说了句“已经买过单”了,便直奔主题。 这名律师姓宋,他说他已经翻看了案卷,现在首要的问题就是让陆仁颐同意他作为他的辩护律师,否则一切都无从谈起。叶语想到陆仁颐那不合作的态度,心下惴惴,但还是满口答应没有问题,一定会让他在委托书上签字的。听见叶语这样保证,宋律师点点头。 “宋律师,我想知道一下,是哪位请您帮我的忙?”叶语开口问,“因为我已经跑遍了整个市里,没有人肯接,那您?”叶语有点担心宋律师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要是等哪天他明白过来,半路撂摊子怎么办? 宋律师一笑,“这您不用担心,我既然承接了这桩案子,就不会半途而废。如果您想知道请我的人,我想以后事主本人会跟您说吧,我已经答应不泄露一个字的。另外,我是b市的律师,在这行已经二十多年了,估计在整个行业里多多少少有点名气,所以,我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叶语吃惊地张大嘴巴,什么样的大人物能请得动b市的大律师?那他的费用该是什么一个天文数字? 看见叶语吃惊的模样,宋律师解释道:“不用担心,律师费已经结算过了,所以叶小姐只要专心配合我就好,其他都没有问题。” 叶语彻底懵了,老天爷你又扔馅饼玩了吗? 事不宜迟,第二天叶语就和宋律师约好在拘留所等。但正如叶语担心的那样,陆仁颐的态度没有丝毫转变,可以说比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更为冷淡。从坐下的一刻开始就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目光都不再停留在坐在对面的两个人身上,更别提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了。 最后,叶语光火了,她一把抓过委托书塞到陆仁颐面前,双眼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马上签字,我现在是你的债权人,你欠着我一屁股的债,别指望赖账” 陆仁颐的眼珠子终于转了转,但更多的是迷茫,似乎在说什么时候他欠她钱。 “现在宠物店的所有开销都是我在垫付,你听着,小红、敏敏的工资是我支付的,我刚刚给房东支付了这个月的房费,还有扫把买断了全年的保养费,你欠了我很多钱。别以为你在这里就能赖账了,别当自己光棍得很,你早一天出来就能早一天还我钱,我没那么多时间慢慢等你坐个几年牢,通货膨胀你该懂吧签” 陆仁颐看着连珠炮似的叶语,冷淡的脸上开始出现松动,他的目光开始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还有,你那些狗啊猫的,我不太感冒,哪天死了一只两只也不会心疼。所以,为了它们生命的安全,你最好尽快出来自己料理,听懂了么?”陆仁颐这么爱狗的人,怎么可能对于她这样近似无赖的威胁无动于衷呢?但叶语就是要这样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回心转意。 果然,陆仁颐的眼波开始波动,他犹豫地看了看放在眼前的委托书。叶语一看有门,继续加把火,“还有这位宋律师,他是b市的大律师,你该知道费用吧,钱我都交完了,现在如果因为你的原因让这钱打了水漂,我就赤贫了。与其这样,你是不是该为我想想?” 陆仁颐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来,“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叶语长出一口气,倒退回座位,一屁股坐了下来,“这些借口的确很幼稚,我只是一直在回想当时我在困难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拉我一把?”陆仁颐看着她,藏在桌子底下的双手开始颤抖。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嘴角抿成笔直的线。过了良久,他才低下头来,伸出右手飞速地在空白一栏中写了几个字。写完最后一笔的时候,犹如放下千斤重担般地一松手,水笔咕噜噜地滚到了一边。 宋律师收回委托书,微笑着看了看叶语,点头道:”那么,我们就正式开始了。” 叶语郑重地点了点头。 根据宋律师的意见,这个案子唯一能动一动的地方是陆仁颐没有收取收购情报的公司一分钱,而且现在还在取证阶段,收购情报的公司更远在海外,所以还有余地。叶语突然想起对方公司的代表是艾卿,她是不是也可以从她的身上努力一把呢? 可惜,艾卿所在公司是在英国,叶语打了几个越洋电话,她都不在公司,对方也不肯把她的联络方式告诉她。无奈之下,叶语只得搜索了一下艾卿的邮件地址,把一份经过反复斟酌的邮件扔在了她的信箱里。她希望艾卿能早点看见这份信和她联系,虽然她知道艾卿与裴孜之间扑朔迷离的关系,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等待着。 显然对于宋律师的出现,长空律师楼的那些大状们很是吃惊。他们在第一时间通知了裴绍和裴孜,裴绍冷着脸没有任何表示,裴孜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便搁下了电话。俩兄弟面对面坐着,裴孜在良久之后才吐出一口气,道:“旧闻就让它过去吧,mh不能再沉渣泛起了。” 裴绍明白裴孜指的是什么,他付出那么多代价,现在却要轻轻放过,不是他的一贯作风,他不甘心。但是正如裴孜说的,这些已经沉淀很久的东西,不管当初是什么,放了那么长的时间也会变成臭不可闻的淤泥和废渣。 当断则断是他这个掌舵人必须做的,所以,裴绍略一点头,平静道:“换个别的理由。”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二、Happy Ending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是在三天后的傍晚接到艾卿的越洋电话的,当艾卿那清丽的嗓音传进她耳朵的时候,叶语才突然发现,自己和她根本没有交情可套,万一艾卿拒绝她连个屁都放不了。所以刚打了个招呼后,叶语一时怔住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可能是艾卿的心思缜密,似乎在电话那头察觉了叶语的突然无话,她笑了,“叶小姐不知道mh已经准备以盗窃的罪名起诉那位陆先生了吗?这么点小案子,我想对大名鼎鼎的宋律师来讲,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么。所以,你不需要担心了。” 叶语张口结舌,她怎么不知道?这些爆炸性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她这个当事人都不清楚的事情,远在英国的艾卿怎么会知道?她应该不是在欺骗自己吧? 艾卿柔美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当然没有骗你,至于我怎么知道的,这个只能说是个商业秘密了,不过你不会出卖我吧?” 出卖?叶语一怔后立刻明白,艾卿会比任何人早一步知道,那么说明在mh内部最靠近裴绍的身边有她的人。在想通这一层后,叶语发出了“诶”一声。 “怎么了?”艾卿语调不变。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这个平凡的人有一天竟然会穿越到无间道里。”叶语倒也老实,因为好歹艾卿对自己还算诚恳,毫不忌讳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 艾卿听到叶语怎么说,语调显得很是欢快,“所以我的第一印象总是很准确,叶小姐,我还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不过,这次我帮你,你下次能不能帮我一次呢?” 叶语苦笑一声,艾卿会需要她的帮忙吗?不过她还是答应道:“如果真有,那乐意之至。” 搁下电话后,叶语想了想决定先跟宋律师打个电话,正想着倒是宋律师先打了进来。 “宋律师,我听到一个消息正准备跟您打电话。”叶语开口便说。 宋律师接口道:“希望我们听到的是同一个消息,刚才长空律师楼的项律师给我来了电话,说请我吃饭。” “是么,您知道原因了么?” 宋律师说道:“原告请被告律师吃饭,要么他们本身就是好兄弟,要么就是准备厅外和解。不过,他们是有利的一方,请我吃饭倒出乎我的意料。” “我听说mh准备以盗窃罪重新起诉。”叶语说。 这个说法显然在宋律师的意料之内,他笑了,“原来是这样,看来是准备和我事先好好地沟通一下。不过基于基本的职业道德,我还是得询问一下叶小姐您是否同意我和他们的接触?” “没关系,如果宋律师能达成庭外和解那就更好了,陆大哥连拘留所都不用待了。”叶语得寸进尺。 和宋律师聊过数语,叶语挂了电话。心头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也许老天爷对她真的是喜欢扔真烧饼。 果然,这天以后事情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陆仁颐被以盗窃未遂的罪名起诉,先以取保候审的保释,法庭发下传票一周后开庭。 叶语叫了一部出租等在拘留所外,当铁质大门打开,陆仁颐拎着一个包裹步履迟缓地走出来时,第一眼就看见她靠在车门上嘲笑他衰样的叶语。陆仁颐一时恍惚,不自觉停下了脚步,双眼迷离地看着她。 “好了,不嘲笑你了,走吧。”叶语看见他停下脚步,误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跳起来快走几步接过他的包,“回去洗个澡,请我吃饭。” 陆仁颐被叶语连推带拉地上了车,叶语跟司机师傅说了句“来时的小区”,便回头跟陆仁颐说:“我买了柚子叶,听说是你们这里的风俗习惯,嘿嘿,别忘了把钱结算给我啊。” 陆仁颐那张憔悴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谢谢你。” “谢什么,”叶语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陆仁颐看着叶语那张跳动着光彩的脸,心里盈满了感动。这一切跟他的想象完全不一样,他已经做好了被重刑的准备,但她突然跳了出来,不仅帮他请了律师,更是亲自来接他。他想起她说过的话,为什么当时没人来拉她一把,言下之意他很清楚,如果当初也有人来拉他们家一把,虽然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但至少他还有个完整的家。想到这里,他闭上眼,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想这些又有何用?重要的是,在他第二次走上绝路的时候,有人愿意在悬崖边伸出手拉住他,所以他是幸运的。 车挺在别墅区外,俩人走下车来。“你等我一下好吗,一会儿,”陆仁颐对叶语说,“我想,我应该先和裴先生说声对不起。”叶语看着陆仁颐认真的表情,他说的裴先生是哪一位呢?“他给我工作,对我也很好,可是我还是利用了他的信任。所以,我想和他说对不起。”陆仁颐说。 叶语明白了,点点头,“好,我在外面等你。”看着陆仁颐转身离去时坚毅的表情,叶语相信只要他的态度诚恳,裴孜会原谅他的,因为他是个烂好人么。 突然背后有个不甚愉悦的声音响起,“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吧,你在这里混水摸鱼,不怕我开除你?” 叶语了然地转头笑道:“大老板,您不是也一样翘班了么?大家彼此彼此么。” 裴绍的心脏被她突然的笑颜如花漏跳了一拍,她今天干嘛这么高兴?正想着,叶语已经走到他的车边,俯下身隔着车门对裴绍说:“我会加班的,像我这么自觉的员工你还到哪里去找啊?” 裴绍有点不自在地移动了一下身体,“靠加班完成工作的员工也算不上什么好员工……”还想继续犟嘴说些什么,叶语突然说了声“谢谢”,把他所有的话都噎了回去。 “谢什么谢。”裴绍的嘴上还犟着,但心底不知道为什么却开始柔软。 “我知道陆大哥这么快能出来,关键还是你。如果没有你的发话,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像你说的公诉案件不是想怎样就怎样的,最后能有这个结果,你一定花费了不少心思吧。所以,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在最后关头放了他一条生路。” 叶语第一次觉得她是这么真心地感谢这个家伙,这个时时让她生气的人今天竟然会帮她这么大的忙,她知道按照他的脾气,一定是放弃了自己的原则,后退了很大的一步,不管他做出妥协的理由是什么,最终的结果是遂她心愿。 裴绍冷淡的脸上闪过一丝别样的表情,微微咳嗽一声,淡淡地问句,“那家伙呢?” “去向裴孜赔礼去了,他还是不错的好人吧?”叶语笑道。 “谁管他。”裴绍冷酷地回答,“快点上班去,再被我看见,我一定让宏林开除你。” 叶语笑了,这家伙大概是难为情了吧,第一次听到有人表扬他么? “喂,开除我对你没什么好处吧,让甜甜那个小八卦知道了,你说mh里会有多大的谣传呢?”叶语突然心胸开朗起来,不就是装个情侣么,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了,关键的是她突然发现这个是让他吃瘪的好机会。 果然,裴绍的脸开始臭起来,恼羞成怒道:“我会连她一起开除的。”却惹来叶语哈哈大笑,看着阳光下那个在身边开怀大笑的女子,裴绍那两条神经掌控的面部表情终于缓和了下来,一丝淡淡的笑意爬过了嘴角。 叶语骑车在笔直的大街上滑过,两边各大商场和写字楼前布置的花花绿绿让她意识到圣诞节就要到了。她是不稀罕过这洋玩意节日的,因为就算她喜欢也没人陪她一起过,看着对对小情侣在眼前晃荡的自虐节日她基本都是无视而过的。第一次在别的城市过圣诞,大概的节目也差不多,裴园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布置,大概他们也没有过这节日的习惯吧。看来,这海外归来的裴家基本没有受到洋风洋俗的熏陶,可见越是上赶着过洋节日的人都是些看着洋月亮羡慕个半死的土人。 陆仁颐的案子在昨天宣判了,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看着在被告席上,面色坦然的陆仁颐,叶语知道他的旧故事终将翻过去,新的一页人生开始了。 陆仁颐关闭了开在别墅门口的宠物店,在他少年时期生活的地方找了一个门脸,把生意都搬了过去。虽然不知道他和裴孜说了点什么,但叶语看见裴孜牵着扫把站在远处看着搬家公司把一车一车的小狗和家具拉走时,她知道他已经原谅他了。 她走过去的时候,裴孜正好拍着扫把的脑袋,跟它说:“要给你找个新保姆了,这次你希望是男还是女?” “按照扫把的性取向当然是男的,”叶语站定在他身边,“如果长得像面瘫男就更好了,对不对扫把?”扫把突然“汪”了一声,往叶语那里一个劲地蹭,引得裴孜侧目,叶语吃惊,“不会吧,就算是说出你的心声了,你也不用那么热切地表达谢意吧。”听到叶语如此吐槽,裴孜笑眯了眼,“你别误会啰,扫把是想对站在你身边的人亲热一把呢。” 叶语一回头,看见裴绍正站在她的身后,两手插着口袋,正目光冷淡地看着刷着巨大电话号码的搬场车发动,拐上了马路。 叶语转头对着扫把轻呵道:“你个死扫把,色迷心窍啊。”突然,后脑勺被人轻拍了一下,叶语捂着头怒视后面一脸若无其事的裴绍,“干嘛,想打架?” “扯平”裴绍冷冷地扔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叶语抽动着嘴角,天啊地啊,她打他脑袋是什么时候啊,他竟然记仇到现在?靠,真是小人身边裴孜笑得弯了腰。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三、那一帮拍电影的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最近几天物业部忙翻了,因为圣诞和新年即将到来。mh大厦按照往年的传统,总是要装扮一新。一颗巨大的圣诞树已经在大厦前的小广场竖立起来了,一颗颗彩球和众多装饰品琳琅满目地挂了一树。为了营造气氛,今年还特意安装了喷雪机,为这个在圣诞节罕有下雪的城市制造一份浪漫。而这些花花绿绿、大事小情的东西都归物业负责,所以物业里的这几只都忙翻了,联系、安排、操作等等一系列工作让他们觉得喘口气都是奢侈。 但就在这么忙的时刻,楼上还给他们安排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那天下班的时候,楼上公关部的费部长打电话下来,说从明天开始有一家影视制作公司要在mh借用场地,拍一部都市时装电影,让他们物业把大厅清理一下,具体的摆设明天会有电视制作公司来布置。 安经理接到命令,马不停蹄,立刻指挥着全体人员马上到大厅集中,在一个小时内把大厅里除开总台和休息区以外的东西全部清空。累得田甜大声抱怨不能当自己男人用啊,结果妖姬来了一句我们都是牛和马,堵住了她的嘴。田甜还是不太甘心,过了一会儿磨蹭到叶语身边,叶语正和豆男搬着一张沉得好像用石头做的接待台,田甜低声道:“叶姐,你还真干啊,你是什么身份啊?” 叶语一愣,但马上恍然道,“什么身份,干活的身份,别说了,一张嘴姐姐我的真气泄露了,干活干活。”说着和豆男继续和那张沉得要死的桌子做斗争。 田甜在他们身后摇头,“真是敬业啊,看来康熙微服私访里的宜主子也不是个轻松的活。”不知道内情的妖姬正好经过她的身边,听到后说:“谁是康熙啊,哪个宜主子?”田甜一翻白眼,“少罗嗦,三德子。”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叶语刚从停车库上来,就看见一大群人在大厅里奔来跑去的,从门外源源不断地搬进一些家具什么的。(..info好看的小说)然后看见有人扛着摄像机、巨大的白板,还有摄像机轨道等等专业设备进来,一个穿着无数口袋上衣的男子正拿着一个塑料话筒在大声喊着什么。周围正围着一群群情激奋的mh小粉领们,交头接耳、兴奋异常。 叶语抱着头盔纳闷,应该说mh里上班的大小粉领们该是见过很多世面的,这拍一电影用得着这么围观么? “当然,根据我的第一手情报,现在最红的当家小生龙越智会出现诶,而且女主人就是现在那个很红的拍过那支著名饮料的,有没有印象?” 叶语对于田甜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出现为自己答疑解惑的本事已经见怪不怪了,开口对着神秘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田甜说:“没有印象,我只看纪录片和纪实片。” 田甜大叹一口气,“叶姐,您还真是独特,果然总裁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啊。” “喂”叶语一拍她肩膀,田甜连忙捂住口,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小声说:“失言、失言。” 两个人正说着,突然前方传来阵阵骚动,一群衣着华丽的俊男靓女出现在公司大门口,顿时引起无数女生的尖叫声。田甜凑过来在她耳边小声介绍道:“看见那个穿白色短大衣的没?那个就是宁真珍了,哇塞,这件是貂皮的吧,真有钱。”田甜一边介绍一边大发感慨,“我要是有钱也要买一件。” 接着更大的躁动声传来,一个带着墨镜的高个男子走了进来。 “那个就是龙越智了。” 叶语点头,这个没错了,大牌明星都喜欢戴墨镜,墨镜越大说明牌越大。比如,那个南乔。 正想着,这两名主演没有停留脚步,一步跨进了早有工作人员为他们打开的电梯,一行人消失在电梯内。(..info) 叶语奇怪了,回头问了田甜,“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哦,听说他们在三十楼借用了公关部的几个办公室,你晓得的,拍白领生活的电影么,大厅怎么够,总要弄个总裁室啊,总监室啥的,据说这个男主人公是个跨国大公司的销售总监,女主是一路奋斗上去的小人物。我们就是什么电影红,一路跟风的拍啊,直到这个题材拍烂掉。这里听说是拍几个连接镜头的,还有给特技人员使用。” “特技?都市片还用得着特技,又不是成龙在拍警察片。”叶语奇怪。 田甜撇撇嘴,“谁知道,反正听说有好几个特技镜头,你看他们正在二楼的地方吊威亚呢。”叶语顺着田甜的手指一看,果然那里有几名技术人员正在讨论的模样。 “他们要拍几天啊?”叶语疑惑。 “听说是三个多星期,其他的都会在布景棚里完成。” 叶语耸肩,“这片子光听就没什么看的冲动了,不知道他们需要不需要群众演员,说不定还能领份额外奖金。” “叶姐,你可太落伍了,现在用群众演员谁还要钱啊,一份盒饭就解决了。”妖姬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一本正经地说。 “啊,那可不划算。”叶语说,“就这样还有人来吗?” “你看那里就知道了。”田甜一指角落里正被很多人围着的角落,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竖了块牌子“群众演员招募处”。那些人正争着抢着要报名表。 叶语叹口气,看来想吃影视这碗饭的人还真是不少。突然,她觉得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晃,叶语一皱眉,这丫头怎么在这里? 米璐璐正为刚刚抢到的报名表高兴着呢,旁边她的几个同学没一个人拿到。正得意洋洋,突然手里的报名表被人唰地一声夺走。 “谁……”米璐璐刚想发飙,转头一看正看见叶语横眉立目地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她好不容易抢到表格。 “歹势。”米璐璐一见大事不妙,刚想开溜,后衣领就被叶语抓住了,“米璐璐同学,给我解释一下上课时间,你和你这班同学在这里混水摸鱼的情况。”叶语语气危险。 “哈哈,”米璐璐打着哈哈,“刚好路过,路过。”她那班同学一看,早就脚底抹油溜了,米璐璐肚里大骂她们没义气,但叶语正大小眼瞪着她,她一时也没了主意。 “路过?早晨八点四十五分你还是路过?第一节课都快结束了吧?”叶语一脸别当姐姐我没上过高中的表情,“是不是要我和你的监护人或者你的睿哥哥打个电话啊?” “别别,”米璐璐连忙摇手,“我这就走,马上,立刻”说着撒丫子就跑。 “小丫头。”叶语忿忿地说。 “那丫头不是上次来过的么?”田甜跟在后面发问,“啊,是皇亲国戚。”对于她的误解,叶语一直没有解释。 “好啦,丫头,咱也该上班了。”叶语把报名表朝后一扔,引来无数双手争抢,她本人搂着田甜离开这个混乱的地方。 圣诞mh是不放假的,不过正好赶上周五,mh管理层算是格外开恩,给大家放了半天假。所以到了周五的十二点以后,除开那些还在赶工拍片的人,整个mh大厦便显得空荡荡的了。 叶语百无聊赖地坐在大厅一角,虽然放假,但是物业还是要留人跟进这家制作公司,所以整个物业里没有公开男朋友的叶语成了唯一一个名正言顺的留守人员。反正放假她也没地方可去,还不如挣点可观的加班费。 田甜临走的时候,突然很甜蜜地跟她咬耳朵说,物业室里不会有人的,想怎样就怎样吧。叶语一阵脸红,这丫头是在暗示上次她在物业室里看见的误会场景么。不过,越描越黑的道理叶语是懂得,所以立马赶人。 叶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着那名替身演员从二楼第三十一次跳下来,结果导演还是极不满意地大声说着“卡”。看着替身演员被导演一通教训,叶语觉得这些替身还真是可怜。又要挨骂又要拼命,等电视拍出来,别说脸,连名字都不会出现在演职员表里。 这时,电梯的门一开,那群光鲜亮丽的主角们再次出现在大厅里,显然他们下来是拍大厅里的场景。大致的剧情是这样的,女二号从门外跑进来,对着正在大厅里撕扯的男主和女主一声尖叫,然后赏了女主一个耳光,女主流下了委屈的眼泪。男主对着女二号以马景涛的咆哮声臭骂她一顿,再心疼地扶起倒地的女主。 这情节烂得叶语都倒牙,难怪国产爱情戏没人看呢,这编剧别是还停留在上世纪**十年代的老古董吧。正在吐槽,突然手机响了。叶语摸出来一看,是裴大总裁来电。 “喂?”反正周围也没一个认识的人,所以叶语也没有往哪猫着去,手脚八叉着半躺在沙发上,开口道。 “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你不知道么?”电话那头上来就批评她。 叶语一激灵,她正身坐起来四周望望,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的姿态?不用说,肯定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窥呢。说偷窥她,她有自知之明那是不可能的,说不定是看中那清纯可怜的女主角了吧。 “到物业办公室里去一趟。”电话那头的人继续下达指令。 “干,干嘛。”听他这么一说,叶语脑海里猛地跳出田甜那调笑的话语,叶语连忙甩头,想把这个念头驱逐出境。 “别摇了,本来就跟疯婆子差不多,现在更成梅超风了。”电话那头讽刺她完后,也不给她回嘴的机会,挂了电话。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四、一种叫做轻松的空气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算你聪明”叶语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虚张声势,随后想想自己还真是个只敢背后嚣张的过囊小人物,不由得自嘲起来。 叶语站起身来,看看那还在不停上演的烂剧情,转身回到办公室。出乎她的意料,里面没人,只有一只手机盒子正安静地躺在她的办公桌上。叶语嘀咕了一声,打开了盒子,里面正是一部刚刚上市的著名品牌手机。叶语拿起来,前后翻看着,好家伙,这一点点小玩意要多少钱呀?正奇怪,突然手机响了,吓得叶语差点把它给扔出去。还好贪财的个性让她在最后关头一个鱼跃接手机,牢牢地把它攥在手心里。 “喂?”叶语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怎么这么慢接电话?不会用么?知道你脑子笨,但笨成这样还是让我吃惊。”电话里再次传来讽刺的话,是裴绍的声音。 “啊,别跟我说这个是要送给我的。这么高档的东西像我这个乡巴佬怎么会用呢?所以该说笨的人应该是这个送了这么个玩意的人吧,总裁大人。”叶语反唇相讥。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叶语喂喂了几声,奇怪他为什么没有下文,却没想到电话那头的裴绍正努力咽下到了嘴边的笑声。 过了一会儿,裴绍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我买这个蹩脚玩意是对了让你能在打电话的时候看见我。” 叶语笑了,“怎么?话语还不够威慑我,准备随时摆张臭脸让我知道您有多愤怒?” “如果你愿意试一试,你现在就该看到我那张愤怒的脸。”裴绍回答道,“另外,这张卡不用你付费,就当天上掉的馅饼吧。” 叶语摆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天啊,您还真是大方,万一我拿着打越洋电话泡电话粥,您会不会气得停我的机?” “不会,因为你在海外有什么亲戚?如果你想打给美国总统我倒是不介意。.info[]”裴绍在她看不见的那头笑了。 叶语对今天特别伶牙俐齿,和她来回切磋了好几个回合还没有厌倦的裴绍感到奇怪。这家伙要是在平日早就挂电话了,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没有,如果有也是被某些乡巴佬给惹毛的气愤,没有好事发生。”裴绍听到叶语发问,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很有兴趣和她斗斗嘴,他一直没有发现原来斗嘴也是解除疲劳的好方法。想了想,他说道:“我饿了。” 叶语眨眨眼,他饿了关她什么事?“叫外卖好了,我这里有无数外卖电话,请问阁下要吃什么?粤菜?本帮菜?风味小吃?披萨薯条?对了,这里还有一份老少咸宜、居家旅行必备的菜单,麻辣烫……”叶语正在使劲地挤兑他的时候,电话里来了一句,“上来帮我做饭。”便挂了电话。 叶语愣愣地看着这好几千的高档货,心想楼上那位果然是十恶不赦的资本家,这么快就要求回报了?不过,如果她要是不上去,那个冷面黑心鬼绝对会下来抓她,所以她还是收拾收拾帮他做菜去吧。 当叶语磨蹭着来到总裁室门口时,里面正有人在讲电话。叶语推开门,裴绍耳边挂着电话,摆头示意让她进去,一边继续讲他的公事。叶语撇撇嘴,好本事,这鸟语是哪国语言,她可真是没听出来。算了,她一做饭的厨子命不知道也不算丢人。叶语也不用他吩咐,自动自觉地走进了厨房,早点做完早拜拜,免得某些人还当她爱在这里磨蹭。 打开冰箱,叶语咂舌,这家伙是准备在这里吃圣诞大餐么?这么大的鸡的哪个农庄发明的宝货啊?就算是最小只也够吓人了。.info[]还有这全英文的火腿敢情还是洋八戒腿么?这个贴着三位数一块的橘色鱼肉该不会是挪威那嘎达北极熊最爱的东西吧? 叶语一摊手,她帮不了他了,这些洋大人的玩意正是她的死角。 裴绍讲完电话,意外地看见叶语咬着一包膨化食品站在厨房门口看他。他略略一扬眉,她看了很久么?心里一点小小的波动。 “我看阁下还是叫外卖吧。”但是叶语一开口就让他明白自己会错了意,“我对这些东西完全不行。如果你不想吃咖喱火鸡、番茄炒火腿或者清蒸三文鱼,我劝您立刻给他们打电话。” 裴绍放下手里的笔,转过身体仰起头来说:“我还以为你是个田螺姑娘呢。” “呵呵,就算我是田螺姑娘,你咋能指望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神仙做出一桌长着翅膀、木有小**的天使们吃的大餐?”叶语面不改色道。 裴绍被她这句话彻底笑喷了,他很努力地想维持住,但最后还是破功看着裴绍突然绽放的笑容,叶语半根薯条从嘴里掉在了地上。她知道他笑起来其实很让人心动,但没想到心动到快要过速引发心肌病的程度。 裴绍好不容易止住笑容,恢复到往常的表情,但刚才那场景让他很难再在她的面前板起面孔,所以他轻咳一声,认命般道:“好吧,既然无福享受,只好自食其力。”说着,他脱下西装扔在椅背上,卷起袖子走了过来。 叶语这时才有点回神,她连忙把嘴里的薯条含进嘴里,惊讶地跟着他走进了小小的厨房。裴绍看了看,清洗完双手,指着挂在墙上的围裙对叶语说:“帮我系上?”叶语一愣,直到裴绍扭头看她时,才醒悟过来,这家伙准备做菜? “我不是说过,我有段时间也是自己做饭的。”裴绍似乎很不屑,“这些东西是最简单的,你怎么不会?” 叶语撇嘴,“我可没留过洋。” 裴绍开始处理硕大的火鸡,只见他手脚麻利地把火鸡处理干净,“你不知道这是半成品么?火鸡已经被腌制过了。这里有各种所需的调料包,只要给鸡身刷上奶油,然后把这些调料包塞进去,用他们提供的针线缝合,然后放在锡纸盘上,放进一个叫烤炉的现代工具中,记得先预热到160度,然后每二十分钟把鸡油淋回鸡身,两个多小时后就行了。” “三文鱼就更简单,清洗干净后沥干,然后在表面涂抹上盐和黑胡椒,放进烤箱20分钟,设定在200度上。”裴绍说着又对着冰箱上的一张纸敲了敲,“这个是岑秘书留下来的德式酸菜配烟熏火腿的做法,很简单,跟着上面做就可以了。”说着把围裙解下来反身给叶语系上。 “等等等,”叶语拦住他,“不是你做么?” “我没有时间在这里消耗两个小时。”裴绍为她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把她推到烤箱边,“这里的后续工作当然是你来完成。” “喂,你不是说饿了么,这些东西没两三个小时能完成吗?”叶语头大。 裴绍一扬眉,一手拿过叶语还攥在手里的膨化食品袋,“在此之前,我还能用这个充充饥。如果我不勤劳工作,mh终将倒闭吧。所以,为了保住你的饭碗,我不得不努力啊。” 看着裴绍突然表现出来的赖皮样,叶语一下子噎得无话可说,平时的伶牙俐齿溜了个精光。看着他施然然走出厨房的背影,叶语懊恼地挠乱了一头黑发,浑没看见裴绍嘴边扬起的大大笑意。 一个下午裴绍的心情好得出奇,下午微笑的次数超过了几年的份额,大笑的次数竟然比一辈子还多。裴绍看着手中枯燥的文件,不自觉地笑意又涌上心头。这个女人在厨房里该什么样的表情呢?一定是边干活边臭骂他吧?和她在一起,虽然有时候能气死人,但有时候更能乐死人,生活不再是那么平板无趣。他不用端着架子,即使他想,她也不会鸟他。没有高高在上,只因为没人从下仰视他。她把他当个普通人,当个有血有泪的普通人而已。他不得不承认,他越来越想和她在一起,因为只有在那个地方他才能喘上一口名叫轻松的空气。 裴绍是能喘口气了,但叶语就倒霉了。她一边要做着裴大少爷吩咐的洋玩意,一边还要时不时溜下去看看大厅里的情况,以防电影公司有什么需要。她在第三次爬上三十四层楼面的时候发出了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的哀叹,全公司有她这么劳碌命的人吗?三十四楼煮着大餐,底楼大厅搬着器材,有她这么全面发展的新四有好员工吗?这会儿,安经理、田甜、妖姬和豆豆,就算是老到吃藕都塞牙的冯伯一定都享受着悠闲时光吧,她咋这么命苦呢? 当她挣扎地跑进总裁室的时候,裴绍端着咖啡杯转头说:“帮我煮咖啡。”叶语柳眉倒立,但随即泄气,因为裴绍轻飘飘来了句“没精神,工作干不了”。叶语说:“知道了,知道了,公司要倒闭。”就认命地一把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扭头进了厨房。裴绍轻快地往老板椅里一倒,觉得这个圣诞是有史以来过得最像节日的一天。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五、宝贝湾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收拾好碗筷,抬头看向时钟,已经快九点了。窗外的城市今晚格外热闹,车水马龙间巨大的霓虹灯宣泄着节日的气氛。叶语深吸了几口气,心底多少有点落寞。再过一个星期,她就该被岁月死拖活拽拉进三字开头的日子了吧,她的青春小鸟就扑啦啦地煽动翅膀和她撒有那拉了。说没有遗憾是假的,人生能有几个青春呢?她的青春基本没什么可以让她怀念和回想的温暖片段,比一杯凉白开还要悲惨的自来水。 不管她再怎么哀声叹气,时间这位祖宗是不会理睬她的,正驾着他无情的岁月马车一路扬长而去,碾碎她最后一点点的希望。 “想什么呢?”身后有人发问。 叶语转头一看,裴绍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松垮的领带耷拉在脖子上,最上面的两个扣子已经解开,露出衣领下男性的锁骨,构成一幅生香活艳图。叶语忙扭过头,双眼目不斜视地盯着窗外,含糊地说了句:“看夜景。” 裴绍走近她,站在她身边,一起俯视着脚下的整个城市。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走吧。”说完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拉起叶语往外走去。 “喂,去哪里?我该回裴园啦,干了一下午活了,今天是圣诞前夜,不是五一劳动节。”叶语看着他随手操起他和自己的外套,大惊道。他还想干什么啊? 裴绍突然伸出抓住她的脖子,把她拉近,抵上他的脑门,慢慢地说:“不准扫兴。” 叶语像那尊被炸得粉碎的卡里扬大佛,只剩下一地的土渣渣。木讷地被拉出门,被动地跟他下了电梯,发傻地站在他的车旁,她现在的状态不过就是会走路的杜莎夫人蜡像馆里的成员而已。裴绍显然发现了她古怪的行为,他叹口气又绕回副驾驶座,打开车门,把这尊有关节的蜡像塞了进去。 直到冰冷地晚风吹在脸上,叶语才清醒过来。她一时反应不及,看着外面飞驰而过的景色和行人,她怎么突然在这里了?中间遗漏的片段是什么? 裴绍看她转头扒着窗户的样子,知道她醒了。看来自己那个不经意的动作给她带来的冲击还真是不小,看来她在男女方面果然毫无经验。想到这一层,他心底有些高兴,但随即鄙视自己这种庸俗的想法。 “我们去哪里?”叶语的问题被冷风吹成一片一片消失在夜空的寒流里。(..info好看的小说) “车游。”裴绍淡淡地回答。 叶语努力支起耳朵才挺清楚,不过更重要的是她不想被冻成冰棍,“能不能别这么酷啊,半夜开敞篷跑车,这是找乐还是受罪啊?”叶语大声喊道,可惜被冷风一吹散开去,顿时没什么威力。 裴绍伸手按动面板上的按键,终于在叶语被冻死前拉上了车盖。 叶语长出一口气,哈了哈被冻僵的双手,“冷死我了,要是感冒在床上度过剩下的两天周末,我会诅咒你的。” “傻瓜只会在夏天感冒,现在是冬天了。”裴绍说。 叶语撇嘴,“彼此彼此。” 裴绍几个拐弯后,上了宽阔的环海公路。虽然夜色笼罩下,大海黑沉沉地和天际连成一片,但更为冷冽地寒风告诉他们,已经在大海边上了。 叶语努力地向外看着,可惜,黑漆漆一片。她到这个城市大半年了,看海的机会却少之又少。裴绍在一个匝道下了环海高速,驶过一条岔道后,在颠簸了几下后,他停了下来。裴绍打开车门,径自走了出去,一屁股坐在车头上。叶语松开保险带,打开车门后竟然惊喜地发现他把车开到了一条海边栈道上,只要再往前十多米,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风打在脸上有些生疼,叶语拉起外套上的帽子,这个城市没有什么特别寒冷的时节,但在海边还是让人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叶语走到栈道尽头,栈道的周围都有矮矮的灯柱亮着,防止天黑的时候有车一不小心栽进大海,但造这座栈道的人肯定没想到这些普通的路政设施,会在漆黑的夜晚营造出这么浪漫的气氛。 叶语奔到栈桥尽头,又蹦又跳,可惜现在不是下海的季节,否则她一定跳下去让海浪轻吻自己的脚丫。 裴绍坐在车头,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慢慢地他开始放松了表情。左手慢慢握住右臂,那里受不了寒气。 叶语回头看见裴绍的动作,转了转眼珠,掉转了方向走了过来,最后和他并排坐在车头上。裴绍奇怪地看着她突然安静下来,挑高眉毛看着她。 “那里,很疼吧?”叶语眼睛盯着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栈道上的木板。 裴绍沉默了一会儿,才放开了自己的手臂,“还好,只要不长时间使用就没问题。[..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语咬咬下嘴唇,突然说:“你这个人就是喜欢死撑,受伤的地方怎么可能还好,像这种潮寒天气最麻烦了,回车里。” 裴绍一把把她拉回来,静静地看着她,“我没那么脆弱。” 叶语这时才发现离她这么近的裴绍,黑色的眼眸中竟然有一丝淡淡的蓝色光晕,目光流转中让人好奇。 最终还是裴绍受不了先败下阵来,他尴尬地把目光调开,“你在看什么?” “诶?”叶语回过神来,喃喃道,“你的眼睛是蓝色的。” 裴绍咳嗽一声,“你的眼睛才是蓝色的。” “真的,真的是蓝色的。”叶语分辩道。 “我说不是就不是。”裴绍语气发冲。 气氛尴尬起来,俩人似乎被对方和自己的话给僵死了。 好一会儿,叶语才自我解嘲地说了句,天黑。裴绍嗯了一声,算是掀过这一页。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叶语张大双臂深深地吸了几口带有咸潮味的海风,转头问。裴绍懒懒地回答,“这块地是我的。”叶语一歪嘴,还真是缺少气氛的回答。 裴绍看着这片他已经熟透的海湾,“有人要买这块地,出价很高。”叶语一愣,他是要卖掉吗?为什么? “mh缺钱吗?”叶语试探性地问。 “不,只是我十年前买下这块地以后就一直扔在这里,只是没想到它会涨到这个价钱。”裴绍淡然说,“算是我第一笔投资吧,现在看来效益好得出奇。” 叶语忿忿,她的第一笔投资是存了好久给自己买了一个小小的黄金锁片,到现在为止还躺在她的宝物盒中舍不得戴。他是要提醒她人和人的差异吗?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你知道我叫她什么吗?”裴绍突然发问。 “我怎么知道。”叶语转回头去。 “我叫她宝贝湾。” “名字很俗气。”叶语说。 “是么,我这个人起不了什么好听的名字。”裴绍突然淡淡地笑了,“知道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吗?”没等叶语回答,裴绍接下去说:“因为是给宝贝留的地方。” 叶语一挑眉,宝贝?“你未婚生子?” 裴绍被她的问题弄得哭笑不得,只得解释,“是个女孩。” 叶语一愣,“你不是没谈过恋爱吗?” 裴绍点头,“是没有,因为只是暗恋。” 叶语吃惊地张大嘴巴,他他他堂堂mh大总裁竟然玩暗恋?靠,这个世界要倾覆了,2012果然不远了。 “我喜欢她大概有十年了。”裴绍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现在想想真是好长的一段时间。” “不会吧,”叶语惊悚地往外挪了一挪,尽量离开他远一点。裴绍注意到她的动作,问她干什么。叶语的面部神经抽搐着,暗恋十年都不表白?还叫什么宝贝湾?只有一种可能,他暗恋的女孩到现在还没长大成人,靠靠的,果然有钱人都不正常,他个恋童癖 “乱想些什么我很正常”裴绍突然明白她的意思,恼羞成怒道,“你才是恋童癖。” “不是吗?很好很好,人生的康庄大道上总有些小岔口,没走弯就好。”叶语讪讪地笑道,被裴绍一把拉回车头坐好,突然她想起了一个人,口无遮拦道:“十年,那你和艾卿……” “这和艾卿没什么关系。”裴绍打断她。 叶语转转眼珠,觉得自己有够白痴,艾卿和他应该在更早的时候就没有关系了,想到这里叶语讪讪地开口道:“那为什么不表白啊?佳人已名花有主?” 裴绍自嘲一番,“其实,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虾米?靠,这暗恋玩得都登峰造极了,“不知道她是谁,怎么可能会暗恋啊?大少爷,您别是言情剧看多了吧。”叶语扶额叹息。 “很奇怪吧。”裴绍点点头。 看着他一脸落寞的表情,叶语不忍心再吐他的槽,只得搜肠刮肚找点安慰词,“哈哈,也没有很奇怪啊。人类么,本来就是很复杂的情感动物,否则怎么可能有一见钟情、携子之手、至死不渝等等形容词呢?这就说明一切爱情都是可能的,老夫少妻有之、同性之爱有之,所以这些都很不算奇怪。”叶语打着哈哈,心底流过一阵微流。 “听你这样一说,”裴绍看着一旁眼珠乱转想词的叶语,说,“更觉得奇怪了。” 叶语塌下了肩部,是吧,她就知道自己不适合劝情场失意的人。 “我是个极少有情绪的人,就像你说的我是面瘫男。”裴绍突然自嘲,搞得为他起这个外号的叶语很是尴尬,“所以,当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比你还要觉得奇怪。我怎么会只凭一张照片就喜欢上一个人?可是,除开喜欢这个形容词外,我找不出总结这种感情的恰当词汇。我不知道她是谁,她在哪里,在干什么。但是这种感情竟然在一天一天加深,有一段时间我以为我和裴孜一样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所以我去看过医生,想问一问,自己是不是有妄想症?结果,我失望了。我是一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人。” 叶语觉得怪怪的,听他的意思似乎觉得自己不正常才好似的。 “既然正常,我只能任凭这种感情自我生长,直到有一天,她牢不可摧地扎在我的这里。”裴绍指指胸口。 “那你应该去找她,要么谈一场恋爱,要么死了这份心,你这样总不是办法吧?”叶语没想到在商场上如鱼得水的裴绍,在感情上竟然是这么一只埋头鸵鸟。 裴绍微微一笑,“看着她的眼睛,我总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这些都是你的想象,说不定她压根没你想的那么好,可能她满口脏话,可能她举止粗鲁,可能她一边吃饭一边扣脚趾头。”叶语的形容词让裴绍失笑,“所以,去找她吧,别浪费时间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兜兜转转了,告诉她你暗恋她十年了,告诉她你这么个臭脾气的男人在等她,告诉她这里有她的一个海湾。” 裴绍突然转头说:“你不生气么?毕竟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 叶语听到他这么一说,才发现心底那一直流动的感觉叫苦涩,但这又能如何,她和他的关系不过是被一阵秋风扫在一起的落叶,不知道何时就会有另一股秋风把他们吹离。按压下那股滋味,叶语强颜道:“诶,我们这关系不过是你一个人的霸王条款,随时取消不是你的权利么?别担心,我不会当真的。如果你现在愿意告诉我你指的是何人要操纵我的人生,你马上可以拍屁股走人。” 裴绍低声说:“抽烟,有关系么?” 叶语跟不上他三极跳的思路,呆了一下才说:“好,没关系,反正海风这么大。” 裴绍摸了一包烟出来,取了一根在手上,但没有点燃。叶语看着他嘴边的烟,不得不说他现在的模样简直是性感得要命。叶语突然有点手忙脚乱地说:“啊,打火机,打火机。”一边说着一边在身上乱摸。摸了一阵子,她突然哑然失笑,她又不是男人,哪有随身携带打火机的习惯?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六、如芒在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有些冷得受不了了,想回车子躲躲,可是看样子裴绍没那个意思,只得不时活动一下松松筋骨活动活动血液。她还真是很佩服男人,穿得比女人少,脂肪比女人少,但他们往往比女人更经冻。 又磨蹭了十多分钟,叶语彻底受不了了,在裴绍了然的目光下逃回了车里,不过在临上车前硬是把外套搭在了裴绍的右臂上。 一转进温暖的车厢里,叶语舒服地长吐一口气,太惬意了,果然比在外面吹冷风强上几百倍啊。 车子微微一震,裴绍站起身来,往栈道口走了几步,在最贴近海浪的地方站了下来。半边身体上还挂着和身量一点也不搭的女士外套。叶语看着他今晚看上去有点凄凉的背影,叹口气,低声说:“有暗恋总比没恋爱要强点,更比还没恋爱就被骗得倾家荡产的我要强上万倍。” 正想着,突然手机一震,叮咚叮咚的手机短信进来了。叶语打开一看,竟然是南乔发来的,只有一句话,“这里很热闹,只是觉得有点孤单。”一句话前后矛盾。叶语想了想,这家伙最近发的短消息总是在旁敲侧击点什么,所以随手回了他一条,“热闹是出生,寂寞是要死,您又寂寞又热闹的人生,过得别样精彩。”没错,她是在泼他冷水,反正南乔是个死猪和冬泳的混合型人才,热水不怕烫,冷水不嫌冰。 果然没一会儿,一条短消息又回来了,“啊~真是无情。” 叶语一笑,丢开手机,看看还在车头吹冷风的家伙。看看他暂时没有走的意思,叶语顺手打开的车载音响。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随着音乐低声吟唱起来,叶语听过她的歌,没想到他们俩兄弟听的音乐也是同样的。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座位姿势,叶语侧着脸看着窗外天空中金钩一线,心想也许裴绍喜欢的那个女孩也在哪个地方看着同样的弯月吧。 突然,叶语醒了过来,毫不刺眼的红日正以突兀的姿态跳进她的眼帘,天际被晕染成一片绯红。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壮观景象震惊了,一时全然忘记自己身处何地,所为何事。就算是冬天,这太阳跃出海面的一瞬间还是让人觉得惊心动魄,看见这景象的人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壮阔气势。能看到这样的景象,即使是再消沉的人也应该感到生命的存在是件有意义的事情吧。 裴绍正站在朝阳面前,浑身镀上了一层金光闪闪的轮廓。叶语痴呆地看着站在阳光里的这个男人,心脏开始“噗通噗通”地跳动。 不知道站了多久,裴绍转过身走了回来,发现叶语正睁着眼睛,隔着车窗,目光不明地看着自己。他端坐好后,为叶语扣上保险带,说了句“回去吧”,便倒车退了回去。 两个人一路无话,裴绍把叶语送回了裴园。因为叶语还要回公司上班,裴绍作为最大的老板也没有假可放,所以俩人正好各自洗漱一番,再回集团。叶语舒服地泡了个热水澡,看着镜子里自己一点倦意也没有的脸,叶语自嘲自己还真是坐哪里就能在哪里睡得着。换上衣服后,叶语下楼准备到餐厅里吃上一顿饱饱的早饭,再回公司开工。由于那班电影人是没有休息时间的,所以叶语也得跟着他们转。不过,听说上头会给她一笔特别加班费,所以这样一来里外里她能赚两倍的加班费,何乐而不为呢?就算天下冰雹她也要去。 当叶语走进餐厅的时候,突然发现好像进来的不是时候。只见裴绍已经整理一新,正冷漠地坐在餐桌的一头,面前放着早餐。在他对面坐着好久不见的四太太,她含泪欲泣的模样,让叶语鸡皮疙瘩爬满身。如果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谁都会同情四太太吧。美人卷珠帘,深坐蹙颦眉的样子,总是深得人心的。 裴绍看见叶语斯斯艾艾地站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松口气,他实在不想和这个女人过多纠缠,便沉声说:“快点过来吃,吃完走了。” 听到裴绍这么说,叶语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来,眼角余光看见四太太脸上变了模样。看,她倒霉了,看四太太的样子,她就知道她得罪她了,别用这么可怕的目光看着她,她的小心肝受不了这么严酷地扫射。 由于叶语的加入,刚才似乎还有人声的餐厅里静得跟坟墓差不多,叶语正襟危坐,眼观鼻地嚼着食之无味的早餐,真心祈祷裴管家能快点出现。正在她祈祷的时候,四太太突然发了话,“叶小姐,你好像是早晨回来的吧,一个女孩子通宵不回,着实让人担心。”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是忧虑。 叶语抬起头,正好扫到裴绍嘴边的一丝冷笑,来不及多想便说:“不好意思,我没想到让人担心了,只是偶尔一次,下不为例。” “不是,叶小姐误会了,我不是想干涉您的私事,只是想如果是和朋友在一起,告诉我们一声,也不用裴管家他们担心了。”四太太轻声慢气道。 叶语不是傻瓜,当然明白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过她不太喜欢这样旁敲侧击的方式。如果她直接问,她说实话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但她越是装作不在意,自己就越不想说实话。 “好,如果下次再这样,我会跟裴管家说的。”叶语笑道,四太太一口一个裴管家,那她就扣住裴管家这个话题往下,就算要说也跟她四太太没什么关系。 四太太的脸上划过一丝戾气,但很快用喝茶的动作遮挡了过去。正当她再想说些什么,裴管家适时出现,他一躬身道:“少爷,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裴绍一点头,站起身来说:“没吃完带着走。”说罢就大步离开,裴管家连忙跟了出去。 叶语抓起盘子里的三明治,猛灌了几口牛奶后连奔带跳跟了上去,在拐角的一刹那,她突然打了一个寒战,余光正好看见四太太脸上那让她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表情,那种憎恶的表情远远超过正常人能够做出的极限。叶语冰凉着手脚走出正宅,屋外的阳光稍稍温暖了她的身体。她回过头,看着这座庞然大物,里面一个个黑乎乎的窗口让人觉得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看。 “怎么这么慢?”裴绍的车停在她的面前,但随即他发现她的脸色不对。 “没,没什么。”叶语钻进车里,自我安慰,反正这房子里还有许多人,比如裴管家、东珠等等,她和四太太见面的时间不会很多,而且说不定她今天只不过心情特别不好而已。 回到公司,裴绍搭电梯上楼,叶语秉着小心为上的原则爬楼梯到了大厅,人还未到一阵阵喧哗声已经传了过来。叶语一看,原来那批演员已经在工作了。叶语看看手表上刚指向九点的时针,看看他们一脸疲倦,猜想他们是不是通宵在这里拍片啊。正好碰上巡楼的保安得到了确认,等着换班的保安说这帮家伙在大堂里吵吵一个晚上了,不过托他们的福,当晚值班的保安睡意全无,都挤在一起看他们拍片子了。 叶语和制片人打了个招呼,告诉她有事情来找她就行。然后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他们的拍片进度。可能这些都是不重要的镜头吧,两位主人公和一些主要演员没有来,听说他们也是凌晨五点才收工回去睡觉了。世上果然没有好挣的钱,叶语这样想着溜达回了办公室。 中午的时候,裴孜突然出现在她办公室里,原来他也在上班,不过这位大爷本着生活就是享受的信条,请叶语中午吃大餐。本来还在愁点什么外卖的叶语,二话不说拎着挎包就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跑出去了。 席间,叶语说到今天早晨四太太让她觉得可怕的表现,裴孜好像很有兴趣地说:“看样子我也搬回裴园好了,离那么远看戏不方便。”叶语瞪他,“看什么戏,买门票了吗?” “多少钱一张?”裴孜调笑。 “只有vip包厢,三千八百八一张,仅限当天使用,过期作废。”叶语不加思索,张口就来。 “哇塞,你还真是财迷,这样也能赚钱啊。”裴孜嘲笑她。 “有限资源要充分利用知道吧。”叶语做个鬼脸给他,然后又拉回正题,“你说四太太会不会恨死我不解风情啊,我怎么知道她会和裴绍撞在一起呢。”说着懊恼地一拍脑袋。 “这个不重要,我只是好奇,昨晚裴绍去哪里了?”裴孜突然眉目促狭,“他没有回来,早晨却出现在裴园,奇怪啊奇怪。” 叶语装作若无其事地抓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我怎么知道。” “啊,那么你去哪里了呢?裴管家说你也是一夜未归啊。”裴孜慢悠悠地说着意味深长的话。 叶语挣扎着把嘴里的一口水拼命喝了下去,才开始狂咳。裴孜笑着伸长胳膊帮她拍了拍后背道:“啊,这是典型的做了亏心事,怕鬼来叫门啊。”顺便抵上了自己的手帕。 叶语直咳了个脸红脖子粗后才缓过劲来,看了一眼那块白色的绣着不知名植物的手帕,说:“用餐巾纸就好,别弄脏了。还有,什么鬼叫门?姑奶奶一晚上做苦力,被裴总裁指挥得团团转……”还没说完,电话铃声就响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七、小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裴绍,该死该死,这时候他找她干什么?不过,总裁的电话还是要接的,认命的叶语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头就问,“给你的手机为什么不用,扔在哪个角落了?”叶语眨眨眼,那个著名电话好像还扔在办公室的抽屉里,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看裴孜越来越近的脑袋,他几乎都要贴上来偷听了,叶语连忙说:“裴孜在请我吃饭呢。(..info)”聪明的裴绍应该会接她甩过去的翎子吧?果然,那头沉默了片刻。叶语继续笑道:“他在问我昨天加班的情况,我说还能怎么样,被赔大总裁您指挥来指挥去,当了一晚上的小工呗。” 话还没说完,词还没串供,裴孜已经一把把电话抢了过去,叶语想夺也来不及。裴孜往后倾倒着身体,拉开和叶语的距离,一手放在嘴唇上示意她静音。叶语的汗都快流下来了,连忙说了声,“你抢我电话干嘛。” 裴孜的表情无聊起来,把电话扔了回来,“啊,他挂机了。” “这不是很正常么,总裁大人永远都是言简意赅。”叶语看着一脸不甘心的裴孜说道,“吩咐完了,就挂电话是他的作风么。”一边说着一边故作镇定地挖了好大一口餐后甜点放进嘴里。 裴孜突然笑了笑,“啊,果然有问题,你什么时候开始替他解释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喂,我解释什么了?”叶语哭笑不得,“别为难我这个小职员。” “嗯嗯嗯,小职员,大背景。”裴孜笑颜道,“可惜被裴绍那家伙抢先一步,否则做做我这个ceo女朋友也不错。” 叶语一瞪眼,“你们两兄弟别拿我当玩具啊,玩具还有总动员的时候呢,小心哪天我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裴孜开怀地笑了。 俩人回到mh大厦,裴孜非得陪叶语上一楼大厅,还美其名曰给战斗在第一线的员工以人文关怀,差点酸倒了叶语一口牙齿。不管叶语怎么否定他这个不着调的决定,裴孜还是晃晃悠悠地跟着叶语爬上了一楼。 “ceo,您请啊,您请。”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叶语就摆出一副小人阿谀的模样,点头哈腰,鞍前马后。 裴孜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好笑,他当然知道这女人又在演戏了,不过他这个主角难得也配合一下。正想着,突然前方的嘈杂声吸引了他的目光,叶语也直起腰向那里看去。只见大厅里乱作一团,男主角正倒在地上呻吟,身下一片玻璃渣子,周围的人大呼小叫但不敢扶他,就怕那些最玻璃渣再次弄伤他。女主角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脸色煞白。 叶语一看出事了,也顾不上在那里给裴孜装孙子了,连忙快步跑了过去。 “怎么了?”叶语问一个mh的保安。 保安小声道:“有人闹场,叶小姐。那个女的朝女主角扔手机,结果女主角正好拿手里的包一挡,手机就砸到幕墙上了。” 闹场?叶语不明白,这里又不是武馆或者医院,闹什么场?低头一看,果然看见一个快赶上上网笔记本尺寸的红色手机以碎尸万段的状态躺在地上。演员都是有钱人啊,这么好的手机就这样当石头扔了?正在疑惑间,已经有三四个助理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了男主角。看样子他受得皮肉伤比较多,不幸中大幸,没有割伤他那张吃饭的脸。 “没事,小雅有没有受伤?”他问到,周围的人脸上出现了惊讶和奇怪的表情。 “没……没事,不用你做好人。”站在旁边的一个女子虽然有些慌乱,但仍然表现出一付咄咄逼人的姿态。 这时叶语才注意到整个事故现场,原来是他们撞碎了大厅里硕大的玻璃幕墙,不过这东西怎么会碎成这样?叶语抓抓脑袋,完了,损失好大,不知道怎么和上面交代。 “怎么回事”导演大喊道,一地的玻璃渣子,他的演员受伤了,这一切都可能会影响进度,怎能不让他光火,“喊警察,这里的事情马上处理。(..info无弹窗广告)越智受伤没有?” 龙越智连忙说:“我完全没事,擦破点皮的小伤就不用惊动警察了,我们继续吧。” “怎么继续,你的伤那么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女主人公在一边担心的说。 龙越智摇头表示没事,对还站在一旁的女人说:“你快点走吧。” 那叫小雅的女人咬咬嘴唇,跺了跺脚,恨声道:“别以为你是凭真本事抢到这个角色的,你什么货色大家都清楚。”说完,扭头就走。 女主人公一脸苍白,眼泪就像琼瑶剧里那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扑簌扑簌往下掉,看得人心有怜。导演马上小声安慰她,周围的人脸上露出会心的表情。 制片人看见站在一边的叶语,连忙上来打招呼,说相应的损失他们负责。既然对方都答应赔偿了,叶语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头说周一上班的时候会和上头汇报,具体损失要等到上面的人来核算才知道。但现在最好停工,因为她要找人拆除掉幕墙上的残渣,另外地面也需要清理,以免有人再次受伤。制片人当然点头同意,回头和导演说了几句,导演无奈地说了句晚上再继续,对着女主角低声说了几句,便带着龙越智出门上了车。 叶语摇摇头,这就是潜规则啊,她这个角度正好看见导演那只咸猪手在女主的腰上一掐。不过,这里有一大摊事情等着她做,所以别人的热闹她也没心情去看了。 “本来还以为有热闹看,结果这样就结束了,无聊。”突然身后有人百无聊赖道。她忘记这个家伙还在了,叶语暗叹自己的周围真是充满了八卦的人。叶语回头装作很吃惊的样子,“ceo下午好,您什么时候来的?”周围的保安听到后,都扭过头真吃惊地说了声“ceo下午好”便匆匆散开了,装模作样地做巡视样。 裴孜笑了笑,装着春风满脸的样子点点头,“你们是物业和保全部的吧,大家真是辛苦了。”叶语背对着众人一鬼脸,这家伙的演技比自己可是好多了,自然不造作,怎么没导演看上他呢? 可能是他们的声音惊动了还在现场的制作公司,制片人一听是mh的ceo连忙跑了过来打招呼,并对刚才的事情道歉。裴孜笑了笑,低声不知道说了点什么,引来制片人一阵轻笑。叶语汗啊,这桃花眼真是上至八十下至八岁通杀的人物。 女主角宁真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态度极其自然地对着裴孜自我介绍,然后把损坏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一脸我见犹怜的表情。裴孜微笑着听完她细声细气的介绍,淡淡地说了几句得体的场面话,然后和制片人打了个招呼便转上搭电梯上楼了。 宁真珍站在原地和制片人说了几句什么,便点头转身走了,大概几个是她的助理飞奔着跟在她的身后出了大楼。叶语耸耸肩,回办公室打电话找人去了。 周一上班的时候,田甜拿了一份八卦杂志给正在写损失报告的叶语看,上面一张大大的照片旁陪着耸人的标题:龙越智出镜遭毁容,王之雅直指暗箱操作。看照片叶语才知道原来昨天在龙越智嘴里的小牙就是王之雅。文章里的亮点是说在这次选角上,本来是王之雅当女一号的,宁真珍是女儿好,结果正式拍摄的时候,宁真珍当的女一号,而王之雅连剧组都没进。叶语看着文章有些好笑,这狗仔的动作还真是快,而且想象力绝对丰富。 “叶姐,这个就是一贯的伎俩啦,这样能吸引更多眼球么,能给正在拍的电影找点话题上版面,气氛就炒起来了么。”叶语一想也对,mh的保全这么严密,上次乌龙事件整个城市的记者都集中在mh前了,结果屁张照片都没拍到。这次为了配合电影的拍摄,楼上可是加派了保全的人手,没有平日和周末的差别。谁会拍到这么清晰的照片呢?而且就是在那一瞬间?果然都是安排好的。不过,这个闹场也是安排好的吗?看那王之雅当时的表现好像不太像。 田甜缠着叶语,非让她说说当时的情况,叶语只得把保安讲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田甜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看来做演员这行果然是钩心斗角,比后宫里的女人有的一拼。”最近她迷上了那个后宫剧,醉心在对里面权术之道的研究。 “不管她们怎么斗,倒霉的是我。”叶语在键盘上敲上最后一个键,那份报告长着小翅膀飞向了它的目标信箱,“完成” 说完,她转过椅子,看着田甜,“老实交代一下,你无名指上的那颗闪着光的石头是怎么回事啊?” 田甜脸一红,“叶姐你不是从不注意这些的么?” 叶语一笑,“我是没注意,不过挡不住有人在我面前来来回回地显摆了一天了,又是给我端茶,有是给我看杂志的。要是再看不见,我就是瞎子了。” 妖姬和豆男一听都凑了过来,“哇塞,楼上小金龟求婚啦?这是几克拉的?” “还好啦,只不过一克拉,两万多块而已。”田甜嘴里说着,手上的动作可是没停,在众人眼前一晃,钻石的散光迷昏了那两只。 “唉,我跟老婆结婚的时候只给了她一个马桶戒指,现在的结婚档次真是越来越高了。”冯伯擦着收音机说。 “冯伯,你就别拿上个世纪的事情说事了好吧。”妖姬说道,“我也想给将来的老婆买个金戒子就行了,可惜戒指有了,房子肯定是没戏。” “就怕都有了,又没人看上你了。”豆豆愁眉苦脸。 “叶姐,要是你没人要,跟小弟我结婚介不介意啊?”妖姬捧着心说。 叶语对他们这群没大没小的家伙一个白眼,“我不介意姐弟恋,不过房子和钻戒我也都要。”顿时引来那两只饿狼的哀嚎。 “得了,得了,该干什么该什么去,找姐姐的便宜想死啊?”即将要踏上shu女路的田甜叉着腰对他们喝道,伸手赶人。这个丫头自从知道那个秘密后,一直以叶语的护花使者自居。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八、近乡情怯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几个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倒也飞快,很快中午就到了。(..info好看的小说)因为马上就要到新年了,所以最近公司在这周又追加福利,聘请了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专门为mh推出五套自助餐。光看那排排放在餐桌上五颜六色,让人垂涎欲滴的菜品,大家就忍不住咽口水了。 这时,有一群陌生人走了进来,竟是借用mh拍电影的制作公司人员,当然里面还有男女主角。他们的到来引起一阵骚动,不少人指指点点,很是兴奋。 “喂,他们来干什么?”田甜叉着手臂说。 “有什么不可以,我还准备问宁真珍要签名呢。”妖姬正浑身乱摸,可惜哪里带什么纸笔。 “你几岁的人了还追星啊?”田甜教训道。 “这个跟年龄无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么。”妖姬不服气,回头对豆男说,“对吧,对吧?” 豆男耸肩,“我不太喜欢宁真珍,我要签名也找龙越智,他才叫帅。”说着一脸钦慕样。一句话惊得一群人往后退了一步,搞得豆男很是不解,连问干什么,结果谁也不睬他。 楼上大概做了专门的安排,这些演员在指定的一个区域里用餐,和mh员工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这个安排大概是为了避免这些大牌明星们被打扰吧,毕竟mh里也有追星族。 叶语一行四人找了张偏僻的桌子坐下来,突然田甜捅了捅叶语,低声道:“看看,看看。”叶语闻声转头一看,只见那位女主角宁真珍正在和刚下楼来的裴孜打招呼,那个态度自然到好像是认识好久的朋友一样。 “看见了吧,这就是能吃这碗饭的人啊,马上就找到大目标了。”田甜不屑道。 叶语失笑,这丫头不平什么呀,好像自己的男朋友被抢的模样。“这个是他们的生存之道,各行有各行的职业病么,别管他们了,吃我们自己的吧。”叶语伸手把田甜扭成一百八十度的脑袋拉回来。 “叶姐,你要小心,我可是听说这个宁真珍是个有心计的。”田甜说。 “你让叶姐小心什么,叶姐又不是演员。”豆男含着饭说。 “吃你的,有好东西都塞不住你的嘴。”田甜瞪眼。 叶语一笑,她的想象能力真的非常丰富啊。她倒不是对裴绍有什么信心,她只是在想谁要在那个有自虐症的苦恋王子身上下功夫,还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不过,怎么想到这里,盘子里的美味有点变味呢? 叶语正在怔忡,突然一个人在身边说:“你们是物业的吧?”大家一抬头便吓了一跳,裴孜正笑眯眯地站在旁边,害得豆男一个没呼吸顺畅,一口饭喷在叶语的碗里。害得大家恶心地往后一闪,同时发声鄙视他。 裴孜笑着看他们乱作一团,那三只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的模样还真是好笑,不过很快他就收到了叶语的警告。这女人又在以眼杀人了,裴孜心想,但嘴里说得是另外一套,“能不能下午给剧组的工作人员在大厅里安装一个饮水机呢?女主角说她的小小个子助理每天带着保温桶总是不太方便呢。”叶语看了看剧组那边有人张望的表情,叹口气,就这么点小事也不用ceo来说吧。田甜却有点忿忿,“没问题,副总裁,这些事情他们只要和我们说一声就好了,劳动您的大驾真是让我们诚惶诚恐。”言下之意很明确了,这么点芝麻小事都被那位女主角拿来做接近裴孜的借口,还装出为别人着想的模样,真是让人看不过眼,但这么办,ceo大人都说了,他们还不快照办? 裴孜一笑,回答道:“说来是我的职位不好,倒也怪不得她。”大家一愣,他的职位还不好?全mh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看见四双大小眼瞪着他,裴孜一本正经地回答,“首席执行官,执行什么不是执行呢?那位女主角当然就可着劲地吩咐我让我执行呗。(..info)” 四个人愣愣得看着他,这个……算是冷笑话吗?过了半天,豆男和妖姬才回过神,努力地摆出笑岔气的表情。 叶语却在偷笑,这家伙说不定肚子里正一包气呢,谁让他非要跟着自己出现在大厅?现在好了,给那位大明星给缠上了,接下去还不知道有多少冤孽呢。 果然,在这个年度结束的最后几天里,一个大大的八卦传了出来。 “切这些狗仔难道吃得是屎?他们哪只眼睛能解读出这张照片是ceo和宁真珍的亲密照?两个人站在一起就叫亲密照了?那国家领导人得有多少亲密爱人?”田甜义愤填膺道,眼前正放这隔天出版的最新一期八卦。 “你不是说有话题才能上头条?别那么激动。”叶语无聊地翘脚看报纸。明天就要放假了,所有人都开始无心工作,对即将来临的三天假期翘首以盼。虽然和农历新年没法比,但毕竟代表着新的一年又开始了。有些不是本城的,但离家比较近的都在大包小包的准备回家过年。叶语订了一张回程的火车票,等下班她就直奔火车站。按照时刻表,她在新年的第一天就能准时出现在要去的地方。 叶语在下班前一刻给裴管家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新年有个聚会,不回裴园了。裴管家没有问叶语去哪里,只是请她务必保持电话畅通,并告诉她自己会在裴园等她回来。叶语挂上电话,心底的温暖稍稍减轻了那份沉重。下班前,叶语在收拾抽屉打包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裴绍给的那支手机扔进了包里。 到达火车站的时候,正好赶上检票。叶语在车站广场上还买了一束花,就怕到那边太早,估计也没地方买。 凌晨四点,叶语站在离开半年之久城市的广场上,天空还黑漆漆的,没有一颗星星。整座城市还沉浸在她的睡梦中。寒风吹起叶语的头发,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里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故乡,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这么陌生。 到市区的早班车刚刚开始营业,司机正握着保温瓶站在寒冷中来回跺脚。和那个城市不同,这里的冬天正是强势的时候。 叶语坐在冰冷的车厢里,还没有发动的车辆没有暖气提供,叶语对着手掌哈了一口气。她要从市区倒换地铁再搭乘郊县车才能到达目的地。她这次回来的目的地是墓园,那里有她的父母在等她团聚。 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总是在每年的第一天带着叶语去那里,说新年的第一天一家三口总是要团聚的。母亲不能来,那么他们就要去陪她,免得她觉得一年是从寂寞开始的。后来父亲也埋在了哪里,所以叶语每年的第一天一定会到那里,陪父母说些话,为他们打扫打扫。 到达市区的时间有点早,很多超市和商店都没有开张。叶语找了一家早点铺,多出了一点钱,请老板帮自己炒了几个小菜,又买了一包烟和一瓶酒。正好旁边有家水果店和这家早点铺熟悉,老板到水果铺里给她称了点水果。 叶语到达墓园的时候,整个园区清冷的很,偶尔才能看见一两个工作人员。本来新年里谁回来祭拜祖先或亲友呢?所以,当叶语进园到问讯处请香的时候,坐在里面打盹的大妈看了她一眼,竟没有收她的钱。 熟门熟路地来到壁葬区,叶语看见了父母那两张始终对她微笑的脸。叶语突然觉得离开这里好久好久,爸妈应该寂寞了吧。叶语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先把鲜花摆放在祭台上,再掏出手绢仔细地擦过每一个角落。然后再为二老点上香,拜了三拜。香烟袅袅而上,叶语父母的笑脸在烟雾里亦真亦幻。 “老爸、老妈,你看我带什么来了?”叶语席地而坐,摆放好带来的祭品,“这是老爸你最喜欢吃的炒花生米,糟卤招风,老妈喜欢吃的百合炒西芹和番茄炒蛋。” 叶语又摆开三个空杯子,打开一瓶烧酒,“老爸,你喜欢喝高的,老妈你也陪老爸喝一杯。我么,就眯一小口。干杯”叶语举起杯子,放在嘴边微微舔了一舔。 叶语看着父母的照片,一时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挺好的,别担心。”叶语声音沙哑,“老爸、老妈,也不知道是你们哪位亲戚给女儿一大笔遗产,应该值很多钱吧。女儿过得很好,吃穿都不用花钱,很牛吧。” “园子很大,要是靠脚走非得走残了不可,连一座山都是他们家的。女儿我还靠这园子发了点财,你们看,这就是女儿攒得钱了。”叶语摸出一本存折,“虽然还不是很多,但能把师兄们的钱都还上了。老爸,你放心吧,你这个女儿没给你丢人,说身后还欠着徒弟的钱。” 叶语的眼角都点湿润,她这个女儿其实没多大用,这些钱竟然一拖就是那么久,如果不是几个师兄好说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爸老妈,你们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在那边虽然都是陌生人,但好人还是很多的。老爸老妈,我给你们讲讲女儿那间大庄园里的大管家,那老头可有意思了……”叶语笑语连珠,好像久未归家的游子正坐在温暖的客厅里,陪着父亲唠嗑,母亲正端上一碗碗热气腾腾的饭菜。 “老爸,你要是见到裴管家一定会和他一见如故,他也是机车狂呢。你没看见他看见马力的时候,眼睛都发出绿油油的光芒呢。”叶语又灌下一口酒,“那两个家伙虽然都是怪胎,但对我其实算蛮好,我和那个桃花眼蛮谈得来的,那个面瘫男么……虽然开始不招人喜欢,可是现在看看他也就是嘴硬心软的家伙,可惜……。” 几口酒下肚,叶语觉得脸热烘烘的,忙拍着自己的脸说:“这个是酒醉啊,不是我脸红哦。” 冷峻的空气中传来丝丝苦涩的烟味,叶语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寂寥地说,“老爸、老妈,你们如果还在,该多好啊。”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二十九、师兄、小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一阵电话铃声在寂静中突兀地响起,叶语有点醉意地想这是谁的电话,真是讨厌。她带着一份醉意四周张望,最后才想起来这是裴绍给她的那支电话在响。叶语抓过挎包,胡乱地翻找着,最终在最里层把它翻了出来。 “什么事情啊,大少爷?”叶语不用看就知道是裴绍的电话,除开他谁知道她的号码呢? 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在哭?” 叶语一愣,一摸自己的脸,手指间冰冷的液体感觉让她吃惊,但嘴里她是不会承认的,“你说什么傻话,大新年的笑还来不及,干嘛哭啊?” “在哪里?裴管家说你没有回裴园。” “在喝酒呢,过新年么。”叶语胡乱地用衣袖擦着脸。 “给我看。” “啥?”叶语一时没明白。 “视频通话。”裴绍说。 叶语愣了一愣,才慢慢说:“我不会用。”其实,她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总觉得有点丢人和尴尬。 “我有耐心。”言下之意就是他有的是时间和她耗。 叶语撅撅嘴,这个家伙还是一贯强势,便打开视频通话,有点心虚地吼道:“看见了,看见了,我挂了。”说完也不等裴绍再次发言,便胡乱挂断了电话。 这人总是在不该打来的时候打电话,她跟他真的还是犯冲。 叶语抹抹脸,刚才她的模样应该没什么可疑的吧。叶语泄气地把手机扔回包里,她沉默下来了,心底空荡荡的。平日里虽然也是孑然一身,但总有人和事围绕身边,不管是开心还是烦心,倒也能让她忙忙碌碌,无暇他想。但现在,在这空无一人的翠林绿柏中,只有孤烟相伴,所爱之人皆阴阳相隔,虽可一吐衷肠,但却无人回应。.info[] “爸、妈,我真的很想你们……” 叶语在下午…的时候,站在了那间小时候常来玩耍的修理铺前。这家店是她父亲的大徒弟开的,虽然规模不大,而且她那大师兄也无意扩大,日久天长地下积起了层层油污,环境也很杂乱。但由于她这大师兄技术很好,找他修车的老主顾倒是络绎不绝。 廉锦枫正招呼着手下的小徒弟把隔壁街王老板送来的车拖进去,突然眼角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门口。仔细一看之下,大喜道:“丫头,你上哪里去了?叫师兄们好找”一边扭过头去朝门里大叫:“小燕,出来看看,谁来了?”说话间,从里间跑出一名三四十岁的妇女,红扑扑的脸蛋上还带着一丝笑意。 “小语,啊呀,你跑哪里去了,让阿枫他们几个好找。”说着上来就拉住了叶语的手,“你是不是听那个婆娘说了点屁话就不跟我们联系啦,你个死丫头。” 叶语笑了,小燕姐还是那么心直口快。“没有,我这不是回来看你们了么?” “别在这里说话了,到里面,当家的,今天早点关门啊,今晚叫几个师兄弟都过来。”小燕吩咐完丈夫就拉着叶语往里走,叶语笑着随她进了屋。 “死丫头你跑哪里去了,我们急得都报警了呢。那该死的警察屁用没有,光让我们等,到最后来句要是出了事会让你们来协查的,你说他是不是放屁,都出事了我还要你们警察干嘛”小燕给叶语倒上一杯热茶,摆上一桌子的零食,还开始削水果。 “嫂子,我现在在xx市找了份新工作,走的匆忙没给你们电话,是我不好。”叶语低头认错。 “没事就好,我还骂了那个臭娘们几句,可阿枫拦着我,说别伤了师兄弟的感情。(..info)有什么感情,自从你那三师兄娶了那个女人,兄弟们都离他远了。她还只有敢上你的门,你是好欺负,可谁不知道你嫂子我是十里八乡的泼辣货,她算是打错了算盘。要按道理讲,那点钱是张峻婚前的财产,关她什么事情?老古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为师父身后事出点力那叫应该,不出的那叫猪狗不如。她还敢要?”燕子一脸忿忿,手里的苹果好似被她骂的那人,被她削骨剥皮。 叶语摇头,“我欠师兄们太多了,不关她的事。” 燕子伸出手来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这丫头,人活在世上谁不要需要人帮衬一把,你再这样说,嫂子我生气了。” 叶语一直觉得这个大嫂子性格泼辣豪爽,自己有一半的性格倒是受她影响。从九岁她就跟着这个小燕姐的屁股后面转,那时她也才十九岁吧。她和大师兄的婚事还是父亲给做得证婚人,当时她倒追大师兄三年的伟大事迹现在还是附近街坊的话题。 “对了,嫂子,这个给你。”叶语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首饰盒递到了她的手里。 小燕狐疑地看了看,在叶语鼓励的眼神下缓缓打开,突然张大了嘴,瞪大了眼。好半天,她砰得一声关上盒子,一把拉住叶语,声音颤抖,“小语,你没干什么吧,嫂子不是怀疑你,可这,这……”她当然要吃惊,里面是一颗硕大的钻戒。就算她没有见过也知道这东西贵得吓死人。 “怎么了,你舌头被猫咬掉了,你还有说不出话的时候?”这时正好廉锦枫走了进来,一看见老婆张口结舌的模样,便取笑道。 小燕白了他一眼,手一伸打开首饰盒摆在他眼前,“你不被猫咬?” 廉锦枫笑着的表情瞬间被凝结了,这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也被吓了一跳,过了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自觉皱紧了眉头。拉过椅子正襟危坐,刚想说些什么,便被叶语拦住,“大师兄,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我跟老爸都汇报过了。”廉锦枫听到这话,沉吟了一下,才说:“是我想多了,我不该怀疑你的。” 叶语摇头笑道:“怪我没把话说清楚就拿这东西出来吓唬人,其实我现在这家集团公司很大的。这是我在公司抽中的福利,其实其他几个师兄我也准备了,只是嫂子这颗最大,所以我先拿出来显摆一下。” “你是什么公司啊,这么大手笔也太不可思议了吧?”燕子和廉锦枫异口同声,这样的情况真是闻所未闻。 叶语挠挠头,“其实这件事情让我到现在还是不太明白。”说着她便把天下掉馅饼一事的来龙去脉讲了一讲。 听完叶语的话后,廉锦枫和燕子夫妇也面面相觑,廉锦枫挠挠平头,疑惑道:“我跟师傅时间最长了,从来没听他说起过什么有钱的亲戚啊?” “是啊,要是真有这么一门亲戚,小语那几年用得着受这些苦?”小燕说。 叶语点头,这是她到现在还想不通的事情,大师兄的话从侧面证实她的怀疑没错。可是,裴老先生显然不会心血来潮把那么大一笔钱给了一个外人。 “唉,别想了,反正也没犯法,想这些干什么?再说了,你没听小语说么,这位裴先生也只是给了她一个画饼,她又不能卖的,空担了一个名字,没什么好担心的。”燕子快人快语。 “我只是怕里面有什么门道,那人哄了小语做替死鬼。那庄园没什么事情吧?”廉锦枫想得比他老婆深,就怕有人拿叶语当人头顶罪。 叶语笑了,“没有,裴家还有大集团呢,拿我顶什么罪?” “我听说过,上次我们去参加我同学小肖的婚礼,她的老公不就是mh集团驻此地分公司的老总么?好像挺有钱的。”小燕说道,“那总公司还不得富得流油?” 廉锦枫叹口气,“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富得流油,就只担心小语。她一个人独身在外,终究是鞭长莫及,万一有什么事情,我们也帮不上忙。” 叶语连忙说:“大师兄你不用担心,那里我有几个朋友,他们对我很好,有事情我会找他们帮忙。”她指的朋友当然是裴氏兄弟,可这话她不能说,免得他们更加为她担心。 “大学同学?” 叶语点头,算是含糊其词应了过去。 廉锦枫点头,算是放下一半的心,但还是嘱咐叶语万一有事情一定要打电话回来。叶语点头称是。说到这里,燕子突然说:“你在那边的事情说给其他几个师弟听倒也不要紧,但你三师兄那里你就别说了。” 叶语奇怪问为什么,燕子一撇嘴道:“他啊,这惧内惧得都没样了,他那口子现在正逼着他换房子呢,说要住到市中心大房子里。你那三师兄愁得大把掉头发,我跟他说这是他自找的。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么?什么都说好,现在好了,别逼得没路走了。他要是知道你现在有了一个大庄园,不从你身上榨出三斤油都不会死心的。可你有什么钱?不都是死工资么?” 叶语为难地看了一眼廉锦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推到廉锦枫面前,说:“大师兄,这里的钱是我欠师兄们的。虽然晚了那么多年,但总是要还的。我刚才在父亲坟前跟他说了,让他别操心了,这钱我还上了。” 廉锦枫打开一看,上面打着几笔钱,最大的一笔是八万,其他的都是几千,积攒到最近一笔足足有了十三万。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撞上的同学会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你……” “师兄,这些钱和戒指一样都是干净的钱,是我还给师兄们的。.info[]” 廉锦枫点点头,“丫头,你在外面要钱防身啊。那里和这里不一样,你在这里再困难有你一口饭吃,有你一张床睡,可你要在那里遇到什么急事,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这钱你拿着防身吧。几个师弟我能做主的,再说他们本来就没想着你还,照顾小师妹不是份内的事么。” 叶语拦住他的话,“大师兄,我在老爸的面前都说了,你是要我不敢再上爸的坟么?老爸要是在天上看着也会不高兴,骂我的。” 师兄妹两个人在那里争执着,最后还是燕子爽快道:“阿枫,别推了,小语说得对,师傅在世的时候就最怕欠人情,现在小语替他还钱,师傅也安心了。这钱我们收。”说着她站了起来,从里间房间里拿出一本小本子,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张卡,“这是我和你大师兄攒的一点钱,放在身边也没什么用,你拿着。” “嫂子,你干什么啊?怎么变成你们给我钱了?这钱我肯定不能收的,再说小尧还在上学,这钱我怎么能要?我有工资,又没有负担,肯定不能要”叶语摇手。 “傻丫头,你当多少?才两万多,这点钱你拿着防身。”燕子说着就把存折往叶语口袋里塞。 “等等,嫂子,这样好不好,这钱就算我放在你这里的,我还要攒钱把爸**房子收回来,所以你们先替我保管着,以后我一有钱就会往卡里寄钱,你们帮我保管着。这样好不好?” 燕子扭脸看着丈夫,廉锦枫说:“小语,师傅那房子你还打算买回来吗?人家万一要是不肯卖……” “所以我要多攒点钱,出高价他们总会同意吧。”叶语说。 夫妇俩人叹口气,真是造化弄人,要不是叶语想把房子抵了给师傅师母换个好一点的墓地,也不会沦落到被骗的结局。(..info无弹窗广告)想到这里,廉锦枫说:“那个家伙好像不在国内了,我打听下来,他好像已经出国了。” 叶语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一愣,但旋即苦笑了,“我也猜到了,否则怎么可能找不到他呢?” 燕子担心地看着她,叶语打起精神道:“没关系,老是纠结这些已经没用了,我现在有发财的机会,会多挣钱的。爸**房子我一定会拿回来。” 看着叶语两眼闪光下定决心的模样,廉锦枫夫妇只得点头同意。 叶语把钱和钻戒都留在了大师兄那里,请他代为交给几位师兄。随后,她谢绝了师兄的挽留,谎称晚上要赶火车回去,她三号还要加班。廉锦枫夫妇一看实在留不住她,便给她大包小包带了很多东西,说留着路上吃。廉锦枫一定要开车送叶语去火车站,叶语只得说她和一个朋友约好了,她会送自己去的。 叶语和夫妇两人依依惜别,看着路灯下还在不停朝自己招手的燕子,叶语猛地回头一口气直直跑出巷子才停下脚步,平稳了一下心绪,迈开大步朝前走去。 叶语在老房子附近找了一家经济型旅馆准备住一晚,明天看一眼老房子再回去。办理好入住手续,叶语信步走了出来,准备到附近的小铺子里解决晚饭。但新年的第一个晚上很多小店铺都不开业,只有街角那家大酒楼还灯火通明、高朋满座。 叶语站在酒店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这里吃一顿很贵吧?算了,还是回去到前台买份泡面充饥得了。 打定主意的叶语,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一个人在身后叫她的名字。叶语一惊,回头一看,两个衣着华丽的女子站在她身后,一个高个的还说:“我说吧,我就觉得她是,你还说我看错。” 叶语看着她们一时反应不过来,“你们是……” “啊呀,大学同学都不认识了?我们一个系的呀,你是二班的,我们是一班的,我叫辛丽,她叫高亢。”高个女子自我介绍道,“有十年没见了吧,你和原来没什么变化么。” 听到这两个名字叶语好像有些印象,打完招呼后心底奇怪,自己在大学里平平无奇,后来还停学一年,她们怎么可能还记得自己?正在疑惑间,那个叫辛丽的高个女子继续说道:“你也是来参加同学会的吗?太巧了,我们一起上去吧。大家一定很惊讶呢。”说着也不容叶语分说便拖着她上楼。 叶语对她的热情毫无招架之功,硬是被连拉带拽地走进了酒店,坐电梯来到二楼。电梯门一开就看见硕大的横幅挂在门口,写了些什么十年聚会之类的标语。还没等叶语看清,她就被拉进了一个五间连通的大包厢,里面已经满满当当地坐满了人。正在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辛丽一进门就高声说道:“大王,大王,看看谁来了?” 叶语听得发愣,大王?她又穿越到那片古装戏里了? 一个胖胖的男子闻声跑了出来,架着黑色眼睛,一付成功人士的模样。脸孔已经通红,看样子喝了不少酒。 “辛丽、高亢,你们怎么才来,罚酒三杯。” “啊呀,你喝多了,先看看这是谁?”说着就把叶语推了出去。 那个被称为大王的胖子眯着醉眼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大喝一声:“叶语”那声量起码超过八十分贝,把叶语吓得一激灵。 “我,王一超。”大王肉呼呼的巴掌握住了叶语的手,向正喝得高兴的一群人连声招呼,“哥们,给让个位置,让让。”他把叶语请到旁边让出来的一个座位上。 王一超?叶语惊讶,“班长?” “哈哈,你还记得我,真是荣幸啊,荣幸。”王一超一听叶语这话高兴了,觉得脸上特别有光似的,一屁股挤掉叶语旁边的男生,连声称是。 王一超是他们班的班长,想当年一枚青涩小男生,不过十年而已,怎么变得跟路边大叔没啥区别了?还有当年那单薄的好像一阵风就能吹跑的小身板,竟然也有了啤酒肚。要不是此情此景,他又自报家门,叶语打死也不会认出他来。 “我还当你不来呢,毕竟我们毕业后就失去联络了,你能来真是太意外了。”王一超给叶语找个干净的杯子,倒上啤酒,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先干为敬”说着也不容叶语有异议,咕嘟咕嘟几口便喝了个底朝天。 叶语拿着被推倒眼皮子底下的酒杯,推辞不得,只得喝了几口。结果周围围上了不少人,都兴奋地跟她碰杯。叶语一肚子疑问,但被大家的兴致所扰,不得不喝了一口又一口。 又被一些莫名其妙的同学灌了几口,叶语好不容易才借口上卫生间逃了出来。对着镜子里已经绯红的脸颊,叶语用冷水浇了一浇。转身叶语进了隔间,坐在马桶翻盖上,对刚才的十几分钟完全想不通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景。 这些的确是她的大学同学,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作伪,那超乎常规的热情,好像谁都认识她的情节,让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仔细回想她的大学生活,明明就是死气沉沉,别说惊天动地,连一点点出名的事情都没有。那时候她的同学们似乎对自己也不是很热情,最多是见面点头致意的交情,怎么在十年后突然为之一变? 正在疑惑,突然外面一阵笑声,好像有几个人走了进来。从她们的谈话中叶语只得她们也是参加聚会的同学,可能比较熟,所以说话倒是直接。 “诶,真是没想到小不点现在是我们之中爬得最快的了,年纪轻轻就当了副处。”“怎么,后悔啦,当初人家追你,你连正眼也不瞧人家一眼。” “啊呀,你真是讨厌,就算他现在追我,我也不干啊,看他那往横里发展的三围,他想当武大郎,我还不想当潘金莲呢。”“哈哈,你的嘴还是一样毒。” “可惜,我不是男生,要追就追叶语,不知道少多少年奋斗呢。” 隔间里的叶语猛地听到她们谈论起自己不觉一愣,但更让她吃惊的是她们接下去的话。 “得了吧,当年人家大小姐谁也没看上,就算是校草追她,她都不当回事情。” “有钱人就是好啊,看她那样子根本没什么变,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啊,你说她是打了多少肉毒杆菌?” “这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要是我有钱我也打。” “喂喂,你们说她那么有钱,怎么穿得好像还不如我们好么?”“你懂什么?她上学那会儿不也一样穿得烂烂的,你看得出来她是有钱人?” 一片附和声。 那声音继续说:“谁会想到身边就有这么大个有钱人啊,我看要不是每天送她上学那些保镖被我们看出了痕迹,大学四年我们一定只当她是个不起眼的人物。这个叫什么?叫低调,我跟你们说,别看那些有钱人好像很喜欢显摆,其实那是半瓶子醋。真正有钱的,就怕被你看出来,别看身上没有一件名牌,但件件是订制的衣服。你们看她穿得烂,谁知道是巴黎还是纽约的服装设计师给她专门订制的。” 又是一片附和声。 接着又有人问,“你说她结婚了没有?” 那声音一声嗤笑,好像讥笑对方问的问题很傻帽,“那些最高顶上的有钱人结婚是没人知道的,你又不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那些喜欢在外头抛头露面的,都是些不入流的。” “你很懂么?”一个人说。 “你要是在那些大企业里做过就知道了,那个圈子的人都是这样的。别指望什么麻雀飞上枝头当凤凰,那是假的。在他们的眼里,婚姻要门当户对,漂亮不漂亮根本不是问题。要漂亮的,外面不有的是。” 说着,引来一阵窃笑声。 随后她们又七嘴八舌地说了几句其他无关紧要的话,便陆续离开了。等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叶语才从隔间摸了出来。 她压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们到底说的是她吗?为什么和现实生活和自己的认知差得这么远?她什么时候在同学间留下超级有钱人的印象?还有保镖?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一、荒唐的传言和无记忆的初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脑子很乱,她真想找个地方好好安静安静,想一想到底是怎么回事。(..info)但她刚一出厕所的门,就立刻被辛丽发现了。她立刻跑过来嘘寒问暖,热络得比闺蜜还闺蜜,搞得叶语尴尬不已。 还没等她找个托辞离开,门口一阵骚动,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士信步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很多同学主动招呼他,不少女生交头接耳,但目光始终跟着他旋转。 “啊呀,是林傲。”辛丽古怪地看了叶语一眼,在一边笑意吟吟。叶语由于在暑假忽逢变故,整个大学两年半里精神抑郁,最后在大三那年决定休学一年。虽然她很少注意外面的人和事,但对这个林傲多少有点印象,听说好像他们一届里的风云人物。 但叶语现在没有多少心思看他,她现在最重要的是了解一下这些奇怪的谣言是从哪里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为她知的事情?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论调? “什么?你说你是穷人?”辛丽突然一声超大嗓门,让闹哄哄的包厢瞬间冷却下来,听到这句话的人不禁都回头张望。 叶语对辛丽夸张的举动感到一丝的尴尬,但自己说的是实情,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与她无忧。 辛丽描画得精致的大眼睛直直地瞪着她,“你还玩笑吧。” 叶语只得说:“我没骗你,我只是想知道这些谣言是从哪里来的?” 辛丽涂着眼红的大嘴终于合上了,她半信半疑道:“那些一直跟着你的保镖不是你家的?” 叶语摇头,“我从来没见过什么保镖。”辛丽努力回想,这些话传了很久了,但到底是谁说出来的她一点印象也没有,而且那些黑衣人自己也只见过一两回,而且并没有证据表明他们保护的人是叶语。她的眼珠转了好几转,才带着一丝强现的笑容到,“诶,你别开玩笑了。.info[]”便匆匆找个借口离开,她现在急需和其他人对对词,看看是不是这位大小姐心血来潮寻她开心。 叶语对她火烧屁股的离开多多少少有点了解,看她冲入人群的举动,叶语叹了一口气,她是不是有钱人很重要吗?她不在乎自己是穷人,但显然其他人不会这么想。看着越来越多狐疑的目光向她这边飘来,叶语知道自己只怕引来更多的骚动。这只怪她自己思虑不周,竟然挑了一个大嘴巴来问问题。 不过她没来得及想些什么,就有人站在她的身边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你好像过的不错。” 叶语侧目一看,竟然是刚刚进门的林傲。他怎么会找自己聊天?叶语虽然心底疑惑,但见他主动打招呼也不便冷场,只得回应道:“一般。”本来想说她压根没想到这里有同学会,但想想自己和他也不熟,没必要解释得那么清楚。 “还在本市吗?”林傲问。 叶语略略作了回答,便无话可说。 林傲笑了笑,似乎对这个冷场一点也不介意,“你还是一样没变,样子没变,说话的态度也没变,一样让人下不来台。” 叶语一怔,难道这个林傲和自己在大学时代有过交集?想到这里,她不禁问道:“我在大学的时候给过你难堪吗?大概是误会,我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 “你不记得了?呵呵,你给我的是一个大难堪哦,记得当年可是很轰动的,说校草主动搭讪,结果佳人无动于衷的桥段你没听过?” 叶语张大嘴巴,她有这样的光辉历史吗?她怎么不知道? 看叶语那吃惊的模样,林傲突然失笑道:“不会吧,你不知道?”看见叶语点头,他彻底自嘲了,原来那么多年对这件事情的耿耿于怀,当事人竟然压根不知道这算什么? “原来是我失策,我以为一个男孩在一个女孩面前总是晃来晃去,找借口和她搭讪,那女孩就该知道为什么了,现在看来这玩暧昧真是要死人的。” 叶语的脸突然红了,他就是那群人嘴里的校草?他当初是要跟自己交往?自己竟然木讷到一点感觉也没有?这样的大乌龙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仔细回想,好像的确有过几次交集,不过是一个同学偶然问她一下路,碰巧一起上课的时候他没带笔问她借了一支等等,这些原来就是搭讪?原来她和正常人的认知差这么远? 叶语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多年后知道真相的林傲好像放下了一个大包袱似的,“还好今天来了,否则不管交多少女朋友,我会一直对自己的魅力有所怀疑的。” 叶语听到他这样自嘲倒笑了,他能评上校草果然不是只靠帅气的脸蛋,说话的方式也讨人喜欢,只可惜自己当年的完全不解风情。突然一个念头在叶语脑中一闪过儿,如果说她大学时代竟然能让校草跟自己搭讪,是不是说明她没男人缘的定论不正确呢?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我一直以为自己没有男人缘,现在看来难道是个错觉?” 林傲爽朗地一笑,“你是没男人缘,因为校草你都不理了,还有哪个男生会接近你?这个也算是我的后遗症吧?”看着他故意显露出来的臭屁样,叶语也忍俊不止。 这个林傲说话爽利,和席间那些刻意讨好自己的同学不太一样,叶语觉得也许他是一个不错的询问对象,便考虑再三说道:“我问你一件事,行么?” “洗耳恭听。” “我听到有人说我是富家女,还说我上学的时候有保镖,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从来不知道我是有钱人,更别提什么保镖了。”叶语看着林傲在听见她问题时逐渐变化的表情,一直到最后他露出吃惊的模样。看见他露出和辛丽一样的表情,叶语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问错了人,不过好在他很快开口。 “你不是?”林傲没有回答她,反到先问她。 叶语笑笑,“恐怕不是,可能比一般同学还要穷点。” 林傲看到她眼中没有遮掩的神情,琢磨再三才确定她没有说谎,他缓缓开口,“你是说你家境普通,一切都是误会?” 叶语点了点头。 林傲盯着她很久,才又展开笑颜,“今天真是值回票价了,我还当你拒绝我是因为看不上我这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呢,原来你跟我都是一样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叶语想解释一下这些都是误会,她压根没有这些个念头。但林傲阻止了她,“我知道,你连我在追求你这个概念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想得那么深呢?我了解。那么你大三的时候出国留学是怎么回事?” 叶语更吃惊了,“我没出国,我只是休学了,等等,这些是谁说的?”这些完全颠覆性的说法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林傲回想了一下,“具体我不太清楚,只知道有人说你出国了。具体的事情恐怕只有学校里的老师才知道吧,不过时间过去那么久了,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记得。你休学了,为什么?那后来还回过学校吗?” 叶语缓缓点了点头,“我生病了,后来学校在我病情得到控制后,说让我接受两年的函授课程就让我……毕业了。”叶语一边说,一边暗自心惊,当初没注意的情节,现在看来那么不可思议。在社会上生活那么多年后,叶语明白这其中需要多少钱。一个普通的学生,学校会通情达理到这个程度吗?不可能的,特别安排函授课程,不说别的,光是相关的设备设施就要一大笔钱,这些不可能是学校做得慈善活动。那么到底是谁在后面帮她?那些所谓的保镖不用想,也一定是同一个人安排的吧,所以才会传出这么奇怪的谣言。 叶语混乱了,突然发现的破绽让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整理不出一个头绪,好像就要抓住的线头突然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还好吧?”林傲看着突然手足无措的叶语,有些担心地看着她。 “没,没事。”叶语摇头,想知道原因,她应该回一次学校,对,只有回一次学校才能真相大白。 正当她还想问点什么,突然旁边有人过来对着叶语笑道:“叶语同学,我想借用一下林总,你不会介意吧?” 叶语看着来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心底有些了然,恐怕他们都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吧。不过,这变脸的速度还不够快,表现不出赤luo裸的鄙视。 叶语点点头,林傲倒是说了句:等会儿和你聊,便被那人拉进了人群。 看着越来越诡异的气氛,越来越大声的嗡嗡之声,怀疑、嘲笑、鄙视的眼神呈几何数的增长,叶语站在角落里明白自己不适合站在这里,她该离开了。 不过同学聚会的规矩她还是明白的,她翻了翻皮夹子,里面还有千把块钱,她想了想还是拿出五百块,走到王一超面前,说:“班长,我有事先走了,我不太清楚聚会的费用,这个……是不是交给你呢?” 王一超刚刚从别处知道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还正在和别人唏嘘之间,叶语的突然举动让他一愣,踌躇着说:“不用那么多,一百就行了。”其实参加的人都需要交两百的费用,虽然晚餐有人包场了,但等会儿他们还有很多余兴活动。但刚才辛丽的话让大家恍然,以为的大富翁竟然是个不名一文的穷光蛋,这天壤之别让人一时难以接受。大家在不相信之余,细想当年往事的确没人看见过叶语有什么有钱人的做派,谁会认为坐在教室角落里那个一声不响的女孩是有钱人呢?越思量越心惊,他们都被那个不着边际的谣言给作弄了。 叶语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王一超,知道他心底的想法,他可能听说自己是穷人后,想为自己省点钱吧。从这一点上来说,他还是个好人。 “大王,你还收着吧,穷人也是要面子的。”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二、万里奔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正在推让间,邻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叶语认出那个声音是在洗手间里听到的洋洋得意的声音。她扭头一看,一个留着直发,白领模样的女人正狠狠地瞪着她。叶语一时发呆,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让她这样不待见自己,刚才她不是还在为自己说话。但略略一想,便明白了。叶语已经从高雅富贵女跌落尘埃,成为垃圾堆中的废品,连带着她这个刚刚还在大拍她马屁的人被人耻笑,所以才会把说不出来的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有人面露同情,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些人不屑一顾。叶语略略垂下眼睑,人的心思是很复杂的,但她没必要和她斤斤计较,想到这里叶语把钱轻轻放在王一超桌上,便转身离开。 正要走出店门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人叫她。叶语转头一看,林傲追了出来。叶语停下脚步等他快步走到自己面前,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叫住自己。 “你还好吧。”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说明他了解发生了什么。 叶语略带笑意,“没事,我又不是活在真空里,这些事情经历多了,不会在意。” 林傲点点头,沉吟一会儿才说:“听到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的,像吴秋葵这样的人不会很多。” 叶语猜想这个名字的主人大概就是那个当面给她难堪的女子,不过她不在意这些。 “对了,还没有跟你交换电话呢,虽然大家不在一个城市,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但如果回来了一定要给我打个电话。”林傲说着掏出手机,问叶语电话号码。 叶语看他执意,只能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林傲输入后拨打了出去,叶语包里的手机欢快地唱起歌来。叶语掏出来看见一个陌生电话,想来就是他的号码。 “新年回来过几天再回去?”林傲见叶语把自己的名字输入通讯录,便开心地问道,“如果有时间我请你吃顿饭。” “请我这个穷人吃饭没什么价值啊。”叶语自嘲地笑道。 “我也是穷人,穷人请穷人吃饭天经地义,再说谁要这种地方吃,吃路边摊也没关系吧?”林傲笑道。 叶语笑了,她听到过别人叫他林总,他怎么可能是穷人呢?正想说什么,楼下已经有人来催了,说大家都在等他这个出钱包席的主,让他快点上去。 叶语对着回声应到马上的人说:“快点上去吧林总,你花了那么多钱,可别等他们都吃完了,你还没吃上一口。” 林傲笑道:“你还是有变化的,我都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能说会道。” “能说会道是假,到处吐槽才是真。”叶语恢复了原来的精气神,“有机会以后见吧。”说着推门出来。林傲跟在后面非给她找个出租车,叶语推脱不得,只得感谢他的好意站在马路边等空车经过。那个下楼来催的人也不敢忤了他的意思,但又怕只身上楼面子上不好看,只得无奈地跟了出来。 正在这时,突然马路对面的一车一人引起了她的注意,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车里下来,笔挺的身板,引人注意的长相,让他瞬间成为马路上最亮眼的焦点。 “那家伙……”站在叶语前面的林傲显然也注意到了,不过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在餐厅里鹤立鸡群的他和这个男人一,比还是差上一大截。 正当他盯着对方看的时候,那男人竟然径自走过马路朝他走来。林傲微微一怔,左右看看发现他的确是往自己这个方向走,不觉有些纳闷,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男人走到他的面前,站住脚步,声音低沉但柔和,“不是说我来接你么,怎么又要打车?” 林傲一愣,这才发现他是在对自己身后的人说话,他连忙一转身,看见叶语发傻的脸上写满了意外,然后听见她口吃的声音,“你……你……” “别你了,”男人莞尔一笑,就算是身为男人的林傲也觉得眼前一亮,“上车吧。” 叶语虽然一天吃惊的事情不少,但这一件实在是吓傻了她。裴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可是她的故乡,他凭什么再次神出鬼没? “你朋友?”裴绍似乎这时才注意到她身边站着的俩人,一挑眉,声音柔和,“介绍一下吧。” 林傲突然伸出手,尽量平静道:“林傲,叶语的大学同学。”他那男人的傲气被完全激起,已经在气势上落在这个男人之后,他不想再在其他方面输得太惨。 裴绍对这个男人泰然的态度倒是有些欣赏,便和他伸出的手微微一握,说:“裴绍,那家伙的男友。” 当林傲听到裴绍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一愣,但立刻显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裴氏?”裴绍对眼前这个男人稍稍正视了一下,他能知道裴氏,说明他在商场上绝非小鱼小虾的角色。 林傲略一思索,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mh集团的新科总裁就叫裴绍。在商场上混的人,很少有人不知道裴绍这个名字吧。虽然他才刚接手mh集团不久,但在这之前就已经有名很久了。当他用“那个家伙”来介绍自己的时候,林傲不由自主地转眼看站在一边发傻的叶语。他不禁苦笑了一下,她说她是穷人看来还是当不得真。 叶语看见林傲在看自己,知道这下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过无论她怎么解释也没用了,只得认命地叹口气说:“你怎么在这里?” 裴绍不知道是在做戏还是干什么,伸出长长的手臂把她拉进怀里,语气有点心疼,“别说了,接你回家了。”说完和林傲打个招呼,拉着叶语便走过马路,为她打开车门。 叶语站在车边,抬起头看着他不知真假的表情,“你和裴孜还真是越来越像了。” 裴绍眉目不动,把她塞进车里拉上保险带道:“我们本来就是兄弟。”叶语哭笑不得他难得的幽默。 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林傲不自嘲得摸摸头。这时旁边那个刚刚被裴绍气势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人醒了过来,为了掩盖自己的失态,他不屑地大声说:“开部帕萨特就牛成这样,有什么了不起林总您开得可是奥迪a6。” 林傲一笑,“那不是帕萨特,那是顶配的好车。” “顶配又怎么样,了不起二三十万了。”那人继续大拍马屁。 “二三十万?后面再加一个零。”林傲在那人蓦然瞪大的双眼注视下大笑,“不过花两三百万买那辆车,可见是个闷骚十足的家伙。” 说完便转身走了回去,不理那个一嘴哆嗦得不能成言的家伙。 和那个讲不出话来的人相比,这时坐在车里的叶语正言辞激烈地,外带恶狠语气逼问着裴绍是不是派人跟踪她或者在她身上装了定位器什么的非法工具,否则怎么能在千里之外把她逮着正着? 裴绍看她恢复了活灵活现的表情,出言嘲讽她刚才吓得跟个傻子似的样子,再次引来叶语的怒火。 “这种小儿科的手段我还看不上眼,”直到叶语纠结得快咬破自己的嘴唇时,他才好心地开口,“只不过你没有关闭你手机上的定位功能。” 叶语恍然,颓然地倒在椅背上,这家伙真是阴险地可怕。难怪他那么“好心”地要自己用这手机,原来高科技的东西是十足不靠谱的随身间谍。想到这里,她拉开挎包一通乱翻。 裴绍看着她毛躁的动作,突然想笑,但还是强忍住。她不知道这个样子的她,看起来真的很可爱。 找了一会儿,叶语终于从角落里拿出那款最新式的手机,嘴里嘟囔着“定位、定位”,在主页和功能里乱翻一气,研究了好久也没发现那个定位的功能在哪里。 “帮我关掉。”叶语最后只得承认失败,伸手把手机摆到他鼻子底下。 裴绍冷眼一扫,“我还以为你会很有骨气地说,还给我。” “哼,我干嘛要那么说。还给你,你说用旧了,要么还给你一个新的,要么折现给你。我才没这么傻。”叶语不满,“再说免费电话不用,难道还用我自己付费的电话打长途?”叶语一脸“我傻呀”的表情。 裴绍嘴角一翘,拿过手机按动几个按钮,又扔了回去,但嘴里继续损她,“这么简单都不会用,难道你的脑子和机器一样的构造,只有几个程序?” 叶语哼哼了两声,出乎他意料地没有回嘴,只指着旁边经过的一家经济型酒店说:“开过头了。” 裴绍猛地一刹车,叶语没有防备被冲了出去。还好有保险带,否则一定破相。叶语刚想喊,裴绍一个打弯,叶语猛地和旁边车窗玻璃来了个贴面吻,在几个过路人眼前留下了滑稽可笑的形象。 这家伙故意的,叶语气得想踩他脚,可惜裴绍似乎了解她的想法,冷静地说:“踩我脚可以,但别搞错油门和刹车,否则抓你进派出所。”叶语泄气了,她哪知道他现在的脚搁在那个部件上。 裴绍几个拐弯,绕进了经济酒店狭小的停车场。叶语松开保险带,跳下车,正准备和他说拜拜,怎料裴绍关了车门比她更早一步迈进了店里。 “你干嘛?”叶语连忙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搬东西。”裴绍站在电梯口,等叶语为他按键开电梯门。 “搬什么东西?”叶语偏不动手,直到电梯自己到了一楼打开门,几个酒店住客被杵在电梯门口的俩人吓了一跳,连连看了他们好几眼。 裴绍也不说话,只等这几人走出来,才信步走了进去,好似悠闲得等叶语按钮。叶语真想把这个耍酷的家伙就关在电梯里得了,但整幢楼只有这一部电梯,就在她动歪脑筋的时候有客人对她挡在电梯前的行径不满意了,催她快点进去好让他们上去。 看着有点气恼,但更无奈的叶语,裴绍疾驰七八个小时的疲劳不翼而飞,让这家伙吃瘪真是人生快事一件。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三、心动已晚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裴绍信步走进叶语的房间,高大的身躯在小小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局促和憋屈。(..info好看的小说)不过,裴绍倒不太在意,他坐在窗边的茶几上,长长的腿交叠着,冷眼看着站在门口的叶语。 叶语在他目光注视下不得不走了进来,她有些懊丧地一屁股坐在床上,脱下厚厚的羽绒衣扔在床上,“大少爷,你准备干什么?”叶语双手抱胸。 裴绍指指她扔在行李架上的包,“就这点?很好,拿走。” “走到哪里去?我才付了押金的,不住房钱还地照扣。再说,我也没地方去。”叶语不满。 “我在希尔顿有个套房,两个房间足够你睡的,你搬过去,明天带你回去。”裴绍也不多言,站起来准备拿她的行李。 “等等”叶语一把抓住他拿行李的手,等裴绍低头看她的时候,她皱眉道:“你在这里有会议?” “没有。”裴绍爽快地回答。 “有商务活动?” “没有。” “有朋友聚会?” 裴绍不耐烦地回答,“没有,问这些废话干什么?” 叶语认真地看着他,“你早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在别墅?” 裴绍脸色渐渐奇妙起来。 “你开着你的闷骚一号,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城市,没有会议、没有商务活动、没有朋友聚会,为了什么?”叶语逼问道,脸色渐渐发红,“难道是为了我?” 俩人对视了足足十多秒,最后裴绍突然一笑,乱了叶语的气势,“我允许你这样想。” 叶语哭笑不得,果然是裴绍气十足的回答。 “喂喂喂,你这家伙,别以为这样就能躲避我的问题了?”叶语气恼不已,她信他才怪,“为我?为什么?是不是您老没人指示,要让小的我为您做菜做饭、做牛做马、顺带着当回知音热线……” “你哭了。” 叶语还在那里犹自喋喋不休,裴绍突然一句让她哑口无言。叶语愕然了半天,努力忽略心底那一阵悸动,强笑道:“别……开玩笑了。”他说的是她在和他视频通话的时候,自己那时候眼红了吗?叶语不自禁地摸了摸眼睛,早晨留在手指间的冰冷当然不可能还残留着。 “知道答案该走了。”裴绍不理那尴尬的气氛,再次想迈开步伐,不过叶语先他一步抢过了行李,“你是警察吗?还限制我的人生自由?我想住哪里是我的权利,我不允许你干涉本大人的假期活动”说句“我允许”就真当自己是太上皇了么?她叶语什么时候乖乖听过他的话? 看见叶语一付**烈士毫无畏惧的模样,裴绍想了想,便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床上,说道:“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让我满意了,你不用去。” “什么问题?” “你那大学同学不会是在路上碰到那么简单?”裴绍表情严肃。 叶语把行李扔回行李架,然后才把刚才的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至于林傲和她的关系她没有告诉裴绍,下意识地不想多找麻烦。 当听到叶语在那里受了点窝囊气后,裴绍一直绷紧着脸,露出寒气。 “哎,别当人间凶器啊,”叶语看见裴绍又恢复本性的时候,忍不住出言提醒,“大过年的给张喜气点的脸么。我都不在意了,你生什么气?” 裴绍没有回答她,只是渐渐地放缓了脸上的表情,最后恢复了刚才的冰冷。 “好了,满意了?”叶语双手插进口袋,好似悠闲道,“那么请裴大总裁起驾回宫。” 裴绍略一摇头,“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你站在正在举行同学会的酒前?”“老兄,俗话说的好,不巧不成书。”叶语不满道,“这有什么好骗你的?啧啧,你的人生还真是操劳,这都要怀疑,阴谋论者,小心过劳” “大新年的,你就咒我死吗?”裴绍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叶语往下一拉,叶语浑没注意,一把被他拉进了怀里,另一只手环上了叶语的脖子。自从上次之后,他对这个姿势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叶语被他突来的亲昵举动给吓傻了,完全没反应地任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感觉着他硕大的手掌在自己脖子上游走,听他在耳边呢喃,“这么细,好像一折就断啊。” 叶语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敢情是在威胁她,“是啊,你最好小心一点,弄折了,你就是负案犯了。”叶语恶狠狠地扭脸和他来了个四目相对,“堂堂mh大总裁新年异地杀人案,听听就是条轰动全国的大案啊。” 裴绍的拇指爬上了她的脸颊,声音似低沉似迷幻,“我干嘛要杀你的呢?” 叶语被他那略带粗糙的手指撩拨得不争气地结舌,但语气强撑着不变,“哈,也许是两人为了家族财产,如果被记者发现我是裴园主人的话,这个结论是一定的。” “裴园虽好,但和生金蛋的mh比起来,不过是个不生蛋光吃食的老母鸡,不值一提。(..info)”裴绍的额头渐渐低垂下来,慢慢靠近叶语。 叶语想往后退,但脖子被裴绍的大手牢牢地控制住,根本动弹不得,她刚想伸手推开裴绍,双手就被裴绍空着的另一只手给抓住了。 “别动,让我x一会儿,右手有点失重。”裴绍似乎满足地吐出一口气,就以这样怪异的姿势抱住叶语,闭上了眼睛。 叶语整个人就像被灌注了铁水,已经发冷发硬,他这是干什么?右手失重?是麻木的意思吗?想起他以前说过只要不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他的手基本没太大问题。但现在的情况是他开了近十个小时的车……几分钟时间,对叶语来讲几乎就是好几年,她的手脚僵硬地都麻木了。裴绍还是闭着眼睛,双手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时间越长,叶语从最初地震惊中缓过神来,心脏开始不争气地躁动起来。脸色又开始泛红。她满眼都是裴绍,他的眉毛,他的鼻梁,他那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离她不足三寸距离的嘴唇……叶语的脑子里还是泛起浑浊,目光开始迷离,以前一直听到意乱神迷这个词,现在用来形容她的感觉真正恰当。 正当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裴绍突然在鼻间发出一声男性特有的鼻音,接着他伸出手,把叶语整个人包裹了起来,脑袋在叶语的肩膀上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对着开始挣扎地叶语轻声说了句,“别动,让我休息一会儿。” 叶语口干舌燥,手脚不听使唤般的定格在空气中。指尖上跳动的心脏声,耳根下微热的呼吸声,他的身体明明和自己的隔着层层衣料,但为什么自己竟然觉得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 早已经成了一团棉花糖的脑子里零零碎碎地拼凑出一个“推开他”的念头,被他调整右手姿势的举动打得粉粉碎,再也组织不起任何有效地抵抗。 “以后就是坐经济舱,也不能遭这罪了。”裴绍突然在她耳边轻语。 叶语眨眨眼,真是有钱人,坐飞机还非头等舱不坐,但是他为什么非要来呢? “你可以不用来接我,明天我就回去了。”叶语在他怀里缓缓地说道。 裴绍没有动,只是紧了紧双手,“这期间的几十个小时怎么办呢?” “……”叶语紧闭着嘴,刚才那一阵悸动又回来了。 裴绍紧闭着嘴不多做解释,继续把头深深地埋着她的肩膀里。叶语抿紧嘴唇,突然心里那股往外冒着的热流是什么?他竟然因为她眼红而驱车近十个小时来到这里,要否认她的感动是不可能的。但,只能是感动,到此为止,其他的念头被叶语拼命地抑制下去。他的千里飞奔不可能是因为最通俗的想法,因为……他有暗恋的对象。叶语闭上眼,任凭唇齿间泛起微微的苦涩。十年的暗恋,是赤脚也赶不上了。 这一刻的柔软和贴心,她不想再问为什么了,那已经不重要了,只当是老天爷一时的当机。刚刚在那同学会上纠正的观念,再次以铁一般的事实告诉她,她的确没有男人缘,那些好男人要么在她指缝间溜走了,譬如林傲,要么就是海市蜃,譬如裴孜,要么就是太迟太迟,譬如……裴绍。她的人生过得还真是一无是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电话铃声让叶语睁开了眼睛,是她的电话。她刚想伸手去接,裴绍却按住她,“别动,让它去。” 叶语被他强制得手脚不能动弹,只得任凭那铃声一遍又一遍的欢畅。 “为什么不让我接?”铃声停止后,叶语发问。 裴绍在她脖子那里呼哧一笑,让叶语的心微微一震,和这家伙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发现他笑的次数越多。 “不过是些烦人的家伙,接他干什么。”裴绍终于放开手脚,叶语连忙趁机站起身来,离开他八丈远。 叶语从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看,鼓了鼓腮帮子,是南乔的电话,不过他怎么知道? 裴绍目光从叶语的动作里窥知了一二,嘲笑道:“看来我们还不够亲密,让有些人总是想些不该有的念头。” 叶语烦躁地用手耙了耙头发,“好了,你的问题我也回答完了,你也休息过了,该回你的酒店了?”叶语出言赶人。 “问题是回答完了,但我不想回酒店了。”裴绍开始慢条斯理地脱他的大衣。 “喂喂,”叶语一把阻止他的动作,有点气急道,“你不是说我回答了,你就会回酒店去吗?” 裴绍一张无辜的脸,“我是这样说的,如果回答满意,你就不用去我的酒店。” “那不一样吗?”“你的确不用去,不过换成我留下。”裴绍难得显出无赖表情。 叶语气得七窍冒烟,他在跟她玩文字游戏,“开什么玩笑,你要睡这里?这里哪有地方给你睡。而且……两个不同性别的人怎么能睡在一起?”叶语犹豫了一下,用了一个非常别扭的词来称呼他们俩人。 “不同性别就不能睡在一起?”裴绍扯了扯嘴角,“你是在鼓吹同**往?可惜我是直的。” 叶语脸红了,他真是敢说,“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这……这是破坏名誉的事情。” “名誉?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什么名誉可以破坏?难道有记者蹲守在这个经济酒店门口?”裴绍好笑地看着她语无伦次,手足无措的表情。 叶语一愣,接着苦笑,他说的还真是。 “好了,你睡那里,我睡这儿。”裴绍直接分配床位,指着旁边一张小床给叶语。 叶语瞪大眼睛,“我付的钱,为什么要睡小床?” 裴绍理所当然,“按照身高,我只能睡这大床,你要是想和我一起,我倒可以考虑。” “不用考虑了。”叶语强忍羞涩,一把把大衣扔回他的怀里,“你那里有套房对,至少有两个房间?好,我跟你去。”说着,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提上行李,打开门对还坐在床上的裴绍甩甩头,“走啊?” 裴绍挑挑眉,不慌不忙道:“怎么改主意了?” 叶语撇嘴,“从善如流。” 在前台结账的时候,叶语单手往裴绍鼻子底下一伸,“拿来。” “什么?” “诶?命令我退房的人是大少爷您,这个损失难道不该由您支付吗?国际惯例?”叶语摆出好脾气的标准热线服务态度,“所以,请您支付此项费用?我们可以接受现金、信用卡和旅行支票。” 裴绍别过脸去,免得当面笑场。 “从善如流的人不是你么?”裴绍反口道,“我反正睡在哪里都无所谓,只不过床小一些,热水小一些,空间小一些。” 叶语撇嘴,“如果您不强人所难,这个房间本来床多一张,水节约一点,空间更是大出一圈。” 两个人在前台似乎斗嘴斗得不亦乐乎,但前台的小姐可没有他们那么好的耐心,她不耐烦地插嘴道:“两位到底是要结账还是续住?我们这个酒店的房间可是很紧张的。” 叶语说:“结账。” 裴绍说:“续住。” 叶语咬牙切齿道:“大少爷,新年磨牙,您长大一岁了吗?” 裴绍扬扬眉,冷脸道:“我大到足可以干些什么了。” 他这句带着强烈暗示的话,让叶语呛了一口口水,坚定地对着柜台小姐说:“结账” 当她背着行李怒气冲冲跑出酒店的时候,第一次败下阵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四、一日游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站在阔别多年的母校门口,校门内外冷冷清清,只留着一个人行通道供人员进出。(..info好看的小说)叶语这才想起现在是三天的新年假期,她不禁骂自己连基本常识都没有。 不过既然来了,好歹也问一声,所以叶语走到了行政大,里面只有一间办公室开着门,两个看上去年纪还没她大的类似辅导员的年轻人在闲聊。叶语先打了个招呼,说想找学校办公室主任,并自我介绍说是这所学校毕业的学生。 其中一人翻翻眼皮说了句,“上课了再来。”就不搭理她了。 叶语只好继续厚着脸皮谄笑,说她是外地来的,假期结束就回去了,所以想请他们通融通融,结果那人不耐烦地说了句,“打电话来就好了,有什么事情电话里不能说?” 叶语只得抄了一个电话号码退了回来。 裴绍坐在车里,看着叶语无精打采走出来,拉开车门坐了上来。他知道她一定是吃了闭门羹,但没有开口询问的打算。 看见叶语拉上了保险带,裴绍开口说道。“既然我陪你一次,那你也陪我一次。” “去哪里?”叶语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片小心地放进皮夹里后,抬头问道。 裴绍歪歪头,叶语顺着他的方向看见后座上摆放着一大束鲜花,她不解地抬头,“这是干什么?” “既然已经来了,你不带我去吗?” 叶语看着裴绍认真的脸,一时间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好,告诉我地址。”裴绍拿下放在车前的导航仪,等着叶语报地名,“哪个园区?” 叶语这才明白裴绍的意思,不觉有些意外而口吃,“你,你要去那里干什么?” “我说过了,既然来了,就要去拜祭一下。” 明白裴绍的坚持后,叶语只得报出墓园的地址。裴绍输入导航仪后,开车上路。 半路上叶语问裴绍怎么会想起来去祭拜一下,他应该不知道自己父母的事。裴绍只是淡然地说了句,视频通话什么都能看得见,叶语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墓园里和他讲过电话。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他竟然知道了那么多事情,不仅千里奔袭过来安慰自己,又要去祭拜。他为什么要做到如此地步,难道他不知道他这样做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吗? “如果是裴孜会造成你的困扰么?”裴绍平静地问,“我们除开脾气,有什么不一样么?” 叶语想了想,摇摇头,那个内心柔软的家伙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是她的困扰。裴绍的意思大概就是这样,那自己心底那种无法摆脱的黯淡是什么? 今天园区里的人比昨天明显要多了一些,三三两两能看见一些晃动的人影,还有弥漫在空气里的香烛味。 裴绍把手中捧着的花放在供桌上,在叶语父母灵前点起香烛,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小心地把香插进香炉。 叶语有一阵恍惚,虽然他依旧表情全无,动作也不算多恭敬,但自己却不知为何突然红了眼。为了掩饰她的失态,叶语往外走了几步,离开壁葬区几步,抬头看着天,似乎想从阴霾的天空中看出点端倪。 裴绍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那两张黑白照片里微微浅笑的脸,一张他在她皮夹里见过,她的母亲,另一笑脸在心底却有些异样的感觉。从面相上看,她更像父亲一些。目光在叶语父亲的碑铭上掠过,一丝诧异在他眼中渐渐显露。 …… 回去的路上,叶语沉默着。她心口沉甸甸的,有种不知名的情绪在那里酝酿。裴绍开着车,眼光从反视镜中扫过。 “知道这里距离xx不远。”裴绍突然开口。 叶语强打精神,“应该不远,不过具体不清楚。” “是么。”裴绍看着前方笔直的高速公路,他们要回到自己的城市去,路上会经过那个著名的水乡古镇。 一个小时后,叶语看见眼前出现熙来攘往的人群,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裴绍已经带她离开了高速公路。四周张望了一下,才发现裴绍竟然带她到了一个著名的江南小镇。等裴绍拿着门票信步往里走的时候,叶语忍不住问他干嘛来这里。裴绍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心血来潮。 俩人走进小镇的时候,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不过还好并没有下大的趋势,漫步走在青石板砌起来的小道上,旁边是穿镇而过的狭窄河道,上面横亘着历经风雨吹打的石桥,傍河而居的民房乌檐灰墙下几只土狗横卧,懒洋洋地看着来往的游人。 叶语第一次来这样的小镇,虽然电视里看了无数遍,但多少还是有点新奇。但无奈不知何故,今天似乎兴致不高。走了一会儿,叶语才强打起精神,摆脱了那种别扭的情绪,她停下脚步看着居民门口摆放出来的小摊,在上面挑挑拣拣土特产品,对掩映在众多无名坊间里的大家院落张望片刻。 裴绍对这些不是很有兴趣,好似纯粹的看客,跟在叶语身后,不紧不慢,悠悠走着。他来这里的确是心血来潮,只不过看某人的情绪低落,又记起某人说过她连家乡附近都没有走过,所以今天既然来了,索性就来走上一走。 他高大挺拔的身型还是在游客人群中引起了小小的骚动,有些游客嘀咕是不是哪个电影公司来镇上拍电影了,有些大胆的少女还拿着相机在不远处拍照。不过,他脸上带着的肃杀之气替他挡掉了不少事端,那些人也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便离开了。 叶语没管身后的裴绍,所以也没有看见那一阵小小的波折,她的目光已经停留在了一间气象特别的庄园。庄园门口竖立着一块导游词,上面介绍着这座庄园的前世今生。叶语忽然想到了裴园,很显然,两处庄园风格截然不同,一处是江南的温婉柔雅,一处是西洋的磅礴大气,说不上谁为上佳,只是感触不同而已。 叶语转头看着离她三四步远的裴绍,指了指入口,裴绍略略一点头,叶语便抬腿迈了进去。整个庄园有曲折蜿蜒的小道相接,曲曲折折,又无尽无休。沿着小道,或经过亭台阁,或经过小桥流水,小而紧凑舒适。厅堂梁棹间的古朴,窗棂间的精细,小清丽而淡雅,闺房逼仄而繁缛。 俩人在期间兜兜转转许久,叶语回头问裴绍,他觉得这里和裴园相比如何。裴绍淡淡地说,他住这么低矮的房子得憋屈死。叶语便讥笑他不懂中国文人情调,不懂宁静无为的纯属老庄哲学的教训。裴绍回唇反击道,他还没想过这种老死不相往来的苦修士的日子。直到这时,俩人才又恢复了往日里斗嘴的情景。 两个人从庄园里退出来,找了家供应午餐的民宿。叶语看着窄窄街道上摩肩接踵的人群,心底觉得可惜,这样的小镇要幽静才让人觉得美丽,现在喧闹和嘈杂毁了这份带点忧伤的感觉。 裴绍对于人多的地方显然谢尔不敏,一路上一直微微皱着眉头,不过却一句抱怨的话也没有说,让叶语很是诧异。 “喂,心血来潮也有个原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啊?”叶语问他。 裴绍目光定格在店堂另一端,那里有一对小情侣,女孩正歪着头靠在男孩的肩膀上,俩人面对下的河道,轻声笑语,你侬我侬。好一会儿才回答,“体验下不同的人生。” “不同的人生?”叶语重复了一遍,他还要体验什么人生?什么人生是他想体验的? “有什么问题?”裴绍倒上一杯绿茶,微微润润唇,马上放下手中的杯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嫌茶水的味道不对口。 叶语嘟囔一声,突然脑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她扭头看着裴绍,眨眼问道:“你……不会?”然后摇摇头,觉得自己的念头太过古怪。 “说的是什么?”裴绍不满地看着她,“中国话都讲不利索。” “难道这里和你那暗恋对象有什么关系?”叶语的话让裴绍挑高眉毛,叶语看着他难得动容的表情,心下确定一定是这个原因。脱轨的行动总该有脱轨的理由,这位大人物唯一脱轨的便是那桩青鸟之事了。 “那晚的事情你有必要记到现在么?”裴绍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叶语连忙解释,“只不过……”“只不过多管闲事。”裴绍替她讲完。 “诶,怎么这么说,我也是好心么。”叶语按下心底那一丝凉意,“既然你都说给我听了,我总不能无动于衷,提供一二参考意见总可以。”“参考意见?”裴绍突然笑她,“你有经验么?” 叶语眨眨眼,他在嘲笑她,就算没吃过猪肉,总也见过猪跑。 “我的事情不要你插手,管好你自己。”裴绍说。 “话不是这么说,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说不定我能给你指条明路,让你结束十多年的暗恋生涯。你要是错过我这个女诸葛,别到时候后悔”叶语说。 “我已经后悔了。”裴绍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不用管我,你现在唯一要关心的是怎么样装得更像我的女朋友。” 叶语看着气氛尴尬起来,便讪笑着,“算了,当我没说,马屁拍在马腿上。”裴绍看着她扭头叫老板娘要菜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底微微一动。 叶语扭过头来,看见裴绍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脸色一燥,“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裴绍失笑,美女,好,她算是美女。 “干嘛,不承认?”叶语对他不以为意的表情颇有些不满,“我可是mh的九月皇后。” 裴绍听到她又提起那件事情,不觉联想起一些不快地往事,鼻子里哼了一哼,但心底多多少少为她又恢复常态而高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五、平等条约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这是什么?”回来后的第二天,叶语站在总裁室里,手里拿着一张a4大小的挺括白纸,目瞪口呆地看着端坐在面前的裴绍。(..info好看的小说) 裴绍摆弄着手里的金笔,无波无澜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正如你所见。” 叶语手里拿着的是他想了一整天,参考了一些对他来讲颇有难度的资料,然后整理打印出来,然后以岑秘书的名义把叶语给叫了上来。本以为小事一件,但看见叶语瞪得比牛大的眼睛,他知道可能并非如他所想,便站起身来,踱步到她面前,“好好记住,别出错。” 叶语的目光在白纸和他之间来回逡巡了好几回,好像才确定不是白日发梦。“开什么玩笑?”这是她的第一反应,匆匆看过几行,她便不淡定了,“这见鬼的劳什子你从哪里搞来的?” 裴绍听见她这样称呼自己冥思苦想了一整天的劳动成果,脸色微微发青,“我跟你之间达成的协议已经许久,但可惜你一直没有明白该有什么样的态度和动作表达你的诚意,所以,这款指导条例是给你的。你只要按照上面写的执行即可,没什么疑问?” “没什么疑问?”叶语气急反笑,“很不巧,我是一肚子疑问,半点看不懂。” “知道你不太聪明,但笨到连中文都看不懂,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哪里不懂,我解释给你听。” 在她看来条条稀奇,句句古怪,如果硬要挑的话……叶语皮笑肉不笑道,“那就第一条,乙方需要保持恋爱状态的自觉性,不得以一己之私或一时之气损害甲方利益。请您解释一下,什么叫自觉性?什么叫一己之私或者一时之气?甲方利益又是什么利益,干我屁事?” 裴绍皱皱眉,显然对叶语结尾用的粗糙词语不喜,“自觉性,即作为我的女友你应该表现出来的所有情绪和行为。(..info无弹窗广告)你的眼里心里要以我所想所做为标准,该亲热时候亲热,该生气时生气,该温柔时温柔,该嫉妒时嫉妒。我喜欢的事,你要喜欢,不喜欢也不要宣诸于口;我不喜欢的事,你也要厌恶;对我以外的事情,即使再有利可图也不要去图谋,对我以外的男人,即使再好再顺眼也不要去招惹。至于我的利益是什么,你应该知道,那关乎你的利益。” 比之裴绍的滔滔不绝,叶语的笑容越来越难压抑,等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叶语几乎快忍不住笑场,好,又是那句mh垮台,打破的是她的饭碗。她滑稽的表情泄露了她的内心,惹来裴绍十二分的不满,“有什么可笑的。” “是不太可笑,”叶语双手撑在他那张大到不像话的办公桌上,“只要是个人,就不可能做到你说的这些。你喜欢的,我就要喜欢?讨厌也不能说出口?我心直口快惯了,违背我三十年本性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另外我们不是普通的情侣,怎么让我做到什么亲热、温柔,还什么嫉妒?你知道这些人类本性的情感如果不是由感而发,看上去基本上就是一个矫揉造作,看了让人汗毛凛凛。如果你的要求这么高,只有一个办法,花点钱把我送中戏,培养个三年五载说不定还有希望。” “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我相信你的本事不比裴孜小。”裴绍拿她和那个喜欢演戏的裴孜做比较,“再说,我觉得做一对协议情侣也不算什么高难度动作。” “好,谢谢您的抬爱。”叶语懒得和他做字面上的争执,“请再解释一下这条,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一切活动,不得以任何借口推脱搪塞。”叶语跳过这条,指着第二条问他。 “字面意思不是很清楚么,有什么疑问?” “问题是,您指的一切活动是什么?难不成您上个厕所我都要在门外为您递上毛巾手纸?”叶语吐槽。[..info超多好看小说] 裴绍皱眉,他知道她在挑刺,“如果你愿意,我不反对。”然后满意地看见她鼓起了一边的腮帮子。 “啊,现在我才发现原来裴大总裁也很幽默,会开玩笑。”叶语嗤鼻嘲笑,语气轻佻。 裴绍不悦,“我没空和你玩笑。” “好,好,”叶语一摆手,“我觉得你还是去找一个**,还能达到你制订的这些标准。” 裴绍脸色虽然平静,但目光不善。 叶语嘲笑他那纸上谈兵的破条例,“再说,既然是协议,这层关系总不好宣诸于口,看这些条条框框,难道裴大人准备昭告天下?” “我说过无所谓,”裴绍单手支撑着脑袋,“男未婚女未嫁,就算有哪家报纸爆料,也算不得什么丑闻。”他倒看得开。 叶语被他的态度弄得一时语塞,他这个大人物都不在意了,自己一再强调倒好像太过矫情,“你倒是大方的很,反正高高坐在云端里的大人物是不会管地面上爬着的蚂蚁随时会被人踩上一脚。” “你怕被人踩?”裴绍挑眉问道,“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却原来只不过是在我这里使性耍横。”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典故您不会不知道?”叶语教训他,“别说其他人,光mh里那些中层以上的职业女性就够我喝上一壶了。” “比如?” “比如秘书科里的姐姐妹妹,比如各大部门的粉领白骨精,比如想把我扫地出门的梅超风……” “是么,”裴绍随口敷衍,“那你想怎么办?” 叶语思索片刻,“我们悄悄地演,不成么?反正也不是演给这些群众演员看。” “这我不反对,但你也要敬业一些才好。”裴绍不知为何脸上黯淡之气浓重,“细节决定成败。” “要多敬业啊?就算敬业也不必弄出这个东西来?”叶语不可理解。 裴绍修长的手指在眉间滑过,“你这就要感谢那个家伙了,如果不是他,我还真没有想到要亲自教导你。” “……”叶语眨眨眼,他说的那个家伙是哪个家伙? “你说过男人总是好面子的,所以就算是假假女友,你也得给我一点脸面,别在我面前和别的男人搞七捻三了。”裴绍直视着叶语,“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但收效不大。所以,好好背熟这些条款,对你有好处。” 叶语这才明白他在说南乔,不就是新年里接过他几个电话么,而且也没说什么暧昧调笑的话,他至于这样吗?不过,如果这就是问题的症结,那倒好解决了。 “我和他连朋友都算不上,你不用这样防备他。”叶语说。 “你也许是这样想的,但他的想法显然和你不一样。”裴绍坐回办公桌后面,“我看我们还是恩爱些好。” 叶语吃惊地看着裴绍面不改色地说着肉麻的话,直到裴绍挑眉疑问。 “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叶语摇头,“明明我们相看不顺眼的。” “不顺眼又怎样?人总能改变的,我们也可能爱上对方。” 叶语失笑,“不可能。” 裴绍沉思了片刻,才说:“是我不喜欢你,还是你不喜欢我?” 叶语一愣,但马上接口道:“你不喜欢我,理由是你有喜欢的人,我不喜欢你,理由是除开这个理由以外的一切理由。” 话听上去有点绕口,但裴绍明白她在说什么。她除了没有喜欢的人之外,从任何一方面看的确没有喜欢上他的理由,脾气、个性、才学、地位,包括背景。她还真是快人快语,一句话把他们之间的差异摆得清清爽爽。 “我知道我的确有点委屈,但我能忍受。”裴绍开口,说的话想让人咬上一口,“接下去还有什么疑问?”“还有什么,我的时间有限,如果你还有疑问,晚上我再给你解释。” 叶语被他这完全自我中心的话给打败了,听见他说的话,开始表情不自然,晚上……她连连摇头,甩掉那个该死的念头。 “最后一点,这里通篇都是你的利益,那我的在哪里?”叶语稳稳心神后,指出最荒唐处,“有哪个傻瓜会签这种利人损己的白痴合约?” 裴绍伸长双腿,摆了一个让自己稍微舒服点的姿势,才缓缓道:“你的利益在最后一条,在反面。” 叶语狐疑地翻过面来,随意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条上,上面端端正正地写了几个字,“甲方对乙方承诺,有求必应。” 叶语这下糊涂了,裴绍不会糊涂到不清楚这几个字的分量?这就好像通天本事的孙悟空脑瓜顶上的紧箍咒,他何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叶语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她对裴绍这个人彻底看不懂了。 “周日有个画展,陪我出席。”裴绍没留时间给叶语发问,扔下一句话后直接拨通了外间岑秘书的电话,让她安排接下去的议程,顺便把叶语赶了出去。 叶语迷迷糊糊地忘记再到三十三搭乘电梯,而是如游魂般顺着梯一路盘旋而下。走到一半的时候,她索性停下脚步,一屁股坐在梯上。这里没有人,正适合她静下来想一想。 看着手里那张纸,连篇累牍的荒唐言倒是他一贯的风格,充分体现了他以自我的意志为中心,说一不二、臭屁至极、惹人厌烦,怎么说都不过分。――《恋爱行为规范指南》?看这标题就够让人有够讨厌。但加上那最后一条,一切都似乎变了味道,难道他不知道只单单这一条,他前面写的洋洋几百字皆可是无用功?有求必应、有求必应,哪个傻蛋会写上这么一句?显然这个傻蛋叫裴绍。 不过,叶语旋即感到一丝奇怪,他说这话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突然今天做出如此举动?虽然他解释是由于南乔的关系,但叶语是不太相信的。他着急了,急着把自己公开,急着坐实俩人的关系,这和他以前的做法不一致,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她错过了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六、我们来开茶话会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尴尬地拉了拉还未到膝的短裙,被烫成微卷的长发扫在鼻尖上让人想打喷嚏,脚尖开始隐隐作痛,所有的一切让她非常非常地不舒适。当她以这付鬼样子从白色小洋里出来后,她心底就没有停止对裴绍的诅咒。可惜,气场不够,那位始作俑者好暇地扫了她一眼后,就把她赶上了车,直接拉到了这里。 她以这种非自然状态已经站了半个多小时了。没错她现在正在一个情调高雅、来往皆高朋的画展开幕式里。裴绍和几个看样子像是熟人在一旁聊天,压根没有表现出一个偕同女伴出场的绅士态度。不过叶语也不是一个没见过场面的雏,反正现场有吃有喝,她还乐得自在。她对这些或抽象或乱扭的名家作品是欣赏不来,特别是周遭那些在她听来如同天书般的夸夸其谈更让她觉得自己还是只负责吃喝就好。 叶语端着起司小蛋糕,晃悠到一个没什么人的走廊,正好看见一个消防柜,她老大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上去。听说这里办画展场租贵得吓人,既然这么贵了好歹也放几把椅子让人休息休息,偏偏学那洋鬼子的做派。 还没等她歇上一歇,管理人员就来赶人。名义上请她到主会场去,因为活动就要开始了,实际上是看不得哪位来宾这么没档次地坐姿。叶语叹口气,站起身来。足足十公分高的鞋跟,让叶语有足够的高度蔑视了那位面容倨傲的黑西装男人一眼,把手里的蛋糕小碟往他手里一塞,过一把趾高气扬地有钱人的瘾。 叶语溜溜达达回到主场,四周张望了一下,压根还没有开始。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偷偷从高跟鞋里退出脚丫子来活络活络。 “怎么了?”裴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后,一手握住她的腰,以免正在金鸡独立的她被他的突然出现给唬得重心不稳。 叶语稳住身形,尴尬地用单手拍开他的手,低声道:“忍者神龟同学,你能不能每次出场不要搞得静悄悄的?” 裴绍复又把手搂回去,无视叶语的瞪视,小声说:“第二条。” 叶语哭笑不得,他还真是当真。 “如果你表现好,每一次出席我会给你额外的加班费。”裴绍突然凑近她的耳边,轻声嘀咕。叶语涨红脸的同时,眼睛冒出了金光。 “多少?”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这个要事先说好,否则到时候某人赖账说一次十块,她岂不是屈死的鬼? “一千。”裴绍没想到她还真顺竿爬,只得胡乱报了个数字。 “现金,支票转账抵押物一概不接受啊。”叶语装模作样地看着前方,嘴里却在说着铜臭味十足的话。 “可以,现场结清。”裴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正微微扬起,“现在把脚放回你的鞋子里,这里没有王子,所以水晶鞋还是穿在脚上比较好。” 叶语听见他嘲讽自己,不仅嘟囔,“真是见鬼了,我干嘛要来这里,还不如去吃刨冰看电影k歌,正所谓五斗米折腰啊。” 裴绍微微一笑,“等会儿就可以。” 叶语听见他笑语,不觉回他,“你最近和桃花眼换脸了?” 裴绍一怔,不解地看着她。 “你的面瘫表情跑哪去了?”叶语的一席话引来裴绍的变脸,不过叶语接下来“这才对么”的一句话让某人闷哼一声。 “裴绍。”正当两人在顶牛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正举着酒杯乐呵呵地走了过来。 “胡世伯。”裴绍走上一步,恭敬地和这个小老头拥抱了一下,“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以为您还在继续您的世界之旅。” “是还在闲逛,不过,我那弟子开首展,说什么也得回来替他站站台不是?”说着,小老头的眼睛一溜,看见站在裴绍身后的叶语,“这位是……” 裴绍侧身搂过叶语,虽然感觉她的身体僵硬,但好歹没有当场给他难堪,“叶语这是胡大师,也是爷爷的忘年交。”然后又替她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叶语。” 叶语感到裴绍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一紧,只得莞尔道:“胡大师,您好。” 胡大林乐呵呵地看了一眼高出自己大半个头的叶语,点头道:“你跟着裴绍叫我世伯,反正她们都这么叫我,哈哈。” 她们?叶语笑着,但目光却是狐疑地往裴绍那里一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裴绍竟然岔开了话题,“您这次准备待上几天?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高女士正在和您谈话,所以也没有上去打搅你们。” “哦,明天就走了,”胡大师从招待手里又换了一杯酒,“不过就是倚老卖老,拿我这张老脸凑个趣罢了。” “您这样说的话,今天来这里的人恐怕连凑趣的资格都不够了。”裴绍缓缓说道,引来老头一阵豪爽的笑声。 “对了,叶小姐,觉得今天的展览如何?”胡大林话题一转回到叶语身上。 叶语没想到他会问自己,略一犹豫,说道:“虽然我很努力了,但……完全没有看懂。”看着胡大林微露惊愕的表情,叶语继续说道:“虽然说句被感动的话很简单,但那毕竟只是人云亦云的理解。我想还是要通过更多的学习,才能从心底说出这句话。” 胡大林笑了,对着裴绍说道:“这是你最有趣的女朋友,我喜欢她。” 叶语一愣,转头看向裴绍。裴绍的脸显得有些尴尬,他咳嗽两声,装作没有听见。 “对了,本来还想到裴园去一趟,但我怎么听说老头子在遗嘱里把裴园给了别人?”胡大师看看左右无人关注,压低声音问道。 裴绍一挑眉,这消息怎么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如果连他都知道了,可见已经流传了一阵子了。“不知道您是听谁说的?”裴绍问。 “小高告诉我的。”胡大林眉毛一动,小高就是这次画展的主人,也是他最小的弟子,“她说这消息已经流传了一阵子了,只不过没听见下文。喂,小子,真有这么回事?” 裴绍微微一扯嘴角,“没有下文的事情您还会相信?” 胡大林一双小眼一眨,盯着裴绍看了好一会儿,才好像松口气,“说的也对。唉,我还在想要是裴园给别人了,我将来要进那园子可要费点周折了,没有最好,没有最好。”“如果您想去,随时等候大驾。”裴绍微一俯身。 看着老头拿着空酒杯去问招待要新酒的背影,裴绍的脸色开始凝重。叶语站在他身后,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裴绍转头看见她的表情,问道。 叶语努努嘴,“没事,对了,这大嗓门老爷子常来裴园么?” “爷爷身前倒是常来,不过后来去环游世界了。爷爷故去后,他便没有进过裴园。”裴绍说。 叶语点点头,“你好像对他的话很介意么?” “有么?” “诶,我还不知道,你那张脸虽然一样臭,但还是有变化的。”叶语说道,回答她的是裴绍的闷哼。 “对了,有一件事情还请总裁大人示下。”叶语转过身来看着裴绍,“您不是说从来没有恋爱过么?那么女朋友一事如何解释?”她有点忿忿,没想到裴绍说的都是谎话,想想她就该知道,凭他怎么可能单恋一枝花,还是一支无名花。 “我没有说谎,”裴绍死鸭子嘴硬,“我从来没有恋爱过,但女朋友和这件事情有关系么?” 叶语愕然,这算哪门子解释?她眨眨眼,“你说恋爱和女朋友是两码事?” 裴绍不看她道:“你现在是我女朋友,难道我们恋爱了么?” 叶语被他气笑了,这家伙真是巧舌如簧。 “原来,这是您的习惯和传统。”叶语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一股怒火,只是在人群中不太好发作。那么所谓的《指南》应该不只有她这么一个读者? 看着叶语嘴角越来越大的冷笑,裴绍第一次感到自己说的话和屁话没什么两样,甚至更糟糕。他干嘛把这事和她扯上关系,好不容易有一点好气氛,都被他一手破坏了。 “我……”裴绍刚想解释什么,但有人开始鼓掌,裴绍只好住了嘴。 在众人的掌声中,一位四十多岁看上去气质高雅的女士站到了中央,面对话筒,未言先笑,“感谢各位来参加我的首展,能在米氏画廊举行个展我很荣幸。一直以来都受到各位的关照,我唯有把全部的精力放在绘画上才能感谢一二。虽然打扰了师父和师娘全球旅行,但见到您大家感到特别高兴。”说着向台下某个角落举了举杯。 台下有人鼓掌,胡大林微笑着招招手。叶语这才知道原来她就是胡大林的关门弟子,也是刚刚话题的传递者。 “下面,我很荣幸地请这次大驾光临本人画展的嘉宾萧劲先生致辞。” 人群开始骚动,掌声明显要比画展主人说话时要响亮的多。 叶语一歪头,看见一个有点面熟的男子风度翩翩地走上台去。看年纪大约五十多岁,虽然两鬓有了些苍白,但腰杆笔直,精神矍铄。以他现在的模样,很容易看出年轻时候是个不多加的美男子。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叶语盯着这位来宾看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 “全国见过他的人多了去了,”裴绍在一边冷冷插嘴道。 叶语一想,便知道他是谁了,的确在全国很少有人不知道他,以及他那出身高贵的夫人。 “他怎么会来?”一个身处高位的人怎么会替一个小小的画展做嘉宾?中国人不是最讲究对应关系的么? “附庸风雅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胡大林是全国第一把交椅的大画家,只要胡大林开口,他多少会卖这个面子。”裴绍冷眼看着站在台上的男人。 “喂,你不是说胡大林和你爷爷是忘年交么,怎么说起他你却好像有仇似的?仇人的仇人便是朋友这个道理我听说过,不过你这怎么像是朋友的朋友是仇敌啊?”叶语看他面沉似水,不禁调侃他。 “仇敌?算不上,商不与官斗的道理难道不知道?”裴绍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寒意,“不过我却看不起他的人品。” 叶语疑惑。 裴绍一低头,看着叶语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便说:“你该认识他的儿子。” 叶语更加糊涂了。 “他的儿子叫萧睿,当然他现在叫乔睿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七、我们约会吧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裴绍的一席话惊吓住了叶语,她完全没想到红遍全国的南乔竟然有这么一个显赫的父亲。不过,这应该也算是奇事一件,有哪个位高权重的官员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去当个偶像歌手? 但旋即想到一事,叶语不解道:“不对啊,南乔明明说他没有父亲。” 裴绍冷笑着,“如果我有这样的父亲,也许我也会说同样的话。”裴绍闭上嘴,一脸冷漠地看着台上那个正在侃侃而谈的男人,眼神里的鄙视让叶语看得清清楚楚。 显然他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叶语也只得闭上嘴,但心里却开了锅。那晚当叶语提及他父亲的时候,南乔也是这样一个态度,甚至更糟糕,他说他根本没有父亲。叶语低下头略略想了一想,便大致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南乔的母亲是裴绍母亲的亲妹妹,当年艾家倒塌后,一家族的人四散飘零。南乔说过他的母亲重病,他甚至都求到了害他家破人亡的裴老先生那里,说明当时已经走投无路。后来更是四处流浪,被好心的哑巴老板娘收留。如果他父亲这样有权有势,南乔不应该如此落魄潦倒。那么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结果,当年艾家倾覆的时候,他这位亲身父亲是做出了怎样狠心的举动。 叶语想通了这一截,不禁叹了口气。 “论见风使舵、捞取更大筹码的能力,他是个中翘楚。”裴绍看着台上的那人,给他下了评语。 叶语低声道:“果然越是有钱有势,越是肮脏下作。” 听到叶语的自言自语,裴绍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但旋即松开了。她说的没错,即使顺带上了包括他在内的一群人,他也只得认了,这个世界的确就是如此。想到这里,他暗自苦笑了一下,小声回应道:“可能还有比这更沆瀣的事情。” “什么?”叶语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 “听说,他正准备和乔睿重修父子前缘。”裴绍的话里满是讥讽。 “怎么可能?”叶语摇头,虽然她了解南乔不多,但可以确定现在的他压根不需要这个父亲。 “乔睿需不要是他的事情,他父亲需要他这个儿子。”裴绍说道。 叶语不解了,既然当年他抛弃了他们母子,现在又想认回南乔,未免也太可笑了。 “的确很可笑,”裴绍低头看看叶语,扯出一抹嘲笑,“因为他现在什么也不缺,就缺孩子。” 这个可能就是天报应,叶语闭上眼睛,当年把病重的妻子和还未成年的孩子丢弃,以为可以保全荣华富贵,谁知道一朝意气奋发的时候才发现丢掉了命中最珍贵的东西。有钱的人想把金钱传下去代代富贵,有权的人想把权柄传下去代代荣华,可是没有了要传承的人,这一切不过是过期的当票一般,化作废纸一堆。 “如果他想认回南乔,他夫人不反对吗?”那位夫人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地同意。 “他们之间的权利平衡已经易主了。”裴绍淡淡地解释道。 叶语眨眨眼,明白了他的意思。所谓权利最大,说话越有分量。就算当年是靠这位夫人的娘家爬上权利的道路,那么按照萧劲现在的权位,他的确不用再仰人鼻息,不,准确地说是该他们依靠他的时代来临了。 叶语想起常常在电视里看见的那位名媛身影,她总是一派高贵典雅的作风,但记得在哪一期名人节目中,她说过女人要自我修养,不要依靠世俗所谓的养儿育女来得到丈夫的欢心,还很是自得地说起他们夫妻间相敬如宾的关系。可是私底下,她最后还是要向世俗低头吗? “你怎么想?”裴绍突然发问。 叶语不明就里,“我?我能怎么想?这些事情说到底和我遥不可及。” 裴绍点点头,“那就好。” 叶语对他这没头没脑的话很是不解,他到底什么意思? 正纳闷着,台上的萧劲已经鞠躬下台,周围又是掌声一片。叶语和着掌声胡乱地拍了几下巴掌,突然觉得身边一寒,抬起头来正好看见裴绍和萧劲对上了双眼。和裴绍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不同,萧劲看见他后反而径自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三分歉意,“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裴老先生的葬礼我没有参加,真是抱歉,那时候正陪着领导在国外考察。” 裴绍微微欠身,“您夫人已经代为说明。” “时间过得真是快啊,裴老先生已经走了大半年了。”萧劲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感慨,“岁月总是不饶人啊。” 裴绍眉目不动,听着他一个人在那里感叹。 萧劲可能是觉得乏人相应,很快转换了话题,“真是年纪大了,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理解,哈哈,对了,这位小姐是……?” 裴绍淡淡地说:“叶语,我的女友。” 叶语明显看见萧劲眉头一皱,就算他很快恢复正常,但叶语还是确定刚才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错愕后的不悦。不过这种怪异的情绪很快被他掩去,萧劲端着笑脸打量了叶语一下,伸出手来,“叶小姐,初次见面,以后还要你多多包涵啊。” 叶语对他突然放低身价的话大为不解,按道理他高高在上,需要她这个小人物包涵什么?听这意思,难道以后他们还会相遇?不过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叶语只是淡淡微笑着伸出手来和他轻轻一握。 萧劲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场面话,很快有人来请,他便顺势离开了。 看着他加入另一群人谈笑风生的模样,叶语转过头来,询问道:“他的意思……我们还有交集?” 裴绍双手插在裤袋中,淡淡地收回目光,“活着一天总有可能碰面的机会。”他这个事实而非的回答让叶语不太满意,“又在敷衍我。” “如果……”裴绍顿了一顿,似乎在考虑遣词用句,“碰到他,莫和他提及今日之事。”裴绍没有指名道姓,只是用了两个“他”字,但他相信叶语能听得懂。 果然,叶语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让我别和他见面么?” 裴绍淡然一笑,“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 叶语笑了,“如君所愿。” 俩人又在画展上厮磨了一阵子,裴绍和胡大林,以及画展的主人公打个招呼,便带着叶语离开了。不过他没有回家,而是载着叶语来到了闹市区。 “我们去哪里?”叶语站在地下停车库里,不解地看着随手锁上车的裴绍。 “你不是要看电影么?”裴绍迈开长腿往前走去。 叶语一愣,连忙小跑几步跟了上去,“我没有听错,你竟然要带我看电影?今天太阳可还是从东边升起的啊?” 听着叶语调侃他,裴绍倒也不生气,满脸平静道:“既然你想看,而且开了口,我就会带你来,我们之间有协议。” 叶语明白他说的是“有求必应”那一条,不禁哭笑不得,“本来我还笑你当真,原来你来真的啊?” “我不是一个食言而肥的人。”裴绍的手指按在了电梯按钮上,转头看着叶语,“不过,看什么由我决定。”说罢不等叶语回答,一步跨进了打开的电梯门。 叶语错愕了一下,看着电梯里一脸“爱上不上随便你”的裴绍,在电梯临关上的那一刻,用手一挡,闪身进来,“爆米花的钱,你付。” 叶语脸色有点苍白的站在电影院门口,手里还拿着已经空空如也的爆米花桶。心底暗想,果然,要想占裴绍便宜的人还没有出生。 影城里同时有五六部片子在上映,可是那位仁兄偏偏选了最小众的一部泰国恐怖片。看着他一脸怕就别跟来的样子,叶语被跳动了那根好战的神经,当下冷哼一声,抬头挺胸地走了进去。整个一百二十分钟,她倒是没有丢脸地乱叫,好似镇定自若地吃着裴绍买来的爆米花。但不知道为什么,裴绍一出来就一脸讥笑的模样说:“如果怕成这样,还不如不要进去。”叶语极有气节地吼回去,“谁说我怕?” “不怕你吼什么?不怕就不会连桶里一颗爆米花都没有了都不知道,还在不停地做吃爆米花的这个动作。” 一句话说的叶语哑口无言,最后恼羞成怒。 不过,裴绍没给她发飙的机会,借着尿遁跑了。叶语一个人被留在电影院门口,气得把他堵在厕所里暴打一顿的心都有了,可惜她那已经被恐怖片麻木了大半个脑子里,还残存着一丝叫做男女有别的概念。她不想第二天见微博,说有女怒闯男厕所而一夜成名。 就在她不耐地等着某位大人物解决他的私活的时候,一个戴着黑边眼镜的男子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个微胖,满脸青春痘的男人围着她已经转了好几圈了。本来她没有注意,但这次他靠得她太近了,差点就来个贴面礼了。 叶语后退一步,“你干什么?” 听到叶语出言,那男子连忙满脸堆笑道:“小姐,你好,别误会,这是我的名片,请过目。”说着递过一张名片来。 叶语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xx影视公司”,抬头还是一位经纪人。叶语看了看眼前的猥琐男,这年头星探的长相难道和电影明星的脸成倒挂趋势?明星是越来越漂亮了,他们可就越来越磕碜了。 “小姐,我很远就注意到你了。我觉得你的长相和气质都非常好,特别契合我们下面要拍的一部电影……”那自称是经纪人的男子开始夸夸其谈,说了一大堆关于这部影片如何大制作,请了哪位国际著名导演,男主角是哪位香港当红明星。 叶语开始还有礼貌地听着,当听到他竟然扯出让她女主角时差点就笑场了。这年头骗子的水平也直线下降,人家说说谎也得打打草稿,敢情现在这个速食时代,骗子连这点基本功都懒得练习,张口就来,信口雌黄到这个地步。 “我可没什么表演经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叶语准备拿他磨磨牙。 “没关系,没关系,经验么多经历就有了,谁都有第一次嘛。”骗子一看叶语开口,以为她上钩了,连忙顺杆爬道,“这样,我们为你先专门设计一套形象照送到剧组,一个月后你就等着进剧组。” 叶语笑道:“这么快?我还没准备呢。” “不用准备,只要经过我们的金手指,没有不成功的。你知道xxx,她就是我们工作室推荐出去的,现在影后啊还有那xx,当初也是我们签的第一手演员,现在怎么样?大红大紫了。” “你们好厉害。”叶语暗地里肚子快笑破,他当她是三岁小孩,还是不识字的文盲? “这样,你下周三到我们工作室来,保证把你拍的漂漂亮亮的,让那些导演一见就喜欢。”猥琐男摩擦着手掌,一脸馋涎。 “好啊,好啊。”叶语做出一脸白痴样。 “那不见不散哦,对了,还没有问小姐贵姓呢?” “不敢,免贵姓倪。”叶语笑兮倩兮。 “哦,倪小姐,芳名是……?” “双名玛瑙的玛,宝贝的贝。”叶语一脸开心地说。 “倪玛贝?”猥琐男心下嘀咕这个名字还真是拗口,不过他没多想,毕竟她上钩才是最重要的,“那倪小姐你留个手机号码给我,到时候好联系。” 叶语点头,装作无知女的傻样,“好呀好呀,我刚换了一个手机号,你等一下,我看一下,我自己都还不大记得?”说着掏出包里的手机,装模作样地翻了一翻,报了一个手机号给骗子。骗子认真记下后,屁颠屁颠地说:“那我们不见不散哦,你一定要来哦。” “一定,请您一定要等我。”叶语花痴地和骗子招手告别。 “你妈呗,亏你想得出来。”突然背后传来嘲笑声。 叶语头也不回道:“不客气。” “那个手机号又是哪个倒霉蛋?” 叶语回眸一笑,“高利贷小广告。” 裴绍转过头去用拳掩嘴咳嗽了一声,才转过脸来,“这种作弄人的小把戏也只有你玩得开心。” 叶语耸耸肩,“生活太艰辛,何乐而不为?” 裴绍一笑,“走。” “还要去哪里?”叶语吃惊。 “还有你的k歌。”裴绍转回头来,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八、三人行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漂亮的脸蛋散发着淡淡的幽怨,叶语惊悚地看着裴孜在自己眼前在空气中洒下这不良的气氛,“喂,小的胆子不大啊,别这样看着我,我很想吐啊。(..info无弹窗广告)” 她此时正坐在裴孜客厅那一排电动游戏前,玩的不亦乐乎。 “啊?”对方无精打采道。 “我真的想吐啊,到现在我还觉得接下来就该‘哗啦’一声,你的脸皮掉下来了。”叶语心有余悸道,“我不想看真人版的。” “谁让你看电影都不找我。”裴孜哀怨道。 “我忏悔。”叶语双手合十,她是真忏悔,如果和裴孜一起去的话,至少她还能看部正常点的影片,真是遭报应了。 “小叶子,当我女朋友。”裴孜突然语出惊人。 “你傻了?”叶语吃惊之余,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放心,脑子没烧坏。”裴孜闷闷道,“那家伙总比我快一步。” 叶语闭嘴,他知道他所指何人。不过这世道还真是怪,二十九岁之前没男人,二十九岁之后挡也挡不住的花美男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不,你只能排到第三个,你比南乔还要慢半拍。”叶语打击他。 “啊?”裴孜再次颓然倒地。 “,碰到什么麻烦事了。”叶语知道他是遇到麻烦事了,按照他那嬉皮笑脸的性格,她才不信他是真心。裴孜和裴绍不同,他温柔,他善解人意,但和裴绍那颗傻痴的心比起来,裴孜没有爱人之心。 裴孜慢吞吞地拿出一份报纸,“我好像也上娱乐版头条了。” 叶语兴奋地一把抢了过来,嘴里不忘记损他一损,“啊呀,mh的ceo开拓娱乐市场了啊?”果然,在大标题下写着“宁真珍情定,入豪门指日可待”,旁边配着裴孜的单人照。 “啧啧,这角度把你给拍老了么。”叶语对照片评头论足,“看来你以后得常找塞尔比捯饬捯饬您的形象。” “谢谢您的建议。”裴孜趴在电动赛车靠椅上,再次叹了一口气。 叶语最终被他那不良之气搞得没心思了,停下手中的游戏,她转头说:“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当做金乌龟,干嘛哀声叹气。” 裴孜抬眼看她,叶语一抹他额头上故意皱起的抬头纹,“别装可怜了,你的烦心事到底是什么?” 听到叶语这样一说,裴孜才坐直起来,看着眼前游戏屏幕上大大的‘gameover字样,过了一会儿,才露出大大的笑脸,活灵活现道:“没事,只是看你和裴绍看电影心里不爽,逗你玩。我们来pk一局?”说着,他端正身体,向叶语发出了挑战。 叶语啐了一口,“赛车,gp你肯定不是我的对手。”说完选择了游戏项目,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游戏机里发出一个清亮的声音,“three,two,one,go!” 玩了三局,裴孜以大败收尾。当裴绍走进客厅时,正好看见叶语往裴孜脸上贴第三只小乌龟。裴绍扫了一眼,便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随手打开了电视。 “啊哦,冰山男来了。”脸上贴着三只小乌龟的裴孜轻呼,起身去招呼他的兄弟去了。 叶语看着手里剩下的小乌龟,确定裴孜心底有事。他是个游戏狂,要输也不会输得这么惨,那么今天的结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心不在焉。藏在他心底的事情肯定不是为了一个宁真珍,而是非常非常严重的事情。 客厅那头传来裴绍的声音,“你的脸很衬这图片。” “嘿嘿,你也不差,要不要来两只?”裴孜笑着,举起手中的乌龟贴纸,“我找了很多地方,好不容易发现的。我觉得你比较适合里昂那多。” 裴绍伸手一挡,“我做不成里昂那多,你也不是米开朗基罗。” 裴孜轻声切了一声。 裴绍从进来就没有看叶语一眼,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好像房间里只有他和裴孜俩人。裴孜看看裴绍,又转回头来看看叶语,只得到后者一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又在发什么神经。 看看裴绍无趣,裴孜又绕回了游戏机旁,招呼叶语继续。叶语扫了一眼枯坐一端的裴绍,转回身说:“用贴的不过瘾,我看下面再输的人要用笔画乌龟。” “好极好极,”裴孜同意,“不过两个人玩太没有意思,裴绍,过来。”他拍了拍身边的一台游戏机的座位,“我们来个三人行。” 一句话呛得叶语差点被自己的口水溺毙。 “欸,小叶子,你的思想不纯洁哦。”裴孜在一边嘿嘿冷笑。 拍拍胸脯,好容易平下心惊,叶语回嘴,“要装成白纸一张,不是更要被你嘲笑。” 裴孜笑眯眯地点头:“小叶子此言,深得我心。” “谢皇上夸奖。”叶语单手虚空一撩,做甩帕子小答应状。 “平身。”裴孜喜滋滋答道。 “你们一唱一和,怎么不去唱戏?”不知道什么时候裴绍站在旁边,低下头看着两人的表演。 “啊,你不是来看戏的么?总不好扫了你的兴致。”裴孜仰面回答。 “而且没收你门票。”叶语在一旁帮腔。 裴绍鼻子里出气,这俩人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国?他长腿一迈,坐在了位置上,“输的人,脸上画乌龟。” “没错”旁边的两个异口同声。 …… 游戏的结果大大出乎人的意料,第一名的竟然是那个从来不玩游戏的裴绍,第二名是认真对待的裴孜,第三名,不用说自然是大意失荆州的叶语。 “喂喂喂,三局两胜啊,三局两胜。”输得人开始赖皮耍横。 无奈被裴孜抓住双手直接按在沙发上,“师太,你就从了老衲。”说着回头对裴绍喊道:“水笔在书桌里,嘿嘿,快点。” 叶语口中大喊不行,但裴绍却转身真的拿来两支水笔。 “快点,手劲不小啊。”裴孜与叶语在沙发上搏斗着,最后终于用身体把叶语控制住了,所以赶紧招呼裴绍动手。 “……”叶语咽了下口水,看着裴绍拔出水笔,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她手脚乱动想挣脱,但到底女人的力气还是比不过男人,就算手劲再大也是枉然。看着水笔离自己的脸只有一尺距离,叶语紧张地紧闭双目,一脸畏缩。 裴绍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最后叶语死活不肯去唱歌,所以俩个人只得回转别墅。结果那女人一看见裴孜那里亮着灯,只和自己说了一声也不等回答便跑过去玩了。裴绍闷闷地坐在客厅里,然后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后,还是不请自来了。看着她和裴孜说说笑笑,一股郁闷的情节在心底酝酿。直到裴孜提出要玩比赛,他承认他就是卯足劲要争个第一。虽然他对自己解释是不想被人脸上画乌龟,但何尝不是一种没道理的义气之争呢? 她的脸很光洁,不知道画上乌龟后是怎生付模样。他看见她掀开眼皮偷瞄了一眼,复又紧紧闭上,嘴里大呼小叫,手脚挣扎地更厉害了,好几次裴孜都被她的膝盖击中侧身,惹得他大声催促自己不要磨蹭。她是他见过的最古怪的女人,嗜钱如命却又视富贵为粪土,人卑言微却喜欢和他顶牛,说她背景离奇但却言语坦荡,说她诚实偏有小小的坏水。 裴绍凝固的动作让那两个男女最终注意到了不对劲,叶语睁开眼,正好一头栽进他那深沉的目光中,如同化开的浓稠糖浆,让她拔不出自己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语第一次觉得他那冰冷的目光中有了别的东西,一种可以称得上叫做温柔的东西。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再次确认,不仅是温柔,还有一种更加浓密的感情在里面。 突然旁边扑哧一声打断了两人的目光,“诶,难道我们改玩木头人的游戏了吗?” 一席话惊醒了对视的两个人,叶语猛地往后一缩,强自欢颜道:“我是不知道什么木头人,我只知道如果再这样被你压下去,我成植物人是肯定的了。” 裴孜笑意吟吟地扭过头看着裴绍,“大侄子,乌龟。”他特意省略掉两个名词之间的链接,不知道是无意为之,还是特意挖苦。 裴绍冷哼了一声,套上水笔盖,冷漠地说:“和你们玩这种小儿科的游戏,真是不正常。”说罢,他一甩手把水笔扔给裴孜,一言不发地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裴绍消失的身影,裴孜突然笑着回头问叶语,“小叶子,你说,他到这里来到底想干什么呢?” 叶语听不得他语气中坏坏地调笑,强颜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总裁大人肚子里的蛔虫。” 裴孜笑着转回头,淡淡地来了一句,“也许有人求之不得。” 一句话让叶语想到了“有求必应”,顿时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脸色发红,还好裴孜没有看她,所以没有看见叶语那一刻的微微失态。 房间内片刻沉默,最终还是裴孜开了口,他没有转头,只是拿背脊对着已经坐起身来的叶语说:“小叶子,如果我和裴绍当不成兄弟了,你会站在哪一方呢?” 叶语闻言一怔,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兄弟阋墙的事情?不过好像完全没有任何征兆啊。 “不会……”叶语脸色尴尬道,“你们不是一国的么,而且你们本来就不是兄弟,你们是叔侄。” 裴孜沉吟了片刻,才转头给了叶语一个笑脸,“没错,所以我这个做长辈的,只好让让他这个晚辈了。” 叶语看着裴孜站起来,又恢复刚才的神态,不知道为什么心底一阵不安正在渐渐泛起。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三十九、我非英雄,一样救美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知道裴孜的麻烦不是报纸上刊登的麻烦,果然等剧组全体撤员后,那片绯闻便烟消云散了。(..info好看的小说)其实,真真论起来,不过就是商业电影必要的炒作而已,当不得真。 全体物业正在为这一大帮子,闹闹哄哄大半个月的麻烦人物的离开而感到高兴。相关的设施和人员撤离后,mh终于又恢复了平静。 不过有人因为失去了最新的八卦题材而有些闷闷不乐。当田甜以肘撑颌发出今天第十五次叹气时,叶语从隔壁桌子上扔了一块巧克力给她,说是咖啡因可以增加人类身体的某些兴奋机能。 “看不到龙越智的脸,上班也变得没意思起来。”田甜剥开巧克力放进嘴里,可还在抱怨。 “你这么说上的小金龟,你的未婚夫可是要吃醋的。”叶语提醒她。 田甜不以为意,“他听我的,怕什么。”说完又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以前上班也没见过什么龙越智,不是一样?”叶语不解。 田甜一个滑步,带着屁股下的椅子溜到叶语身边,“叶姐,你听说过这么一句话么,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么?以前当然不觉得了,可是这二十三天里,我天天能看见他啊,唉……” 叶语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安经理拉开门对着叶语说了声:“小叶,电影公司的人说把道具拉在我们仓库了,你去找一找,下班帮他们送回去。” 叶语回身大声说了句:“好~~”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五点十五分了,也顾不上继续和田甜唠嗑,起身去了仓库。 …… 叶语反复看着手里的家伙,又前后掂量了掂量。好家伙,说这是道具真是没人相信,一把明灿灿的清风剑,外有雕刻着纷繁复杂花纹的皮囊保护,整把剑身长越一米二还要挂零,拿在手里也颇有分量。 叶语自言自语,“说这是道具谁信啊,文艺片需要这玩意当道具?真是怪哉。”不过安经理吩咐了,她也只好认命地给他们送回去。话说回来,整个办公室除开她,还真没人能干这活。你说扛着这把玩意,哪个交通工具敢让你上啊,不打110就算你运气了。 叶语把剑顺着车身绑好,翻身上车,确认了一下安经理给的地址,飙出了车库。 按照常规,从mh大厦出发,起码要骑车近一个小时才能到达那家电影公司所在的城市另一端。叶语临走前仔细研究了一下地图,发现有中间有一条近道可抄,足足可以省去十来分钟的路程。叶语决定还是走近路,晚上还得赶回裴园吃饭,让一厨房的人等她太久就不大好了。 这条小道是城中村,居住的大都是本市的流动人口,在村内还有好几家的小工厂,不过都倒闭了,空留这一些空荡荡的厂房而已。叶语走到这里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不过这里条件简陋,所以路灯还没有亮起来,让人开车走路不怎么方便。 叶语开启车头灯,眼前一片雪亮,只要拐出一条小道,前方就应该是中山大道了,那家电影公司就在中山大道上。 突然,叶语耳边似乎听到有人在呼救,叶语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四周张望。结果这一下,吓了一大跳。就在两点方向,正有三四个年轻人围着一个女孩,看模样正欲图不轨。那些年轻人看模样也就二十多岁,竟然也学着那些黑帮的人物在身上纹了各种纹身,赤胳膊露腿的,大冬天的也不怕冻死他们。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女孩长什么模样看不清楚,只能听见女孩色厉内荏地呼喊着,让他们滚开,知不知道她是何人等等。结果,只能引起那帮小混混yin秽的笑声。 叶语叹气,看来她又碰上麻烦事了。不过既然碰上了,少不得还是要招惹麻烦,这四下无人,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情,叶语不能原谅自己熟视无睹的自私行径。 虽然对手只是三四个小混混,和上次那些拿着长刀铁棍,敢杀人的正宗黑社会不能相提并论,但叶语不想冒险,免得被裴绍那家伙再次臭骂一顿。其实,她倒也不太在乎裴绍怎么骂她,只是记得他说过能智取的却用了蛮力是傻瓜的做法。她只是不确定自己的运气能足够再好一次。叶语想了想,有了主意。 三四个年轻人正如叶语所料,不过是这附近几个游手好闲之辈,平时也就是在这里敲诈敲诈过路的小学生、中学生之类,再大的坏事也不敢做。但今天碰到了一个长得特别漂亮,正一个人独自穿过小路的女孩。他们之中不过是有个人对着她吹了声口哨,然后嘴上过了过干瘾。如果那女孩不理睬他们继续走她的路,他们自然也不敢多想什么。结果,那个趾高气扬的女孩竟然转过身来要他们道歉。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真是天大的笑话,然后双方口角起来,那女孩竟然还拿书包打了他们。这下,他们拉不下脸了,年轻人总是善怒的,那热血一沸腾起来就很难平复下去了。当女孩发现不对的时候,他们已经把她包围在其中,开始动手动脚了。 女孩漂亮的外套很快被他们扯开,女孩尖叫着,奋力抵抗着,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呢?眼看着她就要吃亏了,突然一阵轰鸣的马达在他们身后响起。 三四个年轻人停下手,同时回头,这一回头把他们吓了一跳。耀眼的灯光先晃得他们睁不开眼睛,等好容易适应了,结果一身冷汗。有一个骑士正端坐在一部和怪物差不多的车身上,让他们更加胆怯的是他手上竟然明晃晃地拿着一把长得似乎一剑能穿透四五个人身体的长剑。周围很安静,除开轰鸣的马达,连一声犬吠声都没有。那人很安静,除开长剑扣在地上,发出“咔、咔”地金属声。 小混混们相互看了一眼,这阵势他们看见过。平日里闲逛的时候,看见过黑帮火拼,不过他们拿地都是钢管,做着和这个人一样的动作:未开战前,都拿着钢管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间或还能看见钢管和马路碰撞出来的一丁点儿火星。只要一言不合,马上大开杀戒。这人现在竟然拿了这么个大家伙,一看就知道他比那些黑帮的人还要厉害。一想到这一层,几个小混混腿开始发软了。 他们只是想在言语上欺负欺负那个女孩,也没想继续干什么,真要他们搭上小命可不值得。所以,他们相视了一眼,突然往小路的两边惶惶如丧家犬般地逃走了。 被逼到角落的女孩,呜呜地小声哭着,她不安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她娇生惯养惯了,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现在正是惊魂未定,谁知道来者想干什么,所以更是警惕三分。 那台大马力机车慢慢往她这个方向开来,女孩被车头的大灯照得压根睁不开眼睛,只得侧脸拼命地墙根里躲。机车终于在她面前停下,女孩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动作,又惊又恐下,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蓦然瞪大了眼睛,她竟然看见了一张头盔下露出来那张熟悉的面孔。 后来,米璐璐是这样形容当时的感觉:只觉得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帅的人,无关男女,只是帅到让人心悸,帅到让人张口结舌。如同战神般端坐在车上,一手持剑,一只手伸在自己的面前。那不是普通的一伸手,完全可以说如同天使一般,从空中伸出温暖仁慈、散发着光芒的手,解救那受苦难忍饥饿、奄奄一息的难民。 “喂,丫头,还不上车?”叶语没想到自己救的人竟然是让自己最头疼的小丫头,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啊。不过救也救了,总不能把她扔在这里。不过这丫头在发什么呆呢? 米璐璐大梦初醒般,胡乱地点着头,扔在地上的书包已经被叶语俯身捡起来挂在车前,米璐璐坐上马力的后座,双手牢牢地圈住了叶语的腰。 “丫头,你要勒死我了。”叶语嘶哑地说,这小丫头人小手劲怎么那么大? “对不起,对不起。”米璐璐慌乱地道歉着。 叶语一愣,这小丫头还会道歉?真是破天荒头一遭。不过……“等我先干完活再收拾你”叶语恶狠狠地说道。 米璐璐服顺地趴在叶语的后背上,一句话也没有。叶语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想想可能是被吓着了,便没有多加思考。 等叶语把那把足可乱真的宝剑还给电影公司,下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华灯初上。叶语看了看站在马力旁,歪着脑袋盯着自己看的米璐璐。从路灯下看,小丫头比以前见到的时候消瘦了很多,脸色也没有了红润的光泽,看着她这模样,叶语的气也消了一大半。不管怎么说,小姑娘为了心中的爱情背井离乡,寄人篱下,读她最讨厌的书,再严厉呵斥她似乎有欠公允。所以想到这里,叶语走过去,把头盔扣在她的脑袋上。 “?”米璐璐满眼问号。 “戴着,你的脑袋比较金贵。”叶语翻身上车,马力发出怪兽般的吼叫。 “上来,我送你回去。” 米璐璐不知道为何突然开心起来,一跨步上了马力,还是牢牢地抱住了叶语。叶语叹口气,不过就是没挨骂,值得高兴成这样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一、夜谈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回到裴园匆匆吃过饭洗完澡,叶语就躲进房拨通了裴绍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接起,快到叶语根本来不及作心里准备,所以当场愣住,忘记了一开始想好的开场白。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裴绍声音沙哑。 叶语挠了下刚洗完还披散的长发,“诶……你还在上班?” 那头沉默了一下,很快回答,“嗯。”接着一声带着疲倦和厌烦的叹息声,“你到裴园了么?” “到了,饭也吃过了,澡也洗过了……”刚说了一半,叶语就闭上了嘴,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她又不是要跟他唠家常,他该厌烦这种没有边际和实际作用的胡扯。 不过出乎她的意外,裴绍在电话那头说:“嗯,这样很好,如果睡不着先去喝一杯牛奶。” 叶语呆了一呆,拿着电话发呆。 “怎么不说话了?”裴绍带着疑问开口,案头虽然还有成堆的东西,但听到她的声音让他似乎暂时可以逃离这些。 “没有,没有,”叶语终于发声,“其实,我今天打你电话是想跟你说,有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裴绍站起来,踱到落地窗边,看着脚下的城市。 “你还记得那个叫米璐璐的女孩么?就是演唱会上那个女孩?”叶语问。 裴绍微微一想就记起这个叫他叶姐夫的小屁孩,“怎么?” 叶语咽了口口水,“她现在住在裴敖的家里,裴敖是她的临时监护人。” “有什么问题?” 叶语焦急地说:“她知道我们的关系” “那又怎样?”和叶语焦急的态度不同,裴绍慢条斯理道。 “如果裴敖知道我们这个假关系,那么……”叶语急切地说道,但被裴绍打断,“那就让她知道好了。”一句话堵得叶语一时毫无反应。 “本来我就没打算遮遮掩掩,我以为你和我在这个问题上已经达成共识了,否则我们就不会出现在画展上。(..info好看的小说)”裴绍说,“你在担心什么?怕她对你不利?” 被裴绍一席话问得哑口无言的叶语好半天才发声,“你不担心?如果裴敖知道了,那么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样mh也好,裴园内外也好,会造成什么影响?” “你以为现在没多少人知道吗?”裴绍扯开领带,“画展上的那些人都是好奇的,可能你的名字已经吹到各个角落了。不过要吹到mh上下皆知的程度还有一段时间,毕竟这些人不是空闲到逢人便磨牙的程度。” 叶语目瞪口呆,她哪里知道他带她出席画展竟然是这样的目的。 “你……故意的?”叶语问。 裴绍好笑她的反应慢,他的确是故意的,他带她去那里有自己的目的,而且已经达成,那边应该已经闹将起来了。 叶语苦笑,她虽然活了不少年头,见过不少人事,但和裴绍比起来不论是心思还是手段都差得太远,可以说简直就是幼稚。但她不相信他放出风声去是为了爱情或者诸如此类的狗屁,一定还有其他。 “为什么……”叶语想不通。 “别问为什么,说说你都发现了什么?”裴绍突然说。 叶语的眼珠转了转。 “你说你会凭借自己去发现的,”裴绍突然提起她以前说过的话,“那么就用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周围的人,包括我。” 叶语笑了,“衣橱后面总有一扇看不见的门?” 裴绍知道她是聪明的,“我在等你,希望有一天能看见你的出现。” 叶语搁下电话,坐在床上发呆。 看看周围的人,看看裴绍? 浮现在脑海里的第一个印象就是那趟毫无征兆的画展。在画展上裴绍一共为两个人介绍过她的全名,胡大林和萧劲,当时他那毫不忌讳的态度现在想来竟是故意为之。那么这两个人的态度就值得玩味了。 胡大林在听见自己的名字后毫无反应,甚至还和自己有说有笑,但萧劲的态度就有点怪异了,她清楚记得他掩盖下去的情绪。虽然只有一瞬,但多少能说明点问题。 他为什么不悦? 思绪不由自主地滑到了南乔身上。她和萧劲不认识,从未谋面,如果说唯一的可能性就出在南乔身上了。叶语突然一吸气明白了过来,萧劲要南乔归宗,自然对他现在的一举一动很有兴趣。像裴绍这样的人物都能随便调查自己一样,有权有势的萧劲要知道南乔现在的状态只怕更加易如反掌。在这其中,要牵扯到她简直就是百分之一百,毕竟南乔现在号称是要追求自己。 一切都明白了,他不悦,不用其他理由,只一条就让他开心不起来:唯一的儿子竟然要追的竟然是裴绍的女人。 叶语失笑,原来如此,裴绍一定是算准了这一点,才带她去的画展,“碰巧”般地把自己介绍给了萧劲的至交胡大林,然后自然就会马上吹进同在画展的萧劲耳朵里。所以,萧劲才会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主动过来打招呼。他不是要见裴绍,他要见的是她,他是来核实情况来的。 一切都能圆满地解释了。 叶语倒在床上,她只是不想深想,只是习惯大条而已,但这不代表她是傻瓜。一颗小小的棋子在战局上能派到多少用场,全掌握在下棋人的手中。 她自嘲地对自己笑了笑,多日累计起来的愉快在这时变成阵阵苦涩。她忘记了,和他们在一起,自己永远不是一国的,这和裴绍最后一句话形成了多大的讽刺和嘲意。 叶语失神地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她只是自己这一国的。 裴绍挂断电话,站在落地窗边笔直的身形没有动,他抬头看着阴霾无光的夜空,与有她在的那一晚完全不同,既没有星辰,也没有皓月,只有脚底下城市的流光还在穿梭。 他沉思着,但丝毫没有想到他的一席话把叶语带上了歧途。 第二天起床梳洗的时候,进来铺床的东珠问叶语这个周末有没有空,叶语含着牙刷满嘴泡沫地想了想,好像没事,便问东珠干什么? “小姐,你忘了,这个周日就是初八了,缘觉寺重开山门。”东珠直起腰来,走到盥洗室里门口说。 叶语恍然,好像东珠是说过这么一回事,说什么肉身菩萨贴金什么的。不过那时候自己正在烦恼陆仁颐的事情,所以没有多想。这个周日就是初八了?日子过得还真是快。 想到这里,叶语回头道:“好是好,但重开山门的第一天人肯定得乌压压的,别说拜那位肉身菩萨,恐怕连屁股都没地方放。” 东珠好笑叶语的形容词,不过想想倒也是实情。这拜菩萨拜了一溜凡人屁股的事情,的确不划算。她眼珠一转,“那我们提前一天去好了。” “不是初八开山门么,提前一天我们怎么进的去?”叶语奇怪。 “放心,小姐,我有办法。”东珠拍着胸脯。 叶语笑了,小丫头胸有成竹,她这个白吃白拿客还挑剔什么?当下点头答应。随后想起一事,就拜托东珠和裴管家说一声不用准备自己的晚餐了。东珠好奇地问是不是有约会,叶语拍拍她那满脸八卦表情的脸颊,什么没说,引来她的小小不满。 九点准时到了办公室,叶语打开电脑,一封熟悉的电子邮件已经躺在了收件箱里。自从那些花海把叶语弄得犯了“花痴”的毛病后,南乔算是吸取了教训,另辟蹊径地准备用点滴打动人心的办法。从那以后,每天一封报备性质的邮件就会出现在叶语的信箱中。 里面或寥寥数语,说说当日的所见所闻所遇,或者一张台前台后的照片。字不多,意绵长。叶语开始佩服这位大明星不同常人的耐心,一天一周都不算难以办到,但他离开这个城市已经快两个多月了,看着满信箱足足六十七封信,和他离开的日子一天不多,一日不少,就很难得了。有时候叶语都有些恶意地想,是不是v4的全国巡演没人气,搞得他那么有闲,有心。但随后便嘲笑自己心肠还真是坏,那明明是不可能的。 叶语点开今天的信,里面只有两个字:爆棚,附件中有一张人山人海背景下,一个大大的人手v字的照片。大概是他的手,就算没有本尊的出现,叶语也能想见他得意的笑容。看样子他所在的v4演唱会又是大获成功。叶语笑笑关掉附件,不需要看她就知道,每天的娱乐新闻基本上都能看见v4的行踪。 中午吃饭的时候,叶语远远地看见裴绍和一帮公司上层在他们的固定用餐位置上,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裴绍的脸色一贯冰冷,目光深沉。但只那一瞥,叶语就转回头去。昨晚那心底凉凉的感觉让她到现在还是无法释怀,小棋子要有小棋子的觉悟。 下午的时候上次递交的报告终于发回了物业部,叶语还得和那位制片人联系,协商赔款的事情。整整一个下午就在零碎的忙碌中过去了。 下班的时候,叶语谢绝了安经理的聚餐建议,她还要去一个地方办一件差点忘干净的事情,那件事情拖得太久了。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叶语终于找到了那家寿司店。那只漂亮的碗一直没有还回去,摆在案头做着装饰品的作用。最初的时候她先是忙着陆仁颐的事情,后来又是一堆应接不暇的事故,直到昨天晚上她才看见那只放在电视柜上的独特装饰品。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二、恐怖和苦涩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寿司店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安静,叶语挑起门帘,里面传来热情的招呼声。(..info好看的小说)叶语走进门,小店里只有一对情侣模样的年轻人,再也没有别的客人。叶语真有点好奇他们是怎么做到盈利的? 老板娘一看见叶语,马上从柜台里走了出来,“叶小姐,好久不见。” 叶语不好意思地一笑,是好久了,老板大概也不指望她能把碗换回来了?想到这里,叶语连忙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用牛皮纸层层包裹的碗,“不好意思,拖了这么久,老板娘不会怪我。” 不过老板娘的表情完全没有那个意思,反而非常不好意思道:“噢啦,一个碗还麻烦您亲自送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我不好意思才对。这个本来就是店里的东西,竟然被我拿走这么久。”叶语连连摆手,要说日本人的礼仪也太多了,这短短几句话她就跟着鞠了好几个躬。 老板娘接过碗,问道:“今天裴绍没有和您一起来吗?” 叶语摇头,笑道:“我一个人来,老板娘不欢迎吗?” “啊,哪里,当然欢迎。”老板娘笑着把叶语迎到台的位置上,叶语连忙和柜台里的老板再次打了招呼。 椎名先生微微点头一笑,继续埋头他的料理中了。 叶语坐在上次那个座位上,点头感谢老板娘端上的热茶。 “上次你们匆匆就走了,没什么事?”老板娘端着托盘担心地问道。 “没有,没什么事情,裴绍那个人就是有点神经兮兮的。”叶语解释道,而没有说事实。不过老板娘这样说,难道裴绍也好久没来了吗? 正有点狐疑,一盘漂亮的寿司放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叶语垂涎欲滴的表情,老板娘笑道:“尝尝看,这个是今天才从北海道空运过来的。” 叶语一听之下也毫不客气,从筷桶里拿了一双竹筷对老板双手合十致敬后,一筷子夹了一个颜色最鲜亮的北极贝寿司丢进了嘴里。 “怎么样?”老板娘笑眯眯地问。 叶语大嚼之下根本没空回答,只能点着头,发出嗯嗯的声音表示好吃。 “赞”吞下最后一口的叶语,大声地表达着满足感。 老板娘显然对叶语突然用中文表达的词语很感兴趣,叶语连忙解释就是非常好吃的意思,老板娘跟着学了几声,马上就学会了中国人用的四声。 “这个,尝尝。”椎名先生突然站在了叶语的面前,亲自为她端上了一盘小小的料理。叶语的目光被颜色亮丽的黄色鱼籽吸引的同时,也注意到了椎名先生从厨师服袖管里露出的一条经年的可怕伤疤,一直延伸到虎口,然后她才发现椎名先生的左手没有大拇指。 “这个……”叶语担心又犹豫地看了一眼椎名先生,人常说十指连心,这么可怕的伤口当初他该疼成什么样啊? 椎名看了看叶语目光所及处,毫不在意地摇摇头表示不用担心,继续坚持叶语先尝尝他刚刚端上来的食物。 见他坚持,心中有些惴惴的叶语只好先动筷子夹了一块。 椎名先生嘴里嘀咕了一句日文,但叶语没有听懂,正准备问第二次,老板娘却插话了,“他们还没有结婚呢,别多事。”看见叶语一脸迷茫的表情,老板娘掩嘴轻笑,在叶语耳边嘀咕了一声,叶语的脑袋砰得一声红翻了天。连忙想吐出刚才还在咀嚼的寿司,但随后想到好像这样做太没有礼貌,一时含在嘴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那付尴尬的表情把老板娘逗得咯咯直笑,连一直不苟言笑的椎名先生也露出了憨憨的笑容,转身回到他的料理台去了。 直到老板娘说了句“没那么大的功效后”,叶语才勉强把嘴里的给咽了下去,但打死也不动那份料理了。 老板娘看着叶语吃得愉快,似乎心情也跟着一起好起来,从酒柜里拿出一小盅酒,拿出两个小杯准备请叶语喝一点酒。但叶语连忙谢绝,她还要骑车回裴园。老板娘便一个人自斟自饮起来。 席间,叶语询问椎名先生那可怕的伤口是怎么回事。老板娘淡然一笑,“那是一次遇险。”看着她别过脸去的模样,叶语不清楚那轻描淡写下的真实含义。 不知道什么时候,椎名先生站在了她们的身边。由于客人少,该上的料理都做完了。椎名先生解下围裙,拉出一张高凳,看着椎名太太在自己面前也斟上一杯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的时候,他的目光迷离了。 三个人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椎名先生开了口,但第一句话就让叶语惊得停下了筷子。 “这个,是被工兵铲铲断的。” 椎名先生的目光飘忽到叶语身后,仿佛她身后便是那一片修罗地狱。 这个伤口已经伴随他近三十年了,那是在非洲探险的时候留下的纪念品。那时候到非洲尼罗河发源地探险,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曾经很时髦,所以他们夫妻、裴畋,还有一个叫华盛顿的美国人相约到那里进行一个月的探险活动。 “是我太粗心大意了。”椎名先生再次干了面前的酒,突然叹气。 “你知道原始雨林中最不起眼的东西是什么?”他问道,叶语茫然地摇头。 “是蚂蝗,这种小东西又多又讨厌,而且比平原上的蚂蝗更长更能吸人血,只要沾上就有点麻烦。但我们怎么会在乎这些常碰到的小妖怪呢?用刀子割掉便是了。有时候在密林中时刻要注意脚下,这些小东西自然就不太注意它了,只要它吸饱了就会自动脱落。如果那时候面前没有那条必须要渡的大河,一切就不会是问题了。” 椎名先生沉浸到往日的可怕中,连老板娘的脸色都似乎微微一变。 “那个季节,牛羚还有半月后才会渡河,雨季也要在半月后才回来到。虽然叫大河,但由于旱季的缘故,河的两岸并非遥不可及,我们决定找一个峡口直接渡河。我们都知道只要过了这条河,不出三天我们就能看见最为壮阔的情景,数十万的牛羚在天地间轰鸣而过的壮阔情景。” “裴畋打头阵,我第二个,我夫人第三,华盛顿殿后。我们都是游泳的好手,这短短五十米的距离根本就是小菜一碟。比这更宽的河我们都游过,当时我们都没有在意。”椎名喃喃道。 叶语专注地听着,手上半个寿司都忘记放进嘴里而悬在半空中。 “可是,我们都没有想到那里是鳄鱼的老巢……”椎名长叹一声,“其实我们应该注意到的,这么好的水源旁,没有多少动物,这在旱季是少见的。但我们那时候都太年轻,也太好强。就这样贸然下水,而且最不能原谅的就是我,我压根就忘记了我那刚刚还被蚂蝗叮咬过的伤口还在流血。” 椎名先生停下来,低垂着脑袋,半响后才抬起头拿起小酒杯,一扬脖。他没有讲下去,但叶语似乎也猜到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旱季,没有食物,大河,水中飘荡而来鲜血的味道。不要怀疑野生物种的灵敏度,它们远远超过从小就生长在水泥丛林中的人类。 老板娘拍了拍他的肩膀,椎名用手握住她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苦笑了一下才继续,“当我们发现的时候,太晚了,起码有二十多条鳄鱼包围了我们。” 叶语的手一抖,半个寿司掉在了餐盘里。 “我们只有一把工兵铲,还有两把寸把长的匕首。”椎名先生摇头,“我们虽然是游泳好手,可是怎么能和它们这些一年四季都呆在水里的庞然杀手相比?” 说到这里,椎名停下了话语,夹杂着白色细毫的眉头紧紧地胶着,额头那一道皱褶中充满了一种叫做惊恐的情绪。虽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似乎一切都还在昨日。 惊悚、鲜血、激流,还有那撕裂的肉块,人在那一刻,才能体味生命在恐惧下的绝望,消失的生命和麻木的**。椎名不由自主地紧紧闭上眼,那一幕可怕的情景在多年后如幽灵般再次缠绕心头。 老板娘双手紧紧地抓住椎名的肩头,她一直微笑的脸僵硬到死灰一片。她的眼神飘荡到自己胸口的十字架上,那里开始灼热烫人。无神论的他们从那一天开始变得胆小,变得脆弱,变得陌生。 叶语看着老板他们剧烈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挑起了他们痛苦的往事。她后悔,不该问,有些事情,忘记是最好的方法。 沉默了好久,椎名先生才缓缓开口,“我们能出逃升天,是裴畋的缘故。如果不是他,我们可能都会留在那里。” 叶语没有插嘴,静静地听下去。他既然愿意开口,就是准备让第三个人听他们的故事。 “我们没有想到一贯斯文的他,有那么大的勇气和气力……”椎名先生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词汇,“就好像附体一般……” “如果记忆没有差错,他杀死了五条鳄鱼,五条啊,就凭他一个人。把我们从死神那里硬生生地拖了回来。” “至于这个,”椎名举起左手,“不过是小小的,不值得一提的代价。” “这是被上岸后的裴畋砍断的。”椎名太太暗淡地说道,椎名责怪地看了自己夫人一眼,似乎在责怪她不该这样说。 叶语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她没想到是这样,她原本以为这是鳄鱼咬断的。但竟然是被裴畋活活地砍下的。 “为什么?”吃惊之下,叶语喃喃道。她想不通,裴畋救了两个人,竟然会突然发狂。 椎名先生摇摇头,苦涩地笑了笑,“我想那就是巨大的变故后,**最终承受不住的巨大精神压力。只有他一个人还能奋起反抗,我们都已经傻了。我一点都没有怪他,如果不是他,连命都没有了,留着手指又有何用?” 椎名太太缓缓地点头,她还记得在岸边,浑身是血的裴畋如同疯子一般见人就砍,如果不是她最后关头发出撕裂人心一般的尖叫,他们在逃过鳄鱼之口后,还是会倒在他的工兵铲下。她浑身禁不住地战栗,附身?也许说魔鬼附身更为妥帖。但就算这样,她和椎名一点也不责怪他,相反深深地感激着他。她记得他们眼看着华盛顿被四条鳄鱼分食时可怕的场景,她记得那一条一条撕扯下来的**,那触目惊心的鲜红,如果不是裴畋拼死相助,他们的下场也是一样。 那时候裴畋已经游到了岸边,他可以迅速上岸逃离这片血海地狱,没有人能在道义上指责他什么,毕竟那是探险,生死有命,出发前大家都有了这个觉悟。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反身扑了回来。相比之下,她是多么懦弱,除开颤抖,什么都不记得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岸边了,眼前只看见整条河流里翻腾的都是血红色的液体,漂浮着或沉或浮、泛着惨白肚皮的鳄鱼尸体,还有更多鳄鱼啃食同类的镜头。她不知道裴畋杀死多少鳄鱼,只记得他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气味,一步一步爬将上来,手里那把德国产的兵工铲已经没有了铲头。 然后,就是一场人性崩溃后的屠杀。 她摸了摸自己身后那道深入体内的伤痕,她丈夫的手指就是在挡那一铲的时候失去的。她的濒死前尖叫惊起的不仅是大片的飞鸟,还有堕落到地狱里的裴畋。 她知道从他惊醒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停止过自我的责难和悔恨,即便自己和丈夫多次的劝说和安慰都没有作用。从那以后,他越来越少和他们见面,就算是要探险,也常常是一个人去了。她明白,他不能原谅自己对朋友动手的事实,尽管这个事实在她看来不是他的错误。她和丈夫一直想好好地找他谈一次,让他明白他们感激他。但,这个计划在他最后一次历险失踪后戛然而止。 她明白丈夫一直在责怪自己,如果早点找到他,就算不能阻止他一个人历险,至少能让他明白他在他们的心目中,是英雄。但这一切都太晚了。错过了,就是一生一世的愧疚。 从那以后,他们终止了探险活动,回到美国安稳下来。他们皈依了天主教,他们每日都在向上帝忏悔,忏悔他们的罪行。他们把救了自己性命的恩人推向了绝境。 (大家中秋节快乐……o(n_n)o哈哈~,合家团圆。孢子今天就更一章,嘿嘿,4000字,也不算太过分?嘎嘎,大家回家吃月饼,作揖拱手鞠躬撅屁股……)。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三、重开山门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一阵沉重的气氛压抑在每个人的心头,那些场景就算没有亲身经历,只听断续的描述便足以动人心魄。在人类这个社会中培养出来的谋略、智慧乃至狡诈,在那片自然的天空之下根本毫无用处,有用的只有纯粹的**反应和身为蛮荒一员,却早已摒弃的本能。 椎名先生说的没有错,在这样一场血腥的战斗后,能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恐怕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不能称之为人的物体做出任何反应都不能从人的角度去揣测一二,不是道德的问题,而是本性的问题。 那位在印象中毫无分量的裴家二爷,他的人生真的如同别人所说的那么不负责任,恣意而为吗?叶语不知道,至少在椎名夫妻眼中,不是。 叶语放下手中的茶杯,沉默许久才开口,“裴绍知道吗?” 椎名先生缓缓一摇头,这让叶语很吃惊,“为什么?”他既然主动找到了椎名夫妻,他们怎么可能不和他说说他父亲的往事?而且这件事情占据着他父亲人生最大的一部分重量。 “他没有问。”椎名的回答简单到让人苦笑。对了,她忘记裴绍是怎样的一个人了,就算他们父子间没有间隙,就裴绍的本性来讲,他也不会问。他没有开口询问的不仅是椎名的那根缺失的手指,还有就是他记忆空白处的父亲。 那么说,这件事情只有四个人知道,其中一个已经消失许久。 但,他们今天为什么会原原本本地告诉自己呢?这件事情到今天他们讲来都如此痛苦,应该还不到对自己这个只见过一面,还停留在陌生人阶段的人和盘托出的程度? “这些事情他应该知道。”椎名先生站起身来,不知道是否那段叙述消耗了他大部分体力,竟然在站起的一瞬间身体有些摇晃。老板娘连忙伸手相扶,椎名先生一摆手,沉默着转身,走进了内室。 叶语抿紧嘴唇,一句话表明了为什么他们宁愿再次忍受痛苦的回忆的目的,他们想借自己的嘴告诉那个冷漠的裴绍,他的父亲是个值得敬佩的人物,以希望修补消失多年的父子感情。 明白这层意图后,叶语苦笑不已,他们的想法是好的,用心也不可谓不良苦,但是他们不会想到自己和裴绍的关系会是假的。如果她早几天知道这个故事,也许她会好事地讲给裴绍听。但现在……叶语摇头,她这个小棋子妄图插手大人物的事,只怕会落得个好心没好报的下场。 转进内室的椎名先生手持一物走了出来,放在了叶语面前。叶语定睛一看,竟然是把一指半的折叠刀。 “这是裴畋的,裴绍对他的遗物没有动,原封不动地转了回来。这把是裴畋一直贴身携带的,从不离身。虽然不知道是否有特别的意义,但就冲这一点应该也不寻常之物。所以……”椎名把刀推到了叶语面前。 叶语抬头问,“让我送给他么?” 椎名先生摇摇头,苦笑,“恐怕他不会想要,但我一直有这个奢望,这把刀就像他的替身,希望离裴绍近一些,也算是有所寄托了。” 叶语明白了他的意思,即使裴绍不要,但如果她带着也算变相带在了裴绍身上。可惜……叶语摇摇头,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这样简单。 “他,是个一意孤行的人。”叶语下了断语,“他认定的事情几乎不可能改变。”他说过从小的教育就是这样,只相信自己看见的,只认同自己所想的。 老板听到叶语这样说,黯淡地抿完酒杯中最后一口酒。自从几年前裴绍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就一直想找机会和他讲讲他的父亲。虽然他没有说过一个字,但他们都知道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淡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他们一直想挑起那个话题,就算是报答一二也罢,但每次的结果总是只来得及水面轻点便一掠而过了。 裴绍不愿意谈,他当初找他们的目的不过是要回一些裴畋留在他们那里的东西,一些属于裴一皠名下的东西。而且这些东西也不是他想要的,不过是听从了他的爷爷,裴一皠的命令。他是他的孙子,仅此而已。 “我们不是想强求,只不过希望有些话能传进他的耳朵。”老板娘看着眼前这个一见面她就很喜欢的直性格姑娘,当听到裴绍说是他女友的时候,她便开始想是不是能透过他身边这个最亲近人的嘴,让他们父子间的距离拉近一些。虽然裴畋已经失踪很久了,但至少在他身后能略尽人事,也算有所告慰。 叶语站在店门口,身后的木格门已经拉上了,深冬里的寒风吹动着门楣上的门帘,恣意翻飞着。叶语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从口袋中摸出皮手套。手套口子和关节处已经布满裂纹。这副手套跟着她已经十五年了,当年的东西的确是质量上乘。这是她十五岁生日时父亲花了大价钱托人从俄罗斯给她买的,说那里的真皮手套质量好,而且款式新。 父子或者父女之情么?叶语嘴边含笑,能体味的人固然幸运,但失去的时候才更为痛彻心扉。裴绍是不幸的,但他又何尝不幸运? 只因为不曾得到,便无所谓失去。 周六的一大早,东珠便来到叶语的房间里,把她从被窝里挖了出来。看着睡眼迷蒙的叶语,东珠打开橱柜翻出了几套旧衣服给叶语。叶语看着被子上那些自己的旧衣,有些奇怪,这丫头平日给自己找衣服尽挑一些华贵的衣服,今天怎么突然想起她带来的旧衣服了? “穿得太好容易被人注意么。”东珠这样解释道,便催促叶语快点起床。 叶语这才想起她们要去缘觉寺,不仅好笑这丫头难道准备搞一出微服私访的戏码?但问题是她可不是什么康熙皇帝,穿了龙袍也没人当她是真皇帝。 不过东珠显然不是这样想的,小丫头混进缘觉寺的本事也不过是因为她家奶奶是缘觉寺的大香客,外带一个常驻缘觉寺办事处人员的名头。小丫头这次就是准备以给奶奶送换洗衣服的名目混入前殿。看着东珠昨晚准备好的大包裹,叶语失笑了,这道具都有了,她还不赶紧起床办事? 屈指算来,自从上次到过缘觉寺后,竟然已经有五个月了。这间坐落在绝壁之边的古寺,已经焕然一新。山下的山门已经重新修葺,五间山门石牌坊宽阔的门楣上,斗大的寺名更是烫金描绘。山道也重新铺整过,一些经年打滑的台阶已经换去,替换上了一溜青石大板,盘旋直上九重天。山上的古寺建筑虽然好像没有动过,但寺庙门前却开辟出了一片大石坪,有几分广场的意味。 叶语站在寺门口,却分外想念那已经不复存在的那段天梯路。现在新虽然新了,但却失去了古意,和那些新造的寺庙没什么分别。还好不知道是否基于同样的考量,他们没有动古寺的建筑,让她多少感到一丝快慰。 门口已经在做明日重开山门的最后准备,一袭黄袍随处可见,还有不少山下的村民自发前来相助。 东珠和叶语没费多少气力就走进了寺内,东珠的脸就是通行证,这寺庙里很少有人不认得她是寺里那位神算奶奶的孙女。看着人们和东珠打招呼,问她是否又来给她奶奶送东西的时候,叶语想起她那位大名鼎鼎的奶奶,上次错过了,这次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拜访她老人家。 东珠一听,连忙摇头,压低声音说:“我这次是背着奶奶偷偷来的,怎么可以自投罗网。” 叶语倒奇怪了,这事还用偷偷摸摸吗?明明寺院里有不少村民,为什么东珠来倒要背着她奶奶? “他们都是在前殿忙的,我要带小姐去的是重华殿。”说着东珠小心地四周张望了一下,好在没人注意她们,她继续说道:“那里才供奉着那位肉身菩萨,奶奶特别禁止我在开山门前进来。上次我给她老人家送衣服的时候,溜进去过一回,结果被奶奶当场抓住,好一顿教训呢。” 叶语看着东珠一瞬间皱起的小脸,明白这教训可能相当严厉。 “这样你还带我来?”叶语吃惊这小丫头胆子倒不小。 “诶~逮住了大不了再被骂一顿呗。”东珠不以为意,“反正我的脸皮厚,奶奶也下不了真手。” 叶语笑了,看样子东珠的奶奶还是很宝贝她这个孙女的。 两个人悄悄地沿着黄色的墙根,穿过层层院落,在最后方看见了一座偏殿,殿上有名明镜堂。殿内外明显刚刚修整完毕,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油漆味。整个院落空荡荡毫无人气,想起刚才经过的小道上悬挂着“外人不得入内”的警示牌,这一切也就不奇怪了。殿门门柱上悬挂着崭新的对联牌匾,上联写着“一悟觉前非遁迹空门且向祗园闲种菜”,下联为“宿因期空仰多情古佛也看春色笑拈花”。 东珠朝叶语招招手,叶语快步跟了上去。东珠没有走正门,相反绕到了大殿的左手方,原来那里有一扇角门。东珠伸手把老实的长柄插销往外一拉,角门便开了。原来这里根本没有上锁。 俩人闪身进了偏殿,东珠反手把门又给扣上了。 叶语站在这座不大的屋内,房间内似乎有些阴暗。因为要到明日才会开殿门,所以,供桌上只摆放了一些明日所需的三具供,只是香烛之类的都还没有点燃。满堂挂满了经幢,飘荡荡地垂挂下来,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用黄明布遮盖着的佛坛,四周围绕着经幡,上头有明黄色丝质的宝盖,欢门在外,上面绣着飞禽和莲花。一盏长明灯当空悬挂,孤单单地低垂着。两边白墙上早已经绘满了佛教故事,可惜,叶语不是此中人,识别不出多少佛家经典。 “小姐,快看,这位就是贞德大和尚的法身。”身边的东珠压抑着激动的声音。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四、肉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闻言,叶语抬头往佛坛上望去,一个金灿灿的人身端坐在莲花台上,身披红色大氅,双手合十做全跏坐式。人说法相尊严,但叶语有丝迷惑地看着这位被众信徒用层层金箔包裹起来的大师。他的本来面目已经看不大清楚了,不要说佛心之类的,就算是眉眼表情都掩盖住了。说肉身菩萨,叶语到觉得端坐在那莲台上的老人有丝可怜之情。 人说入土为安,大概这位大和尚也没有想到死后还被人从缸内挖出,堂而皇之地摆放在供台上。万民膜拜?那自然是万民所求,与他何干呢? 突然叶语抽动了一下鼻子,一股香气沁入心脾,淡淡的,但却让人闻过难忘。这显然不是什么香烛之气,这里漫说没有点香,就算点了也有明显的不同。 “好香。”叶语喃喃道。 听到叶语这话,东珠也仰头用力嗅动着鼻子,“咦?好像的确是有香味。”东珠在明堂中四处闻着,最后停留在那尊肉身菩萨不远处,“是菩萨身上传来的。”东珠一脸凝重,“果然是菩萨下凡。”说到这里,东珠郑重地翻身拜倒,实实在在地磕起了头。 “异香?”叶语看着认真膜拜的东珠自言自语道。她倒是听说过一些高僧圆寂后,体内带香。但这么久了竟然还有香气,倒的确让人惊异,难不成这大和尚竟然化身为了檀木一块? “小姐不磕头吗?”东珠站起来,发现叶语站在原地没有动,便好奇地问道。 叶语闻言微笑,既然到这里了,磕几个头也无妨,就算没把他当菩萨,当一位长者拜上一拜又何妨? 看见叶语恭敬地磕头站起身来,东珠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到右手的一张小桌上拿起一个掣签筒,转身对叶语说:“小姐,我们求一支签。” 叶语好奇地看看这黝黑的竹筒里,满满一桶竹签,“这里又没有解签人,求了有什么用?” “不妨,我等会儿拿着去前殿,那里有解签处,我拜托他们自然有人帮我们解签。(..info)”说完,东珠跪下,诚心诚意地合十祷告了一番,再摇起了签筒。不大一会儿,一支竹签就掉了出来。拿起来一看,签文上写着“四十三签,天地变通万物全,自荣自养自安然;生罗万象皆精彩,事事如心谢圣贤”。 “小姐,你求一支。”东珠把签筒塞进叶语的手里,“求姻缘?” 叶语摇头,“求个前程。” 叶语只得顺着她的意思,胡乱地摇了几下,一支签应声落地。东珠连忙捡起来一看,“二十四签,不成理论不成家,水性痴人似落花;若问君恩须得力,到头方见事如麻”。 听到东珠一读,叶语便知道这不算是什么上签,东珠劝道:“签文上的东西总是要解了菜知道真正的意思,小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说完也不等叶语答应,便一溜小跑离开了明堂。 叶语失笑,这小丫头看来很相信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家学渊源的关系呢? 偏殿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叶语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虽然脑子里在阻止自己胡思乱想,但唯物主义的教育还是让叶语觉得很别扭。莲台上虽然是被人供奉的菩萨,但他毕竟是肉身。想想这样的境况,说不吓人总是谎话。 正在叶语犹豫是否到殿外等东珠的时候,突然殿外传来脚步声,分明朝着这座偏殿走来。叶语记得她和东珠是偷摸进来的,不知道被人发现会不会招致什么不快。当下来不及细想,只想找个地方藏起来。结果一看供桌下方好像是空的,叶语一掀供桌布,猫腰藏了进去。进去之后马上就后悔了,脑瓜顶上分明就是那菩萨的莲座。光想就让叶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想被抓住就被抓住好了,总比待在这个地方强。她刚想退出来,殿门便被推开了。沉重的木门“嘎吱”一声,在这清冷的明堂内听起来格外惊悚。 有两个人走了进来,叶语正好从桌布的空隙中看见了来人的两双脚。一人穿着层层绣花纳地的布鞋,而另一个人穿得是镶着碎钻的时髦高跟。一个人的声音也同时传进叶语的耳蜗,正是这个声音,让叶语停止了动作。 “看样子你在这个地方倒混得比我好,哼,既然这样又何苦来找我这个芝麻绿豆人物的麻烦。”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 叶语听出来了,这个人正是三奶奶。叶语奇怪,这位三奶奶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也是缘觉寺的常客吗?那双绣花鞋的主人又是谁?“拜佛自然要有成新和恒心,像你这样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自然求不到佛祖保佑。” 叶语张大了嘴巴,暗骂自己笨,太明显了。和三奶奶熟悉的,又在缘觉寺里长相来往的,除开四太太还做何人想? 三奶奶冷哼一声,那双时髦的高跟鞋往近处挪了几步。 “要说你是芝麻绿豆的人物,倒是你自轻了。”四奶奶在她身后淡淡地说着,“如果真如你说,怎能想到这出闹剧?” “什么闹剧?”三奶奶冷淡中带着尖刻。 “还有什么闹剧,我们都是聪明人,讲白了就没什么意思了。我只是想给你一点小小的警告,既然连我都看得出来,那么裴绍他自然也明白。我只怕到时候你们做的这场戏还是要鸡飞蛋打。” “好笑。”三奶奶冷笑着,“我们离我们的婚,和别人何干?那大姑奶奶倒是想管,可到最后怎么样?裴绍?他一样拿我们没辙,就像他自己说的,这件事情的决定权不在他的手上。” 四太太笑了,“可问题是,你们只想离婚呢,还是另有他图?” “你什么意思?”三奶奶声音尖利起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四太太不急不慢道,“如果只是离婚,裴绍自然不会管你们的闲事,如果这只是第一步,你觉得裴绍会让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明堂里片刻沉默后,三奶奶冷笑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离婚后我自然和裴政毫无瓜葛,裴家也休想对我指手画脚。” 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可笑之处,四太太竟然咯咯得笑了起来,仿佛三奶奶在说的是个逗乐的笑话。 “你……”“罢了,罢了,既然你听不进去,我也不想多费唇舌在你身上,只是让你自己小心,免得打不到狐狸反惹一身骚。”四太太那双绣工精美的布鞋在青石板上略略走动了几步,“你今天来找我到底为了什么?” 一静之后,三奶奶的声音才再度响起,“那东西再给我一点。” 四太太好像鼻子了“嗤”了一声,“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你在我这里可是借了不少,难道让我供养你一辈子?” “别说那么多废话。”三奶奶突然打断她,“别说我这点私房钱都到哪里去了,就算一个子也没给过你,我那些东西也不是摆着好看的,自然不会赖你的帐。” 四太太笑道:“我只是在想将来老三要是知道他那些东西都被你给洗劫一空会不会找你拼命?” “就算拼命也不是你的命,你不用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只问你给还是不给?”三奶奶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 但更明显的是四太太一点也不着急,“可以当然可以,不过我总不能老等着你那飘渺的空口许诺,我看这样,你把这份东西签上一签,便是多少我都应承了你,可好?” 旋即一阵纸片的沙沙之声。 “你……疯了?如果这些被第三个人看见你准备怎么办?”三奶奶一片惊恐之意。 “哼,疯?大家不都疯了么,你有你的疯法,我有我的。”四太太冷笑道,“你陪着外头人疯,我这些还不够看的。第三人?除开你我不会有第三人,除开死人。”那冷静到冷酷的声音里满是肃杀之意。 躲在桌下的叶语心脏咯噔一跳。 三奶奶不知道是被震慑了,还是吓坏了,竟然鸦雀无声。 好半响,她才疲倦地接口,“外人?你我和他不过都一样罢了,分什么内外?” “你这样说倒有几分道理,可惜,我看你那条路是走不通的,还是不要枉费了心机。” “那你走的路就能通罗马了?”三奶奶出言讥讽,但还是没有从刚才她那狠断的语气中换过了,少了几分坚定,“别忘记,在这个家里,你是最没有人缘的,你还能依靠谁?” “我自然谁都不依靠,就像老头子说的,看上的自己去拿过来。我这一年来都在想这句话,要说还是他最厉害。” 三奶奶冷哼,却没有多说什么。 “你到这时倒怕了,这样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桩。”四太太讥笑她,“怎么,白纸黑字就怕了?” “哼,我怕什么,出了事情只怕你比我更倒霉。” 随后一些悉悉索索的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后,三奶奶冷声道:“给我。” “你还是少用一点,”四太太声音娇柔,“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哈,你也配说我?你那老婆子估计也没给你什么好东西,这话还是还给你自己用。”说着,高跟鞋敲打着青石板的声音响起,接着木门一响,脚步声渐行渐远。 四太太冷笑着,“愚蠢的东西。” 叶语藏在供桌地下,大气也不敢出。她不知道自己听见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消息,只知道,如果被第三个人听见,估计这位四太太真的会如她所说,只有死人知道。 叶语看着她的绣花鞋倒了回来,竟然朝自己躲藏之处缓缓走来,叶语惊恐地紧团起身体,完全并住了呼吸。 只听得那位四太太“扑哧”一声笑道;“你还想藏多久呢?” 叶语的心猛地停止了跳动。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五、两双绣花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竟然发现了自己这里只有她和她俩人,既然她敢点破,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对自己不利? 不要说不害怕之类的话,从刚才哪一席对话中,她就彻底了解这个看似文弱的女人有多可怕。(..info无弹窗广告)但不出去又能怎样?难道在这里当一辈子缩头乌龟?叶语随手一摸,可惜今天竟然一个包都没有带,现在的她真是两手空空,全无防备。谁知道她现在贸然的出去,四太太会不会趁自己低头弯腰的时候,就给自己当头一棒? 正在叶语犹豫之时,突然身边的桌布被突然流动的空气一荡,自己和东珠溜进来的那扇小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声音说道:“你的耳朵真是不错。” 这时,叶语才明白原来四太太所指的并非自己。高度紧张的神经在那一刻瘫痪了下来,不过她还是小心地掩住了呼吸。 但接下来看见的情景还是让叶语复又瞪大了眼睛,只见又一双穿着绣花鞋的脚慢慢地走到了四太太那双漂亮的绣花鞋旁,随之而来的还有拐杖头敲击地砖的嘀笃声。看着眼前两双脚,同样精致的绣花鞋,这情景诡异至极,叶语觉得一阵寒颤从脊背上滚过。 来人淡淡地说:“年纪大了,腿脚自然不利索起来,瞒不过你们这些耳聪目明的年轻人。” “要是我能活到您这把岁数,恐怕连路也走不了了。”别看四太太对三奶奶毫不在乎,甚至有些鄙视的语气,但对这位却有说不出的恭敬之意。 来人桀桀的笑声,让人浑身不舒服。 “你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你那表姐是个蠢货。”拐杖在地面上敲击了几下,“所以,你别让我失望。” 四太太轻笑道:“如果我那么蠢,您老人家势必不会选我。” “蠢人要么干不了事情,要么就活不长久,这样的人不值得我投入那么多精力。” 四太太没有接口,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如何,不过也算是默认了来人的话。 来人沉默片刻后,说:“你说的那个方法,不怕出纰漏?” “不是很好用么?只不过费些力气和时间罢了。” “同样的手段不要使用两次,一次可能逃过,两次就要引人怀疑。”那人教训道。 “难道,您还有更好的主意?”四太太和声细语道。 来人没有直接回答,却自顾自地说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还是别做了,你那模样实在是掩盖不了多久。” 四太太冷冷地应了一声。 躲在供桌下的叶语一愣,这话好像她能明白,但脑子里那一丝线索却被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 “我会想一想的,现在总不急。你要记得做大事不要急,慢慢来,不光要办成,而且要全身而退。” 四太太娇声道:“她只怕也是待不长的人,一切全凭大师发落。”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才相携从正门走了出去。 叶语蹲在桌底下,腿脚都麻了,心也麻了。她完全忘记从桌底下爬出去,沉浸在巨大的后怕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听见东珠呼唤自己的声音,她这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一掀桌布爬将出来。 “小姐,你怎么到这下面去了。”东珠看见叶语从供桌下爬出来,大惊小怪道,脸上显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叶语拍了拍自己已经麻木的双腿,一挪步脚底板好像有万根钢针扎心。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叶语才开口解释说刚才有人进门,她怕给东珠惹麻烦就想暂时躲一躲,那些人不过刚刚离开,所以她还没爬出来东珠就进来了。 听到叶语的解释东珠双手合十地感激她,怎么说也是帮自己避免了一次麻烦事。叶语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拉着东珠走出了明堂,反正拜也拜过了,又不能正大光明地享受素斋,所以两人决定先下山到村里的小食铺去填报肚子。 两个人边走边聊,东珠打开求回来的解签,一脸不安地看着叶语。[..info超多好看小说]叶语从她手里取过自己的签语,看着上面写着“解曰是非莫说必须仔细心正理直方免灾危”,后面又继续写道“此签家宅不安,自身险,求财阻,交易难,婚姻待时,田蚕六畜多灾,六甲祈福,行人寻人阻,讼亏,移徙吉,病急急求神,失物难见,山坟不吉”。 东珠在一旁连忙说:“我找师兄问过了,他说虽然是支下签,但卦为定,人有变,不同的人遇到的事情不一样,自然就会有不同。有缘人问的是前程,倒并非无可取之处,只要小心正持,冷静以对,凡是不强求,恶途可渡……” 叶语对东珠的话没有听进去多少,她对卦象这种东西向来是不信的,但这支签让她介意的却是后面的两句,不知道是不是世上真有巧合这种说法,她现在遇到的事情不就是纷乱如麻么? 走过前殿时,东珠拉住叶语让她把签扔进火铜里,说这样方能度过苦厄。叶语淡然一笑,就依照东珠的意思把那张黄纸扔了进去。看着那片黄纸瞬间点燃,化为灰烬,只片刻一切便湮灭了。 俩人顺着山道下到老坞村,刚刚找了一家饭铺坐下,东珠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东珠拿起来一看,是从裴园打来的,她和叶语通报了一声,便接起了电话。 “好的,知道了。”东珠答应了几句,就把电话递给了叶语,“是裴管家的电话,让小姐接呢。” 叶语还沉浸在刚才的经历中,脑袋有些混沌,直到东珠用手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才反应过来。看到放在自己面前的电话,叶语指指自己,东珠点头,不明就里的叶语只得把电话放在了耳朵边,里面传来裴管家压低声音的话,“小姐,你快点回来,少爷在发火呢。” 叶语一怔,裴绍在发火?真是稀奇,这个冰山也有火苗子?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难道裴管家认为自己有救火良方?“我在吃饭……”叶语刚回答,就听到听筒对面有人说话,那股子寒意不用说就是裴绍。 “没有,没有,不是小姐。”裴管家在那头明显被吓着了,竟然还是有些结巴。 叶语还想听下去,电话里就传来冰山的朔风,“手机是用来当摆设的么?马上出现在我面前。” 叶语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早晨出门的时候两个手机都扔在包里,压根就没带出来。 “哦。”叶语答应一声,阖上电话还给东珠。 “发生什么事情了?”东珠小心地问,听刚才裴管家的话似乎是有事发生。 “没什么,我先回去了,你回家休息。”叶语抹了一把脸,强颜欢笑说。 东珠站在村口看着叶语越去越远的身影,一丝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和她同样有这样感觉的人,还有裴绍。他拿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愣了一会儿,她竟然会怎么听话地就回来了?顶撞自己几句,或者压根不甩自己才是她的风格,今天这是怎么了?裴绍沉思着,没看见裴管家站在他的旁边脸上担心的神色。 从老坞村到裴园不算远,叶语很快就通过了大门。她拐上车道后,看见大开的车库门外,站着一个人。 开近了,她才发现是裴绍。他站在这里干什么?叶语在头盔下皱起了眉。 马力在他身边停下,叶语单脚着地,拿下头盔,歪着脑袋看着他。裴绍还是那付有人欠他三百万的表情,但目光中却有了一丝见到她后的波动。 “……”“你怎么了?”还没等叶语开口,裴绍倒先提问,两道英气的剑眉看见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后,拧在了一起。 叶语一时语塞,因为她不明白他何来此问。 “碰见什么人还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裴绍伸出手,有些粗糙的大手抚过她眉间的皱褶。 叶语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身形往后一撤,但还快就被那只手变抚为握,定住了她的脑袋。 “还不能习惯?”裴绍底下投来,眼睛和她的平视。 叶语有丝尴尬地想强行扭头看看四周是否被人看见,但那只大手显然比她的脑袋有力。 “你,你找我什么事?”叶语在他的逼视下只得开口。 “现在我认为你的事情比较重要。” 叶语强打精神,“我有什么事情?” “很严重的事情。”裴绍认真地看着她,“我说过我在等你,所以你前进道路上的麻烦对我来讲也是一样的,我有义务帮你处理掉。” 叶语盯着他的眼睛,她对这些寓意晦涩的语言总是不能马上领悟。不过他在安慰自己的意思她还是听懂了。 “,两个人的脑袋总比一个人的聪明。” “你,怎么知道?”叶语惊奇,难道他会读心术不成? 裴绍放开他的手,“你的态度说明了一切。”说着反身进了车库。 叶语虽然不解,但还是自动地跟在他的身后进了车库。 “一个人突然反常的表现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今天你就很反常。”裴绍站定在车库内,不知道哪里来的遥控器一指,车库的卷帘门在叶语身后缓缓落下。 叶语吃惊地看着慢慢变得黑暗的空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关上车库。 等卷帘门关闭后,裴绍才开口,“好了,,这样没有人能听见。” 这时叶语才明白他是在防止隔墙有耳,但到这时候她还是不能确定这些话是不是应该和他讲。 “你这几日的态度一直很奇怪。”裴绍站定在她的身边,把她拉下马力,“准确的说是从那一夜谈话后。” 叶语抿紧嘴唇,他说的是她了解自己所处地位的那一夜,但这又怎样?总不见得他在点出自己的渺小后,今天又来说他重视自己的话? “我不记得我的态度有什么奇怪。”叶语搪塞道。 “你对我视而不见,三天。”裴绍认真地说。 叶语抬眼看他,视而不见?他一个大忙人难道还注意自己这个小人物的举动。 “我说过我在等你……”裴绍的声音突然沙哑起来,目光中流动着一丝别样的情怀,看着叶语渐渐惊讶起来的表情,“其实,不管你来还是不来,我都在等你。”。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六、战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看着突然冒出这句话来的裴绍,彻底糊涂了。(..info无弹窗广告)如果不是和他打交道有些时日,她一定会把这句话听成表白时的情话。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像他这样石头一般硬冷的性格,怎么会说出情话,他的话一定是其他含义。 “你……”叶语想了想突然笑了,“你的策略好像改变了么,看出我这个人吃软不吃硬的毛病了?” 他是在攻心,还不习惯这种手法,所以常常暴露出独断专行的本性,但他的确是在想办法和自己拉近距离。虽然不知道他到底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至少能让她靠近他,少一份掣肘何乐而不为? 裴绍愣了愣,他没想到她是这样想的,不过他开口的时候也觉得自己说得太快太直白。既然她理解上出了偏差,让他纠正她的观念,却让他张不开嘴。没错,他就是一个别扭的人。 想到这里,裴绍松开他握住她的手,直到这时叶语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没有挣脱,可以说根本没有发现。想到这里,叶语有些脸红,难道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他肢体上的接触? 裴绍淡淡地一笑,“有些事情过犹不及,是我不好。”他竟然收回了自己的话。 叶语不明地看着他,裴绍继续说:“但我还是要问你,你怎么了?” 叶语低垂下脑袋,闷声说:“小心眼,三天又怎么样?以前三十天都不会发生什么问题,恐怕还求之不得。” 听到这话,裴绍扯了下嘴唇,没错,要是在几个月前,他是巴不得她别在自己眼前晃。只是那时的自己还没有整理好心情,自然不会想看见她。 “有怒气,当事人在这里,你可以尽情发挥你的本性,反正也没有人会知道。”裴绍侧身坐在了马力上,那里还留着她身体的余温。 看见裴绍倚靠在马力上,拉低了他的身高,又顺势把自己控制在他伸手可及的范围内,叶语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他好像越来越习惯这样的动作了。[..info超多好看小说] “把人叫回来的是你,怎么反倒说起这话来了。” 裴绍听到她这话,叹口气,“是我的问题。我一直试图忽略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我之间不平等的事实。” 叶语抬眼望着他,他突然这样剖析他们之间的问题让她有些意外。 “从九岁开始,我就开始学习一种生活,支配别人和如何支配,这种习惯已经根深蒂固,我不想说我会改正,那是不可能的。对于突然出现的你,我也一直是这样对待着,因为内心深处来讲,我觉得我是俯视着一切的。这大概就是为什么最初我们相处糟糕的原因。” “不能否认的是,直到今天我还是这样一个人。现在的我,只是在一点点学习,学习怎样和你平等相处。我不知道我的领悟力有多高,所以,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裴绍真诚地望着叶语的眼睛,人与人交心的基础是平等,只有站在同样的高度才会有开启心灵的可能,才可能有交换思想的举动。这是裴孜昨晚对他说的,他想了一个晚上,同意了他的说法。如果不能认同彼此,他和她永远只能停留在表面,不要说相互助力,恐怕随时都有再次对立的可能。 所以,他来裴园想找她,让她明白自己愿意努力,但没想到她竟然不在,连手机也没有带。说完那通电话后,他便后悔了,习惯这个东西有的时候真的很要命。 “我说过我会等你,”裴绍自嘲道,“也许不会了……” 听到这话不知道为何叶语的心一沉,‘不会了’,他的意思是不再要求和她结成联盟了吗?那个协议她也不用遵守了吗?他决定不再企图控制她了吗?这是好事,但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一直往深不见底的地方沉下去。 她有些空洞地望着裴绍身后的黑暗角落,刚刚有些明白所处周围有多少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自己,现在马上就要失去唯一一个看上去还有依靠的地方。 “是么,也好,也好。”叶语低声说,目光却从那处收了回来,不知道为何死死地盯着裴绍看个没完,他既然决定放手,又为何和她说之前的那番话? 裴绍抿了抿嘴唇,眼睛中流露出坚定的神情,任由叶语的目光在他的脸上逡巡,“我会和你一起走。” 那一瞬间,叶语有种奇妙的感觉,细细思付之,同情有之、诧异有之、感激有之、惊喜有之,异常复杂。她没有想到他会来和自己说这些,在愈发昏沉的空间里,她觉得有些地方亮了起来。 裴绍看着她脸上变幻的表情,突然笑了,“那作为投名状,我似乎应该先有所表示,也许你对这个会有兴趣。”说着递过来一页纸。 叶语接过来看了看,发现是一张财务报表,细细一读才发现竟然是她所读大学**年前的报表,在收支一栏中用荧光笔划出了几笔款项。 “这是?”叶语不解。 “根据报表显示,在你退学后有人以捐助的名义,在三年的时间内总共向你所读的大学捐款四十五万。虽然名义上是这样,但绝大部分的费用是用来改造了教学设施。这些教学设施用来开办了你们学校的远程教育系统。”裴绍解释道,“直到你大学毕业,这笔捐助才停止,而且此后再也发生类似情况。” 叶语明白他的意思,这笔钱就是冲她而来的。 “知道这笔钱的来源吗?”叶语问。 “这笔钱是匿名捐入,银行记录查过后没有发现,很干净,要么就是当事人直接现金捐款,要么就是特意隐瞒。” 叶语和裴绍陷入沉默,到底是谁捐助了这笔款项?又为何做得如此神秘? 叶语片刻后说惴惴说:“有没有可能是裴老先生?”从现在的状况看,似乎也只有他会只有做了,毕竟他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把裴园留给了陌生的自己。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和现在发生的多少有些相似。 但是动机什么?这是问题的症结所在。 裴绍闭上了嘴,一个奇特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形成。但是,他还需要时间来求证。 “只要你愿意,这件事我会深入下去。”裴绍郑重地说到。 叶语点点头,她对这件事的确好奇。 “现在,你愿意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么?”裴绍又把话题绕回最初的问题。 “只是你既然说了,就不要在让我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了。”叶语要求,“有些事情我总有权知道。” 裴绍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还有下文。 “只是,你误会了一件事情,你让萧劲要插手到他儿子的事情中来,这和我是没关系的。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叶语认真地说,“我已经和你说过我的决定,所以你不必大费周章地阻挡期间。” 裴绍听了叶语的话,自嘲地笑了笑,“你是这样想的吗?” “难道不是?你带我去画廊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裴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难怪她最近几天情绪很怪,原来是拧了方向。 “没错,我承认我带你去画廊的确是为了阻挡某些人的心思,”裴绍大方承认,“不过却不是阻挡你和南乔。” “那是什么?”叶语吃惊了。 “阻挡的是萧劲和你。”裴绍吐出让人吃惊的话语。 “我和萧劲?”叶语糊涂了,她和这个才见一面的人有什么关系? “我和你说过,萧劲和南乔的关系?” 叶语点头,“他是萧劲的儿子,不过如果可以这样说的话,他是他的‘前’儿子。” 叶语的奇怪用词让裴绍的脸皮一松,他点头,接着再次语出惊人,“萧劲能让南乔归宗的杀手锏,就是你。” “什么?”叶语站直了身体,她对修复他们父子间关系又有何干? “因为,他想和裴园新主联姻,而他的儿子正对一个叫叶语的女人有意。”裴绍砸下了最大的一颗炸弹。 叶语瞪大了眼睛,她完全不能理解从何得到这个结论?裴园新主是她,但她从来没有和萧家有过任何交集,她脑中一团浆糊。 “但是……我不明白,像他这样有权势的人为什么要和裴家人联姻,太奇怪了,虽说裴家是数一数二的有钱人,但他还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叶语发现了盲点,当权者更在乎和更大的权力者站在一起,和商贾联姻不是放弃了更大的诱惑? 裴绍纠正她,“不是裴家,是裴园,虽然我也同样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他动了这个心思,但现在的事实是你继承了裴园,原本的死局,但突然发现根本不存在任何冲突后,你说他会怎么做?” 怎么做?当然是顺水推舟,叶语心底想。 裴绍站起身来,看着她提溜乱转的眼睛,他有些好笑地拍拍她的肩膀,“到底是什么驱使他这样做我还不清楚,不过,他不走运,我比他早了几天察觉这件事,所以我要提前打乱他的如意算盘,因为不管是南乔还是萧劲,我统统不喜欢。” 难怪,那日萧劲听见裴绍把叶语说成是他的女友后,他那不自然的表情。原来不是反感她,而是吃惊,吃惊裴绍伸得比他早的手。有裴绍这个先入为主的大山当道,他当然很不高兴。 叶语被他的亲昵动作搞得有点慌乱,“开……玩笑,我又不是布娃娃,他想联姻就联姻啊,现在连父母都没有这个权利,他是哪根葱。” 裴绍很舒服地听到她这样称呼这个在一般人眼里高高在上的男人,“他的确没这个权利,但他有这个能力。” “什么意思?” 裴绍没有回答,只是拉近了叶语和自己的距离,“也许可笑,但我们是一条战壕里的,原因我暂时清楚。但,相信我,我总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看着格外严肃的裴绍,叶语被他目光中那股强大的意志力给折服了,心底叹口气,信不信他已经不是问题。开始时那轻松,没心没肝的日子似乎一去不复返了,她的周围总是围绕着不同的算计和不明的目光,到目前为止,只有他一个人对自己伸出了手,如果她拒绝,接下去的一步可能就是歧路。所以,她没有选择,只能伸出手去,握住这只到现在看来还是相当干净和有力的大手。 “希望你别把一个战壕里的战友给卖了。”她这样对他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七※一百四十八、墓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我听到一些关于你父亲的故事。[..info超多好看小说]”裴绍和叶语站在露台上,下午温煦的阳光洒在宽阔的平台上,带走了冬日的冷冽。既然他们正式成为一根绳上的蚂蚱,那么关于同伴的身世问题,她还是不能免俗地八婆一番。 裴绍现在似乎心情大好,竟然没有出言打断。叶语叹口气,看来椎名夫妻的愿望今天还是要经过她的嘴达成了。她把那晚听到的故事重复了一边,她的用词要比椎名夫妻的苍白一些,毕竟她没有经历过这些,只是作为第三人的转述,失去了很多惊心动魄的东西和情感的触动。 裴绍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叶语把整件事情说完,当叶语用“也许他不是那么无情的人”做总结的时候,裴绍才淡淡地说:“这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他对他们有情,不代表对我也一样有情。” 叶语语塞,他说的没错。他救了椎名夫妻和裴绍有什么关系?这两者之间没有相同的感情。对友有情,不能导出对子亦有情的结论。 叶语想了想,才说:“有些父子之间的感情也许不能付诸于言表,可能这样的情愫只有等你同样成为父亲后才能明白。所以,别太早对他下判断了。” 裴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颇有些微词,“老气横秋的,难道你做过妈?” 叶语被他的话弄得涨红了脸,可一时也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只能气鼓鼓地别过脸去。正好看见广场前一部黑色的汽车顺着车道缓缓停在了大宅门口,里面有人跑出来为来人打开了车门,一个头戴天鹅绒礼帽的女子走了下来。她和上午的打扮完全不同了,裘皮大衣,偶见的藕粉色套裙,脚下是一双漆皮的高通靴子。 叶语忽然浑身一阵寒冷,不由地往里倒退了几步,双手捧臂,嘴唇死死地抿在一起。她突然而古怪的行动自然引起站在身边的裴绍的注意,他顺着叶语的目光往下扫了一眼,看见四太太那消失在门廊里的一片衣角。 他沉吟了一会儿,才说:“你想到我别墅那里住一阵子么?” 叶语的情绪被他意外的话打断,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动作有些突兀,但为什么他没有询问,反而说了这句话?难道他知道了些什么? “你在害怕。”可能看见叶语眼中的疑惑,裴绍没有让她开口,“不过这也怪不得你,大家都觉得这宅子里有股子阴气。” 叶语一惊,她正犹豫是否应该把上午听到的那些只言片语告诉他,没想到裴绍竟然说了这么一句,他这是有所指么? “不过,真鬼好除,人鬼难防,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随时可以住到裴孜或者我那里去。” 叶语想了想他的话,很明显他早就知道了些什么,可能知道的东西远比自己听到的更多更明了,那她也就不必再多此一举地提醒他了。 “不了,我还在住在裴园。”叶语还是拒绝了,“太反常的举动我还是不要做,这里还有很多人,我想没什么问题。” 听见叶语的口气镇定下来了,裴绍倒是有些佩服她的胆气。她应该也发现了些玄机,否则不会露出刚才的表情,也许她真的是个不错的同伴。想到这里,裴绍点点头,“自己小心。” 叶语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想用玩笑打破这有些沉重的气氛,“不说我没有自觉性了?” 裴绍知道她在嘲笑自己和她订立的条约,他转过身淡然地回答,“对待同伴,不需要。” 叶语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低下头回味他的话,同伴,同伴叶语霍然抬起头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露台大门处,这是承认她和他站在同一高度的意思吗? 在得到裴绍承认的同时,叶语还迎来了人生中最高的膜拜:救命恩人、及时雨以及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语一拍眼前一脸苦相的豆男,“胡说八道什么别没事拿我来拜。” “叶姐,求求你了,帮小弟这个忙,要是今天没把帐结完,我家老头子兼总经理非拆了我的骨头不可,小弟可没几两肉了,还想留着性命讨老婆生孩子。”豆男哭腔道。 “原来你还是企业二代的公子哥?”叶语笑道,看着豆男递过来的单子,突然瞪大了眼睛,“你家原来是做……”一句话没说完,豆男一把捂住了叶语的嘴,贼眉鼠眼地看走廊里是否有人经过,活脱脱一付特务接头的做派。 “怕什么啊?”叶语打掉他的手,“又不是伤天害理的买卖。” “可是,可是总归不吉利么。”豆男愁眉苦脸,他就是怕人知道他家做这个的,才死活不肯接手家族的企业,跑出来做了个小白领。 “这是个暴利行业啊,你小子生在福中不知福么,还跑这里来领这几个钱的死工资?”叶语啧啧道,谁不知道这一行是个好买卖啊。 “那又怎么样,说出去连个女朋友都难找。”显然豆男是深受其害,“叶姐,你就帮我一次,不仅是帮了我,更是解决了我的终身问题啊,小弟可不想再黄一次啦。” 叶语被他夸张的用词给逗乐了,“哇塞,原来我还能成就这么伟大的事?你自己干嘛不去收,上面不是写着周六周日都行么?” 豆男挠着头,赧然道:“我干活去了,没来得及。” “干什么活?周末还去干活,学雷锋啊?” “上未来丈母娘家干活去了。”豆男吞吞吐吐道。 叶语气得直乐,这小子有时间上未来丈母娘家去干活,没时间给自家收账。看来那句老古话要改了,什么生女儿胳膊肘朝外拐,现在可是儿子朝外拐的时代来临了。 “叶姐,您看这样好不好,来回的油费我都包了,这个礼拜跑腿的活我全包,您就可劲的使唤我。求您了,我这不也没有办法么,安经理盯着我要报表呢,我实在没办法离开。”豆男再次双手合十哀求道。 “那安经理要是问起来……”叶语有些为难。 “我就说您去4s店了。”豆男知道叶语可以随时外勤,一个劲地磕头拜托。 最后叶语实在受不了他那狗腿的模样,只得答应道:“知道了,把地址给我,来回油钱你包啊。” “全包要是叶姐您有需要,我还可以送您一张我家的贵宾卡,一律八八折”豆男拍着他的不算宽阔的小胸脯。 “去,去,去,我要这些玩意干什么,给块免费墓地我还考虑考虑。”叶语不满地挥手把豆男这只苍蝇轰跑。没错,豆男家就是做丧葬的产品的,什么鲜花香烛纸钱、寿衣孝帽、墓穴碑文一条龙服务,和本市各大殡仪馆和墓区都有业务联系。而这笔应收账款就是本市最大的一个陵园的月结账目。 这个陵园距离市区倒不远,来回一个半小时就能搞定了。难怪豆男盯上叶语了,谁让她是有车一族呢? 正像叶语说的,殡葬业现在是一块暴利行业,看着眼前白玉石雕成的五间阔面的牌坊式大门,叶语叹口气,要不是想帮父母也弄一块有点气派的墓地,她可能也就不会沦落到一文不名的地步了。 甩开这些想法,叶语按照豆男给的地址,穿过漂亮到和公园没啥两样的园区,找到了陵园办公室。[..info超多好看小说]柜台里的一位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叶语从柜台外递进去的单子,冷冷地说了一声,“等一会儿”,便转身到里间办公室去了。叶语站在柜台前,打量着装潢考究的办公室,以及几个无所事事,正打着植物大战僵尸的工作人员,心底倒是有几分羡慕。 “领导吃饭去了,你一个小时后再来拿钱。”那名出纳从里间踱出来,面无表情地跟叶语交代。 叶语一听便为难了,忙赔笑道:“师傅,我还在上班时间,能不能通融通融,我还要回市区呢。” “领导不在签不了字,我也没办法。”那人双手一摊,“你要么等,要么就回去,明天再来拿钱。” 叶语为难地挠挠脖子,再来一次肯定是不成的,豆男说过今天不拿钱回去他家老头子要他好看了。等,送佛送上西,除了等还有其他什么办法? “你到外面逛逛,我们这里绿化很好,你就当逛公园好了。”柜台里的人来了一句,让叶语哭笑不得,当墓区是公园?这趣味倒是独特。 叶语走出办公室,还好,这里的办公室外有一道长廊,长廊下的平板栏杆亦可作为休息的长凳,今天的天空阴沉沉的,这里远离市区,周围又是一片空旷,所以刮来的冷风要比市区大上许多,墓区里普遍栽种的松柏被寒风吹得一边歪。叶语靠在廊柱上,看着眼前的主干道上来往的零散人群。来祭拜的人大多手里捧着鲜花,还有一些从大门处领了铁桶以备待会儿烧些纸钱给过世的亲人。 正在她百无聊赖的时候,突然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叶语从包里翻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南乔。自从新年后他就没有再给自己打过电话,是在介意她没接电话吗?想到这里,裴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让叶语犹豫了一下才接起了电话。 还没有开口,那头南乔就先发言,“你先别开口,让我猜一下你在干什么?” 叶语一怔,搞不清楚他在耍什么花样。 “啊,又在被那个死资本家做牛做马,受尽剥削盘剥之苦。”他调侃道。 叶语失笑,他还真是时刻不忘羞辱裴绍。上班日她不上班还能干什么,所以他是故意这样说的,为的就是呈口舌之快。 叶语失笑,“你耳朵不好使吗?这么大的风没听见?mh可不是漏风透雨的破庙啊。” 电话那头果然安静了一会儿,南乔狐疑道:“你在哪里?” “我在松鹤园。” “什么?”南乔突然大声笑道,“难道那家伙翘辫子了,好啊,给他找块好点的墓地,费用我出了。到时候一定给他那块碑铭上刻上‘史上超烂男’的铭文” 叶语真是败给他这孩子气的话,“喂喂,好歹我还是mh的职工,你这样当面诅咒我遥远的大老板小心我反击啊,好歹每个月还还指望他能准时发我工资呢。” “好了,不说了,你这时候跑那里去干什么?”南乔一听连忙转换的话题。 “本来你说的不算错,我这时候是该在给大资本家出工出力,可惜偏偏你是这时候打进来,不过也不算差,我在替企业小开跑腿”叶语轻笑。 “什么?”电话那头突然拔高了声音,“谁啊,才几天又从哪里冒出个对手” 叶语又可气又可笑,“胡说什么啊,我在帮人收账呢。” “哦,这样啊。”南乔的声音又回到了正常的音阶上,“收什么帐?要不要我叫几个人给你壮壮声势?” “正经生意啊,当我黑社会啊。”叶语被他天马行空的想法逗乐了。 听见叶语的笑声,南乔也笑了,他一直努力维持和她之间的轻松气氛。恋爱不一定非从一见钟情开始,从朋友般的感觉慢慢发展,给她信任,给她空间,让她觉得只有在他这里能放松下来,慢慢来,他相信滴水穿石的故事。 “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啊?您一大明星,不可能有闲找我磕牙?” “啊,没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巡演要暂告一段落,我后天就回来了,航班号是mu3843。”南乔恢复了懒懒的声线,不亏是搞音乐的出身,那一股子慵懒劲里透出的性感让在电话那头的叶语也地挡不住。 “连航班号都告诉我了,别是在暗示我接你机啊。”叶语为了甩开他不知是否故意散发的魅力而大声说,“我还想多活几年,你们回来的消息那些疯狂的粉丝们会不知道?” “啊,永远别小看粉丝们的力量。”南乔同意,“所以我打这个电话只是想问你有空没有,等我回来吃个饭,想吃什么豪华料理,尽管开口,别说没时间。”他先堵住她的退路。 “你……”叶语停顿了一下,听他的口气似乎他还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看样子萧劲还没有跟他说,想起裴绍的叮嘱,叶语决定忘记这件事情,“你当我乡巴佬么?要是随便让我点,你估计会心疼好几天。” 那头传来南乔爽朗的笑声。 “等你回来再,现在说了定了,万一忙了还当我晃点你。”叶语想了想,没有敲死时间。 “好啊,到了我给你电话。”南乔和她约定,“还有,那个什么企业小开的,别理他,好歹我多少比他强点。” “喂,还在胡说”叶语立起眉毛,可惜电话那头的家伙看不见。 搁下电话,叶语抬起头叹口气,时间过得这么快吗?屈指算来他已经离开两个多月了。她来到这个城市也已经九个月了,这近九个月的时间就好像弹指一挥间,但期间发生的事情竟然如此之多,如此复杂,纷至沓来的人物和事情搅乱了她的生活,敲打着她大条的神经。 叶语沉思的片刻就失笑起来,她在这里一个人自寻烦恼干什么?事情总是按照它自己的步伐前进的,她多想一天不过是多增加徒劳的压力而已,除开提前开始烦恼和忧虑外,实在是于事无补。 “啊,letitbe。”最后,还是大条的神经帮了她的忙。 正在她决定放弃自己不擅长的思考时,突然不远处走过一个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裘皮大衣,黑色的礼帽面纱遮面,手里捧着一大束百合花,几乎和她的面纱重叠。虽然叶语不认识多少高档货,但还是一眼就看出来她从头到脚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名牌穿戴。 叶语看着她从小径上消失的背影,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会注意她?虽然她在扫墓的人群中的确很显眼,但好像还不到让自己直盯不放的程度。自己这是怎么了? 叶语挠挠头,准备站起来活动活动有些发冷的手脚,突然她张大了嘴,猛地掉头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小径,她终于明白自己在意什么,那人她认识,裴敖,裴家的大小姐。 从到裴园的第一天,叶语就知道裴家有自己的专属墓地,就在裴园后面的那座山上。虽然目前只有裴老先生的一座碑文,但那里是所有裴家人的最后属地。 那么,裴敖来这公共墓地干什么呢?祭奠朋友吗? 叶语心底好奇,脚下自动往她消失的那条小路走去。虽然园区很大,但还好这条小路没什么岔口,一路往前蜿蜒,直到在一个名叫松山区的院门口停止。 叶语穿过院门,里面遍植松树,在冷风中树干昂然不动,但枝叶却低眉顺目。叶语左右看了看,很快找到了她要找的人影,其实这根本不费什么气力,整个园区只有裴敖一个人站在那里。叶语没敢靠得太近,毕竟跟踪、偷窥这种事情不太光彩。 叶语闪身在一棵松柏后面,探头望去。虽然距离遥远,但在她的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凄凉。对,就是无助的凄凉。裴敖的背影看上去凄惶不堪,好像随时一阵风就能把从中她折断。 她弯下腰把带来的百合花放在一块墓碑前,伸手好像在墓碑上来回婆娑抚摸,然后整个身体像虾米一样弯了下去,直到整个人倒在墓碑前。从抽动的双肩上,叶语知道她在哭泣。 这里到底躺着谁呢?竟能让波澜不惊,性格刚毅的裴敖恸哭不已?迷惑如同白雾一般,涌入叶语的心里,久久停留不愿散去。 叶语躲在树后,裴敖跌坐墓前。 天上的云改变了形状,拉开层层厚实的棉絮,虽然昏黄,但太阳终于露出了一丝面容,在地面上撒上斑驳的印记。风不时地吹过松树林,沙沙作响,卷起一地掉落的松针,好像有一把扫帚轻扫过地面。 裴敖终于站起了身体,佝偻的背好像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看着她慢慢地消失在院门处,叶语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声音,从树后踱了出来。她已经站在了那束百合花前,白色的花瓣在风中凄凉地萎缩着。墓碑的照片里一个笑容如同阳光般的年轻人正对着叶语微笑,虽然只是黑白照片,但那双明亮而活泼的眼睛,好像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集中在他的笑意中。叶语的目光往下滑落,定格在他去世的那一个时间上,这个美好的青年已经消失了快三十年了。 名字很陌生,从年龄上推断,他和裴敖是同岁的,难道是裴敖曾经的恋人吗?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裴敖那近似失态的举动。他们之间的爱情,究竟是怎样的刻骨铭心,让这么多年后的裴敖还不能忘怀?虽然不知道其中的曲折,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的结局一定是个凄凉的悲剧。 叶语叹口气,能活着才会有其他可能,恋人如此,亲人如此。 偷窥到裴敖的秘密,让叶语刚才还有些放松的心情再次沉重起来。她恭敬地鞠上三躬,才反身离开,把那个年轻人独自留下。 有些苦闷地走回园区办公室,正好赶上他们财务拿完签字。叶语把钱揣到信封中,放进随身的挎包中,才慢慢地踱步往停车场去,一路上心情纷繁复杂。好像有一把小锤子在她脑袋里“扣扣”地击打着某处,异常执着。但叶语想不起来有什么疑惑,只能归纳为人类的感同身受的情感。 因为好奇,她打听了一下那座编号515的墓地,里面的工作人员帮她查了一下,说是几年前迁过来的,管理费一交就是五十年。工作人员还八卦地说了句,也没看什么人来上坟,怎么会有这么阔气的亲戚云云。 叶语推测,这位阔气的亲戚应该就是裴敖了。 她记得那时父亲还在世,带着她去给母亲扫墓。父亲指着妈**照片跟她说,这里躺着的是他最爱的人,也是她自己最亲的人。他们父女两个总是墓地的常客,节假日也来,有好事发生也来。只因为父亲说过要经常来陪她,因为一个人总是很寂寞。 这个年轻人的墓地好像很凄凉,虽然埋在最豪华的墓区,用的最好的大理石碑铭,但是再好又能怎样,能给他上坟的人寥寥无几。 …… “小叶?”突然一个声音如同霹雳一样惊吓住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叶语,蓦然抬头,裴敖正站在她的面前。 (因为很难分开,索性就送作堆放在一章里了,嘿嘿,懒人有懒办法。)。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四十九、关于裴敖的往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裴……裴姐。(..info好看的小说)”叶语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好像偷窥的人被抓了个现行一般让人手足无措,无地自容。 裴敖看着在自己面前慌乱的叶语,没有多加诘责,恢复常态但依旧脸色发白的她只是淡淡地问,“我看见这里有一部机车和你的马力很像,所以停下来想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没想到……” 叶语连忙摆手解释,“裴姐,您别误会,我没有跟踪您……”话一出口,叶语就苦恼地想给自己一个耳刮子,真是越描越黑。 相反,裴敖倒没有多大的表情,“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看见裴敖似乎愿意听自己的解释,叶语连忙结结巴巴地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番,一直讲到她看见了裴敖的举动。“裴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只是有些奇怪。”叶语做着苍白的解释。 裴敖谈谈地叹了一口气,“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故意,还有很多事情却是巧合。” 叶语眨眨眼,她愿意相信自己的解释? “我们找个地方喝杯茶,感觉有些冷了,小叶你有时间么?”裴敖抬头望望天空,低头再看着叶语。 叶语连忙点头,她的脸色真的很不好,她怕她随时会有倒下来的可能。 …… 两个人坐在温暖的隔间里,裴敖双手捂着热气腾腾的咖啡杯,脸色好像才有了点红润,恢复了点精神。叶语坐在她的对面,惴惴不安。她不是在害怕裴敖的责怪,而是害怕自己的行为已经伤害了她。 “他是我的爱人,唯一的爱人。”裴敖的开场白惊吓了叶语。 唯一的爱人?虽然已经有所猜测,但得到的确认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那么裴敖现在的先生巩林涛算什么?摆设?还是利益体? “但是害了他一生的人也是我。”裴敖的目光呆滞,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连生机都仿佛失去了。 “你问过我为什么会帮你就陆仁颐?我以前和你说的那些都是假话。”一丝苦笑爬上了她的嘴角,“我的人生在谎言中度过了大半,现在我累了,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了。” …… 面前的咖啡已经冷了,叶语还坐在那里没有动,裴敖已经离开一会儿了,她临走前那句“谢谢你听我说这些,能找个人说这些话我已经满足了”,唤起叶语更加沉重的类似悲哀的感情。正像裴敖她自己说的,如果没有人知道这个故事,也许等哪天她也消失了,他便不再存活于任何人的记忆中。永远悲凉地躺在那里,随岁月的侵蚀而最后化为黄土一抔。 叶语明白那把小锤子敲打的记忆是什么了,那个年轻人姓金,全名叫金楚,他就是一个多月前她在电脑上看见那位旧闻中看见的,本以为毫无关系的纵火犯,那个跳自杀的纵火犯。 “他不是纵火犯,我要现在都确信他不是。”这是裴敖的原话,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中散发出她原本的自信和刚毅神情。 如同所有大户人家的儿女悲情故事一样,那时,裴氏刚刚从海外回来考察国内项目,作为唯一一个陪伴在裴老先生身边回国的裴氏子女,国内的一切都是那么纯朴,那么动人心弦。这位金楚和裴家的大小姐在一个聚会中相识了,共同的内心世界让这两个出身千差万别的年轻人很快走在了一起。 但了解父亲秉性的裴敖害怕裴老先生的反对而苦苦隐瞒,甚至动了先斩后奏的念头,可是却遭到金楚的反对,小伙子的想法很单纯也很光明,儿女的恋爱终是要得到父母的认可才能幸福的。他坚持一定要禀明父母,然后光明正大的娶裴敖。对他的想法,裴敖很感动,也也很害怕,她害怕的是最终的结果不会那么美好。果然,纸终究包不住火,终于一天东窗事发。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裴老先生并没有严词呵斥女儿,相反见了那个女儿立志非君不嫁的年轻人,然后给他在刚刚开张的mh安排了一个职位,并鼓励他好好干,如果业绩出色,他就提拔他,然后让他娶自己的女儿。 年轻的恋人们简直喜出望外,他们的恋情虽然还没有得到承认,但路上最大的障碍已经不是不可逾越的了。年轻人发誓,一定要好好干,尽快得到那位慈祥的老人的肯定。 一切都很美好,太过美好,直到那个夜晚一把无名大火。 他作为仓库的保管员被抓了起来,面临的是数十年的牢狱之灾。裴敖苦苦哀求父亲,但是得到的却是勃然大怒下的禁锢。裴敖明白了,一切一切不过是他们的美好愿望,其实背后的实情却是那么不堪入目。 她请管家带信给狱中的恋人,告诉他要好好地活下去,忘记她。然后,她到父亲面前发下毒誓,再也不见那个年轻人,放弃婚姻的自主权,交换的条件只有一个,让他干干净净地从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出来。 十天后,他放出来了,没有留案底,而且为了阻止他们的再次见面,裴老先生让老管家把她送回了英国老宅,然后又送往了更为偏僻的苏格兰乡下。 又是一出类似于古老化蝶的故事,只不过在现实生活中,它没有那美好的结尾和神话了的人物。 叶语沉默了很久,她明白为了什么裴敖会出手帮助陆仁颐,不为别的,为的是她那逝去的恋人。那把火,一切都是因为那把火。 “火不是他的责任,他从来不抽烟,哪里来的火种。”裴敖的脸色灰暗,目光凝固。叶语没有接话,她知道她隐藏其下的真正含义,那是一种无法再次吐露的寒意。 “他呢?就这样放弃了?”叶语当时问。 裴敖苦笑了一下,“我以为他放弃了,毕竟我已经不在国内了,他还能怎样呢?” 叶语微微颌首,那时候的人根本不能出国,他除开等,只有放弃。 “但是一直到他死,我都没有明白,为什么?只有两年,他为什么会成为纵火犯,又会自杀,我一直想不通,一直。” 裴敖吐出最后一口气,“直到昨天,我才明白,一切都是为了什么。”那一刹那,叶语分明看见了她眼中的那股不祥之气。 …… 叶语被咖啡店悬挂在门上的风铃声惊醒了,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对面座位,和桌上残留着的咖啡杯,不知道哪里钻进来来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冷战。 想了想,叶语飞快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裴绍的电话。刚才的感觉让她觉得不太好,她要通知裴绍,请他留意裴敖的动向,毕竟他和她是一家人。 电话接通了,那头一片安静。 “怎么了?”裴绍站在走廊里,身后阖上的会议室的门关住了一群好奇的目光。在会议期间不接电话是他的规矩,但现在他自己打破了这个规则。但他不想错过她的电话。她会在上班时间给他电话,说明一定发生了什么。 “我担心她。”在略略说明了事情后,叶语决定把心底的感觉说出来,“我觉得她有了不好的念头。” 裴绍紧皱眉头,他没有问叶语怎么会在上班时间碰到裴敖,但她的口气让他明白事情似乎很严重。 “我知道了,不用担心,交给我,回公司路上不要胡思乱想,到了给我电话。”裴绍叮嘱她。 叶语点点头,按下了通话键。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冷风更大了,叶语拢了拢双肩,抬头看着天空,那阴沉沉的天空里漂浮的棉絮似乎沉重地似乎吸满了水一般。 回到公司后,叶语无心理会豆男的千恩万谢,心思却全部留在那件让人介怀的事情上。她没有给裴绍打电话,只是发了一条平安信息给他,不想让他分心在自己这件小事上。 静下心来仔细一想,裴敖当时就知道其实是裴老先生的欲擒故纵之计,让她和情人天各一方,心里一定是有怨怼的。难怪自己以前觉得这豪门一家的感情冷淡,父女、父子、爷孙之间的感情单薄。这个就是以前裴孜和她提过的裴敖和裴一皠老先生的心结么?如果是,那这个心结果然很深,尤其是裴老先生已经去世,心结变成了死结。 但接着一个疑问,虽然心结深种,但既然二十多年都忍受了下来,那么在裴老先生去世后似乎她没有理由突然爆发。 “直到昨天……”叶语回想着裴敖的话,喃喃自语,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彻底心灰意冷呢?叶语想起也许寄居在裴敖家的米璐璐可能会知道些什么,但随即压下了这个念头。她和裴敖只不过带着那一丝牵绊,如果问了,倒真的变成偷窥了。意外碰上是一回事,可是有意为之又是另一回事情了,这事情还是让裴绍去处理,毕竟他和她是血亲,她这个偶尔窥之一隅的陌生人最好把这件事情永远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 叶语摇摇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一份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感情之火如果爆发出来,谁知道会烧死多少身边的人?。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一夜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一日下来,一切如往常一般静悄悄的,等到在裴园吃完晚饭后,阴沉了一天的天空终于下起雨来。虽然是冬雨,但雨势还是有些大,打在玻璃窗上沙沙作响。 叶语盘腿坐在床上,辗转了几次还是忍不住给裴绍发了一条短讯询问情况。才发出去几秒钟时间,裴绍的回复就来了,“没事,早点睡。”短短五个字让叶语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和裴绍相处久了,虽说不是百分百了解他,但叶语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冷静有余,热情不足,能让他写出这五个字只能说明他不想让她插手,他回复地太快,所以显得格外强调。 想了一想,叶语写到:有需要我的时候告诉我。但随后想想又一股脑儿地删除了,她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这件事情上,她能帮上什么呢?从家事上说是裴家的事,从公事上讲是mh的事,压根没她什么事。 叶语盯着空白的短消息界面,她对其中的事情一无所知,何必装得热情的模样?叶语反复斟酌了一会儿,才又发了一条短消息过去,“你也一样。” 发出去后,叶语就后悔了。她这样似乎多此一举,她不是他的谁,这样的话太过轻佻和亲昵了。但现在要改已经来不及了,叶语有些恼恨自己千思万想后还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举动。 想了半天,叶语才决定反正没脑子惯了,再多写一条又怎样?“有精神和我聊会么?” 叶语端坐在床上,看着黑屏的手机,足足五分钟,他一直没有消息进来。觉得她无聊还是根本不想多说一个字?叶语自嘲。 正在思虑间,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盯着手机的叶语一时没反应过来,奇怪明明手机黑屏的,为什么有铃声呢?突然她反应过来,那是他和她之间的专用电话在响。叶语跳起来,手忙脚乱地从挎包里翻出那支手机,慌忙地按下通话键,就怕他在这之前挂断电话。 “喂?”话刚出口,叶语便说不下去了,她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有必要激动成这样么?她怎么了? “晚上聊天很容易睡不着。”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叶语听到他没有变化的声音,不由心神一松,“少睡几个小时又不会死人,你还在办公室?”她听见背景里有沙沙的打印机的声音。 “嗯。”裴绍把转椅转到落地窗的位置,正好能看见黑幕下的cbd地区仍旧灯火通明。他刚刚从裴敖那里过来,拉下的工作必须要补回来,从今往后的日子里他的工作量会猛增,因为太多的事情需要他的小心和亲自过问。[..info超多好看小说] “吃过晚饭了?”叶语不知道如何继续,只能在这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上打圈子。 “如果说没有,你会过来?”裴绍突然失笑,她在电话那头的惴惴他听得出来。 叶语想起他指使自己的模样,笑道:“可惜,我现在在裴园,你鞭长莫及。”直到这时,她才回到了和他说话的往常口气。 “啊,看来我要考虑延长物业的办公时间。” “喂喂,玩笑哦,别当真,我可不想当那个千古罪人。”叶语连忙阻止。 “有那么严重?” “当然,光想想工作的时候身边围绕着怨灵之气,就让人毛骨悚然啊。”叶语好似已经感受到了这样的气氛,拢着肩膀瑟缩道。 话筒那边传来低低的笑声,裴绍在笑。 叶语听着他的笑声有一阵子怔忡,她已经渐渐习惯他在自己面前展开的笑容,现在他还能笑得出来,这算是好事。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变穷人了,你会怎么看?”裴绍突然提问。 叶语一愣,他变穷人?脱口而出,“你是在说和世界末日一样几率的事情吗?” “我可不是神。” 叶语点点头,自己果然天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有人能保证一辈子荣华富贵,风光无限。这才仔细想了想,不过翻着白眼想了半天,裴绍穿着半旧衣服,在路边吃柴板馄饨的样子还是飘渺在云里,叶语最后不得不放弃了,这种假设性的遥远问题不是她的专长,“穷人就穷人了,不一样过日子,吃三顿饭睡一张床么。” 电话那头的裴绍沉默下来,她的意思是她毫不在乎? “你还真是个奇妙的人。”他最后轻声说道。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个没心没肝的人呢。” “为什么?” “因为没心没肝,所以才不在乎啊。” 裴绍喟叹一声:“两根神经的家伙。” “诶,这样说一名女士,非常不礼貌哦。”有人在反对。 “你对我也从来没有礼貌过,好歹我也算是你的上司。” 叶语扁扁嘴,“太遥远的上司没有震慑力的道理你知道,如果你是安经理我可能还惧怕你点,如果你是宏林的老总我可能还敬畏点,可惜,您的职位在云端里,属于看不见摸不着的类型。.info[]” “这么说我还不如那个胖子有威信?” “咳咳,总裁请注意文明用词。”叶语正经地提醒他。 “啊,对不起。”裴绍正经地道歉。 “算了,算了,气氛沉重起来了。”叶语挥手,好似能赶走那些沉甸甸的东西。 裴绍停顿了一会儿,“给我讲讲你的父亲。” 叶语一怔,怎么突然提到这个话题上来了。他怎么突然对她的父亲感兴趣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什么样性格疏朗的人才能培养出你这么大条的女儿来。”裴绍学会了叶语的吐槽功夫。 “我会生气哦。” “不会,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知道便是知道了。” 叶语安静下来了,当裴绍都以为她不会开口的时候,叶语才慢慢地说道:“准确说,我的性格不是我父亲的培养,是一种类似于精神上的问题。” 裴绍坐直了身体,张开了眼。 “你,知道我在那次事故后进过医院?”叶语低声说,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讲自己的病情。虽然工作简历上没有,但调查过她的裴绍应该有这一段记录。 裴绍没有否认。 “大学由此休学一年,医生的诊断是由于突发的刺激导致的行为混乱,虽然还算不上什么精神类的疾病,但却是很严重的心里疾病。” “我从小就和父亲相依为命了,他不仅是父亲,还是母亲。他是个很风趣的人,心灵手巧,在技术上是一流的好手,看马力就知道了。他对人很好,看他的徒弟就知道了。他们都把他当父亲一样。相对的,他们对我那就是亲妹妹了。那时候我基本上是跟着几个师兄屁股后面跑着长大的。再后来小燕姐姐来了,她的辫子很粗很粗,黝黑发亮,摸上去和丝绸一样。” 叶语沉浸到自己的情绪中去了。 “小燕姐是谁?” “她是来车铺帮忙的,现在她是我大师兄的妻子。” 裴绍静静地听着,她父亲的突然离世对她来讲是一个无法接受的现实,这样的打击可能击垮了她的精神,才导致了那一段不幸的经历。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人,他们两个经历很像,只是各有各的原因。 “不过总算还好,我算是幸运的,还有师兄们拉我一把。虽然有过痛苦,但总要学会往前看。要忘记一些,才能有空间再填满一些。” “人为什么要有感情呢?如果没有了,便不会遭受这么多痛苦了。”他说。 “我不知道,不过小燕姐说,人有感情是因为太阳是热的,雪是冰的,草是绿的,花是美丽的,看见别人笑了会笑,看见别人哭会同情。如果没有感情,世界连一张擦屁股纸都算不上。” “你很喜欢她?” “嗯,很喜欢。她一直是那么爽朗的人,大家都喜欢她。她开朗、活泼,就好像阳光一样。我学不来她那天生的疏朗性格,只能学点皮毛,用大条来伪装开朗罢了。” 裴绍默默地听着,原来她的性格是这样形成的。虽然听上去散漫简单,但他知道其中要度过多少困难和曲折。她的确是幸运的,也许是那一缕阳光帮助她又回到了所谓正常的圈子里,可是有的人却没有那么幸运。 “我比较像冰块么?他还真是不幸。”裴绍自言自语。 “诶?话题怎么跑那么远了?”叶语幡然醒悟,“你还有很多工作么?” “嗯。”裴绍转头看了看堆在办公桌上一摞文件,突然觉得厌恶起来。 “会有麻烦吗?”叶语不安地还是开口了,要她深藏一个话题,不是那么容易。 裴绍扯了扯嘴角,“也许有一些,但又有什么关系?” 叶语面带微笑,这就是裴绍式的回答,真是表露无遗的性格。 …… 叶语蜷缩在床上,看着窗外那横生的光秃秃的枝条,被裴绍说准了,临睡聊天果然让人精神亢奋。叶语叹口气,新年就快来了,希望不是一个难过的年关。 “***,你在干什么?”一个和煦的声音在问。 叶语抬起头,目光从水泥地面上那一群蚂蚁身上离开,发现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阳光太耀眼,她看不清来人是男还是女,声音很模糊,只觉得来人很高很高。 “……”叶语眯起眼想看清楚,突然一只细腻白润的手抚在自己的头顶上,那个人似乎说了一句什么,但太快,她听不懂。就在她吃力地想辨别出来人在说说明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叶语一怔,发现不是看不见,而是天黑了,只是奇怪天空中没有星星或月亮。正奇怪,远处有脚步声,还伴随着一阵奇怪的滴笃声,笃、笃、笃,敲击在类似石板的路上。叶语站起来看着声音来源处,太黑了,什么也看不见。正在疑惑间,突然一双绣花鞋出现在面前,一张苍白得好似死人的面孔突然在眼前放大…… “啊”叶语一个翻身坐起,胸口起伏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房间里的热气太盛,脑门上一把汗。 看了看熟悉的场景,叶语才知道自己又做梦了,她呻吟了一声,复又倒在了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进来,叶语翻个身朝外,了无睡意地瞪大了眼睛。荧光灯的时钟正好指在凌晨…,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在十二点以后。 她竟然会在梦里见到四太太,那张苍白的脸就算是醒了还是记忆犹新。她见过那张脸,那晚在右馆的上,她和三奶奶站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她以为闹鬼,还好奇地跟了过去,结果发现是一脸僵尸模样的四太太。她把这件事都快忘得差不多了,怎么在今晚又突然梦见了? 复又翻了一个身,叶语想起了梦最初的时候,那个不辨男女的人又是谁呢?声音很柔和,动作很温暖,但就是没有一丝的印象。 叶语突然自嘲地笑了,梦里有什么真假,梦里有的现实里不一定存在。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真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大概便是如此了。 想到这里,叶语翻身坐起,理了理被自己折腾得乱糟糟的头发,随意绑了绑。她已经有了规律,做梦后总有一段时间睡不着。所以,决定到厨房里找点牛奶安安神。 夜晚的裴园大宅她走过好多次了,基本上闭着眼睛也能从她的房间摸到几个特定的场合,比如小厨房、餐厅和小书房。 不过,大宅里晚上也是点着灯,所以不必她闭着眼睛展示这门独特技艺。叶语顺着梯,很快来到了小厨房,却意外地发现里面亮着灯。 “谁在里面?”叶语出言问道。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叶语抓抓脑袋,伸手打开了小厨房的门,探头一看,里面空无一人。 叶语奇怪地回身看看四周,一片安静。 “忘记关灯了么?”叶语自言自语,可能,这么大的裴园,难免会有疏失。这样想着,叶语信步走了进去。打开冰箱门,里面还有一大桶牛奶。在水槽上拿过一个干净的杯子,白白的液体倒了进去。 “啊,真痛快”虽然在冬天喝冷牛奶开头有些不适应,但叶语现在还在冒汗,所以贪图凉快的她还是觉得一干为尽最是爽快。 喝完牛奶,似乎冷静了一些,叶语随手洗干净杯子放回原位,临出门的时候关上了那盏被粗心的工人遗忘的灯。 叶语心满意足地走上了梯,没有注意小厨房边的那扇储藏室的门静静地被人推开了,一抹冷笑在嘴角漾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一、求证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第二天中午,叶语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info) “不是说明天的航班么?怎么?”叶语从mh大厦里出来,瞪着一脸悠闲坐在车里南乔,这家伙怎么提前到了? 南乔微微做了个耸肩的动作,“大野他们明天的航班,我提前溜号了,让他们去迎接机场的人浪。” 叶语被他满不在乎,还略带幸灾乐祸的表情给打败了,有这样做偶像的人么? “粉丝是你的衣食父母。”叶语正告他,像他这样的人怎么还有人拼死喜欢? “我的表演一向很好。”南乔一语双关道,“不说了,走,请你吃饭。” “你这家伙是教务主任出身么?喜欢搞突然袭击?”叶语问。 南乔哈哈一笑,“我的成绩很好,从小学一直到高中,他们对我都疼爱有加。” 叶语翻白眼。 “中午我只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叶语提醒他,来也不打个电话,真是服了这家伙的随心所欲了。 “放心,耽误不了大小姐您的工作。”说完,南乔一发动油门,汽车掉头飞驰上马路。 难怪他不担心,原来他选的地方和mh只有五分钟车程。这间叫顶塔的餐厅,叶语从报纸上看见过,里面的料理价格惊人。 里面的服务员清一色都是漂亮的女生,穿着类似女仆系列的服装,黑衣白裙,吊带丝袜,头上还有白色皱褶的头饰。叶语看着她们在走路时偶尔从短裙下露出的修长白皙的大腿,暗自点头,难怪这么贵,吃免费冰激凌果然是不可能的。走过前厅搭出的小桥流水,领位员打开了一扇包房的门。 叶语跟着南乔走进包厢,随手把手机扔在桌子上。 南乔没有询问叶语吃什么,极其自然地拿过菜单,眨眼功夫就点完了菜,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这里的常客。 点单小姐微微鞠躬退了下去,跟在她身边的沏茶小姐马上端了两杯花茶。 “有钱就是好啊,吃这么昂贵的菜跟吃个家常青菜豆腐一样。”看见叶语在看自己,南乔马上带着自嘲的口气说,“不过不用担心,只是偶尔请你,不用那么重的负担。“ 叶语笑了一下,“你倒是会抢台词。” “抢台词的人才有风光。”南乔笑道。 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先是开胃小品,然后是陆续的主菜。 “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怎么不跟大野他们一起,不是说集体活动对一个团体很重要么?”叶语好奇他突然独自一人回来的理由。 说道这里,南乔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知想了些什么,才说道:“只不过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心急之下才赶了回来。” 听到他这样一说,叶语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筷子,心底暗暗猜测他是不是听到了那个消息? “我听说,裴老先生遗嘱中把裴园给了一个陌生人。”他抬眼看了一眼正在倾听他说话的叶语,“那个人的名字恰好我也知道,而且还算是个熟人。” 叶语眨眨眼,“就这样?” “难道这样还不够让我吃惊?”南乔夸张地一摊手,“叶语,您这位大小姐还真能隐瞒啊。” 叶语看了看南乔的表情,知道就目前为止他听到的爆炸性消息只涉及到了自己继承裴园的问题上,至于他父亲的打算,他还不知情。 想到这里,叶语轻松地学他模样,“那又怎样?难道我的样子就变了?多长了一个脑袋或者胳膊?” 南乔愣了愣,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不能置信,所以买了今天最早的一个航班,直接飞了回来,就是想求证这个消息的准确性。.info[]但听她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自己大惊小怪了。想到这里,他泄气地往椅子后背一靠,喃喃道:“我好像的确是反应过度了。” 叶语也不睬他,自顾自地吃着丰盛的料理。 “喂喂,你不至于这样冷静?”南乔看着她还在动手掰着大蟹钳,终于还是忍不住出言,“不给我讲讲为什么?” 叶语抬起眼看了看一脸好奇兼不可思议的南乔,吸吮了一下大拇指上的咖喱,“没什么好讲的。” “你……”南乔无言了。 “别误会,不是不想讲给你听,因为我也糊涂着呢。你问ufo为什么砸我身上了,这个问题应该去问外星人。” 南乔被叶语的形容词给逗笑了,他双手高举做投降状,“好,我错了。”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那不是说你和那个混蛋家族有了割不断的关系,操” 叶语知道他说的是谁,不过还是出言提醒,“嗯,算起来你可以这样说,不过请注意文明用语。”这是她第二次提醒男人的用词。 南乔哭笑不得,“你还注意这些?” 叶语耸耸肩,“五讲四美学得好。” “为什么你一直不说?”南乔问。他和她见面也不算少了,为什么她一直没有说过这些呢?被人隐瞒的感觉很不好受。特别是对她而言。 “我们是商业伙伴还是相亲对象?这个很重要吗?”叶语从美食里抬起头来,“我也没问你的身世啊。我们不是熟人以上,朋友未满的关系么?” “你还真是能让人心痛。”南乔支撑着脑袋,“这话让我幼小的心灵受伤了。” 叶语一咧嘴,“别这样说,你这样说有很多更幼小的心灵要受伤。”她指的是那些跟在他们v4屁股后面狂热的粉丝们。 “要是没从其他地方听到,你是不是一辈子不准备说了?”南乔盯着她。 叶语想了想,“我们能见一辈子面?” 南乔被她彻底打败了,这个女人一点都没有软化的迹象。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也很吃惊,米大小姐……” “别提她。”南乔一皱眉,他实在不想提起这个让他头疼了好几年的丫头。 “不提也得提,她现在的临时监护人是裴家大小姐,你知道么?”提到裴敖叶语的语气停顿了一下,她又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南乔挑起了眉毛,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叶语再次郑重地点头,他才泄了气,嘟囔着,“怎么到处都有姓裴的影子?” “没办法,这里数裴氏为大族么。”叶语埋下头继续进攻。 南乔没了胃口,一到这个城市就听见他不想听见的人名,的确让人难受。沉默了半天,他才像下了很大的决定道:“反正都这样了,没办法的事情多想不过是自己苦恼。” 叶语吃惊地抬起眼,“你想通的速度还挺快。” “反正本来就有这个觉悟,现在不过是在既定的目标上再搁几个障碍,无所谓了。” “这个目标不会是说我?” “我说过的事情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南乔满脸不高兴。 “忘是没忘,不过不打算记进心里。”叶语继续打击他,“我们做朋友,只有做朋友才不尴尬。” “不要。”南乔一口回绝。 “你还真是死心眼。”叶语拿他毫无办法,“你到底看上我这个小人物什么啊,我改还不行么?” 南乔哈哈大笑,“你怎么改我都喜欢。” 叶语愁眉苦脸。 “知道我的感受了?”南乔洋洋得意道。 叶语撇撇嘴,“你是成年人了,她还是孩子,跟一个孩子叫什么劲?” “有她这么恶魔的孩子吗?再说她都十九岁了,这孩子也太大了一点。”南乔否定。突然他凑近了神秘兮兮地说,“看样子我的眼光很好。”所完似乎很是得意地笑着。 叶语眨眨眼,扔下空蟹脚道:“没想到我这破铜烂铁还是贵金属?” “我可没这么说啊。” “意思差不多久行。” “词汇量贫乏啊,语文成绩不好。” “所以教务主任爱你不爱我。”叶语咧嘴。 叶语站在盥洗室的大镜子前,略略整理了一下仪容。泰国菜味道不错,可惜吃完了一嘴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最多也就算清秀些,和那些夺人眼球的美女相差好远。叶语有些奇怪,他在娱乐圈里什么美女没见过呢?不论相貌还是身价远远超过自己的南乔到底是什么让他这样锲而不舍呢?就算是最近姐弟恋成了流行,也不必找她这个无色无财的三字打头的女人? 叶语想不通,虽然他说过,可惜叶语不认为那是值得信服的理由。 要说南乔这人也是个怪胎,不讲那些追着他跑的粉丝里有多少妙龄少女,光看那位执着的米璐璐,说相貌,漂亮地像个芭比娃娃,要是再等几年,简直就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说身世,绝对有钱人里的有钱人。说痴心,还用再形容么?为了他竟然肯读那些在她眼里最讨厌的书。可他为什么就避她如蛇蝎呢? 这样的女孩,别说男人,连女人也很心动。可他偏偏说不。叶语摇头,难道自己的眼光和他那艺术家的眼光差距太大? 正在想些有的没的,突然一个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叶姐姐,怎么你也在这里?为什么不找我玩呢?” 叶语一听就低下了头,她何止让南乔头疼呢?她让她也很头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二、打架又如何?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米璐璐,见过她的人很少会忘记这个如同芭比娃娃的女孩,明明是纯中国血统,但能长得如同混血儿一般漂亮。.info[]白皙的皮肤,如同星辰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挺直的鼻梁,玫瑰色红润的嘴唇。一头乌黑光亮的齐腰直发,让人看着就想疼爱的女孩,正抱着叶语的腰,仰着脸开心地看着她。 叶语看着她那张可爱的脸,任何人都不忍心对她发脾气,再加上良好的家庭环境,这样的女孩基本上是人见人爱的,所以那个会对着她大呼小叫的南乔也是个怪胎一枚。 “你怎么在这里?逃学?”叶语佯装发怒,一巴掌高高举起,但轻轻地拍在她的脑袋上。 “……”米璐璐皱眉装委屈,“叶姐姐,人家都放假了,逃什么学啊。” 叶语一听才想起已经临近春节,学生倒的确是该放寒假的时候了。看来,她还真是忙昏头了。 “叶姐姐,你在这里干什么呀?什么时候带我再坐坐马力?”米璐璐改抱腰为搂着她的胳膊,一脸甜蜜蜜地说。 叶语一时有种错觉,这小丫头在和自己撒娇。从最初的被敲诈者到假象的情敌,再到后来“大概可以依靠”的姐姐,最后到偶然的救命恩人,小丫头对她的态度越来越亲密,到现在有种说不上来的亲昵味道。不过叶语并没有多加注意,米璐璐这小丫头别看骄横了一些,但性格还是很直爽的,所以她可能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可以撒娇的姐姐了。 叶语没回答,反而问她,“你在这里吃饭吗?读书的孩子不要到这种场合来,乱花父母的钱。” “叶姐姐也不是花自己的钱来的。”小丫头狡黠地说。 叶语一愣后发笑,还真被她说对了看来她混吃混喝的名声是打出去了。不过想到那个还在包厢里等自己的家伙,叶语犹豫是不是要告诉米璐璐,她喜欢的睿哥哥也在这里。不过如果告诉她了,南乔一定要怪自己多嘴;但是不说好像又背着人在“**”,真是合了兄意失了嫂意。 正在她有点为难的时候,米璐璐突然不知所谓地叫了一声,小手捂住嘴巴,眼睛滴流乱转,好像一脸后悔漏嘴的模样。 看到她的样子,叶语眨眨眼,“小丫头,你隐瞒了什么?”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米璐璐死皮赖脸硬撑着否认。(..info) “不会是瞒着你的睿哥哥搞出轨?”叶语突然嘿嘿冷笑起来,这小丫头诬陷自己几次“小三”了,今天正好是个报仇的机会,吓唬吓唬她也好。 “当然不是,”米璐璐倒义正词严起来,“那是没品的事情,我才不会干呢。再说我也不稀罕和同一个女人抢男人呢。” 叶语笑了,那粉嫩的小脸摆出不屑的表情还真是好玩。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米璐璐眨眨眼,翻了白眼。 “不想告诉我也行,”叶语决定恶劣一把,“不过我也不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 米璐璐嘟着嘴巴,犹豫着,显然她不想和叶语说她在这里干什么,但又抵挡不住叶语话中的诱惑,正左右为难着。 “算了,别为难自己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叶语觉得自己那么大的人还在逗弄一个小孩实在有失风度,便先举手投降,“要一起出去吗?让你朋友等太久不好。” 看着叶语擦干净手,准备离开,米璐璐又跟了上来,“叶姐姐,周末你带我去兜风好?这个城市有大海啊,我们去海边玩冬天?没关系,冬天才人少么。” 叶语一挑眉,还记得这丫头第一次坐马力时那鬼哭狼嚎的模样,怎么突然又有兴致了?米璐璐不好意思地挠挠脸蛋,“我没有坐过吗,所以第一次不算。后来我不是不怕啦?”叶语想起送她回裴敖家的时候,她的表现还算良好,不过这么快就喜欢上飙车的感觉了?年轻人果然变得快啊。 “高三的寒假你还真有空闲哦,马上就高考啦。你可是发过誓的哦。”叶语边走边说。 “我成绩不错的,只是不爱废那个脑子。中考我除开语文,其他都是a。”米璐璐显摆着自己的成绩。 “哇塞,我要嫉妒死了。”叶语调侃她,“我当初只有语文得了a。”人长得漂亮可爱,身世好,不喜欢读书还门门都是高分,看来老天爷也不是公平的代言人。“那有什么关系,其实就是陪那些老师们玩玩而已,看他们扯头发拔胡子地刁难我们,也算是劳心劳力了,要不是这样我才懒得动笔。”米璐璐继续大言不惭。 叶语哭笑不得。她的老师们听到这话该哭还是该笑?这个问题学生偏偏还是打不得骂不得的天才。 正说着,叶语推开盥洗室的门拐到了通道上,突然发现一个人正满脸不耐地靠着墙,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正举在空中,露出手腕上的手表。 叶语一怔,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他怎么在这里?正想着,跟在她屁股后面的米璐璐从后面一头撞了上来。 “好不好吗?礼拜天你来接我啊。啊呀,叶姐姐你怎么突然停下……糟糕。”跟在后面喋喋不休的米璐璐突兀地停了下来。 裴绍看着正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叶语,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叶语,然后就在她的身后看见吐舌头准备溜回厕所的米璐璐。 “你站住,”裴绍长腿迈进一步拉住了叶语的手,但话却是对着站在她身后的米璐璐说,“最好别动,我的耐心不是很好。” 米璐璐听到来自裴绍的警告,只得转过身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小丫头不怕死地哼哼两声道:“我跟你是平等的,怕你?” 裴绍没有理会她色厉内荏的表现,只是低头看着叶语,“你怎么在这里?” 叶语有些茫然地想着两个人名,裴绍、米璐璐,显然他们是一起的,难道在这里吃饭的不是米璐璐和她的朋友,而是和裴绍?想到这里,叶语不看裴绍,反而转头看向米璐璐。 “叶姐姐,你别想歪啊。我对大叔的类型不感兴趣。”不知道从叶语的眼神里看到了什么,米璐璐连忙摆手,“送给我,我也没兴趣。” 裴绍听得冷哼一声,“小屁孩,这句话轮不到你讲。” “干嘛,我就要说”米璐璐从叶语身后吐舌头,“你不是我的对手从身体构造、年龄层次以及发展的前途上来讲,你已经定型了,所以统统不行” 叶语被这俩人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他们在吵架? 裴绍对小屁孩的威胁通通过滤不理,拉起叶语的手就往外走,惹得被忽视的米璐璐在后大声叫嚷,跟着被强行拉走的叶语一路小跑。 “等等等,”叶语拉住裴绍的手,脸红耳赤,大庭广众之下他倒还真是自然,不过她可要鼻子耳朵冒烟了。叶语站住身形后试图把手从裴绍的手里拔出来,可惜没有成功,正准备抬眼和他论理,另一只手就被米璐璐拉住了。 “?”叶语看看两个突然剑拔弩张的家伙,气得乐了。他们两个一个一手,大眼瞪小雅的模样还真是搞笑。 “总裁,米璐璐,难道你们准备把我当众一劈为二?都给我放手”叶语收回笑容,瞪着互相瞪视的两个人。 听到叶语隐隐发怒的声音,米璐璐一缩脖子,乖乖地放开了手,但裴绍却就势一拉,把叶语拢进了怀里。 “啊,你赖皮”米璐璐跳着脚不干了。 叶语用手肘抵住裴绍的胸膛,才堪堪没有被他搂个正着。叶语抬眼看见那一抹一闪而逝的幽蓝色,他在生气。 “快点放开。”叶语低声道,她已经看见服务生在望向他们这边了。 裴绍没有动,固执地保持着姿势。 叶语投降了,只得放软口气道:“不要跟小孩子怄气,这样很幼稚啊。” 听到这话,裴绍才略略松动了一下,但还是把叶语牢牢地禁锢在他的身边。叶语头疼,今天她出门没看黄历,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在这里?”裴绍一伸手,长长的胳膊挡住正想跳过来抢人的米璐璐,低头问叶语。 叶语眨眨眼,脑子急转弯。可惜八个秋田山路都跑过了,还是没想出正确无不良后果的答案。 “很难回答么?”裴绍看着叶语张口结舌,目光游移的神情,不满起来。 “午餐时间,你……我不必向总裁您汇报。”叶语只能强词夺理。 看着叶语的表现,裴绍的脸色开始慢慢低沉了下来。 “先别说我,”叶语一把拉回裴绍抵挡米璐璐的手,凶神恶煞地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心里却在愧疚,希望米璐璐原谅她这一祸水东流的卑鄙手法。 米璐璐上当了,连忙解释,“叶姐姐你要相信我,我要有那个想法天打五雷轰,愿望一辈子达不成” 叶语一皱脸,这丫头发得誓还真是毒,果然自己做过头了,“不用,不……”正要道歉,裴绍在一边冷哼道:“不用,你的愿望本来就一辈子不可能达成” 看着米璐璐起立漂亮的柳叶眉,叶语马上回头凶裴绍,“不准这么说,不管怎样,她付之行动了。在爱情这方面,她是个勇敢的人,虽然年纪还是小了那么一点。” 叶语以为自己的义正词严至少能换得裴绍表面上的认同,但显然出乎她的意料,裴绍阴沉的脸都快滴出水来了。米璐璐也突然安静下来,白皙的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羞赧。 叶语眨眼,难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正在她挠头的时候,手里的电话哇哩哇啦唱起歌来,叶语低头一看,正是南乔来电。想想自己已经出来很久了,那家伙大概等得不耐烦了,正想要接电话,突然胳膊被一只大手制止了。 “……”不用看他的脸,她就知道会有什么表情。叶语埋着的脑袋彻底变成了包子脸,真是烂事一大堆,今天的黄历上一定写着“诸事不宜”。 正在腹诽,一个声音在后方响起,“看样子,我们还真是有缘的人。”叶语回头一看,南乔正拿着他的手机,闲闲地歪着脑袋看着他们。看样子他是来找她了,听到了叶语的手机声音才找了过来。 “睿哥哥”米璐璐显然开心之极,正准备跳过去,突然急刹车,狐疑地回头看着叶语。 叶语呻吟一声,老天爷啊,打个雷劈死她算了。 “我也发个誓好么?”叶语偷眼看着米璐璐,怯怯地举起单手。她还有脸说别人,现在可是好了,这个误会是解不开了。 米璐璐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小的脸上充满了和年龄不符的复杂。 相对于米璐璐的暂时没有表示,裴绍却有了反应,他低下头来,在叶语耳边低声道:“第一条规则,看来还有必要加强学习。”叶语听着苦恼地叹气。 说完,裴绍站直身体,看着南乔挑衅的模样,“不如说是孽缘的人。” 南乔一笑,不在乎地耸肩,“既然来了,不管什么缘分,敢不敢来和我喝一杯。”说完也不等他的回答,一个人先转身回头往里走去。 裴绍放开叶语,冷哼了一声,抬脚就跟了下去。吓得叶语一把拖住他,“我错了,回去我写八百字的报告给你。我们先回去?” 看着叶语焦急的神情,裴绍抬抬眉头,没有理睬她,继续往前走。 “米璐璐快来帮我拉住他”叶语向呆在一边的米璐璐求援,“不能让他们待在一起” “为什么?”米璐璐不解。 “他们会打起来”叶语大叫着,这两个男人根本就是前世的冤家,今生的仇人,想想以前发生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在没有其他人的包厢里会发生什么。 听到叶语的话语,裴绍转过了头,冷笑着,“打架又何妨?十几年后的他一样不是对手。” 就在叶语一怔的时候,他挣脱开,大跨步地走了过去。 米璐璐一听这话,突然蹦了起来,嘴里喊着,“大叔你敢打我的睿哥哥有种别跑”说着大呼小叫地一路追了下去。 而被他那句颇有痞味的话给惊得完全没有方向的叶语,愣了足足有一分钟,才幡然醒悟,发足狂奔起来。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三、鸿门宴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不安地、无意识地翻动着攥在手里的手机,目光游移在空气中。这时候脑海里只有三个字,鸿门宴,唉,真是没有愧对那唯一*级的语文学科。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哪个项庄,何人是沛公呢?剑拔弩张的是南乔,难道他是项庄?不对,鸿门宴的主人公是项羽,这项庄是个小角色,所以南乔起码应该是项羽,那么项庄是米璐璐,不过她是女人?不过项羽和刘邦之间有桃色事件吗?他们都爱虞姬?呸呸,她不要当那个短命自刎鬼;那就是吕后,诶?不要,她没有那么心狠手辣 脸上的黑线表明我们的女主人公脑子已经彻底变成刷锅水,还带沸腾,只剩下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 “谁让你在这里了?回去上班。”裴绍突然冷淡地开口,目光没有往她的方向看上一眼。 “午餐时……”叶语刚开口,裴绍就打断她,“还有一刻钟就超过了,你是飞毛腿?” 叶语一苦脸,她不是怕他们打起来才死赖着不走么。 “她干嘛要听你的?”南乔冷眼讥讽道。 “为什么?我是她的boss。”裴绍继续冷淡风格。 南乔“哈”了一声,似乎听了个笑话,“不是还有十五分钟么,你就没权支配她。” “那就用另一种身份。”裴绍冷冷地看了吐他槽的南乔。 “什么身份。” “去上班。”裴绍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摆出平和中带着温柔的语气,“这里由我解决,不用担心。”说完还拍了拍叶语的手。 虽然用词平淡,但是个人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情意,简直就是温柔满溢,蜜意爆仓啊。 叶语傻乎乎地看着突然变脸的裴绍,只觉得打雷了,闪电了,老天爷要收拾她了。 “你”南乔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砸在餐桌上发出吓人的声响。但他还没有开口,有人比他更早得跳了起来,“老头你当我是摆设吗?” 叶语咽了咽口水,机械地偏过头去看着胸部正一起一伏的米璐璐,和她一样吃惊的还有南乔。 “老头?”裴绍不怒反笑,“那她算什么?比我小四岁的老太婆?” 叶语一咧嘴,她的青春小鸟好歹还能看见尾巴毛,咋就一步跨入老龄人群了? “哼”米璐璐一怔后,一时找不到对应的说辞,不得不冷哼一声,壮壮自己的气势。 南乔被米璐璐这样一搅合后,气势上打了折扣,现在看见米璐璐在言语上落了下风,一脸无奈。她也不看看对面是谁?岂是她这黄毛小丫头能对付的?没这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的道理看来她还不懂。 “大家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一脸担惊受怕的叶语赶紧出来打圆场,一把拉下了还站在那里装烈士的米璐璐。 “丫头,你别帮倒忙啊?你起什么哄啊?”叶语咬牙切齿地在她耳边嘀咕道。 “……”米璐璐一脸委屈地看着小声教训自己的叶语。 “我知道你见不得你家睿哥哥被凶么,但现在我们的任务是要尽快把他们俩个拉开,知道吗?”叶语一抬手阻止了米璐璐的话,小声地做着临场指导。 但很快她就被一道目光拉住了话头,叶语抬起头来,看见裴绍正看着她,嘴边含着浅浅的温柔。叶语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说:“是啊,是啊,上班时间快到了,我们一起走?” 裴绍看着她,这小女人还在准备打圆场拉自己离开么?不过,她想走,可有人不会。 南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掉转枪头,“你先去上班,免得被这面冷心冷血也冷的资本家挑着刺,谁知道他底下还有什么下流手段呢?” “走,”裴绍没有理睬南乔的一再挑衅,嘴边还含着淡淡的笑容,“想拦其实也拦不住,哪里不是打架的地方呢?” 叶语被说得哑口无言,要是他们真有心要打一架,自己还真是没办法,挡得了一时,挡不住一世。(..info) “你也走。”南乔对着米璐璐一挥手,打发她离开。 “不要”米璐璐倔强地否定。 南乔作势要拍她,“这里面有你的事情吗?快走” “不要,我有权在这里”米璐璐偏头不理他。叶语奇怪今天的米璐璐好像对南乔也不给面子,不过转头一想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喜欢的人死活非跟别的男人抢女人,让她高傲的自尊心受了伤害;另外,也是怕心爱的男人受伤。大概基于这两个原因她要坚持留下。 “有权?”南乔气笑了,“你有什么权利?别拿那套来对付我,我说了我不承认。”他当然指的是米璐璐霸王硬上弓的套路。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米璐璐没有看向他,反而对着裴绍说:“我有权利的,不管怎样,人权总是有的,大叔” “还人权”南乔气急大笑,“你还要参加自由竞选?” 米璐璐没有理睬他的嘲笑,反而直勾勾地盯着裴绍。叶语奇怪,这小丫头到底是那一路上的,怎么现在又和裴绍挂上钩了? 裴绍含笑的嘴角往下弯去,脸色也开始不好,但最后他还是冒了一句,“我不反对。”说完对着一脸迷茫地叶语低声吼道:“还不走?想扣工资吗?” 不带这样的只会对她凶吗?叶语不服气地鼓起嘴巴,刚想说什么,米璐璐就上前拉住她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叶姐姐,你放心,有我在这里他们打不起来。别担心实在不行我打110还不行吗?” 叶语三根黑线,警察来了就更热闹了。 米璐璐坚定地拉着叶语离开,叶语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大家都是文明人。”就被这小丫头半拉半推地给送出门去。 米璐璐一直把叶语送到餐厅门口,叶语才死心地说道:“行了行了,我会自己走,你快点回去,别让他们打起来。”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真打起来了,你也别冲上去劝架啊,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受伤。别叫警察,你们都是有名的人物,万一被那些狗仔们闻到点什么就不好了,万一被你父母知道了可能得把你押解回朝。” “知道了,叶姐姐”米璐璐眉开眼笑地拦住她的话头,“放心,万一真打架了,我会叫餐厅经理找几个保安过来的。相信我,ok?” 看着米璐璐比出的手势,叶语丧气得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真的很罗嗦。 “路上小心,别忘记我们的约定哦。”说完奔奔跳跳地往里跑去。 叶语举起右手做告别姿势,然后才傻傻地自言自语道:“诶?什么约定?” 看看手表只有十分钟了,叶语跳起来撒脚狂奔。她只带了手机出门,真正地身无分文。如果这样跑的话,估计一刻钟也就能赶到公司了,反正中午不用敲卡,迟到个五分钟大家也不会留意。 正跑着,路过一个小巷口,突然里面传来嬉闹的声音。 “啊,看我的胸肌,怎样?喂,你拍我干嘛?” “你不是让我看你的胸肌吗?不打一下怎么知道多厚的肉啊。”有人笑道。 “喂喂喂,我看你这小子最近的屁股老是坐不住,让哥哥我调教你一下” “你踢我,别跑,看我的无敌旋风腿” 两个二十挂零的男子飞奔着在叶语眼前闪过,边跑还在边笑。不过就是两个热血沸腾的年轻人在笑闹而已。 叶语停下了脚步,想了想,突然痛苦地哀叹一声。她拨通了豆男的电话。 “喂,豆豆,帮我顶一会儿班,如果安经理问起我,就说我去4s店了,知道没?”反正豆男还欠着她人情,她乐得指挥他。 “啊?没问题。”豆男果然一口答应,不过不太放心道,“叶姐,你遇到什么事情了?要小弟出马吗?” 叶语连忙否定,“没有没有,你替我顶一个钟头就好” “没关系,十个钟头也没关系”豆男果然上道,“不过,安经理问起来我说你去哪家4s店啊?最近你跑4s店可有点勤。” 叶语翻白眼,好像果然如此。 “豆豆,你到b1去看一看,总裁哪部车不在?”叶语急中生智,“哪一部不在就说我去哪一家了。” “哇塞,叶姐,你果然是全公司最不怕死的no1,总裁的车你也敢拿来晃点?”听筒里传来豆男奔跑的声音,这小子果然下去看了。 “哈哈,还好,一般。”叶语扯着笑声。 “厉害,叶姐你怎么知道?你真是铁口先生诶,总裁的那部四个圈不在。”豆男在停车库里佩服地就差倒地叩拜了。 叶语翻白眼,她当然知道,那位总裁总不会平民地亲自迈动他那两条长腿到餐厅吃饭。 “知道就好。就这样。”叶语准备挂机,听筒里却传来豆男的叫声,“什么?” “万一,总裁比你先回来了怎么办?”豆男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叶语一笑,“放心,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说完她就挂上了电话。比她先回到公司?想想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叶语调转枪头,哼了一声,“叶语,打起精神来,这两个人谁知道比较幼稚呢?” 说完,她按原路又跑了回来。 蹑手蹑脚返回包厢门口,看见面带好奇想上来询问的服务生小姐,叶语连忙摆出噤声的动作,还一边作揖打恭。还好那位服务生是刚才的领位小姐,所以她认识这个现在看上去贼眉鼠眼的女人。忍着好笑,她微微点头离开了。 以龟速地转动把手,叶语凑近了打开的一条缝,眯眼朝包房内望去。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四、乱糟糟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南乔一脸愤怒地望着裴绍,眼前的这个男人还好似整暇地喝着茶,眼皮都没有翻上一翻。看着他这姿态,南乔似乎明白自己无意间落了下风,便冷哼一声坐了下来,“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告诉你我对叶语的感。我……” “我不想听。”裴绍微笑着打断他的话头,再次引来南乔的怒火。 “你怕了?”南乔高傲地抬起下巴。 “怕?”裴绍好像听到好笑的话,“你这么说也可以,热恋中的人总是害怕有第三者插足么,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裴绍恶心地告白激起了所有人的鸡皮疙瘩,包括正在门外偷听的叶语。 “现在叶姐姐还没和你结婚,说第三者太早了哦。”米璐璐插嘴道,惹得一旁的南乔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这个算是在帮自己说话吗?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过,他暂时没空想这些,“对啊,现在谁是第三者还所不定呢。” 看他那老神在在的模样,好像对面的裴绍的身上正闪烁着好大的“第三者”三个字。 “是么?我认识她比你们早,和她确立关系比你们早,而且现在还在进行式中,你们不是第三者,难道还是我?”裴绍吹开杯面上的茶叶。 南乔皱皱眉头,“爱情有先来后到之说么?你再早到几年又如何?” “理解力这么浅薄吗?”裴绍讥笑道,“难道不知道什么叫确立关系?” 南乔故意忽略掉他后半段话,只听自己能够接受的部分,不过裴绍可不打算接他的话茬。 “,那么你听好了,叶语对我来讲是不一样的存在,我不会放弃她的。”南乔摆下战书。 “那怎么办?”裴绍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目光直逼南乔,“我也不准备放弃,而且对我来讲她也是不一样的存在。”南乔哈了一声道:“你有人类的感情么?开什么玩笑……”“不巧,我也是人,当然有所谓人类的感情,至于玩笑……”裴绍莞尔一笑,“有玩笑动机的人应该是你。” 南乔脸色一整,“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我心知肚明。”裴绍挑起眉头看着他。 米璐璐看着裴绍的脸,突然转过头看着南乔,“睿哥哥,你难道真的是心存玩笑?” 南乔冷哼一声,“你竟然听他?” 米璐璐眨眨眼,撅着嘴犹豫了一下,半响后才低声道:“大叔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他还算是个有一说一的人。”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他那一伙的了?”南乔气急,没想到在关键时刻,那个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叫着爱他的家伙竟然阵前倒戈。 “我和他不是一伙的,”米璐璐大声说,“我们是敌人但是,就算是敌我关系,也要光明磊落” 南乔眨眨眼,这小丫头患失心疯了吗? “敌人?光明磊落?”南乔一笑后,指着裴绍道:“这个家伙哪里有半分光明磊落?” 裴绍淡淡地说:“至少我一个人打你们四个,没有叫一个帮手”然后颇有些嘲讽地看着南乔在眼前哑了火。 米璐璐吃惊地张大嘴巴,原来那个打架事件竟然还是单挑遇上了群殴,事情完全不是自己刚才想象的样子。 “是么,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和四个十三岁的小孩打架,也算不上什么光棍的事情。”南乔反唇相讥道。 “是么,那只能说你们长得超出同龄孩子太多,奶粉吃得不少,竟然能把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敲得中度昏迷,如果他运气好,一辈子就该躺在医院里了,当然你就要吃几年少管所的大锅饭了。”裴绍毫不退让。 “哈,那这个人有够弱的,竟然打不过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的确很弱,不过弱的不是身体,是心,像这样惹人讨厌的小孩竟然还想出手帮助,真是烂好人。” “是么,烂好人做出的烂事你怎么不说?” “他做的唯一烂事就是不该把他攒了十年的零用钱给一个烂小孩。”裴绍冷冷地下了断言。 “我好感动,十年的零花钱,切。”南乔啐了一口。 “你的确应该感动,”裴绍眉目不动,“这是他十年的早饭和两年的零工。” 南乔愣住了,他看着裴绍。 “不要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就该出手大方,挥金如土。”裴绍冷淡地说着,“更何况那笔钱对他来讲,远比救一个陌生人要重要。他不欠你们艾家一毛钱。” 米璐璐不了解内情,所以对他们快速地交谈弄迷糊了,但躲在门外偷听的叶语却心中明了。裴孜这个家伙果然轻描淡写了,当年他竟然性命悬于一线。作为当时还是孩子的南乔,也是不能被轻易原谅的。南乔没有在档案上留上一笔,背景干净,只能说明当时有人放了他一马,想当然,那人叫裴孜。 包厢里再次陷入沉默,显然南乔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当年的他,被人扔出裴园的往事历历在目,那是童年中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个眉目漂亮的年轻人身上充满着干净的气息,但就是这个气息让他更加发狂。他卑躬屈膝,出卖尊严的下场是被无情地羞辱。他不想再被他们一家人再次侮辱一次,而且用这种更加低劣的手段。他一手打掉了他递过来的一包花花绿绿的钱,他就算是要饭也不会再受他们的嘲笑。 现在想来那年轻人脸上流露的该是一种叫怜悯的表,但这个表情更加刺激了他发热的头脑。所以,趁他低头去捡钱的时候,他从墙角拎起了一块好大的砖头。 南乔抿紧了嘴唇,叶语的话在脑子里响起,她说过他误会了,说那个年轻人是个好人。难道真的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误会吗? “那又怎样?今天不是说这个事情,我们说的是叶语。”南乔抬起头,目光炯炯,他不要相信他的话,他就是为了打击自己而存在的,他们的关系从十多年前就注定了。 裴绍似乎对他的冥顽不灵毫不在意,他也压根没想过凭自己的几句话让他醒悟,所以他只是淡淡地说:“也许你搞错了一点,以为事事和我作对,就算是为你母亲报仇了。也许几年前我还能理解你,但现在不会了。我和一个十几年里一直幼稚的人有什么好纠缠的?不过是一个拒绝长大的孩子罢了。” 南乔的变了脸色。 不过裴绍没有住嘴的打算,“如果你只是一个恶作剧的孩子可能我还会容忍下去,但你不该牵扯到她,她跟裴家或者艾家没有任何关系。” “真的是这样么?”南乔突然笑了,“她至少已经成了裴园的新主人。” 裴绍微微一挑眉,他知道了?难道是叶语和他提起过?正在疑惑间,米璐璐怯生生的声音道:“这个,是我告诉睿哥哥的。” 裴绍侧脸看向她,旋即明白她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她既然住在裴敖家,自然瞒不过她的耳朵。 “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想和她进一步,恐怕打错了算盘。”裴绍不以为然,但最后一次警告他,“虽然她没钱没背景没什么姿色,但也不代表能随意被人戏弄。” “你就没有戏弄她吗?”南乔突然发声,高声嘲笑他“你不是想利用她的身份吗?谁不知道mh的裴绍是个冷血的工作狂呢?如果她没有这个身份,你会多看她一眼吗?不,恐怕和路边的垃圾一样引不起你一点儿兴趣。” 南乔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敲打在门外的叶语心上,让她不自觉地蜷缩起身体。一股寒流从心脏最底部弥漫开来,直到冻结了跳动。正像他说的,如果自己没有这个意外得来的身份,裴绍会多看她一眼吗? 叶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指尖突然变得好冷,心脏被冻结的时候,血液就不会流动了。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寂静中有一个自嘲的声音响起,“我一直在看她,十年还不够吗?” 叶语的世界突然变幻了模样,刚才那些还黑乎乎,勾肩搭背的墙壁挡住了前路,突然,瞬间都崩塌了。她的呼吸声大的几乎如同火车的轰鸣,仿佛从天上传来的一阵玄风,把她卷入了半空中。 十年还不够吗?十年…… 往事如走马车一般在她眼前闪过,初恋的女孩,扎根心里的感情,有着俗气名字的宝贝湾……一切都重合起来。从门缝里吹来的风心血来潮般的扑来,窃窃的人声在周围消失殆尽,感觉上似有的阴影突然向后飞快地逃去,猛回头间,他在远处淡淡的身影。 他的十年,他的单恋。 叶语慢慢地蹲了下来,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臂弯,刚才的情绪是什么?她不能清楚的分辨,只知道在这一刻自己的心脏又开始飞快地奔跑,身体里奔腾的那股液体叫做热血。 “叶……小姐?”一只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头,一个不确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语霍然抬头,只见一张漂亮得如同尘世外的仙女一般的脸。突如其来的相见,让她吃惊地张大了嘴。 难道天下只有这一家餐厅吗? 艾卿,这位让人过目不忘的美女正微笑着看着如同傻子般的叶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五、人间惨剧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怎么了?不舒服吗?”艾卿俯下身来,看着叶语,一边说一边伸手覆上她的额头。 叶语闭上眼使劲地甩甩头,再次睁眼下才确定真的是艾卿站在自己身边,而不是眼花或者幻觉。 艾卿笑着,“能站起来吗?好像没有发烧,是低血糖吗?”说着刚才还熨帖在她脑袋上的手往下扶住了她的胳膊。 叶语连忙摆手,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突然眼前一黑,她猛地拉住艾卿伸出的来的手。 “怎么了?”艾卿一看她表情不对,连忙用双手拉住她。 过了一会儿,叶语才睁开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大概起来快了点。”艾卿了然地点点头,“蹲久了是这样的,你在干什么呢?” 叶语醒悟过来,她在偷听的事情似乎被艾卿抓个正着,自己果然不是一个好间谍。不过想到这里,叶语赶紧拉着艾卿往外走了几步,以免被里面的人发现。还好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大,里面好像都处在被震撼的状态,所以暂时没人发现她的行踪。 “艾小姐回国了么?”叶语想起上一次讲话她还在英国的公司里。 艾卿一笑,“是的,有些公事需要处理。” 叶语点点头。 “刚才……”艾卿笑着对她刚才奇怪的举动提出疑问。 “没什么,没什么,您也在这里用餐吗?”叶语打岔道,里面的人,一个是她的前未婚夫兼远房表哥,一个是家族仇人兼远房表弟(艾卿是家族的叛徒),这个关系还真是乱的很。叶语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拉着艾卿说些题外话。 “是啊,刚刚吃完,准备回公司。”艾卿似乎也了解了叶语有意回避的态度,便随和地答应着。 “艾小姐的公司……” “说来也巧,其实就在mh对面。”艾卿晃晃手中的钥匙,“叶小姐准备回裴园吗?我可以送你。” 叶语这才想起艾卿不知道她在mh上班的事情,不过一听到她在mh对面的地方上班,连忙请求道:“那太好了,不过不用送到那么远,mh前有一部到裴园的直达公交车,把我放那里就好了,也不耽误您上班。” 艾卿歪着脑袋,笑着说:“那我们走。” 叶语连连点头,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包厢门,赶紧跟在艾卿身后离开了。 正因为艾卿的打岔,所以叶语没有听到接下去的话,如果她能再等一会儿,还能听见一个更加让人吃惊的消息。 艾卿从后视镜后看了一眼脸色不定的叶语,但没有开口询问。从她刚才回避的态度上她便明白不会得到热河消息,何况她和她还不熟悉。不过,她看上去真的气色不太好。 想到这里,艾卿轻声问,“是不是还没有习惯这里的生活?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我在这里有认识一位老中医,哪天有空和我一起去调理一下?” 叶语似乎猛地清醒过来,慢了半拍消化掉刚才艾卿的话,才开口道:“没事,没事,可能是中午没吃饱,呵呵,刚才那地方挺高档的,所以虚伪了一把的下场……就是没吃饱。”叶语傻笑着,说着小小的谎言。她的确没有吃个全饱,但**分已经足够,但似乎只有这个善意的小谎言才能圆过刚才的情景。 “你还真是……”艾卿笑得开怀,像她这样会自嘲的女人已经不多了。 “你等我一会儿。”说完,艾卿就停在一个弄堂口,下车。 “艾小姐……去哪儿……”叶语一愣,连忙下车,但艾卿的身影已经拐进了弄堂。看着没有上锁的车,叶语只得留在原地,踮着脚希望她早点回来。 五分钟后,艾卿拿着两个小纸包出现在叶语面前,并递给她一个,“给,这个东西我想念很久了。” 叶语狐疑地拿过来一看,只见里面是一个热气腾腾的油饼。叶语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东西,竟然是艾卿想念很久的美味? 艾卿一笑,“这家老婆婆从我读初中的时候就开始摆摊了,十几年了都没有变过味道。这次回来我还以为她家的店也被拆了,没想到竟然在这条弄堂里发现她还在。你说我是不是运气很好?” 叶语挠挠头,笑着点了点头。 艾卿一边吃着,一边招呼叶语上车,从她的表情上看简直就是捡到宝的样子。叶语有些难以理解她那幸福感,难道有钱人的感动点的确与众不同? 不过,算了,这些不是神经大条的她细想的东西,她高兴,她也就高兴,叶语这样想着大口地咬了下去,“唔……好吃”叶语惊讶起来,这个东西真是好吃。 “我不会骗你的。”听到有人赞同她的说法,艾卿高兴地笑眯了眼睛。 由于叶语坚持,艾卿只好把她放在了临近mh的那个公车站台上。叶语弯下腰,从车窗外向她挥手致谢,感谢艾卿捎她一段,还有那个特别好吃的油饼。(..info好看的小说) 看着艾卿摆摆手,最后消失在车流中,叶语才松懈下来。 她没有直接回mh,反身在车站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今天的午餐过得太过惊心动魄,她现在的脑子如同乱麻,如果这付鬼样子回到mh不知道要在工作上闯出什么祸事来。所以她还是先安静一会儿,平伏下自己的心情。 坐在站台上,刚才的情景再次浮现。 裴绍的暗恋对象是她么?叶语茫然了,往事如同电影再次在眼前拉开帷幕。 如果他暗恋她,他不应该一开始对自己如此冷淡,如同一个陌生人;如果他暗恋她,他不应该最初一心想踢她出公司;如果他暗恋她,他就不该要求那份假情侣的协议。 如果他说的不是她,他应该不会千里奔袭只为她红红的眼睛;如果他说的不是她,他应该不会告诉她有人想操纵她的人生;如果他说的不是她,他压根就不该讲出这样的话 他所作所为竟然如此矛盾,他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想法?叶语挠乱了一头秀发也想不通,她用双手紧紧捂住眼睛和耳朵,她要静下心来,可是心中那狂暴的龙卷风浑如粗硕的缆绳,直挺挺地横亘在心中,扫荡过一切,吞噬着一切。 十年,十年叶语凌乱了,老天爷,你到底安排了几个隐形爱人在自己身边,您要是可怜可怜她这个孤家寡人,好歹在她以往还风华正茂的时候扔几个给她别让她的青春像张白纸一样,黄旧了被扔进垃圾桶,连个回忆都米有的说。她那可怜的十年…… 不知道多久,叶语才睁开眼,没有沉思后的清澈,只有一片荒芜的废墟般的脑海。 突然,叶语想起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十年前他在哪里见到了自己?好像根本就不可能紧接着一个问题跳进了脑海,那个神秘的捐助者难道竟然是他?如果是他,他那天投名状的举动难道在自己面前做戏? 不对,他是在骗他们什么狗屁十年暗恋,这家伙为了演戏逼真,竟然连自己的**都拿出来做噱头,正所谓有感而发,假戏真做 “有你这么欺骗盟友的同盟军吗大骗子”叶语气急大喊一声,浑没在意自己正身处人来人来的车站,引来众人侧目。 话音刚落,突然手中的手机一震,一条短消息。 “下班不准走。”发送这么言简意赅的消息的人不过第二人想,裴绍。 叶语咬咬嘴唇,他想干什么?还沉浸在自己气愤情绪中的叶语,脑子也没动就回了一条,“你管” 人在强烈情绪中,总要犯若干错误,而且还不自知。 “想让我来抓人吗?”又一条短信过来。 “你来啊,怕你”不怕死的不仅有**烈士,还有头脑发热的小强。其实说她完全没动脑子也不准确,好歹她明白一点,裴大总裁是永远不可能真如他所说从千里迢迢的三十四层,屈尊降贵地跑到一犄角旮旯的物业室。就算退一万步,碰到世界末日般的微概率事件,她也不怕,抓去,姑奶奶压根就不在,哼 想到这里叶语放心地冷笑几声,果然从这以后手机就消停了。看看,她真是料事如神的铁口直断。像这种不顾体面和身份的事情,裴绍是不会干的。 正像裴孜说的,裴绍这人总是要寻求一种正当的理由或者借口,才会有下一步的举动。裴孜说过他会死在这条可笑的理由上,叶语不知道会怎么个死法,但至少现在她有点明白,所谓的大义,哼哼,他就不能奈她如何想到这里叶语颇有些得意地笑了。 叶语这个人的情绪永远是被最近一件事情给牵扯着,所以她压根已经忘记刚才还忿忿的咒骂。 正在得意间,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叶语一看是豆男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豆豆,姐姐马上就回来了,别着急啊。”叶语笃悠悠地接起电话。 可惜,在电话里的豆男没有她这么悠闲,可以说他都要尿裤子了。 “叶……姐,你快点回来,我要死了,呜呜……”听他的话中夹杂的呜咽,让听到他说话声的人都紧张起来。 “怎么了?”叶语赶紧问道。 “我……哇”豆男惨叫一声都来不及,一个冷冰斌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给你一分钟,如果不出现,在场的都会滚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叶语一怔,突然如同豆男一样,“哇”地一声撒腿就往回跑。她彻底华丽丽地抽风了,裴绍裴绍他在物业他竟然在物业办公室什么狗屁微概率他**的撞上了就是百分之一百 叶语拿出博尔特百米竞速的吃奶力气,对着mh大厦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呼啸而去。 物业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是真的死寂,因为呼吸都是一件太过奢侈的事情。安经理不停地擦着额头上黄豆般的汗珠,豆男和妖姬四条腿在跳芭蕾,田甜一脸苍白,冯伯这个老人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 裴绍坐在办公室正中央,整个办公室空间被他强大的气场给压得透不过一丝气来。 什么?管他?怕你?真是翻身农奴做主人了,骑到他脖子上来的家伙怎么可能就这样轻轻放过这个小女人欠教训 裴绍没有问她去哪里了,明知故问不是他的风格,但看着安经理结结巴巴,口吃一般地说明情况。裴绍真是佩服死这个小女人了,竟然还是打着他的旗号外出会情郎去了,四s店?看来真的是要教训教训她 其实,这里有一个小小的误会,叶语不是打着他的旗号会情郎,而是打着他的旗号偷听去了,可豆男不知道呀,所以就演变成了这个在裴绍眼里不可饶恕的罪状。 办公室里安静地连四个人的心脏跳动声都能听见,如果再坚持一会儿,恐怕这里就会成为mh大厦在未来二十年最恐怖的场合,传说中最强怨灵的存在。 “砰”地一声,办公室门被人大力地推开,累得跟条狗一样的叶语,喘着老牛般的粗气出现在门口。 “啊~”那根紧绷的弦断了,安经理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豆男和妖姬连忙上来把他从地板上拔出来,免得再次引发人间惨剧。总裁还在呢,光看他的眼神他们就想去死了。 “我……我,我……”叶语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是害怕,而是喘不上气。 “别我了,跟我走。”裴绍已经走到了门口,一只大手抓住她的衣领,直接往外拖。 “喂喂喂……谋杀……”叶语被他突然的举动打蒙了,衣领一紧,差点中断了她急需的氧气通道。只来得及用口型对着对着她表示同情的田甜说了一句话,就被裴绍拖了出去。 “诶”田甜跳着脚乱舞小拳头,让她善后?她怎么善后?她怎么这么倒霉,总裁两口子打架让她这个小人物擦屁股,她她她没手纸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过,这个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 “啊,晕了快点叫救护车” “安经理,你要挺住啊” “傻蛋,119是火警电话,拨110啦” “120,你们这两个傻蛋” “田甜姐你凶我……55555。” 物业办公室里一片鸡飞狗跳,完全乱了套。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六、无人地、荒唐事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小人物的特点就是只敢在背后骂人,可是到当面,别说骂人,连屁也不会放一个。(叶语天外来手,pia飞了一吨重的孢子,怒气冲天:有你这么损坏第一女主人公形象的作者吗?) 现实情况,不巧,正是如此。叶语坐在副驾驶座上,心神不宁地对着右舷车窗摆弄各种表情。是该愤怒吗?摆个凶神恶煞的脸,不对不对,强龙不压地头蛇,她可是在他的一亩三分地上,摆这个表情不合适。是该求饶吗?摆个苦瓜脸,不对不对,她又不欠他什么,在台下搞小动作对盟友说谎扯赖的是那个家伙才对,不合适。是该高兴?吃饱了撑的,高兴个屁算了,算了,还是僵尸脸,这个表情正合适,难怪这个家伙最喜欢这个表情,完美 裴绍面沉似水,紧绷的脸庞因为某人奇怪的表情开始松动。没错,虽然他没有看她,但眼角的余光正好看见她在对着车窗做出金凯利的特技。这小女人在想什么啊?不过……太搞笑了。裴绍偏过头,好容易忍住脸上的冰块没有融化。 等叶语做完心理建设和脸部特技,车已经停了下来。裴绍打开车门,一脚跨了出去。 “咦?”叶语四周张望,这是哪里?面前一片海湾,一条长百米的栈道在眼前铺成开去,这个地方她来过,宝贝湾。 这个名词一下子跃入叶语的脑海,一枚氢弹在叶语的脑中爆炸,把那些什么僵尸脸皮炸成了一块又一块。什么心理建设,什么面部表情,一路上来好容易做好的准备,在这一瞬间击个粉碎。 “下来。”有人命令道。 叶语拼命摇头,不要,不要,她现在的模样不适合见人,天啊,如果打个鸡蛋在她脸上,不消一分钟,肯定给煎一个双面焦的鸡蛋。 可惜,人的想法是有千差万别的,有人显然想岔了,“现在才害怕,不觉得迟了一点,快点我的耐心不多了。”裴绍拉开右边车门,眼神中夹杂威胁。(..info) 叶语缩在座位上,用膝盖遮挡住双颊,如果现在下去让裴绍看见她如同猴子屁股的脸,她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一时羞愤投海。 “想当鸵鸟?”裴绍俯下身体,语气中威胁的意味更加浓重。 叶语拼命点头,管他什么服不服软,反正先躲过这一劫再说。 不过裴绍可没有放任她的意思,他直起身来,“我数三,如果你再不下来,我不保证使用暴力。” “三……” “我才不管你用什么暴力,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叶语的拧脾气上头,嘴里又冒出了不经大脑的语言。 “那就不要怪我了。”裴绍最后一丝耐心终于消失殆尽。他一猫腰,松开叶语死命搂着的保险带,双手一使劲,硬生生把那只鸵鸟给半抱半拖地给弄下了车。 叶语大呼小叫,拼命挣扎,可惜这里渺无人迹,就算裴绍准备刨个坑把她埋了,都没人来搭理她。 两个人在相互抵力的情况下,裴绍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扔在了引擎盖上。这女人,什么蛮力几番折腾下来,他倒也有些气喘,不过最后还是自然本性取得了胜利,女人的手劲和力气再大,也往往很难是男人的对手,更何况这个对手在身高和体重上远远超过她。 裴绍双手一翻,把这个女人的两只手从头上翻过压在了引擎盖上,目光凶狠地说:“再动你就试试看” “不动,我保证。”叶语突然变成了木头人,刚才还使出面对杀父仇人般的力气,瞬间褪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舌尖上还残存了一点点能够活动的气力。 能让她这么干脆地投降,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了现在的状态。她在下,他在上,他的手压着她的手,他的身体压着她的身体,他的……叶语突然一闭眼,不行了,她那纯洁的思想开始往流氓方向发展了。 可能是她突然的听话,让裴绍一股怒气高高悬起,但无地放下,所以除开更加愤怒外,裴绍压根没有注意到目前的诡异。 “啊,力气很大,为什么不参加大力士比赛?你不是爱钱么,怎么不去报个名?比赛的奖金还都是美金的”裴绍有些气喘地讽刺道,直视着她东看西看就是不看他的眼睛。 “……不收女子比赛……”叶语的包子脸苦恼了半天,终于带着哭腔说出了这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 裴绍逼视着她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嘴角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这个时候她还能说出这句话,她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才。一鼓作气,再而衰,让裴绍愤怒的那股邪火被她的无厘头打败了。 裴绍突然笑起来,笑到最后似乎支撑不住,整个人趴在了叶语身上,脑袋窝在叶语的头颈处,颤抖的身体害得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叶语再次魂飞天外……天外……黄黄的天空,黄黄的海…… …… “你的脸真的很红。”裴绍吐槽,“如果现在演华容道里的关公你都不用上妆。”他用手指戳了一戳那张血红色的脸。 叶语闷哼了一声,“起来了,你要躺到什么时候啊” 裴绍这才懒懒地支撑起身体,顺便把叶语拉起来,让她坐在了引擎盖上。 “作为一个女人力气那么大,没什么好处。”裴绍和她并肩而坐,懒懒的声音说道。 叶语嘟着嘴巴不理他。 “如果女人连力气活都用不着男人了,她基本上就没有男人爱了。”裴绍看着眼前的海,但嘴里却在教训身边的人。 “切,有你这样的怪胎还说我?”叶语嘀咕,不过还好她的脑子又开始运作了,所以这句话只能她自己听见。 “好了,。”裴绍转上了正题。 叶语有些迷糊地扫了他一眼,说什么? “别打马虎眼,说什么你知道。”裴绍的笑容收敛起来了。 叶语鼓了鼓嘴巴,是说她和南乔吃饭被他撞个正着的事情? “说什么,连临时出的状况都能被你撞见,只能说这个世界和我是站在对立面的。”叶语低低嘟囔了一句。南乔的提前回来,突然出现,临时决定的饭局,最后的结果还这样让他们仇人相见,那绝对不是说句巧合就能解决的。 “所以我说过不要和他见面的。”裴绍看见她满脸不爽的表情,似乎有些高兴,“不过,这个不是我要听的内容。” 叶语的心一紧,难道他说的是?不对,不对,她偷听的事情明明没有被人撞见,除开艾卿。艾卿难道是她出卖了她?不对,她和她才分开几分钟,从时间上来讲她不可能这么快就通知裴绍?再说,她应该压根不知道包房里的人是谁才对。所以,肯定不是这件事情。那是什么事情?叶语在瞬间就否定掉这个推论后,迷惑地抬眼看着裴绍,还有……什么事情? 看着她困顿的脸,裴绍冷哼一声,“我提醒你一下,米璐璐。” 啥?叶语彻底傻眼,这又关米璐璐什么事情?但看裴绍的神情倒完全不像在说谎,叶语头疼了,这个小魔女又干什么了? “她住在裴敖家,我告诉过你的”叶语皱着眉,“还有什么?她喜欢南乔?”说到这里,叶语眼睛一亮,“你说的是这件事情吗?我想这个好像是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不是这件事,我管她……”裴绍刚说到这里,突然脸色变得古怪之极,“她喜欢南乔?” “是啊,她到这个城市就是为了南乔啊。”叶语回答,不过,裴绍的脸色怎么回事?怎么好像吃了苍蝇一样,难道?叶语突然想起那晚被米璐璐死磨硬泡拿走了裴绍的电话,“难道她喜欢你”叶语如梦方醒,不过还没有一秒钟,裴绍那臭脸就拉长地否认说:“不是。” “到底是什么啊?别打马虎眼了,我真不知道。”叶语彻底投降,“总裁大人,您能不能改改您那脑经急转弯的脾气,别老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要知道那个节目已经不流行了。”叶语抗议道,他总是这样,什么都让自己猜,这样很死脑细胞诶 “再说,中午和她见面是您,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叶语表达着强烈的不满。 “那小屁孩跟我说,让我退出。“ 叶语一怔,眨眨眼,”让你退出?这小丫头,我和南乔的关系不是……”叶语真是佩服死这个丫头了,“竟然为了南乔开心,她能做到这个地步,我还真是……” 不过裴绍的话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别开玩笑了,她说的让我退出是退出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叶语不明白他说的和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为了心爱的男人吗? 裴绍看见叶语完全没有转过弯的表情,心底明白了,原来她真的不知道,想到这里,他的语气多多少少柔和了一些,“她不是为了那家伙,她是为了你。” “我?” “她和我见面是来挑衅来了,因为那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说她,喜、欢、你”裴绍的话如同天雷一般,雷翻了一脑袋浆糊的叶语。 天底下还有谁在经受着这天雷滚滚?叶语抱着脑袋哀叹。她还真是他令尊的交了桃花运了,这世界上的男男女女怎么突然之间都发了疯,哭着抢着要爱她。如果有丘比特在面前,叶语一定要抱着这小屁孩的小胳膊小腿问个究竟,自己在三十岁之前,这挨千刀的淘气孩子在干什么?就算为了弥补他那箭头不准的过失,也不用在短短半年里,拿个箭头把她给扎成刺猬不挑肥瘦地都扔给她,难道挑到篮子里的都是菜吗? 叶语愁眉苦脸地看着裴绍,得到的却是冷哼。叶语呻吟一声,这丫头到底想什么呢?她在三十岁的高龄还尝了一把刺激前卫的爱情。 (不行了,今天孢子两眼发花,只能勉强写到这里了,最近天气太过忽悠,希望别是重感冒的征兆……大家请饶恕则个……)(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七、我们,练习KISS吧?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抱着头努力回想着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个小丫头说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话,难道真像别人说的,现在的孩子都是天生的叛逆者?以前的一桩桩一件件排摸过来,她实在想不起有哪件事情让这位娇娇大小姐爱上她。(..info无弹窗广告)她的脑细胞承受不了这么先进的名词。 “想明白了?” 叶语叹口气,“我说没想明白你信不信?” 裴绍看着她没出声。 “你觉得我有那个本事做到人见人爱么?”叶语反问,呼出一口长气,“她真的这样说?而不是你的理解失误?比如,她所谓的喜欢是一种类似姐妹间的感觉?” 裴绍的脸顿时臭起来,“你怀疑我的理解力?” 叶语讪讪地一笑,好,问问都算是有罪的。不过现在最让她头疼的还是那个突然一脚踩两船的丫头,她不是喜欢南乔的么,怎么又说喜欢她了?叶语头疼地捧着脑袋,老天爷,您都整得什么破事? “看来你的魅力真是大大超过我的预料,抢戏的人还不少,这个不会又是你的无意中带来的因缘?”突然耳边传来威胁的低语,同时充满男性气味的口气撩动着她已经草木皆兵的神经。 叶语猛一缩身,结果忘记了正坐在车盖上,身体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下车来个嘴啃泥,一只稳稳的大手缠上了腰际,挽救了她。 裴绍暗叹一声,这么粗心大意、毛手毛脚的她的确不适合心计这类需要费脑细胞的事情,看来这场乌龙爱情剧纯粹是米璐璐的单相思。 果然,叶语还没有坐稳身形就开始抗议,“什么叫又?我是那种拐骗未成年人的混蛋吗?”接着又低了八度声音道,“再说,我也是直的,好不好。” 听到叶语学着他以前的口气说话,裴绍终于笑出了声,“那个小屁孩说什么爱情面前人人平等,人小口气大。” 叶语这才明白期间米璐璐一直强调的什么她和他是平等,又说了些奇怪的话,原来都是基于此。现在想想她的亲热态度,叶语才发现自己真的是有些后知后觉,她对待自己的态度根本就是对着爱慕对象在做着小女儿的撒娇状态,自己竟然还傻乎乎地以为是那次出手相助后的友好表示。 “你打算怎么办?”裴绍一本正经地问她。 叶语傻眼,她能怎么办?这个小丫头打、打不得,骂、骂不得,要是万一言辞激烈一点,说不定还要弄出个更大的后果,再说,这种恋情好像也不能曝露出来,叶语倒不是对这种感情有歧视,只是因为这个女孩才刚刚十九岁,万一处理不好,对她的将来会产生什么影响完全不能预料。 “让南乔想想办法?”叶语皱着眉头说。 也许可行,她不是一直喜欢南乔吗?也许这种感情只是另外一条感情之路不顺利而诞生的衍生品。只要那条爱情之路畅通了,没几天她也就忘记这段感情了。 “烂主意。”裴绍评论。 “为什么?”叶语不服气。 “第一、南乔巴不得甩掉她,他会好好地处理吗?第二、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从追逐变成了对峙,你觉得南乔会听你的话,把她哄回自己的身边吗?”冷静的分析。 叶语彻底泄气了,“那怎么办?” 裴绍顿了一顿,“任何事情从外部解决都是笨办法,要从内部开始。” 叶语不解,内部?什么内部? 裴绍低下头,慢慢地靠近叶语,“从我和你开始。” 叶语的脸再次不争气地红了,在他贴近自己的最后一刻,抵住了他,可惜留给她的空间不算很多,所以她的手整个捂住了裴绍的脸,“停,别再靠近了。” 裴绍维持着倾斜的角度,还能看见那双波光流动的眼睛,叶语一时痴了。气氛开始微妙起来,似乎有种类似粉红色的气体在渐渐流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语突然触电般地把手缩了回来,那家伙竟然想咬她 “喂,你是二郎神的宠物吗?”还好收手得快,否则肯定被他咬个正着,不过为什么手心竟然火辣辣的? “我不想二氧化碳中毒。”裴绍歪着脑袋。 叶语想了想,才忍俊不止,“你这个冷笑话很扯诶。”二氧化碳中毒?他当她的手是用聚乙烯做的吗? 不过还好他的冷笑话,刚才那股有些诡异的气氛消失了。 “你有什么方法?”叶语想起刚才被打断的话。 裴绍仗着他的腿长,单脚支撑从车盖上站起来,“你还准备周末应约么?”裴绍指的是那天米璐璐约定叶语车游的事情。 “不知道,我哪知道还有这事呢?”叶语挠头,中午她倒是答应了。 “你自己决定,不过如果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裴绍倒是出奇地爽快。 叶语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以前总是总是这个不行,那个不准的,今天怎么这么大方起来?“什么条件?” “如果你还是决定去,那么就带个拖油瓶去。”裴绍说。 “谁时拖油瓶?” “我。” “你?”叶语失笑,堂堂裴大总裁竟然自称拖油瓶,真是人间奇观,“干什么?” “作为男友,拍拖是很正常的。”裴绍面不改色道。 叶语面皮一红,那个念头再次被撩拨起来,还好她心思转得快,马上想到了别的,才堪堪遮掩过去,“你,是说让丫头知难而退?”虽然他说拖油瓶是自己,但真要到那时候,米璐璐显然是多出来的那一个,“行不行?小丫头万一惹急了怎么办?” “惹急?她惹我还没跟她算账,挑衅我还白吃一顿。”裴绍难得的孩子气。 叶语闻言笑了,看样子中午那顿他被米璐璐敲得狠了点。 “你也有一份我的电话是随便给的么?”裴绍冷眼道。 叶语举手投降,“我认错,我也是苦命的,为什么每次的祸事似乎总能绕回我的身上呢?” 看着叶语的苦相,裴绍似乎满意了,说了句“回公司”便准备抬脚上车。 “等等,现在不能回去。”叶语一把拖住裴绍,惹来后者的不解,“等小的打个电话,探探风声。” “就你事多。”虽然语气不爽,但裴绍好歹是停下了脚步。 “谁让你不按牌理出牌。”叶语嘟囔着,“干嘛冲下来啊,要不有这麻烦事么?人吓人,吓死人的,总裁大人。” “按牌理出牌还能抓住你这狡猾的狐狸?” 叶语皱皱鼻子,心底嘀咕一句:你才狐狸。不过眼下不是和他呈口舌之快的时候。 叶语拨通了田甜的手机,果然没出三秒,电话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田甜焦急的声音,“叶姐,我这里鸡飞狗跳啊。” 叶语一咧嘴,这丫头真是没良心,“你咋不问问我还有没有命在,小没良心。” “切,这还需要问?”田甜大言不惭,“总裁能把您怎样,大卸八块还是就地正法?啊呀,不管哪招,不都是女人的强项?” 叶语那个面红耳赤,这个就地正法?女人的强项?这丫头 “你怎么说的。”叶语决定不再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谁知道再往下这个已经半脚成**的女人还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安经理差点挂了。”田甜说着让叶语心脏漏跳半拍的话。 “现在怎样?”叶语急道。 “诶,放心,我在,什么事情搞不定?放心,我掐了人中了,安经理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丫头,说什么呢?”叶语紧张地打断她。 “放心,没人在我旁边。”田甜宽慰道,“我好歹也算卧底小金牌一枚,这种常识性的错误不会犯。” 叶语听后放下一半的心,但还有一半还悬在半空中,“你怎么说的?” 裴大总裁亲自下抓人,这件事情搞不好就会闹得满城风雨,她可不想那么快就被唾沫淹死,赖一天是一天。 “说到这个,叶姐你就好好感谢我。”田甜奸笑道,“我的脑瓜可是聪明的紧。我就说你把总裁的车开去4s店后,竟然把总裁一箱子私藏的东西当破烂扔了。这不,急了眼的总裁亲自下来抓人让你到扔东西的地方捡破烂去了。放心,他们听了我的虚假消息,都消停了不少,反正找到了就行了,祸不及同行么。” 叶语眨眨眼,这也行?好,管他呢,至少表面上能说得通。不过,是啥一箱子私藏的东西? 田甜嘿嘿冷笑道:“这个就不太好说了,男人么,可以理解。” 叶语在她**的声音中突然明白了过来,偷眼一看站在身边的裴绍,好家伙,一箱子……够猛的结果惹来那家伙不满地一横眼,“完了没有?” 心里有鬼的叶语连忙作揖,口型回答“马上,马上。”一边和田甜说:“丫头,哪天请你吃饭。” 挂上电话,叶语心虚地看了看裴绍,希望这个无中生有的谣言,不要往上传到他的耳朵里。 裴绍看叶语讲完了电话,一言不发地打开车门,一个人上了车。站在车外的叶语扁扁嘴,这位大少爷还真是一样的没人情味啊,十年的暗恋?讲给鬼听。算了,本来还想旁敲侧击一下,看他这张臭脸,自己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得了。管他真的假的,反正他没当着自己面说,也没有告白的意思,自己就别在这里一个人拧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爱怎样就怎样。 这条粗壮得如同百年榕树的神经再次让叶语恢复了轻松自如的状态。 想到这里,叶语自发地打开车门,一屁股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裴绍端坐在驾驶位置上,斜眼看着叶语坐在身边。 “走。”叶语笑眯眯地说。 裴绍突然倾过身子,把叶语吓了一跳,结果他却伸手把保险带给拉了下来,“每次坐车都要我给你服务么?” 叶语讪讪地笑着,低头把保险带扣好。 不过,等了一分钟,裴绍还没有发动车子,只是皱着眉头看着前方。 “又怎么了?”叶语歪着脑袋看着他,大少爷又犯什么毛病了? 裴绍突然偏过头,说:“我们,练习一下。” “练习什么?”叶语继续歪着脑袋问。 但话音还未落下,裴绍的脸瞬间在眼前放大,自己的嘴唇上多了一个温热的东西。叶语唬得瞪大了眼睛,心脏砰得一声爆炸了。 (想写这段很久了……但没想到是在发着烧,脑袋不清楚的情况下潦草结束……看样子孢子要努力写点存稿了……哎,如果不写今天就要开天窗,我的泰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八、糖饼的味道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记得小时候吃过一种酥饼,叫糖烧饼,一层又一层,酥酥软软甜津津,上面撒着白芝麻,散发着香气。但这种最爱的弄堂小吃随着儿时甜美的记忆也消失了,但今天为什么突然觉得又回来了呢?叶语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一声充满男性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轻声,撩拨着她脆弱的神经,“这时候,难道不该闭上眼睛比较好吗?” 叶语的眼睛望上扫去,一付懊丧的脸在眼前呈现,嘴角还带着可疑的表情。可疑的……可疑的? 蓦然叶语瞪大了眼睛,拼命地往后一缩身体,结果,“哎哟”叶语疼得一闭眼,后脑勺处的剧痛让她差点掉出泪来。 裴绍叹口气,伸手拉住她冒失的身子,同时大手附上她的脑袋,“你还真是大条到家了。” 等那阵眼冒金星过去后,叶语才发现自己几乎是被人抱在怀里的,他身上特有的味道刺激着她的神经,所以身体再次往后弹去。 “唔。”裴绍忍疼闷哼一声,为了避免她的脑袋再次和车顶接吻,他垫在她脑后的手做了牺牲品,这女人力气真是不小,他的手明天肯定有瘀痕。 “你……你……你……”叶语突然口吃上了。 裴绍放开她的身体,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瞪得这么大的眼睛接吻……好,也不算第一次,上一次他犯错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瞪大着眼的。 “你喜欢看清每一个接吻步骤么?”裴绍看着喘着粗气,脸红如朱砂的女人。 “你……你……你。”叶语压根就不记得她还有语言功能了,只能用一个单词表达着吃惊的表情,可惜,这个词没啥气力能表达出她的感情。 裴绍看着她有些红润的嘴唇,有些迷恋地想着,他好像没怎么用力,她嘴唇上的血液是不是也太奔腾了点?还是说,她的嘴唇的表皮比别人要薄太多? 叶语看着他“色迷迷”的眼神,(好,终于在纯情小说中用上了这词,孢子也喜欢有人这样看着我,孢子的全身表皮都比较厚)缩缩脖子,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你……干嘛……” “怕你笨得再撞一次。(..info无弹窗广告)”裴绍举起右手。 “我,我不是问这个”叶语恼羞成怒。 “那么,什么?”裴绍突然心情大好起来,比刚才接吻的时候还要好。 “……”叶语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地瞪着他,这个阴险的家伙想让她说出那句话,她,偏不说不对,如果不说,她不是太亏了? “你,你刚才……那个嘴巴”叶语终于找到了一个词语。 “接吻。”裴绍用最标准的中国话给她解释,“用英语叫kiss。” 叶语气结,这家伙拿她开涮吗?她不知道这个叫接吻吗?还用他关照?还英文 “为什么”叶语只能瞪大眼睛,掩藏突如其来的羞涩。 裴绍看着她,“我解释过了。” “什么?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跟谁解释过啊”叶语以马式咆哮法吼道。 “刚才,这里,当然和唯一一个在场的人,你。”相比较下,裴绍老神在在,悠然的很。 叶语涨红着脸,转动着灵活的眼珠,裴绍在那一片灵动中,突然俯下脑袋。 …… 叶语想撞墙,如果附近有的话,可惜,周围空旷一片,还是跳海来的比较实际。如果说吃一次亏那叫不防备,那第二次再在同样的地方栽倒,那就是愚蠢。 叶语揪着头发,难道她真是傻瓜一枚?竟然被那家伙亲了第二次,更让人挠墙的是,她还是一样没躲,只不过闭上了眼睛。 所以看上去,她仿佛就是等着他来亲,而且还乐在其中。上帝,你令尊卖糕的。 “我不是说过,别挠头了,我不是陈玄风,不爱那瞎婆子。(..info无弹窗广告)”裴绍拉住她粗鲁的动作,“你想让别人以为我们干什么了么?” 叶语一怔,抬起头来,竟然还傻傻地问:“干了什么?” 裴绍彻底投降,这个女人是个白痴,爱情白痴。 叶语问出口的同时就明白了,她差点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外带抽自己三个嘴巴子,衣冠不整和发丝凌乱一样都是可疑的证据。 “不是初吻。”没等叶语喘匀了气息,裴绍再次的提问让她再次想给他来招叶家拳。 “当然不是”所谓输人不输阵,叶语大声地吼了回去。 “那上次的呢?”冷静的人还是有办法继续着无耻下流的话题。 叶语激动地就差“案发现场”了,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气定神闲地提出这个问题。 “当……当然不是哈,小爷我早五百年就有那个什么了”叶语抬高了下巴高傲道,可惜,话语中的藏头露尾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怯怯。 裴绍抬抬眉头,他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人,还会在意个什么守身如玉的念头,但她那说话的态度还是多少让他不太舒服。早五百年?她当她是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子么? “是么,不过你那个对象不怎么样。”裴绍冷淡地说,“难道他还是幼稚园在读的男宝宝?玩亲亲?” 看她那举动,裴绍断定就算有,恐怕也是寥寥几次,绝对超不过三根手指头。 叶语又羞又气,这家伙,真想让人咬他几口,难怪那么多人恨他现在她也要恨他了。 “今天只是入门,以后会让你多学一点。”裴绍终于在叶语彻底愤怒之前发动了车辆,“别扑过来,我们还不到这个步骤,我喜欢一步一步的来,这样比较有情调。” “死面瘫” 静静地宝贝湾上空留下了最凄厉地喊声。 叶语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双手拿着铅笔,呼哧呼哧椡着气。到了,她还是忘记了问那死面瘫为什么吻她,如果真有所谓的小宇宙,那么恐怕现在她的气势远远秒杀圣斗士,直追雅典娜。 豆男和妖姬远远地躲在办公室的角落里,缩着脖子偷偷瞄着散发着凌厉杀气的叶语。从一回来后,他们那位叶大姐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态。如果这时候有人在旁边滑一根火柴,一定,砰得一声炸了。 “啊,又掰断了一根。”豆男畏惧地说。 “这是第五根了,上头那小气刘一定会盯上我们,说我们物业贪小便宜,连铅笔都要贪污。”妖姬哀叹地在下个月的办公用品申领表上重重地再次涂改着。安经理的格子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小小眼睛胖胖的脸。 “经理,你去劝劝。我的铅笔都贡献出去了。”豆男眼尖地发现安经理偷窥的脸。 “……”安经理那胖胖的脸抖着肥肉波浪的拨浪鼓,他傻呀,看这样子就知道叶语杀人的心都有了。唉,这小叶也真是倒霉,谁车里的东西不好扔,偏偏扔了总裁的东西,有命回来就不错了,看开点。安经理心里默默地安慰道,一缩脑袋又躲了回去。 田甜叹口气,这满办公室能劝的看来非她莫属了。 “叶姐,外头喝杯咖啡。”田甜拉起叶语的手,“我请。” 叶语抬起头来,茫然地说:“为什么?” “为了这些小生命。”田甜一指办公室里的老老少少,“还有你手下的那些出气筒。” 叶语低头一看,吓了一跳,乖乖,她什么时候成了暗黑破坏神了?再看看四周,果然,所有人都一脸畏惧,连不问世事的冯伯都在老花镜后面偷瞄她。 叶语自嘲地叹口气,她真是脑子不清爽了,都是那个家伙给闹的。 “没事,没事,哈哈哈,别担心,我马上收拾。”叶语忙找垃圾桶,把折断的铅笔头扫了进去。 “真没事?”田甜眨着眼,低声说道:“没什么事?男人么,哄哄就好了。” 叶语苦笑,奶奶的,这世界上的人都要她来哄。不过,这和田甜他们没什么关系,撒气不能撒在他们头上。 “没事,能有什么事呢?”叶语哈哈笑着,也不管这笑声里都多少干瘪的情绪。 正强颜欢笑间,突然手机又开始唧唧歪歪唱歌。叶语手忙脚乱地从挎包里翻出手机,一看,竟然是裴孜的号码。 “我接个电话,放心,我没事,哈哈。”叶语打出ok的手势,慌张道,这个电话真是及时雨。说完就一溜烟地溜出了办公室。 小甜甜只来得及看清电话上一个“裴”字,所以想当然得以为是裴绍来的电话,果然没什么可以担心的,看,这不有人马上来哄她了?想到这里田甜突然叹口气,自己怎么就遇不上这么惊心动魄的爱情呢?看看他们酷斯拉的总裁,不管发生了什么,竟然都到物业来抢人了,真是……太帅了。 叶语蹲在走廊最里面的墙角里,接起了电话。 “小叶子,打屁之前先说正题。”这个调笑的声音非裴孜不做第二人想,“你护照有么?” 叶语一怔,下意识地回答:“有啊,在项律师那里,上次办证,我的证件都在他那里。你问这个干什么?”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裴孜玄而又玄地来了一句。 “我再问是不是要拿官方语言,无可奉告来回答我呀?” “嘿嘿,小叶子真是聪明。”裴孜大言不惭道,“好了,正事办完,现在开始八卦一下。” “八卦什么?”叶语心底暗暗警惕。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裴孜慢悠悠地说:“今天三十四的气氛很诡异啊。” (孢子已经很努力地在见过可爱的小医生后,回来爬格子了……)。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五十九、B2的巧遇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诡异?” “是啊,我算了一下,一共有五拨人进了总裁室,竟然没有一个人被退件,你说奇怪不奇怪?” “这很奇怪吗?很平常啊。”叶语不解。 “啧啧啧,太奇怪了。要知道我们那位总裁大人对他下属最常用的口头禅就是,这是最好的?然后就把别人辛苦用命了几天的报告给扔出来,可是今天他一份都没有哦。” “那就说明今天几份的确是最好的。”叶语蹲在墙角,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着。 “你好坏哦,小叶子。”裴孜突然发嗲的声音惹来叶语一身汗毛站军姿。 “我听说,刚才我们的总裁大人离开过一个半小时?从那以后,似乎就开始龙颜大悦啰。”裴孜继续兜兜绕绕。 “那你问他不就好了?”叶语把皮球踢了回去。 “诶,小叶子你真不是个痛快的人。我听说他刚才到一抓了个小职员,然后吓瘫了一办公室的人,听说还有人尿了裤子。” 叶语失笑,“有这么夸张么?我怎么没闻到可疑的味道?” 电话那头哈了一声,“小叶子,你终于承认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啦?” “嗯,”叶语故作沉吟了一会儿,才说,“无可奉告。” “你好讨厌啦。”裴孜的娇语再次雷翻叶语,“我们是亲古啦,亲古,是不是?” “我祖上不是汉人。”叶语突然来了一句,没有理解的裴孜傻傻地听她接下来的话,“我们祖上复姓慕容。”说完便搁下了电话。 “慕容?”裴孜拿着挂断音的电话一脸不解,过了几秒突然间大笑起来,“哈哈,以彼之道还至彼身?小叶子你还真是能扯。” 叶语看着手机做个鬼脸,这两兄弟都是一样爱作弄人的,只是方式不同而已。其实不用想太久就知道裴孜在受谁之托。整个mh上上下下几千号人能让裴孜乖乖听命的除开裴绍不做第三人想。不过,这家伙问自己护照干什么?难道又打算冒什么坏水? 正琢磨着,突然手机再次显示来电。 “怎么这么热闹?”叶语嘀咕着,但还是接起了电话。 “是我。”电话那头又一个熟人的声音。 南乔?叶语一怔,突然想起被打断的午餐。叶语有些慌乱起来,她偷听的事情不能被他们发现,那么现在她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呢? 电光火石间,大脑如同庞大的计算机群开始工作起来。 “欸,哦,嗯……中午,后来怎样?没打起来?”这个问题应该是最能表现出正常情况下的问题? 果然,南乔没有一丝怀疑,“没事,你还真担心我们打起来么?” 是快打起来了,而且恐怕是不止你们俩个,留在那里的小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叶语还是面上打着哈哈,“那就好,那就好。你送小丫头回去了?” 按照裴绍回公司的速度,让他送米璐璐回去基本是不可能的,那么只有南乔送了。 南乔冷哼一声,“用得着么,满大街不都是出租车?她又不是没手没脚。” 看他那态度似乎非常不满意,虽然以前南乔对米璐璐的态度也算不上好,但至少没今天这么刻薄。叶语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唉,这小丫头一定是当着俩个人的面站出来,一人挑两了。 “口气真是凶啊。”虽然头疼,但叶语还是温言道,“她还是孩子。” “孩子?哈,真是厉害的孩子。”南乔打断她的话,“以后你别跟她见面,现在的孩子卖了你,你都不知道” “别说得这么严重,虽然是娇惯了些,但我看小丫头心眼还是不错的。”叶语只能夸夸她的好。 “你别被她骗了,反正你听我的,别跟她见面了。”南乔语气不耐起来。 叶语头疼,这家伙看来真是被气坏了。不过气得是米璐璐横插一杠,还是在气追在屁股后面跑了好几年的丫头突然另投他处,就不得而知了。 “她来找我可没办法。”叶语也只得实情相告,米璐璐真要闯进mh来,她还真拿这丫头没办法。 “这个,我会想办法的,你别担心了。”南乔说道。 叶语叹气,看样子他是不准备告诉自己实情。 “好,别使用暴力,小孩子只是想多有人关心她一点儿,你毕竟和她熟悉么。”叶语劝道,米璐璐会突然说喜欢自己,很有可能就是南乔对她冷淡所致。孩子都希望多得到一些爱,这里得不到,自然会向对自己伸出温暖之手的人身边靠拢。 “还有别的事情?” 知道南乔是专门打电话来关照自己关于米璐璐的事情的,但叶语还是有一点疑问,想给南乔一个解释的机会,他真的如同裴绍在包厢里的说法,只是因为她是裴绍的“女人”而靠近自己的么? “……”南乔犹豫了一下,“没了,这顿饭没吃好,下次再补请你。” 叶语站起来,捶捶由于长时间蹲着发麻的脚,突然一阵晕眩袭来,还好靠着墙壁。不过眩晕的时间不过短短几秒,看样子果然是没吃饱,低血糖了。 到最后,南乔还是没有解释,叶语心里稍稍有些遗憾,他大概觉得是没什么需要解释的。 叶语笑了,“唉,你这丫头真当人见人爱么?”自嘲完,整理了一下心情,便背着手回办公室了。 由于被裴绍那厮耽误了点时间,等叶语处理完她手头的工作时,办公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叶语伸个懒腰,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原来已经快七点了。 肚子早就饿得叽里呱啦乱叫了,她拿起挎包往停车场冲,决定今晚一定要吃两大碗白米饭,否则真是愧对了为自己劳力的胃。 到了b2停车层,刚打算开锁,突然身边停着的一部车打开了车门,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走出车门,他看见叶语后似乎一愣,但马上堆起了笑脸,“叶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叶语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此人,巩林涛,裴敖的丈夫,mh的董事之一。 虽然上次在物业办公室里见过他,可能事出突然,巩林涛的心思都在别的地方,再加上叶语刻意的隐藏身形,所以他并没有见到叶语。但今天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这里不是普通员工的停车处么? “巩先生,您怎么在这里?”叶语是吃惊,但还是恭敬地问。 “哦,临时借了助理的车刚回公司,帮他停到公司来,省得他明天再到我家里去拿。”巩林涛的解释倒也符合逻辑,“怎么,叶小姐竟然在mh上班?” 叶语微微点了点,这也没法抵赖了,“是的。” “在哪个部门上班?是不是需要我和你们部门的经理打声招呼,我在mh还是有点面子的。”巩林涛笑眯眯地关切道。 “我在物业部,本来也不是属于总部的,我还是宏林的编制。不用您特地为我打招呼了,同事们对我都挺好,不想增加大家的麻烦。” “是这样啊,宏林的话我也能帮得上忙,宏林的老总倒还给我几份薄面。我看这样,我和他打个找呼呼,让他在宏林给你安排个经理的职位,总不能让你在这里受委屈。”巩林涛一脸可惜的表情。 叶语连忙摆手,“不用了,巩先生,我现在挺好的,而且工作都上手了,换个新岗位我好像还得重新开始,再说,我对当经理什么的一点没有信心。” “谁天生是经理的料?当当就会习惯的。”巩林涛坚持道,“放心,不是让你负大责的部门,我会给你安排一个相对轻松点的。”说完还友好疼爱似地拍了拍叶语的肩膀。 “真的太谢谢您,不过,我看还是再,因为,哈哈,您看我还挺喜欢mh二十的伙食的。如果去宏林了,恐怕就没有这个口福了。”叶语急中生智地打着哈哈,也不管这个理由听上去有些可笑。 巩林涛听了倒是笑了,“这倒是,别的不敢说,mh这个福利是没话说了。如果叶小姐坚持不肯,那我也不强求了,不过如果有需要请一定要告诉我。” 叶语连忙表示感谢。 巩林涛又和她说了些家常话,这才起身上去了。 叶语摸了摸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部肌肉,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突然的相遇让她觉得有些古怪,可又说不清楚这股奇怪的感觉是什么。明明他很亲切、很祥和,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感觉呢? 叶语的目光停留在原地的车上,难道真的是一件巧合吗? 叶语走上去,看了看这部车,她倒真的认得,的确是巩林涛的助理王冰的车。叶语挠挠头,心底暗想自己果然被那个阴谋论的家伙感染了,事事都往最阴暗的地方想。 “真无聊。”叶语转身回到马力身边,打开车锁,跨身上了车,马力在身体下发出怪兽的轰鸣和颤抖,叶语扣上头盔,一扭车把,突然一丝亮光如闪电般划过脑际。 马力的车身开始渐渐发热,隔着裤子也能感觉的到。但是为什么明明刚刚回来的车子,站在它的旁边根本就没有热气?叶语终于醒悟过来,不是刚刚回来,而是他在这里等了很久,车子压根没有发动过。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在这里等自己?还要做出一付巧遇的模样?这个看上去亲切的巩林涛到底想干什么?。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六十、再进裴园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你说你在b2遇到了巩林涛?”裴绍隔着电话皱起了眉头。 叶语涨红着脸,虽然一听到这家伙的声音,她的脸就开始不自觉地充血,但好在隔着电话他看不见。叶语想了一路都没有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晚餐后还是决定给他这个自称是盟友的家伙打电话。 “他应该是专程来等我的,可我想不通为什么?” 修长的手指划过眉心,裴绍知道自己今天的鲁莽还是造成了一些后果。不过,也许他可以利用一下这个意外。最近身边的一些波澜诡谲、暗流涌动的情况似乎有愈演愈烈之势,如果自己不小心应对的话,说不定哪一个浪头就把自己拍死。 “他有说过什么?” “倒也没什么,只说了点平常话,还有就是说让我当宏林的什么经理。不过我没答应,我说不想离开mh,因为二十的伙食太吸引人了。”这个倒的确是事实。 裴绍嘴边冷冷地笑了,“我知道了,你的回答很好。我不会让你到什么宏林去的,你就待在原地。”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叶语还是没忍住好奇。 “以后告诉你。” “喂,我们是盟友,对自己人保密太不上道了。”叶语不满。 裴绍微微一笑,“不是对你保密,只是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罢了,暂时不告诉你,只是不希望你预先的想法带来行为上的不自然。我会告诉你的,放心好了。” 叶语对裴绍突然的温言有些不习惯,但吸引她的还是目前裴绍的态度,难道他所说的演戏针对的是……? “对了,怎么这么晚下班?”裴绍突然转换了话题。 叶语的脸再次不争气地红了,“怪我吗?不知道是谁跑下来抓人,害得我手头的活没干完。” 裴绍淡淡地笑,“有时候打破常规,往往有不错的收效。我听说你那同事很有天分,竟然能把谎圆的这么满,看样子我要奖励她一下。” 叶语眨眨眼,他有这么好心吗?难道真像裴孜说的,他今天的心情好上了天? “只是,我也在好奇,所谓的一箱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裴绍话锋一转,杀了个回马枪。 叶语一口气没顺好,拼命咳了起来。好容易平息下来了,她才打着马虎眼,“这不是圆谎么,再说谁在意啊。” “我。”裴绍一言中的,“流言这种东西就像空气,无孔不入,我现在在考虑是不是该公布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别让人误会我有什么不良的嗜好,需要那种东西慰藉。” “哪有哪有”叶语急赤白脸,“别想得那么复杂好不好,人类忘性大得很,明天就有新的话题了。”开玩笑,让他公布关系,这不是找死么。 “是么,好,这一次我就不追究了。”裴绍的好说话让叶语提起了警惕之心,“不过,你可要好好配合我。” 她就知道,这家伙不是那么善良之辈,这叫条件交换。 “好了,知道了,你不是说过我的资质不比裴孜差么,反正我也不知道什么,演技是纯天然的,行了?” 裴绍淡淡道:“有待加强,特别是吻戏。” “啰嗦”叶语吼完,砰得阖上手机盖,完蛋了,她的脸…… 叶语看着梳妆镜里那个充血的脑袋,眼耳口鼻处似乎还有可疑的白气冒出。一时口干舌燥到连喝了一大杯水还不能解渴。叶语喝光了放在圆桌上的茶壶里的水,才有些轻松的感觉。但接着,她想到了一些没有注意的细节。 叶语虽然是个粗线条的人,但并不表示她是个白痴。裴绍针对的主角就算不是巩林涛,也一定和他有关。叶语陷入了沉思,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巩林涛是裴家的姑爷,是mh的董事之一。是上一次董事会大变动后残留下来的三大股东之一,难道……?叶语睁大了眼睛,裴绍准备把他赶下台去?可是联想到他是裴敖的丈夫,难道裴绍竟然连他都在打主意么? 叶语想起第一次进裴园听遗嘱的时候,裴敖面对三奶奶的诘责,说过替她丈夫买董事之位的钱不姓裴,而是姓白。姓白,自然是说的裴一皠老先生的第一任原配裴白氏。这裴绍不会准备连他祖母给姑母的钱都一并想吞了? 刚想到这里,叶语就摇头自我否定,裴绍虽然是个冷面冷心的主,但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和他的行事风格大有相违之处。 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正想的出神,有人敲门,东珠拿着折叠好的衣服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大惊小怪道:“小姐,你的脸怎么了?”说着慌忙把衣服扔在床上,伸手来摸她的额头。 “没事,没事。”叶语连忙抓住她的手,“哈哈,刚刚做完有氧运动。”说完还比划了几下。 “哦,吓死我了。”东珠拍拍胸脯,转身把衣服放进了衣橱。阖上衣橱门后,东珠才又转身说:“小姐,上次您不是问我缘觉寺里哪位香客还喜欢穿荷花边的绣花鞋?” 叶语自从上次缘觉寺惊魂后,有问过东珠这个问题。 “我留心过了,好像还挺多的呢,这一带长寿的老太太很多的,好几位都上百岁了,还腿脚灵便的很,常上缘觉寺进香。而且这种荷叶边的绣花鞋是最常用的式样,所以这些老太太的绣花鞋基本都是这个款式。” 叶语听了皱眉,她还真没想到在自己眼里稀奇的绣花鞋,竟然是普通货色。这下更加增加了寻找那人的难度。 “不过,小姐你问这个干什么呢?”东珠好奇地问。 “哦,没什么,只是觉得怪好看的,本来想问问谁做的,想学上一学。但你说既然不是什么稀罕物,那随便买买应该也不难。” “原来是这样,您早跟我说么,这种款式赶圩的时候就有,我帮您带几双好了,不值得费那心思去学。”东珠总结道。 叶语胡乱地点了点头,同时把刚才的胡思乱想扔到了脑后,裴绍既然说会跟她说,她就等着听他的解释好了。 本来米璐璐说好周末要来找叶语车游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叶语纠结了整整两天都没有听到任何音讯,正有点纳闷,南乔不请自来。 “放心,我知道那两个家伙不住在裴园,才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来的。打不起来。”南乔一见面就自嘲道。 工人为他端上茶便告退了。 南乔打量着宽阔的会客厅,“还是老样子,这些家具还真是经用啊。” 叶语心底明白,他既然和裴绍是表兄弟关系,想来老年也来过裴园,只不过那是艾家一定还辉煌着。 不过南乔的话打破了她的想法,“啊,就是这里。”南乔站在主位前,“那死老头子就坐在这里,说了声,‘把他扔出去’,我就被两个膀阔腰圆的家伙给嗖得一声扔出去了。” 看他现在说的如此轻巧,但却是刻骨铭心之地。 “那我们换个地方,到书房好了。”叶语开口。 但南乔一摆手,“不用费那个事了,死老头子再凶狠还不是化作烂肉一堆了,现在这裴园的主子可是我朋友,将来说不定还成了媳妇。” “童言无忌啊。”叶语哭笑不得,只得半玩笑地提点他,根本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 南乔嘿嘿一笑,翘起二郎腿喝茶。 “你,对米璐璐干了什么?”叶语看着他,今天他好像特别得意似的,难道是因为米璐璐? 南乔扫了她一眼,“提她干什么,这丫头被他们米家人抓回去了。反正放假了,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难怪米璐璐没有出现,原来是这样,不过叶语肯定这里一定有南乔捣得鬼。不过,算了,这样也算暂时替自己挡了一挡,她还没想好如何在不伤害这个女孩的情况下,告诉她自己心底的想法。 “今天你来,不会是想逛园子,到底干什么呀?”叶语问到重点。 “呵呵,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接你出去吃顿饭,上次让一些人给搅黄了。”南乔笑道,暗指裴绍和米璐璐的加入,“v4今晚有派对,所以他们叫我来请你了。” 原来是这样。虽然他们的巡演刚刚开始三站,但听说这次v4的巡演非常成功,据说已经有国外的经纪公司来洽谈,准备在海外加三场,因为他们的粉丝不少是国外的。 叶语想了想,正色道:“以朋友的角度吗?” 南乔的笑脸僵硬了一下,“还不能往前走一步啊。” “没办法,我的心意是不会变的。如果是朋友,那我一百二十个愿意,如果其他,恐怕无福消受。” 叶语的心肠虽然很软,但知道有些时候软心肠不是件好事,相反是件龌龊事,她不想给南乔有任何错觉。她虽然有些介意裴绍的话,但最重要的还是不想把任何人当做备胎,这对那个人是不公平的。 “好,反正我的态度也没有改变,现在就看看谁比谁的耐力更好了。”南乔耸肩。 “那我就不去了。”叶语也耸肩。 “喂喂,你该不是怕那家伙。”南乔笑道,往常他说这话总能得到不错的效果,她一定立刻起身跟他走,但今天似乎没这么大的效果。 叶语笑眯眯地回答,“不是怕,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突然门外一阵喧闹,紧接着一群人从门外经过,为首的正是四太太,后面跟着一大群工人,手里拿着不少漂亮的礼盒。 叶语有些好奇地站起来,自然话是谈不下去了。 四太太显然也看见了屋里的情景,便停下脚步,瞅了一眼,微微笑了一笑,“是叶小姐的朋友么?” 叶语一愣,看她只是淡淡的一眼,看样子完全没觉得南乔有什么特别,看样子她竟是完全不认得他。 “是的,四太太这是去哪里?”叶语尽量放轻松声音,不想让四太太听出什么。自从上次缘觉寺的意外,叶语在裴园是尽量绕着四太太走,不过现在撞上了,叶语还是努力装作和平日没什么两样,免得这个人精般的四太太怀疑什么。 “哦,没什么,找几个朋友去。你们聊,不耽误你们了。”说着四太太微微一颌首,带着人袅袅婷婷走了。 叶语有些奇怪,找朋友用得着带这么多礼品么?差不多都能比得上以前大户人家嫁女人给夫家送的陪嫁了。不过,这只能说明一点,这位四太太还真是有钱。 正想着,南乔突然在身边喃喃自语道:“她怎么在这里?” “什么?”叶语一惊,难道南乔认识她? “她是谁?”南乔没回答,倒先开口询问。 “她是裴老先生的四房太太,你不知道?”叶语奇怪道,旋即明白了,这位四太太是几年前才进门的,南乔当然不可能知道,他从十二岁开始就没有再来过裴园。 南乔皱着眉头看着一群人把礼品放上车,然后四太太的车离开了裴园,那一群人才做鸟兽散,个忙个的去了。 叶语回到座位上,但南乔却歪着头站在门口没有动。 “怎么了?”叶语发问。 南乔才如梦方醒,“没事,她这是去哪里?带这么多东西,提亲么?” 叶语发笑,“我怎么知道?她毕竟是四太太,又不用凡事和我汇报。” 南乔才讪讪地笑笑,“倒也是。啊,你真不去么?” 叶语对他跳跃的话题还真有些不适应,所以一时干瞪了眼。 没等叶语开口,南乔就说:“诶,算了,强人所难的事情不是我的风格,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来。给,这个是排队的邀请函,如果改变主意,随时欢迎。”说着一个信封递到了她的手中,“反正话也带到了,我先走了,免得惹人讨厌,哈哈。” 叶语奇怪地看着他,只见南乔随意地挥挥手,说了句留步就跑了出去。 看着手里的信封,抽出来是一张写着时间和地点的烫金邀请函,上面写着v4的签名。叶语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便抬起头来,正好听见南乔发动汽车的声音。 叶语往门廊处走了几步,看见他绝尘而去。 这家伙怎么回事?明明刚才还在拼命鼓动自己,非拖自己去不可,怎么才一会儿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而让他态度大变的,似乎只有那个刚才路过的四太太。想起刚才他的自言自语,叶语确定他们之间肯定有一些事情。 “难道,还有古怪的事情?”叶语站在窗口自言自语。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六十一、坠饰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前脚有人走,后脚人跟来。[..info超多好看小说] 叶语还没走出会客厅,只听得门口汽车声响,紧接着裴管家的声音传来,“少爷,您回来了。” 叶语探头一看,正好看见裴绍走上台阶。 这是继上次宝贝湾红脸事件后,叶语第一次面对面碰上裴绍。虽然面孔再次不争气地变色,但叶语还是强作镇定地停下脚步,唯恐落了自己的威风,被他笑话。 裴绍没想到叶语会站在大厅,微一停滞,便恢复了正常脸色,“我刚才看见有人出去了,希望没眼花。” “没,您的视力正常。”叶语装作满不在乎,“他不过是给我送张邀请函。”说着晃了晃手里的信封。 “准备去?”裴绍皱起眉头。 “还没决定,您老就来了。”她的意思很明白,现在被裴绍撞着,显然是去不了,“不过,您来干什么?” 裴绍鲜有回裴园的时候,就算要回一定是有大事,否则他是能避则避。 “难道是来监督我和米璐璐的约会?” 裴绍冷淡地一笑,“那家伙不是已经被抓回去了么。” 叶语一怔,裴绍竟然也知道?对了,他是裴敖的侄子,有什么能瞒过他去。不过想到这里,叶语就更不明白他干嘛要来。 “走。”裴绍一歪头。 “走?去哪里?”叶语不解。 “去了不就知道了?难道怕我吃了你?” 吃……?叶语的脸皮好不容易恢复正常,这下又被自己的歪念头给毁了。 裴绍看见她瞬间涨红的脸,觉得好玩至极,便慢慢踱步到她身边,低下头轻声说:“还不能习惯么?看来我们还是多多接触训练的比较好。” 唬得叶语猛地往旁边躲开一大步,不自觉地大声道:“训……训练个什么,脸红是精神焕发。(..info好看的小说)” 裴绍用手握拳放在嘴边遮挡,这小女人连杨子荣老掉牙的词都搬出来了,看样子她的确是一直在意着,不过他乐见其成。 “放心,我不是土匪座山雕,走。” 裴绍不给叶语解释的机会,伸手拢住她的肩膀,半强迫着推她出门。叶语急忙躲闪也没他的力气大,害得裴管家那双小眯缝眼瞬间变成了大牛眼。 “喂喂喂,注意形象。”叶语拿手指掐他,不过有人皮糙肉厚,连哼都没哼一声。 “总是要他们习惯起来,难道你觉得突如其来能带给他们更大的惊喜?” “这不算突如其来?”叶语咧嘴。 裴绍耸肩,把她送上车,接着跟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付墨镜,“戴上。” “大冬天戴墨镜,脑子都病?”叶语吐槽,“难道我是名人?” “不是名人,只是预防。”裴绍把墨镜塞进她的手里,转身上车。 “什么意思?” “为了演戏而做的必要准备。”裴绍解释,“最近有发现什么奇怪的迹象?” 叶语想了想,“你算不算在其中?” 裴绍扯扯嘴角,“以你为决定标准,我有什么奇怪的迹象?”说着竟然停下欲发动车子的手,转脸看着她。 叶语暗中骂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就是厚脸皮冷心肠的家伙,说不定还乐得听她说出那两个字。 想到这里,叶语闷哼一声,“没有。” 裴绍点点头,“好。不过你最好除开在办公室的时候都小心一些,别让人有偷拍的机会。” “偷拍?”叶语来了劲,“为什么?” “私家侦探的老套路,不过我想他们也拍不到什么,你这个家伙要么猫在裴园,要么就在mh,这两个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有陌生人进出。上班回家的路上还竟然带着头盔骑摩托,想想那些家伙该头疼一阵子了。”裴绍微笑着,好像得意的很。 叶语抓抓头发,有私家侦探在跟踪她? “最近别出去吃饭了,我会让二十的伙食提高到五星酒店水准,同时两个星期不重复花样,你就老实待在mh吃饭。晚上也别出去了。”裴绍继续说道,“他现在才注意到,的确是太晚了,所以最好还是乖乖听我的安排。” 叶语咋舌,果真是万人之上的有钱主,就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说法,竟然能掏出这么一大笔钱来,只是为了阻止所谓的“偷拍”?但她同时也被裴绍似乎自言自语的话给彻底弄糊涂了,他到底在说谁? “那我们还出去干什么?”叶语抓住他话语中的漏洞。 “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难得他还有说粗话的时候,惹来叶语更大的惊讶。 裴绍示意叶语戴上墨镜,叶语摇摇头,在裴绍不悦的目光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上面写着“我是宅女”,一顺手便挂在了耳朵上。 “你感冒了?”看她竟然能随手那出一个口罩,裴绍有些担心地伸手摸她的额头,“没发热。” 叶语慌忙躲开,“别咒我啊,这个是昨天田甜看着好玩,一人给送了一个玩的,谁知道今天就能派上用场。而且冬天戴口罩远比戴你的墨镜要正常多了好。” 裴绍看着只露出圆股溜丢两只眼的叶语,的确,看上去比带墨镜要顺眼多了。 “随你便。”裴绍正色道,“我要求的时间不多,只要保持到春节的时候就好了。” “啊?这还不多?你不会要求我带着口罩过春节我还要过个好年呢。”叶语不干了。 “放心,不会,保证你这个春节过得活色生香。”裴绍一笑,迷晕了刚才还在吹胡子瞪眼的叶语。 看着突然闭嘴的叶语,裴绍似乎很满意自己突然的发现,原来让她闭嘴还能用这一招。想到这里,裴绍颇有些得意地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一路无话,两人来到了商业区,裴绍熟门熟路地把车停进了一商业大的地下停车库。俩人搭乘着电梯,来到了二十五层。电梯门一打开,叶语才发现,原来这里整层都是一家著名商标的珠宝馆。里面分门别类有黄金馆、珠宝馆、钻石馆、玉器馆,虽然类别不同,但都一样熠熠生辉,晃迷了人眼,让人被这些漂亮的阿堵物意乱神迷。叶语正被眼前黄金闪闪的一只全金大雕摆设弄迷了眼,大堂经理早就快步迎了上来,“裴先生,您到了,请这边,唐经理已经在包间等您了。” 裴绍略一颌首,便根在那人身后往里走,叶语一看,别乱瞅了,跟上。 三人来到通过层层电子门的把守,来到一间写着vip客户接待室的门外,大堂经理打开门,请他们两位入内。 房间里一位身着套裙的中年妇女站了起来,笑脸相迎,“裴先生,您这么快就到了。” 裴绍微一颌首,和她轻轻一握手。 唐经理看见正好奇地四周打量着的叶语,微微一笑,“包君满意。” 裴绍拉着叶语在沙发上坐定,唐经理戴上白手套,转身从身后的密码柜里取出一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在裴绍目光示意下,她打开了锦盒。 叶语自从进了裴园以后,大大小小的宝贝和贵重金属也看了不少,但一眼之下,竟还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裴绍。 只见锦盒内躺着一片碧绿的叶子。青翠通透,清光内敛,条条叶脉清晰可见。叶子上方有一黄金做的莲花掐丝小孔,用来穿线,青配金,好彩头。如果这叶子全是黄金做的倒也不难,但这是上等的祖母绿,光凭想象就知道玉师的精湛工艺,配合以极高的耐心才能成就这一片碧绿。 叶语咋舌道,“这,要费好多工和料?” “小姐果然是有眼光的,这是托云南玉器第一大师吕大师制作的,光工时就费了近三个月,而且其间裴先生可是买断了他的时间哦。所以,吕大师紧赶慢赶才在今天早晨刚刚派人从云南那里专程送来。” 叶语不可置信地看着裴绍,有钱人啊有钱人,不过看样子他是准备送给哪位重要的人物,竟然能这么大手笔。 “如何?”裴绍低声问。 叶语眨眼,“问我?我哪懂什么,不过光我这外行人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了,那位受礼人一定没话说了。这得好几万?” “顶级的材料,加上稍微贵了一点的工费,一共七十九万而已。”唐经理微笑着解释。 叶语张大了嘴,乖乖,就这么点小东西,竟然要八十万。难怪人家说黄金有价玉无价,八十万能买多少黄金?叶语偷眼看了一眼裴绍,看他毫不动色的表情,暗地里鄙视他个败家子行径。 “喜欢?”裴绍眉目不动问道。 “别说价钱,光看着就让人目不转睛了,你还真是舍得花钱。是送给哪个要人的?”叶语了然道,她也看过一些官场小说,很多有地位的要员,你送他一车子黄金他反而嫌弃你粗俗,所以相反走高雅路线反倒合了他们的脾气。 不过这挂坠应该是给女人的,难道这家伙准备走后宫路线? 正想着,裴绍说了一句让叶语血液上冲,张口结舌的话,“那么,试一下,看看合适与否。”。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六十二、豪华变身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叶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裴绍已经站起来把这八十万挂上了叶语的脖子,然后转到正面,微微颌首,“还不错。” 叶语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一瞬间觉得脖子上好像勒了一麻袋的人民币,都快折断了。 “别……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合适?快点拿下来,弄坏一点我可赔不起。”叶语不敢自己动手,连声叫裴绍拿下来。 相比叶语的手忙脚乱,裴绍倒是镇定地很,“花钱买了自然要戴的。” “给谁戴也别给我啊,这东西挂在脖子里,我觉得肝颤。”叶语苦着脸。 “你不戴难道我戴?”裴绍扬眉,“我是女人么?” 叶语僵直着脖子,就怕自己一不小心碰坏了一丝半点,再次重复,“弄坏了我赔不起。” “送给你了,谁要你赔。”这个女人送她东西还啰嗦,真是无情趣,想到这里,裴绍冷淡道,“说不定将来还能救你一命。” “才怪,我看是先要我命。”叶语吐舌,“你觉得天天挂着这近百万的东西上街,被人绑架刺杀斩首的几率得高出多少。诶,不要了,你快点帮我拿下来。” “我钱已经付了,要拿你自己拿。”裴绍不满。“怎么这样啊,我又没要你送,你这是钝刀割肉啊,凌迟处死我。”叶语咋呼道,“你听说过什么命要享什么运,这运气多了是祸啊,大少爷。” “我看你的运气多到掉渣,走到哪里不都有人爱么?”裴绍回嘴。 “这是什么运气?”叶语苦着脸,她这叫湿手粘面粉,本来就一肚子苦水,结果还让人说她有运气。 “桃花运不是运?别说了,我让你戴着,你要敢摘下来,有你好看的。”裴绍俯下身子,目光危险,声音低沉,“天平总有两端,不想要物质,那就是偏重感情啰?看样子,我对你的还不够多……” 唐经理小心地掩着嘴听他们俩人的拌嘴,看来这位小姐和裴先生的关系非同一般。(..info好看的小说) 叶语抿抿嘴,一把把挂坠塞进了衣领里,就怕动作慢一点,这个突然脸皮厚过墙的裴绍有什么摔眼镜腿的事件发生。 看见叶语的动作,裴绍满意地直起身体来,如皇帝下令般,“走,还有下一家。” “还要去哪里?”叶语用手隔着衣服捂住那片勒得她喘不过的叶子,不是挂链太小,而是心理负担太重。 裴绍掏出手机看了看,冷冷一笑,“总要出去,给他们看一眼。” “给谁……?哇”叶语还想问,裴绍一个大手拢住她的肩头,在她耳边以挠人心魂的低沉嗓音说,“戴上口罩。”然后拉起了她衣服后面的帽子拢在她的头上。 裴绍让叶语挎住胳膊,站在商场的观光电梯前,不时低头似乎说着什么可笑的话。从旁人的角度看上去,纯粹一对热恋的情侣,但只有身处其间的叶语才知道自己正在承受着十八层地狱的煎熬。 这家伙真的是裴绍么,而不是什么灵魂附体?他哪里是一贯印象中的脸面刻薄鬼,分明就是新时代好男人代表。 “演技,你实在是让我失望。”裴绍微笑着,说完了刚才那一串让他自己都不适应的话,竟然得到的是她痴呆状的反应,所以不自觉开始不悦,“看来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和裴孜比起来还是不够看,感谢你脸上那张口罩,否则你那成几何形的表情会让人生疑的。” 几何形的表情?叶语嘴角抽搐着,这是什么形容词?她的表情有这么僵硬吗?再说她只露出两只眼睛,他能看出个鬼 “演技不仅能从脸上表现出来,同时还能从肢体上反应。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僵硬得如同僵尸的身体是你别具一格的恋爱表情。”裴绍依然微笑着,目光中泛着柔情,可惜说出来的话尖酸刻薄至极。 “哈哈哈,你说我这柔软的身段像是僵尸?”叶语突然伸手做起了体操,双手抖得和海带一般,“你看看这柔软的动作,这灵动的关节。哈哈,多柔软。” 裴绍一愣,突然别过脸去,止住自己大笑出声,这女人真是活宝,她这是在干什么?太好笑了。裴绍忘记了他带有目的性的表演,单手捂嘴乐不可支。 他们的奇怪表现引起过路行人的侧目,但这俩人似乎完全不自知。一个沉浸在无意识的自我逞强中,一个沉浸在难得的欢乐中。 一个躲在墙角,头戴窄沿布帽的男子举起长镜头相机,连连按动快门。 叶语似乎听见了什么,停下了无厘头的动作,准备回头看一看。裴绍手疾地用手控住她的脸,抵上自己的额头,在叶语充血爆棚之前说道:“我的女人看我就够了。” 叶语的气息开始不稳定,虽然她竭尽全力屏住呼吸,但还是破功地一血冲天。还好,还好,她戴着口罩,他应该看不见? “你的额头都红了。”裴绍的笑声在喉咙中滚动,“真是可爱。” 如果这里有地洞,管它是蚯蚓洞还是耗子洞,叶语都想一头钻进去,可惜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板。 这时,电梯来了,裴绍拉着基本石化的叶语走了进去。 他们的第二站,是那最著名的奢侈品牌店。“等等。”叶语一把拉住他,“我不喜欢名牌,穿着老气的很,你别是想把我弄成一个中年妇女。”说这里贵肯定不是一个好理由,很容易被他一句“没关系”给顶回来,所以叶语选了一个更好的借口。 裴绍耸肩,“没事,我只是想借他们的店面走条近路。” 叶语闻言松下了心神,原来不是带她来这里,还好还好。她那心脏已经移动到了脖子上,再也禁不起任何波动了,否则真得一不留神直接跳出嘴巴来。 果然,裴绍三拐两拐走进了一条藏在店后的通道。叶语看着这条装饰豪华的通道,奇怪这路是通往哪里? 通道尽头,一拐弯,一位穿着考究套装的年轻女子微微弯腰,“裴先生,请允许我为两位带路。”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制服店员,叶语被吓了一跳,她怎么突然有种邪恶的感觉。刚冒出来,她便拍自己的脑袋,这石头脑袋在想些什么啊。 裴绍没有理睬她又突然出现的奇怪动作,只是点点头,示意店员前面带路。店员走过一条两边都是类似包厢的地方,停在最尽头一个超大的包厢前,弯身一示意,门自动打开了,裴绍抬脚便进门。原来门后早有人恭身站立,齐刷刷得弯腰致敬。 整个包厢设计得极尽繁琐之事,复古的水晶吊灯,天鹅绒层层窗帘,舒适的欧式宫廷沙发,还有一正面墙的镜子。叶语吃惊地四周打量,这是她见过最奢侈的房间,仿佛设计者想在有限的空间内堆砌上人间最奢侈的东西。 正在好奇间,已经有店员上来恭请她入内换衣。 “换衣,换什么衣服?”叶语回头看向裴绍,他正悠闲地翘着脚享用着店员一早准备的咖啡。 “一些你缺少的,去试一试。”裴绍简单回答,便不理会她,专心看起手机来。 见他又恢复了正常,回到了爱理不理的状态,叶语只好一撇嘴,跟着店员走进了一间宽大的试衣间。 只见试衣间里已经悬挂起了二三十件衣服,清一色轻薄透亮,设计款式更是让人眼前一亮。旁边的店员语带甜美地介绍道:“这是巴黎时装季最新一季的夏装,请小姐您挑选。” “最新一季?”叶语吃惊,虽然不是有钱人,但她好歹也听说过类似巴黎、米兰之流的服装圣地每年都要举行的所谓时装周什么的节目,最新一季,岂不是明年才会流行的货色?那可比什么豪门小姐排了几个月队才抢到的时鲜货更加价值不菲? 不过,为什么都是夏季的?现在压根穿不了啊,裴绍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怎么都是夏天的?你打算让我一件套一件,穿成百衲衣?就算这样也抵挡不住这气温。”叶语探头出来问。 裴绍抬起头,“你穿就是了,总有用处。穿好了出来让我看。” 叶语吐舌头,好,好,出钱的人说有用处就有用处。叶语退回了更衣室,拿过微笑着的店员手里递出的著名牌子的裙子。 叶语从来不知道原来试穿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情,穿上、扒下、再穿上、再扒下,还要到那个无所事事,专门挑刺的家伙面前晃上一圈,让他从头到脚评论一番,等待他或ok或no的批示。这些衣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都是些天文数字,但是叶语一点都不觉得幸福,只觉得自己比那些没鼻子没眼睛,有时候还没头的试装人体模型还要凄惨,至少她们可没弄坏了要赔的概念。 从最初的还有那么一点兴奋,到十几件后想罢工,到最后三件想杀人的过程里,叶语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场人生品质修炼,“世界真美好,而我却太暴躁”是她一路上的碎碎念,算是时刻提醒自己轻拿轻放,这些都是易碎物品,也顾不得一边的店员小姐忍俊不禁的表情。 但就算是这样的超好脾气,还是在最后一件衣服面前完全破功,叶语看着这件流鼻血的布片,正正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她捏着这块抹布冲出了更衣间,指着裴绍的鼻子,大口喘气,“你……你连这个都要我试?”目光凶狠的只要裴绍说出一个是字,就准备扑上去咬他。 裴绍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对这身边一位小姐说:“跟她换” “什么,你这个臭流氓你再说一遍诶,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呀”还没等叶语发挥百年一遇的蛮横劲,三位店员已经上前,协同作战,把她给架回了更衣间。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一百六十三、我们来抓奸 吾网提醒书友注意休息眼睛哟 “你们跟那外头的家伙说,这玩意我是不会穿的,让他死了心。”叶语看着更衣间里同时挤进来的三位店员小姐,连同刚才已经在的店员小姐,整个更衣间里挤下了五个人。顿时觉得原本还很大的空间,现在似乎小的连她反抗都没有地方了。 正在色厉内荏时,突然一位服务小姐开始在自己面前脱衣服,套装套裙、衬衣领结、直到脱到内衣。 叶语傻眼地看着她突然的行为,要不是她自己身为女性,外面还有那个死面瘫,她简直以为要发生桃色事件了。等等,不会,桃色死面瘫说自己走到哪里就有桃花运,这……这……这……救命啊 还没等她黄色思想继续延伸,那位店员就把衣服往她手里一塞,同时拿起叶语早就脱在一旁的衣服开始往身上套。 “等,等,等,这是干什么?”叶语傻愣愣地举着一手的制服,拉住那位店员准备穿衣服的手。 “这是裴先生吩咐的。”店员小姐笑眯眯道,“小姐您也快点穿,裴先生说一分钟之内外面必须出去。” 什么?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看着叶语怔在当场没有行动的意思,那位小姐一个眼色,顿时另外三个店员扑了上来。 “哇……你们干什么……”“救命……” “抢劫……强……奸……” 裴绍听着更衣间里冒出来断断续续的呼救声,还有那些闻之让人发笑的话语,歪着脑袋,抚在嘴上的手指明显感到自己唇形的变化。没错,她还真是一个活宝。 突然临时搁在腿上的手机一震,一条消息传了进来。裴绍打开看了一眼,唇边的笑容更大,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这些人倒还真有些脑筋急转弯的办法。 不过,演戏这种事情,对于不是一直生活在表演中的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他笑了。 一分钟后,更衣室的门被打开,准确的说是被人大力地撞开,一个狼狈的叶语出现在面前,身上好歹是套上了那件制服,不过头发却是乱得不成样子了。 “对不起,裴先生,小姐她……”那位穿着叶语衣服的店员道歉道。 “没事,我说过不禁止使用暴力。”裴绍大手一挥。 “什么”叶语瞪起了眼睛,这家伙这家伙什么叫不禁止使用暴力? “你到底要……”叶语正要发脾气,裴绍一手指点上了她的唇,成功让她闭嘴。 “听我说,只要一会儿,他们应该就要闯进来了。你要做的就是安静地呆在一边看戏,如果有人拍照,记得做出惊慌的样子用手把脸捂起来。”裴绍把她抓住头发的发髻拆下来,顿时一头黑发飘荡而下,让他有一时间的怔忡,手指不由自主地抚过乌黑的丝滑。 不过当事者却大条地没有感觉,缺少气氛地耙了耙头,“干嘛拆我的头发?” “头发乱了,时间不够了,这样比较正常。”发怔只是一时,马上恢复正常的裴绍解释道。 叶语完全糊涂了,他到底在发什么癔症,说的话她怎么完全听不懂?正待开口,突然外面一片喧闹,再回神的时候,裴绍已经把她带到了角落里,自己则回到了沙发上坐下,似乎一脸无事,一切继续。 那位穿着叶语衣服的女子点点头,返身回到更衣间。 叶语满头雾水,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突然,那扇漂亮的白色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闯了进来,一边气势汹汹,一边高声叫道:“xxx,老子的女人给老子戴绿帽子,你xx的还敢拦我,别以为老子不敢打女人,你们再拦我,我一样揍”在他身后的是几个同样穿着制服的女子,看她们拼命阻拦那个男子进入贵宾室,但在力气上根本就是无济于事,更何况后面还有两三个小青年在阻拦她们,嘴里还骂骂咧咧,不干不净。 裴绍站起啦,冷面道:“你们想干什么。” 那魁梧汉子摸脸看见裴绍,突然脸上横肉四起,“好啊,小白脸都在这里了,今天是被我捉奸捉双,我看你这贱人还有什么借口。”说着,一双小眼四周一溜,最后落在了那间更衣室。 “哥哥,在那里面呢”后头一个鞋拔子脸的小痞子说。 “把她个贱人揪出来,拍了照片看她再赖”另一个小痞子叫嚣着。 “好,看我今天不打死这个jian货”魁梧汉子几步就跨到更衣室门口,一手扒拉开上来拦截的店员,“滚他娘的,你们。” 然后一拳头砸在更衣室的门上,“贱人你给我滚出了,再不出来我他娘的拆了这里,你信不信” 后面的小痞子们在见势起哄。 “你们再不离开我就叫保安了”一名看样子是负责人的店员高声喝道,“这里是你们乱来的地方么” 结果那群人压根没人理她,反而加快了动作。那几个小痞子也一哄而上,动手砸起门来。 店员们一看急了,几个人已经到前面叫保安去了,后面几个拼命阻挡。 “你们别动,我出来就是了。”更衣间里的人喊道,“你们都退后” 魁梧汉子一摸脸,“好,你给老子滚出来,否则看我进去削你几个大耳刮子” 那群闹事的人退后了几步,门打开了,那名穿着叶语衣服的店员走了出来,她刚一出来,突然一阵闪花了人眼的闪光灯,那名店员也不能幸免,刚想拿手挡住眼睛,突然一只大手抓住她的手,让她直面闪光灯。 “你们干什么”那名店员失声道。 “兄弟们,把这贱人的脸给我拍下来,我看你再抵赖啊,你个死贱人。”身边捉住店员双手的魁梧汉子大嗓门嚷嚷着,“你还有脸遮?你都给老子戴绿帽子了,还要什么xxx的脸” 突然,小痞子中有一个人开口,“咦?大哥,这,这女人不是嫂子么。” 听他这么一说,那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汉子一扭脸,目瞪口呆。 “大哥,真不是嫂子,我们……我们搞错了。”人群中有人喊。 “怎么,怎么这样,我明明看见她进来的么。”魁梧汉子挠头,不过还是很快道歉,“对不起啊,弄错了,弄错了,小姐,真不好意。”边点头哈腰,边往后退,突然嚷了一声,“还不快跑” 说完,呼啦啦一群人飞快地跑了出去,刚才还闹腾地欢的地方瞬间清静下来了。 那几名店员面面相觑,完全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这捉奸还有捉错的?这帮人真是神经病么。接着,她们好像明白了什么,齐齐转头向裴绍和站在角落冒充店员的叶语看去。 叶语同样被这一场来得突然,去得迅速的闹剧给弄得一头雾水,现在看见大家都在朝自己方向看着,突然明白她们在怀疑什么了。 “不是啊……” 刚想开口,就被裴绍打断,“连自己老婆都会认错的男人真的是老公么?” 店员们相互看了一眼,心下暗自点头,看来是误会,要不这个鲁莽汉子不会对站在一边的叶语视而不见,只往更衣间里冲。不过,这男人的老婆到底是哪个屋子里的贵宾?难道是三号包厢里那个肥头大耳的暴发户带来的女人? 就在她们几个店员心底八卦的时候,裴绍把还在发呆的叶语推进了更衣室,“把衣服换回来,我们去下一家。” “怎么还有”叶语惊魂未定,直接想否认。 “不会再有麻烦了,起码今天我们可以安静地过。”裴绍柔和的脸在门外消失。 换好衣服出来,正看见裴绍在账单上签字,一张是账单,一张损失费,一张是给在场所有店员的小费。看见那些小姐脸上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害得叶语也好奇地瞄上一眼,结果口水流了八尺长,这可比裴绍给她的加班工资高啊。 裴绍吩咐说这些都送到裴园即可,最后一句让还沉浸在垂涎中的叶语幡然醒悟,刚想反驳就被裴绍拖了出去。 “我,不穿那个鬼东西的啊”站在电梯里的叶语,耳边吊着口罩,对着裴绍大发雌威,还好电梯里空无一人,否则她的形象毁于一旦。 “你是说那件比基尼?”裴绍挑眉,“我没让你穿,只是附送品。” “……”被他这么一说,似乎毫无道理的叶语气馁,附赠品,他还真是大方。 沉寂了一会儿,叶语才突然发现电梯往顶滑去,便问,“我们还去哪里?” “当然是吃饭,”裴绍执起叶语的口罩腿,给她戴好,“表演了那么一圈,你肚子不饿?” 被他这么一问,叶语的肚子倒是很配合地发出咕噜的叫声,再次逗乐了裴绍,脸红了叶语。 “吃什么?” “自助餐不反对。” “不反对。”叶语耸肩。 “你对吃的一向都不反对。” “你,想跟我说说么?”叶语斜睨着他,看他一脸平静的模样,难道准备就这样掀过这一页? “说什么?谈谈情说说爱么?” 裴绍史无前例的妖言让叶语倒吸一大口凉气,顿时做了乌鸡眼。 享受阅读乐趣,尽在吾网,是我们唯一的域名哟! 三百二十五、攻防 三百二十五、攻防 对于裴园的所有人来说,以前裴一皠是他们的主心骨,只要有这位老爷子在,裴园总是能风风光光下去。从那位去世以后,便是裴绍。虽然这位人物极少有时间住在裴园,但却依旧阻挡不住这种想法。裴园不仅给他们提供了优渥的待遇,更有可观的年终分红。这种好事到哪里还能再有?后来,更是来了一位极好的东家,不仅待他们和气,更是创立了家属基金,让他们安心工作。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岂能不感激? 裴园最近的风雨虽然很隐秘,但那只是对外界而言,身处裴家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但他们却很一致地保持了沉默,这种习惯既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素质,同样也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本能。 所以,所有人都结成了最紧密的防线,阻挡裴园的流言传出去,也阻挡别人对裴园的窥探。 而今天,他们更加欣喜地发现,他们的主心骨回来了。 裴绍看着大宅门外排开的长长一溜人马,多少有些诧异。 “欢迎您回来。” 齐溜溜的问候和鞠躬,让裴绍向站在一旁的裴孜投出了询问的目光。 “别太震惊了,他们这只是欢迎你罢了。”裴敖从人群中走出来,拉住他的手道,“项律师在电话里都说了,这次……为难你了。” 裴绍看着裴敖眼中点点的盈动,低了低头,“我不在的时候,让您操心了。” 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裴绍便清楚裴敖已经站在了他这一边。也许,这一次吃的苦头是物有所值了。 让下面人都散了,裴敖拉着裴绍进屋,裴孜在旁相陪。一进门便看见了刘郑融站在屋中,等着他的模样。 “一切平安就好。”她微微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虽然不明显,但裴绍还是觉察到了异样。 “是不是有消息了?” 他人虽然在警局中没有消息,但外面撒了不少人在寻找米璐璐,他们的工作不会因此停滞下来,想必有了进展。 裴敖微微叹口气,“你等一下。” 说完,便起身离开,不一会儿便寻了一件东西回来。 “这个是两天前被人投递到家中的,只是不知道谁是送信人,下面回报说没有特别的人来过。” 裴绍拿起已经拆封的信件,从里面露出一张纸条。 “没事没事,大家放心,我很快回来。”字条上跳脱的字眼,似乎很符合米璐璐的性格。 “查过了,是米璐璐的字迹,信封和信纸上也只有她的指纹。而且请笔迹专家鉴定过,是她本人写的,而且当时的环境从字体上看,并不急迫,应该不是有人逼迫她写下的。所以,现在的结论是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裴孜在一旁解释。 裴绍点点头,“你做得很好。” 裴孜摇摇头,并没有说话,这一切只不过是他一直欠着的,他让裴绍替他支撑太久了。 “下面有什么回话吗?”不跳字。 “没有。如果是哪个不开眼的小贼或者帮派做的,这个时候他们早就有消息了,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也没有见过米璐璐和东珠,所以不会是江湖上的那些人干的。” 裴绍沉吟了一下,反复观看了一下,心中有一丝古怪的感觉。但又具体说不上是什么。 “小女这次事情,让大家都操心了。”作为母亲的刘郑融接到这一张纸条,即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又觉得恨铁不成钢,平日太由得她乱来,结果闯下如此大祸,连累了这许多人。 “你这样说,让我更加无地自容了。”裴敖拉住她的手,“现在有了她的音讯,你也能睡得安稳一些。” “这件事必须还要进行下去,她没有回来一天,便不能保证什么。”裴孜并没有裴敖那么乐观,“只有尽快找到她才好。” 裴敖听了连连点头。 一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裴敖才想起裴绍刚刚出来不久,便让他赶紧上楼去休息。 裴绍将西装扔在一旁,松了松领带,转身看着身后跟进来的裴孜。 “事情都按计划在进行么?” 裴孜点点头,默默地上了一份材料。他知道裴绍现在已经透支了精力,他也不想这样迫切地压榨他最后一点能量。但,正像裴绍说的,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准确的说,已经没有时间留给他们了。 七十二个小时,对方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裴绍认真地翻阅着文件,眉头并没有皱起来,只是目光有些寒冷。 裴孜知道他的感受,刚刚看见这份文件的时候那股寒意至今记忆犹新,下意识地低声说:“mh,从上到下都快烂透了。” “mh,从上到下早就烂透了。”裴绍回答。 那个替身在mh的时间太长了,一挂座着自己名头却不能拥有的金山,即便最初有巨大的自危感而不敢去碰触,随着时间的推移,贪婪在心中发酵,他的手终将会慢慢地伸出去。 裴绍不得不认同裴一皠壮志断腕的气魄,面对这样一个华丽外表,肚内却早已经穿肠烂腹的庞然大物,他的决定是最好的。 只是,他不会想到自己和他的决定是一致的。 裴绍认真地阅读着,重点的几个人物的名字在他心中很清楚地浮现出来。 “名单上的人都控制起来了,进行地很隐秘,不会被发现。审计还在继续,那几个人所在的部门也查了查,但做出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为了让他们不要有所怀疑,我捡了他们中间一个无关痛痒的人查办了。” mh以调查内部贪污为名目进行的内部审计依旧在进行,而且捉住了几条并不算大的蛀虫,其中一个便是名单中的人物。不过那个人物太过微小了,是否缺失并不影响整条链条的运作。所以,那些人并没有多少反弹和警惕。 “我一向认为你在某些程度上讲,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裴绍平静地阖上文件,“只有三天,你的进度完全超过了我的预计,而且应对非常恰当,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也是老辣。” 裴孜摇摇头,“这只是逼急了的结果,算是对以前混沌过日子的一切赎罪罢了。” 裴绍看着他,“这更说明了问题,你有足够的能力应对这一切,即便是我不在的时候。” 裴孜沉默了片刻,展演一笑,多少恢复了一些往常的纨绔模样,“小叶子说过,狗急了都能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我想这并不代表常态也是如此。” 裴绍听见他提及叶语,多少面色有些动容。 “放心吧,只要她还在这里,我们一定会有机会。”裴孜抬手拍了怕他的肩膀。 裴绍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二,沉默下去。 “另外,我见到斯沃了,东西也按照你说的交给了他。”裴孜停顿了一下,“他说他调集了二十亿美金,难道他疯了?” 裴一皠在短短的时间内,在不惊动各国监管等方面的情况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二十多亿美金调到国内,此能量实在太过惊人。 “对于他,我们永远不要有轻松的想法,他的能力远超过我们。”虽然不甘心,但必须承认。他们这一仗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他会不会知道你没事,再次下手?”裴孜忽然一激灵,裴一皠并不是没有假借过他人之手除掉裴绍过,那么这一次他会不会直接痛下杀手。干掉一个人便能扫清前路一切障碍,这样划算的买卖他一定能清楚地看见。 裴绍没有否定,“如果几天前应该还是比较容易,但现在情况比起那时候要复杂一些,那些警察难道会死心?也许会,但那个叫何严的警官一定不会。他不会这么蠢,在警方注视我的情况下,强行出手。我想他会冷上一冷,看情况再做决定。” 裴绍果然很了解裴一皠,他的猜测和事实相差并不遥远。 “另外,刚才传来消息,有人说北方看见过很像裴政的人,我已经派人赶过去了。” 裴政已经失踪很久了,裴园早就报案了,但是如泥牛入海毫无消息。警方那里也没有消息,裴园也派出人手,可惜一直毫无进展。裴政失踪的很彻底,竟然连手机和信用卡等等全部注销了。这让本来还想从此中得到蛛丝马迹的他们彻底断了线。 “看还是要去看,但不要抱太多的希望。”裴绍点头表示知道了。 “华清遐自杀一案应该已经尽人皆知了,他没有理由不回来看一看,即便再憎恨也不该这样。”裴孜说道。 “失去消息越久,事情便越是不妙。” “你是怀疑……?”裴孜和裴绍对视一眼,他们的心头早就有了这种不祥之感,但谁也不想说出口。但时间过去太久了,他们这份预感便越是强烈。 裴绍端起桌上的清水一饮而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冷静一些。”他将水杯放到桌上,打破沉默。 裴孜点点头,虽然他们的感觉如此,但这毕竟不是事实,至少不是已经发生的事实。也许,某一天裴政便会出现的裴园门口。 “事情总有结束的一天,我们要做的,便是好好地处理眼前的事情,等待那一天的到来。”裴绍平静地说道,目光中流露着点点星芒。 三百二十五、攻防 三百二十五、攻防是由*会员手打,更多章节请到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