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势巅峰：从省纪委秘书开始》 第1章 无端被查 “常务副市长吴波，在工业园区剪彩仪式上，被省纪委的工作人员当众带走。省纪委第十二调查组入驻市府办，要对吴波主持的那几个项目进行清查。” 中午的食堂里，诸多人都是在讨论着这则消息。 许多和吴波有牵扯的官员都是心乱如麻，疯狂打探具体消息，生怕牵连到自己。 林昊作为住建局项目签发的副科长，心中也有一些担忧，那些项目里其中有两个是他负责签发的。 真要是查出什么贪污腐败的问题，项目进程被耽误，质量出问题，他这个签发人也要承担一定责任。 最起码，未来几年的考核晋升是别想了，局里面也要考虑影响。 做项目就是这样，成了就是功绩，失败了活该倒霉，很多时候这玩意靠运气。 吃完饭后，林昊拿着资料打算回自己的办公室再查漏补缺一番，却被迎面的人差点撞翻，资料掉了一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林科长，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心神不宁的，怎么，听到纪委要来调查慌了，害怕自己做的事情曝光了吗？” 这令人作呕的声音，林昊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张南，住建局安置房建设科副科长，曾经想要让林昊在工程资质审批上放宽标准，被林昊严词拒绝，后被纪委谈话就记恨上了林昊。 在局里面处处和林昊作对，唱反调。更关键的是，经常造林昊的谣言，说林昊接受贿赂，接受商人的宴请。 每次对峙的时候，又不承认了，让林昊拿出证据。 局长马上就要退休了，也懒得管这种闲事，再加上林昊也不讨人喜欢，这搅屎棍就一直烦到现在。 这次听说了吴波的事情，立马就屁颠屁颠的过来嘲讽了。 林昊懒得理会，扭头就走，可对方不依不饶。 “林科长别走呀，这是心虚了还是害怕了？平日里装得怪清高的，这也不吃，那也不要的，感情是憋波大的贪污呀？” “你要是管不好自己的嘴，我就替你把它撕烂了。” 林昊面色冷漠地看着对方，谁知道张南听到之后立马把脸贱兮兮地凑了过来。 “来来来，有种你就弄死我，要不然你就是我儿子。” 这争吵的一幕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同事们都是津津有味地看着。 “张南今天抽风了，这么刚？” “嘿，吴波出事，林昊作为项目签发人，最次也是监管不力，搞不好这次要被丢去守鱼塘了！” “活该，谁让这家伙整日里假清高，跟着他搞项目，连工程经理请按摩都不能去，倒霉了吧。” “嗨，还真以为在官场上清廉就可以了，看这次谁帮他说话。” 无数嘲讽都是迎面而来，人情冷暖，在官场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昊默不作声，心中凄凉，这年头当一个好官就这么难吗？ 张南这样的小人就因为聪明懂事，喜欢送礼，所以领导对他污蔑自己的事情置若罔闻，据说这次的科长评选，已经内定了张南。 晋升成了权钱交易的筹码，实在可笑。 “怎么，不敢了？怂逼，还有把你手里的资料给我放下！谁允许你查看的！”张南鄙夷地看着林昊，脸上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林昊握紧了拳头，发出嘎嘎的响声。 “你别太过分了！你无权干涉我！” “我就过分了，怎么样？你有种打我呀？你项目出现问题，省纪委要进行审查，这些都是绝密资料，谁知道你是不是毁灭证据！我还告诉你，我已经和局长请示过了，局长批准了！” 说着，张南把资料就夺了过来，趾高气扬地看着林昊。 林昊的脸憋得通红，他是真想一拳打在这个小人的脸上，但他知道不能，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任何出格的举动，都有可能会引起严重的后果。 “林科长，莫要冲动，冲动是魔鬼呀。”这时候另外一个人走了过来，拍了拍林昊的肩膀，假惺惺地劝说着。 他们这些人就喜欢林昊生气，又不敢动手的样子。 林昊知道，这些人就是看自己笑话的，张南也是故意的。 打了人，纪委调查，不打，威严尽损，以后真成光杆司令了。左右都是死路，张南跟自己玩阳谋。 深吸了一口气，林昊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落井下石早有预料，可还是忍不住愤怒。 “还以为林昊会有点血性，没想到这么怂，以后看他怎么在局里面混。” “就这煞笔凭啥能当副科长？估计当初没少送钱。” 瞬间，办公室外谣言四起，到处都是调侃。 没有人把林昊放到眼里了，此刻的他还不如一条狗。 此刻的林昊在办公室里不断地抽着香烟，只能默默祈祷项目没有太大的问题。 临近下班的时候，局里面的人都是陆陆续续地离开。 基本上快到点的时候，大家都是晃晃悠悠的走了。 可张南又来堵门了，似乎和林昊杠上了。 就在林昊打算出去和张南硬碰硬的时候，局里面突然出现了一辆汽车。 两名纪委的工作人员出现在了大院里，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瞩目，一些平日里吃拿卡要的人都是吓得双腿发软，心里面盘算起自己做的那些事哪些是有漏洞的，会惊动纪委的人来。 可这些人到了之后，直奔林昊的办公室走去，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许多人都是眼前一亮，松了一口气。 等他们到了林昊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林昊正好出来，和他们打了一个照面。 “你是林昊吗？” “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省纪委的，关于天中市政府规划项目的事情我们想要请你配合调查，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一时之间，各种目光凝聚在林昊的身上，有庆幸，有幸灾乐祸，有同情。 大家都是体制内的，对于这些隐形规矩太了解了，能被纪委找上门请回去配合，证明事很大。 搞不好，要双规的。 林昊愣在了原地，最终点了点头。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配合调查，他相信自己是无辜的，纪委不会随意冤枉人。 只是在林昊快要离开的时候，张南突然凑了过来在林昊耳边说了一句。 “知道为什么带走你吗？我举报的，林昊算你倒霉，这次你就等着蹲大牢吧。” 第2章 背后之人 说完这些话，张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贱兮兮的表情，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林昊的心顿时就沉入了谷底，看对方的样子，一定是在项目上做手脚了，可到底哪里会出现问题？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到了纪委的时候，林昊被丢在了房间里，没人搭理他。 渐渐地，他焦躁起来，要问就问，把人晾着算怎么回事？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昊都已经疲惫不堪，心力交瘁了。 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紧身小西装的女人走了进来，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姣好，五官端正，戴着无边框眼镜散发着书香气息，颇具韵味。 林昊认出来了，这是省纪委第十二调查组的组长，周雅。 作为这次的钦差大臣，早早的照片就流传了下来，让下面的人认清楚，免得眼瞎冲撞了龙王爷。 “周组长，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昊知道自己这样说对方大概率不会信，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了出来。 可下一秒，周雅的话让他震惊了。 “我知道。” “我真……嗯？你知道？”林昊是彻底懵逼了，你丫的知道你还把我抓进来？ “看起来你心里面在埋怨我？”周雅看出了林昊的情绪，晃动着手里的茶杯，缓缓说道。 林昊憋着一口闷气，咬牙切齿道。 “我怎么敢？” “你以为我是在害你，实际上我是在救你。” 这话让林昊更加听不明白了，他都被纪委当众带走了，这是救他？ 日后，他恐怕再无前途，真要去乡镇守鱼塘了。 “看看吧，这是我们收到的举报材料。”周雅打开了电脑，点开了里面的文档，将电脑推到了林昊的面前。 林昊翻动着鼠标，没过多久，他的眼中就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面前的电脑里，明明白白地记录着他的某张银行卡里在项目完成后就打入了二十万的巨款，两个项目共收取了五十万，并且有取用记录。 还有他家的储物室里，竟然堆满了茅台和华子。 包括他签发的那些项目在审查阶段就有资质不合格的证据，一切的一切都能够证明他林昊的的确确是一个大贪官。 “现在相信了吧？光是这些证据，就足够你喝一壶的了。”周雅合上了电脑，面色如常地看着林昊。 林昊沉默了，半晌抬起头看着对方。 “那周组长为什么会相信我？”林昊知道凭借那些证据，对方将自己给办了，都是合法合规，挑不出一点毛病。 如此信任，堪比亲爹亲妈了，林昊不相信自己和周雅无亲无故对方会这么不留余力地帮衬。 “你别问我，我也是奉命行事，总之就是有人保举了你，我们调查之后发现你是清白的。至于是谁，我也不清楚，能在我们书记面前说上话的不多，你小子运气真好。” 说这话的时候，周雅也是满脸羡慕。 周雅的话让林昊摸不着头脑，他不理解，自己在官场上混成这个样子，同事都落井下石，谁会为了自己拿官帽子作保？还能和省纪委书记搭上话？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种大佬了？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索性不想了，日后自然会知道的。 “周组长，那我什么时候能走？” 此刻的林昊只想赶快离开这里，没有人想在纪委多呆的。 同时，他也想尽快查清楚，是谁在背后陷害自己。 “别着急，请你看一出好戏。看完之后，我们再聊。” 看了一眼时间，周雅打开电脑，点开了视频连接。 很快，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传来，林昊作为结过婚的老油条瞬间听出这是女人的娇喘。 瞬间脸红，女领导和自己在私密空间里看这种东西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对方还是美女的情况下。 “周组长，我结婚了，我……” “闭嘴，看视频。” 周雅似乎知道林昊想歪了，白了他一眼，继续盯着视频。 林昊往电脑上看去，当看清画面的时候，瞬间傻眼，如遭雷击一般。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竟然是自己家的卧室。 躺在床上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媳妇许倩，另外一个竟然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徐飞，也是自己的学长，提拔自己的恩人。 此刻徐飞搂着那纤细的腰肢，满头大汗。许倩性感修长的美腿之上包裹着黑色丝袜，盘在徐飞身上。 “他真回不来了？” “铁证如山，估计下半辈子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许倩嫣然一笑，靠在徐飞的胸膛上轻哼了起来。 “还是你有本事，早就看那个呆瓜不顺眼了，职位升不上去也就算了，连个钱都不敢贪。当初那些同学一个个开宝马，背名牌包包，就我苦哈哈，好歹当初我也是班花，真是瞎了眼嫁给了他。” 说这些话的时候，许倩的语气里透露出厌恶来。 徐飞哈哈大笑起来，手不老实拍了两下。 “放心，宝贝，以后这样的苦日子到头了。到时候把那些钱拿去洗一洗，你想开宝马开宝马，想开奔驰开奔驰，包包一次买十个！” “飞哥，还是你对我好。爱你，就是可惜了，还给了那个废物五十万存到卡里。” “嘿嘿，傻瓜，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区区五十万对比项目里亏空的钱算什么？” “也是，那省纪委不会查到吧？”许倩有些担忧。 徐飞对此是颇为自信：“项目签发的字是林昊签的，资质查验是他做的，贪污的钱是他拿的，还有内部同事举报，环环相扣，这么多证据除非省纪委书记是他亲爹，细致入微地去查，要不然，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那就好，这个穷逼家里面爹妈都是种地的农民，下贱人，别说省纪委书记，就是连个当官的亲戚都没。能为了我的幸福生活牺牲，是他的福气。” “宝贝，你可真坏，来，亲一个。” “讨厌~” 看着他们调情的样子，林昊心中满是悲愤，狠狠地锤在了桌子上，发泄着心里的怒火。 林昊万万想不到，构陷自己的内鬼竟然是自己媳妇。 怪不得一年前许倩对自己的态度突然转变，和声和气，温柔体贴，害得他还愧疚了许久，觉得对不起这么好的媳妇，没想到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和徐飞厮混到了一起，给自己下套。 但更让他不能理解的是，徐飞为什么要如此？ 他毕业进入街道办坐了两年冷板凳后，是徐飞将他提拔到住建局，一年后当上了副科长。 曾经林昊把他当做榜样，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哪怕是他家里的私事，也是尽心尽力，逢年过节就去拜贺。 他是真心把对方当大哥，可他竟然睡自己老婆，毁自己前途。 现在看来，这个提拔是早有预谋，这些人是瞅准了他底子干净，没有背景，适合当背锅侠。 纵然无比愤怒，但林昊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强行控制住了愤怒的情绪，林昊开始冷静的思索起来。 如果这些事是徐飞在背后操控，那牵扯到自己和常务副市长恐怕都是为了找背锅侠，他们好拿钱潇洒，不让省纪委查到。 城市建设，乡村改造，城中村改造动辄都是几亿，十几亿。 里面的利润大得吓人，想到这里林昊心中发凉，这背后的人该有多大的能量？ 就在林昊震惊的时候，周雅忽然开口了。 “你觉得吴波是被陷害的吗？” 第3章 考验 “啊？” 林昊有些发懵，这种事问他干嘛？你们纪委自己没点数吗？ 他刚想开口，却看到周雅那认真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猜想来。 难不成是背后保自己的人还给了他一个机会？这是一次考验？ 若是能看出这个案子的关键，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去省纪委工作了？ 一瞬间，林昊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纪委虽然又苦又累，但晋升很快。 要是能参与到这个案子里，分润一点功劳，前途将不可限量。 只有掌握绝对的权力，才能让许倩和徐飞这对奸夫淫妇付出应有的代价。 要不然单纯的作风问题，以徐飞组织部副部长的身份太容易解决了，还很有可能会倒打一耙，说他污蔑，给他送到看守所。 老百姓被强拆去举报，最后被定性为寻衅滋事的比比皆是。 讨要工资，被抓捕说是恶意讨薪，权力在这些人的手里成为了滥用私权的工具。 林昊沉默思索了一会后，立马果断的开口了。 “他贪污是真的，但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推动，这是派系斗争也是栽赃陷害，这个局，早就开始设计了。” 当林昊说完之后，周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讶，眼中透露出一丝打量来。 怪不得书记说让自己考验一番他，原本周雅还觉得这样做有点多余。一个小小的副科长能有什么眼界，既然有人保他，查清楚之后让他配合调查就好了，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简单了。 果然，领导能当领导都不是一般人，这份眼力就非常人所能及。 “详细说说看。” “常务副市长吴波和省人大副主任何欢曾经是一个县里的上下级，何主任上个月刚刚退休。那些人没了忌惮，自然就会动手。” 周雅推了一下自己的无边框眼镜，眼神里带着浓郁的欣赏之色。 “那你为什么觉得他贪污是真的？” “陷害我一个小小的副科长尚且需要布局这么久，笼络我的枕边人才能做到悄无声息。要想对一个常务副市长设计，这个常务副市长的政治水平的低成什么样，才会被做得天衣无缝，让省纪委都调查不出来？” “林昊同志，你还真是让人意外呀。”周雅忍不住鼓起了掌。 普通人进了纪委早就六神无主了，在看到妻子和大哥背叛自己后还能保持冷静，凭借细微线索分析出答案的，哪怕她调查组的人都做不到，还真是一个人才。 “那你猜一猜我既然知道你是清白的，为什么还要抓了你，告诉你内幕呢？” 这其实是一个陷阱，两个问题的答案不是一个，考验的就是敏锐力了。 “抓了我，是为了演戏，省纪委早就开始调查贪污案了，但不能暴露，所以才要抓我走流程。告诉我内幕，是想用我当敲门砖或者拉我进纪委调查组。” 林昊的心在此刻彻底静了下来，冷静地分析了起来。 吴波是昨天才被抓走的，自己是今天被举报的，周雅她们就是神仙也不可能短短一天半的时间里把里面的事情调查清楚。 应当是提前掌握了证据，有人保举了他，进行了核查发现自己的确不具备贪污条件。 而且，周雅一开始把他晾在这里这么久，无非就是给外面传递一种信号，在审查。 之后就算放了自己，那些人也不会起疑。 周雅呼吸都是急促了两分，那双藏在眼镜下的眼眸中透露出炙热来。 那衬衫襟线扣敞开了两颗，露出了雪白的肌肤，细腻的肌肤纹理上沾染着点点汗珠。 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富有韵味的年纪，尤其是周雅这种成熟中还带着知性的少妇对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周雅逐渐靠近林昊，那股淡淡的清雅香气钻入林昊的鼻中。 “你还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要不，跟我干吧？” 只是瞬间，林昊便有了一丝冲动。 他也是正常的男人，不心动是假的。但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迷离的眼神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周组长，我们还是聊聊案子吧。” 看着林昊不为所动的样子，周雅满意地点了点头，慵懒地坐了回去，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不错，看起来以后你不会被收买。” 果然，林昊心中暗自庆幸，他就知道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一旦把持不住，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纪委这种地方，面对的诱惑巨多，心性不定的人怎么可能吸纳到队伍里。 “行了，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周雅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起身准备离开。 林昊有些发懵，这就结束了？考验完难道不应该拿出来任职通知书，把自己调动到纪委，发光发热吗？ 看着对方马上要出去了，林昊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周组长，我什么时候来纪委报道？” “这个我说了不算，你先回去照常上班吧，等领导那边有消息了，我会联系你的。” 这话让林昊有些失落，难不成是自己刚才的表现不行？可看周雅的样子，明明是满分来着。 算了，总比被纪委一直审查强。 林昊在回家的路上，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想到家里那对狗男女，心中的怒意就逐渐升腾起来。 他和许倩是大学同学，是金童玉女。 毕业后他回到天中市去了街道办，对方则是被家里安排到了银行。 两年前林昊升任副科长的时候结婚了，可婚后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淡。 许倩的爹是一个小包工头，林昊给对方找过关系，接过项目，可人家压根就看不上，非想要承接政府项目，可一个小包工队，证书，资质都没有，那不是扯淡吗？ 林昊坚持原则，坚决不给他们开小门，所以导致这两年关系也越来越差，不怎么联系了。 外面颇有传言，说许倩和一些富豪不清不楚。 林昊有些怀疑但没证据，一年前许倩忽然顾家起来，对他呵护有加，让林昊不由得有些愧疚，觉得自己不应该怀疑许倩。 同时也是十分感谢徐飞，要不然自己这个家就破裂了。 可没想到，自己被卖了还感恩戴德。 不知不觉，林昊到了家门口。 愤怒告诉他冲进去，把这对奸夫淫妇狠狠地打一顿，可理智告诉他，小不忍则乱大谋，自己能否去省纪委就看最近这几天，希望本来就渺茫，如果动了手，估计就彻底没戏了。 “徐哥，那我弟弟的工作就靠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传来了许倩撒娇的声音，似乎要把人给软化了。 徐飞则是语气里带着调戏，颇为浪荡地说道：“没问题，只是你怎么谢我呀。” “讨厌，徐哥，你想我怎么谢你呀。”许倩娇嫩的笑声越来越近，靠近了门口。 “小妖精，徐哥下次再来吃你，林昊不在，你可不许背着我偷吃。” “哎呀，徐哥，人家的身体只属于你一个人，连林昊那个废物我都很久没让他碰过了呢。” 林昊沉默不语，怪不得许倩总说身体不好，没了欲望，原来是恪守贞节，只可惜，那个人不是自己。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六目相对，瞬间尴尬在了原地。 “老……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许倩惊呼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看起来你不希望我回来？” 第4章 我们离婚吧 许倩立马尴尬在了原地，过来搂住了林昊的胳膊。 “怎么会呢老公，听说你被纪委带走了，我都快吓死了，徐哥过来帮忙想办法的，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呜呜。”许倩说着竟然还开始抹眼泪了。 旁边的徐飞也是立马走近了，握住了林昊的手，满是激动的说道。 “小林，你真是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快和哥哥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会被纪委带走？又是怎么回来的？” 此刻的徐飞心中是无比震惊，他确定自己的那些证据天衣无缝，就连举报都是找的林昊的同事张南，怎么可能会被放出来？ 同时，他心里也是十分慌张，害怕林昊听到了他和许倩的对话。 看着许倩那笑意盈盈的脸，林昊一把推开了她，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曾经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恶心。想起这具身体上别的男人在上面蠕动，林昊就觉得反胃。 “林昊，你他妈抽什么疯？”许倩被推开后差点摔在地上，下意识地骂了起来。 “小林，你怎么回事，怎么能动手打女人呢？” 徐飞也是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和心疼，随后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来。 “小林，小许因为你的事情茶不思饭不想，心力交瘁，你就这么对他？身为男人，你还有没有责任，有没有担当了？” 放到了过去，林昊一定认真听从教诲，可是现在他只想一拳打在徐飞的脸上。 “徐飞，你现在给我滚出去，以后我再慢慢和你算账！” “小林，你……” 不等徐飞开口，林昊一脚踹了过来，徐飞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看着林昊的样子，立马仓皇而逃，不敢停留。 许倩也是发愣了，随后她扯住了林昊：“你有病吧？你怎么敢和徐哥动手的？你太忘恩负义了吧！” 林昊掰开对方的手，面色平静地说：“准备一下，我们离婚吧。” 此刻的他已经冷静了下来，为了一个贱人搭上自己的未来不值得。 “离婚？林昊，你良心被狗吃了吗？当初你一个穷小子没房没车，老娘昏了头嫁给你，辛辛苦苦地伺候你，你怎么有脸说这个词的？我真是瞎了眼，遇到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许倩唾骂了起来，看上去委屈极了，仿佛是吃了天大的亏一样。 林昊看着对方的样子，感到无比陌生。对方还真是无耻至极，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是不要脸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面清楚，大家好聚好散，别逼我和你翻脸。” “我做什么了？你有本事说清楚呀！你有什么证据，你自己没本事，靠别人的关系上了副科，不是我辛辛苦苦帮你笼络感情，你能这么自在吗？你被纪委抓了，我在这边急得四处求人，但凡你自己屁股干净，我会低三下四吗？自己不行，怪媳妇，林昊，你可真有本事！” 许倩直接倒打一耙，将自己伪装成了受害者，哭得是梨花带雨，楚楚动人，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心生怜悯的。 放到过去林昊一定会直接道歉，可现在他只觉得恶心，对方摆明了是故意的，引起四周邻里的关注，树立自己的形象，给他泼脏水。 “不要废话了，明天民政局开门咱们就去离婚。既然你觉得我没本事，那我也不捆着你了，放你自由，你去找个有本事的吧。” 说完之后，林昊回家锁了门，留下了一脸懵逼的许倩。 放到了往日里，自己这一哭二闹林昊早就受不住道歉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但她更在意的是，林昊为什么会被放出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发消息去问徐飞，可徐飞也是一问三不知，让她不要轻举妄动，他去探探消息后再说。 许倩也是来了脾气，直接扭头离开，去娘家睡去。 离就离，就算林昊被放出来了，日后也没了前途，和这么一个废物在一起，只会耽误自己进步。 林昊坐在房间里，抽着香烟，思索着未来的路。 省纪委这边摸不清楚情况，本来以为是想用自己，可现在看来估计够呛。 至于去逼问领导，他想都不敢想。惹得领导不高兴，这辈子都玩完。 他能做的只有等，等那个渺小的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林昊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了，谁还会来他家里？ “许倩，我现在没心情和你闹，你想要谈什么明天民政局再说。”林昊烦躁地打开了门，却发现不是许倩。 门口站着的是天中市住建局办公室副主任唐思敏，手里拎着几袋子菜和两瓶酒。 “林科长，什么事这么烦呀？还闹到民政局了？”唐思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媚眼如丝。 唐思敏今年三十三岁，是局里面的交际花，住建局打交道的都是工程老板，粗俗且有钱，唐思敏能在这些人当中混得如鱼得水，自然是有本事的。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白色衬衫，塞进了黑色裙摆中，将细嫩的腰肢展现得淋漓尽致，似风中摇曳。 “没什么，唐主任怎么来我这里了？”林昊颇为诧异，不愿意提及私事。 “听说你今天被省纪委带走了，晚上何局听说你被放了出来，就让我来打探一下消息。林科长，给个面子呗，让我糊弄糊弄，完成一下任务嘛。” 唐思敏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可爱，带着哀求。 这就是对方的高明之处了，知道林昊是什么脾气，她要是说就想找林昊喝喝酒慰问慰问，那林昊肯定不会同意。 可这么一说，就把两个人的关系拉到了统一战线上，又把领导搬出来，苦逼同事的彼此共情力就出来了。 让人觉得同是天涯沦落人，高明，不愧是住建局的一枝花。 林昊知道自己拒绝了唐思敏，她还会有别的理由，索性让对方进来了。 进来之后，唐思敏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是贤惠地将菜都拿了出来，塑料袋套着装到了盘子里，拿了两个碗，放好了筷子。 “林科长，我先恭祝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将白酒打开后倒在了一次性杯子里，唐思敏把酒杯递了过去。 两个人一饮而尽，期间唐思敏在偷偷观察林昊的表情变化，发现有些抑郁。 “林科长，我刚听你说要去民政局，这是要离婚了？恭喜呀！” “喜从何来？” “老话说得好，升官发财死老婆，你这升官发财没老婆也是一样的。日后，再找个红颜知己，也是不难的。”唐思敏歪着脑袋，露出了崇拜的眼神看着林昊，眼里面都是小星星。 “唐主任就别揶揄我了，我不过就是一个被审查隔离又没了家的男人，日后怕是就这么孤苦伶仃了。”林昊摇了摇头，靠在了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 听到这话，唐思敏微微眯起了双眸，随后添了一杯酒，顺势坐在了林昊的旁边，身子贴近了他，几乎快要到他怀里了。 “怎么会，能从省纪委全身而退的人，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就算人是清白的，没大人物发话，也不会这么快放出来，林科长，可别糊弄我，对于官场，人家还是颇有心得的。” 说着，她的一只手就按在了林昊的胸膛上，眼眸里的火热已经快藏不住了。 办公室主任这种角色本来就是善舞长袖，对于官场的门门框框再清楚不过。这些年也有被纪委调查最后清白出来的，但哪一个不是被关了十天半个月，查到了根子，有领导发话才放出来的？ 半天就放出来，纪委不要面子吗？ 唐思敏这些年也没少拿钱，常务副市长都倒台了，她心里自然也是慌的。 身为女人，在官场上混迹这么久，深知一个道理，没有靠山寸步难行。她家境不错，身材火辣，性感婀娜，见过她的男人没一个不想尝一口那胭脂红唇的。 也有许多领导想要把她娶回家，就连住建局局长何飞都有想法，但对方没得逞。 她虽然只是正科，但也看不上五六十岁还在正处混的何飞，能带来的助力太小了。 往日里唐思敏自然是看不上林昊这种假清高的人，虽然长得帅，但没屁用，又不能当饭吃。 但现在不同，唐思敏几乎都快倒贴了，就差自己脱衣服了。 林昊是个正常的男人，加上长期禁欲，面前的又是一个风情万种的美少妇，自然也会心动。 可对方什么心思，林昊再清楚不过了，这是个毒玫瑰，真要睡了后患无穷。 更何况，家里面还有省纪委安装的监控，万一这也是考验的一环，没把持住损失了前途，得不偿失。 什么狗屁女人，都不能挡住他进步的步伐。 “唐主任，那你可想多了，我要是真有本事，一开始还会被分配到街道办蹲了两年冷板凳吗？后来调动到住建局，也是认识了组织部副部长徐飞。真就是单纯举报材料作假了，被查出问题了。听说这个案子省纪委书记都在盯着，他们怎么敢冤枉人？”林昊说着伸出了胳膊就要搂在唐思敏的身上。 对于这样的女人，你必须要让她觉得你是占她便宜，才能让她知难而退。 果然，下一秒，唐思敏躲开了林昊，又坐到了对面。 “呀，那这么说，咱们局里面有坏人，竟然敢假举报！”唐思敏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谁说不是呢，哎，我也是倒霉，遇到了这种事，媳妇还出轨了，对象就是提拔我的徐部长，所以我才说，日后我恐怕是冷板凳要坐到死了。” 说着，林昊一饮而尽。 “这样呀，林科长，那你在省纪委那边有没有听说什么消息？这次是只查吴波的事情，还是以前的项目都一起查？”唐思敏紧张地看着林昊，慢慢地抿了一口酒缓解情绪。 “不知道，省纪委是有保密条例的，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事情说出来？”林昊摇了摇头。 唐思敏咬了咬嘴唇，随后站起身来。 “林科长，时间不早了，那你就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此刻的唐思敏已经没有了任何逗留的想法，看林昊的样子，他说的都是真的。估计就是碰巧走了狗屎运，有省纪委书记督察，所以没有屈打成招。 既然没有背景，那还留在这里干嘛？没有价值的男人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废物就是废物，怪不得媳妇跟人跑了。 林昊点了点头，也没起身，等到人离开后，他恢复如常。 对于唐思敏的行为他毫不意外，这种女人太想进步了。 “看起来何局长这些年没少贪污，慌了呀。” 第5章 省委大院 林昊自言自语了起来，对于局里面的情况他是了如指掌，这些年来国内经济高度发展，多地政府围绕土地政策进行开展。 一些地方土地财政突飞猛进，占据了财政总收入的一半还多。住建局就成了香饽饽，养了多少闹满肥肠的贪官。 住建局局长何飞虽然只是正处级干部，可天中市毕竟是省会城市，掌握的资源和权力是其他城市没办法比的。 这次估计看省纪委亲自下场动真格的，走投无路才摸到自己这里了。 只可惜，要撞南墙喽。 想到家里还有监控，林昊这晚去客房穿着衣服睡的。 这事他没打算捅出去，一个是想看看不在家的时候许倩会干点什么。 另外一个，就算捅出去省纪委也不会承认的，毕竟非法监视，他们就说收到了匿名举报，里面有视频储存卡片，还能真查查是谁干的不成？ 人家一个保护举报者隐私，就能怼得你哑口无言。 当官五年，林昊对这些还是心知肚明的。 真要是都按照规矩办事，纪委哪来那么多匿名线索？ 睡前他发了一条信息给办公室主任金源，表示明天有事要请假一天。 第二天他还没睡醒就被电话给吵醒了，接通之后电话那边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林昊，你长本事是吧？昨天被纪委当众带走丢了全局的人也就算了，今天你就直接请假不来了？你当这住建局是你家开的？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是吧？” “我说了，有事。”林昊懒得和这煞笔计较，纯粹一势利眼。 金源更加恼火了，这林昊脾气见长了：“有你妈了个头，老子告诉你，今天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要不然，你他妈就给老子从住建局滚蛋！” 之前金源让自己侄子到局里面当合同工，分到了林昊手底下。下乡的时候猥亵一个女孩的时候，被林昊看见打了一顿，事情闹大了被开了还蹲了七天。自此，金源就怨恨上了林昊，总给他穿小鞋。 “反正我请过假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完之后，林昊挂断了电话，他开始了摆烂，这次之后要么他就借调省纪委，要么就彻底被打压。 无论哪种结果，他都不需要再去和这些人虚与委蛇。 如今他算看明白了，就连常务副市长都是棋局中的一子，他一个小小的副科长算屁呀。 年轻人都有崇高的理想和高尚的道德，但现实总是残酷的。 他要做的就是将过去的锋芒藏起来，和光同尘。只有掌握了权力，为人民服务才不会只是一句空话。 就像现在他知晓住建局上上下下大半的人都不干净，可他能做什么呢？ 谁知道这些小妖背后，坐着的是哪位菩萨？ 体制内对自己人总是宽容的，就像张南被举报了那么多次不依旧春风得意吗？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和林昊一样正直，万一哪天刀落在自己脖子上，是没人替他喊冤的。 恰巧，林昊见识到了。 “混蛋，混蛋！！！”另一边的金源是气急败坏，随后握紧了拳头：“王八蛋，无故旷工，看老子怎么弄你。” 林昊起床洗漱之后，便收拾了身份证和结婚照，发了消息给许倩，就前往民政局了。 到了民政局之后，催促了几遍，许倩都是没有回音。 到了十点，才发来一条消息。 “晚上下班再说，到时候我爸妈也来。” 林昊颇为无语，他太了解许倩那点小心思了。无非是想让她父母劝说，数落自己，让自己羞愧难当，不好意思提离婚。往日里，他俩吵架的时候，许倩就喜欢这么干。 可她低估了林昊这次的决心，出轨加陷害，这样的蛇蝎女人留在身边，他怕自己短命。 本打算直接去许倩单位的，可林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是座机号码，下意识地接通了。 “是林昊同志吗？”字正腔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是，你是？” “我这里是省纪委办公厅，我是办公厅主任马波。林昊同志，古书记想要见你，大概十一点左右，不知道你是否方便过来。” 林昊一下子就懵圈了，古书记？平原省省纪委书记古跃进？ 难不成解救自己的大人物是古书记？可自己并不认识他呀？ “林昊同志，你有什么问题吗？”在林昊发愣的时候，电话再次传出了声音。 “没有没有，我一定准时到。” “好的，那到时候联系。” 对方很是客气，直到挂断了电话林昊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省纪委办公厅主任，那是副厅级的干部，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这待遇换到从前想都不敢想。 由于省纪委是副省级规格，不存在高配，所以宣传部，组织部这些地方都是办公室，省纪委则是办公厅。 随后他立马打车前往省委大院，到了后报了姓名，登记完成后进到了里面。 进去后他感觉有些不太真实，这可是省委大院，省内的中枢所在。 林昊没有耽误时间，找到了二号办公楼，进去后门口有个人已经在等着了。 “林科长吧？马主任让我来接您。”对方看到林昊后一眼就认出来了，显然是早就得到了资料和照片。 “多谢，麻烦领导了。” “嗨，我算什么领导，就办公室里打杂的。”那人说着已经领着林昊到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敲了敲门。 “马主任，人到了。” “辛苦了，小王。林科长，你好，这才十点，古书记还在开会，在我这里坐一下？”马波站了起来，笑盈盈地走过来和林昊握手。 看着对方的样子，林昊受宠若惊。 副厅级的干部，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简直是让人如沐春风，林昊自然不会傻到觉得是自己脸白，恐怕是和古书记有关系。 “马主任，您太客气了，我听从领导安排。” 看着林昊的样子，马波不经意的点了点头，还行，没那么不知好歹，日后要是在自己手下，想来也不会难管。 “没事，来喝点茶，乡下家里面寄来的，不值钱可别见笑。” 见到马波要给自己倒茶，林昊立马上前接过了茶壶。既然要和光同尘，就不能再我行我素。 让领导给自己斟茶，太烫嘴。 “马主任说笑了，这茶喝的是韵味，我也是乡下长大的，喝这茶亲切。” 听到林昊的话，马波眯起了眼睛，像是在认真的打量林昊。 眼里有活在体制内待几年都能练出来，可这种话情商低的人是说不出来的，马波有些看不透了。 “林科长，和传闻里还是有些不同的。” 这话没有说透，但林昊明白对方查自己了。 “嗨，我性子拧，吃了亏之后才想明白，人不能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马主任，喝茶。” 说着，林昊将一杯茶推到了对方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一杯茶，马波品了起来，随后开始了闲聊。 到了十点半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古书记，人在我屋里呢。好的，我这就让他过去。” 挂断电话后，马波看向了林昊。 “走吧，林科长，古书记在等你呢。” “好。” 林昊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提前来对了。真要是赶到十一点来，恐怕将会永远错失这次机会。 跟着对方到了省纪委书记办公室门口，马波先进去了，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马波走出来。 “林科长，古书记让你进去。” 林昊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道了句谢谢，推开了那扇门。 第6章 喜从天降 进去之后，林昊就看到了一个中年人坐在办公桌前，神情严肃地翻阅着面前的资料。 靠近了之后，林昊的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古书记好，我是住建局的林昊，听马主任说您找我。” 林昊将目光抬高了一寸静等着这位副部级大佬的指示。 古跃进抬起头仔细打量了林昊一眼，随后伸出手挥了挥：“坐下说。” “谢谢书记。” 林昊感到了身子有些沉重，屁股轻轻地沾在了椅子上。 “林昊同志，你大学毕业后就参加了省考，分配到了街道办，工作了两年，天中市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徐飞把你调任到住建局，一年后升任签发副科长，至今两年了对吧？” “是的，古书记。”林昊实话实说。 他在想，难不成是徐飞调动自己的手续有问题？可就算有问题，也不至于省纪委书记亲自过问吧？ “你对徐飞这个人怎么看？” 林昊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这就是单纯的试探，看他是否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作出客观的判断。 徐飞算什么？正处级的干部而已，周雅去调查他都是高看了，怎么可能让古书记记在心上？作为省内纪委一把手，做好统率全局，领导方针就够了，细节问题都去处理，忙死了，时间根本不够用。 “聪明，胆大，耐心。” 林昊想明白后毫不犹豫的说出口，抛开个人情感，对于徐飞，林昊还是佩服的。 花了三年的时间来设局，培养替罪羊，不是谁都有这个耐心的。同时，还拉拢的自己妻子，睡了她，万一这女人摇摆不定，他就危险了，不得不说胆大。 “你对他的评价还是蛮高的，我还以为你会破口大骂。”古跃进面带笑容点了点头。 “我是恨他，但不得不说，三年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确厉害。” “你在街道办的改进计划书我看过，住建局的总领方针我也看过，都不错，有才气，也是真心想为老百姓办事的。” 古跃进忽然换了话题，林昊本来肚子打下的腹稿都没了用武之地，他以为会问自己关于徐飞的详细情况呢。 “都是一些粗浅想法，还需要改进，毕竟还没有落地。” “现在的领导干部都喜欢做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好东西想落地难呀。”古跃进莫名的感慨了一句，让林昊不敢接话了。 “经历了这次事情，听说你有点感悟？打算和光同尘了？” 此刻林昊终于明白马波进去十多分钟干嘛了，估计是和古书记汇报自己的表现和情况。 “做事的方式的确要变一些了，不能再我行我素了，以前的我还是眼界太低，看不到大局。” “耍滑头，不过不错，敌人狡猾，我们就要比他们更狡猾，才能抓到老鼠。” “书记说的是。” “我原来的秘书被人行贿，已经被双规调查了。纪委，省委办公厅都推荐了一些人，但有人和我推荐了你，你觉得你行吗？” 话音刚落，林昊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原来是前任秘书被行贿下台，这可是个重磅消息。 还有，到底是谁推荐了自己？ 不过此刻的林昊来不及思考了，他立马起身，一些话脱口而出。 “报告古书记，我虽然没有从事过秘书和纪委岗位，但我会努力学习，争取在过渡期内成为合格的秘书。” “同时，能跟随在古书记身边学习，也是宝贵的机会，我期待自身思想和觉悟的提升，能力的进步，这样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老百姓觉得秘书就是端茶倒水拎包开车的角色，可林昊知晓，秘书必须对领导负责事务有一定经验才行。秘书不仅仅是服务者，有时候也是参谋者，大包大揽的话是说不得的。 要不然，真上任了什么都不懂，就抓瞎了。 “不必如此，我这个人从来不看别人说什么，只看别人做什么。你现在是副科，单位关系还在住建局。想要过来并不容易，只能先做借调。三个月考察期，是龙是虫，看你自己。” 古跃进面露威严，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桌子。 “是，我一定加倍努力，绝不辜负古书记的期望。” 林昊大脑本能地蹦出了这些话，本来是想长篇大论一番的，但生生止住了。他想到了古书记刚才的话，喜欢行动派。他可不想还没上任，就让领导厌恶了。 “嗯，稍后让马波同志带你去办一下手续，今天熟悉一下情况，明天上任有问题吗？” “没问题！感谢古书记。” 林昊此刻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太激动了。就这么成了省纪委书记的秘书？怎么和做梦一样？ 不怪他如此，实在是他来之前从未想过这个职位。 要知道纪委书记的秘书一般都是配备处级干部，他一个副科级能调动过来，那真是走了狗屎运。要是领导不强势，根本就不可能。 许倩，徐飞，王八蛋你们怎么也想不到吧，老子逆天改命了。 就在林昊胡思乱想的时候，古跃进打了电话出去。 “马波同志，麻烦你一会带小林去办一下手续，熟悉一下办公区域和环境，让他能尽快投入工作，辛苦了。” 挂断电话后，古跃进看向了林昊。 “小林，明天见。” “书记，明天见！” 当出去的那一刻，林昊才感觉身体属于自己，脑子逐渐清醒了过来。 外面马波早就等着他了，面露微笑领着他朝着秘书间走去。 对于林昊当上秘书毫不意外，看起来是早就知晓了答案。 也是，古书记让人找林昊，查林昊，又让马波考验他。 好歹是副厅级的干部，办公室主任，连这点意图都猜不出来，就别干了。 “林秘书，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厅里面的同志兼任古书记的秘书，资料我都放在了桌子上，你尽快熟悉下。一会，我让人来和你交接一下工作。” 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对于马波来说，如果不是因为古书记，林昊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至于讨好，毫无可能。 虽然秘书号称是二号首长，但林昊一来只是借调，二来级别只是副科，正常来说省纪委书记的秘书最少也是副处，他资格不够。三来他这个办公厅主任有太多种手段去搞林昊坐不上这个位置了。 等林昊坐稳之后，再交好也不迟。 他今天的姿态，已经够友好了，他要做姿态给下面人看。马波也是有自己的嫡系，那些人也是想打破脑袋的坐到这间秘书间里。 如今被林昊抢了，怎么会毫无怨言？疏远林昊是拉拢下属，表明态度。 林昊要是连这都不明白，那马波也没必要担心，他这秘书当不长。 等到人离开之后，林昊还是有些恍惚。 至今他都不知晓到底是谁举荐了自己，能让省纪委书记忽略纪委，省委办公厅推荐的人选，想来地位一定不低。 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是谁，索性也就懒得去想了，日后总归会知道的。 他坐在秘书间里看着窗外，逐渐收拢了心神。 随后开始翻阅资料，了解纪委内部架构和人员，以及日常的工作。 看到其中一份资料的时候，林昊看到了徐飞的一些资料，呼吸不由得加重起来。或许，他可以利用岗位权势，去查徐飞。 但他立马摇了摇头，他现在的职务是秘书，对于徐飞的案子不能过多的关注，要不然让领导觉得是公报私仇就麻烦了。 等度过了过渡期，搜集到了足够的资料，在省纪委拿捏一个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还不是轻而易举？ 就对方那样，他不信没有任何把柄和罪证留下来。 看资料一直看到了晚上，手机响了起来林昊才从沉浸中拔了出来。 “林昊，你要死呀？不是说好了晚上见面聊吗？你放我们鸽子？给你十分钟立马滚过来，要不然你别想离婚。”电话那头许倩怒骂了起来。 这时候的她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都被发现了，那就无所谓了。 离开了林昊，她能过得更好。 “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后，林昊心中烦躁，明天要来上班，离婚的事情还不能拖，真是麻烦。 当他起身的时候，才发觉已经晚上七点了，出去之后，办公厅的人基本都下班了。 直到现在，马主任说的交接工作的人都没来。 有意思，看起来有些人不希望他坐上这个位置。 “你哪位？谁让你在这的？谁让你在纪委办公室瞎晃的？” 第7章 化干戈为玉帛 背后传出一道不善的声音，林昊扭过头去看到了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满脸怨恨地看着自己。 “你好，我是今天新来的，是古书记的秘书。”林昊面露微笑，伸出了手友好地看向了对方。 谁知道那人听到后直接冷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 “原来你就是新来的林科长，真是年轻有为，手段高明得很呀。” 对方话里话外都是充满了讽刺的味道，可明面上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听到这话，林昊心中大概有数了，这位应该就是古书记秘书的推荐人选了，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能在办公厅混的有几个是愣头青？养气那都是必备功夫，这中年男人如此阴阳怪气只能是他们有仇了。 他刚到省纪委，能得罪人的地方就是抢了别人的位置。 “不敢，只是走运罢了。比不了孙处长，谁不知道综合一处孙处长能力强，笔杆子硬，我以后还要多和孙处长学习，希望孙处长不要吝啬。” 林昊依旧面露春风，仿佛没听出那言语之中的讽刺一般，伸出了手。 如今他到这里只是借调关系，随时都可能会被清退回去。在不了解纪委内部的情况下，还是尽量少得罪人，最起码，明面上不要得罪。 对方要是真不知好歹，三个月的过渡期足够他耍手段了。 徐飞的事情让他明白了，捅刀子不一定要撕破脸，也可以在背后。 从前是他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但现在他成为领导秘书，不得不用。 孙乾疑惑地看着林昊道：“你认识我？” “今天和古书记聊天的时候听古书记提起来过孙处长，说孙处长是纪委办公厅推荐的人才，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所以不得不选了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副科。” 这话也不算说谎，古跃进的确说了办公厅推荐了人，但并没有提孙乾的名字，不过孙乾也不可能去向古书记求证。唯一能求证的人是马波，马波推荐自己人会说他不优秀吗？那不成了蔑视古书记，阿猫阿狗都塞进来看不起人呀。 语言是一种艺术，林昊说的话掺假了，但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真的。 至于如何知晓的，林昊晚上看资料的时候看到了纪委办公厅人事资料表。发现孙乾从综合一处副处长拟成了四处处长，还没通过施行，这个时候调动提拔，除了让他具备成为领导秘书的资格外，林昊想不到别的原因。 听完这些话，孙乾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心里也是释然了很多。 果然，不是自己能力不行，而是有特殊原因，书记还是惦记自己的，未来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林昊是吧？我比你大个一二十岁，那就喊你林老弟了。能成为古书记秘书可谓前途无量，有空没，整点小酒？” 孙乾的态度也是迅速转变了起来，他憋在这里就是想要看林昊吃瘪，心里不服气。 但看到林昊如此聪慧懂事，他就知道恐怕这人能入得了古书记的法眼，别的不说这份养气的功夫就不是一般人有的。 对方要是个草包那他不怕得罪，但是个聪明人，得罪了二号首长，日后还怎么在纪委里面混？ “恭敬不如从命，老弟我初来乍到，求之不得呢。”林昊自然不会拒绝，男人嘛，喝点酒才能聊开。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了解省纪委的情况，有个老油条带自己再好不过了。 两个人各自回办公室收拾了东西后就朝着附近的小酒馆走去，点了几个小菜，整了瓶白酒。 几杯酒下肚，两个人都是放松了不少，没那么拘束了。 “林老弟，你以副科的级别借调纪委办公厅，挂职古书记秘书肯定有许多人盯着你，以后可要小心呀。”聊了几句之后，孙乾开始推心置腹起来。 他不一定是真心，但这善意林昊的接着。 “孙哥，我正发愁呢，对于纪委的情况摸眼瞎，您要是能指点一二，就再好不过了。” “其实也不难，当秘书最重要的就是服务好领导。其次，要做好你二号首长的位置。”孙乾神秘兮兮地说了起来，语句之中有按捺不住的得意。 “哦？还请孙哥赐教。”林昊表现得十分好奇。 见到林昊求教的模样，孙乾心中无比舒爽，领导大秘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和自己请教？ “你需要在特定情况下替领导督促、协调、推动相关工作的开展。领会意图，落实工作，十分考验执行力和办事能力。不会察言观色，领会意图，狐假虎威，你是做不好这个位置的。当然，咱们纪委特殊，肩负重要的宣传工作，笔杆子也是要硬才行。” 很多人不理解酒桌文化，以为单纯都是酒鬼的聚餐。实际上，很多不合适的话都能在这个场合顺水推舟的说出来。 有些话，事后也能不承认。 茶桌上正襟危立的怎么会称兄道弟的说这些体己话？ 林昊认真地记了下来，他听得出来，这些的确是宝贵的经验。看似只有简短的几句话，可是细细琢磨就能发现这些把当秘书的要领几乎都涵盖总结了。 至于能不能领悟，那是要看个人的天赋和学习能力了。 “孙哥的提点我记在了心里，这份情我不会忘得。”林昊没有大包大揽地承诺什么，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毕竟现在他代表的不是自己，还有领导的形象和权势。 “你小子是个聪明人呀，我看好你。明天记得办一下通行证，要不然进去登记太麻烦了。还有，你原单位的借调档案也要转过来，到时候我替你打个招呼，让他们明天送过来。” 孙乾对林昊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能够让马波准备送去给古跃进当秘书的人怎么可能是蠢货？ 从这些话的较量中他能感觉到林昊是一个人才，说不准真能火箭式飞升。至于林昊是怎么引起关注，如何被推荐到古书记面前的。 这些他不会去问，时间久了自然会知道，上来就打探这些消息要是被古书记知道了，还以为他心存报复呢。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但他想不到的是，林昊对这些也是一无所知。 “那就感谢孙哥了，我干了，您随意。”林昊这下是发自肺腑的感谢。 这些事情让他自己去弄，走流程都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没认识的人，人家按章程办事他还说不了什么。要是让古书记知道了，还以为他没能力呢。 有人替他来办，省心太多了。 当然林昊可不会认为是孙乾心善，那是因为他平原纪委第一秘的身份才会如此。 喝完一杯之后，林昊看向对方，忽然低声问了一句。 “孙哥，你说我这上任后的重心在哪里呀？前任秘书下台的事情您能不能详细和我说说，也免得我踩雷。” 第8章 秘闻 孙乾看着林昊，沉默了一会一饮而尽缓缓开口。 “你知道天中市常务副市长贪污的事情吧？” “传得沸沸扬扬，怎么会不知道。”林昊没有透露自己被纪委带走的事情，沉得住气才行。 “我只知道似乎和这件事有关，其余的不清楚了。省会城市的常务副市长都是陪衬，你想想这里面的水有多深。老弟，我劝你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行。有些事还是不要打探和深究了，不然，你会有麻烦的。” 这话让林昊受益匪浅，的确，这种事情水太深，没有领导的指示贸然去查容易栽跟头。 省纪委书记的大秘被贿赂了，这件事情传出去古书记脸上也无光。孙乾这是提醒林昊，别忘了自己是跟谁吃饭的，查前任大秘的错，不就是打领导的脸吗？ 林昊猛然醒悟过来，立马端起了酒杯，额头冒出冷汗，还好今日提前问了一句，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传到了古书记的耳朵里，他这个秘书就别想干了。 “多谢老哥提醒，我还是太年轻了，经验不足，日后得多和老哥哥请教。来，敬您一杯。” “嗨，大家以后都是一个单位吃饭的，不用这么客气。老弟，至于你的工作方向那不是我说了算，是古书记说了算。不过你来之前，我们工作的重心是和十二调查组进行对接汇报，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了。” 十二调查组？那不就是周雅的调查组吗？看起来古书记对于天中市的这个案子还是很看重的，要是能得到一些线索就好了。 本来还想着日后找机会收拾他们两个，但现在或许就是机会，又能立功，还不会让领导厌烦。 可以从许倩身上突破，找到证据将他们这对贱人送进去。他现在隐忍不代表放弃报仇，绿帽子戴头上，还要送自己进监狱，此仇不报非君子。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不能胡来，牵连自己。 随后孙乾就将这段时间工作的方向和日常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毫无保留。 林昊记得很是认真，这关乎到他日后能否留在省纪委工作，必须用心去记才行。 到了最后，孙乾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老弟，古书记重用你，你要想明白其中的意图，不要走错了路。” 林昊的眼眸亮了起来，想要继续追问可是看到孙乾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立马陷入了沉思。 作为省内的四号人物，古跃进的一举一动都是意味深长，是政治举措，而不是任性妄为。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孙乾贸然提醒的这句话难不成是说，古书记已经信不过这些机关单位里的老油条，所以找出身干净的人吗？ 他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条最符合古书记破例提拔，他和其他人相比，能胜出的就是背景干净，关系网浅。 至于推荐，想来只是顺水推舟罢了，没有自己，也会有别人。 省里面的反腐斗争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连纪委内部都不能完全信任了！ 林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日后的路怕是会更加艰难，但无论如何，他必须迎难直上。 要不然，光是徐飞和许倩就能吃了他。 “孙哥，那咱们单位各个领导有什么忌讳之类的能不能提点一二？以免日后冲撞了别人。” 孙乾立马就明白了林昊的意思，看似是问忌讳，实际上是问单位里谁能惹，谁不能惹，说白了就是谁有背景。 反正都说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些了。 他想了想后说道：“你这大秘的身份一般人都会给你面子的，三个副书记就不用说了没点背景坐不稳的，咱们办公厅马主任能协调这么多单位，能力毋庸置疑，至于其他的，那你就自己想了。” 说这话的时候，孙乾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还有研究室，宣传部，党风政风监督室，驻公安厅监察组，还有第八，第九监督检查室，第十二调查室，十三审查室，这里面有些人都需要注意一下。其余的人，那得是他们供着你。” 这些都是重要信息，林昊是感激得不能行，这顿饭算是没白请。 “你来这里肯定会有人看你不顺眼，毕竟，你资历浅，职级低，没事找事的人也多，有时候不能一昧的退让。总要拿出风头来的，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好说话的。” 孙乾提醒了一句，今日林昊的态度让他觉得舒服，他愿意结交。 可是换了别人，就未必这么想了，觉得这是软弱的表现，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人。 林昊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他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任人拿捏。 虽然能在省纪委单位里混的都是人才，但保不齐有一些傻缺，省纪委这个单位比较大，很多人研究生毕业过来直接就是副科，总会有年轻心高气傲的人。 不可能所有人都和孙乾一样，通晓人情世故，懂得分寸和取舍。 要是真有人铁了心看他坐这个位置不顺眼，那就别怪他手黑不客气了。 孙乾如此掏心掏肺，林昊自然明白对方所求是什么，无非就是政治结盟罢了。 这种人太聪明了，知道结果无法挽回，看自己又有坐稳位置的能力后立马转变态度，以求利益最大化。 和这种人做朋友，有好也有坏，就看他如何用了。 但就目前来说，他的收益比较大，在这个陌生的环境，林昊也算是有扎下脚跟的资本了。 后面又讲了许多东西，但时间太晚了，省委大院里的事情太多了，不可能一天讲完，两个人喝了最后一杯就散场了。 “老哥，以后在单位里，你我要互相关照，共赴康庄大道呀。” 直到此刻，林昊总算是松了一点口风，愿意和孙乾携手共进，共同进步了。 “老弟，我看好你，日后你定然贵不可言。” “哈哈，老哥谬赞了……老哥，明天见。” 等到林昊离开之后，原本有些醉意的孙乾立马清醒了起来，拿出了手机，竟然是在通话状态。 “马主任，这小子很聪明，人不错，看起来有希望能留在这里，能力和情商都没得说。更重要的是，能管得住嘴，不瞎承诺。” “你们两个倒是推心置腹，成好兄弟了，你口无遮拦什么都说是吧？” 孙乾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您都听到了？这不是喝到位了嘛，既然他有前途，好好结交一番也是值得的。反正我坐不到这个位置了，与其生闷气还不如多一个政治盟友，也没损失。” “行了，我还能不了解你？鬼精鬼精的，但你今夜的表现太过了，等他回去后估计就能琢磨过来味，这件事背后有我授意。” 孙乾有些懵，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不能吧？我觉得我装得挺像的，他能看出来？” “你真以为他是初入官场的小白？古书记选一个人你觉得会没考察吗？现在就问你，服气了吗？” “服了服了，他担任这个秘书确实合格。”孙乾尴尬地笑了笑，满脸服气。 没错，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马波的试探，如若林昊得不到孙乾的赞许，自然就没这个饭局。但现在得到了，往后的态度就要变一变了。 “行了，先这样，既然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想办法帮他忙，让他欠你人情，你这处长的位置也能坐稳一些。要不然，你没当上古书记大秘提拔到四处，有些会不服气的。” “明白。” 另一边，马波站在一个房间外的门口，挂断电话后，他起身前往书房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道声音。 “结束了？” 第9章 净身出户 林昊半路回家的时候，忽然察觉出不对劲来。 孙乾的表现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了，而且下午的时候马主任刚给了自己下马威，表明自己支持下属的态度，晚上孙乾就叛变了，就连马主任有背景的事情都泄露了出来，这不符合常理。 当秘书最重要的就是嘴严，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心里面要有数。 马波既然举荐孙乾那绝对是知遇之恩，对于这么一个领导，孙乾推心置腹地和一个认识了几个小时的人说他的背景和内幕，有些假。 哪怕为了利益最大化，也不至于如此。一边是有实习期的秘书，一边是有强硬背景的办公厅主任，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他猛然蹦出一身冷汗来，这是马主任的试探？ 那他想要做什么？林昊第一次切身地感受到了省委大院的可怕，深不可测。 当他回到家后，就看到许倩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客厅，似乎在等着他。 小舅子许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林昊骂道。 “王八蛋，你他妈还敢回来！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 许倩的父亲许铁柱抽着烟，没好气地看着林昊：“本事没有，脾气不小，还敢闹离婚？现在跪着给我们道歉，写保证书，这日子还让你们过下去。” “听见没有，给我滚过来跪下！”许强嚣张惯了，把脚踩在了桌子上。 “我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嫁给你这样的破落户，乡下来的泥腿子，没钱没本事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提离婚，跟你那不知好歹的爹妈一样都是白眼狼。”岳母杨芬翻起了白眼，话里话外都充满了瞧不起的味道。 然而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林昊的怒火，他猛然抓起桌子上的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闭嘴！” 伴随着林昊的怒吼，对面一家人吓傻了，往日里林昊都是言听计从的，今日怎么会发这么大脾气？ 许倩愣了一下后立马往前走去，将自己的脸伸在了林昊的面前。 “怎么，你还想打我吗？来呀，你有本事打我，让周围的邻居都看看你林昊多有本事，在外面不如意，只敢回家拿老婆撒气，让人看看你多男人，多爷们！来呀，你今天要不打我，你就乌龟王八蛋，是老娘生的！” 林昊怎么也想不到，许倩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明明出轨被自己发现了，可偏偏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老娘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你这么一个穷酸货，你看看人家徐飞徐大哥，再看看你，就这你还敢打他，要不是他，你能有今天？当初我要是嫁给徐哥，早就是阔太太了，还会……”许倩喋喋不休了起来，竟然堂而皇之地提起了那个奸夫。 “啪！”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响，全屋的人都呆住了，谁也没想到林昊竟然真的敢动手打人。 “我干你娘！你敢打我姐，老子弄死你！”许强一下子就冲了过来，还没到跟前，林昊一巴掌抽在他的脑袋上，再来一脚给踹翻在地了。 本来他也是想忍的，和平离婚，日后报复。可这家人欺人太甚，连他爹娘一块骂了，这要是都能忍下去，他林昊还算个男人吗？ 再说了是许倩自己犯贱提的要求，他只是满足了对方而已。 “哎呦喂，我的天老爷呀，不活了，让周围的邻居都看看，女婿打小舅子，打媳妇了。我全家是造了什么孽，遇到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哇。”丈母娘杨芬直接坐在了地上，哭喊了起来。 “你敢打我，林昊，草你祖宗，你敢打我！”许倩捂着自己的脸，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昊，怒骂了起来。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响，许倩这下是彻底闭嘴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才短短两天的功夫，林昊怎么变得像一个陌生人一样。以前骂他打他都是受着，如今怎么变得如此暴躁不讲理了？ 许倩瞬间就委屈了起来，眼里泛起了泪花，咬着牙看向了林昊。 许铁柱捂着自己的胸口坐了下去，指着林昊：“好好好，长本事了，真是翅膀硬了，敢动手了。当初不是你哭着求着让我把女儿嫁给你，老子能多看你这废物一眼？报警，必须报警！老子也不管你什么前途了，老子必须把你送进去！” “林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和我动手的，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吗？”似乎觉得强硬得不行，许倩开始来软的了。 “姐，你还看不清楚吗？这男人就是装的，现在装不下去了，暴露本性了。”许强在旁边恶狠狠地说道。 “许倩，你好意思说这样的话？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你敢让你爹娘知道你出轨的事情吗？”林昊冷漠地看着对方，只觉得无比失落，以前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真是瞎了眼。 然而他说完这话之后，对面三个人表情并没有变化，似乎早就知晓了。 “你凭什么说我姐出轨？你有证据吗？你亲眼看到了吗？没有的话你就是造谣，污蔑！”许强嚷嚷了起来。 岳母杨芬则是又开始了叭叭叭：“我女儿优秀，长得漂亮，有追求者是正常的事情。你能娶到她烧高香，祖宗八代都得谢天谢地，你自己没本事，守不住她，现在来怪她？你算男人吗？” 面对这些无耻的人，林昊实在不想和他们辩论，只会显得自己智商低下。狗冲你狂吠，你不能和狗对叫吧。 “林昊，我实在想不到，你会这么想我。好，就算我出轨了，那又怎么样？我难道不是为了你吗？没有徐哥，你能坐稳这个副科长吗？眼瞅着你两年的时间到了，有机会到正科，我难道不该帮你走动走动吗？” “我心里面装的都是你，为了你可以牺牲一切，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许倩雨泪俱下，犹如一朵白莲花。 林昊顿时就被气笑了，要不是在纪委看了监控，他还真相信了这梨花带雨的表演。以前还没发现，这许倩演戏上有这么好的天赋，不当演员都是可惜了。 “许倩，别演了。你不累吗？说吧，到底怎么样才能离婚？”对方如此无耻，油盐不进。 林昊已经懒得多费口舌了，只想快些离婚，免得日后麻烦。 听到这句话，许倩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了离婚协议书递给了林昊。 “想离婚可以，签了字就行。” 看到这么一幕之后，林昊顿时就乐了，感情是早有准备，就等着这一刻了。 看了协议书后，林昊直接被对方的无耻给气笑了。 让自己净身出户，她是怎么舔着脸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疯了吧？这房子是我家里面付的首付，我每个月公积金还得贷款，凭什么给你？” “你还觉得自己吃亏了是吧？我女儿跟你谈了这么久的恋爱，睡了那么多次，难道是白睡的吗？你就算找一个鸡，这么多年都多少钱了？让你净身出户不打欠条已经够好了，你还逼逼赖赖了？”杨芬掐着腰骂了起来。 “行，房子可以给你，存款不行。这六万块是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不然免谈。反正我现在被纪委的调查还没结束，拖到最后被国家罚了，看谁亏。” 林昊冷漠地看着对方，开始了心理博弈。 “你吓唬谁呀，你就算被纪委调查，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拿我的房子和存款。”许倩硬气地说道。 “谁知道是不是赃款呢，毕竟地下室里有那么多东西，这种事情谁说得清呢？”林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林昊，你真是不要脸了。行，算我眼瞎看错了人，存款给你，以后咱们再无瓜葛。”或许是被林昊的话吓到了，许倩也懒得拖下去了。 重新草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后，两个人签字确认。 “行了，明天下午记得去民政局。”林昊晃动了一下手里的协议书，收拾了衣服和一些东西后直接离开，头也不回。 “呸，什么东西。”见到林昊离开之后，许强啐了一口唾沫，随后一家人开始计算得失起来，觉得亏了不少。 但一想到女儿马上要攀上高枝了，就又兴奋了起来，在他们眼里哪怕给徐飞当小三都比给林昊当老婆好。 第10章 两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林昊打车去了省委大院附近的招待所，暂时安顿了下来。 过两天在附近找一个房子，租住也行，还有抽空要去停了房贷，不能傻乎乎地继续给贱女人还钱了。 现在有了离婚协议书，就算对方改变了主意，也能起诉，算是彻底摆脱了这一家子。 次日，林昊收拾了一下就早早的去省委大院，报了信息打了电话才进去，通行证的事情今天必须得下来呀，不然太麻烦了。 只是当他到了单位的时候，却发现遇到了两个熟人正在纪委楼下候着。 “林昊？你怎么在这里？你又旷工是吧？你是不是不想干了？”金源见到林昊后皱起了眉头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金主任你别急呀，看起来是某些人真的有问题又被叫到纪委问话了吧？”张南眼珠子一转，在旁边阴阳怪气了起来。 金源听到之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喜色，随后立马冷着脸看向了林昊。 “你还真是不争气，看起来你上次说自己被放了是说谎话。林昊，你真他妈的给我们住建局丢人，贪污腐败，你对得起党和国家吗？” 林昊漠然地看着两个人，颇为无语，这两个人是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 但凡周雅再来找自己，必然先查你们两个王八蛋，一查一个准。 “怎么，被我们说中了，不敢吭声了？我就知道，你小子绝对有问题。实话告诉你，老子今天来还是举报你的，我就不信了，搬不倒你这个黑恶势力！为了人民，为了国家和政府，我要和你这种腐败分子抗争到底！” 张南义正言辞了起来，林昊被放回去之后他很慌，可是得知了是纪委查明后又觉得不甘心起来。 好在这时候徐飞又提供了更有力的证据，说上次纯属林昊运气好，这次有详细的交易对象，肯定没问题。 张南信了，就带着举报材料来了。金源听说之后也是自告奋勇地跟着一起来，就是为了帮忙和纪委告状。 “张南，你那材料是徐飞给你的吧？”林昊听到之后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上次只是流水记录和地下室的名贵烟酒，估计徐飞觉得证据闭环欠缺一些，所以冒险把交易对象也编织了进来，想要彻底坐死自己贪污的罪名。 不过这也是好事，有了这份名单，能查的东西就多了。 说不准周雅能顺藤摸瓜，找到不一样的线索，自己要是能帮周雅立功，就能在这里站稳脚跟，还真是打瞌睡就给自己送枕头呀。 张南听到之后立马慌乱了起来，呵斥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些都是你的证明材料，是民众向我举报的，和徐部长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说一句，你慌什么？” 林昊估摸着应该是唐思敏打探了消息之后和局里面的人分享了，被徐飞知道了，才会这么搞的。 果然，自己对这女人没价值后，她就肆无忌惮地卖了自己。 “我哪里慌了，林昊，你别得意，一会让你哭出来。就你旷工，胡作非为的那些事够你喝一壶的了。徐部长是你恩人，你还把他揍了，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张南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十分硬气的说道。 果然，徐飞用的是这个理由，怪不得这次堂而皇之地冒了出来。看视频上说的，第一次是秘密给的，这次是实名。 在张南看来，林昊得罪了局里面那么多人，又把正处级的组织部副部长打了，政治生涯算是彻底完了。 组织部那是什么地方？放到了古代那就是掌管官员的吏部，林昊只要在天中市混，前途就捏在人家手里。 这么一个大佬，就连他们局长都不敢得罪，林昊把人揍了，真是自取灭亡。 “林昊，想不到你还敢干这样的事情，目无法纪，胡作非为，这次不仅要让纪委治你的罪，警局也要来！”金源兴奋了起来，他终于可以为自己侄子报仇出口恶气了。 想想当初林昊丝毫不给他脸面，出去作证的场景，他心中无比气愤。 这次他要让全局的人知道，他金源不是好惹的。 看着面前的两个大傻子，林昊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煞笔两个，被利用了都不知道。 也不想想堂堂的组织部副部长正处级的领导被一个副科打了，为什么不立刻报警，反倒是要用这样的手段？ 以他的手段想整顿自己，甚至开除自己都是轻而易举。有太多人愿意给他面子了，哪怕当场刑拘都行。 “还真是两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林昊吐槽了这么一句，对于这么两个人他并不在意，这种人巧借东风就能解决。 “你还敢骂人，王八蛋，你找死是吧？我告诉你，这里是纪委，不是你家，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我看你真是疯了，想早点进去是吧？” 张南破口大骂了起来，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林昊没有和对方争辩，他可不想第一天就给全单位的人留下‘泼妇’的形象，站在单位门口和人对骂，可不是什么好形象。 果不其然，张南的怒喝很快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孙乾正在办公室里忙着弄林昊通行证的事情呢，就听到外面大吵大闹了起来。 他皱起了眉头，本来昨晚就喝多了，一大早还要提前来单位办事，本来就比较烦躁，被这两人吵的更烦了。 随后走了出来，看到了两张陌生的脸庞，立马冷下了脸。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大吵大闹了像什么样子？” 如今他还没上任四处处长，做事要卖力一些，有人在纪委门口吵闹领导看到了自然不会高兴。 “领导，你好，我来递交举报材料，我实名举报他林昊，住建局的签发副科长贪污受贿。” “没错，领导，他还旷工，毫无纪律，目无组织，我都记录下来了，过来作证。” 张南和金源热情地走了过来，纷纷和孙乾开口说道。 孙乾看着两个人，又看了看旁边看热闹的林昊，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贪污受贿？ 古书记点名，让周组长和马主任调查过的人会出现这些问题？ 要么是被人污蔑，要么就是周组长和马主任渎职或者受贿了，后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至于旷工，如果被省纪委书记约谈也算的话，那蛮多人都算旷工了。 孙乾给林昊使了一个眼色，似乎是询问什么情况。 林昊则是无奈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理解这两个煞笔的脑回路。 和聪明人交流是很简单的，孙乾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私仇。 随后看向两个人的眼中露出了同情的神色，这两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真期待一会他们知晓真相的表情。 就在孙乾准备开口的时候，忽然一阵小跑声传来。 有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到林昊之后面露喜色。 第11章 八面玲珑的林秘书 “局长，您怎么来了？” 不等那人开口，金源率先说话了。 随后握住了何飞的手，激动地说道：“何局，你莫非也是来指证林昊的？太好了，有你的指证，这小子今天一定完了。” “没错，林昊，你等着坐牢吧。”张南心中满是兴奋，毕竟他和何局可是有小交易的，何局肯定站在他这边。 林昊顿时就乐了，他看到了何飞手里的资料，那应该是他的档案，估计何飞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是懵逼的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何飞立马甩开了两个人的手。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谁和你们一起来的，你们自己犯蠢别带上我，我是来给林秘书送档案的。还有，你们不好好上班跑出来干嘛？旷工吗？还想不想干了！” 懵逼，无比懵逼。 张南和金源直接傻在了原地，不明白何飞抽什么疯。 林昊没有后台的消息还是何飞告诉他们的，之前他们在局里刁难林昊也是何飞默认的。 昨晚上大家还在一起谈笑风生，怎么今天就变脸了？ 更关键的是，何飞快退休了，一般不会对人发怒，他今天是吃错药了？ “何局，昨晚上不是您说要……”张南嘴快，差点说出来。 “闭嘴，昨晚上我在家睡觉，说什么说？张南，你要不想干了，我可以成全你。”何飞呵斥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看向了对方，眼神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张南这才后知后觉闭嘴，但他还是感到不可思议，何局怎么对林昊这么恭敬，还有刚才的林秘书是什么意思？ 他脑子笨一时间没迷瞪过来，可金源身为办公室主任还是有点本领的，逐渐迷瞪了过来，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看着林昊，嘴巴张得巨大。 随后金源吞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开始发抖了起来，天老爷，自己招惹了什么人？ 何飞将手里的档案递了过去，笑吟吟地说道：“林秘书，这是您的档案和资料，是孙处长让我送来的。” “给我就行了，就是我给你打的电话。”这时候孙乾站了出来，将资料拿了过来。 “孙处长好。” 何飞对孙乾满是笑意，自觉的将脑袋低了半分。虽然他和对方都是处长，他还是局里面的一把手，但谁让人家在省府大院呢，还在纪委，他最害怕的部门。 “林老弟，这事用不用我帮你处理？”孙乾拍了拍林昊的肩膀，问了一句。 “还真要麻烦孙哥帮我喊一下信访室和干部监督室的人，我初来乍到不熟悉。他们来举报我，我要自己处理了，万一传出去以权谋私就不好了。”林昊笑呵呵地看着孙乾。 “明白，几位跟我来吧？”孙乾看向了三个人，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这里面最大的也就是住建局的局长，但也没什么了不起，既然决定在林昊身上下注，就不会犹豫。两个住建局的蠢货和一个绝顶聪明的省纪委书记秘书，但凡脑子正常就知道选谁。 “哎呀呀，误会都是误会，孙处长，这两个蠢货是脑子进水了，今天没睡醒才会犯糊涂，这事可不能走章程。”当孙乾说完之后，何飞立马摆手，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好歹也是正处级的一把手，却表现得如此卑微，实在是可笑至极。 旁边的金源和张南要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别在单位里面混了，回去种红薯都种不出来。 能让何飞如此不顾脸面，低三下四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林昊飞黄腾达，攀附上大人物了，联想到秘书一词。 两个人心中不由得打颤，难不成林昊给省纪委常委当上了秘书？ 不，只是常委不至于如此，难不成是省纪委副书记？ 想到这里，两个人的呼吸都是急促了起来，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至于纪委书记，不是不敢想，实在是没法想，那是什么人物？省里面排名前五，乃至能和三号争一争的大佬，林昊一个副科凭什么？怎么可能？ “何局长，这恐怕不合适。既然有人到纪委检举，那纪委就要按程序办理，要不然我们省纪委的名声可就坏了。感谢何局还惦记着我这个老下属，亲自送档案过来，要不，我送何局下楼？” 林昊笑眯眯地看向了对方，他并没有表现得张狂。 身为领导秘书最重要的就是控制情绪，八面玲珑，且不说他还没坐稳这个位置，就算坐稳了也不会当面发怒。 要不然博一个仗势欺人的名头，就不好了。 再说了，欺压不一定要发怒才有效果，那是市井流氓的做法。 果然，这番话却已经压得何飞抬不起头，他满脸慌乱，紧张到额头上冒出汗水来。 林昊要是骂他一顿何飞还能接受，可这软刀子的话戳他心窝哇凉哇凉的。 别看林昊只是一个副科，和他这个正处级相差甚远。 可宰相门前三品官，林昊可是在平原省核心权力层身边，有能力去影响他这个正处，甚至厅级官员的前途。 尤其是他还有贪污的情况，一旦爆发将不可收拾。 有时候同样的一句话，用不同的表达方式，就能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有些人把事情办砸了，秘书说拼尽全力，英勇无畏和直接说办砸了在领导心目中的效果是大不相同的。 语言的艺术就体现在这里了，那些想要巴结领导的，秘书可以敲打一番，掺杂私仇，自然有人替他处理。 毕竟，你不知道秘书的话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领导的意思，还没办法求证，只能去做。 要是屁股干净也就算了，可他屁股不干净，经不起查。 还有许多许多，可以这么说，秘书和领导是共同体，二号首长的称呼真不是白来的。 “林秘书，我们错了，我们就是昏了头，没睡好，闹出了这么一个误会，您千万别介意，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金源颤颤巍巍的说道，身子开始发抖。 他多希望现在就是一场梦，可掐了自己一把后剧烈的疼痛感告诉他这扯淡的一幕确确实实是真实的。 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林昊一个小小的副科长怎么摇身一变成为领导的大秘了？ “何局，这事您就看着办吧，我会和纪委的同志打招呼的，我还有事就先忙了，书记快来了，我得提前准备。”说完之后林昊转身离开，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看着林昊离开的身影，何飞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 “何局，这……” “你们两个蠢货，知不知道林昊是省纪委古书记的秘书，全省排名前五的大秘，你们也敢招惹，废物，等着完蛋吧。”说完之后，何飞气呼呼地离开了，他得想办法去弥补才行。 唐思敏这个蠢货，打探消息都能打探错，真是废物一个。 留下的两个人一脸懵逼，他们听到了什么？ 古书记？省纪委书记？ 此刻他们两个只感觉脑子快炸了，林昊真的从一个副科一跃成为了省纪委书记的大秘！ 天呢，怎么会有这么扯淡的事情？这种事就是让他们做梦，都不敢去想的，竟然成为了现实。 想到了从前和林昊作对的事情，两个人都是心虚发慌腿软起来，只觉得这辈子算是完了。 “王八蛋，坑死老子了。”张南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第12章 权力的滋味 林昊回到秘书间，半遮掩住了门，坐在椅子上的那一刻，胸膛里那股激荡的情绪才逐渐平息下来。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张南和金源从嚣张跋扈到惊慌失措，最后一脸惶恐的屈服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谁说干秘书不好的？哪怕只是副科，可却拥有着绝对的权力。 担任住建局签发科长倒是有自主权，可面对构陷和污蔑，无力承受。但今日只是因为他是省纪委书记的秘书，这些陷害便不攻自破，造谣的人卑微认罪，如实交代了。 甚至，哪怕他今日真的贪污了，这些人也绝不敢上告。 权力的诱惑就在这里，很多人一不小心就会掉入深渊。 “必须握紧它才行。”林昊自言自语了起来。 三个月的过渡期，必须要安稳度过，尽快转正到正科，要不然领导拉着自己出去和其他大秘在一起比较起来，太丢脸了。 在这方面领导不太好给他开后门，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还有徐飞，今日又煽动张南闹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本想把他的事情放一放，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知死活。林昊握紧了拳头，这个隐患，必须尽快解决。 随后，他收敛心神，拿出手机，将张南的事情简单编辑成短信，发给了周雅。 几乎是立刻，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雅：“ok，你家那边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林昊：“暂时不用。谢了。” 随后他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还好没在家脱光，要不然就真成现场直播了。 放下手机，林昊思索了起来。 他初来乍到，根基浅薄，需要尽快建立关系网。以前他不觉得有什么好，如今他才算明白，等你有难的时候，有人愿意帮你说一句话，都是难的。 周雅，且不说她是实权组长，单单孙乾提醒的那句话，就值得细细琢磨，需要好好维护。张南的事是个契机，若周雅真能挖出点什么，自己这个人情也就没白送。 所以暂且他不能去动张南，纪委打招呼也就备个案，不严重，单纯就是吓唬他。 上次她帮了自己，这次帮她，一来一回，关系才能升温。 至于马主任，还是有待观察，他总觉得这个人想法很多，似乎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孙乾倒是简单得多，趋于利益，看得开，放得下。 当隔壁推门声响起，林昊立马起身，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前往办公室。 “书记，这是昨天的资料内容，以及一些日程安排。” 趁着领导看报告的功夫，林昊转身去泡了一壶热茶过来，当领导粗略看完之后，热茶已经冷了几分。 对于这些基本技能，他已经娴熟了不少。他心里面清楚，在省纪委真正决定他去留的，只有眼前这位。服务好领导，才是关键。 “不错，小林，你适应得很快嘛。”古跃进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是书记教导有方。”林昊立马低头，十分诚恳：“昨晚上马主任特意安排了经验丰富的老同志提点了我一番，让我受益匪浅。”他不动声色地卖了马波一个好，同时也也是婉转的透露出了，马波十分关注他这个秘书。 领导要详细问，那他就详细说，总之，只要汇报过了，他日领导从别人嘴里得到消息的时候，便不会愠怒。 古跃进听到这话轻轻抿了一口茶，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哦？马波同志倒是热心。你多跟他接触接触，学习学习也好。” “明白了，书记。”林昊心领神会，领导这是让自己多去接触，是为了打探消息？还是领导怀疑了什么？ 不管如何，他只需要做好领导交代事情就行。 “下午周雅同志要回来汇报吴波的案子进展，”古跃进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原来在住建局，对基层情况比较了解。先和她对接一下，梳理清楚关键点。三点半点左右，我们三人开个小会。” “是！我马上对接周处时间。”林昊立马点头，见古跃进重新拿起资料详细翻阅，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办公室。 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瞥了一眼手机，唐思敏三个字印在屏幕上。 “唐主任，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林秘书~”唐思敏带着娇嗔地喊着：“您可太不够意思了，高升了也不跟老同事透个气，是不把我当自己人吗？” 林昊心中冷笑，你什么时候是自己人？再说了，我那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会成为领导大秘呀，真没骗人。 “唐主任，我一会还要去跟领导汇报工作，时间紧急。”林昊直接打断了对方，直奔主题：“您有什么事吗？” “哎呀，打扰林秘书工作了。”唐思敏的语速急促了起来：“何局想今晚给您办个欢送会。您是从咱们住建局出去的，大家都很为您高兴，也想聚聚……” “实在抱歉，唐主任替我谢谢何局和同志们的好意。”林昊果断地拒绝了对方：“我现在是借调过来，办欢送会不合适。而且今晚纪委这边有工作安排，实在抽不开身。” “那真是可惜了……那您看明天……”唐思敏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抱歉唐主任，领导行程随时可能有变，我得随时待命。唐主任，我这边有电话进来了，那咱们下次再聊。”林昊礼貌地挂断了电话，没有把话说死。 官场做事便是如此，万事留有余地。 可还不等他喘口气，手机再次疯狂地震动起来。一个个熟悉的号码闪烁着，陌生的号码也是冲了进来。 短信提示音更是未曾间断，内容基本上都是祝贺，邀约。 对照着省委内部的电话名单，电话号码里副科、正科、副处、甚至个别正处、副厅的名字都能对应得上。 林昊心中有些激动，稍稍平复了一些，将手机静音处理。 他知道，这些人冲的不是自己，而是背后的领导。 如今的他还没有站稳脚跟，不能乱了分寸，掉入权力的陷阱里迷失自我。 有时候捧杀比诛杀更加可怕。 “咚咚咚！” 外面响起了清晰的敲门声。 第13章 精彩的回击 林昊抬头看去，是孙乾，秘书间的门在上班期间是不能关的，所以抬头就能看见。 “林老弟，没打扰吧？”孙乾客气了一句官场话，手里拿着证件走了过来，放在林昊桌上：“你的通行证办好了，档案也转进来了，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省纪委一员了。” “多谢孙哥，给你添麻烦了。”林昊面露喜色，收起了通行证。 “咱们兄弟之间就不讲这些，对了，还有个事，组织上安排你暂时挂在我们四处的秘书科。中午要是有空咱们小食堂碰个面，你也认认脸。你现在是借调过来，搞大阵仗的欢迎宴太高调，但同部门的同事认识一下，以后也好配合你工作。”孙乾摆了摆手，很是豪爽。 林昊明白孙乾是真心实意为他考虑的，古跃进身为省纪委书记，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一个秘书很难顾得过来。 但有了自己的班底，日后就方便多了。就算再能干，但只要是人，就有头疼脑热的时候，总不能让领导等着自己恢复健康吧。当秘书的不仅要被领导用，更要学会如何用人。 林昊爽快地回应了对方：“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辛苦孙哥和马主任安排了。” 没错，林昊看出了马波在这里的卖好。 孙乾和自己交好，把他分配到四处，不会让省纪委第一大秘的名号掉脸面。孙乾是个聪明人，在正式的场合喊的都是林秘，以示尊重。 换了和林昊不对付的，直接喊小林或者林科长，那是啪啪打脸，但也的确合规，毕竟一个副科挂职大秘的事情十分罕见。 这样的安排就巧妙地避免了尴尬，但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能让孙乾坐稳位置。本来他提拔到四处当处长是为了给古书记当秘书，现在没有当成，肯定会有许多人闲言碎语，说马波任亲唯用。 有了林昊这块挡箭牌在四处，大家也会忌惮书记一些，给点面子，一举多得。 不得不说，能当上办公厅主任的都是人精，简单的安排里暗藏乾坤。 “那现在就去？也到饭点了。” “孙哥，那我一会先去食堂给古书记打饭，你们稍微等我一下。”林昊看了一眼时间，开口说道。 对于古书记习惯在办公室用餐的事情，林昊是知晓的，平日里忙碌得很，而且去了食堂让其他人也不自在。 一般都是食堂的小灶负责几位领导的伙食，秘书端过来。 两人一同前往食堂，林昊则是去了小窗口。 窗口的师傅早就打好了饭菜，见到林昊后立马递给了对方，越是细微的职业，越是谨慎。 办公室的人可能还没认清林昊的脸，但厨师，司机肯定认清楚了。 “林秘书，这就是古书记的餐盒，辛苦您送过来，吃完送过来就成了。”食堂的大师傅笑呵呵地看着林昊，态度合适和善。 这让林昊想起了曾经大学里的打饭师傅，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也是，穷学生爱吃不吃，反正是承包给学校交钱了，有钱的学生能吃小灶，没背景没钱的就得忍着。 但这里不同，虽然也是承包，也有关系，可你要敢乱来，分分钟查你。 每日的用餐价格都是有标准的，哪家食堂没猫腻？自古以来，厨房里的油水都是最多的，一查一个准。 “谢谢师傅。” “哎呀，林秘书说的哪里话，太客气了，您的那份也留着呢，稍后等您来拿。”大师傅乐呵呵的说道。 这也算是潜规则了，秘书虽然级别低，但是享受的待遇却很高。不仅仅是在权力和地位上能体现，实质性的好处上也能体现出来。 林昊点了点头，随后将饭盒送到了古书记的办公室里，此刻的他正在翻阅资料，将手里的饭盒放下后，林昊悄悄地转身离开带好了门。 食堂里，林昊拿着饭菜过去的时候，孙乾已经领着人坐满了桌子。 “林秘，这就是咱们四处的秘书科了，也是你日后挂职转正后要领导的地方。先混个脸熟，日后也好协调工作。” 不得不说，孙乾是用了心的，这次没有把其他副处长，科长都叫来，就是避免林昊尴尬。 级别大的指挥不动，还不如这些新人好用。 “林秘好，我是四处秘书科的张庆，您叫我小张就行，以后您就是我们的直属领导了，还请您多多关照。” 林昊看了面前兴奋的年轻人一眼，对方的眼里充满了野心，蛮好，这样的人才能为自己所用。 “林秘，我是秘书科的胡悦，很高兴认识您，听说您才二十六岁，就比我大一岁，太厉害了。”胡悦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说话有些糯糯软软的，很酥。 随后其余人都是相互介绍了起来，秘书科人不多，就四个，还都是清一色的年轻人。 其中胡悦和张庆都是研究生毕业，张庆28岁，参加工作三年了，已经是副科了，胡悦刚考到省纪委办公室，等第二年转正定级的时候就是四主，也是妥妥的副科预备队。 其余两个一样，也就是说除了胡悦之外，剩下的都是副科。由此可见，纪委的特殊性和晋升有多强了。 只要林昊渡过了三个月的实习期，转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在副科两年了，年限是够的。 换到别的地方，没有五六年别想转正科。 以后林昊要是留在了这里，这几个就是他的班底了。 伟人曾经说过单打独斗是要不得的，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学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样才能赢得胜利。 可就在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呦，咱们的孙处长这么快就讨好了新任秘书，怪不得还没当秘书就提拔到了四处，这拍马屁的功夫，我是望尘莫及呀。”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阴阳怪气地看着他们，脸上满是嘲讽和鄙夷。 孙乾皱起了眉头，淡淡的说道。 “陈天龙，你有什么怨气找领导反应去，我调任四处是组织部同意的。你要是不服气，可以按程序投诉。” 由于纪委的特殊性，所以在纪委内部有单独的组织部，所以有时候程序就会快一点，简单一些。 “反映？跟谁反映？谁不知道你是马主任的心腹，搞山头主义可以让人羡慕得很呢。”陈天龙嗤笑一声，酸溜溜的。 孙乾虽然生气，可却无可奈何，单位里阴阳怪气的多了，只要他话里面没大错误，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随后，陈天龙又看向了林昊：“林秘书，真是后生可畏。我们这些在纪委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打破了头都抢不到的机会，您一个空降，直接拿了。嘿，以后您可以好好照顾照顾我们，毕竟，您是二号首长嘛。”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任谁都能听出话里面的酸味，不少人都是看向了这边，张庆等人脸上露出愤慨，正要发作，林昊轻轻抬手拦住了他们。 随后露出了一抹笑容，十分谦逊地说道：“陈处长是吧？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只是岗位不同，分工不同。领导考虑问题自然是从全局出发，食堂的师傅们不也辛勤工作，未曾抱怨吗？还有我们是平原地区，没有山头的。” 这番态度可谓是不卑不亢，简短的几句话就从大义上面化解了陈天龙嘴里的怨气。 “呵呵，林秘书这张嘴倒是厉害得很。就是不知道小年轻本事怎么样，老话说得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林秘书恐怕还是乳臭未干，就怕耽误了领导的事情，林秘书承担不起。”陈天龙没想到林昊竟然巧妙的化解了自己的言语，心里面也是窝火了起来。 本来他是想激怒两个人，跟自己打闹，让领导看看，就这两个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也配升迁？ 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让他很是憋屈，只能再次挑衅。 “党和国家多次宣传不要搞经验主义，如今京城都在搞干部年轻化，各省都在学习经验，探索开拓。这证明了国家的决策性正确，要大胆启用新人，破旧立新，您怎么会不知道呢？”林昊反问了一句，直接让陈天龙语塞了。 “我……我……”陈天龙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林昊则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我明白了，看起来宣传文件是没到陈处长手里，没关系，一会我让人给您送过去一份，您好好阅读阅读，我相信以陈处长的党性和思想觉悟，应该能理解国家层面的决策吧？” “我……理解，理解！”陈天龙咬牙切齿地说了这番话，端着盘子悻悻地离开了。 一场可能爆发的冲突被林昊巧妙的化解了，周围的人都是露出了佩服的之色。 过瘾，精彩，实在太爽了。 众人对这位新任林秘书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之前他们还在讨论三位副书记的秘书都是副处级了，古书记用一个副科，估计要掉链子。 但今日一见，他们只能说一句，领导不愧是领导，看上的人果然都是有本事的，眼光毒辣。 张庆等人则是默默将刚才的话记了下来，日后要是遇到了这样的场景，也能应对自如。 至于胡悦，纯粹是将林昊看成了白马王子一样，年轻有为，冷静博学，符合小女孩的幻想。 孙乾的脸上更是有掩盖不住的欣喜，看向林昊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和感激。幸好昨晚上自己及时变化，要了脸面，要不然，被打脸的就是自己了。 “林秘书，今天这事多亏你了，要不然麻烦死了，谢了。”孙乾真诚地说道。 林昊则是笑着摆了摆手，招呼大家继续吃饭。 随后不动声色地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水，其实，他也紧张。 第14章 阴险手段 原本他也想好好说话，奈何陈天龙不听劝。 他和孙乾不同，给脸不要脸，那自然是要回怼回去了，要不然别人只会觉得他好欺负。更何况，今日还有张庆，胡悦在，要是不用点手段，如何让这些年轻人心服口服地跟着自己？ 孙乾更是帮了自己好几次，于公于私，他都要打陈天龙的脸才行。若是想着收服，虽然孙乾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芥蒂。 官场就是如此，不论什么时候，都要选择站队。 如今看来，收获还不错。 “孙处，这人就是原来四处的处长？被调动到离休干部处的陈天龙？”林昊开口问道。 他看过资料，所以当孙乾一说名字他就知道是谁，但奇怪的是对方怎么会如此发疯？纵然没有撒泼打滚，可满嘴酸话，领导也必然不喜。 孙乾明白林昊想问什么，冷哼了一声缓缓说道：“陈天龙今年五十多了，就剩下最后一次晋升副厅的机会。在四处天天和领导打交道，总有立功的时候，可离休干部处就是养老的地方了。他算是彻底没了前途，又快到退休年纪了。” 剩下的话孙乾没说，但林昊听懂了。这是放飞自我了，在单位里只要你不求上进，领导就会很头疼。 他资历大，总不能调任县里面守鱼塘吧。说白了，现在陈天龙是倚老卖老，想要让领导安抚他，想要搏一搏。 万一领导心烦，不想将这些事传出去丢人，给他整个副厅调任呢？ “那他可真不会当官，除了能得罪领导还能干啥？日后他也不怕自己退休了，没人搭理他。”胡悦愤愤不平地说了一句。 林昊和孙乾相视一眼，大笑了起来，还是刚参加工作的小年轻单纯呀。 要是能博得副厅退休的机会，得罪领导又能如何？待遇完全不同，敢穿小鞋，立马去闹，退休的老干部是最惹不起的。 胡悦看着两个领导都在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向了同伴。 “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远处，马波吃完饭了擦了擦嘴，看着林昊这边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色。 “马主任，陈天龙回去后就拿了份材料去了林秘书的办公室，不知道去干嘛了，但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没资料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走了过来，靠近马波低声说着。 马波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起身离开了。 午饭结束，林昊回到秘书间，处理了几个常规电话，然后开始整理下午需要呈给古书记的文件。 顺便泡了一壶茶，估摸着时间送进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昊抬头一看，是马波端着茶杯，似在散步。 “马主任。”林昊热情地打了一个招呼。 “小林，你这是要送文件？”马波看了看林昊手里的资料，吹了吹手里的热茶。 “是呀，上午研究室和其他部门送过来的一些东西需要书记过目。” 详细的东西肯定不能说，但其他的不说对方也知道，身为办公厅主任要不知道哪个部门跑秘书间送资料了，那就真是失职了。 时刻关注领导动向，也是一种政治责任。 “小林，刚接手工作，应该挺忙的吧，千头万绪的，总是弄得人眼花缭乱。特别是一些看似不重要的部门，递交的文件平日里也没人在意，恰恰就是这种事情，最容易出乱子。”马波似乎颇为感慨。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忆了起来：“我记得往年有个综合一处的处长，就因为忽略了一份不起眼的文件，导致行动组错失机会，被领导痛骂一通，直接撤职了。哎，想来也是蛮可惜的，年纪轻轻，很有前途。” 看着对方意有所指的样子，林昊皱起了眉头。 下一秒，马波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离开了：“好了，我就不烦你了，小林，工作千万要认真才行呀。”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林昊陷入了深思，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猛然脸色大变，飞快地跑到办公桌前仔细地翻阅了起来。 果然，在一些上午处理完要封存的资料里找到了一份计划书。 《关于近期组织老干部慰问活动请示计划表》，后面还有一封联名信，连日期都标准好了。 林昊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额头上冒出了汗水来。 马波在提醒自己！他不仅知道陈天龙的手段，甚至预料到了自己的疏忽。 孙乾的态度变化一定有马波的教导，四处的安排也有马波的用意，那现在这事马波是为了什么？ 他隐约想起来陈天龙骂人的时候，马波似乎也在现场，山头主义他也听到了。 借刀杀人？ 林昊背后激起一阵冷汗，呼吸粗重了几分。 这就是办公厅主任的手段吗？悄无声息地拉拢人，却必须要感激。 同时，他也是庆幸自己发现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单位里慰问老干部是老传统了，每年都会搞这样的活动，为首的领导都要去询问老干部们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需要帮助的。 毕竟，谁都有老了，退休的时候，就是做样子也要做下去，这样自己退了别人才能一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地方一二把手刚赴任上台就要去慰问所在县，市老干部的原因，笼络政治资源，完成政治任务。 这事本身不重要，没注意到换个时间呈上去就好了，可陈天龙阴险地把老干部联名书放了上来，还表明了请求日期。 这代表着老干部们都知道了这个事情，那古书记必须要去批准，要是不做，那他们会怎么想？ 难不成古跃进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家伙了？打算搞一言堂，专断独行，容不下老家伙们了？ 这一批退休的干部虽然没了权力，但毕竟不是一般的小干部，经营了几十年的人脉是十分恐怖的。 纪委这种地方，是最可怕也是最容易攒人脉的，万一哪个高官当年一时糊涂犯错，被轻拿轻放，改过之后身居高位了呢？ 那时候古书记会面临什么？他能如何抉择？ 毕竟是书记，老干部们不会和他闹得鱼死网破的。这时候就需要一个替罪羊，谁最合适？ 必然是他这个秘书，最亲近领导的人，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借调的实习秘书。 但凡借调结束，被发配出去，他还有未来吗？ 徐飞会放过他吗？何飞，张南那些人会放过他吗？ 王八蛋，这是往死里弄他呀。 来不及细想，他将文件看了一遍后确定没有问题，整理后，将茶水倒出一些，又添了一些热水。 古书记喜欢温热的，他冷了一会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茶有些冷了。 到了这个时候，林昊能做的就是不能慌。 现在，他总算见识到了这省委大院里的刀光剑影，人家只是一个小手段，就可能坑得你万劫不复。 所以，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弄完后，他端着茶托，手指上挂着公文包进了古书记的办公室。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去的那一刻，不远处站着的马波双手环抱在胸前，露出了玩味的神色。 “这小子比我想的还聪明，有意思呀，怪不得是古书记看上的人，是个人精。” 第15章 胡闹 另一边林昊进了房门之后，将东西放下后倒了一杯茶过去，随后才将资料一一摆放在领导的桌面上开始了汇报。 “书记，这是下午要处理的事情。周组长那边约好了，她大概三点钟过来。” 古跃进翻看着手里的东西，林昊去收拾饭盒。 “这老干部活动是谁组织的？不是三月份搞过一次了？怎么还来？”古跃进翻看到老干部计划书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对于他来说，其实是不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可大家都这么搞，总不能他特立独行吧？ “是新上任的陈天龙处长弄的，联名书上老干部们都签字了，日期也已经敲定了。”林昊收拾完东西后，来到了桌前详细地汇报。 “胡闹，还没有经过上面批准就胡来？还有，这种事情应该是办公厅的责任，直接推到我这里算怎么回事？” 古跃进说得没错，这种联谊活动一般都是后勤负责，毕竟要有预算出来，除非特殊情况，要不然古跃进哪里有时间批准这些东西？ 但现在问题是东西已经递交上来了，还有一批老同志的签字联名，他推脱下去恐怕是要伤了一批老干部的心。 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事，但就防不住政敌的挑唆和煽动。 “书记，这事也有我的责任，我刚才在食堂里和这个陈处长闹了点不愉快。我回去的时候，马主任提醒了我一句，我才发现了这份材料。” 林昊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面对领导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隐瞒。 食堂的事情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就算他不说古书记也会知道，还不如主动交代，并且把马波拉扯进来，也能让古书记感受到真诚。 古跃进听到这话，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语气里面充满了失望：“这个陈天龙之前因为纪律问题就被谈过话，这次的调动也是给他最后的体面，看起来他并没有悔过自新呀。” 林昊听到这里，心中一惊。 他原本以为陈天龙被调动就是为了给孙乾腾地方，没有背景。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可刚才在食堂的时候，孙乾是一句都没有提。 他的心中有些失落，说不出来的感觉，还是有些年轻，换了官场的老油条定然会毫无波澜。 利益促就的关系，哪有根深蒂固的？唯有胡悦，张庆这样的年轻人，才会讲义气。 “这件事你看着安排就行了，让办公厅出预算和计划，不用太在意。”说完之后古跃进就继续翻看其他资料了，情绪没有太大的起伏。 不得不说，这些副部级的大领导，就是能沉得住气，自己还是要继续学习。 “那书记我先下去了，有需要您再叫我。” “好。” 将饭盒送回餐厅后，林昊前往了办公厅，找到了马波。 “林秘书，不知道领导有什么指示？”马波笑呵呵地看着林昊，没有起身。 “马主任，这是离休干部处递交的计划书，古书记认为不太成熟，让你们修缮一下，出一份预算和详细的计划表。按照上面的时间安排就行了，到时候古书记不忙的话就会出席。”林昊没有把话说死，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呢？ 马波没有去看计划书，而是看着林昊，缓缓说道。 “没问题，林秘书知道这个陈天龙为什么敢这么嚣张吗？敢坑害你。” 这几乎就是明牌了，林昊心中一凌，马波果然派人盯着陈天龙了，对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马主任，愿闻其详。” 对方都摊牌了，还装傻就显得愚蠢了，那也是不尊重人的表现。 马波露出了笑意，很是满意林昊的回答。 “他父亲是战斗英雄，因公殉职了，是特招进来的。” 这句话点明了所有，林昊瞬间就明悟了，怪不得古书记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失望，原来是这么回事。 所以之前他有一些违纪违规的事情，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就宽大处理了，没想到他不知悔改，还觉得自己亏了。 孙乾说他想闹大了赌一把，也是想着快退休了，看看这些老领导会不会再给他父亲一分面子。 毕竟再不用，就彻底没机会了。 “行了林秘书，这件事情我会妥当处理的，你放心好了。”马波释放出了善意，也是逐客令。 “那我就先忙了马主任，后面有情况我们再沟通。” 林昊离开了马波的办公室，出去后就碰到了陈天龙正匆匆忙忙地朝着古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回到秘书间过了几分钟后，只见陈天龙满脸怨恨的走了出来，到了林昊的跟前。 “卑鄙小人，背后告状，无耻！” 此刻的陈天龙愤怒至极，他刚才被叫到办公室里劈头盖脸地被骂了一顿，古书记还彻底断绝了他晋升的念头。 要是再搞小动作，就让他到乡下挂职锻炼去。 古跃进是说一不二的，真敢给他丢到乡下喂蚊子。 这还是陈天龙第一次见到古跃进发这么大的脾气，连他父亲都不提了。 陈天龙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只能无能地发泄怒火。 “陈处长说的话我不是很理解，我只是将你递交的报告给了古书记而已，怎么就无耻了？难不成，陈处长不希望这份文件被古书记看到？”林昊面色如常，也不想再跟对方和气了，既然对方要弄死自己，那就不死不休。 像陈天龙这种人还是比较好对付的，没啥脑子，容易冲动，也容易犯错。 摸清楚了对方的套路，也就那么回事。真逼急了，管你是谁，直接给你送进去。 “你……”陈天龙再次被噎得说不出来话。 “陈处长，我很敬重你的父亲，也了解了你的事情。你要是不犯错误，或许组织也就遂了你的心愿让你安安稳稳地落地。你说你，这么多年，何苦呢？我初来乍到，不想惹事，希望陈处长不要再有第二次了，要不然。” 后面的话林昊没说，他只是露出了一抹微笑，但陈天龙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脸上露出了气急败坏的神色，十分恼火却无可奈何。 “你别得意，有天你落在我手上。” “陈处长这话是想让我和古书记说说吗？”不等对方说完，林昊便冷眼看向了他。 这一下噎得陈天龙说不出话了，只能悻悻离去。 看着对方离开，林昊摇了摇头，正准备坐下，电话又响了起来。 一看时间，三点快到了，周雅要来了。 第16章 反差周雅 将手头的工作做完之后，确定没有疏漏林昊就下楼去迎接这位组长了。 要说在这省纪委里他最和谁亲近，便是这位周组长了。 虽然只见了一面，但自己的前途和未来是对方给自己的，不管怎么说是她调查了自己的清白，也让自己知道了那么多的内幕，看清楚了徐飞和许倩是什么样的人。 下了楼后，就看到周雅风风火火地朝着楼里面走来，拿着电话很是忙碌。 见到林昊后，她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又嘱咐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周组长还真是废寝忘食呀，走路都不忘记工作。”林昊调侃了一句。 周雅倒也不客气，直接搂住了林昊的肩膀。 “你小子，嘲笑姐姐是吧？话说你可以呀，直接成为古书记的秘书了，我还以为你会调来我手底下呢。” 林昊也没想到周雅的性格还有这么豪爽的一部分，看了一圈发现没人后松了一口气，随后挣脱了。 “周姐，这是单位。” “呦，还害羞了？”周雅不但没有收敛，反倒是继续调戏了起来。 林昊颇为无奈，只能把古书记搬了出来。 “快到三点半了，周姐，书记等着咱们呢。” “行吧，不和你闹了，走吧。” 说着，两个人一块上了楼，殊不知在某个窗户口，有人愤愤地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拳头。 到了古跃进办公室后，周雅忽然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古书记好。” “小周，坐。小林，你也坐。”古跃进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离开了办公桌，走到了沙发待客区域。 周雅坐了下来，林昊则是熟练的站起来去烧水倒茶了。 看着林昊干活一丝不苟的样子，周雅的眼里闪烁着惊奇，这小家伙还真可以呀，蛮上道的。 “古书记，这就是我通过徐飞搜集到的最新线索，这些人都调查清楚了。”说着，周雅将资料递了过去。 古跃进拿了起来，十分认真地看着。 随后脸上露出了极其愤怒的神色，将资料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真是无耻，竟然腐败到了这种地步。牵连的官员如此之多，天中市市纪委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亏空和腐败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看着领导生气，林昊没有吭声，周雅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 “古书记，我感觉天中市市纪委可能存在问题，已经被腐败了。我调查了这么久，除了吴波的线索之外，只有徐飞这么一条线。这种专业的手段，不像是普通腐败官员应有的能力。” 古跃进也是冷静了下来，点了点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最怕的就是这个，我们身为监督者，自身出现了问题。哎，就连我的秘书也是被收买了。至今为止，他都不肯交代。” 每每想到这个，古跃进都是很难过，对方也跟了自己两年了，怎么会犯这种错误？说明他这个领导平日里的教导不到位。 “其实这也是好事，总比没发现强。要是一直让他藏着，后果不堪设想。” “也是，小周，我隐隐有种感觉，我秘书被收买和天中市的案子没有直接联系。”古跃进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书记，我也是这么想的。按道理来说，我查这个案子也两个月了，要是您秘书是天中市这些人收买的，那他们应该早就收到线索了，不会让我查到徐飞身上的。” “所以，我倾向于这两拨人是独立的，但背后的人相互之间有合作。不然，秘书不会打探天中市的事情露出了马脚。” 周雅认真分析了起来，面色凝重。 林昊看着周雅的样子，有些失神，眼前这个女强人和刚才调戏自己的那个女人真是判若两人。 如今的周雅一本正经，戴着无框眼镜，充满了不可侵犯的味道，书香味十足，像极了高冷的老师。 他突然想起了网上的一句话，越是博学，严肃的女孩就越有可能是反差，现在看来，这句话不假呀。 “小林，你也看看，你对天中市的情况比较了解，也说说你的看法嘛。” 古书记的一句话让林昊回过神来，他急忙拿过来了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看着资料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牵扯的案子人物，他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句，操蛋的社会。 老百姓累死累活才买一套房子，掏空了六个钱包，毕生积蓄，在这些人眼中却是敛财的手段罢了。 原本他以为签发管住质量就够了，可这些人还是暗中操作，承包转卖，来汲取利润。 怪不得有那么多暴雷的开发商，大头都被这些王八蛋分完了，哪里还有钱保证质量建造？ “书记，我感觉应该没那么简单。现在被查出来的官员虽然有十几个，不少了，可这些人没一个是能扛雷的，他们的权力不足以让他们能控制如此大的利润。” “是的，推出来的替死鬼都是常务副市长，这里面最大的不过是正处级干部，没那个本事。”周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林昊的看法。 “继续说下去。”古跃进抿了一口茶，点头示意。 “我感觉常务副市长吴波，这上面的官员和我都是替死鬼，是他们提前物色的人选，就是为了在省纪委调查深入的时候推出来。之前周组长说，天中市住建局贪腐和常务副市长吴波的贪腐举报人不是一个。那么，我猜想后者举报人就是徐飞背后的保护伞。” “你的想法和我一样，第一份举报是在两个月前，是天中市多个项目的腐败工程，有账本为证，古书记知道后立刻命我暗中核查证据。第二份举报就在几天前，证据闭环，完美无缺。省纪委只能动弹，将人抓获。明显是陷害，才能如此完美。” 说到这里，周雅颇为遗憾。 “所以秘书打听到了周组长调查天中市的消息，还传递了出去，这才让他们紧急部署行动，把我们这些替罪羊推了出来。”林昊顺着这些话说了下去。 “没错，所以目前抓捕的人里大部分贪腐是实情，极少数才是清廉的，虽然是替罪羊，但也不无辜。我怀疑他们背后也有一个‘徐飞’，是他们的伯乐。只是这些人被拉下马了，而你保持了清廉，所以徐飞才能露出马脚。”周雅兴奋了起来，仿佛是找到了关键的线索。 “所以，现在有三条路，第一就是找到两个月前的举报者，获取更多的内情。第二，询问那些被抓的替罪羊，找出背后的‘徐飞’，第三，重点放在徐飞身上，进行强力突破。”林昊理清楚了思路。 “第一条路很难，没什么线索，第二条路容易打草惊蛇，所以现在重点只能放在徐飞身上，进行突破。”周雅想了想，肯定地说道。 “好嘛，咱们还是有收获的。这个案子我看见了希望，小周你可要加把劲，有什么需要和我说，纪委无条件支持你。”古跃进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书记，现在他们是想逼迫我们快点结案，所有的证据和线索都没什么问题，找不到理由拖延。一旦让人察觉出端倪，我害怕人畏罪潜逃。” 周雅提出了自己的猜测，有些担忧。 “不是没有道理，是要小心防范，不能让他们察觉到你已经摸出线索了。你打算怎么突破？”古跃进询问道。 下一秒，周雅看向了林昊，林昊一脸懵逼？ 我？我能干什么？ 第17章 要不，你睡了你嫂子，咱们算扯平 “你想让我和徐飞接触？”林昊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身为正处级的干部，其他人不知道大老板是谁，徐飞肯定多少知道一些线索，从他身上突破是没错的。 更何况，现在徐飞也是惶恐不安，毕竟，陷害林昊的事情失败了，他可能会遭遇反噬。 “没错，这个人很关键。可现在他对你只有一丝疑惑和畏惧，并不信任，所以需要书记来创造机会。我查到了徐飞和一个公安分局副局长关系不错，这个人有很多污点。” “书记要是去巡查一圈，发现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就能把他牵扯到房屋改造建设贪腐的案子里，这样就能顺利延期，还能断了徐飞的关系网，逼迫他向林秘书靠拢。” 说这话的时候，周雅的眼里充满了期许。 古书记很快就笑了起来，忍不住摇了摇头。 “好哇，你是早就算准了一切，和我打哑谜哄我高兴是吧？” “怎么敢呢，都是为了工作。”周雅忽然露出了俏皮的一面。 林昊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懵，古书记私底下和周雅关系这么好吗？ “行，你安排就行了，到时候我就帮你这个忙。不过我可说好，你搭戏台，我唱两句倒没事，你得给我整出点掌声来。” “没问题，一定让您满意。” “那就先这样，时间不早了。小林，明天就周五了，我要去和省里面一些领导开会，晚上有应酬，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能喝酒吗？”古跃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看向了林昊。 “没问题。” “成。” “那古书记，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周雅和林昊离开了办公室，出去之后，周雅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了秘书间，又恢复了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可以呀，才来第一天吧？就赢得了古书记的信任，带你认脸去了。” “周姐，明天书记要和谁一起喝酒呀？”林昊露出了笑脸，想要提前做下准备。 “呦，你这可是打探领导行程，违规呀。再说了，你是古书记秘书，这事怎么能问我呢？”周雅坐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昊。 林昊颇为无奈，露出了求饶的表情。 “周姐，你就帮帮我吧，我欠你一顿饭。” “其实你不用问我，去办公室打听打听就能知道，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最近纪委要和公安，检察院搞联合整顿，明天就是和这些领导见面。” 林昊有些费解，政法委内部搞这些他能理解，纪委去凑热闹干什么？ “检察院的反贪局，公安的督察队都有和咱们相同的权力，但纪委毕竟还有监察分管。”似乎是看出了林昊的疑惑，周雅开口解答了起来。 “明白了，谢谢周姐。”林昊知道肯定没这么简单，估计是有什么行动，周雅要么不知道，要么也不方便说。 “行了，我还要去处理事情，记得处理好徐飞的事情，他肯定会来找你的，到时候可别给我演砸了。”周雅站起身打算离开。 “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林昊表示没事，随后林昊把周雅送了出去。 这一幕让不少人看到了，都是冒出了两句调侃的话。 别以为省委大院有多神秘和神圣，在里面工作的只要是人，就和常人没什么区别，开玩笑，荤段子也很拿手。 只要不让领导当众抓到，平日里那些结了婚的少妇嘴上能让小年轻面红耳赤。 周雅可是省纪委的一枝花，平日里高冷得要死，如今和这么一个年轻的小秘书走得近，自然有些人会不舒服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孙乾和张庆这些人本来想和林昊一块吃个饭的，但今天要去离婚，林昊就拒绝了。 只是刚出了大门没走两步，就碰到了熟人。 “林老弟，今天有空吗？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想请你吃个饭咱们好好聊聊行吗？” 这人竟然是徐飞，他亲自上门了。 看起来也是收到了林昊被借调到这里当秘书的消息，一直守株待兔呢。 他也是够厚脸皮的，构陷了自己两次，他还敢来找自己，也不怕自己撕碎了他。 拿得起放得下，怪不得这老小子坑自己的时候波澜不惊，就这心境，常人根本达不到。 看到林昊不说话，徐飞更是露出了哀求的神色，看上去十分可怜：“老弟，哥哥和你认识这么多年，咱们之间总归是有香火情的吧？你就给哥哥一次解释的机会行吗？” 林昊看了一眼表，缓缓说道：“饭就不吃了，我一会要去办理离婚手续，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其实就算徐飞不来，林昊也要去找他，答应了周雅的事情，总要完成的。只是姿态不能放得太低，要不然徐飞会起疑。 听到这话，徐飞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心中露出了鄙夷之色。果然，还是和过去一样，心软的毛病改不掉，活该被老子坑，可表面上则是十分真诚。 “老弟，真不是哥哥畜生，是弟妹她先勾引我的。哥哥是个男人，一时没把持住，我知道我对不住你，要打要罚哥哥都认了。” “打住。”林昊伸出手制止了对方，露出了不耐的神色：“你如果要是说这些的话，那就请回吧。” “好弟弟，这样，你也知道，你嫂子长得也很端正漂亮，你要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可以帮你安排，只要能让你心里面舒服一些，哥哥豁出去了。”徐飞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林昊瞬间错愕了，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是被对方的话给吓到了。 他不由得想到了对方的媳妇，杨岚，三十一岁，是传媒音乐学院舞蹈系的老师，和徐飞相差十岁。 年轻漂亮，比许倩还要好看一分，在这之前，林昊是怎么也不相信徐飞会出轨的。 这么漂亮的老婆，图什么呢？ 不过想想也是，徐飞寻求的就是一个刺激感，再美的女人看多了也会腻的。 他此刻觉得徐飞脑子进水了，绿帽子互戴就能解决问题吗？ “你看，你嫂子最近在练瑜伽，还是蛮好看的。” 说着，徐飞拿出了手机，播放了视频，画面里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正在练瑜伽。 对方上身穿着紧致的舞蹈服，下身裹着丝袜，白色的丝袜在阴影中泛着光泽，袜口松紧带勒出的淡红印压出凹陷的涟漪，肉感十足。 “怎么样，老弟，你不吃亏的。”徐飞挤眉弄眼了起来。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说出来的话，这番话要是传了出去，估计能掀起惊天骇浪。 但同样的，这也证明了徐飞很害怕事情败露，他承担不起后果，那就证明他一定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不，不仅仅是这个，林昊看着对方热情的样子，心中猛然一惊。 这老小子，竟然抱着这样的目的！无耻至极！到了现在还不忘要坑自己一把。 第18章 演到你流泪 林昊自然不相信对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自己道歉，恐怕是想要抓住自己的把柄，从而威胁自己，从省纪委里挖出消息，好安排后续计划。 “徐部长，你身为党和国家的干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把你的妻子当成了什么？交易品还是玩物？你究竟还有没有道德底线？思想如此肮脏，龌龊，你也配在这个位置上？”林昊冷冷的看着对方，转身就要走。 看着林昊发飙，自己被狠狠打脸，徐飞不但不生气，心中反而更加安定了。 他继续凑了上来，跟随着林昊一起。 “好弟弟，哥哥就是想跟你表达自己的心意，你我之间是可以过命的交情。女人就是衣服，大不了换一个就是了，哥哥真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徐飞卑躬屈膝的看着林昊，脸上满是讨好的神色。 林昊心中有些触动，如果自己没有贵人相助，或许真就掉进了徐飞的陷阱，现在被纪委扣押，再无前途。 今日徐飞如此，全是因为他秘书的身份。 他害怕的不是自己，而是权势。 不是他真心实意地想道歉，而是局势逼迫他必须低头。 古人都说，兄弟之间除了媳妇之外，什么都可以给。可是在权势面前，别说媳妇，性命都可以剥夺。 如果林昊现在是在纪委，那徐飞一定会在他家里开香槟庆祝，肆意在那张床上折腾他媳妇。 为什么昨天晚上徐飞还在安排张南构陷自己，今天晚上就变了态度？ 无非是自己捏住了他的生死命门，他害怕了而已。 “徐飞，我要让你跪下来道歉呢？你敢吗？”林昊看向对方，话音刚落，就看到残影闪烁。 只听见扑通一声，徐飞笔直地跪了下去，毫不犹豫。 周围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是指指点点了起来，如今正是下班之际，省委大院门口基本上都是各机关单位的人，要是被熟人认出来，徐飞的脸算是彻底丢光了。 可是对于徐飞来说，他不在意这些。张南骂他说林昊知道了他是幕后主使，那纪委是不是也调查到了？ 只要能求得对方原谅，得知省纪委的消息，哪怕让他在地上抽自己巴掌，徐飞也会照做。 跪在地上算什么？据说隔壁省有位祁厅长跪在省委书记的祖坟前哭得稀里哗啦的，乱认祖宗，被提拔重用了。 但凡有这样的机会，徐飞相信官场里九成九的人都会愿意干的。 “老弟，我不是人，我是浑蛋，我对不起你，你就原谅我吧。” 林昊拉起了对方，虽然看他跪在自己面前求饶是很爽。可他不能不顾后果，权利越大，责任越大。 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传了出去，说他这个秘书仗势欺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前任秘书贪污，现任秘书欺人，他是彻底辜负了领导的期望。 更重要的是他是领导指定的秘书，绕过了办公厅，传出去古书记也要担一个识人不明的责任。 作为秘书，最重要的就是不能给领导抹黑。 他要做的是彻底将徐飞按在地里，永远拔不出来。 只有走正常程序，才能置身事外，保全自己。 此刻时机差不多了，爽完了，林昊也该‘变脸’了。 “徐飞，你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徐飞以为林昊是心软了，徐飞的脸上浮现出了喜色。 果然，毛头小子还是太嫩了，才表露了一番真情，就忍不住了。 “老弟，哥哥对不住你。来日一定负荆请罪，你放心，你被陷害的事情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说完，徐飞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 听到这句话，徐飞的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转身后立马就变了。 “我被陷害的事情不是你做的？”林昊问这句话的时候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徐飞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老弟，你别问了，这里面的水很深，就当是哥哥欠你的。” “民政局快下班了，我不能耽搁了，回头你来找我解释清楚这件事。” 林昊看了一眼表，咬了咬牙朝着外面走去。 “好嘞，老弟，我明天去找你。”徐飞挥了挥手，看着林昊离开后，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王八蛋，再让你得意一会，老子就不信了。你能躲得过一次，还能次次都躲得过去？傻缺，老子说什么信什么，还想睡我媳妇，痴人说梦，呸！今天你对我的羞辱，来日我一定全部还回去。我要当着你的面弄你媳妇，到时候让你哭着喊着求我！！” 明明是他自己提议的，明明是他自己下跪的，明明是他自己来道歉的。 可到了最后都成了林昊的错，记在了林昊的账上，有些人就是如此，但凡不遂了他的心意，便憎恨一切。 表面上和你称兄道弟，可背后里往死里捅你腰子。 林昊往前走，干洗了一把脸，拿出了手机打了周雅的电话。 “周组长，徐飞来找我了，说要给我一个交代。估计他以为我真的原谅他了，想要明天来找我和解。” “我看到了，我们一直在监视他。可以呀，林大秘书，戏演得不错嘛，这老小子被你骗得团团转，知道真相后不得被气死？”那边周雅调侃了起来。 这人熟了之后，就彻底暴露本性了。 “多谢周组长夸奖，今天不能操之过急。要不然他会怀疑的，明天我看看能不能试探出线索来。” “没问题，不过你要防着点，这老小子阴得很，我怕他又有什么歪想法。” “放心，我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的。” 诉说之后，林昊挂断了电话，朝着民政局奔去。 他必须要快刀斩乱麻，离了婚。 虽然说他现在还在过渡期，家庭破裂对前途有很大的影响，可能会有一些人利用攻击。 毕竟，党内讲究的是和谐团结，只有家庭和谐才能够安稳工作。 许多晋升机会里，会把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孩子都考虑进去。 但没办法，要是不离婚，就冲着许倩的性子，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现在虽然还是副科，可隐形权利堪比正处，副厅领导。 搞不好就有人会围猎他，用钱去砸家属。要是不离婚，就许倩一家人那个尿性，一定经受不起诱惑，连累自己。 在党内，个人和家庭是无法分开的，就算个人不知情，也有失察的罪过。 夫妻是绑定在一起的存在，真要出事了，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人生这辈子能有几次这样翻身的机会？ 林昊无比珍惜，势必要抓住，哪怕知晓会被造谣身居高位之后嫌弃糟糠之妻的罪名，他也必须要去做。 被人看不起只是一时的，只要他用心工作，努力成名，站稳脚跟。 那些声音总归会消下去的，当你拥有权势之后，你身边就只剩下了笑脸和恭维。 骂两句没关系，掉不了肉。 到了民政局后，林昊远远地就看到了许倩，心中猛然一沉。 第19章 不肯离婚? 只见许倩穿着一身米黄色的连衣裙，少女感十足，轻抚秀发。大学初遇，许倩穿的就是这身，那时候恍若天人，如今只觉得反胃。 林昊不认为许倩是怀旧的人，要不然怎么会想着置他于死地？ 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样的女人他嫌脏，绝对不会要。 不等许倩开口，杨芬率先走了过来，一脸老树皮的脸上绽放着笑容，犹如菊花一般：“好女婿，你还真来这里了，昨天都是闹着玩的，你看你，怎么还当真了，怎么这么没有幽默细胞呢？” 说这话的时候，杨芬脸不红心不跳，面色平常，眼神却不断地打量着林昊，试图捕捉他的情绪变化。 林昊瞬间厌恶了起来，这老东西还真是把嫌贫爱富演绎得淋漓尽致，这些年什么时候给过自己好脸色？ 昨天恨不生吞活剥了他，今天说是开玩笑，当他是三岁小孩吗？ “许倩，你又想搞什么花样？昨日我们说好了今天离婚，你想反悔不成？”林昊没有理会杨芬，而是看向许倩语气冷漠的说道。 杨芬听到后眼珠子转了转立马哄了起来：“好女婿，昨日那不是说的气话嘛，都是一家人，你要是不解气，丈母娘给你道个歉，总成了吧？” “女婿，妈错了，你就原谅妈吧！实在不行，妈给你磕头了。” 杨芬大声的喊了起来，周围的人都是纷纷扭头看向这边。 这老东西，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用道德绑架这一套。 “许倩，你到底离不离？我没功夫和你在这耽误，不行的话，咱们法院见。” 林昊直接无视了杨芬，看向了许倩。 林昊的绝情和冷漠彻底浇灭了许倩的幻想，她接受不了林昊如此大的变化。 “林昊，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哄着我的了？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你会一辈子让我开心，你都忘了吗？呜呜呜，我都改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我一个女孩子，你就不能让着我点吗？” 说着，许倩蹲在了地上，伤心地哭了起来。旁边有男人看到这一幕，站了出来。 “哥们，多大点事呀，非要把女人搞哭，你还算个男人吗？是爷们的就拿出爷们该有的样子，这么漂亮的姑娘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行呀，你要！”林昊丝毫没惯着对方，社会上总是有这种正义感爆棚的煞笔，总觉得自己英雄救美，其实纯色狼，下半身思考的脑瘫，该被雷劈的傻货。 “美女，他不要你，我要你。走，咱俩现在就去领证。”男人自信满满的说道。 “滚！”许倩立马凶狠地看向了他，男人张了张嘴没敢说话，悻悻离开了。 眼瞅着许倩没有起来的意思，林昊转身就走。反正他有离婚协议书，打官司顶多麻烦点。 “林昊，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和我妈低三下四地求你还不够吗？你还想怎么样？真以为我离了你不能活吗？”见到林昊要走，许倩立马变换了一副嘴脸。 “那就离呀，我愿意让你去找更好的。”林昊毫不犹豫地揭穿了对方虚伪的面具：“不管是徐部长，还是周部长之类的，随便你玩。” “哎呀呀！小两口别吵架嘛！”杨芬立马站了出来打圆场，哄着林昊：“好女婿，消消气！倩倩年轻不懂事，被惯坏了，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严加管教，不会由着她的性子任性的。她就是犯了一个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你又何必抓着不放呢？男人，要心胸宽广。” 说完这话，她又压低了声音，用富有诱惑性的言语引导了起来：“再说了，你现在可是省纪委书记的大秘！这节骨眼上闹离婚？传出去多不好？万一影响了升迁，那你这辈子很难再有第二次机会了。妈能害你吗？都是为了你好。”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早把林昊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要不是攀上了省委，今天非大耳刮子抽他不可。 林昊知道这时候离婚一定会谣言四起，可他更清楚，许倩已经被卷入贪污案当中了。如果不把自己拔出来，一旦陷进去，没人能救得了他。夫妻之间，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谁信呢？ 这时候离婚，最起码古书记知晓内幕，不会动摇换了他的心思。只要领导想法不变，下面的人再乱也只能干瞪眼。 看着糊涂，实则林昊心里面门清，早就算明白了。 眼瞅着今日无论如何都打动不了林昊，许倩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林昊，我陪你吃了那么多苦，现在飞黄腾达想把我踹了，门都没有。我告诉你，这婚我不可能离的，死也不离！别以为当了个破秘书就了不起，你敢起诉，我明天就去你们省委大院门口哭！” “让所有人都看看，省纪委书记的大秘书是怎么抛妻弃家、忘恩负义的！我看哪个领导还敢用你这种陈世美！” 许倩发疯一般的嘶吼，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在她看来林昊乖乖认错不就好了？不就是陪别的男人睡了一觉，有什么大不了的？ 陪了你这么多年，陪别人一晚上又怎么了？ 看着面前陌生，疯狂的脸庞，林昊心中仅存的一丝温情也是湮灭了。他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冷冷地看着许倩。 这女人到了现在都不肯认错低头，为了绑住自己，竟然不惜毁了他的前程，无耻的毒妇。 “行，许倩。你狠，算你狠。”林昊冷静了下来，语气里如同淬着冰，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暂时不能起诉了，真让这疯女人去省委门口闹，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丢的不仅仅是他的人，还有古书记的脸面。 必须想办法弄了许倩一家才行，让她没机会闹事。 林昊想到了徐飞，或许可以利用他把构陷的脏水都泼到许倩身上，反正现在也抓不了徐飞。 若是这样，那便是一举多得。解决了许倩，徐飞必然认为拿捏住了自己的把柄，又顺便脱身，放松警惕。但他操作过程中会暴露更多的线索，让周雅顺藤摸瓜。 想到这里，他立马拨打了周雅的电话，阐述了自己的计划和利害关系。 周雅沉默了一会，声音变得有些兴奋：“行呀，你小子，这办法不错。可以搞，本来我还在想如何让徐飞更信任你呢。这事办成了，指不定就会给你透露点什么。他要是去泼脏水，就得喊同伙动手，我还能摸查，一举多得，搞。” “周姐，这事我有私心，我……”林昊想了想还是打算说出来。 可他还没说完，周雅就打断了他：“小林，这事你不用和我说。只要你办的事不违规就没问题，省委大院里谁还没点私心了？” “明白。谢谢周姐。”林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他对许倩出手就不必留情了。她不仁，别怪自己不义。什么狗屁大度，都是扯淡。劝人大度的，都该遭雷劈。 他相信自己要是真的进了纪委被双开，许倩绝对不会为他流泪，只会在家里开香槟庆祝。 想了想明天的简单计划，林昊朝着招待所走去。 可是刚回去，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熟人。 “怎么是你？” 第20章 唐主任的美人计 林昊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人，他入住招待所才两天，就被摸上了门。 看起来住建局的人不‘清闲’了，开始努力工作了，只是研究的方向错了，全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也是，不少人身上都不干净，都想从省纪委找突破口，可不得费点功夫吗。 林昊只觉得有些可笑，每年那么多孩童失踪案找回来的寥寥无几，可这些人查他住在了哪里，一天不到就查明白了。 “林大秘书那么忙，电话也打不通，没办法，我只能登门拜访了。来都来了，喝点？”唐思敏晃了晃手里拎着的两瓶酒水和卤菜，语气有些嗔怪，似在撒娇。 林昊嘴角露出了一抹弧度，唐思敏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故技重施，当他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 “唐主任上次匆匆离去，至今难以忘怀，那一次喝酒兴致全无，唐主任，算了吧，回去吧。”说完，林昊就要转身离开。 唐思敏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魅力竟然不起作用了。立马跑到了林昊的身边，用哀求的语气看着林昊。 “林秘书，上次是我的错，这次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保证，能让你意满而归。” 说着还眨了眨眼睛，眼波流转间，竟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三十多岁的女人做出矫情姿态，竟不显得做作，反倒是别有韵味。 林昊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是忽然感到有什么闪光的东西从自己脸上扫了过去，他扭头去看，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了不远处，窗户模糊不清。 “怎么了？”看到林昊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唐思敏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林昊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本到嘴边的话也是转变了。 “没事，既然唐主任都这么说了，那我总不能不近人情吧，唐主任，请。”说完，林昊领着唐思敏进了招待所。 他心里面已经有了数，明白唐思敏来做什么了。 进去之后，唐思敏观察起了屋子，房间不大，仅有一张单人沙发和小茶几。 沙发勉强容得下两个人坐着，唐思敏落落大方地在沙发一侧坐下。 林昊很是自然的坐在了她的身旁，一股清雅的栀子花香萦绕鼻端。 唐思敏优雅地将酒瓶开启，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 “砰。” 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后两个人开始了闲聊，大到国家政策，小到单位八卦，言语间相互试探，表面却又维持着的和气。 “林秘书。”唐思敏忽然将身体朝林昊这边倾了倾，两人之间的空隙荡然无存。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凑近耳边轻语：“听说纪委现在一直在查住建局的项目，吴波的案子不是证据确凿了吗？怎么还不结案呀？” 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想要探听消息。 “唐主任，你这是给谁打听消息呢？”林昊直言不讳地问了出来。 “怎，怎么可能，林秘书你误会了，我就是单纯的问问，没别的意思。”唐思敏变得慌乱起来，似乎被戳中了心思。 林昊淡淡地看着她：“唐主任，我这个人不喜欢兜圈子，你只有一次机会，不说就永远别说了。” 唐思敏听到后咬了咬牙，最终拿出来了一张银行卡放到了桌子上。 “林秘书，您也在住建局工作过，那些项目怎么回事您心里面也有数。大家拿钱也都是惯例，但都是按照比例拿的，不是偷工减料的贪污，顶多是以别的名义克扣项目款，不算多严重的。” 听着唐思敏的解释，林昊只觉得有些可笑。 好一个惯例，贪污腐败还给你形成法律条文了？还按照比例去拿钱，干脆住建局自己编写一套纪委条例算了。 说这些无非就是不想留下来把柄，说白了既想求他，又怕被他卖了。 见到林昊不开口，唐思敏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他，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呼吸都掺杂在了一起，林昊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精致的妆容。 “林秘书。”唐思敏的声音更轻了，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是试探也是安抚：“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知道以前住建局的同事多有得罪，如今他们是真心悔过，想要和您道歉。又怕贸然上门会叨扰了您，惹您厌烦，不知道，您愿不愿意给我一个面子呢？” 说完之后，她悄悄观察着林昊的反应。 林昊淡然一笑：“哦？不知道唐主任会给我什么好处？让我卖你这么大一个面子？” 他的心中也是颇为感慨，几天前自己还是在单位里被骂废物，可几天后能让得罪过自己的人战战兢兢，连道歉都得找人打探消息才敢上门。 唐思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靠近了一些：“林秘书，我能给您什么，您还不知道吗？” 说完，她轻轻地扯开了自己的丝袜，破裂声在寂静的空气里蔓延开来，动人心弦。 “林秘书，今天不论你做什么，我都可以。” 唐思敏盯着林昊的眼睛，满是深情。 林昊觉得有些可笑，这就是针对权力的围猎吗？ 哪怕没有名分，对方也甘之如饴，权力还真是迷人。相信日后这种事情，不会少。 “唐主任，算了吧。”林昊推开了对方，可唐思敏还是不死心，又凑了过来。 “我说，算了。” 一句话，便让唐思敏戛然而止，再也不敢动了。 她乖乖地从林昊身上下来，半跪在地上，不敢去看他。 “唐主任，等你想清楚你能给我什么再来吧，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唐思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满腹委屈的看着林昊。 “林秘书……”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你是不是嫌弃我脏？”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一个风情万种又如此卑微的祈求片刻温存的女人，任何男人都无法直接抗拒。 第21章 唐思敏在装傻? 但他经历过刻骨的背叛，也知晓唐思敏的目的。 “唐主任，”他面色平静，语气无波地说道，“请自重。如果你现在不走，我只能打电话请纪委值班室的同志过来一趟，协助送你回去了。” 这句话让唐思敏的哭泣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昊，气氛有些尴尬。 两个人僵持在了原地，忽然，林昊的电话响了起来，打破了僵局。 唐思敏恍然被惊醒，猛地站起身，带着狼狈的歉意笑容看向林昊。 “对……对不起，林秘书，是我失态了。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面说的，你休息吧。” 随后仓皇逃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显得有些狼狈，渐行渐远。 林昊接通了电话，拉开了窗帘的一角。 只见唐思敏的身影匆匆走向一辆黑色的轿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没有立马离开。 “徐部长怎么了？” “老弟，许倩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不想和你离婚，让我想办法弄你，你看这事我该怎么办？”徐飞一副讨好的语气。 “不搭理她就行了，冷处理。”林昊语气冷淡。 对于徐飞的算盘他再清楚不过了，无非就是来打探消息的，想知道自己会怎么对付许倩而已。 老狐狸，到了现在还在试探自己，该死。 “行，老弟，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日我去拜访。”说完之后，徐飞挂断了电话。 看着那辆车离开之后，林昊将偷偷录的音储存到电脑里，进行了加密，随后皱起了眉头。 唐思敏刚才的表现很不对劲，她是久经酒场的交际花，可刚才却和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一样。而且，她像是故意引导自己去查住建局的事情。 那些话虽然在自证，可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住建局问题很大。她图什么？住建局被查，她也跑不掉，林昊实在想不明白。 她是不是在装傻？林昊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再也挥散不去了。 次日，他刚来上班，门卫就打来了电话，说是市委组织部的徐部长要见他。 这么早就来了，还真是迫不及待。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徐飞就已经上来了。 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鬼鬼祟祟的，手里面还捏着一个小包，进来后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林昊立马警惕了起来，这王八蛋该不会又想陷害自己吧？这可是省委大院，在省纪委他都敢乱来？ 他悄悄打开手机录音，站了起来。 “徐部长，我这道门除了下班外是不关的，要不然领导找我还要敲门不合适。” 听到这话后的徐飞略显诧异，但还是笑了笑打开了门。 “你瞧我这记性，我就想着来和你说隐秘的事情，把这些都给忘了。” 随后徐飞很是自然的坐了下来，拿出了一沓资料放到了桌子上。 “老弟，这都是你被构陷的证据。我真是一时糊涂了，哎，被许倩那个小贱人给迷住了，你放心，我和她已经彻底断干净了，自此之后便是路人。” 徐飞这话说得巧妙，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许倩的头上。 “徐部长，你也不用拿这些东西来糊弄我，你当我是傻的吗？许倩那个脑子怎么可能布局？再说了，她花这么大代价陷害我图什么？” 林昊没有立马相信，徐飞不是蠢货，他轻易相信，徐飞一定会怀疑。 果然，徐飞没有露出吃惊的神色，反倒是笑呵呵地说道：“老弟，你听我说完嘛。这事，的确是有我给她撑腰。前些年她那个便宜老爹做项目你不肯帮忙，她家就记恨上了你，于是许倩就勾引我，哎，我……对不住你！” 说着，徐飞朝着自己的脸上扇巴掌，还哭了起来。 不得不说他真是一个好演员，随时随地都能入戏。官场上的领导要是去演艺圈，一定能焕发事业第二春，什么科班出身都得往后排。 “徐部长，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些。”林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敲了敲桌子。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老弟你知道我在这个位置上，很多官员都会给点面子。所以，我就帮许家拉拢了一些生意。谁知道，里面竟然掺杂了权钱交易，许倩胡乱许诺，收了许多钱财。” “偏偏平日里我和她亲近，许多人对许倩的话深信不疑，找我讨提拔的时候，我才明悟过来。可这时候已经晚了，也是我糊涂，信了许倩的话，想着将许倩来历不明的资产推给你，或许能躲得过去。” 说着，徐飞又难过了起来。 总之就是一句话，许多事情我都不知情，都是许倩瞒着我干的，然后我一时糊涂纵容了她。 说实话，这种话谁都不信，可你拿他没办法，徐飞敢这么说，肯定是安排好后路了。 经不起细查，但粗略查一查还是能糊弄过去的。 见到林昊不说话，徐飞忽然靠近了一些，小声说了一句。 “老弟，反正你现在也烦她，不如哥哥帮你解决了？只要你点头，市公安立马就能出动，而且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只是，不知道省纪委这边能不能……”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徐飞相信林昊能理解。 林昊此刻也知道徐飞打的什么主意了，甩锅还想利用自己，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他是看出了自己想迫切摆脱许倩这个大麻烦，所以想让自己在省纪委用用力，把这件事压下去。 毕竟是古书记的秘书，放出话来，谁会不给面子？ 有时候，真相不一定是真相。只要符合大家的利益，那它就是真的。 林昊眯起了眼睛，像是在权衡着利弊。 看到林昊思索了起来，徐飞的心中顿时安定了。 这个傻子，还是和过去一样好糊弄，纵然走了狗屎运又能如何？还不是被自己所利用？ 他想得很简单，既然省纪委没有顺藤摸瓜查到他，那让林昊这个苦主自己找出幕后真凶最有说服力。 只要这个案子结了，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至于许倩，只要对方进了公安局，说不说，认不认罪还能是她自己说了算的？ 他这次过于冒险，事情要是暴露了，上面的人不会饶了他的，他必须在事情暴露之前尽力弥补，免得成为替罪羊。 徐飞相信，林昊不会拒绝，大家相互利用嘛，都是成年人，哪有那么小气？ “省纪委这边我说了不算，只是现在他们也挺忙，主要查的就是吴波贪污案，没空搭理你们。” 林昊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你做你的，省纪委这边不会注意到这些小事的，他们现在的精力在吴波身上，不会和你浪费时间的。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老弟，这是好事，晚上有空吗？要不，整两杯？”徐飞兴奋了起来。 “晚上不行，我要和古书记去参加晚宴，最近很忙估计都没什么空，等等吧，总会有机会的。” “老弟刚来就能被古书记带着去参加聚会，看起来很受器重，真让人羡慕。想来，之前古书记就对你有所了解吧？”徐飞说这话的时候酸溜溜的，其实也是变相的在问林昊是怎么抱上古跃进这棵大树的。 “一位长辈举荐的，也是运气好。周组长细查之下这事确实和我没关系，那些证据虽然形成了闭环，可从始至终都缺少了我的痕迹，周组长断定是伪造陷害的，就放了我，古书记也就放心用我了。” 林昊编造了一个理由，算是彻底打消徐飞的怀疑，估计到现在徐飞都不理解自己的设计哪里出现了问题。至于长辈，则是胡诌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谁。 听到这话，徐飞瞪大了眼珠子，显然，他误会了。 他以为是林昊有一个大背景的长辈保了他，官场上这种事屡见不鲜，犯了错的晚辈被家里面力保，找出替罪羊，晚辈沉淀两年就平步青云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古书记会如此大胆，敢这么用林昊，看起来那位长辈的地位很高，但他从来都没听林昊提起过。 “老弟，你认识这等人物怎么不早说，怎么，防着哥哥？”徐飞半开玩笑地试探了一句。 第22章 有什么收获? “徐部长，你我之间的关系似乎没好到这个程度吧？我要是早点说了，怕是连最后自保的手段都没了吧？”林昊冷冷的看着对方，很是不屑，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怨气。 徐飞自然理解，笑了两声后摆了摆手。 “老弟，我理解，我理解，那我就不打扰你办公了，改日有空咱们一定在一起喝酒。” 说着，他朝着门外走去，林昊没有起身相送。 等到徐飞走出门后脸色骤然变了，他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草，笑得脸疼，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且让你得意几日。等老子弄清楚了你背后的人，咱们走着瞧。” 如今总算是有消息了，林昊是被人举荐的，证明了他和古跃进不认识。 别小看这个消息，针对不同的人才能有相应的策略。 屋内，见到徐飞离开后，林昊等了几分钟，站在窗前看着徐飞出现在楼下后才放心的拿出了手机打了周雅的电话，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对方说了。 “他上钩了，估计接下来他会去操作许倩的事情。动的越多，他的关系网暴露得越厉害。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了，你演得不错。”周雅心满意足。 徐飞今日的试探证明了他背后的人最少是正厅级的大人物，要不然他不会如此惶恐害怕，哪怕借用林昊的力量也要栽赃到许倩身上，弥补过错。 就是不知道是市委的，还是省厅的，还是需要去查。 “周组长满意就好，有什么情况随时和我说，我随时支援。”林昊没有忘记孙乾说的周雅所在的十二组很难招惹。 这意味着周雅有背景，联想到她和古书记在一起的状态和说话方式，让林昊觉得不像是上下级，而是晚辈和长辈，这周雅有大背景，需要打好关系。 官场上，不能没有盟友。 下午下班的时候，司机已经在楼下候着了，林昊前往古书记办公室里拎包拿茶杯在古书记身后一块下楼。 快到楼下的时候，林昊加快脚步将东西放在了副驾的座椅上，随后拉开了车门，手压在了门框上做缓冲，让古书记上了车后轻关车门。 这个分寸要把握好，不能抢占了风头也不能晚了时机，需要磨炼，林昊第一次能做到这个程度很不容易，是下了功夫的。 他上了副驾后，车子缓缓启动。 到了地方后，其余领导的车子也到了。 今天来的有公安厅督察长，省反贪局局长，公安厅厅长，检察院检察长，省高院院长，政法委书记。 领导到的的时间是有讲究的，总不能所有大领导都到了，一个小局长姗姗来迟吧？ 今天省委开过会了，围绕反贪的话题展开了讨论，确认了联合行动。 如今是2010年，虽然还有两年，但省部级的大佬消息总是及时的。估计是知晓了京城里的一些动静和消息，这时候做出响应。 会议上是确定计划，但私底下的晚宴是确定方向和力度。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但凡在大会上提出的，那都是私底下小会里商量好的，说出来，只是走一个形式罢了。 就像这次要搞反腐行动，省委书记肯定提前和政法委书记，纪委书记都打了招呼，才放到大会上提出的。 要不然，棍子扫出一些不该扫的事情，太尴尬了。 还别说，这样的愣头青每年都有。 等到送古书记进去后，林昊就到了旁边的小包间里，这是专门给秘书们准备的地方。 总不能领导们吃吃喝喝，秘书在外面干瞪眼。 皇帝不饿差兵，不好好对下面的人，怎么让他们给你卖命？ 同时，这样也能让秘书们打好关系。单位之间相互协作的事情少不了，尤其是这些大领导们，省里面就那么几位。 抬头不见低头见，秘书们不认识做事太麻烦。 古跃进今天把林昊领过来也是考验他的社交能力，今天到场的秘书里最低的都是正科，可闪耀的只有两个，政法委书记的秘书和林昊。 对方可是正处级的秘书，下放到县里面，最次都是县长。 大领导的秘书但凡下放，肯定是掌握实权，就看级别够不够了。 按道理来说，主座的位置应该是林昊来坐，纪委书记的级别要比政法委书记高出一些来。 毕竟，纪委是五人组。 可奈何林昊的级别太低了，而且初来乍到不合适。 林昊很是聪明地坐在了次座，赢得了一众人的认同。 在场的他大部分都不认识，贸然坐在主座上只能出丑，传出去被笑话的是古书记。 风头让别人来出，他在旁边认识人就够了。 这一举动让政法书记的秘书很高兴，对方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喝了几杯酒后状态也是松弛了下来，搂着林昊的肩膀称兄道弟的。 林昊也是跟着放松了起来，这两位不绷着，剩下的也就不装了。 不过林昊知道，酒桌上的话不能全信，这事还得感谢孙乾。 别看现在这些人大包大揽的说什么有事尽管找我，绝不推辞。 可下了酒桌，对方一概不认。事情要权衡利弊，就算人家帮忙，欠了人情也不是好还的。 总之一桌酒下来，所有秘书对林昊都是赞不绝口。 大家都是从心里面认可了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怪不得年纪轻轻被古书记看重。 这控场能力和嘴皮子真不是摆设，仅仅看情商和为人处世就知道林昊绝对够格。 但换来的代价是吐了许久，没办法，这些秘书一个比一个能喝。 当秘书的最重要的就是酒量，领导醉了秘书必须清醒，要不然酒桌还没结束秘书先大醉不醒了算怎么回事？ 谁负责照顾领导回家？司机一个人不够用的！ 当然想要照顾领导的有大把人，可都没秘书用着放心，万一领导喝多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人听到了，泄露了出去怎么办？ 要知道，古跃进这种级别的领导白天里在办公室里思考的东西叫政策。 那是可以影响一个省发展的存在，比如要严厉打击官商勾结，那经商环境一定会被清扫，甚至会牵连股票之类的。 有些人得知了这些内幕消息，能大赚一笔。 到了十点左右，领导们散场了，林昊也是去接了古书记回家。 在楼下的时候古书记还是有些醉意的，可是当车子启动之后，古书记立马就恢复了清醒。 “今天有什么收获？” 第23章 转正的机会! 古跃进询问了起来，林昊颇为诧异，他没想到古书记这个级别还需要装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领导，这次的行动动静会很大，波及范围很广，而且省委是下了决心要做的。” “哦？说说你的判断依据？”古跃进来了兴趣。 “虽然大家在一起喝酒，可这些人总是旁敲侧击地打探您最近的工作行程和状态。单个也就算了，可能是秘书想出头表露自己。这么多人一块，那就代表了是他们背后的领导让他们打听的。而且不和直属上级政法委书记秘书打听，和我打听，那证明这事要闹大了。” 古跃进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秘书虽然刚来两天，可这悟性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确实厉害。 “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京城就要变天了。各地都在摩拳擦掌，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小林，咱们去新城区那边转转。” 能将这番话说出来，证明是真的把林昊当成自己人了。 现在的林昊还不太理解京城没变天的时候为什么各地就开始摩拳擦掌了，其实很简单，等到变天之后，各省的调查和取证也到了结束阶段。 京城只要一变天，发布政令，省里面就以最快的速度打响闪电战，响应京城的新政策，省委领导也想进步的。 当然，这种事情全靠赌，万一出现意外，省委这么折腾可是要得罪不少人的，很有可能会造成政局动荡。 但要想进步，哪有稳操胜券的？ 至于要去新城区，林昊明白那是因为周雅得到了消息，徐飞从省委大院离开后约见了新城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吃饭。 接下来就是需要领导演戏了，堂堂省纪委书记，副部级的领导去和一个正科级的副局长做戏，抬举他了。 司机开车前往新城区，到了之后，司机去停车，林昊陪着古跃进一块转悠。 本来林昊是要和周雅他们打一声招呼的，可古跃进不愿意，他也想来看看民生到底如何。 无奈之下，林昊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护着领导。 在这种地方指不定会碰上什么人，万一遇到年轻的傻帽，哭都没地方哭去。要知道，之前就有一位院士报效国家的时候在路上被小混混抢了，到最后不治身亡。 那个地方的领导全部大换血，经济停滞，但凡高中以上的学校全部搬迁离开，至今高速路都还是水泥，没缓过来。 但凡出现问题，不管林昊有没有责任，他的政治生涯一定到头了。 等到司机来了之后，林昊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司机是正儿八经的特种兵退役，在这种地方对付几个混混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起来群众的夜生活还是丰富的，丰富了就证明经济建设还是到位的嘛。”古跃进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忍不住点头。 “都是领导们高瞻远瞩，政策得当，才有现在民众的幸福生活。没有古书记您的不辞辛苦，这番繁荣的场景怕是要延迟几年。”林昊拍了一个马屁。 古跃进立马就笑了起来，指着林昊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你呀你，就会说些哄人开心的话。咱们党员要实事求是，不能乱弹琴嘛。我一个搞纪检的，这经济建设和我有什么关系嘛。” 然而林昊面不改色的说道：“正是因为咱们纪检工作得当，及时处置贪官，宣传工作到位，所以才遏制住了源头。让官员们思想觉悟有了极大的提升，要不然一个到处都是贪官的地方，这城市建设怕是烂尾一大片了。更何况，您是省委常委，对经济建设的发展也是有贡献的。” 司机在旁边听得是目瞪口呆，虽然对于拍马屁他早已经见识过诸多秘书的手段。但是林昊这另辟蹊径的，还真是极少，真是个人才。 经济建设的繁荣还能从纪委这个角度出发，关键是还有理有据。 反驳那就是纪委的宣传工作不到位，省里面还有诸多思想觉悟不够高的官员。再不然就是贪官还没抓完，一大批人都在政府门头？ 更何况，古跃进身为省委常委的确能对平原省的发展有发言权。 总之，这番话是政治正确，无论谁来了都没办法说它是错的。 “小林，我这就要批评你了，不能骄傲自满，做人还是要谦虚的。不能胡乱揽功，这样让其他的同志怎么看我们纪委嘛。” “书记教训的是，我反思，我提升，但也是我的真心话。”林昊立马顺坡下驴，但还是轻轻地拍了下马屁。 古跃进看似是在训斥，实际上是在维护林昊。 不得不说，好听的话谁都愿意听，只要有道理不浮夸，领导一般是不会生气的。 再大的领导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情绪，平白无故被骂和被恭维，谁都愿意选择被恭维。 这不是什么人情世故的陋习，而是基本的礼仪。 就像是被问路，一个喊您好，先生，另外一个喊哎，那谁，问个路。前者你愿意交谈，后者恨不得给他一拳。 如今诸多人说这是陋习，说自己直性子，搞不来弯弯绕绕，无非就是没脑子，容易得罪人，情商低找得借口罢了。 实际上他们看着那些人靠着嘴皮子得到好处，心里面也着急。 “对了，今天我们定好了方向，要做一份动员报告，到时候我把资料发给你，你写一份材料动动笔。” 古跃进像是刚想起什么一样，侧头说道。 林昊瞬间惊喜了起来，脸上难以按捺的激动之色。 就算林昊再傻也知道如今这个行动是全省的重中之重，这份动员报告计划书会在全省的会议上亮相。 要是能够出彩，绝对是个功绩。 到时候，他这个实习秘书就坐稳了，再也没有人能动摇他的位置。 换句话说，他可以提前结束过渡期了，这是领导给他机会。 “多谢领导，我一定认真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些话是发自内心的，他这段时间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转正的问题，害怕遇到各种刁难和突发情况。 现在只需要专心把稿子写好，前途将会一片光明。 “走了半个小时，有点饿了，吃点夜宵？我请客！”古跃进看着大排档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书记，这不合适吧，要不我打包了回去吃？”林昊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小林，你怎么回事嘛，你看看这朗朗乾坤哪里有乱象，不要隔绝于人民嘛。”古跃进说了一句后，领着两个人到了烧烤摊。 三人坐了下来，叫了几份烧烤，两瓶菠萝啤。 司机开车喝不了啤酒，这年头的菠萝啤没有酒精，和饮料差不多。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一桌忽然传出了吵闹声。 “美女，陪哥哥喝一杯呗？”一个流里流气的胖子满身酒气的走到了一个美女身边，打着酒嗝，伸手就搂在了女孩的肩膀上。 女孩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推开了对方：“你有病吧？你谁呀？” 胖子被推倒在地当即脸色大变，猛然站起来后直接抓住女孩的头发，朝着她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草泥马的，敢推老子，你他妈不想活了？” “疼！放开我。”女孩用力地掰楚龙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疼得她眼泪都掉下来了。 “你凭什么打人，放开她。” 女孩的闺蜜刚要上前，胖子的小弟立马冲了过来，掐住了两个人的脖子。 “都他妈给我老实点，扰了我大哥的雅兴，老子把你们卖到外国当鸡。” 周围食客敢怒不敢言，有几个人想要动手，可是看着他们人多势众，还是弱了气势。 胖子轻蔑地看着众人，伸手就要去扯女孩的衣服：“贱人，穿得这么凉快，不就是勾引爷爷的吗？装尼玛清纯呢？” 小姑娘名叫卢雨竹，今天和闺蜜一起来吃饭，没想到遇到以楚龙为首的小混混。 卢雨竹双手不断挣扎，楚龙反倒是更加兴奋了，朝着卢雨竹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夜市摊，卢雨竹眼冒金星，只觉得快要昏厥了过去，可却还是凭借仅存的意识护在自己的胸前，不让对方得逞。 “救救我，救救我……”卢雨竹小声地哀求着。 此刻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穿得这么清凉，为什么大半夜的还要出来吃烧烤，或许一开始避让就能逃过劫难，为什么要推他。 她想起了自己在老家的父母，对自己怀着殷切的期盼，她飞出了小县城，今天拿到了奖学金，可人生就要被这么毁了吗？她才刚刚大一，还没谈过恋爱，还没孝敬过父母。 另外两个闺蜜都是眼泪直流，却被死死按住，如今的她们无比的绝望，十分的无助。 楚龙得意扬扬的掐着她的脖子：“叫呀，你使劲地喊，老子倒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管我楚龙的闲事。你叫得越大声，我越兴奋。” “住手！”古跃进猛地拍桌而起，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被吸引了过来。 楚龙看到是个老头后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老头，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学人家出来英雄救美，这身板能不能行了？怕是吃药都不行了吧？哈哈哈……” 伴随着楚龙的哄笑声，他的那些小弟都是纷纷大笑起来，这嘲笑声在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第24章 省纪委书记被扣押警局 古跃进的脸色变得铁青，纵然他有再好的气度和教养也难以容忍别人说这样的话。但凡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嘲笑。 林昊立马恼火地指向了楚龙：“没教养的东西，把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楚龙则是毫不在意，满脸轻蔑地给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随后立马就有一个黄毛混混拎着碎酒瓶走了过来，指着林昊的鼻子骂了起来：“小逼崽子，你他妈很牛呀？你装你妈的，趁我们老大心情好，赶紧滚，要不然弄死你！” 林昊刚准备开口，就被古跃进拦住了。 古跃进目光冰光地盯着楚龙：“法制清明，朗朗乾坤，你如此行径，不怕王法吗？” 楚龙则是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指着古跃进嘲笑了起来：“王法？他和老子谈论王法？老头，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哪来的王法？就算有，老子也不怕！” “混账东西。”林昊勃然大怒，准备上前，可却被几个小弟拦住了去路。 楚龙露出了玩味的神色，满是挑衅地看向了林昊和古跃进。 随后他低下头抓住了卢雨竹的头发，扯着她往巷子里拖去。 卢雨竹拼命想抓住能抓住的一切，却只留下了滴滴血痕，那张貌美的脸庞上此刻满是绝望和惨白。 在到巷子口的时候，楚龙扭头看向了林昊和古跃进，嘚瑟地吹了一个口哨。 “老头，小杂毛，你们不是挺牛逼吗？老子马上就要在这里弄了她，有种的你们就来阻止我，没种了，就等着看好戏吧，哈哈哈。” 说着，楚龙就要进了巷子中。 古跃进从未和现在一般愤怒过，他厉喝一声：“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小李，给我打，出了问题我兜着！” 司机小李早就按捺不住了，得到命令后，立马冲了过去。 几个小混混压根就没看清楚，小李就来到了楚龙身边，朝着他的脸上卯足了劲打了一拳，直接把他的牙给打掉了。 楚龙只觉得天旋地转，似乎是看见了自己的太奶奶。 卢雨竹也是骤然清醒了几分，她奋力的朝着林昊他们那边跑了过去，那些小混混此刻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来到楚龙身边。 楚龙满嘴血沫，满是愤怒和慌乱：“我的牙，我的牙，给我打，往死里打！” 六七个小混混抄起酒瓶、板凳嗷嗷叫地往前冲。 司机冷笑一声，飞踢一脚前面的人就倒在了地上，林昊抓起酒瓶砸向了扑到古跃进面前的混混头上，瞬间鲜血直流，昏死过去。 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几个混混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楚龙直接人傻了，站在原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人和牲口一样能打。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敢碰我一下，我姐夫饶不了你们！” 林昊顿时就乐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拿常胜出来吓人，做梦去吧。 今天事情闹这么大，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区公安局副局长，市公安局，省公安厅里的人都要挨批，一个都跑不掉。 这次微服私访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掉帽子了。 本来只是配合周雅演戏，找找这个常胜的麻烦，没想到对方反手送了一个大大的惊喜，真是让人意外得很。 周围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是神色亢奋。 英雄救美的故事虽然老套，但却很适用。 在场的人谁不想潇洒出场，然后轻松解决这些恶霸，面对背景压迫毫不在意。 可惜，幻想是幻想，现实是现实。 许多人哪怕只是面对保安这类人都会被为难死，递烟塞钱，卑微至极。 就在这个时候，警笛声忽然响了起来。 刚才不知道是谁报警，警察到场了。 “都站在原地不许动！” 警笛声响起，白队长带着四五个警察冲了过来。 楚龙看到来人后先是大喜，随后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满嘴血沫的走了过去：“白哥，快把这些人抓起来，就是他们莫名其妙冲过来打人，还威胁我要弄死我！你看我的人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这家伙直接开始演了起来，倒打一耙。 白队长看了一眼，心中一悸，局长小舅子被打成这样，他得赶紧立功，立马挥手：“把这几个人全都给我拷起来！” 古跃进当即大怒：“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谁教你们这么办案的！！！” 白队长不屑地看向了他：“现场状况一目了然，伤痕累累，你们几个行凶者叫什么叫？” 楚龙凑到林昊面前，压低声音得意的狞笑：“小子，现在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了吧？等进了局子，老子陪你慢慢玩！” 说完，他又揪住了古跃进的领子：“老东西，刚才就是你装逼的是吧？你继续牛逼一个让我看看呀！啊！” 古跃进面色平静的看着楚龙，一言不发，仿佛在看一场荒诞的闹剧。 林昊刚要挣扎，被警察死死按住。 卢雨竹急忙来到警察面前：“警察同志，不是这样的，是他要欺负我，他们都是好人，见义勇为的，真的。” 白队长冷笑了一声，看了周围一圈：“是吗？那敢问哪位出来做个证呀？” 眼见着有人要站出来，楚龙立马指向了那个人呵斥了起来。 “谁敢站出来试试，我倒是要看看谁有那个胆子来污蔑我！！！” 一些本来想要作证的人都是犹豫了起来，停下了脚步，看着楚龙露出了畏惧的神色，有人要站出来，却被身边人拉住了。 “你疯了，那可是楚龙，听说他之前和人轮了一个女孩，被警察抓了，没多久就放了。赔了十几万，女孩再去告直接被抓了起来。这种人，咱们怎么能惹得起？” “哎，这年头有权的人惹不起呀，之前我看查酒驾交警被训斥得和孙子一样，普通人活不下去了。” “妈的，凭什么好人被欺负，坏人可以肆意逍遥？” 诸多人愤慨，可却无一人敢上前招惹，楚龙露出了得意扬扬的神色。 白队长拿出手铐，走到古跃进身边，“咔嚓”一声扣了上去：“还污蔑别人？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老实，跟我去局子里交代吧。” 此刻古跃进已经对新城区的公安局彻底失望了，他知道下面的人会有一些徇私的情况，但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林昊看着姓白的警察，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同情的神色。 哥们你是真有种，敢扣省纪委书记，当手铐拿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了未来。 扣在书记手上的那一刻，他的人生也彻底完蛋了。 别说是讨好古书记，就姓白的这个样子，一查一个准，坐牢那都是轻的。 “看什么看，赶紧走。”姓白的警察推着古跃进和林昊，上了警车。 林昊看了一眼姓白的警察和楚龙，让你们再得意一会。 楚龙：“你看什么看，不服气？还有你，到了警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楚龙看向了卢雨竹，卢雨竹被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没想到社会竟然如此黑暗，警局成了这些违法犯罪人的狂欢之所。她只能靠近林昊，来掩盖自己的畏惧。 第25章 这是林秘书! 林昊：“我就不信，警局里你可以肆意妄为。” 白队长听到后冷笑了起来：“楚少，上次那个也是这么说的，到了最后哼哼。” 古跃进闭目养神，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如今再费口舌也是无用，一切等到了警局自有分晓，他也很想知道，小小的新城区分局到底藏了多少肮脏的事情。 楚龙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林昊的脸颊：“小子，怕了吧？不说话了？现在怕了有个屁用，待会我一定让你好看。” 楚龙说完挥拳砸向林昊，司机一脚踢出挡住，楚龙顿时惨叫起来。 白队长：“妈的，想死是吗？” 林昊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司机想要骂回去，林昊压住了他。 “没事，再让他们嚣张一会。” 而古跃进，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眼神如刀锋一般锐利。 不用古跃进交代，林昊早就在开始的时候发短信给周雅了。 两个人早就约定好了，遇到了情况就直接发短信，周雅那边联系人，随后进行突击。 只是这一次林昊发出去的是最紧急的信号，不知道周雅理解了多少。 到了警局之后，林昊三个人和卢雨竹被推搡着进去了，将四个人往栏杆上一铐就没人搭理了。 那边先带着楚龙去做笔录了，这些人还是有些脑子的，知道先立案，这样以后追查的时候也有完整的证据链，起码程序上让人看不出来问题。 “书记，差不多十几分钟左右周组长会赶过来。” 古跃进微微点头，随后又是闭目养神起来。 毕竟他们进局子了，周雅只知道一个大概位置，问清楚情况也需要时间。 殊不知周雅那边一直在盯着，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撒出来了人询问情况。 得知古跃进被带到局子里后，周雅直接懵了，她是想让古书记陪自己演戏，可是现在看起来这戏演大了。 省纪委书记被公安拘留了，这事情严肃处理，多少人都得掉官帽子。 来不及多想，周雅立马通知了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等人，急忙带队前往分局。 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最好古书记没事，要不然这些人都得玩完。 当省政法委书记知道消息的时候，人都是傻的，刚才还在一起喝酒，现在你说人被公安给拘留了？ 他立马让秘书速度前往，随后打电话问责，让人务必要保证古跃进的安全，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随后和省委一号沟通后，立马前往新城区公安分局。 同时，省委书记也是坐镇办公室，等候消息。 整个省委因为这么一件事，直接全部被震动了，整个官场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 副部级以上的领导都清楚这件事情的性质，但凡古跃进出事，让京城知道，那就不是简单的自查了，巡视组会直接带着御林军下来。 但凡查到问题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掉，但凡反抗的就地处决都是轻的。 并且整个官场从上到下都要清理一遍，如果是一个副省长或者其他位置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应激反应。偏偏是纪委书记，这个位置是极其敏感的。 过了几分钟，白队长恭维着一个男子走了过来，对方警衔更高，想来就是那位常委副局长了。 “姐夫，你可要帮我出气，你看这帮王八蛋把我打的，你瞅瞅，我惨死了。”楚龙和个跟屁虫一样在常胜身边，哭丧一样叫着。 常胜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这个小舅子整日给他找事，要不是家里面那个婆娘泼辣，他早就不想管了。 “行了，一会把人弄到审讯室，关了监控给你十分钟，别闹大了，要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明白，姐夫，你最好了，回头我请你去泡脚，嘿嘿，不让我姐知道。”楚龙露出了猥琐的表情。 常胜点了点头，楚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当初也是看上这点和楚龙姐姐结婚的。 只是当他们到门口的时候，常胜一眼就认出了林昊，停下了脚步。 楚龙和白队长则是还没发觉，继续朝着林昊他们那边走去。 因为和徐飞的关系，所以常胜对林昊也是有所了解，只是和徐飞做的那些事情都比较隐秘，见不得人，所以基本上林昊就没见过他。 常胜是知道林昊当上省纪委书记秘书事情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小舅子点这么背，出去玩个女人竟然招惹上了林昊和他同事。 看其他两个人的样子，应该是办公厅里的组长之类的吧？ 只是看古跃进的样子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公安属于省政府和公安厅双重领导，他认识直属的政法委书记，非直属的纪委书记的最多也就是见过照片，比较模糊。 当然，他的潜意识里认为副部级的大佬是不可能到地摊上吃饭的。 但凡有想吃的，专人厨师变着花样地做。而且省部级领导安保也是有条例的，怎么可能就带两个人出来了。 想到这里，常胜给徐飞打了个电话。 徐飞倒是眼前一亮，说道：“这事你把握好分寸，待会给这小子长长记性。那人那么大年纪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林昊才刚去几天，真要是领导谁去地摊喝啤酒？” “也是，估计是在单位里被刁难了，所以出来喝闷酒，一个年纪大的，一个司机，一个秘书，还真是破落组合。”常胜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行了，那你做好善后。一会我也过去，到时候帮你们说和说和，道个歉就算了。这个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现在需要和他修复关系。” 常胜点了点头，对于这里面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之前徐飞和自己见面的时候提过，林昊的媳妇和徐飞有一腿，现在想离婚离不掉，让他帮忙把人抓了。 能让徐飞动心的肯定长得不错，常胜还琢磨着到时候把人弄进来了，用权力让人屈服，也好好享受享受。 现在看来，这事得搁置了。 新城区公安分局走廊上，楚龙正对着四个人嘚瑟。 “小妞，你刚才很硬气嘛，等一会录完口供，爷爷好好伺候伺候你。” 说这话的时候，楚龙一脸坏笑，吓得卢雨竹泪雨朦胧，心中满是悲愤，却没有后悔跟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常胜背着手，悠哉悠哉地准备过来调解。 当他来到众人面前的时候，故作惊诧。 “呀，林秘书，您怎么被拷在这里了？快，给林秘书解开。” 白队长一脸懵逼，但还是拿着钥匙走了过来，古跃进骤然睁眼，冷冷的看着他们。 林昊立马明白了领导的意思，把人抓了想放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第26章 全省惊动! “滚！说抓就抓，说放就放，你们新城区公安局当法律是儿戏吗？” 白队长站在原地，满脸怒火，却只能看向常胜。 常胜则是眯起了眼睛，一个小秘书敢这么猖狂？他笃定林昊是不受宠，要不然怎么会带着这两个人去吃夜宵，但凡有本事的早就被请进大酒楼吃席了。 “林秘书，火气这么大对身体不好。今天这事纯粹就是误会，这样吧，我让楚龙给你道个歉，再让他家出点‘和解费’，你说个数，咱们就当是交朋友了。” “呵呵，常局长还真是好算盘，左右的路都是被你堵死了，我就想知道我要是不同意，你能拿我怎么样？”林昊冷冷地看向了对方。 常胜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骤然变得阴冷：“林秘书要是不愿意和解，那就只能公事公办了，暴力抗法，袭击警察，这些罪名要是走司法程序，不知道林秘书还能不能在省纪委工作了。” 林昊：“威胁我？老子在省纪委工作，不怕查不清楚。” 楚龙则是在旁边拿起了棍棒，嚣张的看着林昊：“小崽子是不是给你脸了，我姐夫好心给你提醒，你竟然不接受。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呀？牛逼你大爷的，我告诉你，惹怒了我，老子现在就废了你，不信你试试！” 常胜则是打了一个哈欠，随后缓缓说道：“小龙不太懂事，林秘书见谅。不过我听说你是借调？你猜猜看，领导们来了会查谁？这年头，没背景都是白瞎。啧啧啧，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就这么丢了，多可惜呀，我劝林秘书还是做个聪明人为好。” 林昊嗤鼻一笑：“这么说来，我还非答应你不可了？” 楚龙：“磨磨唧唧的逼事不少，赶紧选，拿钱滚蛋还是等着被我姐夫弄到监狱里去。” “这么明显，我当然是选继续扣在这里了。”林昊耸了耸肩，露出了戏谑的神色。 常胜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他觉得林昊有点太装了。 虽然你是领导大秘，可也只是一个副科，我一个常务副局长如此捧着你，你还想怎么样？ 常胜：“既然林秘书如此不识时务，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楚龙，这里交给你了，我希望一会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古跃进的眼里充满了失望，此刻的他已经无力愤怒了。 林昊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淡的怜悯，仿佛在看两个将死之人。 “小子，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姐夫吩咐了，我就得照做。”就在楚龙即将动手的时候，外面忽然嘈杂了起来。 “呜哇——呜哇——！” 尖锐密集的警笛声，撕破了新城区分局的宁静，刺耳的刹车声接踵而至，一辆，两辆，十辆，几十辆的车将小小的分局堵得水泄不通。 这一幕让不少看到的人都是心跳加剧，骤然加速。 “怎么回事？！”常胜脸上的笑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无措。 楚龙也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停在了原地。 所有值班的警察都懵了，随后下意识地跑向了窗口偷看。 “我的妈呀…这是省厅的车？！警0001！我的天呢，竟然是厅长的车！” “不对，你看，警0002…市局一号车也来了天呢，我当公安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领导！” “我草，快看后面，奥迪a8l…这牌照！我去，那是省政法委书记的车！天呢，省委常委都来了！”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省高院，省检察院，省委常委的车怎么来了这么多？咱们这出连环杀人案了吗？” 震惊声此起彼伏，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无比震撼，平日里见不到的大领导，纷沓而至。 当常胜听到那“00001”“政法委”“省委常委通行证”这几个词时，心中顿时涌出了不祥的预感，冷气从脚底钻入天灵盖。 砰！砰！砰！ 车门被用力关上，诸多领导都是快步走出，脸上写满了焦急。 沉重、急促的脚步声快速响起，富有节奏却也带着怒火，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在分局之中。 常胜吞咽了一口唾沫，想要上前，却被领导们无视了。 只见以省政法委高书记为首的领导直接推开了常胜，冲了进去。省公安厅厅长和天中市市长紧随其后，省检察院检察长、省高院院长、市纪委书记，市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市局局长… 如若不是市委书记外出巡查，恐怕第一个到场。 这些平日里常胜只能在文件上看到署名的大佬们，此刻正面色铁青，带着雷霆之怒，大步流星地冲到了分局大厅。 在这些人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的特警，他们手中拿着荷枪实弹，端着冰冷的枪支，用锐利的眼神守在门口，刹那之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就算再傻大家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领导们带着特警镇压，乖乖，这是谁把天给捅破了吗？ 嘈杂的大厅落针可闻，许多人连呼吸都是放慢了几分，生怕被注意到。有些人双腿发抖，牙齿不断打碰。 白队长眼前一黑，两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栽倒在地上，亮白色的地板出现了一块深色的水渍，他——吓尿了！ 此刻的白队长眼神涣散，牙齿相互碰撞发出咯咯咯的撞击声，脸色如同白纸一般。 不等人开口，分局局长歪七扭八地走了进来，汗如雨下，衣服都湿都没穿好。 此刻的他心中不断打战，满是问号。 公安厅厅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瞬间看到了被铐在冰冷栏杆上的古跃进！ 当他看清古跃进手腕上那副闪着寒光的手铐，以及旁边同样被铐着的林昊和司机时。 这位省内警界最高指挥官，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汗水肉眼可见地顺着鬓角滚落，青筋暴露而出，依旧掩盖不住他的滔天怒意。 他瞬间就扑了过去，动作快得掠过一阵残影。 从白队长的手里夺过钥匙，蹲在了古跃进面前，手因为愤怒和紧张不受控制地发抖起来。 几次都未曾解开手铐，汗水打湿了背部。 “咔嚓。” 当锁扣发出响声的那一刻，在场人都是松了一口气。将几个人的手铐都解开后，公安厅厅长死死地攥住这些东西，这些都将是他们犯罪的铁证。 第27章 你现在后悔了吗? 冰冷的金属手铐被取下来的一瞬间，古跃进的手腕上多了两道刺目的淤痕，有些地方已经发紫。 诸多大佬们都是在心里面骂娘了，恨不得将始作俑者给弄死，脚下犹如踩着烧红的烙铁一般，难以屹立在原地。 公安厅长陆涛率颤颤巍巍地上前，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古书记，我……您……您受苦了，我们的错。” 几十岁的人在此刻犹如犯了错的孩童一般，林昊看了一眼，随后立马上前帮古跃进揉搓手腕，恭敬且细致。 众人都是感激的看向了林昊，觉得林昊为人很不错。 古跃进没有理会陆涛，只是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扭动了一下长期站立而僵硬的腰肢。 随后眼神里带着平静秋波缓缓看向了瘫倒在地的白队长，抖如筛糠的楚龙。 最后，定格到僵在原地，眼神只剩下无尽恐惧和绝望的常胜身上。 整个过程中，古跃进的表情异常平静，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激烈的指责。 可偏偏就是这种一言不发的平静，让人感到窒息，一股山雨欲来的念头出现在大家的脑海里。 “高书记，”古跃进终于开口，“看来，我们之前对基层执法队伍的认识，还是过于片面了。” 政法委高书记立刻走到古跃进身旁，声音凌厉地回应道：“古书记就不要给我留脸面了，手底下的人拷了省纪委书记？这公安系统，可真是给我长脸！” 随后又立马看向了分局众人，厉喝一声：“谁是负责人？还有今晚带班领导？都给我滚出来！” 分局局长打了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向前，断断续续地回应：“高…高书记…我…我是分局长…可我…我什么不知道啊…” “不知道？”高书记怒极反笑：“好一个不知道！你的人拷了省委常委！你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吸人视线！ 不是摔倒，像是膝盖狠狠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噗通！” 只见常胜，这位新城区公安分局的常务副局长，这位几分钟前还趾高气扬威胁林昊的大人物，身体失去所有支撑，直挺挺地朝着古跃进的方向跪了下去！ “古书记！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睁眼瞎惹到了您，求求您饶了我一次吧！”常胜的绝望的号哭了起来。 鼻涕眼泪沾染了一脸，肮脏不堪，哪里还有刚才的威风和淡定？ “您饶了我这条贱命吧！求求您了！我给您当牛做马！古书记！” 他一边号啕，一边用力地朝着自己脸上扇嘴巴，鲜血直流。 公安厅长看得怒火攻心，上前一步，穿着厚重皮鞋的脚狠狠踹向了常胜，没有丝毫留情！ “滚开！你这烂货，还有脸求饶？你也配？给我扒了他的警服，他不配穿这身衣服！”厅长歇斯底里地看着常胜。 这样的败类留在公安里简直就是祸害，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整顿，以至于铸成大错。 常胜犹如皮球一样翻滚出去，不等他站起，立马有人过来按住了他扒掉了他的衣服，堵住了他的嘴，常胜的眼中满是绝望，嘴里不断发出呜咽来。 另一边，楚龙在常胜跪地磕头的时候，天就已经塌了，他引以为傲的背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端掉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海水一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他。 一股热流骤然从胯下喷涌而出，顺着裤腿滴落在了地上，一股臊气钻入鼻中，难闻至极。 整个大厅弥漫着绝望、哀嚎，求饶，气氛极其压抑。 “高书记，我建议纪委和政法委先搞一个联合行动。咱们不仅仅要反贪，更是要严厉打击这种滥用职权，相互包庇的行为。老虎要抓，可是这苍蝇也得拍死。” 古跃进率先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高书记立马接话。 “古书记说得很有道理，咱们之前只顾着抓老虎，打贪官，却忽略了底层干部这种恶劣的行径。虽然造成的社会影响范围小，但是对于民众来说，那是比天塌了还要大的事情，必须严惩，我没有意见。” 古跃进被公安抓了，若是不让他出出气，这事怎么解决？ 两个大佬在此刻达成了共识，古跃进的气也消散了不少。 此刻他看了一眼站在最外围的周雅没好气的说道。 “你站在那干什么？” “古书记，我正在监督他们执行执法过程，避免再出现纰漏。” 周雅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别看私底下和古跃进关系不错。但这种场合，还是要给领导面子的。 更何况领导都被公安给抓了，身为下属来得这么晚自然是要做点事情，减轻存在感。 古跃进被气笑了，扭头看向了高书记。 不等对方开口，高书记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马笑了起来。 “老古不用说，我都理解。反正咱们也要联合行动，让纪委来监督监督也挺好，免得他们上下相互串通一气。” 放到了过去，政法委书记说这种话是会伤下面同志的心。 我们自己清查还不够，还专门找纪委来监督我们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们吗？ 可现在没有一个人说不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纪委来监督执法合情合理。 人家还是让你公安内部自己内查的，没有让纪委直接插手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事情到了最后，古跃进他们被送了回去，领导们都是纷纷上了车，被司机送回家了。 “小林，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务必要把犯罪分子都处理掉，把那姑娘也安抚好。”临走之前，古跃进嘱咐了一句。 “保证完成任务。” 等到领导离开后，林昊去安抚了卢雨竹，派人把她送回了家。 之后各个秘书都是过来巴结林昊，开始讨好他。 在今天酒桌上这些人虽然恭维林昊，但是不会到这种地步。 可是今天林昊和古书记共患难过之后，这交情就不一般了。只要日后林昊不是做得太过分的事情，这份香火情能保他平步青云。 官场上面对一个即将冉冉升起的政坛新星，嗅觉敏锐的秘书们自然知道该如何去做。 林昊则是走向了楚龙那边，恐惧逐渐在楚龙脑海里蔓延，他身体不稳，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摔倒在地，将那摊污秽溅起波澜，让人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楚龙的泪水汹涌而出。 林昊并没有居高临下，得意扬扬，只是用十分平静的语气看着对方，没有一丝波澜的说道。 “我说过的。” “你一定会后悔，你看，你现在你后悔了吗？” 第28章 徐飞的飘飘然 楚龙涣散的瞳孔再次聚焦，看着林昊那平静到可怕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冰冷的怜悯。 “林秘书，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我的狗命吧，求求您了。”楚龙如同卑微的蝼蚁一般爬了过来，跪在林昊的脚下，不断的磕头认错。 旁边立马有警察过来一脚踹在了楚龙的身上，将他死死按住。 “混蛋，还敢袭击林秘书，找死！”随后那人抬起头看向林昊：“林秘书，接下来怎么处理？” 林昊看了一眼，轻声说道：“把人带下去，严加审问，务必要让他交代出这些年所犯下的所有罪行。找到受害者，查明案件。” “是！” “我不要，我不要，呜呜，我可以给钱，我真的可以给钱。” 伴随着楚龙的嚷嚷，他被拉了下去，彻底完了。 “分局局长在哪？”林昊轻声喊了一句。 分局局长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朝着林昊敬了一个礼：“领导，请指示！” “今天楚龙团伙进行暴力犯罪的时候，对商铺进行了打砸，你立刻派人去采集证据，收集损坏物品清单，尽快把赔偿落实。记住，公安可以先行垫付维稳基金，不能让老百姓吃哑巴亏，懂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随后分局局长屁颠屁颠的离开了，一心只想完成任务，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杨秘书，这事还要麻烦你们市局宣传部进行舆论处理了，要注意尺度。” 林昊看向了市公安局局长梁涛的秘书，对方立马点头。 “林秘书放心，这件事情我亲自督促宣传部办理，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岔子。” “辛苦了，宋秘书……” 谁敢想象，林昊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指挥起来竟然井井有条，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就把该安排的全部安排了下去。 一群处级大佬，心甘情愿地被指使。 此刻的林昊甚至可以直接和他们打招呼让他们把许倩抓起来，这些人一定是乐意之至，他们正想着怎么巴结林昊呢。 临时权力，界限广泛。现在的林昊，甚至可以指挥省公安厅的人。 这就是来自省纪委书记的信任，领导的信任则是和权力挂钩。 事情忙完之后，其他秘书再次围了过来，主动和林昊交换联系方式，言语间充满结交之意。 “林秘书，以后可要多联系！” “林秘书深得古书记信任，前途无量啊！” “林秘书日后必然会有一番作为，这番胆识，常人所不能及。” 就在众人恭维的时候，林昊忽然看到了一道人影在外面晃动，还是熟人。 他主动走了出去，上前说道：“徐部长怎么来了？” 徐飞满头大汗，心是扑通扑通的乱跳，强行压住了慌乱说道。 “林老弟，我听说你被抓了，就急忙赶了过来，你没事吧？” 徐飞来的时候就察觉不对了，分局出现了省厅的车牌，而且人员增多，全员忙碌，他聪明的没有提常胜的事情。 “徐部长？你和林秘书认识？”就在这个时候，市长的秘书走了过来，诧异的问道。 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徐飞脑瓜子嗡嗡的，这时候他终于看清楚了林昊身后的那些秘书们，省政法委书记的，市公安局局长的，他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是呀，我和林秘书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们是校友。”徐飞虽然脑子一片空白，但反应迅速，脱口而出。 就算他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这些人里明显林昊是为首的。 林昊的背景这么硬吗？推荐他的人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调动这么多人来救林昊，他不会是某个大佬的私生子吧？ “哎呀，徐部长早说呀，我们胡市长之前还念叨您呢，说咱们市里面一直有一个优秀干部，默默无闻，在正处的位置上很久了。”市长的秘书忽然热情了起来。 “徐部长真是低调，和林秘书有这样的关系都不显山不漏水，这才是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嘛。” 其余的秘书也是一拥而上，对徐飞极其热情。徐飞虽然是正处级的干部，但绝不会让这些人主动结交。实在是林昊身上没有破绽，不知道怎么讨好林昊，只能从徐飞身上下手了。 徐飞顿时有些发懵，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些人是因为林昊对自己的态度才如此热情，可是为什么？ 林昊只是一个刚刚步入省纪委的秘书，这些人凭什么这么卖他面子？ 徐飞忽然有些后悔，如果自己和林昊关系一直良好，或许自己晋升副厅就能水到渠成了。看着平日里见不到的领导大秘们，徐飞的心里面忽然有些飘飘然。 这种感觉，爽呀。 可林昊的一句话就让他跌落了谷底。 “徐部长，你看到了，我没事，要不回去吧。” 这句话顿时让敏感的秘书们察觉出来两个人之间怪异的氛围，瞬间就离开了徐飞。 “林秘书，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您再吩咐就行。”政法委书记的秘书带头说道。 其余人也是跟着附和了起来，这时候聪明人就知道自己该离开了，让徐飞和林昊单独聊。 “辛苦各位了。” 打完招呼所有人都离开后，徐飞不自觉地低下了身子，低眉顺眼了起来。 “林秘书，我……” 不等他说完，就被打断了。权力能提升一个人的气场和气度，从一开始徐飞就被碾压了。 “老徐，以后少和常胜这样的人来往，要不然，他掉到河里了会把你拖下去的。”林昊拍了拍徐飞的肩膀。 看着林昊离开的身影，徐飞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平复心情。 今夜给徐飞的打击够大了，还是让他自己慢慢消化吧。越和他疏远，徐飞才越有可能巴结上来。 至于今夜的事情，没有完。 常胜只是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分局常务副局长，拿他出来当罪魁祸首根本就不够格。 省政法委书记和省纪委书记同时发话了，公安厅，检察院还有纪委，要是不找个够级别的说不过去。 别看两个人在那里喊着拍苍蝇，那点功绩都不够丢脸的。 总之今天的事情有利也有弊，算是别出心裁地打开了局面。 其中林昊收获是最大的，和领导共患难过，那就是真正的心腹了。 尤其是领导还把笔杆子的任务交给了他，完成了这个，他的副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转正了。 他在副科的位置上待了两年，已经符合了提拔标准，不算破格。 日后若是能够立功的话，还能有一次破格提拔的机会，到那个时候，他才算是真真正正的配得上秘书这个位置了。 当林昊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一两点了。 当林昊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招待所的主任站在门口，手里面还端着宵夜。 “林秘书，您回来了。我这做的宵夜您要不要尝尝看，蛮不错的，还有，您这房间要是住着不舒服了，尽管和我说，我这还留了几套好房间，放心，不要钱。”招待所主任满脸堆笑，一副讨好的样子。 看着对方如此殷勤的模样，林昊知道他打探到了消息，果然，在这种地方工作的人都是八面玲珑。 “不用了，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您放心，我们随叫随到，一定服务好。”招待所主任的态度十分的热情。 “谢了。”林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后进了门。 次日，林昊疲惫地醒了过来。当人心里面惦记事情的时候，根本不需要闹钟。 他早早的起来去了大院里面开始收拾东西，今天势必会很热闹，他得把一些需要见的人整理的材料提前备好，包括招待用的茶杯。 不用想，今天来见书记的人一定很多。 当秘书的必须眼里要有活，心里有盘算。 只是让林昊诧异的是，当他到了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古书记的门竟然半掩着。 他脸色猛然一一遍以为是谁过来偷材料了，小心翼翼地靠近，猛然推开的门却发现古书记正在整理东西。 “小林，你怎么来这么早？”看到林昊之后，古书记也很是诧异。 “书记，我觉得今天会比较忙，所以提前过来整理一下。把手头的工作先忙完，估计接下来要接待不少人，会耽误不少功夫。” 林昊如实的回答了，听到这话之后，古跃进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对于这个秘书是越来越喜欢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一个秘书被收买了，又送来了这么好的一个秘书。 “小林，你坐下来我们聊一聊。”古跃进顺势坐了下来。 林昊则是拿起了摆放的抹布擦拭着桌子和沙发，随后才坐了半个屁股。 “小林，我一直也没有过问过你的家事，你是不是感情出了问题？”古跃进开口询问道。 第29章 来自省公安厅厅长的羡慕 林昊听完之后先是心中一紧，随后立马欢喜起来，当领导询问你的私事，就证明他已经将你当成自己人了。 “是的，书记，近期是在闹离婚。”林昊直接坦白了。 这种事情瞒不住，古书记问一下周雅就能知道。 在组织上离婚是很严重的事情，尤其是一些要晋升的大领导，宁愿在外面养着人，也不会和家里面的人撕破脸。 不管本性如何，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我想起来了，你的情况周雅和我说过一些，离婚也好，好姑娘那么多，总归能遇到合适的嘛。”古跃进开了一个玩笑。 “谢谢书记关心，只是这种事情哪能说遇到就遇到？还是看缘分吧，而且我现在更希望在书记身边学习，努力提升自己，日后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林昊这话倒是不假，他现在对结婚已经无感了。 曾经和许倩也有诸多美好时刻，可最后换来是什么？ “有没有想过把父母也接到天中市吗？你家在莲城是吧，和天中也蛮近的。”古跃进见到林昊对此兴趣不大，就转移了话题。 “暂时不了，他们在老家那边习惯了，贸然过来估计适应不了。”林昊摇了摇头。 许多有钱人发达后想要把父母接走享福，可父母不愿意离开，宁愿守着小家也不想出去享受。 就是因为乡愁，有些人严重的在外面会睡不着，年纪越大，遭受的苦越多便会越想家。 “是呀，这么算，我离开家里也三十年了。”古跃进忽然感慨了一句。 “小林，等联合行动结束，我给你放个假，回家看看。” “谢谢书记。” “待会省公安厅的厅长会过来，你不要离开，一块听听他怎么说。” “是。” 林昊知道，省政法委书记不方便插手此事，毕竟两个人从级别上是一样的。除了三人小组外，没人能让他来汇报工作，只能是共同商讨，相互协调。 公安厅厅长来汇报正合适，一是这件事出在了公安口上，二是级别低，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闲聊结束后，就开始了正式话题。 “昨天晚上别人以为是意外，但你我清楚，是给周雅演的一场戏，只是有些过火了。” 昨夜那么大的动静，在古跃进这里只是微微过火，不愧是省部级的领导，是见过风浪的。 林昊点头，不敢乱评价。 “周雅办事是过于注重结果，目的性太强，徐飞又是其中的关键，你接触得多，关键时候你要发挥作用。你昨夜的事情我是听了的，处理得不错。今天一大早很多领导都给我发短信，夸奖你呢。” 古跃进笑呵呵的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欣赏。 “都是各位同事齐心协力，也是领导指挥有方，我按部就班地做，自然不会出什么乱子。”林昊心中猛然一颤。 他就知道古书记肯定对昨晚上的事情盯着呢，还好自己没做出格的举动。或许，昨晚上不仅仅是信任，也是考验。 “嗯，懂分寸，知谦虚，不冒进，这是好的。”古跃进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书记，您先忙，我就先离开了，有事您叫我。”林昊看着古跃进没有再提工作上的事情，就起身了。 “去吧。” 林昊微微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到了八点的时候，人熙熙攘攘地来了。 别以为在省委大院干活就轻松，那都是领导，但凡是基层就没有清闲的。上面的人动动嘴皮子，蹦出来一个念头，下面的人就要跑断腿。 没过多久，省公安厅厅长陆涛就到了这里，看到对方的时候，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很惹眼球，估计一晚上没休息。 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认真调查，拿出个成果的，要不然怎么能让领导消气？ “林秘，早上好，古书记在吗？”陆涛见到林昊后，和声和气地问道。 林昊虽然只是一个副科，可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他注定要平步青云。而且人家在领导身边，客气一点总归是没错的。二号首长，不是白叫的。 “古书记在办公室，早上六点多就来了。”林昊阐述了一下事实，但也提醒了一下对方你来得不算早。 这就是秘书的特权了，一些小细节能成为这些人救命的稻草。这个小细节证明古书记对昨晚上的事很上心，汇报的时候要有心理准备。 “这样呀，那古书记心情怎么样？”这才是陆涛关心的，他一脸紧张的看着林昊。 这事是真操蛋，落在了他头上，同系统还好说话，可跨系统，尤其是纪委，政府部门哪个单位不害怕？ “陆厅长，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来了之后陪古书记聊了会家常，就出来了，至于心情，您也知道，当秘书的不能胡乱猜测是吧？” 林昊露出了一抹微笑，看向了陆涛。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陆涛一定能够明白，要是心情不好，谁会和你聊家常？ 果然，陆涛听到后眼中一亮，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谢了林秘，日后有需要我陆涛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绝不推辞。” 听到这话，林昊微微一笑。 “那陆厅长，我们过去吧，不要让领导等久了。” 说着林昊到了古书记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古书记，陆厅长来了。” “让他进来。” 林昊推开门后，和对方一块走了进去，并没有离开。 陆涛看到后眼里闪过了一抹惊诧，随后满是羡慕。 他是过来汇报公务的，如果没有古书记点头，林昊按条例是不能留下来的。这代表着古书记对林昊的信任到了极深的地步，也是，任谁经历了昨晚上的事情，恐怕都会和秘书增进感情的。 陆涛脑海里想着如何和这位大秘打好关系，看省里面的情况，日后公安少不了和纪委打交道。跟这位省纪委的二号首长搞好关系，有极大好处。 屋内，古跃进抿了一口茶，手里面拿着纪委的报告材料，陆涛进来后，眼皮子都没抬，只是轻声问道。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陆涛立马站在桌子前，板正地汇报着：“报告古书记，省厅昨夜成立专项调查组，我坐镇省厅督察，已经查明了，新城区分局包庇案件，这件事牵扯出省厅一名处长，两名市公安局副局长，然后就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涛有些犹豫。 古跃进抬起眼眸看向了陆涛，冷冷的说道：“想说什么就说，不要在我这里耍小聪明。” 第30章 古书记的偏爱 陆涛被吓了一激灵，立马汇报道：“回禀古书记，牵扯出的领导不止我们公安部门，组织部，宣传部等多个部门都和这些案件相关。省厅虽然有查处案件的权力，可不包括对官员的调查和审查，只能纪委来处理。” “嗯，看起来查一查还是有效果的，那就改纪委监督变主力，你们公安和纪委组成一个联合专案组，专门针对这次的事情进行详细的调查，务必要把所有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明白！” 陆涛立马敬了一个礼，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小林，到时候你也跟着学学经验，你以前没有接触过纪委，对我们的工作方式不熟悉，跟着学习学习没有坏处。”古跃进忽然看向了林昊，提了建议。 林昊立马点头，眼里面满是激动，他知道这是古书记在刻意给自己立功的机会。 陆涛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古书记这是要全力培养林昊，这个案子牵连这么多部门，功劳肯定不小，林昊进去蹚水一趟，就能镀金，这小子运气真好。 昨晚上共患难的感情在此刻体现了出来，日后林昊要是被下放下去做纪委工作，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 毕竟，你一个没有参加过纪委行动的人，凭什么主政一方？ 到时候就能拿这个案子怼回去，省厅级联合行动，牵扯广泛，注定会被列举成为典型的大案，将会是林昊身上的闪耀勋章。 至于为什么只是去学习，而不是帮忙。 一是林昊还有自己的工作，没那么多时间，毕竟他自己都是借调人员。 二是避免出现问题的时候，林昊背锅。 万一遇到棘手的情况，有人直接来询问林昊的意见，抓错人或者错失机会了，那都是责任。 官场上不缺少这种老油条，存着害人的心思。 古跃进是真的很爱护林昊，连这点都替他想到了，安排得很是周到。 所以说朝中有人好做官，有领导捧你，不怕没有出头的机会。 只要有案子，你就有立功的机会。 “行了，没事的话，就忙去吧。”古跃进又低头看资料了。 “是！”陆涛应了一声，跟着林昊出去了。 出去之后，陆涛看着林昊颇为感慨。 “老弟，你算是平步青云了。日后只要古书记还在，你的仕途会一帆风顺。我那时候要是有领导这么帮衬，估计早就上了副省级。别的城市公安厅厅长都是兼任副省，唯独老哥我算个例外，命苦呦。” 陆涛看似是在抱怨，其实是在试探。想要打听一下古书记的态度，毕竟他想晋升副省，肯定是要常委投票的。 林昊如今如日中天，若是他能说几句自己的好话，或许古书记的态度就能明确起来。 “陆厅长这话让别人听到非得气死不可，多少人努力了一辈子都在科级打转，弟弟我现在不还只是一个副科吗？但我相信，只要陆厅长认真办事，省里面一定看得到，事情肯定会水到渠成。” 林昊自然听明白了对方话里的含义，立马打起了太极，别说他不知道古书记对陆涛的态度，就算知道，也不可能泄露。当秘书，要知道分寸在哪。 “哈哈，那就借你吉言了，改日不忙了，我请你喝酒。” “一定。” 说着，林昊把陆涛送了出去。 回来之后，林昊发现马波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 “小林，现在有空吗？”马波看到林昊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林昊立马笑着点了点头：“马主任找我，自然是有时间的，不知道马主任什么指示？” 再怎么样马波都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要懂事才行。 随后他请马波进到了屋内，坐了下来。 “随便聊聊，小林，昨晚上古书记怎么会突然去那边巡查？”马波直入主题。 这个问题很多人心里面都疑惑，但不敢问，只能当成一场意外，林昊没有想到马波竟然主动提出来了。 按理来说，林昊是要做一些汇报的，只是涉及到周雅案子，就具有保密原则，不能泄露。 “昨晚上吃完饭后古书记忽然提出来要转转，说自己已经离开家里面三十年了，很怀念地摊的味道。我还说这不符合规定，古书记把我骂了一顿，说我脱离群众。”林昊露出了一抹苦笑，显得很是无奈。 他客观上没有说谎，每一句话都是真话，只是语序不同。 马波听到后点了点头，随后嘱咐了一句：“这种事情以后还是要报备一下，就算古书记要一意孤行，你最起码给我打电话说一声。古书记的安全，是重中之重，昨晚上幸好没出意外，要不然，咱们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对于林昊的态度，马波已经缓和了许多，虽然是他的顶头上司，但马波不能真处处摆领导的架子。 他能卡林昊的手腕，人家能卡他的脖子。 “那是，秘书长，是我疏忽了，日后我一定注意，第一时间和您汇报。”林昊虚心接受，毕竟人家说得合情合理。 但以后怎么做，还是得看古书记的意思，这一点他摆得很清。 马波也是笑了起来，他对林昊的态度很满意，表面功夫做得挺好，很尊重自己这个领导。 “小林，老干部的规划书我做好了，这件事虽然是离休干部处牵的头，但毕竟已经到了古书记面前，还是由你递交给古书记比较合适。” 林昊闻言心中一喜，他知道马波这是在送人情给自己。 之前自己被陈天龙拿捏，但是掌握了主动权后大家都瞒着陈天龙，那就是他被自己拿捏了。 他立马跑到办公桌前，沏了一杯茶，递给了马波。 “马主任，您喝茶。以后我在省纪委，还是得您多多帮衬才行。” 看着林昊如此懂事，马波也是开心了起来，当领导的就怕下属弄不清楚自己的意思，要不然，他就白费功夫了。 “行了，古书记昨晚上经历了那么多事，你今天肯定要忙了。我先走了，有事的话记得打我电话。”马波喝了一口茶，放在了桌子上，起身离开。 “行，我记住了马主任，一定。”林昊目送着马波离开了。 第31章 抢报告 确认了马波走了之后，林昊在办公室里整理了一会材料，就去了古书记的办公室。 进去之后，林昊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了。 如果古跃进之前没有指示林昊去探查，那林昊这个行为会遭人厌恶，属于背后打小报告。 可古跃进嘱咐过，林昊要还顾忌这些，那就是分不清大小王。 古跃进听到后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小林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要强许多。” “都是领导教得好。”林昊立马低头。 “对了，稿子的事情要抓紧了，这次联合行动扫荡结束后要拿出来，我昨夜和沙书记聊过了。打算等着联合行动结束后，趁热打铁，由省纪委掀起打击贪腐行动。动员大会，全省的领导都会去。”古跃进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立马说道。 这是给林昊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告诉他稿子会被所有领导知道。 可别小看这种机会，普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让领导记住的机会。 日后但凡遇到晋升的机会，领导对你有印象了，说不定直接特批了。 古跃进虽然是省纪委的一把手，但也不能特立独行，真要是以后有把林昊下放的机会，不可能越过组织直接让他空降。 “好的，古书记，马主任还说了老干部慰问会已经做好了筹划，已经安排到日程表里了，就在下周一，我帮您安排到了上午，您看行吗？” “可以，对了，这次事情之后，我们内部也搞一个自查。打铁还需自身硬，既然要搞全省行动，纪委也不能避免。你筹划筹划，最好写到稿子里去。” “明白，那古书记我先离开了。” “好。” 出来之后，林昊压抑住了内心的激动没有表现出来。 他知道如果要自查的话，陈天龙绝对跑不掉。上一次古书记就说他屁股不干净，他绝对是首选目标。 他自觉和对方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可对方非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那没办法，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既然他想死，就送他一程吧。 等到了上班的时间，来面见古书记的人就变得多了起来，林昊也是跟着忙碌到飞起。 接见完这些人之后，古跃进吩咐林昊，下午的时候他要去省委书记沙金的办公室，就不见人了。 周雅下午过来让林昊接待一下，等他回来之后，汇报详情。 中午吃饭的时候，省纪委不少人都是过来和林昊打招呼，那热情程度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可昨天这些人对自己还避之不及，除了孙乾之外，办公室里的人没有几个主动和他打招呼的。 这就是体制内的现状，昨天的时候林昊还是一个地位不稳的小秘书。贸然结交很有可能会得罪人，毕竟盯着这个秘书位置的人有不少。 林昊对省纪委的情况不了解，不知道也就算了，但其他人对于自己的同事有什么样的野心和想法那可是一清二楚。 万一林昊干了两天被赶走了，自己的同事上任，之间总会出现隔阂。 就算对方不会记恨，但也比那些没有和林昊亲近的人要疏远得多。 可今天不同，昨天晚上的消息拉爆之后，外面的人只注意到了古书记被人扣押了，公安口的人要倒霉了。 纪委内部的人却知道这下谁来也动摇不了林昊秘书的地位了，于是就都上赶着来巴结了，将势利眼三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昊没有膨胀，他日自己要是再跌落神坛，这些人不来踩一脚就够好了。 打发走了这些人之后，孙乾过来忍不住吧唧起了嘴。 “林大秘书厉害呀！一晚上的功夫就征服了这么多人，看起来这省纪委以后你是真真正正的二把手了。” “孙哥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别人嘲笑我，你也来嘲笑我吗？我到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的副科长，别看这些人表面恭维，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嚼舌根呢。”林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老弟，你还能保持清醒就好。我就怕你一直昏了头，真的相信这些人，开始飘飘然。有太多天才跟你一样的年纪被追捧的时候找不到北了，这辈子再也没有崛起的机会了。我听说省里面要联合搞一个反贪腐的行动，省纪委为主导，其他部门全力配合，对吧？” 林昊颇为诧异地看着对方，想了想也能理解。昨天吃饭的人那么多，牵扯到的部门就有好多个。人多嘴杂的，总归能透露出一点消息来。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领导们开会我也没进去。” 虽然对方已经知道了点信息，但林昊还是坚守保密原则，一点都不透露。 孙乾并没有在意，反倒是觉得欣慰。这才是一个合格秘书应该做的事情，林昊事情做得越好，位置才能坐得越稳，位置坐得越稳，对他的助力越大。 现在他是不渴求秘书的位置了，但是坐稳自己的处长，日后谋求一个副厅还是可以想想的。 “我估计古书记会把写动员报告的事情交给你，一些人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极为不满。觉得你没有这类经验，这个演讲稿应该在厅里面选拔才对，择优录取。” 林昊听到之后一脸懵逼，他这边还没有动笔，就已经有人打算撬他的饭碗了。 最后他心里面一沉，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一旦闹起来，古书记为了顾全大局，一定会择优录取。 哪怕古书记一意孤行，他也会劝阻的，身为秘书必须要站在领导的角度考虑问题，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要把领导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才行。 “孙哥，马主任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情，这些人如果要闹的话，应该先去找马主任吧。”林昊想知道马波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今天他可没提这个。 “马主任肯定是知道的，但这些人没有去找他，他就不能表露出来。现在所有人都是憋着劲想要折腾出一篇好稿子，就等着宣布行动的时候再闹起来，以速度取胜，抢占先机。你也不要怪马主任，他身为办公厅的主任，考虑的事情比较全面，要顾及所有人的想法，不能有所偏袒。” 孙乾明白林昊话里的意思，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听到这话的林昊松了一口气，只要马主任不在其中搞手脚，他就没必要太担心。 虽然他工作之后只是在街道办写一些工作报告，但在大学的时候，谁不知道他的笔杆子是最硬的。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明天周六放假，得好好构思构思才行，输了就太丢人了。 “孙哥，我想要在这附近租一套房子住，不知道有没有渠道？”林昊想起了明天要搬家，不由得有些头疼。 他在网上看了一些消息，都不怎么靠谱。 第32章 还要演戏 自己如果实地去找的话就太浪费时间了，孙乾在省纪委工作了这么多年，肯定是有认识的人和渠道。 孙乾听到后认真地想了想：“这样下班后我先替你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替你找到几个好房子，等你忙完了再过来挑选。” “太感谢了，孙哥。”林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孙乾摆了摆手，随后回自己的办公室了。关系就是这样，相互帮忙才能长久。 下午的时候周雅来了，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周组长看起来是收获颇丰呀。”林昊看着对方开了句玩笑。 周雅则是翻了一个白眼：“现在混熟了，你都敢和我开玩笑了。你忘了第一次是谁把你救出来的？” “是是是，周组长教训的是我再也不敢了。”林昊假装求饶。 别以为省委大院里就有多高尚，体制内工作的人都是一本正经。 但凡在里面混过的都知道那些结了婚的小少妇比流氓还流氓，张口说起荤段子那是出口成章。 林昊和周雅之间的对话都已经算是无比正常，换了别人那都得打马赛克。 “周组长，您这边说一下情况，我简单的记录一下，晚上的时候还要和古书记汇报呢。” 听到这话，周雅也是正经了起来。 “这件事情拔出来了一个副厅长，是省教育厅的。之前有学生打架死了人，打死人的那一方和这个副厅长有点亲戚关系。这人就找到了常胜，让他动用警力把事情压了下来。把对方父母关了十天，达成了谅解。” 林昊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感慨于这操蛋的社会。普通人没有权力，只能被压得喘不过来气。 哪怕是自己的孩子死了都是状告无门，他们只是想用法律来扞卫自己的权益，为死去的孩子讨个公道，却被上位者无情地碾压了。 这样的事情绝不是个例，小到交警队，大到市公安局比比皆是。 人但凡掌握点权利，想的不是自己的初心，而是如何刁难和自己一样苦难过的人。 “剩下的就是几个处长，当然我们的主要目标就是盯着徐飞。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他和常胜的牵扯很深，还不用打草惊蛇，太棒了！” 周雅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兴奋，不是纪委过于小心，而是发生过太多血的教训。 任何不合理的规定背后一定有惨痛的代价，纪委的对手本来就是狡猾贪婪的毒蛇，若不小心行事，毒蛇随时都可能溜走，甚至会反咬一口。 以前证人死的事情，不是没有。 “对了，上午公安厅的陆厅长来了。他和书记对话了一阵，把指挥权交出来了，这人还是很懂分寸的。”林昊也是看出了关键的地方。 当陆涛和古书记在办公室里面对话的时候，他就知道陆涛是主动把权力交出来的。纪委从监督变成主导，是早就想好的。 周雅则是盯着林昊笑了起来：“你呀，还是太单纯，这事可不是陆涛能决定的，是高书记的示好。” “恩？”林昊有些不太理解周雅的意思。 “这次的事情牵扯得这么大，都到了副厅长的地步。你觉得陆涛一个厅长能做得了主吗？而且事关政法委的颜面，摆明了就是高书记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 “高书记为什么会这么做？”林昊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 周雅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如同小猫一般，那纤细的身材阳光洒落上去动人心魄。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政法口的一把手，出了这样的事情负有一定的责任。一个是给古书记面子，让他多担当。另外一个就是摆出态度，由纪委主导，就不会有内部包庇的事情发生了。 但他明面上和古书记是同级，屈身说这样的话不合适，传出去他就掉了脸面，以后做事情就会有难度，跟着他的人也会心思各异。所以，讨论之后让陆涛来承担是最为合适的。大家心里面明白，可表面的面子赚到了就够了。” 林昊听完之后有些发懵，他的确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一个简单的事情却搞得这么复杂，这些人真是有八百个心眼子。他觉得自己要学习的事情还有很多，周雅能看透，他却只看到了第一层。 但同时又感觉到很可悲，大部分人都把心思用到这种事情上，真心办事的人晋升会很难。 任何事情都应该有个度，不过这些是他没办法改变的，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去顺从。 人嘛，偶尔感慨一下，愤青一下也实属正常，谁还没中二的时候了？ 有时候领导路见不平了，并不一定真的是想要见义勇为，只是实在看不过去了，小小地任性了一把。 “行了，你还年轻，这些事情不该你来想。我接下来会着重逼迫徐飞，他一定会过来找你求援的。林大秘书，到时候再陪我演一场戏呗。”周雅忽然向前靠近了一下，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林昊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周组长的事就是我的事，在所不辞。”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后续的计划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通知你，现在先让我钓钓鱼。昨晚上的奋战找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徐飞和市政府的关系十分密切，背后的靠山很有可能就是市政府的大鱼。” 对于这个幕后的人，林昊也想要把他找出来。他被纪委调查这个人也有间接的责任，同时这也将会是老板的功绩。 他对纪委的工作流程有了大概的了解，就徐飞这么大一个案子牵扯的金额如此庞大，不调查个一两年根本就没办法结案。 就算是找到了幕后主使，搜集证据，固定证据，乱七八糟的都很浪费时间。 所以民众去打官司一搞就搞了几个月，都实属正常，流程的确是这么慢。 他现在对京城也有一些隐隐的猜测，两年之后要是真的风云变幻，这些贪官的末日就到了。 不管省纪委这边提前把人打了，还是延后把人打了，都能够获得好处。 提前打了，那就是有先知精神，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京城要号召各地向平原省学习。 延后打了老虎，那就是响应京城号召。 第33章 愚蠢且有心机的恋爱脑 总之就是，无论如何，平原省都能跟上脚步。 在省委大院待久了，对于一些政策上的解读以及领导的行为，林昊能逐渐理解了。 只是这些东西不能仔细去想，里面的水太深，林昊知道得太多，会被淹死。 送走周雅的时候，周雅和他说说笑笑的，引得不少人瞩目。 到门口的时候，一个男子忽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秘书，我听说你还没离婚，和单身女同事如此亲近未免不合适吧？” 林昊一脸问号，我？和女同事亲近？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郑森，你脑子不好就去看病，别在这血口喷人，我和林秘书只是正常的工作对接。”周雅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怒意。 不怪她生气，实在是这郑森太过分了，摆明就是冲着坏林昊名声去的。 有妇之夫和未婚女同事，这两个名词组合在一起，一旦在单位里传开，林昊就别想混下去了，谣言是极其可怕的。 “小雅，我只是担心你被人骗而已，你那么单纯，那么善良，万一某些人不怀好意，做出什么我怕你后悔一辈子。”郑森颇为焦急，眼里面满是柔情。 林昊诧异地看了周雅一眼，又看了看郑森，确定了，这哥们不单单是脑子不好，而且眼睛也有问题，周雅单纯个屁。 别的他不敢说，和周雅相处这几天下来，这纯粹就是一个人精。很多他看不到的东西，周雅一眼就看穿了。 而且那日他和古书记被拷在公安局的时候，她很聪明地隐身了，给了公安表现的机会。 现在他算是想明白了，那时候周雅要是出来，肯定要挨批。古书记不能当着政法委高书记的面批评公安的人，所以周雅一旦冒头必然会被敲山震虎。 可她聪明地躲了起来，让古书记有火气发不出来，只能让政法委高书记代劳。 还有针对徐飞的一次次谋划，都是直击心灵，更关键的是还让对方没察觉出来异常，真以为是一场意外。 这尼玛要是个单纯的人，这世界上就没心思复杂的人了。 而且哥们你说就说，你踩我干什么？我能有什么坏心思？但他觉得蛮有意思的，自从食堂事件和公安局陪同古书记的事件后，他这个秘书的位置很稳，这时候得罪自己不是找死吗？ 难不成这小子是谁放出来的枪？属于愣头青？ “不劳驾你关心了，郑森我再给你说最后一遍，我不喜欢你，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请你以后管好自己行吗？”周雅厌恶的看着郑森，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雅，他一个已婚油腻男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郑森说这话的时候真情实意。 林昊原本还在看戏，现在忍不住了。 忍你一次也就算了，你逮着我一直贬低什么意思？ “这位郑森同志，请问你是哪里看出来我是油腻男的？”林昊十分认真的看着对方。 “我没说是你，你自己非要对号入座的。”郑森得意地看着林昊，觉得占了便宜。 “是吗？”林昊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周雅：“周组长，以后遇到煞笔直接踹一脚就好了，要不然就会和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人不放。” “你骂谁呢？”郑森立马应激了。 林昊则是诧异的看着他：“我又没说是你，你自己对号入座干什么？” 郑森被自己的话戳到，脸色憋得通红，十分尴尬，周雅忍不住笑了起来，竖起了大拇指，周围不少人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林秘书怼人的功夫这么强，没骂人，没激动，可却能让人气死。 这时候一声咳嗽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周围的人立马散了，忙碌去了。 “马主任。”林昊礼貌地喊了一声。 马波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郑森：“郑森，听说你们研究室今年的研究报告提前完成了，怎么，侯主任给你们放假了？” 这话温和不躁，却具有极大的讽刺意味。 可郑森却像是厚脸皮一样，充耳不闻，反倒是反问了起来。 “马主任，我想问一句，我们研究室是不是主要操刀文稿报告的地方？” 马波眯起了眼睛，语气骤然如寒雪一般冰冷。 “郑森，有些话你要想清楚了再说。” “不用了，马主任，我就问你一句，省里面的反腐联合行动动员报告为什么不让我们研究室参与，难不成我们研究室不是省纪委的部门了吗？” 一些‘路过’的同事都是惊掉了下巴，打死都没想到郑森会如此勇猛，敢提起这件事。 谁不知道林昊和古书记共患难了一次，这次的动员报告是古书记特批给林昊的，成为他晋升阶梯的。大家心照不宣，就算私底下有人抱怨，但也没人敢牵头说出，这郑森不管此次结果如何，他都在省纪委混不下去了。 听到对方说出来后，马波反倒是神色变得平常，柔和了起来。 “郑森，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目前为止我只听说了纪委联合政法委开展内部清查行动，至于省里面反腐行动，我没有接到任何红头文件，请问，你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侯主任本事蛮大的，都能搞到省委的消息。” 这话一出，郑森脸色惨白，周围的人都是暗叫绝了。 林昊心中波澜起伏，这一次他亲眼见到了马主任的手段，润物细无声，看似平静，可实际上却暗藏波涛汹涌。 不管私底下怎么传，但还没有签发文件，那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办公厅主任都不知道，你郑森知道了，牛逼呀。 更狠的是，马波没有把棍子落在郑森身上，而是砸在了研究室主任身上。 现在的郑森就是一个滚刀肉，油盐不进，肆意妄为。可马波把他的后路给断了，郑森虽然行为鲁莽，但单位里必然有许多人赞同他的做法。 因为这些人也想立功，也想抢一抢那动员报告的事情，现在有郑森挑破，他们嘴上不说，但心里面还是有偏向感激的。 可马波把压力撒在了侯主任身上，盗窃省委机密但凡上纲上线都能扒层皮下来。 侯主任会朝着谁发火？那些因为此事对郑森有好感的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起泄露机密的罪责。 马主任不出手罢了，一出手就是把人往死里弄。 林昊也是学习了，什么叫做言语杀人刀。 郑森就算离开了省纪委，也不会得到好的评价，转调部门的时候组织部进行询问，必然会问到直属领导，侯主任会说他好话吗？ 马波断了别人帮郑森的念头，也断了他未来的路。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忽然看到孙乾对自己使眼色，他立马明白了，向前一步。 “马主任，小孩子还年轻，胡乱说话总是有的，无心之失就算了。咱们办公厅不就是干累人的活，还不被理解嘛。” 马波看了林昊一眼，又瞥了不远处的孙乾一眼，孙乾立马朝着天上看去。 “林秘书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谁让我们办公厅就是服务大家的呢，被说两句就说两句吧。行了，都散了吧，别看了。” 说完这句话后，马波离开了。 郑森脸色铁青的看着林昊，这家伙又恶心了他一波。 “小郑，放心，但凡有这个事情，我一定会和你们公平竞争的，你要相信古书记，他从来不搞一言堂，你没跟在古书记身边，你不懂，我能理解。” 说完，林昊和周雅一块离开了，周雅离开的时候一直忍不住大笑，前仰后合的，怎么都止不住。 郑森愤怒地握拳，想怒吼却不敢，只能憋屈地离开。 “你进步得很快嘛。”出去之后，周雅开口说道。 第34章 权力的隐形作用 “周组长你还好意思说，我因为你遭遇了无妄之灾，这下不得不把机会让出来公平竞争。”林昊颇为无奈。 刚才那个局面，他必须要那么说。 “行了，别得了便宜又卖乖，真当我看不出来马主任是故意帮你的。你今天锋芒太盛，他帮你博得了仁义的名头，你还得到了古书记的好感，日后必然会更加器重你。”周雅翻了翻白眼，没有上当。 从马波出来的那一刻，她就觉得奇怪，这老狐狸怎么会闲得没事出来搅混水？ 等到林昊出来说和的那一刻，她明白了。之前她也听说了林昊在食堂和陈天龙互怼的事情，大家心里面对这个大秘都是有些敬畏，觉得他不好惹。 但更多的人觉得他年轻气盛，不会收敛锋芒。 马波这一次帮林昊赢得了诸多人的认可，日后相处起来也不会藏着小心思。 更重要的是，林昊主动将动笔的机会让出来，大家公平竞争，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这次要是能赢，林昊顺利升职大家也是心服口服。 自此之后，省纪委再也不会有人拿林昊的履历来说事了。 让古书记认可坐稳秘书是其一，赢得省纪委所有人认可才是其二，要不然日后要是办事单位内的人都阴奉阳违，其他单位的人会怎么想？ 而且主动护住古书记的名声，不让领导为难，这是领导最喜欢的品质。这件事瞒不住，省委的领导多多少少都会听说一些，最起码对这个小秘书的印象会好不少。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知道了这些人对这次稿子动了想法，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也会有人揭开的。如今这个时机，反倒是让你得了好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看着周雅的样子，林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遇到这么聪明的人也很无奈呀。 “话说，这郑森是谁呀，省委大院里有陈天龙一个蠢货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一个更傻的？”林昊十分好奇，这省纪委是怎么冒出来的卧龙凤雏。 周雅听到这个名字，立马露出了不耐的神色。 “你自己去打听，我不想提，行了，记得你答应我的回头演戏的事情。” 说完之后，周雅开车离开了，林昊颇为无奈，这速度还真是雷厉风行。 回到办公室后，孙乾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孙哥，谢了。”林昊很感激对方刚才的提醒。 “不用，马主任不想帮你，我提醒也没用。”孙乾摇了摇头。 “对了孙哥，你了解这个郑森吗？”林昊再次询问了起来。 孙乾感到了头疼：“这个人蛮复杂的，说聪明也聪明，说蠢也蠢。” “聪明？”林昊是真没看出来。 “这个人和周雅是大学同学，知道周雅家里面背景后就一直想要追她，奈何周雅知道他的心思，一直没答应，他就死缠烂打。这小子也是走运，刚分配到纪委的时候，出任务，那次是咱们秦副书记带队，他走了狗屎运，救了秦书记一次，所以，一直待在研究室了，现在也是副处了。” “想当凤凰男，可他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敌对我吧？”林昊很不理解，既然有想当凤凰男的心思，直接招惹自己这个大秘不是找不自在吗？也不怕自己给他穿小鞋。 而且今天得罪了这么多人，古书记心里面也不会高兴，秦副书记就算再想提拔也没机会了。 “他快走了，秦副书记要退休了，临走的时候推了他一把，给他调动到外地，这次不表白就没机会了。估计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吸引周雅的注意力，让她看到所谓的‘痴情’。”孙乾冷笑了起来。 所以，这就是聪明且愚蠢。 两个人都是默契的没有提周雅的背景，林昊不想让自己和周雅交往的过程中掺杂太多利益。 孙乾离开后没多久，古书记就回来了。 林昊汇报了情况后，古书记很是满意。 “嗯，就按照周雅说的去做吧。我很期待，到最后能给我一个怎么样的惊喜。对了，下午的事情我听说了，小林，委屈你了。”古跃进露出了一丝歉意。 他知道林昊是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问题才会那么说的，要不然他完全可以装傻。 “没有，书记看得起我给我机会，是我的荣幸。只是既然其他也想公平竞争，我也想试试，毕竟，这个位置不能一直靠书记帮我坐稳。”林昊直接点明了自己的‘野心’。 屁大的地方瞒不住事的，而且古书记是什么人会看不清楚里面的门道吗？索性直接承认，还能落得个人情。 果然，古书记赞许地点了点头。 “有斗志是好事，放手去做，这次之后我看谁还敢对你说三道四，那就是看不起我古跃进。” 得到了这句话，林昊心中安稳了许多，终究是值得的，领导心里面还是有杆秤的。 在选拔的时候，他的稿子是占据优势的，只要自己稳住质量，一定能取胜。 同时，年轻人也不想一直被人看不起，证明一次也是好的。 “行了，这两天你就别忙了，赶紧下班吧，回去好好筹划筹划，下周一我宣布消息，递交稿子，到时候进行评判。”古书记催促了起来。 “谢谢领导。” 林昊还是坚持收拾了屋子之后才离开，当下属的不能领导让你下班你就离开，做点事才能让领导印象深刻。 等到林昊下班之后，他给孙乾打了电话，约了地方看房子。 看了两间，找到了合适的一间房，房主出国了，委托中介租房，价格合适，两室一厅空间绰绰有余。 林昊也不墨迹，敲定价钱之后，就签了约。 对方知晓林昊是省纪委的大人物，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坑人，中介费按照最低的标准收取的。 在看林昊的时候，始终都没有直起腰。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隐形好处，别人知晓你身份的时候，会直接多一层敬畏。 “领导，日后要是退房了随时说就行了，当天退房当天退押金，有事您招呼我就行。” 看着中介的样子，林昊颇为感慨，当初学生时代租房被中介坑了几次。 押金是找各种理由不退，恨不得把墙缝都扒开看看检查扣钱。 而且相互扯皮很浪费时间，就算想要告，都不知道该去哪个部门。 曾经和天塌了一样的问题，如今却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权力，的确是个好东西。 本来孙乾是要帮林昊搬家的，可家里面忽然有事，就先离开了。 林昊打了车回去搬东西，可是到招待所的时候，又见到了唐思敏。 而且，不止有唐思敏，金源，何飞，张南也来了。 见到林昊之后，三个人屁颠屁颠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林秘，您终于回来了，等得我们好辛苦呀。” 第35章 曾经的屈辱在此刻都消散了 林昊看着他们卑躬屈膝，对着自己点头哈腰，脸上满是讨好的样子，心中的思绪不由得晃神。 很难想象面前这位卑微至极的人会是住建局的局长，正处级的干部，部门一把手。 当今经济高速发展，正是土地经济突飞猛进的时候，何飞是手握大权，却如此卑微地面对一个副科级干部，传出去别人会瞠目结舌。 三个人的同时出现犹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埋葬在脑海里的记忆碎片。 一月前，何局长办公室。 “林昊，你够了，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胡乱说，你这样污蔑自己的同事算怎么回事？别以为你有靠山撑腰就了不起，有本事你让徐飞把我撤职了！滚出去，以后别来烦我。” “何局长，我……” “闭嘴，你今年的奖金和福利都没了，再说一句，给我去村里蹲着吧，滚！” 当林昊握紧拳头卑微出来的时候，外面满是同事的嘲笑。 那个偏心的局长，嚷嚷着有本事把他撤职的人，才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就求到了自己的头上。 “林秘书，以前是我不懂，不长眼惹了您，我那不争气的侄子做了那样事情，我还怪在您的身上，是我不对，您千万别和我一般计较，您要是不解气，您打我一顿也成。”金源点头哈腰地看着林昊，姿态放得很低。 金源的话让林昊的思绪拉回了那一次的争吵，那是林昊将对方侄子送进去之后，地点就在他的办公室里。 “金主任，凭什么别的科室东西都发放了，我们连纸笔都没有？” “哎呦，林科长你瞧我这记性，这次的货拿少了，要不，下次吧？”金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吹了一口自己的热茶，屁股都没抬一下。 “金主任，你这是蓄意报复，你可以对我不满，但不能这么对我科室的人！” “林科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金源当办公室主任这么多年，还从没人敢这么说我，你要是对我不满，这个位置你来坐，你敢吗？怎么，还想打我？来呀，我倒是要看看公平公正的林科长会不会主动犯法，到时候，我也会亲手把你送进去的。”金源抿了一口茶，眼里满是轻蔑之色。 林昊握紧拳头愤怒地看着对方，却被对方刺激到了，他不能违法，只能将委屈咽下去，就在林昊要走的时候，金源却又嘲讽了起来。 “林科长，以后做事情要三思，你这种没有背景，没有根基的人，想守住心里面的正义，你配吗？” 这句话犹如钢针一样扎在了林昊的心里面，他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去回忆起来。 以前身份地位不够，想起来除了愤怒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让自己徒增伤悲。可现在却不同了，他瞬间就记起来了。 “金主任，我现在配了吗？”林昊的声音毫无波澜，面无变化地开口。 “什么？”金源一脸懵逼。 “没事。”林昊突然觉得很无趣，这样的人已经不配当自己的对手了。 他只需要放出来一些风声，自然有人替他收拾金源。在省纪委里，除了周雅，孙乾，郑森这样的人，不缺想巴结领导，往上爬的人。 只是，现在还是不是时机，太多人在盯着他了，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会被别人放大，很可能会坏了周雅的计划，损害领导的形象。 他需要等，等一个机会。 看着张南，他只觉得很可笑，对方几天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在自己面前得意扬扬的说，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可转头却是这般模样。 张南靠着给领导送礼，无数次地针对自己。 想想之前自己只是用茶杯接了单位的水拿回家而已，张南就上纲上线。 “呦呵，林科长，你不是清正廉明吗？怎么连公家的这点便宜都要占，要不，把手机充满电再回家？” 还有在单位里吃饭的时候，他把饭洒在了自己的身上，至今对方那嗤笑之色他都难以忘怀。 “呀，不好意思，手滑了。多少钱，我陪你，一百块应该够了吧？哦，我忘了，咱们林科长是清正廉明的人，穿的衣服肯定是地摊货，十几块就够了。想来，你也不会占我便宜吧，找钱吧。” 当时那个情况，林昊真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可他还是没有，为了家里面，他忍了，成为了人人嘲笑的软弱男。 如今，他庆幸当初忍了下来，要不然，就不会有现在的机会。 “林秘书，他们非要来找你，我轰都轰不走，要不要我帮你叫保安。”这时候，招待所主任上完厕所回来看到这一幕，立马站在了林昊身边，怒气冲冲地看着三个人。 别看他只是省招待所的，但整日里见的领导不少，除了何飞之外，剩下的人他还真不怕。为了林昊得罪何飞，值得，但凡在这种交际场合的人，那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聪慧得很。 “不用，主任，你回去吧，我和他们聊聊。” 林昊很是平静，可这语气之中却暗藏着淬炼过的寒冰，散发着丝丝冷意。 三个人看着林昊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都是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林昊的身上似乎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让三人瞬间回想起来去省纪委的时候所被震撼的记忆，那代表着全省最高纪律监察权威的地方，充满了压迫感。 何飞很是惶恐，一个月前的他还意气风发，马上就退休了，未来可期，可以享受人生了。但此刻的他却头发花白，面色憔悴，哪怕身上的衣服很是精致，定制的夹克衫也掩盖不住他的局促。 他真的很想和林昊笑着打招呼，和过去一般和善，但发现怎么样也做不到。 金源的脑袋几乎都快掉到胸膛里了，头发都被汗水浸透了，眼神躲闪，曾经那个精明市侩的主任如今却极度不安。 张南的变化最大，他瘦弱不堪，脸色蜡黄，见到林昊的时候身子都在发抖，明显是在害怕。 第36章 权力的自尊 “林…林秘书！谢谢您，谢谢您愿意给我们机会。”何飞率先开口了，满是激动的恭维，他的声音干涩发颤，努力地谄媚着：“您…您又帅了，跟着领导做事，就是好呀，太让人羡慕了。” 显然，何飞不怎么会拍马屁，明显当领导当习惯了，听习惯了别人说，自己说出来显得有些可笑。 金源立马在后面补充了起来：“林秘书，我早就知道您是做大事的人，咱们住建局的老同事们都为您高兴！咱这地方也飞出了一条青龙，您一定会平步青云的。” 显然，金源的马屁就高级多了，起码听了之后让人舒服。 可在林昊耳朵里，却觉得有些可笑，他忽然说道。 “我记得，你们之前不是说我软弱无能的吗？” “没，没有，怎么可能？这是哪个浑蛋说的话？绝无可能，您那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以前是我们眼界浅了，看不明白。现在想想，您真是神龙一样的人物，一般人哪里有您的气度呢？” 金源差点哭了，立马解释了起来，用祈求的神色看向了林昊。 林昊只觉得有些好笑，看吧，你有权力之后，你曾经的一切都有人替你辩解。 软弱成了卧薪尝胆，畏惧成了韬光养晦，只要成功了，你曾经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含义的，那都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其实，那时候，他真的只是怕而已。 但没关系，如今，他说了也不算。哪怕他承认，别人也只会说林秘书谦虚，不愿意独揽虚名，拼了命地往你身上扣高帽子，贴好词。 张南被吓到了，此刻却是连话都不敢说了，只能呆呆看着林昊，因为曾经说他懦弱的，就有他，他还是带头嘲讽的那一个。 唐思敏在后面，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几天前，这些人对林昊的态度也只是敬畏而已，可昨晚的事情出来之后，他们就马不停蹄地过来拜访了。 之前想让自己用美人计和金钱收买，奈何人家压根就不在乎。 只能说，落到今天只是咎由自取。这三个人无非放不下心里的结，总觉得林昊就是侥幸，万一借调几天就立马回来了呢？ 可谁能想到，人家扶摇直上，昨晚上连厅级干部都是落马了，他们被吓到了。 万一林昊记恨他们，再来一次昨晚上的临时权力，调动纪委去查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对于他们的表现，唐思敏丝毫不觉得夸张，只要能让他们继续坐现在的位置，认干爹都行。 何飞的想法很简单，他想退休，安安稳稳地退休。 可如今，林昊一句话就能让他再也没办法退休，下半辈子将会在监狱里度过。 林昊平静的看了他们一眼，抬起脚步朝着前面走去，都没有细细去察看三个人的脸色，直接略过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却比高声呵斥还让人害怕，畏惧，充满了压迫力。 “跟我来，在外面说话不好。”林昊的这句话如同救星一般落在三个人的耳中，宛若天籁之音。 其实林昊可以冷处理，但想了想，总是要给他们一些表现的机会，这样他才能拿到想要的证据。他不信，这三个人对住建局项目贪污的事情一概不知。 他要做的，是敲打。 进到房间里后，林昊坐了下来，三个人犹如罚站的学生一样，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吭声。 “三位领导，有事情就直说吧，我一会还要搬家，没太多时间。”林昊淡淡的说道。 三个人立马打了一个寒颤，何飞更是声音颤抖的说道：“林秘书，我们担当不起领导这个词呀，您就别折煞我们了。我们是专程给您道歉来的，以前是我们眼瞎，做错了事，得罪了您，求您原谅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您高抬贵手一次吧。” “没错，求求您了，林秘书，您要搬家吗？我们可以帮忙的，您可以和我们说的。”金源聪明，立马找到了关键点，想要表现自己。 张南还是不敢开口，他害怕自己说话了，林昊会更加生气。 “呵呵，您是局长，我就是一个副科而已，当然是我的领导。至于道歉，呵呵，算了吧，何局，当初您在办公室里的教导，我至今不敢忘怀呀，时刻都要拿出来勉励自己一番。”林昊淡然冷笑，轻声说道。 可这番话却让何飞吓傻了，他立马记了起来，差点跪在了地上。 纵然他是局长，要脸面，跪一个副科级的小干部会被嘲笑，但比起自己的前途这些算个屁呀。 “林秘书，当时我就是随口说的，您千万不要和我计较，当我说的是屁话，我浑蛋呀，您原谅我吧，实在不行，我给您磕头了。” 看着何飞要跪了下来，林昊出声制止。 “不必了，您的膝盖太硬，我怕把地盘磕坏了，到时候还要我赔偿，我可没钱。” 一句话让何飞双腿止不住发抖，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那时候嘴贱扣了林昊的工资和奖金，他想跪下去，可又不敢。 何其可笑一个正处级的一把手被一个副科吓到要下跪，所以职务的高低重要，但权力的含金量更重要。 一个省文联主席正厅级的职位甚至还不如一位实权县长牛逼，林昊职位虽然小，但手里面捏着刀。 更何况，他这个职位本来就应该配备副处级乃至正处级，何飞害怕也是理所应当。 “金主任，你现在想起来我刚才的话了吗？”林昊饶有兴趣的看着金源，本来觉得无趣了，可对方这张嘴厉害，他也想听听金源会有什么说辞。 可下一秒，扑通，金源真的跪了下去。 此刻金源泪如雨下，大汗淋漓地磕头。 “林秘书，当初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脑子进水了，我不敢奢求别的，只求您能不把当时的事情放到心上，只要您能宽心，哪怕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起来。” “林秘书。” “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 这句话冷漠至极，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却让金源背后发寒，立马站了起来。 当林昊看到张南的时候，对方已经懵圈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跪下去。 “张科长，还真让你说对了，现在的我依旧只能穿地摊货。没办法，纪委里比较穷，不能和你们一样肆意贪污，买好的衣服，让您脏了眼睛了。” 第37章 玩弄人心的技术娴熟到可怕 “我，呜呜，林秘书，林哥，林爷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求求您了，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此刻的张南已经崩溃了，趴在了地上，竟是站不起来了。 曾经的他有多嚣张，如今的他就有多卑微，满是丑陋的姿态。 林昊看着三个人，神色冷漠的可怕，眼神却如同刀子一般锐利。 此刻的他有睥睨天下的姿态，门口的唐思敏看到这一幕有些呆了，她过去还真没看出来，林昊竟然会是这般风姿卓越。 以前也见过林昊几次，可都是忙忙碌碌，疲惫不堪。 权力，当真是灵丹妙药，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能让人一个人脱胎换骨。 林昊站了起来，三个人不自觉地矮了半分，那巨大的身影让他们连呼吸都慢了半分，窒息得很。 “你们来找我，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在省纪委也只是一个小秘书，做不了主，回去吧。”林昊语气平淡，可却不容三人拒绝。 三个人的心里面生出了绝望的念头，完了，他真的要报复我们，一旦省纪委查，他们每个人的屁股都不干净。 住建局这么大的油水，真要是一查到底，有几个是和林昊一样清清白白的？ 何飞惊恐地抬起头，他和其他两个人不同，他有靠山，但谁会为了一个即将退休失去权势的下属冒险得罪省纪委书记的心腹大秘呢？ 官场，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升职加薪，而是利益交换。 “放心，我没心情去查你们的破事，可万一省纪委要是牵连到了，那就说不好了。”林昊故意停顿了一下，让三个人瞬间紧张了起来：“不过，现在省纪委正在调查阶段，这时候要是有人能传递消息，戴罪立功，说不准会一笔勾销。当然，我话就说这么多，至于信不信，做不做，看你们了。” 说完之后，林昊走到了窗前，深吸了一口气。外面的月光洒落进来，竟带了几分清寒。 三个人低头沉思，似乎是在权衡和思量，何飞半刻就露出了苦笑，在住建局里贪污谁能比他厉害？ 除了暴露市里面领导在住建局项目上的贪污，何飞没有半点胜算。 只是当他看向其余两个人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坏了，这两个家伙该不会有心思了吧？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就不送了。”林昊面色冷淡的看着这些人。 何飞颓废地低下了脑袋，不管怎么样，现在总归是个好消息，最起码省纪委没有对他们动刀的意思，林昊暂时也不打算揭穿他们。 可这种事情谁能保得了长远呢？ 何飞年纪大了，退休之后就算事情暴露，监狱里都未必收他。甚至他在退休之后都能够出国，享受人生。 可是张南和金源正是年轻奋斗的年纪，他们想往上走。 三个人都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里，本来是想求一个心安，可明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面却更加慌乱了。 林昊刚才那副拿捏他们的姿态以及问罪的架势深深的刻在他们脑海里，让这几个人觉得自己仕途走到了尽头。 张南走路都是软绵绵的，仿佛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尽的恐惧，以及每日睁眼后的战战兢兢。 唐思敏和这三个人一块离开，只是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昊一眼。 外面的月光和屋内暖黄色的灯光一同洒落在林昊的身上，纯白和夕阳一同骤现，权力在这之中反复衡量。 楼下他们失魂落魄，步履蹒跚的背影，和林昊在房间中巍峨雄厚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过多久，林昊就收到了消息，张南和金源都是纷纷发来的举报短信，看起来这两个人想明白了。 收拾了一下东西，下楼的时候遇到了开车的唐思敏。 “林秘书，需要帮忙吗？” “唐主任怎么去而复返了？” “林秘书真是好手段，这招二桃杀三士用得巧妙，想来他们三个已经给你发过举报短信了。” 唐思敏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了一抹微笑，和之前完全不同。 “唐主任今天不是来勾引我的吧？” “我倒是想，可惜林秘书油盐不进，不是我这种人能得到的。但梦想总是要有的，如果林秘书想刺激一晚上，我也不介意。” “开后备箱。” 这句话赢得了林昊的信任，如果唐思敏还是执迷不悟继续勾引自己，那林昊都不会搭理她。可既然她如此聪明，倒也可以合作一番。 上了车后，唐思敏将林昊送到家，把东西搬上了楼。 “林秘书，这里面是我这么多年来在住建局记录的账目，但凡有问题的东西我都标注了，吴波常务的项目也在里面，我知道，你们肯定在查这个案子。这个，能帮你们。” 拿了东西后，林昊点了点头。 “我会如实和省纪委的同事说的，如果真的有用，会酌情考虑减免的。” 省纪委不是完全死板，不懂变通，真要是把污点证人都逼得不敢跳过来，那纪委的工作必然会成倍地增加。 有时候，利益的交换是为了更大的正义，也是为了让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早点暴露。 “林秘书，我把所有的前途都押在了你身上，你不要让我失望，要不然我就万劫不复了。”唐思敏想要拉近和林昊的距离，故意俏皮地说道。 “唐主任，你好像有点误解，你没有选择了。”林昊没有掉入对方的温柔陷阱。 这话听上去很让人感动，如此信任，可实际上却还是博取男人的同情。 只可惜，林昊早已经看穿了。 “林秘书，今天你搬家，要不庆祝一下？”唐思敏并没有感到尴尬，她这种在官场上混迹的交际花，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 什么小三，不要脸，狐狸精，公交车，烂货，数不胜数，可她已经毫不在乎了。 如同林昊现在这样，她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时候，耳边已经很少有这些声音了，她们也只敢在背后嚼舌根，不敢得罪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和上次一样。 “林秘书这手机和有感应一样，次次针对我，看起来我又该走了，林秘书，有需要再找我。” 看着唐思敏离开的背影，林昊若有所思，今天唐思敏的表现果断凌厉，而且何飞三个人在她眼里就像是猎物一样被戏弄，他总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这个女人，还是得小心点为好。 随后接通了电话。 第38章 放人?想多了! “许倩，你到底想怎么样？”林昊颇不耐烦的接通了电话。 本来不能离婚就恼火，要不是最近在风口浪尖上，林昊早就让陆涛帮忙处理了。 凭借上次帮忙的情分，这点小事那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随便一个罪名都能扣住人。 至于林昊媳妇是不是冤枉的，和陆涛有什么关系？出了事，那是他拗不过省纪委大秘，没出事，他拿了人情，左右都不亏。 “林，林秘书吗？我这里是江河路派出所，您妻子因为诈骗被我们拘留了，她非要见您，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妻子，您看，要不，我把人放了？” 对面的警察颤颤巍巍的，很是害怕。 昨夜林昊的名声响彻了整个公安系统，公安厅长恨不得把这名字贴在每个警察的脑门上告诉他们，不要招惹。 所以，当听到林昊声音的时候，他立马就害怕了。 “不用，我现在过去，你不要把人放了。”林昊挂断了电话，看了窗外一眼，心情忽然愉悦了起来。 江河路派出所，气氛压抑。 许倩父母杨芬、许父和弟弟许强在接待区吵嚷不休，几名民警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所长王海陪着小心站在一旁。林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王海如蒙大赦，快步迎上。 “林秘书！您看，这点小事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实在是对不住，手下人没长眼，您千万海涵！”王海腰弯得很低，额头渗出细汗，声音带着十二分的恭敬，甚至有些惶恐。 公安厅内部整顿的消息至今让人无法忘怀，林昊这个名字让每名警察都心惊胆战。 林昊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接待区。杨芬、许父和许强像见了救星，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唾沫横飞： “好女婿！你可算来了！这群王八羔子敢抓我闺女，无法无天了！你赶紧把他们全撤了职！” “就是！还让我这把老骨头下跪，天杀的！好女婿，你得给我做主，狠狠收拾他们！” “姐夫！你看我这脸，这手腕！他们打的！我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气！你得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民警们听着这颠倒黑白的控诉，气得脸色发青，拳头紧握。 明明是这三人先撒泼动手被制服，现在却恶人先告状。可一想到开会时领导们再三强调，要避其锋芒，不要招惹林昊，纵然再委屈，也只能咽下去了。 林昊的眼神冷漠地盯着三个人，他太了解他们了。 此刻他们的拙劣演技在林昊眼中如同杂技小丑一般滑稽，这些年来他遭受了多少冷眼对待？ 一想起这些人离婚时刻薄至极的言语、贪婪地占据自己努力拼搏的财产。他心中没有半分情分可言，只剩下了彻头彻尾的厌恶。 “闭嘴！”林昊冷漠的声音如同尖刀，打断了三人的聒噪。 他的目光带着实质性的压力，让杨芬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嚣张气焰为之一窒。他们第一次从这个“窝囊”前女婿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闭嘴！我和你女儿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了，是你们逼着我分割的财产，再敢借用我的名义招摇撞骗，别怪我不客气。” 怒喝声让三人倍感压力，人还是从前的人，可那股窝囊劲却消散不见了，只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其余警察也是为之一怔，似乎未曾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王海见到这一幕，心中安定了不少，随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林秘书，这件事可能就是个误会，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王海的汇报，林昊也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个财政局的科员被纪委调查了，想要找门路，听说了自己的事情，就去原来居住的房子里打听，遇到了许倩，许倩说能帮他办理，收了二十万，可人第二天就被扣了，家属就把她告了。 林昊彻底无语了，这个煞笔女人，什么钱都敢收，这种事情别说是他，就是周雅都不敢大包大揽，市纪委既然已经提上了议程，查到了人，省纪委不能随便插手，管辖权放在那里。 除非古书记开口，不然谁都不好使。 果然，蠢货就是蠢货，和她离婚是最正确的决策，要不然，得被这煞笔拖累死。 王海又补充了一句：“……报案人坚持说是诈骗，但……许倩的身份，呃，您前妻的身份，确实是真的。您看，这……怎么定性比较合适？” 法律最有意思的就是有边界，很多罪名其实都在主办人员的一念之差。 许倩这个要说只是还没开始办事，那的确算不上诈骗，那林昊就属于违规操作了，得被调查。 可从另一个角度看，她身份的确是真的，可事情是假的，林昊对此毫不知情，假借林昊的名义收钱，也可以够得上。 抓还是放，林昊一句话的事情。 “好女婿，我闺女没说谎，她真是你媳妇，就是没办事而已，大不了把钱退回去，你就和他们说说吧。”杨芬忍不住又开口了。 林昊冷哼了一声，这蠢货还真以为把吃进去的钱退回去就没事了。 不等林昊开口，许强先跳脚了：“放屁！什么前妻！我姐没离婚！王所长，人你也见了，我没说谎，赶紧放人，然后让那几个动手的小崽子给我跪着道歉！” 许强极其嚣张，眼里面满是胜利者的得意，一些警察看着他都是悄然握紧了拳头。 但凡林昊不在这里，这些人就上去动手了。 “放人？”林昊冷笑一声，看向了满是激动的许强，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谁说放人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不让人活了呀。”杨芬听到林昊的话，扑通一声直接坐在了地上，号啕了起来，“我的命咋这么苦呀，闺女遇到了陈世美，升官发财就不要糟糠之妻了！我闺女大学就跟了他，黄花大闺女熬成黄脸婆，现在被嫌弃了！没天理啊！” “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许铁柱也是怒骂了起来：“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救我闺女，你就等死吧，我们明天就去省委闹，看你还怎么工作。” 两个人撒泼打滚了起来，妄想用这种方式来道德绑架，将林昊拖下水。 这种事情传出去，林昊就是有八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一个陈世美的帽子扣下来，他的仕途必然受到阻碍。 尤其是这个关键时期，一旦有人把这个事情捅到省委，省委的领导会用这么一个人的稿子吗？ 哪怕知道他是冤枉的，但是为了稳妥起见总是要委屈一下的嘛，左右只是一个秘书，委屈了也就委屈了。 王海和民警们听到后都是满脸愤怒，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如此无耻的，简直就是泼妇，不要脸。 如今林昊陷入了两难之中。 救人，他违背了原则，会被弹劾。 不救人，会被闹事，照样失去机会。 左右为难之中，林昊找了另外一条路。 “这个人一直在这里喧哗闹事，你们所里面的民警就是这么办案的吗？难道不应该以寻衅滋事抓起来吗？就算够不上刑事，拘留两天总归是可以的吧？” 第39章 第三条路 王海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林昊皱起了眉头。 “在公安机关办公场所，辱骂他人，恶意诽谤国家工作人员、扰乱正常执法办案秩序。还要当众让警察下跪道歉，王所长，别和我说，你连这最基础的《治安管理处罚法》都不懂。” 听到这话，王海眼前一亮，似乎明白了这位林秘书要做什么。 “够够，报告林秘书，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扰乱公安机关秩序，阻碍办案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罚款。情节严重者，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王所长，看他们三个的样子，是不懂刑事责任和治安处罚的区别，身为公安，有义务和公民普法讲解。”林昊看着三个人惊愕的样子，知道他们屁都不懂。 “是，治安处罚，拘留十五日封顶，触犯刑事责任的，半年起步，情节严重者，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这句话彻底吓傻了许强三人，许强立马看向了自己的母亲，脸上都是惶恐之色。 “妈，你救救我，我不要坐牢，我不要！” “林昊，你竟然如此狠毒，非要做到这种地步吗？难道你就一点不念及夫妻情分吗？”杨芬哭诉了起来。 林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缓缓开口：“我记得，教唆犯也适用于刑拘吧？三个人就是小团伙了，刚才他们让你们放了许倩，已经属于劫狱了吧？这可是个重罪，要枪毙的。王所长，我说的有错吗？” “没有，一点错都没有，林秘书果然厉害，熟读法律，我这个所长自愧不如。”王海立马夸赞起来，腰杆子都是硬了许多。 他算是看明白了，林昊压根就不想管这些货，那他还有什么好糟心的，依法办事就行了。 “来人，把杨芬，许铁柱，许强都给我控制起来，做笔录去，直接立案审查，晚上都给我丢到看守所去。”王海怒喝了一声，刚才那些有怨气的民警一个个嗷嗷叫地往前冲。 那股子憋屈瞬间就一扫而空了，心里满是执行正义的快感。 民警们精神大振，动作迅捷地扑上来。刚才的憋屈一扫而空，只剩下执行正义的快感！ 办案的时候老能遇到这种恶心的人，动不动就闹，让人烦都烦死了。可偏偏这种人还活得蛮自在，好人吃亏，这种人渣占便宜，不少民警心里面都是憋屈得很。 可今日有领导撑腰，怕个锤子，直接办了你。 “林昊，你疯了？你还没离婚，你不怕被戳脊梁骨吗？”杨芬被戴上了手铐之后，脸色大变，立马惊恐了起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就变成了这样。明明她看新闻里，电视剧里都是这么威胁人的，为什么林昊就不吃这一套呢？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许强则是哭了起来，刚才的嚣张跋扈全然不见。 “哇，你们两个老不死的，都怪你们非要和姐夫作对，非要闹，现在好了，全家都要坐牢。我大好的年华没了，你们还想传宗接代，传你奶奶了个腿的，呜呜……” 看着如此啼笑皆非的一幕，民警们都是强忍笑意。 “林昊，林昊，放了我们，我们不折腾了，求求你了，真的。”杨芬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开始求饶了。 一开始和许倩商量的是只要林昊一来就往死里逼迫他，到时候他为了自己的前途，一定会保住许倩的。有了钱，还能抓住林昊滥用职权的把柄，不怕绑不住他。 没错，许倩是故意收钱的，她就是要以此相逼，让林昊绑死在她身边。 可千算万算，她没有算清楚自己爹妈的心。 “别呀，你们不是喜欢闹吗？我陪你们玩，还想玩什么尽管说。”林昊淡淡的看着对方，神色漠然。 他才不会相信杨芬的鬼话，但凡今天把人放了，回头就能去告了自己。 “姐夫，我知道错了，这两个老东西和我没关系，都是他们指使我的，我冤枉得很，姐夫，我一向是最崇拜你的，求求你把我放了吧，只要你把我放了，让我做什么都行！” 许强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哀求地看向了林昊。 “小强，你疯了？”杨芬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第一天认识一样。 许铁柱则是低下了头，唉声叹气了起来。 “这样呀，其实也不是不行，许强，你只要来一次大义灭亲，我就帮你说和说和，年轻人有点冲动，做错事也要给机会原谅嘛。” 看着许强的样子，林昊不紧不慢地说着。 “怎么灭？” 出乎意料的许强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询问怎么去做。 看到许强的样子，林昊笑了，随后拿出了手机：“唐主任，我在江河路派出所，这里有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记者朋友。好的，等你。” 挂断电话后，林昊看着许强。 “你姐姐涉嫌冒充省委工作人员亲属身份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地损害了省委工作人员的形象，抹黑了政府。所以，作为一名充满正义感的五好青年，你勇敢地站出来检举了许倩的行为。” 随后林昊没有理会发呆的许强，又扭头看向了王海。 “王所长，这么看来，许强不是来捣乱的，而是来制止无理取闹的父母的，对吧？毕竟，他们试图干扰正常司法办案，影响判决进程，不应该抓起来。” 这话说完之后，王海立马聪明地挥了挥手，许强被解开了手铐。 “哦，对了，一会记者询问结束之后，我建议你们做一份详细的案情报告，抄送到省纪委办公厅和省委宣传部备案，毕竟，这种案例以后肯定少不了，也是时候让内部警醒一些了。” 王海在旁边是机械性的点头，他现在对这位省纪委大秘的手段是叹为观止。 瞅瞅，人家这才叫办案，这才叫解决问题的手段。 他活了四五十岁了，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杨芬这些人看一眼他就知道是什么尿性。 换了一般人，早就被道德绑架了，左右为难。可林秘书却是巧妙地利用了人心，完美地把自己摘了出来。 只要有新闻报道出去，那许倩的事情就是被钉死的。无论许倩如何诉说，都没人会相信她。陈世美？是你个诈骗犯拖累了充满正义感的林秘书。 毕竟，连你亲弟弟都要大义灭亲，先天就弱了三分。 “林大秘书，您这大半夜的把我叫过来跑腿，不请我吃饭，我可是不愿意的。” 第40章 这才叫大人物 外面，唐思敏喘着粗气走了进来，白皙的额头上挂着晶莹的汗珠。 “唐主任，辛苦了，这次结束之后，两顿饭都请。”林昊也是虚与委蛇了起来。 他之所以叫唐思敏，是因为对方身上有秘密，他想进一步打探，另外，这女人很聪明，她会上赶着来的。 “没事，先办你的事情要紧，这是我闺蜜，天中日报的记者，有什么你就说吧。”唐思敏很懂的分寸，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立马变得正经了起来。 就这样的女人，有几个男人能抵抗得了，聪明懂事还能干。 “记者同志您好，是这么一个情况。江河路派出所破获一起冒充省委工作人员亲属的诈骗案，嫌疑人家属大闹派出所，严重扰乱秩序。但派出所的同志没有让步，恪守法律底线，维护法律尊严，实在是省内学习的典范和楷模。” “好在弟弟深明大义，勇敢地站出来指证了骗子的行为，大义灭亲。证明了我省的普法宣传是有效的，取得了进步的，可以作为弘扬法制教育的素材，您觉得这样行吗？” 听到这话之后，不仅仅是对面的记者，就连唐思敏和派出所的警察都懵逼了。 唐思敏没了解现场状况，可在场的警察知道呀，在他们看来不就是家属闹事吗？怎么就上升到了省委普法教育的层面了？还成为无论弘扬法治教育的素材？我们是说的一个事情吗？ 但同时所有人都是佩服了起来，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能身居高位。原来还吐槽是运气好，可看人家这手段和水平，活该人家平步青云。 伴随着记者开始采访许强，唐思敏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林昊吗？ 林昊这招不仅堵死了舆论反扑，还将许倩的退路彻底钉死，他之所以将派出所树立成坚守法律底线的形象，可不仅仅是顺手为之，而是让派出所自主地维护他。 身居高位，林昊肯定会有政治对手，张南这些都算，万一有人发疯想利用这个威胁他呢？给派出所施压，所长顶不住了，直接翻案，林昊的政治前途就算没有断绝，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但林昊把调子起得这么高，省委一定有人注意到，公安厅，法制部，宣传部都能获取名声，他们一定会让事情成为定性。 要不然，林昊为什么要让抄送到宣传部一份案件详情，就是为了报道的事情做铺垫。当其他单位看到报纸还在懵逼时，宣传部已经掌握了情况，并且抢先宣发，抢夺功劳。 有人要是找事，那得先掂量掂量后果才行。要想翻案，就要把模范派出所的事情给掀翻，那全所谁愿意抛弃名誉，去背负骂名？ 其次，省公安厅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最后，省委刚树立的典范，就被推翻了，让领导的脸往哪里放？ 一件很容易被人利用，炒作舆论的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破解了。 今天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被利用的对象。可偏偏那些民警被利用了还是高兴得不能行，对林昊感恩戴德，的确，能出名的机会不多，年轻的警察谁不想博个好名声呢？ 林昊离婚的事情，本来是被动的，可现在他彻底将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上。 这件事能扭转的办法也有，但是能如此毫发无损，并且获取利益的方法罕见，不得不说，林昊天生就是干政治的。 “姐夫，我已经录完了，还需要我做什么？”许强弄完之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昊，生怕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姐夫。 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往日里很好拿捏的林昊，如今这么难搞，他莫名其妙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但没办法，他不得不听话。 “王所长，这个案子终究还是你们派出所的，我插嘴不合适，你看着办吧。”林昊看向了王海，将主动权丢了出去。 这一行为赢得了王海的好感，让他倍感舒服。 虽然林昊可以直接让许倩滚蛋，他也不会说什么，但就这么一句反问，会让人开心许久，最起码感觉到自己被尊重了。 “走吧，小伙子，保持手机畅通，我们会随时去找你的。” “干，干嘛？”许强脸色惨白。 王海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你大义灭亲，如此行径怎么能不奖励呢。你放心，等案子结束，给你奖金之后，就没事了。” 这招虽然没林昊的高明，但也是老油条的操作了，既然定性证人就不能采取监视，控制等方法，违规。可只要变通一下，总是能合理的。 “林秘书，那您看许倩的案子怎么定性合适？”王海也是投桃报李，将权力送到了林昊的手里。 “王所长说笑了，我哪里有权力管派出所的事情。不过倒是可以给出我的看法，我个人觉得，她利用‘省委领导秘书家属’这一特殊身份收取贿赂！且隐瞒了离婚协议，是明知不可为的行为，属于诈骗罪范畴。” 既然要做，那就斩草除根。 许倩出轨，还意图陷害自己，就算有感情也早就被伤透了心，不复存在了。 他可不是什么绿帽男，有受虐情节，人家往死里整你，还哭哭啼啼地求复合，愚蠢至极。 “林秘书的建议很重要，十分具有参考价值，让我们也是大开眼界。感谢林秘书对我们公安司法工作的支持，希望林秘书日后有时间能够多来我们这些基层机构里进行指导，让我们也学习学习，提升个人能力和思想觉悟。” 王海面色潮红的看着林昊，眼里面充满了对进步的渴求。 从一开始的惶恐到如今的激动，王海只感觉人生颠簸起伏，谁知道是福还是祸。 “王所长太客气了，大家相互学习，相互进步。行了，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不在这里耽误你们办案了，王所长，辛苦了，各位，辛苦。” “林秘书辛苦。” 林昊说完后，看了许铁柱和杨芬一眼，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唐思敏此刻跟在他的身后，只觉得这个男人在发光，熠熠生辉。 看着对方那挺拔的背影，王海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许铁柱和杨芬，如同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他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他娘的才是大人物，言语作为武器，法律当做工具，规则在他手里运用自如，到头来，好处都占了，麻烦解决了，咱们还得感恩戴德，厉害呀。” 第41章 许倩是个精神病 离开之后，林昊回了家，到了门口的时候，唐思敏没有选择进去。 “林秘书，从今以后，我所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你会好好保护我的，对吧？”唐思敏忽然开口道。 “唐主任，这是什么意思？”林昊觉得有些奇怪。 “林秘书，你们在查吴副市长的案子，对吧？”唐思敏忽然笑了起来，很是平静的说了出来。 林昊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吴波的案子牵扯那么广，省纪委当然要调查了。” “我是说这背后另有玄机，表面上调查的是吴波，其实是想调查别人。”唐思敏直接戳穿了林昊的伪装，把这些话拿到了台面上。 林昊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猜到的，但这些事情我不清楚。” 作为一个秘书，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要守口如瓶。就算对方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们看似调查吴波，实际上是调查徐飞，林昊也得摇头否认。 不管对方是怎么得到的消息，但这个点头的事情不能从他这里开始。 “没事，林秘书那就下次再见了。”唐思敏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失望，随后挥了挥手离开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林昊拿出手机给周雅发了个消息，提醒了一句。 果然，这个唐思敏不简单，她竟然能知道纪委的真实目的，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随后他便回了自己的屋里，认真的思索卷宗，想着如何去写动员报告。 当天晚上，许倩就被投进了看守所。 在进去之前，许倩怎么也不相信林昊竟然真的把他抛下了，丢进了看守所，难道他不要自己的前途了吗？他疯了吗？ 许倩更不理解的是当初那个窝囊废丈夫不管自己做到什么程度，永远都是对自己心存宽恕。 哪怕当面撞见自己有奸情，都没有和自己大打出手，那就证明他心里面还是有自己的。 “你们把我放出去，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林昊他那么爱我，他那么在乎我，绝对不可能把我关进来的，不可能不管我的。” 许倩跟魔怔了一样，不断的嘶吼着，冲着警察大声嚷嚷。 “给我闭嘴！林秘书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媳妇，真是为他感到不值。”女警呵斥了一声，只觉得天下如此不公。 许倩这种泼妇都能找到林秘书那样优秀的男人，凭什么她找不到？越想越气，就给了许倩两拳。 许倩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敢打我，你疯了吗？我老公是省纪委书记的秘书，你信不信我让他把你抓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做白日梦呢，你以为你短时间内能出的去吗？”女警冷笑了一声，露出了嘲讽的意味。 “不会的，我很快就能出去，你们肯定没有通知我老公，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看着许倩疯癫的模样，女警有些不耐烦，等到了看守所之后跟接管的管教说了一句。 “这人有点病，找人好好教教她规矩。” “怎么得罪了你？” “得罪了上面的领导。” “那就安排她去一号监舍，里面都是重刑犯。” 当许倩脱光了衣服换上了囚服，进到号舍的那一刻，整个人脑子都是空洞的。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到这种地方。以前看过的电影浮现在脑海里面，吞咽了一口唾沫，她双腿发软，管教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伴随着咣当一声，门被锁上了。吧嗒吧嗒的脚步声，沉重且闷响，渐行渐远。 当脚步声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立马把许倩拽了过去。 “新人是吧？今天晚上你守岗，敢打瞌睡，老娘弄死你。” 说完之后，直接朝着她的脸上扇了一个大嘴巴子，随后就钻入被窝睡觉了。 许倩捂着自己的脸，满是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可她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惹怒了这些人，揪着自己的头发按到便池里。 此刻的许倩无比怀念林昊，同时又是更加愤恨起来。 不就是收了点钱吗？不就是出轨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为什么要离婚？ 该死的林昊，如果不是你非要离婚，怎么会有现在的事情？ 她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难道就不值得被原谅吗？为什么你不乖乖地顺从？为什么你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林昊乖乖地被省纪委抓走，那现在的她拿着那些钱挥霍一定很潇洒，所以这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怪林昊。 我要报复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毁了你的一切。 许倩已经疯癫了，平日里网上的杂志看多了，思想有些不太正常，总觉得女人做一切都应该被原谅。 明明是自己的错，偏偏要怪到别人身上。 次日醒了之后，许倩就被好好的教育了一番，懂了懂规矩。因为管教的特殊照顾，许倩成功的分配到了给所有人洗内裤，刷马桶的活。 这是最脏最累的，动辄就被打骂，谁都能欺负两下。 曾经这些事情在家里面林昊从来不让她插手，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都是自找的。 至于杨芬和许铁柱状况也不怎么好，被丢到了拘留所里，因为年纪大没少挨欺负，被绑到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小偷小摸的黄毛，可不会讲什么尊老爱幼。 林昊这两天都在家里面认真的写报告，关于反腐斗争的报告也有一些先例，但基本上都是讲的大调调，空弹琴，很难出彩。 周末完稿的时候，林昊点燃了一根香烟，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以前在家里面，因为许倩不喜欢，所以他就把这个东西给戒掉了。 如今一个人居住，又重新吸了起来，倒也不是有瘾，只是做事情的时候不叼一根烟，总觉得有些别扭。 林昊这次的主题是从打老虎着手，省党委组织的信号已经很明显了。 这次就是要打伞破网，抓几只强有力的大老虎下台，林昊甚至都怀疑这个事情古书记早早的就和省委书记商量过了。 周雅派过去查吴波的案子，恐怕就是为这件事做铺垫。 省纪委接下来要碰的钉子必然很多，遇到的阻力也很大，所以这篇报告必须要彰显出来决心，给下面人信心。 让他们遇到大领导，大老虎的时候不慌张，不慌乱，能够依法办事。 检查完之后，林昊满意的点了点头，伸了一个懒腰，睡觉去了。 这两天查资料整报告，累得他够呛，得亏现在已经通入了互联网，很多东西比较方便，要放到20年前，纯靠纸质资料，难度会骤增。 到了周一的时候，林昊拿着报告去了单位。 随后他拿着这份报告去找了马波，来到了对方的办公室。 “林秘书今天来找我是什么事？”马波露出了一抹微笑，隐隐有些猜到了。 林昊将那份动员报告拿了出来，递给了对方。 “这是我写的动员报告，今天估计就要宣布这个事情了，这周就要敲定。想来一定会有很多人竞选，所以我想请马主任帮我斧正一下。” 第42章 稿子被偷 林昊的意思很明显，我来投桃报李了。 之前马主任帮了我那么多次，这次演讲稿的功劳我愿意分润出来一部分。 其实这也是单位里面的常态，笔杆子硬的人总要在稿子上留一些显眼性的错误让领导检查指正，这样就能够顺理成章地把领导的名字加到上面。 要不然，领导凭什么推荐你的稿子？ 马波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就知道林昊是个上道懂事的人。 随后接过来稿子随意的扫了两眼，便被惊讶到了，然后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过了半个小时，他才把这一份稿子认认真真地看完，随后放下稿子，抬起头看着林昊，神色复杂。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有如此才华，这份稿子除了那些明显的错别字和粗略的排版之外，剩下的逐字逐句都堪称完美，恰到好处。 便是他看了之后，都被鼓舞了起来，热血沸腾，马波毫不怀疑这份稿子如果到动员报告上，那些年轻的干部们一定会激动异常，愿意抛头颅，洒热血。 一份优秀的动员报告能对案子的进展起到推动性的作用，而且这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写的，要考虑到当下的时局以及干部们的政治立场，领导们的处境。 这东西但凡引用错误，那将会是领导的污点，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这份稿子写得很完美，说实话，我这个润笔的受之有愧呀！”马波很是坦诚地讲了出来。 “我能够在省纪委办公厅立稳脚跟，少不了马主任的支持和帮助。同时，前几日也是马主任帮我主持公道。您来帮我润色稿子，不仅仅是对稿子质量的提升，更是能打响我的名气，让我的成功率更高一些。这么算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林昊这话说得十分漂亮，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马波忍不住点了点头，只是觉得对方天生就是应该搞政治当官的。 “好，这份稿子就放我这里，等我润色完了再交给你。” “那就谢谢马主任了，我先去忙了。” 随后林昊就离开了这里，大家都是没有提给古书记看一眼的意思。 虽然古书记是林昊服务的领导，他的重心应该在古书记身上。 可这次的竞争古书记一定是当裁判，提前给对方看稿，万一敲定了，一定有人嚷嚷的是内幕。 所以在事情没有透出来之前，没人会犯这个傻，那会坏了古书记的名声。 林昊其实说得没错，在省纪委除了古书记之外，他关系最好的领导就是马波了。 除了借用对方的名字润色，斧正，宣扬之外，他也不知道还能找谁。 上午林昊陪同古书记一块去了老干部活动中心，对这些人进行了慰问，活动举办得很是顺利，老干部们都是极其满意。 唯有陈天龙一个人极其的不爽，他也挨了批评。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等到仪式开始的时候，他匆匆忙忙地来提醒古书记，说自己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所以来问问情况，把责任都甩到林昊身上。 可等他到的时候，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当他知道古书记早就去了干部活动中心，人都懵的，没有一个人通知他。 办公厅做了这件事，竟然没把计划书下发到他的办公室，摆明了给他上眼药。 陈天龙去找马波理论了一番，被骂得狗血淋头，当他赶到老干部活动中心的时候，活动已经快结束了，那些老干部对他没了好脸色，谷书记也是严厉地批评了他。 陈天龙只觉得自己完了，好不容易和这些老干部建立了关系，就指望着这一次翻身了，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 看着面色平静，被领导们亲切慰问的林昊，他无比的愤恨，气得牙根痒痒。 “你别得意，小子，只要我还没倒下去，我就一定会想办法弄死你的。”陈天龙走到了林昊的身边，愤恨的说道。 林昊则是看了一眼周围，轻轻的靠近了他的耳边。 “陈处长，就凭你做梦去吧。你想害我，被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爽不爽？” 既然和对方彻底撕破了脸皮，那就没必要再保留什么好感，如果注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那林昊就要激怒对方，让他一直犯错才好被自己抓到把柄。 “王八蛋！你给老子等着，我就不信你一直能这么嚣张。”陈天龙发出了愤怒的低吼，双眼血红一片。 “我等着。”林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对于这么一个对手，他已经不放到眼里了。如今的陈天龙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助力，掀不起什么浪花。 古书记上次说可以查一查内部的人，那就从陈天龙开始。对方巴结老干部的事情也被自己破坏了，好感全无。 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替他说好话了，他的完蛋进入了倒计时。 下午的时候内部宣布了反腐专项行动的事情，等到公安和纪委的联合办案结束就要开动员大会。 也就是说下周一之前必须要敲定稿子的人选，稿子截止到周四，周五进行选拔，让人意外的是这次的评委不仅仅纪委内部的还有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省宣传部部长，省反贪局局长等领导。 这个阵仗开得这么大，就是表明了省委的决心，必须要下猛药，一个动员报告就如此大张旗鼓，那些贪污腐败的人别想着糊弄过去了，主动交代总比查到了要强。 但这一下子更刺激到了写报告的人，同时这次写报告的不仅仅在省纪委内部，政法委，宣传部，公安厅，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都费力气挤了进来。 这下子是高手如云，那些几十年的大笔杆子辉煌的战绩历历在目，曾经那些省报的头版，这些人都是常客。 原本林昊所占据的优势也就荡然无存，全省的精英都汇聚在了这里，有许多领导的嫡系也是掺和其中。 同时，林昊也是得知了一个消息，这个动员报告不仅仅在作为动员，而且还要作为后续的指导总纲。 因为省内也是第一次做打老虎反贪行动，摸着石头过河，领导们给出了一个模糊界限的度，剩下的就要靠这些笔杆子划分明确，让工作人员办案的时候，心中有尺。 本来一切都是挺顺利的，林昊也已经放宽了心态。 偶尔会去专案组里转一转，让别人记住还有他这么一个人。 但是到周四的时候，老干部离休处的陈天龙把自己的稿子发了出来，十分豪气。 “诸位可以随便借鉴，我要用这篇稿子，拿第一。” 林昊知道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劲，陈天龙是什么水准他心里面清楚得很。这样的人，能写出来什么好稿子？ 可是当他上到内网看到的时候，只觉得头有些发蒙。 这上面标注的稿子，赫然是他写的。 第43章 无耻之徒 林昊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无耻，选择偷自己的稿子。 不过冷静下来后想一想也在情理之中，陈天龙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他兵行险招，想要用此来博眼球。 可关键是，这稿子自己除了给马主任之外，谁也没有给，对方是怎么得到的？ 更离谱的是，还放到了周四拿出来，这摆明了就是在给自己上眼药。 纵然林昊去和对方争辩，也已经失去了意义。 第一，领导们绝对不会允许一篇有版权争议的稿子进入到视线里，为了稳妥，部分人是要做出牺牲的。 第二，这篇稿子已经被所有人看过，而且一定会传出去，里面的一些亮点和要点再也不会出众，不是林昊不相信大家的人品。 而是有些人为了上位，一定会不择手段。如果这种创意相撞，领导们该相信谁抄袭的谁。 第三稿子在自己手里面都能泄露出去，证明保管不当，丢了这个机会也是活该。 总之，这篇稿子一定不能再用，现在去争论也毫无意义，他必须要再赶出来一份稿子来，但现在距离截止时间只有两个多小时了。 林昊拿出了草稿纸，迅速地在上面涂涂画画，书写创意。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一道人影，林昊此刻最厌恶，最不愿意见到的人，陈天龙。 此刻对方手里面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得意，来到了林昊的面前，用文件轻轻地给自己扇风。 “呀，林大秘书，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咦，是动员报告吗？哎呀，不是说你最先知道消息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动笔，林大秘书就这么自信，两个小时写出绝世佳作吗？” 对方露出了很欠打的表情，充满了挑衅。 “让我瞻仰瞻仰林大秘书的文笔。”说着，陈天龙凑了过来看向了草稿纸：“咦，怎么是乱涂乱画的，林秘书对这些不满意吗？不应该呀，林秘书不是才华出众，文采斐然吗？怎么会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好东西呢？藏拙是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林昊虽然愤怒，可还是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冷静的看着对方。 此刻发怒已经毫无意义，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困境。 陈天龙得意地将自己的稿子按在了桌子上，推到了林昊的面前。 “林秘书，你来瞧瞧我写得怎么样？哎呦，你是不知道，我公布的时候领导们的表情可精彩了，一个接一个的震惊。这稿子写的是真好呀，我估计我这辈子穷尽才华也只能写这么一篇了。” 说到这里陈天龙顿了顿，双手压在了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但，足够了，毕竟，有些人写得再好，写得再多，把握不住机会，这辈子都不会出头了，你说呢，林秘书？” “你就不怕事情败露吗？”林昊冷冷的看着对方。 谁知道对方听到这话之后竟然显得有些癫狂，大笑了起来，随后咬牙切齿地看着林昊。 “哈哈哈，败露？我怕吗？倒是你，你敢现在就把事情捅破吗？领导们要知道你具备抄袭争议，还会用你吗？如果你要放弃参选的机会，那我也无话可说。” 林昊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了情绪。他是可以和对方继续闹，但这么拖延下去，他就彻底错失了机会。 损人不利己，陈天龙是抱着同归于尽的目的来的，林昊就算爆出来他也死猪不怕开水烫。偷人稿子的事情，大不了就是停职处理。 他都已经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了，还能惨到哪里去？临死前拉人垫背，他觉得自己赚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研究室的郑森。 对方走了进来，关切地看向了林昊。 “林秘书，听说你还没有交稿，我来看看什么情况。” 他的脸上充满了虚伪的笑容，看似是关心，实际上是嘲讽。 “呦，林秘书，看起来和你关系好的人还不少呢，除了我还有人愿意来关心你呢。”陈天龙自然知晓郑森和林昊的矛盾，他可不认为对方这个时候过来是为了关心林昊。 “陈处长也在呀，看起来我们都是心地善良的人，看不得别人受苦，总是忍不住想要关心不如意的同事。”郑森感慨了一句，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上一次的事情他可是铭记于心，林昊拿他当了垫脚石，他势必要报复回来。 今日，机会就来了。 他要让周雅知道，这个男人压根比不上他，一个被人算计的废物，一无是处。 “林秘书，你这是写不出来了吗？要不，我把我的稿子给你借鉴借鉴？”郑森走了过来，‘好心好意’地问道。 陈天龙嘿嘿笑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暗讽的味道：“小郑，我看还是算了吧。林秘书是什么人？怎么会去用别人的灵感？人家才华高超，两个小时足够了，说不准能构造出来两篇，让领导随便选，咱们当陪跑呢。” 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陈天龙偏偏就是要拿出来嘲讽，他要往林昊最痛的地方扎进去。 先不说构思如何，便是能快速地写完，根本就来不及检查核对。这样的文章要是送上去被领导发现了不妥之处，日后前途尽毁，笔杆子就等着封存吧，连政治觉悟都没有，写出来的东西怎么能用？ “陈处长说得对，我是冒昧了，林秘书这么有才华的人是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郑森很是恶心的看着林昊，郑重道歉。 陈天龙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捂着自己的肚子看着林昊：“林秘书，我给你个建议，以后可不要随意把稿子给别人指点了，要不然，今天的事情，说不准还会发生。你怎么知道，你相信的人和你关系真的好呢？” 这句话是想在林昊的心里面扎下钉子，让他和马波闹翻，生了嫌隙。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怒喝。 “谁让你们在这里的？滚！” 两个人扭头看去，只见马波脸色极度阴郁地看着他们，有掩盖不住的怒气。 这让本来想要顶嘴的两个人立马收敛了起来，灰溜溜地离开了。 等到两个人离开后，马波走了进来看着林昊，半晌，说了一句。 “我说我不知道这件事，你信吗？” 第44章 真的放弃了吗? “我信。” 林昊坚定的回答让马波有些错愕，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马波忍不住问了一句。 “为什么相信我？” “因为马主任是一个聪明人，你要整我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把自己也陷入舆论的漩涡里。” 这个答案确实出其不意，他看着林昊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起来是，随后很是认真的说道。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结果。” “多谢。” “不用，是我欠你的。不打扰你了，你……尽力吧。” 说这话的时候马波自己都不自信，他本身就是写文稿出身，太了解这种东西有多难了。 等到人离开后，林昊关上了门，坐在座位上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手里的笔触碰在稿纸上却难以书写笔画。 好不容易有了一些构思，可十几分钟后，林昊将这张草稿纸团成一团丢在了地上。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转动，往日里从未注意过这表竟然这么的响。他抬头瞥了一眼，只剩下一个半小时了，心情更加沉重起来，额头上因为急切挂满了汗珠，洒在了洁白的稿纸上，让人更加烦躁了。 天渐渐地黑了下去，周围逐渐陷入了静寂，此刻的林昊除了听着钟表转动，还能数着自己的呼吸。 当他再次抬头的时候，只剩下一个小时了，可他还没有思绪，情绪越加烦躁起来。 “林昊，你要记住这次教训，最近你太顺了，太大意了。低估了这些人的癫狂程度，他为了毁了你，不择手段。”林昊告诫着自己，希望以此压下来那股愤恨的情绪。 好不容易稍微冷静了一些，他写出来的几句话却是那么的粗鄙不堪。 稍微写出来了一些金句，却还是之前那篇稿子的，根本摆脱不掉。 他愤怒地将那些语句用钢笔狠狠划掉，想要甩开那篇稿子的阴影，可他发现，自己好像做不到。越着急，就越想用那篇稿子的一切。 “那本来就是我的稿子，凭什么让陈天龙这种卑鄙无耻的人得逞？该死的！” 一开始是这样的愤恨念头，可逐渐地变成了。 “或许我真的不可以，两个小时没人可以做到的，我已经努力过了，算了，就这样吧。或许，古书记能够理解我呢？下次再给我机会呢？我毕竟和他共患难过，他不会放任我不管的。” 当这个念头浮现出来的时候，越发的控制不住了。 忽然，外面传来了吵闹声。 “回家了，回家了，今日的稿子写得真爽，不知道能不能选得上。” “哎，陈天龙那个稿子写得真不错，估计我要落选了，他还有如此才华，真是让人惊讶。” “呵呵，他有个屁的才华，听说是偷了别人的稿子。只是原主还没告发，这次之后，省纪委再也容不下他了。” “这就是个疯子，明知道事情会暴露，还这么干。得是什么深仇大恨才会这么搞人，被他盯上的人可真倒霉。” 伴随着这些话渐行渐远，林昊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心里面满是绝望。 时间到了，他没有机会了，陈天龙成功了。就算他现在去找领导，陈天龙被处罚了，又能如何呢？他彻底错失了机会，官场上一步错步步错，他的未来还有几分希望？ 古书记会不会对我很失望？纵然我们有过交情，可他把我安排到县里面成为一个正科也是仁至义尽，而我将会蹉跎此生。见识过省城的风景，谁能甘心在小县城里窝一辈子？ 一股饥饿感袭来，胃部微微疼痛起来，但他却没心情吃饭，想要努力的站起来，可刚站直了身子，眼前一黑，差点跌倒，他扶住了桌子，才稳住了身形。 可哪怕如此，他依旧觉得整个身体都麻木了起来。 此刻，陈天龙那得意洋洋的脸庞浮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仿佛看到了事情败露之后，对方被调职，看向自己高傲的目光。 “林昊，我没有赢，但也没有输，我最起码还混到了处长，你呢？你这辈子还会有机会吗？哈哈哈，老子值了，值了！” 想到这些话，林昊握紧了拳头，嘴唇苍白。 随后他又想到了张南，金源，何飞这些人，他们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林昊，当初你不是很牛逼吗？你现在怎么不得意了呢？土狗就是土狗，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当初还敢让我给你跪下道歉，现在轮到你了，跪下！！！” “跪下！！！” 那一声声怒喝响彻在耳边，林昊咬紧了牙关，嘴角都被咬破了。 最后浮现在他脑海里的是徐飞，许倩和她的家人。 “老弟，你怎么又落得这副天地了？哎呀呀，真是让哥哥心疼得很，要不，哥哥在帮你找个媳妇，安排个工作？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就还是好兄弟，你说呢，嗯？哈哈哈！” “林昊，我说过，废物就是废物，哪怕有贵人提携，你照样也是废物，垃圾，这辈子都上不了台面，跟你离婚是我最正确的选择！” “好女婿，你上次可是威风的很，这次，还有人给你撑腰吗？你继续得意呀，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多大的能力！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毁了你的一切！” 这些画面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怎么都挥散不去，林昊痛苦的将自己手里的钢笔丢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可不放弃又能怎么样？他没有机会了，想到这里，他闭上了眼睛，鲜血代替了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了，林昊看了过去，是马波。 只见他走了过来，捡起了钢笔，随后放在了桌子上，可笔尖已经歪了，坏掉了，不能写了。 林昊露出了失落的神色，苦笑着看向了对方：“对不起，马主任，让你失望了。” 马波摇了摇头，随后拿出了一支钢笔放在了桌子，轻声说道。 “古书记让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他要加班，估计要很晚了，你有事的话尽管忙吧。” 林昊听到后有些错愕，又有些感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柳暗花明又一村，古书记还是为他开了特例，牺牲了自己休息的时间来给他一次机会。 “如果想要谢古书记的话，就拿出你的斗志来，不要认输。这是我当初用的钢笔，马省长送我的，现在，我送给你，加油！我们相信你！”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林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再次斗志昂扬了起来。 第45章 不破不立，新方向!!! 他静下心来，一股不甘涌上心头。 他不信自己写不出来，不就是被盗稿了吗？这点困难都走不出来，以后怎么去应对徐飞背后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卢雨竹发来的。 “林哥哥，我看见新闻了，这次就连派出所的小警察都是被查了。感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的话，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死活。如果可以，周末我想请你吃顿饭。” 林昊放下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只是就在他专注思索的时候，脑海里猛然蹦现出来了一个念头。 “派出所，民警，小老百姓，没人会管。” 林昊的脑海里面浮现出了这些词汇，他隐约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飞快的在稿纸上写下来这些词汇。 渐渐地脑海里的那个念头逐渐清晰了起来，新稿子的方向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如旧稿的宏观，但是细细品味，却是在立意和实用上远远胜过旧稿。 这个稿子所提出的问题和方向更加尖锐，更加直接了断，甚至这次的比赛里，没有人会走这个方向，因为他们考虑不到。 纵然是那些资深笔杆子，也脱离实际太久了，眼睛注意不到这些地方。 此刻灵感来了，犹如神助，周围的一切都干扰不了他。 此刻的他将心中的一切都畅快淋漓的书写了下来，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一气呵成。 文章的视角结构逐渐清晰起来，旧稿子的语句在脑海里面越来越淡，逐渐消失，最后被新稿子完全替代。 草稿纸上，钢笔尖在上面飞舞，留下了傲气凌人的字迹。 这一次他是在和过去的自己斗争，过去的稿子斗争。 林昊从未有过今日这般的感觉，浑身舒爽，上一篇稿子也是绞尽脑汁，逐字逐句斟酌思量才最终成型的。 可这一篇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手速完全跟不上脑子，是身体限制了他的发挥。 虽然手臂酸痛，身子有些麻木，但他依旧停不下来，必须要一口气写完才算舒畅。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昊手中的钢笔写出的字迹都是淡了许多，他用尽力气，将最后一句话跃然纸上。 随后身子向后靠去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去，发现只过去了二十分钟左右。 可这短短的二十分钟却恍若隔世，他猛然错愕了一下，忽然想到如今夏季早就修改了下班时间，只是有些人还是按照冬季下班时间离开。 也就是说，距离交稿还有最后的几分钟，他没有超时。 最后他猛然起身，拿起稿子朝着门外冲去。在钟表整点报钟鸣响的那一刻，他推开了古书记办公室的门。 此刻古书记正躺在沙发上看东西，似乎有些疲惫，而且旁边还放着毛毯和泡面，看起来他是做好了熬夜的准备。 见到林昊进来之后，古跃进也是十分诧异，随后微微蹙眉。 “小林，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过现在不是处置他的好时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恢复状态，再拿出来一篇稿子，能帮你我一定会帮你的。”古跃进把话说得很直白。 不违背原则和政策的情况下，他愿意帮对方开一个绿灯。 林昊颇为感动，他没有想到古书记愿意护着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随后摇了摇头，拿出了自己的那篇稿子递给了对方。 “不是的，古书记，我已经把新稿子写好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古跃进的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小林，你如果要放弃的话就直说。做这样的行径，只会让别人看不起你。用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拿上去只会丢人现眼。” 古跃进有些恨铁不成钢，他都这么帮对方了，可林昊如此不开窍，实在是让人恼火。 这东西拿上去了，要是被批评得狗血淋头，他这个纪委书记的脸上也没有光。 “古书记，我没想放弃，我比任何人都重视这一次的机会。所以，我真的是拼尽了全力。”林昊极其认真的说道。 看着对方的样子，古跃进愣了一下。的确，林昊办什么事情都是很认真的，从没有半途而废过，更不会去敷衍人。 或许，这篇稿子真的写得不错。可是他心里面很忐忑，写了一个多小时的稿子能有多好？但愿质量还行，哪怕是杀进决赛，他也有理由采纳部分意见，将这个功劳安在林昊的头上。 没错，像这一种内部选举的稿子比赛，到了最后的时候一般都会取各家所长，虽然会最后采取一个主流，但其他人也不算白陪跑。 这也是为什么陈天龙有恃无恐的原因，林昊不参加比赛和自己鱼死网破，两个人一块倒霉，他不吃亏。 他要是参加比赛，就绝不可能在赛前揭发自己，到了最后若是被采纳，爆出抄袭事件，省纪委的脸丢大了，毕竟这一次的选拔是在全省范围内。 最多就是在私底下处理他，他还能落一个名声，更不亏。 本来不怎么抱希望的古跃进看到稿子的前两句话，瞬间就被吸引了。 随后完全沉浸了下去，看得如痴如醉。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古跃进沉浸在里面无法自拔。 “这句写得好呀，这句也写得漂亮，这一段简直就是说出了无数纪委工作者的心声，太好了。” 古跃进一边观看一边惊呼，极其兴奋。 足足看了三遍，古跃进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手里面的稿子。 “林昊，你可真是让人意外，竟然还能从这个方向上进行突破。这一次，恐怕没有人能胜过你了。” 古跃进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基本上已经内定林昊为这一次的冠军了。 “你这篇稿子若是当选，其他的人可就真的成了陪衬，我想应该没有人能从你这个角度对你进行补充。” 古跃进不由得感慨了起来，这种内部的稿子争端以前也有，但是从没有现在这样过，毫无悬念。 本来他还觉得陈天龙拿的那份稿子竞争力很强，下午看见的时候也是连连称赞，可也就是看过一遍而已，对于一些内容都已经忘记，没办法，千篇一律的东西就是这样。 可现在仔细回想一下那篇稿子和现在这个放在一起，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两者从立意上就差了太多。 “林昊，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46章 省报报道 “书记过誉了，这也要感谢您。” “和我有什么关系？”古跃进有些不解。 “我这篇稿子的灵感就来源于那天咱们去新城区分局处理事情，我亲眼看见了民众没有背景被欺负得多惨，一个正科级的副局长就能让许多人家破人亡。大老虎的危害是隐形的，可这些人的危害老百姓能切身实际地感受到。”林昊很是认真的说道。 古跃进沉默了，随后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你说得很对，我们纪委的工作不能只盯在打老虎上面。有些同志的目光过于局限，就容易滋生犯罪。不过没关系，等明天你的稿子胜出之后，我打算把里面的一些内容作为纪委的纲领改正，纳入行为守则里和执法过程中。” 这话十分具有冲击力，林昊有些激动得不知所措了。 本身这个东西只是一份动员报告给大家打鸡血用的，可如果写进守则，纳入执法过程，那这个东西就不叫报告了，叫做政策。 一个副科级干部写的东西能被上升到政策程度，还是省委级别的，影响力会有多么大，履历将会添上浓重的一笔。 “古书记，谢谢您。” 林昊对着古跃进鞠了一躬，他深知，再好的千里马如果没有伯乐的话也只能郁郁而终，发挥不出自己的才能。 有古书记提携，他的政治道路才能顺畅。所以，他很清楚自己接下来的目标和任务。 “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现在就带着这份稿子去封存，我倒是要感谢你，不用让我熬夜了。” 古跃进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领导在非工作场合也是蛮和善的。 “好的，古书记，需要我帮您安排司机吗？” “不用了，正好我也想和几个老朋友聊一聊。同样，我也蛮期待陈天龙明天的表情。”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古跃进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极度难看。 当马波过来和自己汇报这件事的时候，古跃进是不可置信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天龙竟然会无耻到这种地步，做这样的事情，把他父亲的脸都给丢光了。 以前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大家也是处处忍让，只要他做得不是太过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没想到，他是越来越放纵自我。今天晚上他就是要和几个老朋友聊聊天，这些人也是陈天龙父亲的同事，要对陈天龙下手，得先和这些人打个招呼。 “希望他能改过自新吧。”林昊没有落井下石，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到明天陈天龙的丑态。 当这件事情爆出来的时候，他会遭到所有人的厌弃和抵触。 这一次，他肯定会被发配到边远县城，纪委的工作干不了了，只能退居二线，窝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度完余生。 而且看古书记的样子，恐怕不仅仅如此。 他现在也是期待起来，明日陈天龙会以什么样的姿态站在自己面前呢？嘲讽吗？ “你还是心太软，走吧，跟我一块下去。”古跃进站起身来，林昊立马上前搀扶，两个人一块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送走了古书记，林昊回到了家里面，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跳猛然加剧起来。 身子微微的颤抖，他知道这是身体在抗拒自己刚才的过度消耗。 但，真的很爽。 随后他拿起手机给卢雨竹发了个消息，表示没有关系，让她好好学习，努力攒钱。 可架不住对方的再次请求，想着今天自己的稿子也有对方一份功劳，林昊也就同意了。 两个人约好了时间，林昊随手翻了翻手机，却发现有新闻报道。 省报刊登了一篇“铁腕肃清风”为标题的文章，详细地讲述了案件的经过，把相关人员的名字全部都隐藏了。 着重强调了派出所民警依法办案，犯人弟弟大义灭亲的行为，肯定了民警的工作成绩，同时又表示对于这类违法犯罪行为，表示了政府零容忍的态度。 在报纸的最后又夸了一遍省委宣传部以及省政法委等多个部门，表明了出现这样的案件都是普法教育宣传到位，民众法律意识提高，是非观念增强的结果。 前两天这个报道只是在小报纸上写出来，如今有了热度被省报采用，几个单位果然一块出来摘桃子了。 自此之后，林昊再不用害怕有人会借着许倩的名义来攻击自己了。 同时，法院起诉离婚已经直接生效了，压根就没有去开庭，工作人员亲自把东西送到他家的，这就叫权力。 至于那些动歪心思的人，可得好好想一想，颠覆自己的结果，是和省委宣传部，省政法委，省公安厅普法教育处，检察院法制宣传科，省高院法制宣传科为敌，值不值，敢不敢。 同时，有了许倩的犯罪形象，日后省纪委曝光许倩贪污腐败的时候，就能避免自己牵连上。 毕竟许倩无官无职，谁相信她能自己贪污。可要是许倩招摇撞骗，那就不一定了。 要是有人反对得先想想，已经有傻子上当了，自己的理由站不站得住脚。 就在这个时候，周雅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昊看了一眼直接接通：“周组长，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听说你的稿子被偷了？陈天龙那王八蛋干的，是吧？”周雅在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阴沉，带着愠怒。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已经没事了。” 到了明天的时候自然有人收拾陈天龙，他再添一把火，保证让这人永远回不来，再也捣不了乱。 “王八蛋！这老小子仗着父辈的庇佑无法无天，我早就想抽他了。你放心，姐姐一定帮你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周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周组长，你可别乱来，咱们是有纪律的。”林昊生怕周雅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现在对这女人算是有了全方位的了解，工作的时候认真严谨，私下的时候胆大风趣，现在看来还有睚眦必报。 “放心吧，我就是干纪委工作的，我能不知道纪律吗？不会出格的，你就等着看吧。” 第47章 林秘书，你莫不是来看我风采的? 次日，林昊早早的就到了单位，和往常一样，忙自己的事情。 上午古书记没有来，应该是去忙动员大会稿子的事情了，对于自己的稿子，他有绝对的自信，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中午去吃饭的时候，孙乾还有张庆，胡悦等人都是跑了过来，林昊知道这些人是想要安慰自己，不免有些感动。 去了食堂之后，几个人争先恐后地帮忙打菜，端饭努力的想要从林昊的表情中看出来一丝丝异常。 坐下吃饭的时候，孙乾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林秘书，一时的得失不用太在意。这次没了机会，咱们下次再找回来就行了，你要是难过的话，一会咱们找个地方哭出来吧。你还年轻，没人会笑话你的。” “孙处，我没有在意，我也不难过。”林昊苦笑了一下，解释了起来。 可对面的几个人压根就不相信，晚上回家听到马主任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都是懵了。 在省纪委，竟然还有人去干偷稿子这种愚蠢的事情。有才华的人不屑于去做，没才华的人不敢去做。偏偏就多了陈天龙这么一个怪胎，敢作敢当，直接挑衅。 “林秘书，有时候把情绪释放出来会更好，你刚来纪委工作。以后总能遇到各种各样无耻的人，慢慢习惯就好了。”孙乾苦口婆心地劝说了起来。 林昊无奈的摊了摊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我真没有事，我昨晚上已经又写了一篇稿子交了。” “这么快？有保障吗？”胡悦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讲错话了，吐了吐舌头。 孙乾瞪了她一眼，随后小心翼翼地看向了林昊。发现他的神色没有变化后，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陈天龙晃荡了过来，专门走到了林昊的身边。 “林秘书，听说昨晚上快下班的时候，你把稿子交到了古书记的办公室。不愧是领导看重的人，果然是大才，短短一个多小时就能够才思敏捷地写出绝世佳作，我是敬佩至极呀！” “陈天龙，你别太过分了。”孙乾忍不住了，猛然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陈天龙的鼻子就差骂娘了。 陈天龙则是故意做作了起来：“哟呵！孙处长这是生的哪门子气？我过来夸一下我们的林大秘书难不成还错了吗？怎么？纪委的工作条例里还不允许我们夸人了？我就是单纯的表达一下我的敬仰之情，仅此而已。” 明知道对方是挑衅，可偏偏抓不到把柄。上一次陈天龙被林昊说得哑口无言，羞愧而逃。 这一次陈天龙用同样的方式回击了过来，心里面无比畅快。 可林昊则是不慌不忙地吃着饭，用手轻轻的拽了一下孙乾，冲着他摇了摇头。 现在多说无益，等到演讲的时候，让陈天龙后悔到他姥姥家去。 “陈天龙，你要是吃完饭了，就回去办公。怎么觉得自己事情太少，想让组织上给你加加担子？”就在这个时候，马波走了过来，呵斥了起来。 陈天龙梗着脖子想要和对方争辩，可是马波眯起了眼睛，眼瞅着要发怒了。一想到自己是从马波的手上偷的稿子，陈天龙咽了口唾沫，冷哼了一声，离开了。 “小林，古书记让我通知你。下午的时候去省委大楼的大礼堂，一共选拔出来了五个人的稿子，公开演讲和提问。除了古书记之外还有别的领导也来，同时我们这些办公室的主任也都去当评委投票，加油！”马波的眼里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别人都以为林昊是用了一个多小时，将近两个小时写完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他送钢笔进去到林昊出来，还不到半个小时。 可偏偏就被选上了，如此才华，纵然是他当年都比不过。至于是不是古书记徇私，他想都没想。 这么多人一块过去评审，过不了终审除了浪费时间就是丢人。 “谢谢马主任。”林昊站了起来，表示尊重。 “不用，这是你自己赚到的。我说过事后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安心等着。”马波认真地说完这一句之后就离开了。 等到他离开之后，其余几个人都是懵圈了，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林昊被选中了，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写出来的稿子被选中了。 “林秘书，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厉害。换成我，肯定早就放弃了。”胡悦眼睛里面都是小星星。 孙乾竖起了大拇指：“林秘书，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你这本事我可学不来，你把我挤下来，被领导提拔到这个位置上，我现在是心服口服了。” “怎么，孙处以前还不服气？” “哈哈哈，有一点点啦。” 众人开起了玩笑，收拾了餐具之后就离开了。 下午，林昊前往了省委大楼，按照指引被带到了大礼堂。 等他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七八个人了，其中就有陈天龙，还有郑森。 看到林昊之后，陈天龙明显错愕了一下，随后开口：“林大秘书，你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想看看我的风采？” 林昊没有理会对方，只是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任由对方狂吠，坐看结局便可。 “林秘书，备讲席在那边，一会左上右下，兜一圈回来就好了。”就在这个时候，负责接引的科员走了过来，细声说道。 “谢谢。” “不客气。” 说完，林昊就前往备讲席了，陈天龙一脸呆滞，郑森更是不可置信。 随后郑森看着林昊，语气里充满了厌恶：“我就知道你会走后门，林昊，你不觉得羞愧吗？你用肮脏的手段骗了我心爱的女人，我要告诉周雅，让她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林昊连回头都没有回头，这人的靠山马上就要退休了，还能折腾多久？ 他要做的就是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接下来的考验，完美地拿下魁首，坐稳自己的位置。 和两条狗计较，哪里有升官重要？ 等他升任之后，这两个人在哪都不一定，到时候随便说两句话，就足够让他们在当地煎熬了。 “林昊，你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了吧？羞愧难当了吧？要不然你伶牙俐齿，怎么不反驳？”郑森见到林昊不吭声，大喜过望，以为自己真的抓到了把柄。 第48章 蝇贪蚁腐，小在行为，害在根本 可下一秒，就立马有工作人员上前。 “这位同志，请你不要干扰选手的正常演讲，现在请你离开，本次演讲您将不能旁听。” 郑森立马就急了，指着林昊说道：“不是，你们没看出来吗？他走后门，这样的人也能留在这里吗？要离开的是他，不是我！” “带走。” 工作人员的脸冷了下来，挥了挥手，立马就有同事架住了郑森强行把他带走了。 不管有没有走后门，那都是领导的事情，当众大吵大闹，让领导知道了，挨批评的还是他们。 郑森就是单纯属于没脑子，不过想想也是，要不然他也不会接二连三地干蠢事。背靠着省纪委副书记，混了这么多年只是一个正科，在研究室里面无所事事。 同样具备背景，周雅就已经是正处级的干部了。 眼见着郑森被带了出去，陈天龙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在林昊身边说道。 “你不用得意，就算你走后门进来，我就不信所有领导都会选你。” 很快最后决赛的五个人都到齐了，来旁听的人坐满了大礼堂，又过了十几分钟，领导们都是陆陆续续地来了。 让人震惊的是这次过来的领导，竟然还有省委书记沙金。 后面跟着的就是省纪委书记古跃进，省政法委书记高良，公安厅厅长陆涛，省检察院检察长宋强胜，省高院院长陈清泉。 除了这几位主评审之外，各个办公厅的主任，副主任，以及研究室主任到了不少，大概有个二三十号人。 大家都觉得这一趟自己算是来着了，想来竞争一定会更加激烈，都是期待了起来。 随后省委书记就开始了讲话，沙金讲话很是随和。 “欢迎各位同志的到来，我看这大礼堂都坐满了，看起来大家对演讲还是很感兴趣的嘛。不像过去，老是抱怨干部们开大会演讲的报告是又臭又长，屁股都坐烂了。看起来，以后我们要多搞这种形式活动，这样选拔出来的稿子才有意思嘛。” 不等大家鼓掌，沙金就继续说道。 “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毕竟也是抽空来看的，还有工作要忙，下面就按抽签顺序上台演讲，接受提问。第一个是省委办公厅金强……” 伴随着哗啦啦的掌声，这位省委办公厅的仁兄就上台去了。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发挥得极好，被提问的时候也是张弛有度，很是轻松就应对了过去。 最后评委们打分，综合得分九分。 第二位就是陈天龙，他站起来的时候自信满满，路过林昊身边的时候故意侧下了腰，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林秘书，不好意思，这次你要成为我的陪衬了。这份荣光，我一个人独享了。” 林昊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下头看自己的演讲稿了，对这份挑衅置若罔闻。 如果陈天龙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林昊眼里有一抹清冷的怜悯，仿佛是在看跳梁小丑一般。 陈天龙上去之后，照本宣科地对着稿子念了起来。 等到对方念了一半，林昊的神色就古怪了起来，他故意留下的几处漏洞，陈天龙都没有修改。 这家伙不是都已经发到网上请大家斧正了吗？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跟他提出来吗？ 陈天龙是个菜鸟，林昊心里面清楚。靠着父辈庇佑的二代，混吃等死能有什么真本事？ 可对方这人缘，实在是没得说。别人不说郑森是一定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一块来嘲讽自己的时候还亲如兄弟，配合得十分有默契。 没想到都是各怀鬼胎，防着对方呢。 同时陈天龙又在一些干货建议里面添加了瑰丽的词藻，纯纯画蛇添足。 领导们也是微微蹙眉，这么明显的漏洞他们都能听得出来，在演讲的时候竟然还没有发现，几个小瑕疵坏的一篇好文章。 同时他的演讲毫无感染力，这是一篇气势磅礴的宏观文章，可他就像是背稿子一样，生生地念了出来。 下面听到的人都是窃窃私语，丝毫没有被带入进去。 随后开始了提问环节，在问到一些关键性建议的时候，陈天龙是一脸懵圈，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要么是看稿子，想要找出来答案，要么就是用官方笼统的话来搪塞。 这就很有意思了，自己写的东西都答不上来，不过现在不是找茬的时候，见到陈天龙，狗屁不通就把他放下去了。 最后只有几个人礼貌性地给了掌声，空空荡荡，陈天龙咬紧了牙关，脸色铁青。 但走到林昊身边的时候，依旧是昂首挺胸。 没关系，我要是选不上，你也别想选上。 下一个便是林昊上台，他睁开双目，把稿子折叠了起来，步伐沉稳却又矫健地走了上去。 这股带风的气场和刚才陈天龙唯唯诺诺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领导们只是看他的状态就满意的点了点头。 领导们的目光投了过来，林昊没有躲避，落落大方地对视了几秒。 陈天龙看着林昊眼里面的自信和那气度，气得咬牙切齿。回想起自己的表现，懊恼了起来。 “该死的，你装得再厉害又能怎么样？我就不信，你能拿出来什么好稿子！”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老虎贪污，敲骨吸髓，伤在国本，蝇贪蚁腐，小在行为，害在根本。” 一句点明主题的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几个主要领导是看过稿子的，所以并不惊讶，只是对于林昊的演讲状态更加满意了。 “基层贪腐，不仅危害人民群众的利益，更是危害党的执政根基。我们不仅仅要打老虎，还要拍苍蝇。要推动反腐败斗争向基层延伸、向群众身边延伸，不断增强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这番演讲让不少人都是被吸引其中，林昊的声音不紧不慢，不高不低，却充满魅力，让人沉浸其中。 演讲本身就是慷慨激昂，最能调动情绪的存在。 尤其是开头的那句“老虎贪污，敲骨吸髓，伤在国本，蝇贪蚁腐，小在行为，害在根本”细细品味起来，字少含义多，绝对是能标榜成金句的存在。 在场的这些主任哪个不是从写材料开始的？能让他们都为之一振的金句，很不简单。 单凭借这二十四个字，足以让林昊这篇文章在省委留名了。 第49章 这才是为老百姓考虑的实干派干部 “所以，我们要切身从老百姓的利益点出发，切身考虑实际情况。第一，强制整顿校园餐的管理问题，守护中小学校园食品安全。一些丧尽天良之人贪占学生餐费，插手招标采购，导致近些年来学校集体食物中毒事件频发，群众早已经深恶痛绝，省委应制定监督指导意见，完善经费管理制度，守护祖国花朵。” “其次，要整顿医药乱象，医疗贪腐败祸害至深，破坏医患关系，恶化行业风气，加重民众负担。导致老百姓有病不敢看，有药吃不起的状况。甚至一些偏远地区，得了重病会放弃治疗，放弃生命。必须要严查套取医保资金，乱开药，瞎收费的问题，让老百姓舍得吃药，愿意看病！” 这两个建议都是从当今社会的实际出发，是真真正正地解决老百姓的麻烦。别说普通老百姓，就是一些干部都遇到过这些。 许多人都是不自觉地坐正了身子，认认真真地听了起来。对比那些假大空的文章，这种才是有效，且有用的报告。 明确方向，指出问题，给出解决办法，下面办事的人心里面也有谱，不用去猜了。 “第三，我们要保护弱势群体利益，一些村干部，乡镇干部侵吞老百姓的保命钱，将国家的关怀账户当成了提款机，侵吞低保，困难补助。做假材料，住别墅，开豪车的能评选上低保，将政府资源当成了人情工具，强迫困难群众送礼，不然不给审批。必须派遣干部深入下乡了解，将霸王干部全部铲除！” 林昊说到这里的时候，领导们小声地探讨了起来，干部们也同样如此。 其实很多人知道村委，乡镇的问题，但是不好解决，很多地方都是家族制，谁家人口多谁就能选拔上村干部。本来公平的制度，却因为裙带关系导致失衡。 长此以往，村干部就成了皇帝宝座，流行世袭制。 干部们有心解决，可是下乡很难很难，村干部煽动民众，上访举报，多次把省委的干部搞得灰头土脸。除非省委领导下狠心，不然解决不掉。 但大家还是佩服起了林昊，明明知道这是个坑，但他还是点了出来。真要是被采纳了，林昊会得罪很多人。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勇气，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觉悟。 所以一些年轻的干部们，都是流露出了敬佩之色。 “第四，严打行动必须明确条例，规范流程。既要扫黑除恶，又要打伞破网，将真正有危害的黑恶势力扫除，还给老百姓一个青天。” 扫黑除恶，打伞破网，这八个字一出来，许多干部都是碎碎念了起来，眼前猛然一亮，许多人更是拿笔记了下来。 仔细品味，扫除黑社会，除掉恶霸，打掉保护伞，破除关系网。 简单的八个字却是内涵深意，让人为之一震，有不少人觉得这八个字未来可能会成为行动方针。 陈天龙在下面人都傻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林昊怎么就能写出这么好的一篇文章来。一个小时，文曲星来了都不行吧？ “第五，要严查扰乱群众正常经营的行为，优化经商环境，杜绝乱收费，乱罚款，乱摊牌的问题。有些部门为了创收，自创‘卫生费’‘社会治安管理费’‘市容市貌管理费’‘环保治理费’‘文明建设费’‘劳动保障费’等等，把国法当成儿戏，权力谋取私利。” “导致老百姓有商不敢做，有业不敢行。经济建设的指标报告做的漂亮，企业满意调查伪造得完美。光做表面功夫，损害国家，政府形象。这种行为，必须严查严打，绝不放过。” “第六，要重拳整治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为基层减负。上层一张嘴，下面跑断腿。群众反感，干部受累，严查面子工程，形象工程。简化办事步骤，减少部门协调，争取让老百姓少跑，不跑，办成事。以上，便是我提出的六项方针，打老虎，拍苍蝇，谢谢！” 当林昊说完之后，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许多人都是激动的站了起来。 林昊所说这的六项方针，逻辑清晰，结构缜密，环环相扣，切实地从基层，从百姓出发。将刺痛，深痛的问题放在了台面上，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动员报告那么简单了，更像是一个总领方针。 过了足足一分钟，掌声才算停歇下来，省委书记沙金拿过话筒。 沙金开了一个玩笑：“咱们的林昊同志演讲至情至深，看起来大家都是感悟颇多，我要多和林昊同志学习，以后在会议上少讲废话，多讲内容，争取下次让掌声也这么热烈，也少点面子工程。” 众人都是哄然大笑了起来，林昊紧张的心情也是放松了不少。原本他选这个主题就很有风险，毕竟只是动员报告，可他在演讲的时候，情到深处，不知不觉添加了一些想法。 等他说完才反应过来，本来有些忐忑和担忧，毕竟他这像是对省委工作的指责和不满。但没想到沙金的一句话，就表明了领导们的态度，安抚住了林昊。 沙金是在告诉林昊，年轻人不用紧张，你说的想法很不错，我很喜欢。 “那接下来就要进入正题了，刚才林昊同志提的六点建议很有参考性，省委会认真考虑的。请问林昊同志，如果省委决定实行六项措施，干部们在工作中，该怎么把握尺度，控制方向？” 这个问题很是犀利，直戳要害，不愧是省委书记，一针见血。这的确是干部们最担心，也是最在乎的问题。 规划好了没问题，可尺度在哪里？如何去做，做到什么程度才是关键。 “关于沙书记的问题，我有以下几个不成熟的建议，第一坚持党的领导，把牢政治方向，坚持省委统一指挥领导，杜绝地方‘理解’政策。规定统一标准，发挥党委，政府职能，相互协调。” “第二，坚持人民至上，聆听百姓需求，归纳总结方法。依靠人民，少说多做，以实际成效取信于民。” “第三实事求是，各地情况千差万别，杜绝一刀切。不摊分指标，不规定政治任务，以实际出发，不办凑数案，避免冤假错案。” “第四，细化晋升政策，激励干部，从源头调动。” 这四个建议说出来之后，领导们都是低声讨论了起来，各个露出了满意之色。 尤其是古跃进，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掩盖不住。林昊是他的秘书，表现得越好，他这个省纪委书记脸上越有光。就像是自家孩子在学校里得了第一名，被老师表扬一样。 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面早已经乐开了花。 第50章 全票当选和参考总纲! “林昊同志的政治水平和对基层的了解都是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近些年来咱们的干部的确是有些懈怠了。这篇稿子也的确反应了许多干部现象，认为大案，要案才是政绩成果。忽略了老百姓的需求，对小贪腐，小黑恶视而不见。咱们纪委的古书记不就是感同身受，有了亲身体会吗？”沙金开始了总结性的言语。 不得不说，领导就是领导，简单的几句话就能把稿子的核心给总结出来。 现在不重视苍蝇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功劳不够大，费时费力不讨好嘛。 “沙书记说得很对，这次的基层走访让我有了深刻的感悟。咱们的一些干部对群众不够负责，感情不深，拿权力当筹码，官职当利益，相互交换，完全违背了做官的初衷，没有把自己当做人民的公仆。当然，也反应出实际情况和理念思想之间存在着差距，我们需要反思，需要沉淀。” 古跃进开始了自我反思，这的确是纪委监察不到位的原因之一。 好的领导就是这样，敢于自我批评，自我改正。 “那接下来就请下一位同志进行演讲，我们把流程走完嘛。”沙金笑呵呵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而下一个人上台后拿着话筒露出了羞愧之色，随后对着林昊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领导，在听到刚才林昊同志的发言之后，我感到醍醐灌顶，深感惭愧。因为我就是林昊同志口中的形式主义者，这篇文章虽然有所出彩，但终究是没有林昊同志的切身体会，忽略了群众基础，所以，我放弃。” 另外一个人想都没想，也是同样的措辞，直接放弃了。 在场聪明的领导都清楚，沙书记早已经点明了，流程，说白了，他认为除了林昊的这篇之外，不会有人能胜选了。 接下来是浪费时间，还是博取领导好感，就看自我抉择了。两个人都是在办公厅待了十几年的老油条，如何听不懂话里面的曲折婉转？ 立马就做出了决定，果然，沙书记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显然是对这两个懂事的干部上了一些心思。 日后要是有什么好事，也许会记得他们。 陈天龙眼神空洞，他感觉自己和做梦一样。后面竞赛的人直接弃权了？这还怎么玩？他们四个写的方向是一模一样，人家都放弃了，他拿什么去争？ 随后，陈天龙涌出了深深的不服，他握紧了拳头，自己不能服软。这次之后，古书记一定会把他发配县城。 既然自己已经毁了，他也要毁了林昊，反正不管怎么作死，也不会比现在的结果更差了吧？ 于是他猛然站了起来：“林昊同志，我有一个疑问，你刚才观点里，杜绝形式主义，这一个点和我的看法相同。不知道是灵感碰撞，还是过于巧合？” 陈天龙直接点明主题，不给领导们把他压下去的机会。 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领导的脸色都是变得铁青。这边已经认可了林昊的方针，可你跳出来算怎么回事？ 沙金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天龙一眼，没有吭声，只是闭上了双目。 其余的几个领导细细思索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露出了冷笑，面色缓和了许多，淡然地看着陈天龙，和看小丑差不多。 林昊站在台上，嘴角快要划出弧度了。他在心里面憋了很久了，终于等到陈天龙上钩了。 “陈处长对我有所疑问，那我也想请问陈处长一个问题，不知道可否为我解答？”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不要转移话题。”陈天龙咬牙切齿地看着林昊，反正他已经没未来了，还怕什么？ 这种就像是快辞职的人把压抑的情绪全部爆发了一样，指着领导的鼻子骂。 “陈处长的稿子里形式主义篇幅有提到过一点，奉行以人民为主，进行走访调查问卷，得到一百人签名后，才能晋升，是放权于民众的行为，对吧？”林昊没有理会对方，而是直接问了出来。 “没错，怎么了?”陈天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了，还没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处。 随后，众人都是讥笑了起来，看向他的眼神和看傻子差不多。 “那这种方法不就是形式主义吗？人脉广的人可以晋升，干实事，不擅长社交的干部吃大亏。久而久之，就是恶性循环。” 林昊的语气很淡，可却充满了嘲讽。 马波在下面嘴角露出了一抹弧度，陈天龙这傻缺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敢冒出来？这次，他将会被打到万劫不复。 “我……我……”陈天龙顿时额头冒汗，不知所措了起来，随后咬了咬牙看向了林昊：“那你说，怎么样才不算是形式主义？你难道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有，人会说谎，数据不会说谎。如今是科技时代，政府要紧跟时代步伐，进行改革优化，同步互联网，进行数据指标监督。多层核查，实地考察，才是硬底气。” 显然，林昊是早就想到了解决方案，就是故意等着陈天龙跳下来。 这时候的陈天龙再傻也明白了怎么回事，直接瘫在了椅子上。林昊之所以不跟他吵闹，就是因为早就算准了他听到稿子内容后一定会跳出来质问。 可不仅没有拉林昊下水，反而还成全了他的名声，陈天龙是气得咬牙切齿。 “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现在就表决了吧？我个人建议，林昊同志演讲稿具有特点，基于民众切身出发考虑，当选。” 当沙金说完之后，全场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不仅仅是评委们，就连观众都是如此。 刚才的演讲虽然没有气势滂沱，慷慨激昂，却比任何一份演讲都具备力量，能调动大家心中的情绪和热血。 “现在我宣布，林昊同志的动员报告，全票当选，同时将会作为省委政府的行动参考总纲，进行调整发出！” 这句话立马点燃了全场，大家如同浪潮一般纷纷起立，掌声如波浪一般起伏而来。 重要的不是全票当选，而是参考总纲，这意味着林昊所写的东西，将会在未来成为省委的政策，影响全省的进程。这是莫大的荣耀，日后他的履历上将会添上浓郁的一笔。 未来，必然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第51章 天生就是当官的料 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是凝聚在了这场演讲的主角，林昊身上。 领导们也是含笑看着他，轻轻鼓掌，以示鼓励。 几分钟后，领导们都是纷纷起身离开，可省委书记沙金却带着一众大佬来到了林昊的身边，满脸和善的看着他。 “小林，听说你是借调来的？” “是的，沙书记，我的档案在市住建局。” “这样的人才留在住建局可惜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省委办公室里锻炼锻炼？古书记，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割爱呢？”沙金笑着说道。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是大吃一惊。沙书记的脾气他们还是知道的，还从来没有如此看好过一个人，这林昊真是要一飞冲天了。 虽然没有明说，可任谁都知道沙书记是觉得林昊当秘书太可惜了。这么有才华，很有可能会把他调动到政策研究处。 这可是权力极大的部门，里面哪怕一个科长都远远比外面处长有含金量。 许多人都是眼红了起来，林昊今天出了这么大的风头也就算了，竟然还能有如此好的去处。 跟在领导身边当秘书虽然好，可是去这种实权部门锻炼，未来履历上那都是金灿灿的。而且只要政策实施成功，那都是政绩。很容易就能够干到处级干部，下放下去就是一方大员。 是前途无限，更何况，林昊本身就是借调过来的，不存在拂了古跃进面子的问题。 此刻，无数人都恨不得代替林昊站在那个位置上，希望闪耀的人是自己。 古跃进则是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还是要看小林自己的意愿。小林如果愿意去省委办公厅锻炼锻炼，也是蛮不错的。” 林昊知道古书记是在惋惜，但他是真心尊重自己决定的。 “多谢沙书记抬爱，只是我的这点本事还是跟在古书记身边学习，锻炼的。如果没有古书记当初点将，我现在还在住建局里缩着，当然革命工作只是分工不同，住建局没什么不好，只是在省纪委能开拓眼界，更加海阔天空。” 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既拒绝了沙书记，又没有让人下不来台，顺便还吹捧了一波自己的领导，点明了自己的真心，堪称模版。 其余人都是看傻了，这林昊还真是当官的料，不仅笔杆子硬，政治觉悟高，政策能力强，就连人情世故都是如此精通。 古跃进听到后果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虽然他希望林昊得到好的发展，但也希望有个重情重义的人在身边。两个人经过了这次，关系又拉近了。 有一些人更是小声嘀咕了起来。 “这林昊真厉害，原本不管他怎么回答，两位大佬总是会有一个不开心的。可他这番话让两个领导都是更加看重他了，以后怕是要平步青云了，简直是天生当官的。” “何止，你看古书记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以前那些说林昊是借调，根基不稳的人就哭去吧。有古书记照料，沙书记看好，以后在平原省谁还敢招惹？” 周围不少人都是投来了羡慕和嫉妒的神色，但很快，这些人的脸上就浮现出迫切之色来，巴不得和林昊现在就桃园结义。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期待你在省纪委的表现了，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给我一个惊喜。” 说完之后，沙金就带着人离开了，古跃进走了过来，拍了拍林昊的肩膀。 “表现不错，今天的演讲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些改动也是恰到好处。” “没给书记丢脸就行，我就怕丢了您的脸面。”林昊很是谦虚，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飘。 “行，晚上到我办公室里，和你聊点事情。” “是。”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周雅。她看到领导后直接小跑了过来，身后的人则是去控制住了陈天龙。 “古书记。” “嗯，抓人呢？” “昂，我们接到举报，这个陈天龙有多处违规违纪。” “行，你们处理吧，我走了。”古跃进点了点头，直接离开了。 陈天龙顿时就急了，立马喊了起来。 “古书记，你救救我，你不能不管我呀，我爸和您可是有交情的。”陈天龙也是昏了头，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拿这种话来逼古跃进。 在场的人可是没走完，传了出去，会对古跃进造成多大的影响？ 古跃进停下了脚步，慢慢走了过去，陈天龙立马激动了起来，刚想开口，就挨了一巴掌。 “你还有脸提你父亲？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父亲若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第一时间就把你枪毙了！周雅，咱们纪委的人犯错，都要从重处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是！古书记！”周雅听完后立马应了下来。 随着古跃进脚步渐行渐远，陈天龙又闹了起来，冲着周雅嚷嚷了起来。 “周雅，你公报私仇，你在给你的小白脸报仇，我不服，我要见监察组长！” “陈天龙，你是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你在办公厅四处干的那些事，要我一个一个说给你听吗？”马波走了过来，冷冷地看着他。 陈天龙听到这话，只觉得背后发寒，浑身都是忍不住打颤起来。 “马主任，是你告发我的？” “不然，你以为周组长从哪里拿到的证据？没有我这个副厅级实名担保，哪里能这么快抓你呢？”马波语气平静的说道。 “马主任，为什么？好歹我也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没来的时候，我就在省纪委了，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前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陈天龙抓狂了起来。 没办法，他在四处干的那点事，马波是心知肚明。要是别人举报，他还能闹一闹，可马波都实名举报了，他根本就没挣扎的机会。 “你偷稿子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陈天龙，这件事不会被揭露出来，那是因为纪委要脸。但大家私底下都知道了，你不但没有坑了小林，还帮他扬了名。” “你以为沙书记为什么那么看好他？短短一个小时就能有如此绝妙文稿，必然是大才。两篇文章风格迥异，却能出自一人之手，你真以为沙书记想让他进政策研究处是开玩笑嘛？” 第52章 陈天龙被抓和提拔正科 陈天龙直接傻在了原地，他呆若木鸡地看着马波，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 本来在他看来，无论如何林昊都不能破局。可没想到，林昊竟然逆风翻盘了。 他在某种程度上，还推了对方一把。 “行了，马主任就别叙旧了，把他带下去。”周雅在旁边忍不住了，在她看来和他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浪费时间。 纪委的工作人员立马拉着陈天龙离开了，马波也是看向了林昊。 “我说过会给你一个说法的，但我还是想说一句，抱歉，小林，这件事是我疏忽了。” “没关系，马主任，我们都没想到陈天龙的道德底线能到这个地步。所幸，事情的结果不算太差。” 林昊没有去计较，两个人相视一笑。 “行了，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你的档案我得帮你调动到省纪委了，恭喜了，以后你就真是一家人了。”马波根本不用想，刚才沙书记都发话了，调动过来是必须要办的。 “谢谢马主任，麻烦了。” 马波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周雅走了过来，看着林昊。 “你不会真当真了吧？弟弟？” “嗯？什么意思？”林昊看着周雅有些茫然。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实名举报？为了你吗？”周雅摇了摇头，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那是因为古书记发火了，身为办公厅主任知道古书记是容不下陈天龙了。但毕竟古书记和他父亲有交情，所以不能点破，马波猜中了古书记的心思，主动揽了过来，为领导分忧，又立了威，还能赚取你的好感，何乐而不为？” “嗯，我知道。”林昊点了点头，并没有惊诧。 古书记早就对陈天龙不满了，这次的事情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己的稿子在马波的办公室里被偷了，马波也丢了脸，他要是不找回来场子，以后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在他面前跳了。 “你知道？咦，你进步了嘛，竟然这么快就领悟了。那你怎么还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装傻？”周雅来了兴趣。 “有些事情点破有什么好处呢？不管如何，我是实实在在地得到了利益，不是吗？起码大家都认为马主任和周组长都愿意为我撑腰，我在省纪委也是有了根基的。要是再有不长眼的，就要掂量掂量了。最起码，以后在省纪委办公厅，我这个科长不会被人看不起了。” 林昊对周雅可以无话不谈，因为他知道对方没有坏心思，而且是真心帮自己的。 周雅看着林昊的模样，沉默了下来，出奇的没有调侃。 许久，她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看起来这次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让你成长了这么多。” 林昊笑了笑，男人的成长很有意思。 有的一辈子都长不大，有的十年，有的一年。 可有些人遇到了一些事，成长不过一夜之间。 “周组长，徐飞那边怎么样了？”林昊将话题转移到了徐飞身上。 “差不多了，最近慌得不能行，那个常胜交代了不少东西，基本上可以将徐飞按死了。”周雅提起工作，立马严肃了起来。 林昊点了点头：“行，那他估计快来找我了，到时候我想办法套话。” “有难度吗？要不要我教你？”周雅问道。 “周组长要是愿意给我上层保险，我自然是乐意的。”林昊没有拒绝，这种事情周雅才是专业的。 “懂了，那我先走了，还有事情要处理，晚上我整理一下给你发过去。”周雅说完离开了。 等到周雅离开后，不少人立马围了过来。周雅在外面名声可不怎么好，冷面美人，被她盯上就惨了。加上她背景强横，除了一些自己找死的，比如郑森这种，其余人都是不敢和周雅打交道。 许多人都是递上了自己的名片，求一个和林昊认识的机会。 “林秘书您公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但纪委办公厅和省委办公厅都算是一家人，以后可要多多打交道。” “林秘，我也是咱们省纪委办公厅的，我是三处的。以后还希望您能多多指导指导我们，同在屋檐下，免不了要叨扰，不知道是否方便？”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很多。 林昊一下子就成了在场最炙手可热的人，就连一些处长都是伸出了橄榄枝。 他们不傻，别看林昊现在只是一个副科，可处长人家信手拈来。 这时候不讨好，以后就没机会了。左右只是递一个名片，等一个机会，又不耽误功夫，当然要交好了。 “承蒙诸位抬爱，只是我今日有些繁忙，来日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和诸位兄弟把酒言欢，谢谢了。”林昊看着在场的人，拱了拱手。 他现在明白了，不能太把一些话当回事，场面话说说就行，听听就好。 “既然林秘书还有公务，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这些人也很聪明，都是让开了一条路，林昊捏着几十张名片离开了。 当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孙乾拿着资料过来了。 “林秘，您的借调手续需要签个字，我拿到组织部后，对接一下您的档案就转过来了，而且直接提拔成正科了。”孙乾很是客气。 “孙哥不必如此，你我之间和过去一样就行了，咱们兄弟之间私底下不讲究这些。”林昊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孙乾这才恢复如常：“呼，老弟，你今天可是牛逼大发了，我刚才听说的时候人都傻了。可惜了，没有去成，这么精彩的一幕没看到，哎。听说沙书记都要你，啧啧啧，他和咱们古书记关系很好，为了你都要抢人了，由此可见，你写的东西是真好。” 只是当林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在了原地。 “孙哥，你刚才说什么？沙书记和古书记关系很好？” “是呀，你不知道吗？沙书记和古书记以前一起在京城里工作过，古书记先来的平原省，沙书记后面调来的。在省里面，关系最好的就是他们两个了。”孙乾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 可林昊已经没有心思听下去了，他背后生出一阵冷汗，他现在终于明白沙书记为什么会当众招揽他了。 别人只觉得是沙书记惜才，可在林昊看来，一定是因为上个秘书的事情，所以让沙书记害怕了，想要替老朋友把把关。 再来一个秘书门，古书记肯定受影响的。 其实，这就是一次考验，考验他是否能坚持本心的。现在看来，他算是过关了。 这省委大院，果然不是好进的，处处都是陷阱。 但也到处都是机遇，这不是就提拔到正科了吗？富贵险中求，风浪越大，鱼越贵。 “孙哥，为什么以前我没有听说过这个消息？”林昊又疑惑了起来。 第53章 破格晋升副处的机会?! 关于省委书记和省纪委书记之间的关系，如果人人知道的话早就应该传开了。可这段时间他在省纪委一点点消息都没听到，孙乾是从哪知道的？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告诉自己？ 孙乾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也是无意之听到马主任提起来过，他嘱咐我不要告诉别人。不过刚才我在去拿材料的时候，他又提起了这件事情，我琢磨他是觉得可以告诉你了。” 林昊沉默了，他在想马波是什么意思。 在这场权力的交锋之中，除了陈天龙之外，所有人都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古书记能不知道马波的心思吗？但他还是放手了，想来马波心里面也清楚古书记是什么意思。 他猛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马主任主动的和自己坦白了他和马省长的关系。能被省长送钢笔，绝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联想到两个人都姓马，林昊微微一愣，苦笑了一下。 马主任这是想要借着自己的嘴告诉古书记，他的的确确和马省长还有联系，但是绝不是背叛古书记的人。他知道古书记和沙书记的关系，但从未和别人透露过。 今天晚上得找个机会，和古书记说说这件事。 荣升了正科之后，林昊本来是应该要请客的。但奈何晚上古书记找他，大家也只能放过他了，另外再找时间聚一聚。 晚上看着时间差不多之后，林昊拿着一些宵夜走进了古跃进的办公室。 进去之后，古跃进摘下了眼镜，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伸出了手指了指凳子。 “小林，坐下，咱们聊一聊。” 林昊立马乖巧的坐了下来，等候着领导的吩咐。 “专案组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进行的很顺利，扫下来了不少人，纪委已经在走审查程序和检察院对接了。”林昊对于这些记得是一清二楚。 “这次你挂了专案组名，写的稿子又被沙书记点名表扬。只给你晋升一个正科，心里面有怨气吗？”古跃进笑呵呵地问道。 “报告古书记，绝对没有。我进专案组全是您的安排，能在履历上增加一些实干业务，已经是镀金了，别的不敢奢想了。”林昊立马站了起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敢居功自傲。 古跃进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不要紧张嘛，咱们就是随便聊聊。其实你晋升正科是顺水推舟的事情，毕竟年限够了嘛。转到省纪委自然是要提一提的。就算破格提拔到副处，也没什么。” 听到古跃进这么说，林昊的呼吸都是急促了起来，眼神里透露出炙热来。 别看他嘴上说着无所谓，但要是真的能够晋升到副处，就算是炸碉堡他也敢去。 领导不会随便开口的，古书记既然这么说了，那一定是有这个想法。 林昊并没有着急，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古书记接下来的话，这才是关键他竖起了耳朵，生怕错漏了一个字。 “沙书记的话，你今天理解了吗？”古跃进忽然转移了话题。 林昊微微愣神，脑海里面迅速地浮现出来沙书记所说的几句话，可反复思量，愣是没有找到一点点的深意。除了是试探自己以外，还有什么？ 于是，他微微摇了摇头。 “古书记，我果然历练得不够，没有猜出来沙书记的意思，请您指点。” “你觉得他为什么想要把你调动到省委办公室？你不了解他，但我和他以前是同事，因为某个案子一起调查过。只是因为案子的保密性所以没有对外公布，很少有人知道这段过往。” “古书记，这件事情下午的时候马主任托人告诉过我了。哦，对了，马主任昨天送了我一支钢笔，说是马省长送给他的。”林昊直接坦白了。 “嗯，小马是个聪明人，看起来他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那跟着他学习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代给你。”古跃进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和老马也认识很久了，他是知道一些自己事情的。 同时古跃进这话也有两个含义，一个是不要去盯着马波了，一个是真的让他放下杂事，要交代任务了。 “古书记，沙书记想把我调动到省委办公厅是要给其他人看的？他想要搞大动作了？”林昊听到重要任务几个字，联想到古跃进刚才的话，似乎有些明白了。 古跃进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不错，这么快就明白了，沙书记是想要给所有年轻的干部看，只要你有才华，有打破旧规矩的魄力和勇气，就会不拘一格地录用，提拔。” 林昊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古书记，您的意思是，只要下面的反应足够强烈，我的那些政策就能够立马实行？” “没错，这是一次试探。他想要大刀阔斧地改革，就必须要有自己人才行。”古跃进的神色忽然凝重了起来，证明他对这件事也是小心谨慎得很。 看着古跃进的样子，林昊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小林，看起来你有了不少感悟，说说。” “古书记，我也是胡乱猜测的。” “这里就咱们两个，权当瞎聊了。” 林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侃侃而谈起来。 “沙书记是改革派，你们两个都是京城里来的，想要跟随京城的步伐。但毕竟还有两年才会变天，说不准会有意外，本地势力配合度没有那么高。毕竟，打老虎是会把不干净的领导搞下台的，有些人自然是不愿意的。” “这件事早就开始了，只是省委常委会上一直没同意，直到最近才松了口。但除了纪委，沙书记无人可用。这个动员报告一开始就弄得这么大，是早就谋划好的。就算没有郑森揭开，也会有别人来揭开。只是，最终的获胜者一定是我。但您和沙书记也没想到，我会搞这么大一个惊喜出来。” 当林昊说完之后，古跃进波澜不惊的脸色终于变化了起来。 第54章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打你吗? “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呀，你猜的大部分都对。只是对于政治局势还是欠缺眼界，两年的时间……算了，这些距离你太远了，你了解后只会更加心烦。”古跃进说到一半的时候，叹了一口气，闭口不提了。 林昊的心骤然加速，疯狂跳动了起来。谁能想到半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市住建局的副科长，如今竟然能听到这等大事了。 “总之，你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我们省纪委的担子就重了。天中市的案子，就是杀鸡儆猴，案子牵扯地越大，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就越不敢轻举妄动。结案的时候，既能推行改革，也能第一时间响应京城。”古跃进娓娓道来。 但林昊没有着急，他知道重点在后面。 “今天沙书记帮你扬名，你就必须要立功，以最快的速度晋升到副处。让大家看到沙书记改革的决心，既然一些领导不愿意办事，那就让基层的干部来做。” 后面的话，古跃进没有说，但林昊明白。 没有榜样，谁敢忤逆领导的意思？ 但珠玉在前，只要动了心思，不怕没有行动。到时候拔掉几个中层干部，再提拔几个有功劳的基层干部，下面的人还不玩命地干。 果然，能当领导的没一个是简单的。他以为自己蛮厉害了，可和领导一比，简直就是小学生。 “我明白了，古书记，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林昊十分郑重。 这是一次登天的机会，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牵连到了一个贪腐案里，竟然会有此等机遇。 要是抓住了，未来必然平步青云。 如今，他算是彻彻底底的站队了，必须要一往无前。不然沙书记和古书记要是在跟本地派的斗争中落入劣势，他也会跟着倒霉。 官场上最先看的，是站队。 “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举荐你的人是谁吗？等这次你要是成功晋升副处了，也有资格见他了。到时候，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古跃进忽然卖了一个关子。 这让林昊心里面痒痒了起来，却又很无奈。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就不必等我了。” “好的，古书记，那您也早点休息。”林昊知道领导如果提前安排秘书离开，那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当秘书的一定要有眼力见，等他离开办公室收拾的东西下楼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如果是事情是古书记刚才所说的那样，那他前任秘书现在都没有交代，是因为……” 林昊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事情。 当他回到家之后，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徐飞，他竟然摸到这里了。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找他在哪里再容易不过了。 “林老弟，你终于回来了。”徐飞的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神色，挤出了一个笑容看着林昊。 “徐部长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呀？”林昊对待他的态度依旧是不冷不淡。 他看了一眼手机，周雅的短信还没有发过来。 “林老弟，我们能进去说吗？”徐飞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林昊则是摆了摆手：“可别了，我害怕自己家里面突然出现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 对于林昊的反应，徐飞也是早有预料，没办法，原本他还能和对方合作，可现在常胜被抓进去了，许倩也丢进了看守所。 他已经失去了和林昊谈判的筹码，徐飞有想过林昊或许是省纪委给自己下的鱼饵，可看到对方的样子，他抛弃了这个念头。 “林老弟，我求求你了。我身上什么也没有带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你搜身。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商量，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说着，徐飞就要跪下去。 “徐飞你故意让我难堪，是吧？”林昊揪住了对方的领子，冷哼了一声，随后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徐飞躲在黑暗中擦了擦眼泪，露出了一抹冷笑，在进到门里面的时候又恢复成了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说吧，到底什么事？”林昊看着对方冷冷的问道。 “林老弟，你救救我吧，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死定了。”徐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再次上演了老手段跪在了地上。 林昊这次没有惯着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了沙发上看着他表演。 徐飞尴尬在了原地，心里面不由得有些嘀咕，林昊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林老弟，我被你们纪委那个周组长查了个底掉。再让她查下去，我指定进监狱。”徐飞直接就把事情交代了出来。 “关我什么事？”林昊满不在乎地问道。 “老弟，你就看在以前我帮过你的份上，帮我一次吧，就这一次，以后咱们两个互不相欠。”徐飞伸出了手指头，打算道德绑架。 林昊忽然笑了起来，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林老弟，你这是怎么了？”看着对方的样子，徐飞有些害怕。 “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你是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的？你帮我，帮我就是为了陷害我吗？不要跟我说许倩，那些资料怎么回事，你心里面比我清楚。我不去查你以前陷害我的事情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反倒过来威胁我，徐飞，你是看我好欺负吗？” 林昊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冷。 徐飞立马摇头，又哭了起来。 “老弟，以前是哥哥不对。这样你要是不解气的话，你打我一顿出出气，我……啊！” 不等徐飞说完，林昊一巴掌就甩了过去，随后狠狠地踹在他的身上。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打你吗？老子满足你。” 林昊咬牙切齿地喊着，脚上的动作一点也没停。 徐飞剧烈地咳嗽着，他感觉自己的肋骨都断了。他今天才算是真真正正的认识了林昊，以前只觉得他是一个窝囊废，谁都可以踩两脚。 现在看起来，是自己天真了。 “老弟，林科长，林秘书，林大哥，我求求你别打了，你再打我真的快不行了……” “不是你哭着，喊着，求着让我打你的吗？这就不行了？那你就滚吧！” 第55章 背后主谋就这么说出来了? 徐飞顿时无语了，他是说着玩的，可是没想到林昊当真的了。 感情之前不是他不想，而是人太多，害怕被拍到照片，记录下来。 “林科长，你怎么样才能帮我？”徐飞露出了哀求的神色，他再也不敢托大和装傻充愣了。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利益为先。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害我白费了那么多力气。”林昊朝着徐飞的脸上轻轻的拍了两巴掌，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徐飞内心愤恨，可表面却无可奈何，谁让现在是自己求着他呢。不管林昊做什么，他都得忍下来。 林昊坐在了沙发上，徐飞跟了过去，如同犯了错的学生一般站在他的面前。 “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正在查吴波的案子，只不过遇到了一些难点，古书记很重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我要是能在这个案子上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我很有可能会迈入副处。” 徐飞听到后下意识地摇头：“这怎么可能？你现在连正科都不是。” 毕竟徐飞没有在省委大院这种消息目前为止也就是内部流传，要想传出来得好几天的功夫。 “今天就是了，我的档案已经从市住建局调动到省纪委办公厅了。从此以后就再也不是借调的关系，下周一的时候你应该就能见到补录通知了。”林昊神色淡然地看着对方。 徐飞的脸上充满了震惊，他没有想到林昊真的成功了，一步登天。 同时他又惊喜了起来，这就证明古书记真的很看重林昊，这是要重点培养的意思。 “我明白了，你到正科是年限够了。所以你现在需要功劳，破格提拔，只要你到了副处，你就算是配上了这个位置，再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只要古书记不赶你走，谁也动摇不了你的位置。”徐飞恍然大悟起来，他终于明白林昊为什么说自己马上要到副处了，也理解他为什么如此迫切了。 “你还是蛮聪明的，所以咱们两个以前的恩怨，对比我的前途来说，算个屁。我现在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手里面有权，黑的也能变成白的。成与不成，给个痛快话，别在这磨磨唧唧的。”林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徐飞盯着对方，咬了咬牙，似乎陷入了痛苦的抉择当中。 看着对方如此犹豫，林昊决定再给他添一把火。 “常胜已经案发了，查到你是迟早的事情。你觉得，你背后的人知道了，会饶了你吗？” “你在说什么？”徐飞冒出了冷汗，假装听不懂。 林昊嗤鼻一笑，脸上充满了不屑。 “我原来就是在住建局的，真当我是傻子吗？你们的那些勾当我清清楚楚，包括怎么陷害我的，我也都是了如指掌。不然，我拿不出来证据，就算有贵人保我，能当天就被放出来吗？” 听到这话的徐飞如同五雷轰顶，他的大脑顿时就宕机了，信息量过大，有些难以消化。 “吴波的那个项目看似亏损都是被他贪了，可下面的人走了两手账，真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吗？用一个挂靠了资质的建筑公司左手倒右手，用完就注销，的确聪明。可人是跑不掉的，这些东西我可都记着呢。” 林昊颇为大胆，直接把唐思敏给自己的账本内容说了出来。 其实徐飞仔细想想就知道林昊是在胡说八道，他那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签发科长。而且还不受局长待见，这种机密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让他插手？ 可现在徐飞成功地被唬住了，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心里面盘算了起来。 “林科长，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现在配和我谈条件吗？徐部长，你说我要是把刚才知道的那些东西讲给了周组长，案子的进度突飞猛进，你觉得你背后的保护伞会觉得是谁出卖的他呢？”林昊语气冰冷，眼神犹如看一个猴子一样。 徐飞的瞳孔猛然缩了一下，他张大了嘴巴看着林昊，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会变得如此阴狠。 联想到最近他一直和林昊接触，只要周雅那边放出来消息，说线索是从林昊这里得到的。 他就算是白的，也能变成黑的。 眼瞅着徐飞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已经被突破了，林昊感觉差不多了，是时候借一股东风吹一吹了。 “你知道古书记和沙书记的关系吗？”林昊忽然开口问道。 “他们有什么关系吗？”徐飞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有了，你以为古书记为什么能搞以纪委牵头的打老虎行动，没有省委书记的支持，怎么可能做得下去？我今天报告会上沙书记也去了，你猜，我这个第一是谁钦点的？” 徐飞张大了嘴巴，眼里面透露出了不可置信。 “这些事情你去打听打听就会知道，我没必要骗你。所以，你应该明白。不管你背后的人站着的是谁，只要他在平原省，就永远翻不了天。是继续坐着那艘破破烂烂的船沉下去，还是换一个航向，全看你自己了。我这杯茶喝完之前，你要是还没有决断，就请离开吧，我相信，除了你之外，一定还会有别的聪明人。” 林昊这话说得不紧不慢，仿佛压根就不在乎徐飞要说的消息一样。 最终，徐飞还是选择服软了。 “林科长我不求别的，我只求你保全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这是自然，这个案子如果功劳够大的话，说不定徐部长还能挪挪屁股。毕竟上面要是有人空下来了位置，下面的人总是要递补上去。”林昊此刻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心情无比激动。 但他还是强行压了下去，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今天晚上也只是尝试一番，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如此收获。 让周雅小心翼翼，至今都不敢明面调查的案子如今见到了曙光，而且很有可能是全面暴露。 这份功劳如果能拿稳，林昊必然可以再度晋升。 其实想想也是，徐飞这样的人贪财好色，从他偷偷和许倩混到一起就知道这不是个什么正经人，更不是个忠心听话的人。 敢瞒着上面截留私款，自作主张，指望这样的人守口如瓶，压根就不可能。 第56章 车祸 “我背后的人是市委书记周达康。”徐飞终于说出了这个秘密，周雅一直想要探寻的秘密。 “不够，周达康是市委书记，省会的市委书记是省委常委，副部级的领导，光凭你一个正处级的干部指证是不够的，我需要证据。”林昊摇了摇头，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发抖。 他太兴奋了，今天是双喜临门，不，三喜临门。 自己不但晋升了正科，还得到了副处晋升的机会，如今，又拿到了线索。 “我没有。”徐飞想了想，有些颓废的说道。 “你在耍我？”林昊眯起了眼睛，冷漠地看着徐飞。 徐飞露出了一抹苦笑：“真不是，周达康很谨慎，从不和我们主动接触。只是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告诉我们任务，完成任务后，钱就已经打到我们卡上了。” “既然你没见过，你为什么会说是周达康？” “我猜的。” 听到这句话的林昊顿时就恼火了，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是陪你玩的吗？ 看到林昊生气了，徐飞立马解释了起来：“我虽然是猜的，但也有根据的。你知道的，做这种事情如果心里面没个底，很容易就会被当成替罪羊。所以，我就留了个心眼，对方每次给我任务的时候，我都会盯着这个项目，看还有谁插手进来。果然，我发现了四五个处级干部。” 对于徐飞所说的这些，林昊也是知晓的，周雅已经查出来绝大多数了。他没有打断，而是让徐飞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就在想，我们背后的人肯定是官场的。我和这些人素不相识，但我们一定有共同点才对。我在组织部，调阅档案是最方便的。查完之后，还真让我发现了一个共通之处。” “什么？” “我们都被周达康的秘书救过，你知道我这个人，容易犯点小错误，尤其是作风问题。你还没有参加工作的时候，我就出过事，那时候我以为自己都要完了，结果到了最后，不但没事，反而晋升到了组织部副部长。这背后，就是周达康的秘书在使劲。”徐飞算是豁出去了，事无巨细地说了起来。 既然要背叛，那就背叛得彻底一点，说不定把周达康打下马后，他不但能保住自己的位置，还能够向上走一步。 那可是省委书记和纪委书记，徐飞想想就激动。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颇有破釜沉舟的气势。 “只有这个可搬不倒他，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这话让徐飞陷入了深思当中，他挠了挠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我想起来了，但我不知道那东西还在不在。林科长，我现在就去取，如果它还在的话，那我算不算立了大功？” “当然算，如果你能够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和市委书记周达康有关系。省纪委一定会酌情考虑，对于你的处置。”林昊立马安抚起了对方。 “好，那我就去搏一搏。”徐飞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不用，不敢劳烦林科长大驾，我自己去就行。时间不早了，林科长，你早点休息。” 说完之后，徐飞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等到徐飞出了门以后，嘴里面嘟囔了起来。 “小王八蛋到了这个时候还想和我抢功，做梦去吧。等老子把东西拿到手直接交给省纪委，想踩着我往上爬，呸，你算个什么东西？等到老子得到了古书记的青睐，看我怎么把你搞下去。” 此刻的徐飞是斗志满满，刚才林昊的一番话把他彻底点醒。 这件事已经查到这里了，就算他不说，万一有别的同僚说呢。 趁着利益最大化的时候把值钱的消息卖出去，他的未来也能多一份保障。省委书记和省纪委书记的双重通天路，足够他在平原省逍遥自在了。 看着对方离开，林昊则是拿出了手机给周雅打电话。 对于徐飞的小心思他是一清二楚，但这不重要，只要徐飞拿到了证据，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会有他的一份功劳。 可是接连打了两三个电话，周雅都是不在服务区。 林昊心中生出了一丝疑虑，随后他不再犹豫，立马跑了出去看着不远方开车离开的徐飞，骑上自己的电瓶车，跟在对方后面。 虽然这附近是市区，可如今是夜晚，车没有多少。徐飞心里面焦急，开得飞快。 林昊把电瓶车拧到了底，只能堪堪看见对方的尾灯。 眼瞅着就要看不见对方影子的时候，突然意外发生了。 徐飞为了赶时间闯红灯，一辆卡车径直的朝着徐飞的车冲了过去，当场就把徐飞的车给掀翻了。 林昊远远的看到这一幕，立马将电瓶车拧到了底，可是就在距离不到两百米的时候，徐飞的车轰然爆炸了。 滔天的火光在夜晚照得很是耀眼，周围居民楼的民众都是纷纷打开了窗户，尖叫声，惊呼声不绝于耳。 林昊丢下了电瓶车奋力的冲了过去，可是火势太大。周围零零散散的路人拦住了他，林昊甚至都能看到徐飞在里面挣扎，呼喊，可只是十几秒的功夫就没了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警察和消防队都来了，扑灭了现场之后，进行例行询问。 林昊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做了一个简单的笔录后开始在四处疯狂寻找。 他在想徐飞到底要去哪里，拿什么证据？ 可他一直找到天亮，都毫无头绪。 就在这个时候，周雅的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了？你找我什么事？”周雅在那边声音很是疲惫，似乎是一晚上没睡。 “昨天晚上徐飞来找我了，他把幕后主使告诉我了，还说可能会有直接性的证据去指证。”林昊声音沙哑的说道。 “真的吗？幕后主使是谁？证据拿到手了吗？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周雅在那头立马就兴奋了起来，接二连三地问问题。 “他说幕后主使是天中市委书记周达康，证据没有拿到手，我昨晚上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就只能自己骑车盯着了。但是，他死了。” 第57章 何局长也失踪了 听到这话的周雅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周雅的语气颇为沉重。 林昊将自己的位置报告给了对方后，就静静的等待着了。 没过多久，周雅就带着人到了现场，随后派出组员去和警察交涉，她则是来到了林昊的面前。 “抱歉，临近晚上的时候，我忽然收到了线报。我们盯着的一个处长很是异常，截获了他的电话，说是要去见幕后主使。于是我们就跟着对方，对方一直在绕路和变换位置。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认为这样才符合对方谨慎的性子，没想到是调虎离山。”周雅有些愧疚，这些事情她早就应该想到的。 可却因为急于立功全都抛之脑后，就连今天晚上和林昊约定好的事情都没有去做。 “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有想到对手这么狡猾。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周组长，我怀疑省纪委依旧存在对方的眼线。”林昊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周雅点了点头：“我赞同你的观点，可现在我们毫无头绪，也没有证据。很难查找，好不容易见到点曙光的局面又断了。徐飞，今天晚上见你都做什么了？” 林昊原原本本的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周雅，没有一点遗漏。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周雅反问了起来。 林昊呼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周书记的名声还是比较好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也不知道徐飞会是那样的人。所以，我没办法判断。”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了一个方向，可以试着查查。徐飞不是说他自己暗中调查出来了，他和这些人的联系吗？我们可以从这个方向入手，去验证一下。” 周雅又重新振作了精神，干纪委的就是这样，要时时刻刻地面对各种突发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组员跑了过来。 “组长，调查清楚了。这件事情完全就是一个意外，是因为徐飞开车闯红灯才导致的悲剧。驾驶员的资料查过了，没有任何异常。交警那边也做了痕迹比对，没有人为迹象。” “打电话给省公安厅让他们派人过来重新检测一遍，最好用一些新调入的警员。”周雅安排了下去。 “明白。” 当人离开之后，周雅又看向了林昊。 “你有什么想法？” “还得从住建局入手，原本我们把所有的目光都盯上了徐飞。但现在我越想越不对劲，住建局很奇怪。如果这些项目他们都贪污腐败的话，怎么样都绕不过住建局的局长何飞。可是何飞为什么会这么干净呢？连你们都没有查到问题。”林昊现如今仔细地想了一遍。 何飞才是这些项目当中最关键的人，任何一个大型项目的签字都绕不开他，这些人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找其他部门的人来做局。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何飞虽然有贪污的事情，但是和那些项目交割得非常清楚。完全没有任何联系，如今想想，这里面的猫腻很大，恐怕痕迹都被人为掩盖了。”周雅也是发现了端倪。 “何飞那边就交给我了，徐飞临走之前说要来找证据。所以我们只能以这附近为搜索点，往外扩张，看看哪些地方是徐飞去过的，这个事情，就只能周组长来做了。”林昊抬起了头，面色认真。 “虽然是个笨办法，但的确有用。我会加派人手的，何飞那边你先去探探底，还有徐飞老婆那边。这女人或许会知道点什么，你最好能摸出来徐飞的银行卡是哪一张，这对我们很重要。这样就能查出来，是谁给他转账了。”周雅想起了这个提醒了一句。 林昊点了点头，看着现场的状况站了起来。 “周姐，那我就先回去了，有点太累了。” “行，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对了，恭喜你，正科了。” 周雅冲着林昊笑了笑，档案调动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公示了。这种事情不会出现意外的，谁会闲得没事去得罪省委书记亲自点名的人？ “谢了。” 骑上了自己的小电驴，林昊慢悠悠的回家了。 到了第二天，林昊早早的就前往何飞家里面。 何飞的家庭住址，住建局的人几乎都知道。纯粹是方便别人给他送礼，以前林昊不屑于来，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 只是他站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回应，终于隔壁的邻居忍不住开门出来喊了。 “别敲了，别敲了。他们一家子昨天就不知所踪了，老何都快退了，你们就不能歇几天吗？” “不知所踪了？”林昊的心中猛然一紧：“大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说着他从怀里面掏出了一包香烟递给了对方，看着林昊的态度，对门邻居脸色缓和了不少。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从昨天开始有人上门，他们家就没人回应了。我还听人嘟囔了几句，说打电话也打不通，单位里也没人，别的就不清楚了。” 林昊心里面咯噔一声，他最不想遇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心中不由得发寒起来，这证明了幕后黑手能量大得吓人，而且手段狠辣，行事果断。 一旦觉得有泄露的风险，就立马出手。 没有人会认为昨天晚上徐飞的死是个意外，可只要拿不出来证据，就算他们心里面再笃定，这种话也不能说出来。 “谢谢大哥。” 林昊道了一句谢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大哥喊住了他。 “哎，小兄弟。我前两天好像看见这个何局长急匆匆的接过一个电话。说什么不会出事，努力接触。记不清了，反正就大概这么回事吧。” 林昊眼前一亮，赶忙追问了一句。 “大哥，麻烦你再仔细的想一想，看能不能想清楚细节，哪怕是一点点重要的线索。” 那大哥抓耳挠腮的，随后一拍大腿。 第58章 嫂子，你有需要和我说 “你要这么说还真有，我隐约听见对面好像是个女的给他打电话。还提到了纪委，秘书什么的。再多就真没有了，兄弟，老何，是不是出事被抓了呀？”那大哥神秘兮兮地问了起来。 林昊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只是有一些情况需要了解。” “嗨，我跟你说，这老东西绝对是个贪官。你别看他住在这种地方纯粹是政治作秀，你都不知道去他家的人那都是一批一批的，全都掂着礼物。看着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可那些都是套了层皮，里面全都是名贵的烟酒。”大哥提起来这个很是气愤。 “您是怎么知道的？”林昊颇为好奇。 “嗨，我们就在对门，整天都能碰到。我不止一次碰到老何他媳妇拿着那些东西去销赃，他小舅子就是开烟酒店的。就这点猫腻，跟交警用的套路一模一样，谁不清楚？”说完之后，大哥还呸了一声，对这种行为表示鄙夷。 林昊笑了笑：“大哥，多谢您了，这是我电话，您要是再想起来什么，给我打电话就成。我是省纪委的，专门查这个案子的。您提供的消息要是对案子有帮助，我帮您申请奖金。” “的嘞，兄弟，有你这句话就成，哥哥这几天就在家门口守着，看看都是哪些王八蛋过来给他送礼。到时候偷偷拍照，全都给你送过去。”一听林昊是省纪委的，大哥就立马拍起了胸脯保证了起来。 “行，那就谢了，下次再见。” 出了小区之后，林昊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卢小姐，实在抱歉，我今天有别的事情给耽误了。下次，下次一定赴约。” “没关系，林大哥，我知道你很忙。我不耽误你了，下次我们再约。” “好。” 挂断了电话后，林昊舒了一口气。 要是所有女孩子都和卢雨竹一样懂事，那该多好。 随后他打了一辆车前往徐飞家里面，在路上他给周雅打了一个电话。 “周姐，何飞不见了，全家都消失了，根据邻居说是昨天开始的。你这边派人查一下吧，我感觉人应该没死，估计是要偷渡离开。” “行，我去查查看，一家子都没了好查。你昨晚上说得对，对方总是能先我们一步，内鬼很有可能就在我的调查组里。我现在能信的人不多了，徐飞老婆的事就拜托你了。” 周雅在那边很是疲惫，她也很是心烦，如果内鬼真要是在调查组里。那她这么多天的布局就都在对方眼皮底下，彻底成了笑话。 “好。” 林昊深吸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当林昊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保安很是熟络地和他打招呼。 “林科长，您这么晚了还来呀。” “昂，有点事情要办。”林昊也是给对方打招呼回应。 随后保安给他打开了门，毫无防备之心。 进了门，他轻车熟路地进了一栋单元楼，到了七楼。 他轻轻敲门，里面传出一道年轻的声音。 “谁呀？” “嫂子，是我。” 随后，门开了，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开了门，对方穿着紧致的舞蹈服，额头上有一些细密的汗珠，看样子是刚运动结束。 “小林，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杨岚微微惊讶，随后面带喜色，拉开了门让林昊进来。 对于林昊她印象深刻，自从两年前自己老公帮对方升任副科后，逢年过节林昊必来拜访，家里面有什么事情了，一个电话都会立马赶到。 最重要的是，对方长相俊朗，而且年轻。 林昊进去后就看到了播放的电视，还有摆放的蛋糕和瑜伽垫。 “嫂子，徐哥的事情，我很遗憾，以后家里面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林昊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并没有开门见山。 刚死了老公，竟然有心情吃蛋糕庆祝，还练瑜伽，太反常了。 谁知道杨岚听到这话后噗嗤笑了起来，盯着林昊问了一句：“小林，他死了，你应该最开心吧？” 林昊心中一紧，随后装出听不懂的样子：“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哥死了，我怎么会开心？” 杨岚则是慵懒地坐在了沙发上，抽了一根香烟：“他睡了你媳妇，还要拿你当替罪羊，难不成你还要感激他吗？” “嫂子，你早就知道了？” 林昊语气低沉，他没想到杨岚竟然会知道这么多。 “当然，我还知道他甚至想让我陪你睡一晚上，让你放下芥蒂。毕竟，你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省纪委书记的秘书，别说老徐一个副部长，就是他们部长见了你，也得客客气气的。” 杨岚两腿叠加，傲人的大长腿不断晃荡着，练舞蹈的的确与众不同。 “嫂子，你不生气吗？”林昊这回是真的惊呆了，徐飞那天竟然不是开玩笑，他是真有这个想法。 “呵呵，生气？我配吗？我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姑娘，离开了徐飞会被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学校里的老色批，如若不是忌惮徐飞，早就对我下手了。更何况，你这么年轻，我觉得还是我占便宜了呢。” 杨岚开了一个玩笑，林昊没有回应。 “行了，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杨岚起身到了一个柜子前，拉开了抽屉，由于整日跳舞身材保养得极好，紧致丰盈，看一眼就是享受。 “诺，这就是他收钱的那张卡，虽然我不知道谁给他打的钱，但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你们案情应该有帮助。至于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做女人不能管男人的事，要不然会被嫌弃的。” 说着，杨岚把卡递给了林昊。 此刻的林昊才算是重新认识了杨岚，她和过去自己所见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嫂子，你不怕失去了徐飞的庇护，又被学校里的人盯上吗？”林昊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哦，那你要不要保护嫂子呢？刚好你也离婚了，我也丧偶了，咱们挺合适的。”杨岚笑了起来，看着林昊没回应，耸了耸肩：“行了，不逗你了，放心，我有办法的。跟了老徐这么多年，还是积攒了点人脉和手段的。” “行，嫂子，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给我打电话。能帮的，我一定不推辞。”林昊收起了银行卡，准备离开。 到了门口的时候，杨岚忽然喊住了他。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老徐以前和我说过一些事，你应该蛮感兴趣的吧？” 第59章 线索全断 林昊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了对方。 “其实也不是专门对我说的，只是有时候他想不明白偶尔发了个牢骚，我顺嘴问了一句，简单地聊了两句而已。来来回回只是一个话题，害怕房屋质量出现问题。我说他杞人忧天，就算有人贪污，也不会是傻到那种地步。可他却说我不懂，再问就对我发火了。”杨岚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开口说道。 “还有吗？”林昊皱起了眉头，追问了起来。 杨岚微微闭上双目，努力地思索着：“好像还有什么住建局领导的事情，我记得他一开始很疑惑，可是到了最后却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没过几天又兴奋了起来，说牵连了这么多线，就算出事了，也会有替罪羊，扯不到他身上。也就是这样，他才放心花了那些钱。” 虽然这些线索有些琐碎，但总比没有强。 “谢谢嫂子，你要是再想起什么的话，记得联系我。”林昊拉开了门。 杨岚则是伸了一个懒腰，将完美无瑕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知道了。” 离开了这里之后，林昊迅速地联系了周雅，把银行卡号给对方报了过去。 很快，就查到了信息。 “这张银行卡的开户行是国外的，在国内属于跨境取用，有很高昂的手续费。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家银行对客户的信息保密极其严格。对于国外的这些银行，别说是我们，就算是他们自己的政府，照样不搭理。” 周雅的语气有些恼火，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线索，又从手里面断掉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一样，他们把省纪委的每一步都算了进去。 “何飞那边有线索了吗？”林昊早就料想到了银行卡的结果只是亲耳听到，还是会有些失望。 “他们一家没有消失，而是去了他小舅子家。可何飞中途接了一趟电话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我们找到何飞家人的时候，他们正在想办法偷偷地跑到国外呢。估计认为何飞贪污的事情东窗事发了，所以想要携带赃款离开。” 周雅感觉自己的脑子很疼，她是真的很想去骂这一家子蠢货。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呀。”林昊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何飞抛下家里面的人消失不见，他家里面的人认为他已经被纪委抓了。不想放弃贪污的赃款，直接不管不顾想要偷渡国外。 在利益面前，多数人性是经受不住考验的。 原本大好的局面，如今全部崩盘。 “对了，周组长。我在徐飞家里面听他老婆说徐飞一直很担心项目质量问题，害怕出现意外。我怀疑这些建筑用材很有可能达不到验收标准，徐飞说整条线上都有他们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项目恐怕都有倒塌的风险。”林昊想了想还是提了一嘴这个事情。 虽然他也觉得不太可能，毕竟是天中省会城市。要是发生豆腐渣工程，势必会惊动全省，甚至京都。 “行，我回头提一嘴。让验收部门对这些重点项目全部再重新检验一番，保证安全。”周雅应了下来。 “那我这边有什么情况我再和你联系。”林昊又和对方说了两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到了周一的时候，林昊去古跃进的办公室里进行汇报。 具体的情况周雅已经和古跃进说过了，但古跃进还是想听林昊说一遍，免得中间传话有什么遗漏。 当林昊说完之后，古跃进发现了对方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古跃进笑了起来：“小林，看你的样子有些颓废，怎么被打击到了？” 林昊则是语气里充满了失落：“古书记，让您失望了。周五晚上如果我劝住了徐飞，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 古跃进摇了摇头：“在纪委工作，就要有这样的准备。这也证明了我们的对手凶残至极，不择手段。而且心思缜密，一旦有了暴露的地方，就立刻出手，清理痕迹，实在是令人感到背后发寒呀。” 然而林昊却是敏锐地从这些话里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古书记或许真的怀疑周达康了。毕竟，能有这么强大的执行力，绝不是普通人。 “古书记，我想调查调查住建局的那些项目资格审查合格书。”林昊还是提出了这个要求。 这两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这件事万一是真的，那就麻烦了。 “哦？为什么？” “我怀疑他们是以次充好，房子的建筑材料有问题，所以想查一查。”林昊很是坦诚。 古跃进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能想到这一层很好，为了民众着想，咱们纪委做事就是要严谨才行。惩罚贪官不是目的，挽救民众才是结果。这样，你让周雅给你批个条子。” “谢谢书记。” 林昊知道古书记没直接给他批条子的原因是流程麻烦，审批复杂，省纪委权力大，但也因为这样需要被限制才行。周雅在专案组，用她的名义会比较方便。 出去之后，忙完了手里的工作他才给周雅打电话，要了个条子。 “没问题，到时候我派人去住建局把条子给他们留档就行。”周雅倒是没有多想。 “行，谢谢了，也省得我跑一趟了。” “的嘞，您现在的身份，跑过去不得吓死他们。”周雅开了个玩笑：“行了，不和你说了，我继续查线索了，我就不信了，抓不到何飞。” 看起来周雅是下了狠心，非要找到线索才肯罢休。 也是，谋划了这么久，结果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周雅怎么可能服气？ 只是林昊知道，她的目的不是抓何飞，而是找出内鬼。 何飞虽然重要，但专案组的内鬼不找出来，案子就永远查不下去。周雅只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永远慢一步。 “行，祝你早日抓到。” 放下电话后，林昊继续工作，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如同古书记所说的那样，纪委遭遇打击是正常的，不能一蹶不振，影响了其他工作。 到了下午，一个熟人亲自给他送来了资料。 第60章 灾难降临 金源屁颠屁颠的走了进来，满脸笑嘻嘻的看着林昊。 “林科长，听说您高升了，恭喜您呀。知道您忙，所以不敢来打扰，这是一点小心意，希望您不要介意。” 说着，金源把一条烟放到了桌子上，轻轻地拍了拍。 林昊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香烟和别的不同，似乎更加厚重，仔细看去，竟然是金子做的，栩栩如生。 这么多，价值最起码几十万了。 为了收买他一个秘书，金源还真是下血本了，这也证明了他在项目的事情上没少捞钱。 “金主任，你是想把我送进去吗？”林昊冷冷的看着对方没有给他好脸色。 金源听到这话之后急忙摆动起了双手。 “怎么可能？林，林秘书。这就是同事之间的小贺礼，不值钱的。” “把资料拿给我。” 金源听到这话之后小心翼翼的把资料拿了出来，递给了林昊。 “金主任还不走，是想让我请你喝茶吗？” 金源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憋屈的离开了。 林昊仔细的看着这些项目的签收报告，照片上把每个验收环节都拍了下来，包括检验材料也都做了详细的记录。 看到最后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从检验材料上来看，用的的确是符合国家标准的用材，而且还有检验机构盖的章。 这种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可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昊脑海里依旧是杨岚的那句话。明明什么都看过了，所有都是符合标准，但他心里面就是扑通扑通的乱跳。 趁着中午休息的功夫，他还是忍不住前往了其中两个地点，亲自检测承重墙厚度，带着简单的小工具敲击了几次之后，他就知道这些墙符合标准。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林昊回到了办公室里。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有功夫就会仔细的查询住建局的账目，想要找出来一些端倪。 至于何飞的失踪也被立案调查了，大家都倾向于他是畏罪潜逃，并且还在国外发现了他某张银行卡账户的资金变动消息。 这个年代想要去国外抓人几乎是痴人说梦，这也就意味着这条线索恐怕彻底的断了。 住建局的人算是慌了，局长都跑路了，那些以前跟着局长一块贪污过的人都是怕的不能行。 周雅这段时间全身心的扑到了案子上，可不管设置了多少个陷阱，内鬼就是不踩雷。她怀疑是因为内鬼已经进入了潜伏，上面的人知道她可能会发现点什么，所以不让内鬼再动了。 林昊查账目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按照项目的耗材和定价，建造项目的成本远远大于账单上的数目。 这也就是说，这几个项目是由外行人填写的，他们并不清楚材料具体的价格和建造成本，只是把最好的给写上去了。 想到这里，林昊的后背发凉。他立刻去找了古书记，将这个情况进行了详细的汇报。 古跃进听完之后面色凝重：“你的意思是说，这几个项目里面很有可能会涉嫌材料造假。” “是的，这份报表一看就是外行人做的。让外行人来做这种项目，他们对于建材的使用是区分不开的。” “我现在就给省住建厅打电话，让他们派专人进行核查。小林，你现在立刻写一份报告给我。关于这个项目有多大的危害以及如何去辩证，我会把它拿出来，督促其他部门儿进行调整的。”古跃进对这件事情很上心。 林昊知道，古书记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致了。毕竟他是省纪委书记，不是省长，做这些事情都已经冒着极大的风险，属于跨限了。 “是。”林昊应了一声之后立马回去进行资料整理，手写了一份材料报告递交了上去。 古跃进检查了一眼，确定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之后，就交给了马波，让他负责印发下去，对相关部门的监察办公室进行发放。由入驻各个部门的纪委监委进行监督协调，务必要保证文件的落实。 马波应了下来立刻拿着东西出去派发了，林昊也是跟着对方一块儿。 马波很快就分配好了任务，扭头看着林昊。 “小林，你这个性子有时候还真的没法儿说。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要是泄露出去，你会得罪很多人？” “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办成了，我心里面总是不踏实。”林昊苦笑了一下。 他当然清楚这里面的危害，古书记属于越权行为。虽然通过驻扎部门的纪委监委可以进行协调监督，但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是在表现对政府部门工作的不满。 这让省长的脸面往哪里放？不打招呼就这么做，太急躁了。 “行吧，有时候还真挺羡慕你的。比我有勇气多了，以前我遇到过和你一样的事情，但是我没有你这样的胆子。”马波忽然感慨了起来。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林昊就回办公室了。 当文件派发下去的时候，一些风言风语就传了出来。 “不是，这新来的秘书有病吧？这东西是他起草的，他以为自己是谁呀？省长吗？闲的没事给我们找事，是吧？” “就是每天的工作都忙不完，还要给他擦屁股。真不知道古书记看上他什么了，沙书记还表扬他，真是眼瞎。” 许多基层的人员都是抱怨了起来，对于林昊的遭遇他们自然是羡慕的。 能被省委书记和省纪委书记共同看重，肯定是前途无量。但并不代表着他们不敢在背后骂人，毕竟这件事是实实在在的增加了工作量。 但好在骂人的人大部分都是骂完之后又投身于工作了，按照流程和标准认认真真的检查了起来。 反倒是那些马屁精和恭维鬼，嘴里面说着林秘书高瞻远瞩，实际上一点活都不干，随便派点人糊弄糊弄就完事儿了。 到了周五的时候，省委大院里面正在办公的公务员都是感觉到地面猛然震了一下。 随后飞快的跑出来，林昊跑到了古跃进的办公室，把古书记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大部分省领导都是聚集在这里，沙书记眉头紧皱。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传来了消息。 “楼塌了，楼塌了。” 第61章 展露才华 五分钟后，省委会议室。 沙金看着手里面的材料，脸色铁青，无比愤怒。 “谁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楼好端端地会塌了？住建局是干什么吃的？质检部门是干什么吃的？谁签的字？！” 沙金愤怒地把手里的材料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在场的领导都是不敢做声。 此刻这个封疆大吏，怒火滔天。他刚从京城空降到平原省当省委书记，结果就发生了这么恶劣的灾难事故。 目前受灾人数还不清楚，但是根据资料上所说那栋楼是租给了附近一些跑外卖的外卖员和快递员，住户相当的密集。 很有可能达到了重大事故的级别，这将会引起全国的关注。 “立刻组织救援，不容有误。务必要抢救每一个百姓，谁在这件事情上拖延，我扒了他的官服！” 这个眼药上得太给劲了，省委刚决定成立打老虎行动小组，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感觉像是挑衅，省委的脸算是被狠狠踩了。 沙金是发了狠，铁了心地要查。 “古书记，你们纪委立刻成立事故调查小组，这件事情上肯定有贪污腐败。不管是谁，给我一查到底。出了事情，我来担着。” “是！” 在场的大佬都是暗自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情查不出一个结果，恐怕都别想安生了。同时他们也是恼火得很，到底是哪个浑蛋干的这种事情。 贪污就贪污吧，竟然搞豆腐渣工程，关键是还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要是被京城里的领导们注意到，派中纪委下来，所有人都得挨罚。 十分钟后，古跃进办公室内。 古跃进看着新闻报道，握紧了拳头。 “天中市某居民楼发生倒塌事件，根据现场调查，事发时约有五十人还在楼中。目前已经发现超过十三名遇难者，消防队和公安正在全力营救，本台持续为您报道。” “小林，你觉得这件事情和周雅调查的有关系吗？”古跃进咬牙切齿地问道，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像他这种级别的大佬已经很少有这般情绪波动的时候了，可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十三条人命。而且，谁知道后面还会有多少人遇难。 “恐怕就是导致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林昊清楚这栋楼就在那些有问题的项目里。 “明明你已经提醒我们了，还是我们不够重视，该死。”古跃进愤怒地捶了一下桌子，如果他能早点让人去调查，或许就能避免这场灾难了。 “古书记，我觉得目前最重要的不仅仅去调查事故责任，还要立刻清查所有住建局的项目。对危楼进行审查，免得再有事故发生。”林昊提醒了一句。 古跃进立马点头：“没错，你提醒得对，如今我能做的就是避免大楼倒塌。我现在立刻去安排人员疏散，让人将这些项目里群众撤出来，进行检查。” 然而林昊则是阻止了古跃进打电话，开口说道。 “古书记，不能这么做。如果用这个理由，那一定会造成民众恐慌。就算没有问题的房子，民众也不敢住了。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将会形成舆论的漩涡。到那个时候，我害怕他们会对沙书记和您不利。本来我们掌握主动权的事情，到最后让他们占据了优先权。” 此刻古跃进已经愤怒过头了，但林昊必须保持理智，他虽然心里有一团火，但他必须压下去，做出最理智的分析才行。 古跃进拨号码的手停了下来，他沉默了，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 他倒是不害怕名声被人污蔑，只是一旦造成恐慌，很容易就会谣言四起。 “的确，不能再出现和范县一样的事情了。”古跃进想起了前两年范县的一个谣言。 说是县里面出现了致癌辐射金属，如果在晚上八点之前不离开，那全县将会无一人活着。这个谣言来得很快，席卷的也很快。到了最后，全县竟然全部搬迁起来，那一天，市里面，附近的县里面全都被范县的人挤满了。 哪怕县政府站出来解释都没用，大家依旧不相信。还发生了踩踏事故，导致经济损失上亿元。 万一检查下去，有人借着这个由头说天中市的楼都不能住，举家逃离，对于经济和民生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引起社会动荡。 “这方面你是专家，小林，你在住建局工作过，你觉得用什么理由最合适？”古跃进询问了起来，他很民主。 领导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承认别人的优点，并且为自己所用。 “我看过这些项目的布局，其实都是比较相近的。就说这次大楼倒塌，引发了供水管道的线路问题，对这些楼停水停电，派专人过去检测。同时让宣传部和省电视台的同志待命，随时准备辟谣。通知公安局和网信办，让他们盯着，一旦有造谣的人，立刻采取措施。最好，再去安抚民众，有省委的领导坐镇，再大的谣言也会不攻自破。” 林昊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老百姓的想法很简单，领导的命比自己值钱多了，领导和咱们在一起，真出事了，也不亏。 要是领导在办公室里，拿着喇叭喊破天也没用，老百姓肯定会脑补领导早就跑路了，这是障眼法。 古跃进诧异的看着林昊，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秘书处理起这些事情来竟然如此的得心应手，条理清晰，头头是道。 按照林昊所说的多管齐下，还真能在最大程度上遏制住谣言的发生，也能对楼宇进行检查，避免意外发生。 “我立刻和沙书记请示，请他下令，林昊，你先代替我去现场巡视，记住，我要一手资料，我不要别人糊弄我的，你明白吗？”古跃进语气严肃的说道。 “明白！” 林昊知道，这不是古书记怀疑省纪委有内鬼。而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下面的人一定会想着瞒报的，尽量减少罪过。 有时候，死了八十个，县里面瞒报三十个，市里面瞒报二十个，到了省里面就剩下三十个了，距离重大事故就差一个人，稳妥起见，和京城报二十八个。 到了最后，瞒报的竟然是上报的两倍。 第62章 权力的游戏 权力的游戏中，人命只是冰冷的数字。 此刻，天中市市委书记办公室。 天中市市委书记周达康，市长胡超，公安局局长梁涛坐在这里商量对策。 市委专职副书记前去处理事故了，代表市委和市政府进行慰问。 周达康脸色阴沉地看着两个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故？” 其他的两个人都是面色难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住建局的何飞还没找到吗？”周达康忽然问起了这个人。 “暂时还没，省公安厅和省纪委那边都没消息。”梁涛回答道。 胡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周书记，我觉得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出了这么大事情，省里面肯定会派人来调查的。如果事故数字超过三十，那就不是咱们市里面能掌控的了。” 梁涛也是劝说了起来：“是呀，周书记，如今住建局的局长何飞不知所踪，负责城市建设项目的常务副市长还早就被省纪委抓了，到时候省里面问责肯定是拿市委开刀。真到了那个地步，咱们这批人算是完了，彻底没了前途。” 周达康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脑子里想着的还是前途？死了那么多老百姓，你们有关心过吗？在你们眼里，死亡人数是不是只是数字那么简单？那是人命，懂吗！！！” 看着周达康的咆哮，其他两个人都是沉默了，相互看了一眼，知道周达康的脾气犟，不好劝。但不能放弃，还是要试一试的。 梁涛咬了咬牙：“周书记，您是副部级的领导，如今也五十八了，还有机会往上走一走。要真是因为这件事耽误了，损害的不仅仅是前途，还有平原省老百姓的幸福。您有多挂念老百姓，我们最清楚。您要是能走上省长的位置，肯定能带领平原省飞腾的。” 这话让周达康沉默了，眼瞅着有了希望，胡超立马顺杆爬了起来。 “周书记，不能犹豫了，我们时间紧迫。大不了，后面多给那些遇难者家属一些补偿好了。一个遇难者一百万，都是跑外卖的，一辈子累死都未必能赚这么多。只要好好和他们说，肯定能安抚下来。” “没错，周书记，而且沙书记刚刚空降到平原省不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叫他如何自处。就算您不处理，省里面也一定会‘冷’降的，咱们不如替省里面做个决定。卖沙书记一个好，他一来就主持了打老虎行动，您可一直是这个行动的支持者。万一因为这个事情，耽误了行动的进程，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梁涛知道光从他们的利益角度出发没用，必须要从老百姓的角度出发才行。 “对呀，周书记，逝者已逝，真相调查出来有什么用？还不如用他们的死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我相信他们就算活过来，肯定也会愿意的。咱们天中市不能没有您的领导呀，周书记，不要犹豫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不给周达康思索的机会。没办法，真要是算第一责任人，市长肯定跑不掉，市政府是项目的主持者，常务副市长被抓了，那你市长就得倒霉。 他都这个年纪了，要是被调任到二线，这辈子就没机会了。握紧过权力的人，是舍不得放手的。公安局局长就更不用说了，房子质量有问题，肯定有人发现投诉过，是怎么平息下来的，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在里面搅合。 事情闹得越大，他被查的概率就会越大。 周达康听到这里，咬了咬牙，呼出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流出了眼泪。 “安抚工作必须做好，不能有任何人贪污，每一笔款项都要如实落在遇难者家属手里。一旦发现吃血钱的，一律严惩！” 两个人听到这里，满脸兴奋，终于松了一口气。 梁涛立马说道：“这件事我亲自盯着，绝不会出现任何纰漏。胡市长，资金方面就麻烦你指示财政局了。” 胡超点了点头：“没问题，你现在写申请，我让财政局批给你。” 周达康则是语气沉重的说道：“不行，先用公安的维稳基金发下去，回头让财政局补账。这个关节眼，让财政局用什么名义发钱？公安的维稳资金数目不定，先想办法挪用。” 梁涛瞬间就明白了，不由得佩服了起来，还得是书记。 梁涛立马想到了办法：“我让公安局放一批拘留所的混混出去，重新抓捕，对民众的财产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进行了适当的赔偿。这样，能从账单里划出来一笔钱挪用。” 胡超也是立刻回应：“梁局长，这钱我记住了，以后我会找个由头给公安补一批补贴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用公家的钱达成了交易。 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周达康已经懒得说他们了。 只是继续叮嘱了起来：“伤亡人数要尽快核对，住客居住信息肯定会被查。这方面就需要公安出面了，安抚完遇难者家属后让他们离开，剩下的，不用我教你了吧？” “懂！我会安排相关租客入住，接受采访的。” “还有事故灾难，最好不要是质量问题，而是某些人报复社会，用的定点爆破，当然我只是举一个例子，具体的还要你们公安操作……” 听完周书记的话，梁涛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太厉害了，淡化政府责任，转移民众矛盾主体，引发舆论导向，周书记处理起这些事情来简直是面面俱全。 有了这么多后手，省里面想查清楚做梦去吧。 而此刻，坍塌大楼现场。 林昊正带着几个工作人员救援现场，他本来是要调查的，可是到了现场之后，还是被震撼到了。 任谁看到这样的场面，都不能无动于衷。怪不得那些曾经救援过灾区的志愿者需要心理治疗，这画面太触及人心了。 坍塌的大楼尘埃飞溅，废墟和火光交织在一起，不断传来哀嚎。 就在林昊救人的时候，忽然冒出来了一群警察开始驱散志愿者。 “都快点离开，谁允许你们擅自进入现场的！” 第63章 黑暗 有些志愿者不服气，梗着脖子和警察吵了起来。 “我们过来帮忙还有错了？你们有驱散我们的功夫，也能多救出来两个人。” “混账，你再多嘴，老子把你拷起来，你这是妨碍公务，知道吗？”那个警察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怒喝了起来。 “算了算了，咱们不在这了，出去帮忙也一样。”旁边有人劝了起来，拉着脾气暴躁的志愿者离开。 林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没有想到市委不但没有做出补救，反倒是想要第一时间驱散。缺少了这些志愿者，光凭这些大肚子的警察，能救几个人？全都指望消防队？ 然而不等他想别的，那些警察又呵斥了起来。 “站住，把你们刚才拍的照片都给我删了。” 有一个志愿者终于忍不住了：“我是记者，难道连报道的权力都没有了吗？这是国家赋予我们的，我们有权让民众知道真相和情况。你们无权拿走我们的相机和照片！” “草，逼逼赖赖这么多干什么？老子让你拿过来你就拿过来，拿过来！”那警察的态度很差，几乎都快把嚣张两个字写到脸上了。 林昊怎么也想不到市委竟然能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捂嘴！ 周达康真是疯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盖得住？这就是市委会议后的结论吗？ 看起来古书记把自己派过来真是对了，要是没有省领导过来督促。市委这般强硬的态度，说不定还真能把敢说话的人全都捂住了嘴，发不出声。 “我要曝光你，你这是作为警察应有的态度吗？人民警察为人民，你对得起你身上的警徽吗？”那个志愿者嚷嚷了起来，随后拿出了相机，对准了警察的脸拍。 那个警察也是恼火了起来，伸出手朝着相机上狠狠扇了一巴掌。瞬间相机就掉在地上，摔成了稀巴烂。 “你赔我相机。” 那警察也不废话，直接从腰间抽出了警棍，朝着闹事的志愿者身上狠狠地抽了两下。这东西看着没什么威力，可抽到人身上巨疼。 一时之间，那边瞬间乱做了一团。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有人嚷嚷了起来。 “呼叫支援，呼叫支援！”警察那边也是开始呼喊自己的队友。 没过多久，忽然出现了一群身穿西装的人。他们手里面拿着棍棒，朝着这些志愿者就是冲了过去。 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专业团队。 志愿者们本来就是一团散沙，怎么可能会是这些人的对手？很快就被打散了，大部分人都跑掉了。 剩下的那几个人都是被警察牢牢地控制住，戴上了手铐。 “你们几个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很牛逼吗？再给老子牛一个试试看，刚才让你们走，你们不走，行，今天你们就别想走了。”如今四下无人，警察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扇在了对方的脑袋上，毫不避讳。 林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省公安厅整顿后的结果。说好的要严厉打击常胜这种恶警呢？报告写得挺漂亮，事情却做得这么糙。 陆厅长呀，陆厅长。这次就算是我想帮你，都不行了。 警察的档口上接二连三地出事，纵然这些人和你没有直接关系。但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得有人扛责任。 总不能让政法委书记来担这个责任吧？ 林昊拿着手机偷偷地录着，这些都是最后可以呈交到纪委的罪证。 这些人这么猖狂，明摆着是不怕督察。事情到了这种地步，纪委登场合情合理。 可他终究还是被发现了，立马就有警察拿着警棍朝着他走了过来，一把夺走了他的手机。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是吧？谁让你在这里逗留的，谁让你拍照的。” “我是省纪委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证件，现在立刻马上停止你们的违法行为，等候处理。”林昊这次是代表省纪委书记来的，自然不会害怕。 他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放到了对方的眼前，本以为对方会收敛。可谁知道对方直接把证件给打飞了，反倒是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你装你妈的！糊弄老子呢，当老子不懂体制内是吧？这事跟省纪委有鸡毛的关系，你还不如说你是财政局的，那样我还会信呢。” 林昊看着对方的动作，感到了深深的震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警察竟然敢把他的证件打飞。 经过了上次地摊事件之后，警察内部应该有过培训，上次去派出所看王海的反应就知道。可这人竟然不认识自己，而且他出口成脏，压根就不像是一个警察。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在藐视纪委，你这是犯法，我可以扒了你身上这层皮的。”林昊怒喝了起来。 “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再给我逼逼赖赖，老子大嘴巴子抽你。”一个警察直接抽出了警棍，狠狠的敲在了林昊身上，眼神里面透露着凶狠。 “行了，别墨迹了，赶紧把人都给拷起来送所里。咱们的任务完成了，留两个人盯着，其余的人撤了。” 领头的那个人挠了挠自己的腰窝，打了个哈欠，领着人离开了。 上了警车之后，林昊颇为无奈。 直到被这些人锁进了拘留室，林昊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敢这么猖狂。 “哥们，别想了，你这打肯定是白挨了。”跟着林昊一块被关起来的一个志愿者垂头丧气的说道。 “这市里面的警察就猖狂成这个样子了，可以随便打人吗？”林昊很不理解。 “他们算个屁的警察呀，你没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货不对板。这些纯粹就是拉来临时救急的，你看过新闻报道吗？知道每次出事的时候会推出来临时工吧。这些人典型就是上面的领导拿出来顶灾的，真要是出了什么事都是临时工的锅。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会搞这么多人，以前发个公告也就算了，现在这是动真格的。” 志愿者迷茫之际，林昊明白了。 第64章 张南 因为事情闹得太大了，所以不可能随便发一个公告就揭露过去。既然选择要捂嘴，肯定是要承担风险的。 总不能真的让正式编制的人被开掉吧，这些人要是丢了铁饭碗，闹起来照样很凶。 所以就直接拔出来了这么多人，出事的时候能推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能追究这些人冒充警察的罪，这么多人，绝对算得上是大功劳了。 不得不说背后的人谋算得很深，可惜没有用对地方。 怪不得这些人这么野蛮，打电话叫来的人连警服都没穿，本身就是二流子。 所以他们不认识自己也很正常，毕竟是临时叫过来充数的。 现在林昊唯一担心的就是救援情况如何，这些人选择捂嘴，救援速度必定要慢下来。甚至有可能会出现大规模的瞒报，这会不会是背后之人居心叵测，用的迂回战术。 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豆腐渣工程，他们贪污的钱财。 没过多久，一些警察就开始来回在这些犯人里面打量转悠了起来。 随后走了进去，揪出来了几个人。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每个人都是面露恐惧地回来，浑身都是伤痕。 “他们疯了，彻底疯了。他们竟然想让我们顶罪，说是我们心怀不轨。对生活不满，对社会不满，蓄意报复，所以才制造了这一次坍塌事件。自己制作的炸药，他们是想找替罪羊。”有人红着眼圈说道，看起来被打得极狠。 可这种事情没有一个人愿意认，几十条人命。认了下来指定会被判死刑，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可这件事情一定会牵连家里的人。 这些人扛不住刑罚，停下来之后认了。认完之后又反悔，所以才被打了半个多小时。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林昊面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张南，这个疯子，竟然和这些人是一伙的。 林昊责怪自己应该早点想到的，张南本身就牵扯到了许多贪污案当中，自己还在住建局的时候，他就是这个德行。 张南也是一眼就看到了林昊，他先是面露惊恐，随后神色又变得古怪起来。 走了过来，看着林昊压低了声音说道。 “林秘书，你怎么被抓到这里了？听说你升任正科了，关系彻底转入省纪委办公厅了，自此就平步青云了，恭喜呀！”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和这些人是什么关系？”林昊看着对方的眼睛质问了起来。 “哈哈哈，你猜不到吗？你这里面已经有被打过的人了，他们心里面应该很清楚才对。如果要让人认罪的话，最起码要有一套正确的流程。定点爆破这种东西，我不懂。但是安装到哪里，能直接轰塌大楼我还是知道的。”张南很是坦诚，直接说了出来。 “你疯了？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吗？明明是豆腐渣工程，你偏偏要助纣为虐。一旦查出来，你这辈子都完了。”林昊愤恨地看着对方。 谁知道张南听到这话之后却满不在乎，神色又有些癫狂。 “那又怎么样？这个项目本来就有我的事，何飞跑了，我一个小小的副科根本就扛不住这么大的雷。左右都是死，不如跟着大领导拼一把。万一成了呢？说不定，我还能够弄一个副局长当当。” 张南这话不像是解释，反倒是像安慰自己。 “你浑蛋！当初建造的时候我就说不能用这些粗制滥造的材料，你为什么不听？你就那么贪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场事故丧失了性命吗？你个王八蛋！”林昊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揪住对方的领子狠狠的给他两拳。 然而张南的眼神却更加恶毒和愤恨。 “不就是死了一些穷鬼吗？那些跑外卖和送快递的有什么值得同情的？这些人连自己的孩子都养不起，是我给了他们机会。房屋坍塌他们能拿到一大笔补偿金，以后孩子可以过得富裕一些。皆大欢喜的事情，偏偏因为你们这些垃圾总是坏事。非要去讲什么公平正义，简直可笑。” “你疯了，你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到了现在你都不知会晤，还怪到别人身上。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懂，就该被直接枪毙。”林昊冷冷的看着对方。 这一次出去之后，不管如何，他一定要把张南送进去。这样的人活着，是人民的不幸。 张南冷笑了起来：“就你清高，我不懂？你但凡不是运气好巴结上了省纪委书记，你就是地上的蚂蚁，谁都可以踩你两脚。算了，跟你说再多也没用。把他带出来吧，这个人最合适了。” 说完，立马有两个警察走了进去把林昊拉了出来。 林昊也是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和自己闲聊这么多，什么都愿意告诉自己。因为他要赌一把，赌自己会死在这些人的手里面，成为罪人。 张南真的是在作死，这些人只要敢对自己动手，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张南一定跑不掉。 他背后的保护伞要是知道他想要用省纪委书记的秘书当替罪羊，估计能一脚把他踹死。 另一边，省委大院内。 古跃进怎么都联系不上林昊了，他的心里面猛然一沉，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沙书记批准之后，又发现了两座危楼。好在发现及时，并且墙体没有出现开裂等现象。 这两座楼的入住率并不高，所以找个理由把人清空还是容易的。 省委批准下面的人用管道改建的名义对房屋进行加固改造，这一次不仅仅找了省里面的专家，还和外地的专家一块进行了视频会审。 在不改变整体结构的情况下，理想的办法就是对承重墙进行加固。并且多建造几处承重墙，减轻房屋材料带来的负担。 确定这样子几年之内都不会发生变化后，省里面才开始着手改造。 买到这些房子的人也算是命好，过几个月之后，这里就会迎来拆迁大改造了。 古跃进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 第65章 古书记为了林昊发飙了 古跃进心中不安，他知道恐怕林昊是出事了，随后没有犹豫，立刻召开了省纪委会议。 要求所有纪委组长出席，除了出任务，出差的，剩下的必须前来开会。古书记很久没有这样过了，大家一时之间都是忐忑不安起来，不知道古书记要做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一定是大动作。 省纪委会议室里，诸多人坐在椅子上都是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便是连办公室主任马波都是前来开会，一时之间大家搞不懂古书记到底要做什么了。 几十个人围绕在会议桌前，小声地议论着。 能够坐在这里的几乎都是省纪委的核心领导，最差都是正处级级别。 没过多久，古跃进走了进来，当他进入会议室的那一刻，气氛都是压抑了许多，气场无比强大。平日和林昊在一起的还不明显，可如今却是彰显了出来。 终究是省纪委书记，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古跃进轻轻地摆了摆手。 “都坐吧。” “这次叫大家过来的目的很简单，针对812坍塌事件进行详细的调查。省委已经下了命令，往死里查，不管是谁，一律严查，有一个抓一个，必须要整顿这股不肃之风！” 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威慑力。 “明白。” 看着众人齐声回答，古跃进继续说道：“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舆论肯定要发酵。京城必然会注意到，我要敲打敲打某些人，别再有什么小心思，不然等到中纪委过来调查的时候，你就哭去吧！到时候，别怪我古跃进不讲情面。” 大家都是心中震惊起来，往日里古书记虽然严厉但从来没有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过。这是摆明了告诉大家，我知道省纪委不干净，被渗透了进来，但是以前怎么样我不管，这次你敢作死试试看！ 一些人开始冒起了冷汗，吞咽着唾沫。 看着敲打的差不多了，古跃进终于提出了林昊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我的秘书林昊被我派去调查灾难的真实情况。可他失踪了，电话联系不上，找不到人了。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前几天林昊提醒我让各个部门的监察办公室对项目进行监测的时候，有几个人在意了，上心了？” 这话虽然语气平淡，可却蕴藏着雷霆之怒。马波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古书记要发这么大的火，召开这么一个会议，竟然是为了林昊。 怪不得周雅不在这里，肯定是率先去找林昊了。至于剩下的这些人，就是要敲打敲打了，让他们知道我古跃进对林昊有多重视，谁不上心，等着完蛋。 开过会议的人都知道，但凡是领导拿到会议上的事情都是逐渐加码的。在古书记眼里，林昊的个人安危竟然比事故还要重要，这个小秘书刚刚转正科而已，竟然有这么的魅力吗？ 二组监察室组长站了起来，满头汗水，脸上挂满了羞愧。 “古书记，我反省，当初林秘书通知的时候我没有在意，我们汗颜。得亏林秘书提前提醒，我们一些地方做了监察，要不然……哎，是我们对不住林秘书。” 古跃进轻轻敲了敲桌子：“是呀，这么多人发现不了，偏偏就小林发现了，可你们谁都没有在意，真是可笑。所以，纪委要立刻成立专案组，进行详细的调查，务必要找到林昊。”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省纪委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为了一个人的失踪成立专案组，那他得是院士级别才够资格。可林昊只是一个正科级干部，还是刚刚升任的，这要是传了出去，其他部门该怎么看省纪委？必然会有人指责古跃进公权私用。 四组调查室组长：“古书记，这不合适吧？咱们还从来没有过先例呀。” 古跃进则是盯着他看了一眼，只是一眼，那人就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了。 “从现在开始有了，这个专案组我要亲自担任组长。各个科室，处里分配出人手，协助我调查，务必要找到林昊！” 全场哗然，就是马波都忍不住了。 “古书记，这不合适吧？您亲自担任组长那都是调查大案要案，林秘书的失踪我们一定会查明白的，请您放心。” 可古跃进怎么可能放心？自从前任秘书背叛他的事情之后，他对于省纪委就没那么放心了，只是一直担心自查会影响沙书记的计划，才耽搁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林昊对我古跃进极其重要。谁要是敢动他，就是和我古跃进过不去，我为了他可以破例，一定会鱼死网破的。 这样，要是林昊真的不幸被一些人抓了，也要忌惮三分。 “行了，不要说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没别的事情了，散会。所有人立刻按照安排行事，我先提醒一句，但凡这次给我掉链子的，都给我收拾东西滚蛋回家！马波，立刻让办公厅印发文件，下放各处，执行命令！” “是！” 说完之后，古跃进起身离开了会议室，会议室里久久不能平息。 “天呢，古书记竟然为了林昊做到这种地步？这比亲儿子都厉害了。” “专案组，副部带队，一言堂，古书记为了林昊破了好多例，这林昊不会是古书记的私生子吧？” “行了，都赶紧做事去吧，你们也看到古书记的态度了，这次做不好，是真让我们滚蛋的。” 马波站了起来，看了一圈，其余人也是纷纷醒悟过来，立马起身离开，忙碌去了。事实证明，古跃进的办法是奏效的，这些人一看古跃进动真格的，担心自己的乌纱帽，都是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气来。 马波回到办公室后印发文件，下放各处，眼里面透露出羡慕来。 “林昊呀林昊，你可真是独得古书记信任，你可不能出事，要不然，省纪委就乱套了。” 至于此刻的林昊，则是被人拎着到了审讯室里。 “林昊，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交代吗？” 第66章 严刑拷打 林昊被铐在审讯室里，脸上有了一些明显的伤痕。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和警察局这么有缘，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抓进来了。 张南就坐在他的对面，手里面拿着警棍，得意洋洋。 “林昊，怎么样？爽不爽？当初我向你跪地求饶的时候你不是挺牛逼的吗？你现在继续牛逼一个让我看看。” 林昊就知道张南有病，明明是他自己下跪向自己道歉的，现在又记恨上自己了。 “张南，当初是你先陷害我的。我没有找你报复回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你现在非法拘禁，涉嫌造谣污蔑，伪造假证，随便一条拿出来都够你判的了。我劝你最好迷途知返，不要一直错下去。” 谁知道张南听到之后露出了不屑的神色，满脸的失望。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和我讲这些大道理。我敢做我害怕被判刑吗？我早就跟你说了，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这一切都是被你给逼的。如果当初你原谅了我和纪委的人说一声。我甚至愿意把那些赃款都吐出来给你们，可你不愿意。你竟然还想让我自己去认罪，林昊，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被你逼的。” 林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和对方说不明白了。 现在的他只希望武书记能早点发现他的失踪，把找他的事情交给周雅来办，其余的人他信不过。 可林昊的这副状态落在了张南的眼里面，这就是认怂的表现。 张南走到了林昊的面前，捏住了他的下巴。 “你不是一直挺牛逼的吗？你不是已经转到正科了吗？你不是省纪委书记的秘书吗？你不是意气风发吗？来呀！表现给我看呀。” 这时候旁边的警察有些不耐烦了，挠了挠自己的背开口催促了起来。 “兄弟，赶紧的吧。咱们这边时间紧，任务重。必须要尽快拿到口供，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省里面的人马上就要过来，到时候哥几个都要进去蹲几天了，这事要是完不成，那就不是几天的事了。” 这领头的警察竟然案发后的结果，可他能用这么轻松的口吻说出来，证明背后的人必然是早就安排好了他们的退路。 张南又抓住了林昊的头发，晃了晃他的脑袋。 “听到了吗？人家已经催我了，所以你赶紧认罪吧。要不然别怪我让你尝尝皮肉之苦。” 林昊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冷的和冰一样淡淡的看着他，眼里面透露出怜悯和施舍来。 “随便你，你就算是把我打死，也别想得到你想要的结果。还有，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 张南愤恨的打了他一拳：“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来看我？现在你在我手里面，是我说了算。就算你不说，事情也不会改变。” 林昊摇了摇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无非就是我对建筑比较了解，以前也在住建局工作过。你想要拿我以前和住建局同事的矛盾说事，只要有我认罪的视频，不管我死不死，就能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为了尽快处理舆论风波，只要找不出毛病就一定会强行结案。可问题是，我要是不认罪呢？” 张南的眼睛里面透露出惊恐来，他怎么也想不到，林昊能把这一切都给看透了。 旁边那个警察听到之后冷笑了一声，直接走了过来，拿起铁棍狠狠的敲在林昊的身上。 “小子，你虽然很聪明，但是你忘了一点。但凡是被我们上过手段的就没有不成功的，对于别人我要求他们是前后一致，对于你，只要你点过一次头，这事就算成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林昊瞬间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敲碎了，浑身都是疼的。那种痛苦的麻痹感充斥在神经的每一处，让他咬紧了牙关，面露狰狞。 这件事情传了出去恐怕许多人都不会相信，省纪委书记的秘书竟然会被暴力殴打至此。 这天中市的天究竟是有多黑才会有这样的现象，林昊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到这一地步。 这些人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胆大包天已经不足以来形容他们了。 之前有一个地方火烧钦差，已经足够震撼。这些人是觉得他们背后的力量能够和省委较量吗？ 林昊知道一些上访者会被殴打，会被关狗笼，他以前也是愤愤不平。可是当这种状况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做到感同身受。 老百姓想要维护自己的权益太难了。 后面他忍不住喊了出来，可愣是被打的皮开肉绽都没有点头。 他怕疼，无数次的告诉自己放弃吧。硬扛下去有什么必要呢？还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 可是一想到真要是被这些人给得逞了，他身上的冤屈洗不干净，父母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另外一个念头又冒出周雅和古书记这么精明的人是不会被他们骗的，可他又想到了何飞还有徐飞，以及这个贪污案当中构陷的巧妙手段。 这些人有实力，有能力，而且有脑子。做事情果断狠辣，从不会犹豫不决。 就像现在这样，明知道风险极其大，可他们还是干了。就是因为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他们会这么做，所以他们铤而走险了。 这些念头不断的在脑海里面交织，最终林昊昏迷了过去。 警察也是累了，喘了一口气说道：“我就没见过这么硬的人，这小子到底是谁呀，上了这么多手段都不服软，你们公务员里还有这么硬气的汉子，不多见了。” 张南则是咬紧了牙关，脸上透露出愤怒的神色来。 “把他弄醒，必须要拿到证据，要不然咱们都得玩完。” 看着张南的样子，警察嘟囔了一句后，立马找来了凉水泼在了林昊的脸上，将他弄醒了。 另一边，当省纪委行动之后，全省都被震惊了。 而且还不止如此，古跃进亲自打电话到了省公安厅。 陆涛接到电话的时候，久久无法平息自己的心情。 第67章 蠢货 古跃进：“陆厅长，我现在对你下令，务必要把林昊同志带回来。他很有可能被背后的腐败分子控制了，我已经请示过沙书记了，在特殊情况下可以就地枪决，一切以解决人质为主。” 但凡主持过重大案子的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一般遇到大案要案的时候，为了保证证据的完整性和口供，一般都是不允许击毙任何嫌疑人的。但凡缺少了证据链，案子可能就进行不下去了。 可后面古跃进的话让他更加震惊。 “陆涛，接下来的话是我以个人名义恳请你的，拜托你务必要把他安全的带回来，拜托了。” 一时之间，陆涛羡慕了起来，要是自己的领导也能够和古书记一样，就是卖命都是值得的。 一个正科级的干部被副部级的大领导这么惦记，换了谁能不激动？ 陆涛心里面清楚，这件事情的背后绝对有市领导的参与。现场是被警察封锁的，林昊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古跃进给他的体面，要不然等到事情查到最后，就等着挨批吧，副部级就别想了。 在陆涛这边行动的时候，市委办公室也是慌忙了起来。 周达康得到了省委的消息后，有些费解。他在打听林昊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古书记会为了他破例，不守规矩了。 可当得知林昊的消息后，周达康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一个正科级的干部，搅动了这么多风云，实在是好笑。 他联系了市长胡超，公安局局长梁涛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周达康见到梁涛坐下来后，直接开门见山：“梁涛，是不是你派人抓了林昊？” 梁涛听完后支支吾吾了起来，周达康勃然大怒。 “你个疯子，你怎么能想出来这么蠢的主意？就算要找理由推卸市政府的责任，你也该动动脑子，报复社会，炸药爆破，多蠢的人才会相信这么一个愚蠢的理由？” 抓起了桌子上的杯子，周达康朝着梁涛身上狠狠砸了过去，梁涛连躲都不敢躲，急忙解释了起来。 “周书记，我也不想的。可实在是没有别的理由了，这个虽然荒唐，但是足够震撼。那些民众很容易就被煽动了情绪，只要我们编造一个故事，一定能成功过关的。” 周达康被气笑了，他当初怎么就相信了这么一个蠢货，放手让他去办这些事。一个市公安局的局长兼任副市长笨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怪不得天中市警局的风气不好，是由上而下被带的了。 他闭上眼睛，缓了一口气：“你找一些假警察我都能查出来，你觉得省委是傻子吗？糊弄民众可以，你糊弄省委，当沙金不会发飙的吗？” 梁涛听到后则是认真的说道：“我找的那些人一批是真警察，一批是协警，临时上岗的，手续上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些真警察基本上都是犯了事的，所以真出了事，也不敢捅出来。反正做事情的都是协警，这些老流氓进看守所和回家一样，更不说乱说了。” 周达康沉默了，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梁涛，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胡超在旁边察觉到了不对，立马开口：“周书记，这件事是不是还有做得不周全的地方？” “后面的事情你们就不要再插手了，梁涛，既然你对那些人那么有信心，把他们的消息泄露给省公安厅。林昊不能出事，虽然他只是一个正科，但他身上肯定还有什么秘密，要不然古跃进不会这么发疯。这个烫手山芋我们不能去碰，甩出去。记得，管好你的人，但凡泄露了消息，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周达康语气冷漠地盯着梁涛，眼神冰冷。 看到周达康的样子，梁涛吞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 “明白，周书记，你放心，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了。” “还不滚？” “是，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之后，梁涛就颤颤巍巍地离开了周达康的办公室。 每次和周书记对话，他心里面总是打颤。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市领导班子里唯一的副部级领导，市长胡超在他面前就和小孩子一样，根本没有夺权的机会。 等到梁涛离开之后，胡超上前说道：“周书记，您安排的事情我都已经解决了，保证不会出任何纰漏。” 周达康却是冷笑了一声，让胡超背后发毛。 “是吗？医院你去处理了吗？殡仪馆联系过了吗？监控都查看过，进行系统性删除了吗？你不会以为省委想不到核查就医人数，检查死亡人数吧？” 听到这些话的胡超直冒冷汗，站在原地不敢回话。 他这个市长当得窝囊，书记一发飙，立马就哑火了，不知如何回应了。 “要我帮你处理吗？” “不用不用，周书记您在这里等我消息就行。”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周达康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觉有些疲惫。 没过多久，秘书走了进来，周达康的秘书何明跟着他十几年了，做到了正处级的位置。可却一直没有下放下去，就是因为很好用，有太多的事情都交给秘书处理，很让人放心。 何明看着自家领导烦心的样子，立马从怀里掏出了一根安神香，插在了办公室里的花瓶里。 但凡是到了一定程度的领导，只能有一个信仰，所以烧香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在明面上进行，不管这香是用来做什么的。政治斗争十分残酷，走错一步都会万劫不复。 周达康闻着沁人心脾的香气，心情总算是舒畅了一些。 “小何，你觉得我做得对吗？我明明可以和省委交代一切，我的责任本身就不重，顶多是记个处分，可我偏偏走了一条不归路。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何明则是低头回应：“周书记，从沙书记空降到平原省的那一刻开始，本地势力就已经没有选择了。京城是铁了心的要整顿赵书记留下来的人，马省长不也因为这件事，和古书记闹得不愉快了。” “是呀，我们本来就没选择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有时候，还是你们局外人看得通透。”周达康似乎是坚定了什么，站起来看向了窗外。 第68章 推荐人?邓老?! 省厅，当陆涛得到消息的那一刻，立马传递给了古跃进。 古跃进毫不犹豫地带队出发了，哪怕是周雅都没能劝得住。 省委常委，副部级的领导亲自涉险，但凡出现意外，所有人都承担不起责任。 可偏偏这次古跃进十分的倔强，不管是谁劝说都不听。 车内，古跃进闭目养神。 他在心里面祈祷着，林昊，你可千万不要出事，要不然我不知道怎么和邓老交代了。 同样的，他心里对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也是有了感情。真诚，质朴，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恪守，在林昊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他的秘书已经出过一次事了，这次不可以了，要不然省纪委就彻底成了摆设。 很快，行动小组就按照指示到了所在的地方，这里是一个郊区派出所。 看起来不怎么被人注意，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里面却是热闹得很。 陆涛立马过来：“古书记，已经到了指定位置，接下来如何行动，请您指示。” 古跃进冷漠地看向了派出所，语气冰的可怕。 “破门，抓人！” “是！” 伴随着陆涛的一声令下，无数特警立刻冲了进去，直接破开了大门，将里面的人控制了起来。 此刻，审讯室内。 林昊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的地方了，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嘴里面流着血沫。 此刻他已经幻想过自己的未来，他看过这种新闻，一些年轻的小干部不愿意屈从于黑恶势力，被杀死。在十几年后，专案组进行详细调查的时候才被发现，真相才被公之于众。 张南此刻抓住林昊的脖子，近乎癫狂了：“你为什么不认罪？你就那么能忍吗？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林昊轻蔑地看着他，用尽了力气朝着他的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王八蛋，你休想。你们这些人渣，迟早会得到报应的。那些死去的民众，会日日夜夜出现在你们的梦里，让你们不得安生。” 张南擦了擦脸上的唾沫，靠近了林昊。 “呵呵，林昊你还真是天真得很。狗屁的报应，杀人放火金腰带，铺路造桥无骸骨。什么冤魂，都是扯淡。只有自己过得好才是真的，所谓的报应和公道都是骗老百姓的，你竟然也相信了，真是可笑。在单位混了这么久，你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能给古书记当秘书？” 说完，他狠狠地踹了一脚林昊。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什么报应都是扯淡。真要是有报应，就不会年年发生冤案了。他们看到的是，胆小怕事心存正义的碌碌无为，昧着良心的节节高升。 “老子问你最后一遍，认不认？”张南拿出了一把刀，放在了林昊的脖子上。 “来呀，你敢吗？”林昊盯着对方的眼睛，充满了嘲讽和戏弄。 张南的确不敢，他真要是一刀子下去，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希望了。 对于林昊来说，或许解脱了也蛮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踹开了，不等张南说话，冲进来了几个人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不许动！” 控制住现场的状况后，行动组立刻汇报情况，并且呼叫了医生支援。 古跃进得知情况后，立马匆匆下车赶了过来，陆涛周雅等人也是跟了过来。 虽然心里面早有准备，可是当进屋看到林昊的状况后，古跃进还是吃了一惊，有些发愣。 他没有想到，真的有人敢对他的秘书下死手。 他快步走了过来，扶起了林昊，声音带着愠怒。 “小林，你受苦了。” “古书记，他们想让我认罪，市公安局局长肯定有问题。”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说话了，好好养伤，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古跃进安抚着林昊，随后扭头看向了其余人。 “把所有人都给我带回纪委，陆涛，让你的人协同调查。把每个人都给我查清楚，务必让他们全部交代。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指使人拘禁我的秘书，栽赃嫁祸，意图谋杀！禁止天中市任何单位对此案过问，接手，一切人手从省委调取。” 众人听到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古跃进竟然如此激进，他这是把整个天中市都怀疑上了。 周雅在旁边也是有些发愣，她认识古跃进这么久，父辈和对方的交情是早就有的。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古伯伯生这么大的气，看起来林昊在他心里面真的很重要。 随后她又忍不住走向了张南，朝着他身上狠狠地踹了两脚。 “你个挨千刀的玩意，到了纪委，你给我等着。” 张南哀嚎了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畏惧之色，立马嚷嚷道：“你这是暴力执法，我要举报，我要举报。你们都看到了，她打我，警察同志，你们的执法记录仪都录下来吧？” 陆涛走到了他的面前，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抱歉，执法记录仪这两天坏了，没录下来。还有，你不要随意污蔑别人。周雅同志是省纪委的处长，怎么可能知法犯法，污蔑领导，罪加一等！给他记上！” “是！” 在场的警察都是立马点头。 张南顿时傻眼了，他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们，你们沆瀣一气，蛇鼠一窝，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古书记，你不是最讲究公平和正义了吗？你是省纪委书记，你不管管吗？” 古跃进听到后看都没看他，招呼医护人员将林昊抬走。 在离开这里之前，看向了周雅。 “小周，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年纪大了，有点累了。记住，要文明执法，不能让人找出毛病来。” 周雅立刻说道：“是！” 说完后，古跃进点了点头，直接离开了。 看着古跃进离开后，张南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严厉的古书记竟然也会玩这种文字游戏，装聋作哑。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周雅忽然靠近了张南，吓了他一跳。 “小子，还敢告状，你知不知道古书记为什么亲自前来？” “为……为什么？” 第69章 这才是省纪委书记该有的威严 周雅猛然按住张南的脑袋砸在了桌子上，揪住了他的头发一字一顿的说道。 “因为他是我们省纪委的人，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最护犊子的，你不想活了，敢碰我们的人？” 周雅的眼神发了狠，好好的一个冰美人让人看得心底发寒。 张南被撞的脑袋有些发懵，迷迷糊糊的，可周雅还没有停手。 林昊是被她亲手带到省纪委的，出了这样的事，她的心里面自然是愧疚得很。 要不是周围的人拉住她，估计张南能当场被周雅给打死。 同时，在场的人对于纪委的护犊子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但纪委的人也是对自己的组长有了全新的认识，不要触犯到别人的底线。 外面，古跃进带着林昊去了医院里接受治疗。 省医院的领导都是纷纷跑了出来，院长更是专门腾出时间来亲自操刀。要知道，外面的人想要挂号，几乎不可能，有钱都不行。 除了一些省里面的领导老干部外，他是不看病的。这次竟然亲自动刀子，可见古跃进的面子有多大。 当林昊被推出来，送到病房的那一刻，古跃进的脸色好了不少。 这时候，市委领导带着干部们都是赶了过来，为首的是周达康。 当他知道古跃进去了一趟现场抓获了人后直接到省医院，人都懵了，这时候他心里面突突了起来，只祈祷一件事，但愿梁涛手底下的那些蠢货不至于傻到对古跃进动手。 他想要打探消息，可现场都被省厅的人封锁起来了，根本就打探不到。 不仅仅是他，就连梁涛都是懵圈了。周达康和他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腿都软了。脑海里面只有一个想法，这事要是真的自己就等着枪毙吧。 省纪委书记在查贪腐的过程中受了伤，京城一定会派中纪委成立专案组一查到底。 到了那个时候什么本地势力，全都得土崩瓦解。只要给了京城借口和理由，直接武力空降。到那个时候谁反对杀谁，京城虽然也有派系之别，但同样也有一个共识。 谁也不能动摇京城集权，地方势力不管怎么折腾不能越线。 周达康他们出现在病房外面，看到古跃进的那一刻，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不是古书记出了事，事情就还有挽回的地步。 周达康快步走了上去，看着古跃进。 “古书记，听说您亲自带队去了现场。这实在是太冒险了，有什么情况和我们市里面说一声就好了，让我们给您开道呀！” 虽然他和对方同为省委常委，可是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林昊聪明的沉默了下来，这个时候他不该开口。 古跃进看了他一眼，不清不淡地回应道。 “周书记来得蛮快，看起来很关注省委的行动嘛。”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可话语之中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几个人都是汗如雨下，瞬间腰杆就弯了下来，脑袋低了几分。 “没有没有，只是这件事毕竟发生在我们市里面，我们肯定是要承担起责任，多加关注的。您放心，后面我们市委一定拿出来一个方案，肯定把事情调查一个明白的。”周达康率先解释了起来。 “不需要，这次的事情由省纪委和省公安厅联合办案，后续的流程也是走省检察院，市里面就不用插手了。” 听到这话的那一刻，周达康等人如遭雷击，都是面面相觑，张了张嘴，还是没敢开口。 省委五人小组的压迫力不是说着玩的，这一次沙书记发了飙，没有人能拦得住，要不然就是鱼死网破。沙书记又把调查大权放在了古跃进手里，人家拿着尚方宝剑，可以随时斩人的。 不拦还有一线生机，拦着人家直接以你阻拦调查执法将你扣押，再憋屈也得咽下去。 几个人将目光看向了周达康，现在唯一能出头的就是周达康了，再怎么样，他也是副部级的领导。 其余的人都没那个资格反对，也不敢反对。 纵然他们在外人面前是大领导，可在古跃进面前他们只是犯了错的学生。 林昊这一次是切身的感受到了省纪委书记到底拥有多大权力，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这些呼风唤雨的省会城市领导如同鹌鹑一样，不敢吭声。 “古书记，这不太合适吧。毕竟，是有执法权，辖区管理权存在的。我当然不是质疑您的决定，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会不会引起下面人的敏感反应？万一市里面的同志觉得自己被怀疑了，心存不满，这事不就闹大了吗？” 和上次在分局不同，那一次常胜等人还敢嚣张，还敢求饶，可这次周达康他们只有惶恐和小心翼翼。 这官越往上走，就越步履维艰。也更加明白，阶层的差距。 反倒是常胜那种人，只觉得古跃进遥不可及，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触。 “那就把天中市市纪委书记，公安局局长的职务停了，等待调查。” 简单的一句话，犹如炸雷一般响彻在那些人的耳边。 就这么被停职了，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不是，被点名的两个人都是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眼瞅着气氛就这么尴尬了下去，林昊发现古跃进一直盯着自己看，似乎是在示意什么。 随后他立马明白了过来，咳嗽了起来。 “小林，怎么又咳嗽了起来。”古跃进说着站了起来，将被子给林昊围了起来。 身后的那些人看到这一幕，眼神里的嫉妒之色都快流露出来了。古书记对他们有雷霆之威，可对这小子竟然这么好？ 这时候他们才想起来，古书记到医院里都是为了这个林昊。成立专案组似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难不成是某个大佬的私生子？或者京城哪家的公子哥，下来历练了？ 许多人都是记住了这个名字，打算回去之后好好调查调查，得好好巴结巴结才行。 “古书记，这个案子我想查。”林昊忽然开口说道。 第70章 委以重任 古跃进板起了脸：“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查案，好好休息。” 这语气在场的人没一个觉得是斥责，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古书记，您说的，这次的事情想知道一个真相，我想帮您完成。身为您的秘书，总是要有点真材实料吧？我想学习学习，进步进步。”林昊露出了一抹笑容，很是灿烂。 古跃进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思索。房间里寂静得能听到呼吸声，其余人都是大气不敢喘。古跃进接下来的决定将会决定这件事的未来走向，许多人心里面都是期望林昊能进入调查组的。 这么一个好说话的人，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行，这次的房屋检测也是你率先提出的，要是我们早点重视你的建议，或许就不会有这次的悲剧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进入调查组，我担任组长，你担任副组长，独立调查，直接向我汇报。公安，纪委，住建局等部门无条件配合。” 这话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仅仅是这些官员，就连林昊都是被吓到了。 这个任命实在是太大了，可以这么说，只要在专案组成立期间，他甚至能直接去调查天中市市委书记，副部级的领导。 这种临时的权力，界限模糊，上限极高。放到了古代，叫做钦差。 周达康忍不住了：“古书记，这不太合适吧？我记得您这个秘书似乎只是一个正科级干部，我不是觉得级别低，只是他还这么年轻，万一要是把握不住权力，很容易对案件造成负面影响。” 古跃进听到后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周达康就往后退了两步。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他，此刻却和鹌鹑一样不敢冒头。 “他出了事，我来担着。林昊，放手去做，记住，你的背后是省纪委，没有人能让你退步。不管是谁，尽管去查，要是有人给你施压，我替你扛着。” 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在场的人眼神里充斥着火热和嫉妒，以及羡慕来。 这句话可以说是替林昊背书了，说白了捅破了天也有人给他擦屁股，这得是多信任才会如此？ 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林昊或许是古书记的私生子了，要不然怎么会对他这么好？就算是对亲儿子，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没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案子的事情等着省里面的调查结果吧。”古跃进看向了身后的人，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周达康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说道：“那古书记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您吩咐。” 说完后，立刻离开，没有任何停留。 等到人都走了后，林昊看着古跃进。 “古书记，您为什么要让我参与到这个案子里？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么说。” 林昊不相信古跃进刚才的暗示是无中生有，他肯定是早有谋划。 古跃进笑着点了点头：“没办法，这次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没办法和邓老交代，只能想办法补偿你了。而且，你也用你的行动证明了你是配得上这次调查重任的。周雅那边在你手术的时候就传来了消息，你也是糊涂，就算你说了，我们也能帮你证明清白，死扛着干什么？” 林昊挠了挠脑袋：“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就记得不能丢纪委的人。” “保命最重要，咱们干纪委的要学会变通才行。”古跃进教导了起来。 “下次记住了，不过古书记，你刚才说的邓老是谁？”林昊在心里面记住了这个名字。 “就是举荐你的人，邓老现在的身份不一般，我也不好过多透露。还是那句话，等到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邓老肯定是要和你见上一面的，到时候你就什么都知道了。”古跃进虽然还是对邓老的身份保密，但是已经没有那么严格了。 林昊心里面有了一些猜测，这个邓老恐怕是来自京城的大人物。可这样的人物又怎么会和自己认识呢？还帮自己推荐，如今他越来越期待和对方见面的时候了。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这次让你进专案组最重要的原因是你是住建局的，你很懂这些项目里面的猫腻。周雅他们只会查账本，对于这些专业知识很是匮乏。你也看到了，周达康的态度的确奇怪，很有可能真的参与了进来。他是省委常委，一旦他参与进来这件事情就麻烦了。所以，我只能找一个信任的人来做这个事情。”古跃进神色凝重的说道。 林昊也是明白了，省纪委里面都有内鬼，难保对方不在别的地方安插。如果找了一个住建局的人，刚好被他们渗透了，很有可能就会努力错方向。 林昊这次硬扛了过去不仅获得了信任，也是为自己赢得了机会。 “古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全力以赴的。” “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休息，医生说得休养两天才能出院，我就不在这里多停留了，我还要去和沙书记汇报情况。有什么需要的你和我讲，你也要和周雅多联系，同步一下情况。”古跃进站了起来，林昊站不起来，只能直起了身子，目送着对方离开。 等到古跃进离开之后，林昊立马叫来了护士，确定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状况。只要今天的水输完了，他就有了基本的活动能力。 所以他决定明天就出院，至于今天则是和周雅了解了解现在的情况再说。 他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周雅。 “小林，你没事了？太好了。”周雅在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 “周姐，让你担心了，实在不好意思。” “行了，别说这些了，你能平安无事就好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古书记让我参与到这个案件当中，给了我一个副组长的位置，直接和他汇报，单独调查。所以我想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怎么回事，也方便后面调查。” 当林昊说完之后，周雅有些发愣。 第71章 周达康的电话 “林组长，你这下牛大发了。你知道这个专案组有几个领导吗？”周雅声音里面有止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有几个？” “你觉得咱们省纪委书记挂组长，谁有资格能够挂副组长？除了你之外，这个调查组目前没有任何一个副组长，也就是说，你是唯一一个副组长。” 林昊顿时愣在了原地，他在单位里面工作这么多年了，太清楚这种专案组的流程了。古书记这种副部级的领导挂职那都是坐镇一方，避免魑魅魍魉过来骚扰干扰。 像副组长才是调查的主力，可如今整个调查组只有他一个副组长，那也就意味着，如今整个调查组的大权都握在他的手里面，而他只需要向古书记专人汇报就行。 在这里面有省纪委的处长，厅长，省公安的厅长，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大人物，可现在这些人却归在了自己的手下，林昊感觉有些不太现实和做梦一样。 “你现在还在医院吗？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我去找你顺便把资料带过去。” “好。” 挂断了电话之后，林昊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林组长，你好。我是周达康，天中市市委书记。打扰您康复了，实在是有些冒昧。”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林昊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对于周达康他是见过的，以前去视察项目的时候，对方远远的走在前面，而他连跟在后面的资格都没有。 可如今对方竟然打电话给自己，如此客气。 “周书记言重了，不知道周书记打电话有何贵干？” “林组长年纪轻轻就负责调查重任，深得领导信任，未来一定是前途无量呀！我看过林组长的档案，之前是在咱们天中市市住建局工作。我以前去视察过，那时候还见过林组长，就在棚户改造的项目上。那时候林组长默默地跟在后面，穿着灰西装，虽然低调，但却掩盖不住身上的气质。果然，林组长是鲤鱼跃龙门，平步青云了。”周达康没有直接切入主题，而是寒暄了一番，拉近了距离。 这要是换了别人估计已经被哄得找不到北了，市委书记副部级的领导能够记得住我这个小虾米实在是令人激动和意外。 可林昊干了秘书的工作后才明白，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领导去记住。他只需要让秘书找出来资料，翻阅照片，整理档案就够了。 “没想到那个时候竟然能被周书记给记住，实在是荣幸之至。周书记，一会纪委的同志过来要和我讨论工作。您看……”林昊没有直接询问，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明白，明白。林组长想要调查清楚，我举双手赞成。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应该给老百姓一个交代。可林组长也知道，咱们市里面是有实际困难的。所以希望林组长在调查的时候，能够稍微的放宽一下标准。” 林昊听到之后沉默了一会，随后义正言辞的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周书记你的这个要求恐怕我没办法答应你，这么多条人命，我不能不当回事。这件事情不仅仅是领导在看，全国的老百姓也在看。我一个正科级的小干部压力很大，能做的就是公平公正，希望周书记能够理解我。我级别太低，实在是背不动大锅。” 虽然他已经开始怀疑周达康，但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能不闹翻还是尽量不闹翻。万一惹怒了对方，在调查的过程中给自己使绊子，调查进度将会艰难许多。 “我能理解，林组长，那就打扰了。”周达康并没有继续纠缠，从林昊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不是能够煽动的人。 “多谢周书记理解，下次一定当面赔罪。” “林组长客气了，那我就不打扰林组长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林昊看了一眼录音，反复的播放听着，想要从中找出来一些问题。 没过多久，周雅就到了病房。 她的手里面拿着一大叠资料，直接放到了病床上。 “周姐，我现在好歹是一个病号，你就不能轻一点？” “林组长，我不是故意的。您可千万别给我记大过，我这就拿起来。”周雅拿了起来又放了下去。 “得，得，得，周姐，我错了。咱们还是聊聊案子吧，刚才周达康给我打电话了。想让我对这个案子放一手，我现在觉得徐飞所说的可能是真的。” 周雅听到这话脸色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伸出了手。 “录音。” 对于林昊的习惯他早有了解，跟着纪委干了这么久，要是还学不会录音，就别在这里混了。 林昊拿了出来放了一遍，周雅皱起了眉头。 “光凭这个是定不了罪的，他说这样的话的确算是违规。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是主官，但要说多大的罪过不至于。” 林昊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那边什么情况？张南背后的人查到了吗？” “奇怪的点就在于这里，这些人都是有一个统一的联系人。告诉他们这件事情是上面的领导在斗法，并且拿出了一系列的证据。所以他们笃定，自己不会有事。可问题是，那个中间人根本就找不到。”周雅颇为头疼。 假警察的情况很好去弄，真警察和假警察混合着来。本来以为能够直接去抓捕公安局局长，结果这些人接到的命令根本就不是梁涛发出的，而是一个所谓的中间人，用手机和他们联系。 “电话号码查不到吗？这个人能够取信于他们，拿出来的线索应该可以核查吧？”林昊皱起了眉头。 “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那些证据半真半假，有一些照片是ps的。这种技术，目前比较罕见，国外比较流行，所以他们就上当了。那个电话号码也是从境外传输，根本查不到ip地址，也没有实名认证。这些人做事情太谨慎了，有组织，有纪律的安排。” 第72章 幕后主使之人 这谨慎的做事风格，让林昊瞬间就想起了徐飞这些人。 “这肯定是他在背后安排，处处谋划，咱们很被动啊。” “林大组长，不知道接下来您有什么调查方向？”周雅开口询问。 “医院，户籍，车辆。我们现在的第一目的是要把受难人数给调查清楚，把事故原因整理出来，不能让民众和领导等太久。太多人在等着这个答案，但是看市委的样子，他们肯定瞒报，所以从灾难现场估计找不到什么线索。”林昊认真地分析了起来。 听到这话周雅眼前一亮：“对呀，他们就算想要把人数压下去，医院里面救治的伤员是盖不住的，只要核查下来，肯定能够找到线索。租房的时候户籍信息肯定也有，从源头对照，再加上车辆进出数量，进行数据综合比对。这么一来，他们就无处可藏了。行呀，林大组长厉害呀！” 看着周雅的样子，林昊却并不乐观。他只是随口一说，周雅就能够想得到。对方做事情如此严谨，怎么可能不去掩盖。 “那我先去调查了，有结果我通知你。” 林昊点了点头，等到周雅离开之后，他又思索了起来。 他总觉得这件事背后有些奇怪，他忽然想到了唐思敏，对方一直以来的异常。上一次给自己送资料的是金源，唐思敏去哪了？ 她这么聪明的人，会不趁着这个机会来巴结自己？打听消息吗？ 何飞的失踪真的是畏罪潜逃吗？ 不对，那个邻居说何飞之前接到的电话是女人，哪个女人能让他如此惊慌？ 想到这里，林昊仿佛是抓到了什么线索一样，猛然惊醒了起来，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这是真的，那事情就都能解释清楚了。 他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打给了古书记，汇报了情况和想法。 “你确定吗？” “有把握，只要拿到证据，就可以完全钉死了。” “好，我授权你，先把人监控起来，找到证据后立刻抓人，出了事，我替你担着。” “谢谢古书记。” “你也让我惊讶，这么短的时间，他们都束手无措，你能另辟蹊径。” “也是侥幸。” “找证据吧，找完，抓人吧。” “是。” 林昊心里面有了底，随后强撑着身体起了床，把周雅叫了回来，陪着他一起去找证据。 这种事情，除了周雅之外，他已经不信任任何人了。 他们回到了林昊的家，离婚之后，法院重新判定了财产，房子又回到了林昊的手里，只是他不愿意在这个地方住下去，已经挂卖了，等待有缘人。 进了房间，林昊四处寻找，终于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硬盘。 周雅迅速拿过来电脑，插入进去，里面果然是徐飞留下来的一些证据。 周雅看着林昊，满脸惊讶：“林组长，我服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下次解释吧，周姐，我们该去抓人了，要不然，他可能跑了。他这个人谨慎得很，嗅到不对劲的地方就会离开。” 林昊心中有些担忧，越是了解越觉得可怕，这人实在是厉害得很，像个恐怖的阴影笼罩在大家的头上。 “是。” 随后一行人立马出发，分头行动。林昊带着一组人赶往机场，周雅则是带着一组人赶往市委办公室。 等到林昊到机场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一道身影。他的心里面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平静地走了过去，坐在了对方的面前。 “何秘书，您这是要去哪呀？” 对方对于林昊的出现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放下了手里的书，看着林昊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市委书记周达康的秘书，何明。 “你比我想象里的还要聪明。” “哪里比得上何秘书呢？把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利用领导的权势作威作福，狐假虎威。玩了一手灯下黑，把所有人都给骗到了。”林昊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谁能够想得到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就连古书记都认为这件事情和周达康脱不了关系。 由此可见，何明的手段有多厉害。 这也是为什么每一次他们都见不到人，下命令都是用短信，后面都是用银行卡打账。因为真的没办法见面，一旦见面就会暴露。 好一手栽赃嫁祸，布局深远。 “林秘书，我是真想和你彻夜长谈。真可惜，时间不够了，我的飞机快到点了，我该走了。” “何秘书难不成还有什么后手？这个时候你觉得自己能走得了吗？还是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拦不住你？”林昊咳嗽了两声，纪委的工作人员立马走了过来将何明团团包围。 何明看到这些人之后并没有慌张，依旧翘着二郎腿轻轻的摇了摇头，保持着优雅的态度。 “周雅同志应该已经到了我的办公室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中毒了。解药就在市委大楼，这个毒效的发作时间是十五分钟，特意调配的。如果要现场调制解药的话，没有三四个小时根本就不可能。你的时间不多了，林组长，你是要功劳还是要周雅，就看你自己了。”何明摊开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信心在握。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放了你？” “我研究过你，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们也打过几次交道，我知道你有原则，有底线。像你这样的人，是抛弃不了感情的。哦，对了，这也是那位大人物举荐你的原因。说实话，挺羡慕你的。一次偶然的举动就得到了大人物的青睐，得到了平步青云的机会。”说这些话的时候，何明的眼里面满是真诚。 他是真心实意，并没有弄虚作假。 “抓起来！”林昊轻轻的说了一句，随后纪委的人立刻上前把他铐了起来。 “你不相信我？我在我办公室的门把手上放置了一根小银针，只要拧开，门把手里面的毒液就会刺入血管，这种设计不难，我相信以周雅同志火急火燎的性子，一定会亲自打开我的办公室。”何明皱起了眉头，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做这个决定。 然而林昊却是摇了摇头。 “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了。何秘书怎么想不到呢？做这么一个简单的装置太容易了。” “不可能，我对你分析过，你绝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73章 官场上的迷茫 “这个问题你不需要知道。”林昊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带走了。 随后又立马带队抓捕了唐思敏，到她家的时候，她化了一个美美的妆，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林秘书，你可真是让人惊讶。仅凭一个大楼坍塌，就能找到我们，厉害。”唐思敏颇为感慨。 “你们也很厉害，要不是因为一些细节，我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何飞你们是故意把他弄走的吧，目的就是掩人耳目，让人觉得他是畏罪潜逃。杀徐飞，绑何飞，一张一弛之间，网就铺开了，还能安了其余人的心，厉害。”林昊不得不佩服他们，确实厉害。 心思缜密，手段高明。 其实说起来有些可笑，谁能想到这么大的案子背后竟然只是一个秘书在操控。 可偏偏他利用自己的身份让所有人认为这件事情的背后有领导的授权，玩弄人心于鼓掌之中。 “林秘书，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去怀疑周达康吗？明明他已经瞒报了，有行为动机。”唐思敏最好奇这一点。 “他的缜密和你们比起来差远了，一个能主动给我打电话求缓和机会的人，做不出这么完美的局。”这也是林昊笃定这件事的背后周达康没有参与的原因。 唐思敏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抹苦笑：“原来我们暴露的原因是过去做的计划太完美了，有点好笑。” “徐飞的电话你们一直在监听吧，因为我的身份，所以你们加大了对徐飞的监控，没想到他还有证据，所以才冒险把他撞死。” “嗯，老何是一号的秘书，一号本来就强势，他稍微透露一些，市局就不会太详细地调查，伪装成意外太容易了。”唐思敏直接承认了，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至于理由，简单得很市委也是要脸面的，徐飞大半夜飙车出了事，上纲上线被记者报道了出了问题警察局谁能担责？加上梁涛自己也不干净，之前古跃进被抓整顿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也就不了了之了。 “陈天龙偷我的稿子，你们也有份吧？不然就凭他，拿不到的。”林昊想到了这件事。 “没错，你太聪明了，所以不能让你继续上位。之前给你的好处你一概不收，美人计和金钱都不能打动你，可人都是有欲望的，那你的贪欲一定是升官，所以，必须阻止你。” 事到如今，唐思敏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摊牌了。 和这种聪明人对话的好处就是，他们知道大厦将倾，所以不会做无用的挣扎。就像何明知道自己会被抓，所以坦然面对，因为还留了后手，只可惜失效了，要不然真的让他携款潜逃了。 “事情蛮荒唐的，其实你们可以有更好的未来。”林昊忍不住说了一句。 “呵呵，林大秘书，有时候别看表面风光，算了，等你以后会懂的。” 唐思敏说完之后，嘴角流出鲜血，她自杀了，她这样的人，是不允许自己被带去审判的。 周围的人上去营救，林昊的心满是沉重。 他把情况和古书记做了一个汇报，征得允许的情况下，他给周达康打了一个电话。 和对方阐明了利害关系，透露了一点何明的事情。 周达康很是震惊，沉默了许久，最终同意了省纪委的调查和抓捕。 天中市的市长胡超，公安局局长梁涛全都被省纪委依法处理。 至于瞒报人数，都是依法恢复正常。 在当天下午，省委书记沙金就对这件事情进行了详细的汇报，在新闻上做了演讲，表示哀悼。 看似严重的事情以极快的速度处理掉了，把贪官拿了下来，给予够了民众补偿，似乎是一个很完美的结局。 各大新闻都是在争相报道，京城也是做出了批示。对于贪污腐败的官员一律严查，坚决零容忍。 这时候古跃进之前成立的专案组就显现出来了威力，纪委书记亲自带队，京城对此很是满意，老百姓也很满意。 不得不说，古书记的确是想到所有人的前面了。 唯一的风险就是在赌博，如果林昊没有查到凶手，古书记的脸面就丢了。 不过幸好，他赌对了。 不过林昊猜测，古书记早就有了后手。就算自己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他也不会掉了脸面的。 所有人都在庆功的时候，林昊却悄然隐身。 当周雅找到林昊的时候，他正坐在家里面抽烟。 因为事情结束了，他主动请了假。 他知道自己的功劳太大了，如今是所有人的眼上钉，这个时候躲起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光是抓捕主犯这么一条就足够他平步青云了，可是总要给别的同志表现的机会吧。 要不然，人家辛辛苦苦地参加专案组，一堆处级，厅级的大佬过来给你当陪衬吗？ 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可他必须要去遵守规则，才能在官场里混得长久。 “怎么？立了这么大的功，心情还不好。”周雅推门进来，看着颓废的林昊开起了玩笑。 “周姐，我就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你说周达康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一个秘书真的能够做局做到这种地步吗？” 林昊看向了周雅，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不是亲眼见过他了？心思如此缜密的人，做出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也很正常。而且，咱们国家这么大，出几个妖孽太正常了。只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怪只能怪那些被他拉拢的人有贪念。” 周雅对此颇为感慨，在纪委里面待久了，什么样的人都能够见得到，天才和疯子有时候就是一念之差。 然而林昊却是摇了摇头，神色认真的盯着周雅。 “可上一任秘书呢？我们分析了他和天中市没有直接联系，那这件事情的背后又是谁呢？” 周雅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一切都是权力的博弈，相信控制着上一任省纪委书记秘书的人已经付出了代价，只不过不能在明面上显现。 因为她的身份特殊，所以周雅能够得到一些消息。对于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没有伤害到民众，她选择了默不作声。 “有些事情不是不查，只是没到时候。你现在在纪委待的时间还短，以后就知道了，古书记也很为难。他和沙书记到平原省，也是一场博弈。”周雅走了过去拉开了窗帘，昏暗的房间瞬间就明亮了起来。 她何尝不知道追查到底对民众是好事，可证据不足，只有线索，全国都在等着结果。总不能因为怀疑，就一直空悬案子吧？ 有时候，暂时的妥协是为了日后的爆发。如今平原省山头林立，沙书记和古书记需要人支持改革。 等到刀举起来的时候，就是那些人的末日。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古书记让我给你带句话，引荐你的人已经到了天中市，明天你准备一下去他家里，给你引荐。我还要查案子，不能多待，放轻松，想开点。” 周雅拍了拍林昊的肩膀，揉了揉他的脸，气氛显得有些暧昧。 如今林昊倒是不害怕这些东西了，毕竟，他离婚了。 “走了走了。”或许是察觉到了暧昧的气氛，周雅脸红着离开了。 第74章 邓老真面目! 到了第二天，林昊收拾了一下就前往古跃进的家里面。 等他到的时候，开门的不再是保姆，而是一个恬静女孩，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年纪。 “你好，你就是我爸爸的秘书吧？我叫古婧，很高兴认识你。” 古婧伸出了手，落落大方。 “你好，我叫林昊。早就听古书记提起过你，看起来你这是博士毕业了，恭喜呀！” 林昊和对方轻轻地握了一下，看向了里面。 “呀，不好意思，快进来吧，邓爷爷已经等着你了，我爸现在正和邓爷爷下棋呢。” 古婧挪开了身子，让林昊进来。 听到邓爷爷三个字，林昊知道这就是举荐自己的贵人。 古婧领着他到了书房，进去就看到两个人在下棋。 看到老者的一刹那，林昊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错愕了起来。 “老爷子，竟然是您！” 邓博通笑呵呵地看着林昊，抬手放了一招杀棋。 “跃进，输了。” “邓老的棋艺还是那么精湛，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追得上。”古跃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似乎有些懊恼，随后看向了林昊。 “小林，是不是觉得有些惊讶？你能得到邓老的青睐很不容易，他要求很高的。”古跃进看着林昊笑了起来。 “哪里，还是要感谢古书记愿意给我机会，让我历练学习。正是因为跟着您有您的指导，所以才会飞速提升。邓老，我……”林昊又扭头看向了邓老。 邓博通摆了摆手：“咱们两个之间就不要讲那些虚的了，过来跟我下盘棋。” 古跃进立马站了起来，背着手站在了旁边。 “小林，听说你的棋艺不俗。今日让我开开眼，看看有多精湛。” 林昊露出了一抹苦笑：“古书记，我这就是班门弄斧。学过两年，也就勉强能和你们过招。” 邓博通则是撇了古跃进一眼：“小林呀，你可不要跟跃进学这种坏习惯。我们讲话就要直白一点，哪里来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古跃进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堂堂省纪委书记在邓博通面前和小孩一样。 “邓老，我以后改，一定改。” 邓博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摆好了棋盘。 “来，你先。” 林昊毫不客气，没有相让。 两个人快速搏杀，到了最后的时候，邓博通已经是紧蹙眉头，一手逼宫险胜半分。 “小林，怎么样？我这两年水平是不是上涨了不少？” “邓爷爷，我不服气，我这两年忙得很。没空去练习，等我重新练习练习肯定还能赢你。” “哈哈哈，那你小子就慢慢练去吧，反正老头子我是赢了你了。” “邓老，差不多到饭点了，咱们要不吃饭？”古跃进看了一眼手表提醒了一句。 “成，小林，还麻烦你做油泼面，行吗？你做的油泼面香得很，我馋这个馋很久了。你都不知道，我在京城那些军医压根就不让我吃，家里面的人也管着我，给我馋死了。”邓博通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昊。 林昊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看向了古跃进，听这些话就知道邓博通的身体并不好，真要是吃出个好歹，他可承担不起责任。 古跃进刚想回话，邓博通就瞪大了眼珠子拍起了桌子。 “我在问你话呢，你老看他干什么？小林，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不要学官僚主义，咱们党员和干部是人民的公仆。他官越大，就越该被使唤，不听他的。” 林昊在心里面苦笑了起来，也就邓老爷子敢说这种话了。这话的道理虽然没错，但是谁真的敢这么认为呀？ “成，老爷子，既然你想吃，那我就下厨做一碗。” “这就对了嘛，不枉费老头子我当初推荐你。” 林昊算是看明白了，老爷子为了一碗面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和当年一模一样。 不过也正是如此，那时候他们才能成为朋友。 林昊起身离开去做面，古跃进刚想出去就被邓博通拉了回来。 “你回来，人家小林去做面你跟着干什么？怎么，害怕你的宝贝女儿被拐走？” “邓老你这说的都是哪里话？我怎么可能怕这个？”古跃进有些哭笑不得。 他就是想提醒林昊，不要过于油腻和重口而已。 至于女儿他还真不担心，这丫头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古跃进没有那么强的门第观念。 真要是能凑成一对，也是好事。 最起码在他看来林昊的人品和能力都是一流的，有自己在背后帮衬着，日后能走到那个位置还真不好说。 他现在距离退休还有蛮长时间的，在他退休之前帮林昊转正到厅级干部还是没问题的。 等到退休了发一把力，用尽人脉帮他铺垫一下副部，也就成了。 “既然不担心，那就回来陪我下棋，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邓博通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古跃进，古跃进只能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陪他下棋。 另一边厨房内，林昊进来后先是四处摸索，找到了食材后开始做饭。 古婧走了进来，开始洗水果。 “林大哥，你和邓爷爷是怎么认识的呀？”古婧对于林昊和邓博通认识很好奇，邓爷爷的脾气她很了解，一般人可入不了眼。 “以前我在街道办工作，有一个抗战老兵无儿无女，社区安排了我去照顾，我们脾气对上了，也就一直是我去照顾他。后来邓老来了几次，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回想起这段经历只觉得奇妙，那时候许倩还骂自己多管闲事。 可要不是有当初的因，哪里今日的果。 “那我知道了，那个人是邓爷爷的警卫兵，当初因为救邓爷爷受了伤。邓爷爷想让他去京城养老他不去，他说自己在家乡就挺好，每年邓爷爷都会过来看看他。”古婧立马就想了起来。 “昂，他们聊过一些，我对这种老兵都比较敬重，有过猜想，却没想到邓老的来头会这么大。” 那时候，他以为邓老撑死了是团长，现在看来少将估计都打不住。 同时也是庆幸，只有像邓博通这样老一代的将领才会不掺杂任何利益观念去审视一个人，推荐一个人。 “你真的要做油泼面吗？邓爷爷的身体现在吃不了这么油腻的，邓爷爷的家人虽然比较开明，但是他有一个孙女，可是脾气暴躁得很。就算是邓爷爷，提到她也会害怕的。”古婧来了一个善意的提醒，眨巴眨巴眼睛。 林昊瞬间头皮发麻，他做还是不做？ 第75章 古跃进教林昊做贪官? 最终油泼面还是做好了，去油去盐，拿卤水过了一遍。 吃饭的时候，邓博通对于林昊的手艺是赞不绝口。 “小林，你这手艺比那些大厨强多了，我是真想把你带到京城当私厨。”邓博通感颇为遗憾地说道。 林昊则是笑着回应：“能给邓老当私厨也是我的荣幸，求之不得。” “那可不行，你小子品行不错，能力也蛮强，还是留下来造福民众吧。不能为了我的口腹之欲，耽误了你的发展。”邓博通极其认真的说道。 林昊微微发愣，心中很是触动。别人说这话他不信，但邓老说的，他信。 “林大哥，能传授点窍门吗？”古婧打破了这氛围，转移了话题。 林昊想了想说道：“也没什么窍门，就是做多了而已，以前在家都是我做饭。” “林大哥，我听说你离婚了，为什么呀？”古婧好奇地问道。 古跃进听到这个话题后咳嗽了两声，神色古怪了的看着自己闺女，该不会真对这小子有想法了吧？ “问那么多干嘛，吃你的饭。” “哦。”古婧吐了吐舌头，但还是俏皮地看了林昊一眼。 古跃进吃完后放下了碗，很是认真的看向了林昊。 “小林，动员大会估计要延迟了，收尾工作还需要几天。我知道你心里面有些不舒服，可你也要体谅沙书记，他不是不想查，而是要有确凿的证据才行。要不然，到了高干层次随便一点资源都能让整个省动摇。” 林昊心里面忽然觉得暖暖的，以古跃进的级别压根没必要和自己一个小秘书解释这些。他不需要在意自己的想法，只要自己听话就行了。可他还是解释了，这份信任和在乎让他感觉自己被当成了朋友对待。 “小金子的确是有些为难，他来这里是清扫的。本地势力庞大，前任省委书记还在京城，那老东西不是啥好玩意。小林，我以前也烦这些，想着还是部队痛快，谁犯错了拉出去枪毙。可了解了政治才发现，没那么简单。坏人不在乎民众，可以肆意破坏，但我们不行，我们要在乎老百姓的安危，掌握平衡，逐步瓦解才行呀。” 难的是以邓博通的脾气，竟然也说出这样的话来。由此可见，省领导是真的不好当。 “领导，我都明白，位置越高，盯着的人就越多，越不能犯错。我就是很感慨，这么大的案子之前查了那么久都渺无音讯，现在只是短短几天就破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周达康或许是知道一些内幕的，除了市长胡超和公安局局长梁涛一定还有别的人参与。但目前这个结果是大家想要的，也是最好的结果了。能守住底线，给老百姓一个公平正义，才是纪委的首要任务。放心，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古跃进也是从林昊这个年纪经历过来的，如何不明白他脑子里想些什么？ 这么一说，林昊豁然开朗了起来。这意思不是不查，只是把案子拆开查。 “古书记，谢谢您。”林昊很是郑重的看着古跃进，要是解不开这个心结，估计他要难受死。 “小林，行了，上次不是说过给你放假让你回家看看吗？这次趁着不忙了，回去看看，也躲一躲清净。接下来，你身边少不了应酬的。”古跃进意味深长的看着林昊说道。 的确，他如今立下汗马功劳，直接把案子给破了。要不是刚刚提拔，恐怕早就破格提拔了。 但动员大会召开之后，他参与联合打老虎，拍苍蝇小组，过渡一下就能到副处级别。 这升官和坐火箭一样，到那时候再也没人能拿他行政级别开玩笑了。 所以体制内还是要有贵人扶持，要不然普通人熬一辈子都到不了副科，可林昊却能在一个月内完成副科到正科的转变。 再给几个月，就能到副处了。 才华重要，但伯乐更重要。 现在省里面谁不知道出了林昊这么一号人物？想巴结他的人能排成长龙了。 “请书记放心，我绝不会被……”林昊立马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他想起了孙乾的提醒，很多人容易在权势之中迷失自己，难不成古书记也这么想了？ 林昊开始回想自己哪里做错了，让古跃进误会了。 不等林昊说完，古跃进就摆了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不担心你的品行。但我要让你做的，是和这些人接触，接受他们的宴请，打成一片。” 这话让林昊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小林子，跃进是想让你被围猎，好掌握线索。他是个老登了，没人围猎，也不敢围猎。但你这么年轻，没享受过权势，会让很多人动心。他这是把你当成了鱼饵，打算钓鱼呢。”邓博通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解释了起来。 林昊瞬间就明悟了，好像是这么回事，他是从农村出来的，从小疾苦，突然腾飞肯定是那些人的首要围猎目标。就像唐思敏一样，主动凑上来。 围猎纪委的基本上都是体制内的官员，但凡想要和林昊交好的，有一个算一个，屁股绝对不干净。等他们主动结交，掌握证据后，一窝端了。 这是打算用自己炸鱼塘，林昊不由得苦笑了起来，果然，书记就是书记，早就想好了后面的一切。 走一步看十步，可笑自己竟然还在想何明的事情。这种事情不用想就知道古书记和沙书记肯定是安排好了，就等着时机成熟了。 “小林子，你家是莲城的吧？”邓博通忽然开口问道。 “是的，邓老，您记性真好。” “嘿嘿，不如这样。我也跟你回去看看，反正在这边也没事。那老头的脾气你也知道，太无趣了。索性，你带着我们两个去逛逛，不会打扰你吧？” “怎么会呢？乐意之至。” 虽然路上要有两个老人照顾，但也得分是什么人。先不说他们的身份，就这两个人的性子，林昊就很喜欢。 要不然以前也不可能和他们成为朋友，更何况，他还欠邓老救命之恩呢，怎么会拒绝？ “那就行，今天我就先在跃进家里面休息一下。明天你来接我们，咱们准时出发。”邓博通欢呼雀跃了起来，和个小孩一样。 古跃进很是头疼，但也无可奈何。老人家性子来了，谁也拦不住，真逼急了，给你两个耳刮子都是轻的。他这么大年纪了，还是省纪委书记，真要是挨了两巴掌，传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小林，明天我让我的司机去送你们。记住，一定要保证邓老的安全。”古跃进特意叮嘱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啰不啰嗦。”邓博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古跃进只能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哪怕是古跃进这样的大佬遇到了邓博通，照样无可奈何。 第76章 省电视台台花—米雪 林昊立马起身去刷碗，这修罗场他可不待着，免得挨批。 等他起身刚到厨房，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备注是王涛。是他大学同学，目前在省电视台当主任，年纪轻轻就是副处，前途无量。 毕业之后很多年没联系了，上一次还是在林昊借调到省纪委的那一天，王涛发了一个祝福短信。 其实后面也有许多人约他吃饭，给他送礼，只是那时候林昊一心只有工作，全都拒绝了。 不过，这一次听了古书记说的话后，他接通了电话。 “老同学，没打扰你吧？之前知道你刚调入纪委，肯定很忙，我不敢贸然打扰，现在听说你休假了，就擅自打了个电话，没唐突吧？” 王涛这话说得十分漂亮，先是表示抱歉，其次表明之前不打电话不是摇摆不定，不信你林昊能在纪委扎根，而是知道你忙，体贴你。最后来一句收尾，表示热情邀请。 不得不说，人家年纪轻轻能够做到副处的位置是有原因的。 “怎么会呢，劳烦王主任挂念了，不知道王主任有何指教呀？” “哎呦，我的亲哥哥。你说这话可就折煞我了，我哪敢对你有什么指教？你现在可是风光无限，省纪委的二号首长，整个平原省有几个敢对你指手画脚？就连沙书记都是对你赞不绝口，我这还指望你能来指导指导我的工作呢。” 王涛谦虚了一句，同时也是抛出了另外一个想法，希望能借势。林昊要是能去他单位走一趟，让领导看到，那以后在单位里谁还敢惹他？ “王主任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小秘书，王主任今天打电话不会只是唐突我一下吧？”林昊开了一句玩笑，缓和了气氛。 “要不说首长能力强，一下子就看穿了，我想请林秘吃顿饭，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咱们约个时间？”王涛顺嘴夸了一句，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林昊想了想后说道：“恐怕不行，我明天就要回莲城了，只有下午有一些时间。” “没问题，就今天下午，我立马组局，给您发位置，您一会过来就行了。” 王涛显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哪怕临时凑局也要拉着林昊吃顿饭。 官场上的饭局是有讲究的，提前预约那是尊重，一般都要提前三天左右安排时间。当天那是凑数，但今天特殊，不在这个规矩之内。 “行，那先这样。” 挂断电话之后，林昊想要刷碗，发现古婧已经刷完了。 “古小姐，下次都我来干。”林昊尴尬地看着对方说道。 “没事，真羡慕你，要不是我还得在家里面看着两个老头，我也出去玩了。”古婧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郁闷。 林昊没有接这个话，古婧敢叫老头，他可不敢。 出去之后，他和古书记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古跃进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去吧，记得不好喝多，明天还有事情呢。” “明白！” 说完之后，和邓老打了个招呼，林昊就离开了，打车前往对方发的地点。 这是一家私人饭庄会所，出入这种地方需要凭证，普通人压根进不来，保密性极好。 不过在林昊看来，屁用没有。私家侦探，记者混不进去，摸不到消息。但会所老板要是偷偷安一些针孔摄像头，太方便了。 林昊被安保人员拦了下来，没有俗套的情节，对方还是很客气的。 这种地方能不惹事就不惹事，但遇到事也不会怕事。 林昊没有硬闯，而是给王涛打了一个电话，不到两分钟，王涛就出现在了门口。 出来之后，他立马呵斥起了安保人员：“长没长眼，你们敢拦他，知不知道他是谁？信不信你们老板知道后，把你们全开了？” 那些人听到后只是低下了头，拿高工资就是要忍着。 “算了，进去吧。”林昊不愿意张扬，淡淡地说了一句。 “算你们走运，我兄弟脾气好，下次长点眼睛。林哥，里面请，人都到了，就等你了。”王涛扭头后立马变脸，切换自如，让人佩服得很。 在这种地方，傻子才会喊职务。 林昊跟着对方到了一个包间，里面大约有七八个人，男男女女都有，但漂亮的女人居多，其中一个长相极其出众，如同鹤立鸡群。 那高冷的气质和清雅的长相，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 林昊立马就认出来了，这个是省电视台的台花，也是平原省无数人的梦中女神，米雪。 省电视台黄金档的主持人，据说有亿万富豪和她表过白，甚至愿意抛妻弃子。 不仅如此，还有人为了她愿意拿出千万家产作为婚前赠与，惹得不少人眼红。 总之，这位是平原省的一个传奇了。 见到林昊进来之后，所有人立马站了起来，显然都知道林昊的身份，也明白为什么要临时组局。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标准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昊。 王涛则是搂着林昊的肩膀看向了众人，得意地说道。 “这位就是我大学的好兄弟，林昊林秘书，沙书记钦点的科长，相信要不了多久，我这个好兄弟就要追上我喽。” 他是故意的，这些人是电视台的人。搞新闻的就是嘴巴大，今天这一幕要不了多久全电视台就都知道了。 既然林昊不能去他单位里指导工作，那饭桌上的亲近也可以。人要是想进步，没有靠山是不行的。他背后捧他的人已经退休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推他到副处。 米雪走了过来，大大方方的伸出了自己的手，看着林昊嫣然一笑。 “林秘书，您好，很高兴见到您。” 林昊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折在她的石榴裙下了，貌似天仙，玲珑动人，一颦一笑之中就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米大美女我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林昊和对方轻轻的握在了一起，笑了起来。 米雪听到这话后，脸上的笑意浓郁了几分。 “林秘书谬赞了，比起您，我还是差得远，您最近可是声名远扬，我一直想要给您做一场专项报道，就是没有机会，不知道林秘书有没有时间，咱们私底下约一场。” 第77章 林秘书，你为什么离婚呀? 这话说得很是暧昧，私底下约一场，可以是采访，也可以是别的。 “荣幸之至，只要不是涉及敏感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林昊说了官方的客套话，并没有被美色所迷惑。 许倩，唐思敏都很漂亮，可她们都想害了自己。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有毒。 米雪听到后眼眸微闪，似乎很是诧异林昊的话，盈盈一笑，似乎是在撒娇。 “可是我还没有林秘书的联系方式，不知道方不方便留一个电话呢？” 林昊终于明白了，前面的都是铺垫，要私人联系方式才是真的。其实她完全可以去和王涛要，但那样过于冒昧，擅自打扰也会引得反感。 光明正大的要，还有了采访的由头，日后闲聊就顺理成章了。 林昊心里面虽然清楚，可还是拿出了手机，记下了对方的电话号。 这样，主动权就在他手里了。 米雪也是敏锐地发现了这个细节，但并没有多说，只是甜甜的说了一句谢谢。 其余的人上前寒暄，他们可没米雪那么大的面子要联系方式，在这种场合，谁是主角大家心里面都有数。 既然是过来凑局的，就要有凑局的觉悟。 众人如同众星捧月一样把林昊围在了中间，仿佛他是帝王一般。 林昊清楚的知道这些人并不是真心吹捧，为的只是自己背后的权势而已。如果他现在还是住建局的小科长，王涛恐怕都不会给他打电话。 喝酒的过程中，王涛一直怂恿米雪和林昊喝交杯酒，坐在一起。 或许是看出了林昊的拘束，王涛误会了，凑了过去，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放心，她现在还是干净的。你是第一个得到她青睐的人，以前的那些有权的要么长得太丑，要么太老。长得好看的级别太低，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百年难得一遇，更何况，她还心动了。” 要是普通人听到了这话，估计早就飘飘然了，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沉迷在甜言蜜语的陷阱之内。 不得不说王涛实在是太会拿捏人心了，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极大地拉满了一个男人的自信心。 如果要想彰显一个男人的魅力，那就把追他的女人拿出来对比。 可林昊却不以为然，米雪这样的禁脔，不可能没被领导盯上，要么是米雪想要借助自己摆脱大领导的追求，要么就是王涛在坑害自己，想要拿捏他的把柄。 毕竟，他们这种新闻人，想要搞到针孔摄像头，跟喝水一样容易。 “你喜欢，怎么不自己用？”林昊反问了一句。 “我没那个福气，人家看不上我。我这一辈子再努力也就只能在事业单位了，和你们这种实权单位的领导那可是完全不同。”王涛顺便贬低了自己一波，又夸奖了林昊。 “算了吧，刚离婚，没什么兴趣。”林昊摇了摇头说道。 “哎，许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所幸你和她离婚了。行了，今天咱们只喝酒，不聊别的。”王涛敏锐地察觉出来林昊的语气不对，立马改变了态度。 他这个人做事就是这样，十分圆滑，能瞬间察觉出别人的情绪变化。 喝了一会，林昊觉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准备离开。 “这就离开了，下一场还没开始呢，你不是放假了吗？咱们玩尽兴呗。”王涛拉住了林昊，笑呵呵的说道。 “明天回家，不能耽误时间。和家里面人说好了，兄弟我被许倩耽误了这么久，总算是想明白了，人生得意须尽欢。发达了，总是要回乡看看的。”林昊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让对方以为自己飘了。 这个年纪，想炫耀很正常。同样，这样也能掩盖邓老的事情。王涛是搞新闻的，要是不编造一个理由，指不定怎么就把话套出来了。 邓老的事情肯定不能说，在古书记的家里面只见到了邓老一个人，连警卫员都没有，证明他不喜欢暴露行踪，警卫员应该是暗中保护。 这么多年，他能默默地来看自己的老战友，肯定是早就安排好了，他估计市里面和省里面的领导肯定知道，但不敢吭声。 大领导都不敢泄露消息，他怎么可能泄露。这些记者就和鬣狗一样，一旦闻到了爆炸新闻的线索，立马就会扑上来。 “行，那你回去慢一点，我就不送你了。” 王涛通过林昊今天的表现来看分析不能表现得过于亲热，会让对方有压力。既然林昊能出来喝酒，那就证明以后还是有交往的机会，来日方长，不着急。 他觉得自己掌握住了林昊的命门，他今日过来见自己也是抱着炫耀的心态，让老同学看看我现在多牛逼。 林昊点了点头，举起酒杯喝了一杯后朝着门外走去，米雪也是匆匆喝了一杯酒，追了上去。 “林秘书，我有点不胜酒力，不知道能不能和您结个伴，一块回家？” 这话说出来之后，王涛眯起了眼睛，绽放出一丝精光来，随后调侃了起来。 “咱们的林大校草还是一如既往的有魅力呀，当初小姑娘给你写的情书都快塞满了抽屉，没想到快三十了还这么厉害。” 米雪听到后脸瞬间就红了，微微低了头。 女孩子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听起来很浪漫，可林昊可不认为像米雪这样的高段位听到这种话还能羞涩。 只能说对方的表演恰到好处，没见识的小孩子还真会被蒙骗了。 “米大美女愿意，我自然乐意当护花使者。” 林昊没有拒绝对方，这种清高下的虚伪，才是人性真实的一幕，王涛他们看到后脸上的表情果然变得有趣起来。 估计下次，他们就会拉拢自己做事了。 在众人的起哄中，两个人一块离开了会所。 出去之后，米雪想要去开车，林昊则是摇了摇头。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危险。” 米雪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林昊会说出这样的话。 要知道那些男人可是巴不得跟她在车内的空间单独相处，密闭且狭小，很容易暧昧，像林昊这样的，她还真是头一次见。 “那咱们就走走？刚好，我也散散步，都有点胖了。” “行。” 两个人说着慢悠悠地散步，米雪忽然问出了一个问题。 “林秘书，你为什么离婚呀！” 第78章 有家的感觉可真好呀 “省报之前的报道，米大美女应该看过了吧？”林昊笑着回应，言下之意就是你这种媒体人第一时间获得消息，就别装小白兔了。 米雪瞬间就尴尬了起来，没有想到这位林秘书竟然如此直言不讳，点破了她的小心思。 但同样，米雪对林昊更加感兴趣了。一般来说，男人对于漂亮的女人都是有倾诉欲的。 尤其是对前任的吐槽，能够迅速地拉近两个人的关系，快速升温。有些男人就算看穿了，也是装傻充愣，林昊这么直白，倒是让她看不透了。 “林秘书果然聪明，我这点小心思在你面前根本起不到作用。太厉害了，看起来我还是差得远了。哎，林秘书，你最初被你前妻陷害过吧？”米雪依旧一副单纯的模样。 可她的话却让林昊背后发寒，这件事除了省纪委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米雪是怎么知道的？ “林秘书，别误会，我就是看之前的新闻报道和你前妻的量刑情况猜测的。你也知道，我们搞新闻的都快赶上福尔摩斯了。” 这话林昊是一个字都不信，看起来今天这顿饭来对了，米雪绝对是知道内幕的人。 只是现在猜不准她是怎么知道的，或许是她接触的什么领导干部，毕竟追求她的人那么多，万一有人说漏嘴也很正常。 就像纪委内部一样，只是因为何明许诺了周雅组的成员调动到市纪委可以直接担任监察室主任，就背叛了信仰。 为了美色冲动的官员，不在少数。 “米主持，时间不早了，还是打车回去吧，我这会有点醉了，头有点晕。”对于这样的女人，林昊没有继续追问。 米雪的段位太高了，如果自己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将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这是林昊不愿意看到的，能掌握主动权的只能是他。 米雪笑了，她对这个男人越来越感兴趣了。他在躲避，证明背后的事情比想的还要严重。 “行，那林秘书不知道能不能送我回家，万一打车遇到坏人，我这么柔弱可打不过他。” “那我送你。” 林昊拦了车，送米雪回了家，一路上米雪都故意的往林昊身上靠，林昊也没有客气，直接搂住了，弄得米雪尴尬了起来。 到了楼下，米雪还没来得及邀请林昊上楼，车就开走了。 “有点意思。”就在米雪自言自语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怎么了？回来了，放心吧，你这位同学还真是有趣，不是什么柳下惠，但也够谨慎的。你确定你想用他来帮你做那件事？行，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不拦着。” 电话自然是王涛打来的，就是为了询问老同学的情况，显然答案很满意。 次日，林昊收拾了东西后，古跃进的司机就已经拉着邓博通和他的警卫员周大到了楼下。 邓博通兴奋地看着林昊：“小林子，快走快走，等了一晚上，急死我了。” 无奈之下，林昊只能匆匆离开，还好昨晚上先买了礼物，不用赶时间了。 到了莲城之后，本来要带着两个老人回家，可他们硬说自己要去玩。林昊不放心，但司机悄默默地告诉他，后面跟了四个警卫兵，他也就不操心了。 回到家后，父母正在厨房炒菜，见到他一个人回来，觉得奇怪。 父亲林海开口问道：“老大，你不是说带朋友回来吗？” 林昊无奈地回答道：“他们两个第一次来莲城，就自己玩去了，不用管他们。” 母亲胡芳则是端着虾皱起了眉头：“怎么能不管呢？人家第一次来，更要尽地主之谊了。” “妈，小远是不是要放学了？我去接他吧。”林昊感觉自己夹在中间很难受，他不想把两个老祖宗带着吗？实在是带不动呀，人家辈分和职务都比自己强，拿命拦着吗？ “行了，去吧去吧，你和你朋友说，要是没地方住了来家里，挤一挤还能睡得。”胡芳继续操心着。 在她看来，儿子在省会工作不容易，有朋友肯定要做好人情世故的。自己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执拗，耿直。 这样的人在体制内容易吃亏，她虽然只是一个教师，但也感受到了体制内的毒打，不想儿子走自己的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是给你们买的东西，不要舍不得喝，舍不得吃，吃完了我再买，你儿子能赚钱了。”说着，林昊放下了东西，掉头就走。 果然，下一秒，家里面传来了老母亲的嘟囔声。 “哎呀，你这娃咋这么不心疼钱呢？赚几个钱容易吗？非要糟蹋了才开心吗？真是的，买这些也用不上……” “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干啥呀。” “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这么好的烟你不许抽，放着家里面来客人了抽。” “那是我儿子孝敬我的……” “恩？你再说！” “不抽就不抽。” 听着家里面的吵闹，拌嘴声，林昊只觉得心情美好，在这个年纪还能听到母亲唠叨，家庭和睦，实在是一种幸福。 有些东西，只有长大的才会明白。母亲不是心疼钱，而是在心疼赚钱的你。 父亲笑意盎然的那一刻，家里面顶梁柱就悄然换了。 到了莲城一高，林昊站在校门口等着弟弟。 当初母亲要生个女孩，凑个好字，检查的时候是女孩，生出来是男孩，气得母亲差点砸了医院。 不过有个弟弟也蛮好，起码很有趣。 远远地，林远就看到了老哥的身影，飞快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十几岁的小伙子差点哭鼻子，自从老哥结婚之后除了过年就没怎么见过了，林远自然是很想哥哥。 “好了，回家吃饭了。” “行，哥，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三四天吧。” “哥，给你，别让嫂子知道。”林远忽然掏出了两百块钱，悄摸摸地塞给了林昊。 听到这里，林昊心中一软，自从结婚之后钱都归许倩管，他基本上没什么零花钱，弟弟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开始自己攒钱，每次偷偷给自己一些。 “行了，我不用你的钱，我和你嫂……许倩离婚了。”林昊柔和地敲了敲他的脑袋。 “真的吗？太好了，哥，为了表示庆祝，我请你吃饭！” 林昊默不作声，看向远方，风太大，迷了眼睛。 他知道弟弟没那么多钱，每一分都是扣出来的，他也经历过高中，这两百多块。 要攒很久很久…… 第79章 大舅一家 回到家后，林昊却发现大舅一家来了。 看到大舅妈的那一刻，林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大舅是县教育局的副局长，是亲戚里面最有牌面的。 教育局在任何地方都是香饽饽，每年托关系办理转学的领导数不胜数。 大舅没结婚之前，对亲戚还可以，可结了婚后就什么都听大舅妈的了，恨不得和穷亲戚当场断绝关系。 要不是因为姥姥还在，估计他们连大舅家的门都进不去。 大城市还好，像这种小县城。谁家要是没个当官的，就等着被欺负吧。越是偏僻的地方，官本位思想越严重。 当初他考上公务员的那会，爹妈可没少拎着礼品去大舅家送礼讨教经验，可大舅妈直接把东西丢出来了。说他们家不缺这种低档东西，不是茅台都没资格进门。 把爹妈羞辱了个遍，后来林昊才明白大舅妈这么针对他，纯属因为他太优秀了。 大舅家的孩子大学都没考上，花钱上了个专科，混了几年出来，整日游手好闲。 大舅妈一直有着强烈的优越感，觉得你们这些穷亲戚就是垃圾，活得很惨，样样都被压制。可偏偏林昊很争气，远胜过她儿子。大舅妈心里面就不平衡了，嫉妒了起来。 直到他被提拔到住建局，当上了副科长，大舅妈就热情了起来。林昊本身是不想和他们有联系，可拗不过父母，老一辈都比较重，彻底断绝关系，不太可能。 “小昊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让你表弟接你去。”大舅妈笑呵呵地看着林昊，言语之中带着些许怨气，觉得林昊不懂事。 “单位里有司机送我回来的，就不麻烦表弟了。”林昊虽然不想搭理他们，可为了父母开心，还是忍了下来。 大舅胡伟听到后脸色阴沉了下来：“小昊，我要批评你了，做人怎么可以虚荣呢？当官要实诚，你一个副科级的干部，单位凭什么给你配车？你当我不懂吗？” “呵呵，行了，小昊年纪还小虚荣是正常的。只是小昊，咱们都是亲戚，没必要在我们面前表现，我和你大舅是最希望你能过得好的。”大舅妈虚伪地看着林昊。 “下次不要这样了，当官最重要的就是要脚踏实地。不然，就寸步难行。你要时刻牢记自己的使命和初衷，为人民服务，懂吗？”胡伟滔滔不绝了起来。 “大舅说的是，我铭记于心。” 林昊敷衍地应了一句，大舅这么多年性格早就被舅妈带偏了。 “行了，吃饭吧。”大舅妈在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林昊的低头很是满意。 吃饭的时候，林远看着一桌子的好菜，直咽唾沫，男孩子高中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吃得多，他为了省钱基本上顿顿都挨饿。 如今看着这一桌好吃的早就按捺不住了，大舅妈皱起了眉头。 “小远，不要老咽口水。显得你没见过世面一样，这是乡下人才有的坏习惯。都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不觉得恶心人吗？” 林远听到之后畏畏缩缩地低下了头，有些害怕。因为父母的缘故，小远自幼就怕这个大舅妈。 “跟你说话呢，还学会不搭理人了？你们学校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大舅愤怒地撇下了筷子，拍着桌子瞪着林远。 爸妈在一旁手足无措低下了头，林远的眼眶里面泪水在打转，断断续续的说道。 “对……不起，大舅妈，我下次不会了。” “这就对了，做人一定要懂礼貌，品性不好，学习再好也是废物。”胡伟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一眼林昊，语气冰冷。 要不是因为今天是团聚的好日子，不想破坏了气氛，林昊早就翻脸了。 随后大舅妈开始下筷子，父母这才敢跟着吃。 “大姐，不是我说你。你炒菜的时候少放点油和盐，吃多了不健康。你看看你炒的这些菜哪一个不是重油，重盐？还有，要多注重养生，买点青菜，不要老搞这些猪头肉，虾呀，鱼呀的。搞得好像没有吃过好东西一样，现在县里面有钱的谁还这么吃？”大舅妈吃了两口之后就开始挑毛病。 胡芳默默点头，她是老师，弟弟是教育局局长，拿捏着她的命门呢。 别人都以为胡芳有个做教育局局长的弟弟一定会平步青云，可这么多年来除了当班主任外，连个教导处副主任都没混上。 凭借她的资历，没有大舅，当上了副校长也不一定。可偏偏就是大舅说，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假公济私，下面办事的人就一直卡着胡芳。 “舅妈，我觉得蛮好的。毕竟咱们国家现在有许多民众都还吃不饱，大鱼大肉很多人过年都吃不上。我们家的确比不了你们家，还没脱离小康，不像大舅带领全家已经致富了，开始考虑饮食健康搭配了。” 林昊站了出来，这话纯属在讽刺大舅。一个县教育局的副局长，家里面摆满了茅台和中华，吃饭都开始讲究起来了。对比刚才的那些大义凛然的话，何其讽刺。 人民的公仆，趴在人民的身上吸血。 大舅妈没听出来讽刺，反倒是喜滋滋的，可这话在大舅耳朵里很刺耳。 “这什么酒？姐，以后少喝这种假酒。用来招待客人，让人笑话。”大舅喝了一口父母准备的酒，直接吐了出来，丝毫没有给父母面子。 胡伟拿出了自己的茅台放在了桌子上，胡芳立马上去拧瓶盖。 林昊一把扯住了母亲。 “妈，我来吧。”林昊给胡伟倒了一杯酒后将茅台放到了桌子上，拿起父母的准备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小昊，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不喝我的酒？”胡伟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冷漠地看着林昊。 林昊则是急忙摆手，笑着说道：“大舅别误会，我们单位有规定，不能喝这么贵的酒，绝对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 “放屁，我看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了！真以为自己在省里面考了个住建局就牛逼了，我告诉你，你在我眼里屁都不是。”胡伟愤怒地站了起来，直接掀了桌子。 林昊这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他喝这么贵的酒已经违规了吗？他在这点自己呢？长辈被晚辈教训了，怎么能忍下去？ “小伟，你外甥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林海局促地站了起来，虽然他听不明白，但知道儿子惹胡伟生气了，下意识的替儿子道歉。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老大，快给你舅舅道歉。”胡芳扯着林昊的袖子说道。 “不用，受不起，我没有这么牛逼的外甥。还有，小伟是你叫的吗？跟你说了多少遍？叫胡局长。” 胡伟直接呵斥了起来，林海低下了头，五十来岁的人此刻和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 “大舅，我爸好歹是你姐夫，这么说话不合适吧，不符合你局长的身份呀。你想当胡局长，出了这个门请便，可在这个家里，你还想耍局长威风，未免太不尊重人了吧？” 第80章 县纪委书记到来 林昊真的生气了，欺负他也就算了，但是这么欺负他爹妈，那不行。所以，他的话语之中也带了些愠怒。 不过好在良好的修养没有让他直接撕破脸皮，像个泼妇一样骂街。 他算是明白了，对于大舅一家来说，你越客气，他越欺负你。 对于这种人要用刚硬的手段才行，如今他也算是正科级的领导干部了，要学会恩威并施，要不然，别人以为你好拿捏。 “小昊真是长大了，都能教训你舅舅了。可你是不是忘了，要不是你舅舅，你今天能站在这里吗？当初你上学的事情是谁替你操劳的，你忘了？叫一声胡局长，又怎么了？”大舅妈在旁边阴阳怪气了起来。 “舅妈提醒得对，我记得那时候我明明考进去了，大舅非要彰显人脉关系，让我妈送钱给校长，说是要特殊照顾。结果被举报了，我分配到了普通班，我妈也挨了处分，大舅一句话都没说，大义灭亲了起来。这份恩情，大舅妈不说，我都快忘了。” 林昊语气冰冷的看着他们，带着怨气。 他实在想不明白，大舅妈是怎么理直气壮把这些话说出来的？那一次，事没办好，钱砸了进去，母亲还没了前途。母亲没有出卖大舅，可大舅却对母亲下手狠辣，断绝了她优秀教师评选，害得她这么多年工资都没涨上去。只能兼职班主任，多操心弥补家里面，头发都白了许多。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行，本来想着你回来了，给你指点指点，既然你不愿意，那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胡芳，以后想见你吗，提前打电话，我把老太太给你送出来！” 胡伟极其愤怒，放出了狠话。 “小昊，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你以为我想和你们来往吗？这些年除了占我们家的便宜，你们家还能干嘛？当初你大舅也是好心帮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想他，太让人失望了。”大舅妈很是傲气地看着林昊一家。 “大舅妈，你说占便宜，请问那些便宜是表弟穿不要的衣服，还是已经坏掉的水果，再不然就是你们家淘汰的电视，手机卖给我妈。新款只有老款一半的价钱，你便宜几百卖给我妈，到底谁占谁便宜？” 既然要说，那就彻底说明白。他最讨厌的就是舅妈老觉得他们一家是吸血鬼，穷亲戚占了他们家的便宜。 可是细细算下来，他们家反倒是像垃圾回收站，谁占谁便宜一目了然。 他本来以为自己在省纪委当了领导的秘书后，已经可以收放自如地控制脾气。陈天龙偷他稿子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生气。 他已经用力地在忍了，照顾妈妈的面子，不想让他们姐弟反目。可是人都会有底线，当儿子的要是有能力了还让妈妈被侮辱欺负，纵然还能往上爬，又有什么意义？ 权力如果连家人都保护不了，那将毫无意义。 “林昊，真是长本事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离婚了，你表弟前段日子去了天中市，你小舅子说你被纪委调查，两家没有关系了。本来还想传授你点经验，给你介绍点领导帮你渡过难关，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就看着你怎么翻身。”胡伟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面满是嘲讽。 其实他一开始想的是林昊安然无恙地从纪委出来，证明提拔他的那个贵人发力了。这么牛逼的背景，他也想沾沾光。 可是刚到林昊家里面就有人给他发了消息，说徐飞已经死了。而且深陷贪污的漩涡，牵扯到了大案子里。 这才是胡伟高傲的原因，处处看林昊不顺眼的理由。 本来教育局局长就要退休了，他想要动动位置，可没想到这个外甥屁忙都帮不上。他现在恨林昊为什么不找一个屁股干净的靠山，要不然这个局长他稳稳到手。 他都这个年纪了，再不挪动位置，这辈子就完了。 要不然，他就是另外一个态度。这人，势利眼的很。 “什么被纪委调查了？老大，这是真的吗？你可别做糊涂事呀，爸还能赚钱，你要是拿了不该拿的钱还回去，那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替你补上的。”林海瞬间就慌了。 他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对于官场上的这些事一窍不通，只是偶尔听胡伟聊起来过。说纪委要是查人，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大部分也就是开除处理，不会坐牢。 “还回去？林海，你以为天中市是什么地方？把钱还回去就能免灾吗？我告诉你，你儿子完蛋了。”胡伟嘚瑟了起来。 “小伟，他怎么样也是你外甥，救救他吧！”胡芳哀求了起来。 “他那么牛逼，哪需要我来救他呀？如今省里面正在搞大案，我就说你凭什么来休息？恐怕是已经被免职了，回来躲灾了。” “小伟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保他平安，我都愿意。”胡芳也顾不得别的了。 “做梦去吧，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断绝了关系。呸！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看你们家能笑到什么时候？”胡伟说着就要离开。 林海和胡芳上前说尽了好话，林远也是在旁边哀求了起来。 可这两个人不为所动，走到了门前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刚准备敲门。 看到那人后，胡伟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变换了一副笑脸。 “李书记，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县纪委书记李虎，以铁血手段出名。 “林昊同志在家吗？您是林昊同志的父亲吗？”李虎看着胡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胡伟看了看李虎，又扭头看了看林昊，顿时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他以为这是纪委的人过来抓人了。 “李书记，人在这边呢，我不是他父亲，我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您过来，我带您抓人。” 说着，胡伟率先扭头看向了林昊。 “林昊，纪委的领导找你来了，我就说你要完蛋了。竟然还敢劳烦县纪委书记亲自来找你，还不赶快滚过来。” “你给我闭嘴！” 第81章 亲戚? 李虎听到胡伟的话都傻眼了，差点上去给胡伟一拳。 你他妈想死不要带上我，李虎甚至开始想这是不是哪个狗东西给他设的局，想让他从县纪委书记的位置上摔下来。 胡伟顿时有些发愣，没反应过来。 他刚才很兴奋，县纪委书记也是县委常委，教育局局长要退休了，要是能和几个县委常委搭上关系，说不准有很大希望晋升。 别看纪委书记不管组织人事工作，可在县里面谁敢不卖纪委面子？ 要是能得到李书记的好感，他随口提一句，都受益匪浅。要是能到教育局局长的位置上，送礼的人一定会更多，家里面估计要摆不下了。 不，那时候可以换个大别墅，专门整理两个房间来放茅台和中华。 可李虎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让他呆滞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昊从始至终都是十分平静，面无表情的吃着饭，仿佛是把胡伟忽略了一样。 “李书记，您好，我是胡伟的爱人，我……”大舅妈站了出来想要讨好对方，可李虎直接忽视了她，她极其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在官场这么多年，这种局面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时候还搭理对方那就是煞笔。 李虎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几乎是小跑着到了林昊身边，热情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林处长，实在是抱歉。我也是刚接到马主任的电话，和书记报备了之后就急忙赶过来了，打扰您用餐了。” 李虎在林昊面前跟下属一样，直接把胡伟和大舅妈看傻了眼。 尤其是那一句林处长，更是让胡伟如遭雷击。他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林昊分明就是一个小科长，就是坐火箭也不能这么升官吧。 之前他儿子去打听的时候，林昊还只是一个被纪委带走调查的副科长，一个月不到就到处长了？难不成他娶了省委书记的闺女？ 林昊则是从容地起身，淡然一笑，伸出手和对方轻轻地握在了一起。 “李书记客气了，我这离处长还差一些距离，叫我小林就可以了。我这就是回一趟家吃顿便饭，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真是辛苦了。” 林昊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古书记安排的，估计还是不放心邓老，所以和县里面打个招呼，让他们照顾一下，免得不长眼的人招惹。 但古书记又不能亲自打招呼，那就太招摇了，别说县委书记，就是市委书记都得亲自前来看看什么情况。所以让马主任打电话是最合适的，对方既是自己的上司，又和下面的人都有颇深的联系，提点一两句也正常。 只可惜古书记没有算到，一下车，邓老就带着周大一块跑了。 “哎呀，林处长。马主任都和我说了，省委沙书记亲自点名，又得到古书记青睐。这处长，也就是等个过渡期的功夫。我这算提前恭贺了，书记知道您回来后特意嘱咐我过来看看。您是咱们魏县走出去的领导，书记希望您能指导指导我们工作，让我们进步进步呢。” 不得不说，李虎这话说得让人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随后他扭头看向了胡伟，仿佛是才想起来他。 “你是教育局的胡副局长是吧？你刚才让谁滚过来呢？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要抓人了？你知道造谣是违法犯罪吗？林处长是省纪委的领导，是省委重点培养的领导干部。我是奉了县委的命令过来请林处长来指导工作的，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我可以直接撤了你的职吗？” 李虎听到刚才那个女人说胡伟的名字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来之前早已经把林昊调查清楚了。 胡伟此刻是目若呆鸡，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只觉得脑袋嗡嗡地乱响。 省委沙书记，省纪委重点培养干部，县委请林昊指导工作，每句话都犹如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尤其是那句撤职，更是狠狠地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 胡伟惶恐了起来，他努力了大半辈子才坐上这个位置，早已经习惯了万人追捧。要是跌落神坛，他非得发疯不可。 可他看着林昊，那些求饶的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大舅妈更是觉得天旋地转，她想起刚才自己讽刺林昊的话，一股无力的恐惧涌上心头。看着瑟瑟发抖的丈夫，她脑海里面闪过了许多念头。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当上处长？老天爷为什么瞎了眼？领导们都是脑子有问题吗？”大舅妈的心里面生出了这样的念头，到了这个时候，她依旧在嫉妒。 这种女人就是自私自利，看不得亲戚比自己过得好。 “小昊，舅妈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说得对，我跟你舅舅都有问题，我们应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小昊，打断骨头连着筋。咱们毕竟是亲戚，姐姐不是一直想要评选高级教师嘛，回头就弄。我让你舅舅想办法，直接给一个教导主任。” 不得不说大舅妈脑子的确是比舅舅要好一点，怪不得能把胡伟迷得五迷三道，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能屈能伸，心里面憎恨可表面让你看不出来。 “林处长，你们这家事我就不掺和，你们说的话，我全没听见。” 李虎很是聪明的站了出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林处长要是放你这个舅舅一马，那我就不管了。你们亲戚之间说的家常话，我这个外人一句都听不到。 可另外一层意思是，如果不是家事，那就得查查了。 “亲戚？梁女士恐怕是误会了什么，刚才我可是记得你们口口声声地说要断绝关系。日后就算我妈要去见姥姥，都得提前打招呼，把姥姥送出来，不允许我妈踏进你们家家门一步。难不成是我听错了？” 林昊淡然一笑，神色显得十分漠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相对比胡伟两夫妇，林昊此刻气定神闲。 “还有，我妈当不当高级教师，选不选教导主任，不劳烦你们操心了。她这么多年要是没你家这门亲戚，早就高升了。我可不想我妈有着真实力，还被人戳脊梁骨，说是走后门。” 第82章 姐姐，求你救我一次 “小昊，你非要如此吗？”胡伟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胡局长，请你称呼我为林主任，我们之间没那么熟。你放心，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了，也一定会严格遵守。毕竟，您是威风凛凛的教育局局长，我怎么敢不听呢？至于姥姥，您要是养不了，我们家虽然比不了你们家有钱，但也会好好照顾老太太的。” 这句话算是彻底断了胡伟的念想，就算他想要拿老太太做靶子都不行了。 随后林昊又看向了李虎，露出了歉意。 “实在是抱歉，李书记让你看笑话了。我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哪听到了风言风语，说我离婚有内幕，还被纪委审查了。哎，李书记同为纪委中人，应当明白我的心酸。” 李虎立马点头：“林处长说的是，咱们纪委就是干得罪人的活，最容易被人家造谣污蔑了，实在是可恨得很。一心为了国家和人民，却还被人在后面嚼舌根子，真是可恶至极。” 说完这话之后，他立马看向了胡伟和大舅妈。 “胡局长，你本事很大呀！连林处长都敢造谣了，你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谁给你的权利去污蔑上级领导的？你知不知道诽谤领导是什么罪责？胡局长，我现在怀疑你的党性和原则有很大的问题，县纪委将会对你保持高度关注。请你做好应对准备，我们随时都会前去调查。” “还有，我不管你听到什么，把那些东西给我烂到肚子里。不要再生事端，再让我听到一句，县纪委今年双开的指标还没完成，胡局长要是乐意帮我们完成任务，我对你表示感谢。” 这一番话充满了公事公办的态度，而且言语之中充满了威胁。 胡伟要是自身没有问题也就算了，可他屁股真不干净。县纪委真要是查他一查一个准，到那个时候怎么处置，那都是林昊说了算。 刚才胡伟只是觉得自己失去了局长的竞选，可现在他很有可能会面临双开坐牢的风险。 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最后的一抹羞涩和自尊彻底被按在了地上，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求得林昊原谅。 要不然，这辈子就完了。 大舅妈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恐惧和害怕，家里面大部分的钱都是她拿的。也是她煽动着胡伟收钱的，真要是把胡伟双开了，她也跑不掉。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想跑到监狱里面和那些凶神恶煞的女犯人住在一起。想到电影里面看过的场景，她的牙齿就上下打颤。 此刻唯一轻松的也就是林昊的父母和弟弟，对于他们来说，林昊当不当官，当上什么样的官并不重要。只要能平安无事，那就足够了。 刚才真的是把他们吓出了一身冷汗，林昊要是住了监狱，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两位，既然听到了李书记的话，那就请离开吧。日后我不去你们家，还麻烦你们也不要在我家里。”林昊看着两个人，神色淡然的说道。 “噗通。” 就在这个时候，胡伟直接跪了下去。 “小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姐……你最疼我了，求求你帮我一次吧。你和小昊好好说说，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姐，你小时候最疼我了。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想吃糖，你去替人写作业，熬了几天给我买了一包糖吗？那糖，可真甜呀！”胡伟先是哀求林昊，可发现对方压根就不搭理自己后，立马转变了目标，看向了胡芳。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还阐述着小时候的回忆，希望能勾起姐姐心中的亲情，替他说两句好话。 结婚之后这个最看不起的姐姐，现在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小昊！舅妈错了！舅妈嘴贱！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可你舅舅从小是最喜欢你的，你忘了他那时候发了第一笔工资给你买零食吗？”大舅妈也是哭了起来，讲述起了曾经的事情，希望能唤起林昊对亲情的眷恋。 “是呀，那时候他和你谈恋爱，被你知道后闹分手，是我妈送了钱过去，你才停歇的。梁女士，怎么，这后半段，你忘了吗？”林昊眼神冰冷的看着大舅妈，语气冷得吓人。 这女人是把别人当成傻子吗？只记得对自己好的部分，可笑至极。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让大舅妈无言以对。她瞬间就想起了这件事，可她不觉得自己错了，她和胡伟谈恋爱，以后结婚了那胡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这么送给别人，凭什么？ 可她还忘了，这些年她拿了多少东西给自己的兄弟姐妹。如此双标，也是可笑。 “妈，这件事我不插手，你如果舍不得我可以忍了。但这次之后，我和他再无关系，他已经不是那个时候哄我的舅舅了。”林昊看向了母亲，把权力交给了母亲。 他不想让母亲难过，只要母亲开心，忍一忍也无妨，但也就仅此一次了。 听到这话的胡伟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爬到了胡芳身边，哭了起来。 “姐，我不是个东西，我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错事。弟弟不懂事，我自作自受，但我不想和您断绝关系，姐姐，我想一辈子叫下去。” 大舅妈看到后也是跑了过来，抹着眼泪。 “姐，姐夫，妈还在家里面等着咱们过团圆年呢，咱们要是断了，我怎么和她老人家交代。” 她也是够无耻的，林昊都把话说成那样，可她愣是要用老太太道德绑架。 “起来吧。” 胡芳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林昊沉默了下来，没有阻止，李虎在旁边看着心里面有了盘算，琢磨起了林昊的心思。估计是不爽的，既然胡芳舍不得亲情，那他可以私底下去查，到时候也怪不到林昊头上，只是做得要隐蔽点罢了。 当领导的好处体现了出来，你什么心思不用去说，下面的人会自己猜的，也会替你把事情办漂亮的。 胡伟今天不管如何，注定要倒霉的。 可此刻的他不知道，听到这话立马兴奋了起来。 “姐，你原谅我了，姐，我就知道，我……” “从我家滚出去。”胡芳冷冷的说道。 “姐，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说错了，我……”胡伟有些不可置信，脸色惨白的看着胡芳。 “我说，从我家滚出去，你以后怎么样，和我们家没有半毛钱关系。”胡芳一字一顿的看着对方说道。 第83章 权力的威慑力 “大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胡伟可是你亲弟弟……”大舅妈一脸震惊地看着胡芳，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就连林昊都是十分惊讶，他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认识母亲一样。 “你闭嘴，胡伟，这些年你有拿我当过亲姐姐吗？我们家林海对你忍气吞声，你把他当成什么了？也就是他脾气好，换了一个人早就和我离婚了。这些年来你们家的便宜我是一分没占，可偏偏还要挨数落。胡伟，你但凡对我有一分真心，事情就不会是今日的样子。娶了媳妇之后，你事事听她的，咱妈你管过几次？” 兴许是压抑得太久了，胡芳把心里的话一次性全都抖了出来。 胡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今天你看着我儿子出息了，在这里卖惨。可就在几分钟前，你还在咒骂我儿子。但凡我家老大没有调入省纪委，你是什么嘴脸你自己最清楚。既然这样，以后你跟你媳妇好好过吧，我们家高攀不起。你以前欺负我也就算了，欺负我儿子，不行。” 胡芳说着拿起了扫把直接把两个人打了出去，重重地关上了门。 “老大，你跟这位领导聊吧。我跟你爸就不打扰你们了，工作重要。”说完，胡芳去了卧室，林海看了林昊一眼追了过去。 “林处长，你母亲有大智慧呀！”李虎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当儿子的最怕长辈糊涂，一根筋认死理。 林昊知道母亲并不是讨厌大舅，而是害怕他连累了自己。母亲好歹干了一辈子的教师，知道省纪委是干什么的。 就大舅的性子，不出事都难。 “让李书记见笑了，一些家丑。”林昊淡然一笑，言外之意则是告诉李虎，这些事情出了家门就不要说出去。 李虎心中诧异，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年轻，说话竟然这么老道，果然是省纪委出来的人才。 “林处长，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不知道您晚上是否有空，杨书记想要请您吃顿便饭，想请您指导一下县里面的工作，也好让我们更好地学习省委精神，快速理解领导意图，更好地为民众服务。” 李虎把话说得很漂亮，就怕林昊找理由拒绝。 “指导不敢当，交流交流学习经验还是可以的。”林昊答应了下来，毕竟自己父母还要在县里面生活，要是不给县领导面子，他们想要找茬，太容易了。 这种地方山高皇帝远，他现在只是一个秘书，指挥不动别人来调查。 “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去复命了。林处长，那咱们就晚上见。” 说完之后，李虎识趣地离开了。 到门口的时候发现胡伟两口子还没有走，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这样的人要是缠在林昊家门口，传了出去影响不止不好，而且很有可能会困住林昊，耽误了晚上的赴约。 当了纪委书记这么多年，对于这种狗皮膏药那是再了解不过了。 “胡局长，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在林处长家门口了。不然，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要刺探省委机密了？以这个理由，我们县纪委可以直接把你扣押，无需和县政府汇报。” 胡伟吓出了一身冷汗，立马换出了恭敬的神色。 “李书记，其中是有误会的。我跟小昊关系还是很好的，就是闹了一些矛盾。” “我不想听这些话，我这个人办事向来是公平公正。我现在只看到了你在林处长的家门口徘徊，如果一分钟后还让我看见你在这里，那今天我就要请你到县纪委走一趟了。我告诉你，杨书记今天晚上点名了要请林处长吃饭。耽误了杨书记的事情，不管你背后的靠山是谁都救不了你。”说着，李虎拿出了手表开始计时。 听到这话的胡伟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县委书记亲自请吃饭，这是什么待遇？ 现在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嘴巴子，但凡自己今天聪明一点，兴许就是另外一个结果。只要在饭桌上林昊和杨书记随口提一嘴，那在县里面谁还敢和自己竞争？ 一失足千古恨，关键是谁能想到林昊竟然鲤鱼跃龙门了，直接到省纪委给大领导当秘书了。 “李书记，我……” “三十，二十九……”李虎倒计时了起来压根就没有搭理对方。 胡伟脸色大变，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拉着媳妇离开了。没办法，真的惹不起。 看着对方离开，李虎想了想，随后拿出了电话打了出去。 “杨书记，林处长答应和我们吃饭了。不过我想向您汇报一个情况。”随后李虎把在这里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书记。 “今天晚上先摸摸林处长的意思，毕竟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咱们别好心办了坏事。林处长真要是不屑一顾，那就把这个人该法办法办，听你的意思，不太干净。那就直接查个底掉，关进去。”杨书记下了命令，左右只是一个教育局的副局长。 对于他们来说，能赢得林昊的好感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省里面风云变幻，他们这些底下的领导也是想要出头。可没有背景和关系上哪里认识省领导去？林昊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能让马波亲自打电话照顾的人，能是一般人吗？ 更何况他们稍微打听了一下发现林昊不仅仅是省纪委书记古跃进的秘书，而且还处理过大案，前几天天中市沸沸扬扬的楼房坍塌案，古书记是组长，这个林昊就是副组长。 要不然他们能这么小心翼翼？专门派县纪委书记过来打探消息。 “明白，对了，那林处长家里人的安排？”李虎忽然想到了这个。 “斥责教育局局长，还有一中校长，这么优秀的人才他们是怎么办事的？竟然一直卡着不让往上走，让他们拿出个主意来，晚上之前我要见到文件。”杨书记想都没想，直接吩咐了起来。 “什么位置合适？教导主任？” “呵呵，你好意思拿得出手吗？人家是省委领导，你以为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人物吗？在省委，随便走两步都能碰到一个处长，到处都是厅长，你弄一个没有级别的教导主任，又累又费神，你是想让林处长误会咱们县委不会办事吗？” 第84章 谈笑之间灰飞烟灭 “懂了，我这就让他们草拟一个副校长的提案来，并且发放奖金。” “不要那么明显，林处长刚回来，我们就给他母亲升官发奖金，外人很容易就抓到把柄地。奖金就算了，做事情要有尺度。晚上饭局上看林处长的意思，他应该也不缺钱。” “明白。” 随后李虎挂断了电话，朝着外面走去，其实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他要是什么都做好了，还让书记怎么表现？当官是有门道的，总要给领导表现的机会吧。 这就是权力，林昊都没表态，可县里面的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晚上在饭局上林昊表露出对胡伟的不满来，不用第二天，当晚就能把人抓了丢到纪委审查。甚至可以走速裁程序，两三天就能判刑。 权力，是会变通的。法律的解释权，在官员的手里。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想要当官的原因了，真的很爽。 林处长三个字，足够让一个县的领导为之疯狂。 楼下，车内。 胡伟和媳妇躲在里面，胡伟抓着方向盘脸色惨白，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这个长舌妇，如果不是你总在我身边挑拨离间，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我本来可以安稳当上局长的，甚至我可以到县委常委的地步，退休之前还能混一个二线的正处级职务。我的外甥这么有出息，县里面都会给我面子的，是你毁了我！” 胡伟癫狂了起来，看着大舅妈，眼珠子猩红一片。 大舅妈被吓了一跳，胡伟还从没这样对过她。 “胡伟，你长本事了，竟然怪到我头上了？我挑拨离间？你要心里面不那么想，我说再多有用吗？我只是把你心里面的想法说出来了而已，你考上县教育局后，早就看不上这些穷亲戚了，你小弟一家，还有联系吗？现在赖到我头上，你做梦去。” 大舅妈越说越气，来劲了起来。 “还有，你那个外甥不讲情面，连你这个舅舅都不认，你们家的基因就坏。” “闭嘴吧，你们全家才是坏种。老子被你害得不够惨吗？你还敢乱说话，今晚上杨书记请人吃饭，他如果说我一句不是，我就完蛋了！你他妈以为你能跑得掉吗？”胡伟朝着大舅妈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怒火滔天。 “你敢打我，去死吧。” 两个人打了起来，如果林昊看到这一幕一定看会觉得可笑至极。大舅不是只听大舅妈的，他只是听对自己有利的。 林昊家中。 胡芳在屋内默默哭着，林海在旁边安抚着。 “老婆，你今天真帅。”林海想了半天，也就想到了这么一个词。 “去你的，哪有说女人帅的。我以前总想着都是一家人，好歹能帮帮老大，可今天我算是看清楚了这个弟弟的真面目。以前是我瞎了眼，以后不会了，我儿子谁也不能欺负。” “嘿嘿，昂，咱儿子谁也不能欺负。”林海傻笑了起来。 外面林昊听着父母的话，心里不由得暖暖的，这世间无条件对你好的，除了爱情，唯有父母。 姥姥的事情要尽快安排了，不能让她待在大舅家里了，不然母亲还是会被拿捏。这件事，晚上赴宴的时候可以提一嘴，不知道县里面的领导能不能领悟。 傍晚，县城最豪华的酒楼，凤翔楼内。 三楼直接被包了下来，最豪华的包厢里县委书记杨东，县长，县纪委书记，县委办主任等七八名县委的领导都在这里等着那位尊贵的客人。 酒楼的老板都是亲自出来服务了，他十分好奇，能让魏县这么多大佬迎接的大人物到底什么来头。 同样，他心里面也存着一点小心思，如果能巴结上对方，自己日后在魏县肯定是横着走了。 一些女服务员同样也是幻想了起来，这位大佬一定是市委的重要领导，手握大权。要是能成为对方的情人，自己这辈子就算是翻身了。 于是，许多女服务员都是拿出了看家本领，开始化妆。 林昊还没到，就已经让这么多人为他沸腾起来。 当林昊出现在酒楼的那一刻，老板和服务员都是傻眼了。他们幻想过这位大佬的模样，有想过可能很年轻，但这也太年轻了吧？ 二十多岁的人，能让县委领导这么对待，难不成是省委哪家的公子哥？ 一时间，这些人的心跳加速了起来。 老板很是恭敬地将林昊领到了包厢里，杨东率先起身，其余的人在他进来的那一刻也是纷纷站了起来。 杨东小跑了过来，握住了林昊的手。 “哎呀，林处长欢迎欢迎，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盼来了。如今全县上下都等着您指导工作呢，省纪委最近的雷霆行动县里面是早有耳闻，打算跟随省纪委的步伐，扫清黑恶。只可惜我们对于省委文件领悟得不够透彻，还好林处长您回来了，我们也算是有了方向。” 按理来说，林昊如今只是一个正科级干部，他杨东手握大权，正处级的领导不至于对他这么恭敬。 可架不住人家是在省委大院，大领导不需要巴结的人。那这种年轻的干部，就是他们围猎的目标。 客气一些又不吃亏，委屈几天换一个人情投资，孰轻孰重，他们的心里早就有一杆秤。 林昊姿态从容，十分谦逊地说道：“杨书记谬赞了，这处长二字实在是不敢担当。要是传到了省里面，领导该说我不知轻重了。至于指导实在不敢当，但有一些心得，倒是可以分享。同时，回来之前古书记也说要让我多向基层的同志学习。基层的同志不容易呀，恪守岗位，坚守职责，省委是一直惦记着基层的。”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是激动了起来，心潮澎湃。他们自然知道这种话根本没办法去验证真假，但从林昊嘴里说出来，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万一古书记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呢，能被这样的领导惦记，脸上有光。 杨东立马心领神会：“林主任你瞧我这张嘴，实在是抱歉。我这内心太期盼了，总是藏不住事，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林昊笑了起来：“那我就多谢杨书记的吉言了，大家入座吧。” 随后一众人都是坐了下来，杨东举起了酒杯。 “林主任，这一杯酒敬你，欢迎你回到家乡。” “谢谢诸位的抬爱。” 两边人一饮而尽，随后推杯换盏了起来。 到了后面，喝得差不多了，杨东开始发问了。 “林主任，这省里面要搞大行动，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不知道您方不方便透露点消息？当然，如果有违反纪律的事情，我坚决不问。” 对方这为人考虑的姿态是个人都觉得心里面暖暖的，感受到了家乡的温暖。 “倒也没有什么，实不相瞒。这一次要搞的大动作算是省委牵头的反腐行动，动员报告就是我写的。”林昊面带微笑，轻飘飘地把这话说了出来。 可这些话犹如重击一般敲在他们的心头，这么重大的行动，动员报告竟然交给一个正科级的干部来写。 对于这些县领导来说，他们认知中的省委那是高手如云。搞材料的天才数不胜数，林昊能被选上一定是有内幕。果然，巴结他是正确的选择。 “那不知道，林主任，您这篇动员报告的核心主题是什么？”杨东的称呼都是变化了起来，从你变成了您。 “主题就是反腐，核心宗旨是打老虎，拍苍蝇。狠抓作风，严抓纪律，对于一些群众日常接触反应强烈的领域更是要狠下功夫。比如教育，医疗，工程建设等等。要肃清害群之马，还给老百姓一个公平公正的政治生态。”林昊打起了官腔。 可没有一个人敢不认真去听，杨东听到之后和李虎相互看了一眼，立马明白了林昊的意思。 这是想让他们对胡伟下手，既然有了命令，那就好办了。 杨东咳嗽了两声，看向了县长。 “何县长，我忽然想起来之前有群众向我举报过教育局的胡副局长有贪污腐败的现象。你们县政府不知道有没有接受过举报？” “杨书记，我忘了向您汇报。这件事情我也知情，听说这个胡伟的作风极其奢靡，家里面堆满了茅台酒和中华烟。普通人要想见得一面难如登天，把权利当成了财富转化的工具，为所欲为。我建议，申请纪委调查，务必要肃清这种不良之风，响应省委号召，维护政府声誉。”何县长也很聪明，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接上了话。 “实在是抱歉，林主任。这是我们工作的疏忽，竟然还要劳烦您来提醒。林主任多下基层是好的，您这样的领导干部多下来几趟，我们的政治生态环境就会更加清明。到最后，说不准还能成为廉政模范。”杨东不愧是老江湖，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处处都在恭维林昊，可愣是让人看不出来拍马屁的痕迹，十分自然。 李虎也是立马应声：“请杨书记和何县长放心，县纪委一定处理好此事。也请林主任放心，相信我们县纪委有能力也有信心和决心处理好这种事情。” 最后李虎拿出了手机发了一个短信出去，就这样决定了胡伟的命运。 一个教育局副局长在普通人眼里，那是和天一样的大人物，许多老百姓为了孩子上学的事情花几万块送礼。甚至有的母亲为了孩子魔怔了，不得不屈身于这些所谓的领导。 这种登天一样的人物，在今天的饭局上连上座的资格都没有。谈笑之间，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林昊立马摆了摆手：“李书记言重了，县委的工作态度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相信县委会依法依规的处理干部犯罪案，为了这个，我敬你们一杯。” 接下来的酒席就是畅所欲言，大家心里面没了隔阂，自然就亲近了许多。 同样一场酒席下来也让大家对这个省纪委秘书心生敬佩，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这番谈吐和见识以及风度常人难所比拟。 随后林昊又点拨了一下省委反贪行动的要领总纲，县委领导很是认真地记了下来。打算后面根据这个进行整改，一旦省委有所行动，魏县就立马跟随。 能不能翻身，找到好靠山，就看这一次了。 饭局临近尾声的时候，林昊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 “对了，杨书记。我突然想起来，我姥姥年纪比较大，身体不便。一直是在我舅舅家寄养，可人有旦夕祸福，万一要是出了点事，赡养权不知道在咱们魏县有什么说法？” 这话表面上是在问有什么说法，实际上就是在变相地告诉他们，这事可能会遇到阻力，需要县委来协调。 杨东立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难得林主任有这份孝心，县委一定鼎力支持。虽然民间约定成俗，老人家由儿子赡养。可法律上并没有这样规定，大部分还是尊重老人的意愿以及家庭条件。我相信咱们魏县的法官一定会公平公正地判决，给林主任一个满意的答案。” “哈哈哈，杨书记不该是给我一个答案，应该是给老百姓一个满意的答案。” “您瞧我这记性，该罚该罚。下次，下次再喝酒，我一定自罚三杯。” 在欢声笑语之中，这场酒席，双方都是满意的离开了。 第85章 邓老求助 次日一大早，林昊就接到了邓老的电话。 “小林，我钱包丢了，你过来帮我报个案。” “您在哪？我现在就过去。”林昊一猜就是邓老把司机赶走了，报案登记他的身份证又会泄露消息，一旦暴露将会有无穷的麻烦，这才找自己。 邓博通报了个位置，林昊打了个车过去。 随后问了一下情况，领着两个人去了派出所。 魏县清水街派出所。 林昊推着轮椅跟邓博通一块走了进去，安顿好了周大，就到了报警窗口。 低头去看，发现窗口里一个女警嗑着瓜子，玩着手机里的俄罗斯方块，来人了都没注意。 林昊敲了敲窗口，对方不耐烦地抬起头瞥了一眼。 “干什么？” 看着对方这种态度，林昊有些愠怒，邓博通一句话都没有说。 “同志，我们的钱包丢了，能帮我们备个案吗？” “里面有多少钱？”女警懒扬扬地问了一句。 邓博通想了想说道：“三百二十七块。” 听到这么准确的数字，女警抬起头瞥了邓博通一眼，眼神里面似乎充满了嘲弄。 “办不了，下次自己注意点就行了，几百块钱又不多，权当长个教训。” 邓博通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低声说道。 “我感觉不是丢的，而是被人偷的。对方先是撞了我的朋友，我才分神了。” 说实话，遇到这种事情邓博通也觉得很丢脸，这种小毛贼以前在他手里面根本就不够看。可架不住人家声东击西，他那时候心思都在周大身上了，忘了身上的包。还是懊恼了起来，不该把警卫员甩掉。 “那也不行，不够立案金额。老头，就几百块钱至于吗？”女警的态度很是轻浮，用词也很具有侮辱性。 林昊顿时就火了，他没有想到女警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怎么说话呢？几百块钱不是钱吗？你就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吗？” “你吼什么吼？我是为人民服务，可不是为你的服务的，咋的，你能代表人民呢？”女警也是硬气地回怼了回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信不信我投诉你！”林昊真是无语了，他没有想到一个专业民警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初发的誓都喂了狗吗？ 这句话算是惹毛了女警，对方直接冷笑一声，靠着椅子，瞪着眼珠子看着林昊。 “行呀，你去投诉，赶紧去。老娘还真是长见识了，三百块钱也要立案，穷疯了？知不知道每天我们有多忙？能不能懂点事，不要给我们添乱了？” 林昊被气笑了，他也是服了，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如今派出所里只有他们一个报案地，你闲的都玩俄罗斯方块了也好意思说自己很忙？ 睁着眼睛说瞎话，林昊甚至怀疑这里没人来报案就是因为女警的态度恶劣，报了也没用，久而久之，民众也就不来了。 “忙？没看出来你有多忙，老百姓来办案，反倒让老百姓懂点事，那你这个派出所关了算了。不为民众服务，开着干嘛？”邓博通恼火了起来。 “你这老头非要犟嘴，是吧？我看你们几个就是来找事的，赶紧给我出去，要不然我以妨碍公务罪把你们都抓起来。” 女警嚷嚷了起来，言语之中充满了威胁。 邓博通气急败坏，纵然再好的修养，此刻也按捺不住了。他没有想到基层竟然腐败到这种地步，滥用私权。 解决不了问题，就去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怪不得这些年各个地方都是在宣扬犯罪率下降，治安清明。 没人报案了，那可不就是没有犯罪率了。感情这就是把老百姓当成傻子一样糊弄，把领导当成睁眼瞎。 “吵什么吵？小张，我在里面就听到了吵闹声，怎么回事？”一个民警伸了伸懒腰，睡眼朦胧，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 “指导员，不怪我。你看这两个人来无理取闹，丢了几百块钱，不够立案标准，非要逼着我立案。还骂我，委屈死我了。”那个女民警倒打一耙，竟然还哭了起来。 邓博通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恨不得上去直接给她两巴掌。 指导员打了一个哈欠，随意地在林昊和邓博通的身上撇了两眼。发现两个人穿着普通，不是什么有钱人之后，神色立马变得倨傲起来。 “小伙子，派出所警力有限，真没空替你们去找几百块钱。丢了也就丢了，最多就是一顿饭钱而已，哪有那么重要。赶紧回去吧，别闹了。” 这话听着是为了林昊他们好，可实际上浑蛋至极，摆明了就是在耍无赖。 “你身为指导员直接认定了我们在闹事？老百姓的正常需求你都不管了吗？你就这么袒护你的下属吗？”林昊质问了起来。 “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没有袒护谁，小张说得合理合法，几百块就是不够立案标准，到哪里都是这样。再说了，你说被偷了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说不准是忘到哪了，回去一趟就记起来了，要是每个人丢东西报案我们都出警，还活不活了？” “行，你可以不立案。但请你给我出具不立案通告书，标明理由。并且告知我你的警号，身份和职务，我有权得知执法人员的基本信息。”林昊深吸了一口气，退了一步。 “呦呵！还遇到了个懂法的，小子，你是在教我怎么当警察吗？”指导员来了精神，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我只是在行使我的正当权利。”林昊冷冷的看着对方。 “行驶你妈了个头，给你脸了，是吧？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在这装屁呢，真以为随便读了两本法律书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这一套在我这没有用，识相的话赶紧滚蛋。” 指导员的脸色直接冷了下来，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邓博通也是来了脾气：“我还就不走了，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就你们这样，也配为人民服务？” “呵呵，还真遇到赛脸的了。我告诉你，我这里有很多辅警，都是临时工，真要是动起手来，我们也不怕。大不了报道出去，开除临时工就行了。但你们可以吗？真要动手，你们信息就暴露了，老大爷，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怕半夜摔死了？” 第86章 为人民服务? “老头子我什么都不行，就是身体硬朗，摔不死！”邓博通是气得吹胡子瞪眼，这要是在战时，他非直接拔枪毙了这煞笔不可。 “你还真有种。”指导员脸色铁青，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慢悠悠的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所长，这有两个闹事的。”指导员看到那道身影后急忙跑了过去，打起了小报告。 那胖子表情淡然，轻轻的朝着林昊这边瞥了一眼，随后脸色大变。 这张脸他认识，昨天去凤翔楼和几个小老板吃饭。结果遇到了封楼，那么大的阵仗让他心生好奇。 结果就看到了一群大佬恭维着林昊走出来，县委书记在他面前都和新兵蛋子一样。这大佬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他来不及多想，反手给了指导员一巴掌。 “胡说八道什么？人民群众来报案，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所长，我……”指导员一脸蒙圈，这种慵懒的风气不就是所长带起来的吗？ 因为收受了那些小老板的贿赂，所以对于周围的民众报案，派出所基本上都不受理，大部分都是他们之间的纠纷。 久而久之，民众都知道所长是人家的靠山，也就不来了。 “两位领导，不知道你们来报什么案呢？”所长谄媚地跑了过去，一句话直接暴露了自己。 邓博通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林昊则是拿出了手机，打给了杨东。 “杨书记，我今天在清河街派出所报案，遭遇了民警刁难。我一个亲戚丢了几百块钱，派出所不予立案，还威胁我们，我希望县委能处理一下。” 杨东此刻刚刚上班，听到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让公安局局长，火速赶往派出所。 毕竟还有政务要忙，而且丢钱这种事情在杨东看来不算什么大事，没必要事事躬身前行，那样就太廉价了。 同样，他心里面也是有些抱怨，这种小事也值得给自己打个电话？ 等到公安局局长来了之后，二话不说直接踹翻了所长和指导员，卑躬屈膝的给林昊道歉，忽视了邓博通。 林昊看着邓博通坐在原地并没有起身，就知道他还在生气。 “这件事你处理不了，叫你们书记来吧。”林昊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公安局局长有些傻眼，他没有想到林昊竟会说出这种话来。他堂堂的副县长兼任公安局局长，怎么就没资格处理了？ 但他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只能拿出了手机给杨东打电话。 杨东心里面恼火得很，昨天的饭局他以为林昊是个聪明人，可今天怎么感觉就像是降智了一样？完全没脑子了。 不过他还是强压住了心里面的怒火，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前往了派出所。 到了之后，看着眼前的情景，厉声呵斥着警察局局长。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能有这样的态度？就你们这样还怎么为人民服务？” 耍了一番官腔之后，杨东看向了林昊。 “林主任不知道这样您是否满意？” “哎，除了会搞这些虚伪的假把式，你们还会干什么？” 旁边的邓博通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悲哀，林昊想要一个维权和说法都如此艰难。那普通人，岂不是更加困难？ 遇到了有良心的警察还好说，可要是遇到这种没良心的，都没地方讲理去。 随后，邓博通缓缓地从自己的怀里面掏出了一份证件。 一个样式古朴，外表封着棕褐色皮的证件。 那上面有一枚小小的金红色国徽，闪闪发光。 杨东瞬间脸色惨白起来，他看向了林昊，脑子瞬间就明悟了。怪不得林昊一直不满意，原来是老爷子没开口。 他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份证件绝不简单，在军队里只有将军才能够拥有。而且如此古朴，很有可能是那一批人。 想到这里，杨东觉得自己天旋地转，只想一头磕死在这里。 “这位老爷子，实在是抱歉……”杨东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补救。 邓博通压根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挥了挥手，他就立马闭上嘴了。 随后邓博通坐了下来，缓缓地点燃了一根香烟，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顽皮和恼怒的状态。 此刻的派出所寂静得可怕，刚才嚣张的女警此刻满头大汗，眼神里面充满了惊恐。 至于指导员现在只是想拿鞋子抽自己嘴巴子，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起床气？ 这些人想要道歉，可又不敢。 一根香烟抽到了一半的时候，周大忽然咳嗽了两声。邓博通立马掐灭了香烟，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握住了对方的轮椅。 随后调转方向，朝着门口推动，光洒了进来，照耀在两个人身上。 其余人都在阴影之中和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人民服务从来都不只是一句口号，那是我们那代人的真实信仰。当年，起草宪法的时候，先生把人民这两个字，写了三天三夜。”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同时也是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起草宪法，人民两个字。 这是他们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层次。可如今他们得罪了。 杨东只觉得自己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才会这么倒霉。 这样的人物随便一句话就能毁了他的人生，别说他一个人。就算是要求把整个县委班子全都换了，都没问题。 “小林，我们走吧。”邓博通到了门口，轻声说道。 林昊立马走了过去，压抑住了情绪，推着轮椅，朝着外面走去。 此刻派出所内寂静无声，只剩下了轮子摩擦地板的轻微躁动，却如同锯子一般割在每个人心头。 出去的那一刻，阳光明媚，和派出所里的阴暗压抑完全不同，邓博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到这个年纪和级别，不能随意插手地方事务了。 但他本身的经历已经是一种信号，但凡领导班子不傻，都知道该怎么办。 派出所内，杨东的脸色阴沉，他朝着那个女警冲了过去，一脚给她踹飞了。 “草泥马的，你知道你毁了魏县吗？你他妈的脑子进水了吗？” 无人敢拦着，这时候得让领导发泄完才行。 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把阴霾，邓博通虽然走了，可事情还没有结束。 这样的人物在这里被偷了钱，那治安环境乱成什么样子？ 第87章 送钱贿赂是最低劣的手段 这件事情要是让市领导或者省领导知道了，整个县都跟着遭殃。 杨东在派出所里面发了狠，直接抓着所长还有指导员打了起来。 “公安局给我今天开始往死里查，我不管你们哪个傻逼罩着那些小偷的，自己给我检举。日你妈卖批的，未来要是再让我在魏县见到这些小偷，老子把他们和你一块送到监狱里去。” 分管这方面的副局长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纪委明天开始启动监察，对所有基层人员进行摸排检查。但凡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直接开除，不问缘由。半个月后，县委进行摸排，还有这样的情况。直属部门领导和纪委负责监察的组长记大过，要是不改进，老子找你这个纪委书记的麻烦。” 这是杨东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这么失态。他好不容易抓到的前途，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给彻底毁了。 外面，警卫员找到了他们。 邓博通疲惫地挥了挥手：“小林，我们就不在这里逛了。回去了，我有点太累了。你要记住，你当初说的话，要做一个好官，为人民服务的好官。” 林昊铿锵有力地回应：“邓老您放心，我但凡做了一件祸害老百姓的事，您尽管回来拿鞭子抽我。” 邓博通瞬间就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你呀！行了，走了，希望下次到这里，会有一些改变。” 林昊送着对方和周大一块离开，周大全程都没有说话，显然对于魏县遇到的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当初在街道办的时候没少遭受白眼。 保家卫国，却养出了一群畜生，实在是令人寒心。如果不是遇到了林昊，周大恐怕对生活都已经失去了希望。 临走之前他拍了拍林昊的手，一句话也没有说，却把所有的东西都表达了。 下午回去的时候，林昊就明显感觉到街上的警察多了起来，似乎是在巡逻抓小偷。 到处都是明晃晃的警车和刺耳的警笛，喧闹得很。民众们都是议论纷纷，平日里懒散的警察现在和打了鸡血一样。过去打个报警电话，能半个小时都没来，可现在三分钟就到，让不少民众欢喜了起来，还以为这些警察改了性子。 林昊沉默了下来，听着民众那些夸赞的话觉得有些刺耳。 领导丢了东西和民众丢了东西完全不同，在这一刻他深刻地体会到了差距。 到了晚上的时候，林昊忽然接到了县纪委书记的电话。说是胡伟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立案处理了，他这个副局长被当场免职，纪委双规了。 对于他那个媳妇警察也是进行了刑事拘留，说是有索贿的嫌疑。 李虎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林主任，你看我们这样处理合适吗？我们对于这样的案子缺乏经验，还是希望林主任能给出一些指导性的意见。” 不得不说杨东是真能沉得住气，愣是拖到现在才联系。 “县纪委的案子，我还是不做过多参与了。并且这个人还和我有亲属关系，按道理我应该回避。李书记，你们只要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就不会出错。”林昊淡然的说道。 “还是林主任考虑周全，是我疏忽了。多谢林主任的提醒，林主任什么时候回省城？县里面的人想要给您办一个送别宴，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李虎的态度放得很低。 原本以为林昊仅仅在省里面任职，可昨天出现的那位让他们知道，林昊绝不简单。不仅仅说那个证件，后面县里面的人也看到了警卫员，不用去调查就知道邓博通身份滔天。 “不用了，明早我就打算离开了。省里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能一直空着。” “这么急？那实在是遗憾，下次林主任回来的时候，请务必要告诉我，我们一定招待周到。” “好。” 挂断电话之后，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林远前去开门，胡芳一下子就惊呼出了声。 “局长，您怎么来了？” 来的人是一个五六十岁的白发男子，手里面拎着礼品，后面跟着一个秘书。 “胡老师，我是来代表县教育局对你进行慰问的。胡伟已经被抓了，唉，我是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他被抓之后，我对他之前报告的事情进行了详细的调查。这才发现，他一直压着胡老师这样的人才不让升职，实在是可恶至极，就为了成全自己的名声。” 胡芳邀请对方进来，显得有些局促，毕竟她日常接触到的领导就是校长，在局长面前，还是有些紧张。 “胡老师，经过党组会议决定，已经提拔你为一中的副校长。局党委对你的能力表示高度认可，同时，也对你抱有极高的期望。希望胡老师能再接再厉，如今胡伟的位置空了出来，我们希望胡老师过两年能够在更大的岗位上发光发亮。” “局长，这不太合适吧？我只是一个老师，没当过领导。”胡芳不是傻子，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在自己儿子回来的时候发现了，摆明了冲着儿子来的。 “胡老师，人不干干怎么知道自己不行？有人生下来就是天才吗？你不也是经过了系统性的学习才能当上老师的，胡老师，要恪守自己的职责，不能组织上给你加担子，你就觉得挑不动了。”局长打起了官腔。 林昊在这个时候咳嗽了两声，走了出来。 局长和他的秘书立马站了起来，微微弯腰。 “这位就是林主任吧？林主任好，我们是县教育局的。” “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这位局长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适应区。有自己的理想和目标，愿意在哪个领域发光发热都没关系。只要为革命事业做出奉献，为社会进步做出努力，就挺好的，你觉得呢？”林昊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林主任教训的是，这件事情是我们思虑不周，我们的思想觉悟还有提升的空间。胡老师，教育局完全尊重您的个人意见。”局长又看向了胡芳。 “我，我还是留在学校比较好。” “没问题，那林主任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之后，这些人就匆匆离开了。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没多久又一拨人上门，这是林海工厂的老板，想要提拔林海到管理层。可林海并不喜欢管理人的感觉，就给他提拔到了总工的位置。 就连弟弟也是莫名其妙地接到了老师的电话，说是因为德智体发育完全，所以学校要对他颁发奖学金。 这就是全面围猎，方方面面都能够考虑到，直接送钱，那是最愚蠢的行为。 再清高的官员，遇到这样的强烈攻势，没有几个能扛得住。关键是人家给的钱合理合法，给家里面人升官也是有理有据。 拒绝一次，两次可以，可时间久了，家里面人总会在想，如果没有这个亲戚，或许我本来就可以更进一步。 在这种思想下，就很容易做错事。 林昊次日一早就回到了天中市，找了古跃进报道。 “小林，听说邓老在县里面遇到了点情况？” 第88章 惊天秘闻!权力的斗争! 听到这话的林昊瞬间背后惊起了一阵冷汗，立马实话实说，不带任何的偏向。 “是，魏县的基层干部在思想觉悟和执法流程中存在欠缺，问题还是蛮大的。” 古书记既然问了自己这个事情，那就代表着很有可能他全都知道了。这个时候隐瞒，很容易让领导误会。 “我听说魏县的领导干部对你可是煞费苦心。” “古书记，这件事情我正要向您认错，昨晚上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没有及时的向您汇报。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处理，能力还是有所不足。”林昊很是坦诚，古书记点醒他就是要看他的态度，这时候要是犯傻，前面积攒的好感恐怕会烟消云散了。 古跃进满意地点了点头：“有认错态度是好的，没有人是完美的。之前我就说过，你在这个位置上就一定会引人注目。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未来更大的诱惑摆在你面前，能不能扛过去全看你的信仰有多坚定了。” “是，古书记，那我让我父母拒绝任职，让我弟弟把钱退回去。”林昊说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听到这话后古跃进却是摆了摆手：“不用上纲上线，你家里的情况我也了解过。你母亲的确够资格担任副校长，你父亲也是老技术工了，总工可能有些欠缺，但当一个管理人员还是绰绰有余的。再说了你弟弟学习全校前三，得奖是应该的。不能因为你在这个位置上，就耽误他们进步成长。” 对于古跃进知晓自己家里面的情况，林昊毫不意外，这种事情在他当秘书之前恐怕就调查清楚了。 “不过，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诱惑，比不了以后的，该把握的尺度还是要把握的，很多党员干部就是因为家里面出了问题，所以才逐渐堕落了。我们身为监督者，更应该引以为戒。” “是，我记住了。”林昊心里面打定了主意，回头就和李虎交代一下，不能搞这些事情了。 同时也要和家里面交代好，不能乱收别人的东西和好处。他更在庆幸，幸好自己主动交代了，要不然就失去了古书记的信任了。 “小林，今天我找你是有另外一件事。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和沙书记这么快妥协吗？”古跃进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林昊的心脏瞬间加速跳动起来。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在他的心头，可古书记不说，他也不能问。 “原本接任赵春书记位置的是马天明，那可是写了推荐信的，只是京城在审查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问题，觉得马天明可能并不适合担任省委书记。所以才派了沙书记下来，班子内的同志如果搞不好团结，做事就不会太顺利。” 虽然古书记说得委婉，但林昊能明白其中的含义，心中不由得打颤起来，这也是自己能听的？ “马天明，省委副书记金强，政法委书记高良都是平原省的老人了，没有冲劲，京城觉得平原省需要改革，需要进步。而我也被提前派了过来，担任省纪委书记，就是为了沙金同志的到来做铺垫。” 古跃进这么一说，林昊瞬间想到了住建局的房屋贪腐案。 怪不得在案子有了进展的时候，忽然省里面就同意了反贪打老虎的大行动，原来是被拿捏到了命门，不得不同意。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房屋倒塌事件，从而影响了双方的计划。这也就意味着，沙书记拿到了更大的话语权。 古书记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但是林昊能够理解其中关键的地方。 “如果动作太大，会不会就影响到了赵春书记留在平原省的成果？万一，他不高兴了呢？”林昊想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对方毕竟已经到那个地步了，一旦出手对沙书记有很大的影响。 平原省的今天毕竟是赵春书记一手打造的，要是进行大力改革，势必要清除过去的一些残留。沙书记作为新任的省委书记，不可能完全否定前任的成果，这是不明智的表现。 古跃进摇了摇头：“那个位置的人看得是比较开的，而且，京城里也早就说过了，在改革进步的年代里，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总归会走错路，这是难免的。后面的同志不要害怕矫枉过正，错了就要认，只要是为了人民好，为了国家发展好，个人错误和荣誉在这些面前不足为道。” 这些话如同雷击一般敲打着林昊的心脏，他感觉自己心都快蹦出来了。这种话，实在令人震撼，巨大的信息让他有些消化不了。 他突然想到，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讲这些？就算再信任，也不至于如此吧。 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毕竟是从古书记嘴里说出来的，有心人总能利用的。 “小林，你不必疑惑，我告诉你这些不仅仅是因为我信你，更是因为未来的重担要托付到你的肩上了。”古跃进语气沉重的说道。 “我？古书记我能做什么？”林昊一脸懵逼，不太理解。 更多的还是惶恐，这种争斗参与进来一不小心就可能死无全尸。如果赢了还好，如果输了，别说前途连命都可能丢了。 “这次因为房屋倒塌的事情，沙书记争取到了巡视组的权力，由纪委成立巡视组对各个市进行巡视调查，展开反贪行动。而我，打算把你任命为巡视组副组长，和周雅搭配到一起，在天中市巡视。这件事肯定有风险，还是要看你个人的意愿，我不会逼你。” 古跃进说完这话的时候，林昊瞬间心潮澎湃了起来，巡视组也可以说是钦差大臣。到了当地接受民众举报，有权调阅所有的档案，进行审查，监察，监督。 一般来说省级别的巡视组，最起码也要正处级别才能担任副组长，要不然到了下面级别不够，不好开展工作。 让他一个正科担任副组长，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林昊又想到了几天前在古书记的家里面，古书记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要接受别人的贿赂，摆明了就是为今天做铺垫。 他是巡视组的副组长，那那些有问题的官员一定会闻着血腥味疯狂的找上来，把他拉下马。 这对林昊来说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挑战。赢了，平步青云，输了，坠入地狱。 看着古跃进脸上的表情，林昊忽然坚定了起来。 “古书记，我愿意。” 其实他已经没有选择了，古书记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了他，他只能和古书记共进退。除非他投靠马省长，不然就要离开纪委核心，被发配出去了。 “好，小林，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明天就是动员大会，到时候我会在会议上宣布巡视组成员的消息。” “我一定尽力，不辜负古书记和沙书记的期望。”林昊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行，那你回去也好好想想怎么应对，不要表现得过于急躁，这些人不是傻子。周达康能看着他的秘书那么干，而不拆穿，选择隐忍，证明了他的心思和城府都很深。马天明和我曾经是挚友，我太了解他了。这些人没一个是善茬，你要小心。”古跃进语重心长地嘱咐了起来。 林昊的心中忽然发寒，他想到了高良，对方明明是赵春派系的人，可这段时间表现的让林昊都认为他和沙书记关系很好。那天在分局紧张的样子，以及愤怒的情绪，不像是演的。 但现在想想，他只觉得有些可怕，这些人演戏真是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多谢书记，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叫我。” 古跃进点了点头，林昊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屋子里后，林昊思索着刚才听到的一切，努力的消化着。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忽然有电话打了进来。 第89章 迷雾重重 看了一眼，是王涛打过来的电话，看了一眼表，才八点，对方这么早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王主任，给我打电话，有何指教呀？” “林秘书又说笑了，我这不是琢磨着你假期结束了。打算约着你晚上出来转转，找你聊点事情，不知道林秘书有没有时间？”电话那头传来了王涛爽朗的笑声。 “可以，那你稍后把地址有时间发我。晚上等我忙完了过去，咱们好好聊一聊。” “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断电话之后，林昊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自己请假的事情王涛是怎么知道的？本身就是周六，周末，只是他不用再参与到案子后续的加班中。 王涛一个省电视台的，从哪里打听到纪委消息的？其次，他今早回来的消息只和父母说了，王涛难不成真是能掐会算，算得这么准。 如果王涛在省纪委有眼线的话，会是什么人给他通风报信。他只不过是一个副处级的干部，还在省电视台这种单位，省纪委的人那都是眼高于顶，凭什么给他卖命？拿钱，没有比纪委更能赚钱的地方了。 只要纪委的人稍稍松一松手，那些贪官撅着屁股赚的钱就能轻轻松松地到纪委手里面。 所以，王涛究竟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林昊深吸了一口气，这些问题今天晚上见王涛的时候，要想办法去印证。 这里面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徐飞，吴波，何明这些人都只是上层博弈的工具罢了。 林昊如今终于摸到了一点边，一个正科级的干部挤进了大佬们的修罗场，不惶恐那是不可能的。但同样也很兴奋，这样的机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 到了中午的时候，孙乾过来找林昊吃饭。 “林老弟，我可真是越来越羡慕你了。咱们纪委最忙的时候，古书记愣是给你放了个假。古书记是真的器重你呀，典型要培养你了。”孙乾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羡慕。 这个案子结束之后，只要有一个合适的时机，林昊就能被破格提拔到副处的位置上。 最多也就半年的功夫，要知道一两个月前林昊还只是一个副科级。半年就完成了阶段性的跨越，走了别人一辈子都没走完的路。 “孙哥，我这请假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同志们不会在背后说我吧？”林昊开起了玩笑。 孙乾翻了翻白眼：“你可别得了便宜又卖乖，现在纪委谁不夸你？这么大个案子，大家都能雨露均沾。趁着这个机会，马主任要把你提拔为四处的副处长，以正科级暂代处长职务。这样，以后别人就能名正言顺地喊你处长，名义上就再也不用落别人话柄了。相信，没人会反对的。” 林昊心潮澎湃了起来，在魏县的时候，他们喊的林处长还真成为了现实。 正科级暂代处长职务，实操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反对？那不成了白眼狼了，所以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 “马主任对我如此关心，实在是愧疚得很。回头，一定要好好感谢感谢马主任。” “你是应该感谢马主任，你不知道，你从案子上撤下来的时候，他都想去家里面看看你。后来知道周组长去了，那也就放心了。打听到你请假之后，还让我多跟你联系联系，怕你困在案件里想不开。你一回来，就立刻上报给他知道。唉，我当初都没有被他这么对待过。”孙乾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林昊瞬间愣在了原地，背后冒起了冷汗。 马波对自己的关心他能够理解，可到了这种程度就有点过分了。 如果说马省长和古书记政见不合，那马波到底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上一次他跟自己说的话是真是假？古书记的反应究竟是在迷惑还是真的相信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昊忽然想起了王涛，对方对自己的行踪也很是了解，马主任恰巧又全部都打听了，这难道是巧合吗？ 他现在终于懂了，沙书记他们不只是妥协，更重要的是这些案子里牵扯的人太多，水太深，太深。 就连沙书记他们都分不清敌我，必须一点一点蚕食对方势力才行。这样，还能让鬼自己跳出来。 联想到古书记的那句话，恐怕这张网早在古书记未曾到汉江任职的时候就已经展开了。 “林老弟，你没事吧？”孙乾看着林昊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有些担忧地问道。 “孙哥，我没事。我忽然不想吃饭了，这样你自己去食堂吧，我想在办公室里面休息休息。” “那行，你千万要注意身体。咱们纪委的人一身毛病，不能把身体搞垮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孙乾嘱咐了起来。 林昊点了点头：“明白。” 等到对方离开之后，林昊本来想要到古书记的办公室里面汇报这个情况。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古书记不可能不知道。 他对于马波的反应很是平淡，证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不能自已乱了阵脚，而且他也没有证据。秘书要摆清自己的位置，这个时候告一状，没有好处。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门口发什么呆呢？”周雅好奇地看着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林昊心中颇为惊喜：“周姐，你怎么来了？” 周雅翻了翻白眼，没有客气，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像是累坏了。 “废话，下午要召开动员大会。古书记要成立巡视组，对全省17个市进行巡视。相信古书记和你说过了，咱们两个搭档，负责天中市市委和市政府。” “说了，让咱两个敲山震虎的，我当诱饵。”林昊看了一眼外面关上了门。 “不错，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看起来你也想通了。之前有些话不能和你说，是因为保密纪律，现在古书记确定要把你拉到这个计划里，咱们就可以敞开心扉了。”周雅伸了一个懒腰，终于可以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之前藏在心里面，憋死了。不过，她的原则性很强，不论什么样的情况，周雅都没有吐露出半个字来。 第1章 无端被查 “常务副市长吴波，在工业园区剪彩仪式上，被省纪委的工作人员当众带走。省纪委第十二调查组入驻市府办，要对吴波主持的那几个项目进行清查。” 中午的食堂里，诸多人都是在讨论着这则消息。 许多和吴波有牵扯的官员都是心乱如麻，疯狂打探具体消息，生怕牵连到自己。 林昊作为住建局项目签发的副科长，心中也有一些担忧，那些项目里其中有两个是他负责签发的。 真要是查出什么贪污腐败的问题，项目进程被耽误，质量出问题，他这个签发人也要承担一定责任。 最起码，未来几年的考核晋升是别想了，局里面也要考虑影响。 做项目就是这样，成了就是功绩，失败了活该倒霉，很多时候这玩意靠运气。 吃完饭后，林昊拿着资料打算回自己的办公室再查漏补缺一番，却被迎面的人差点撞翻，资料掉了一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林科长，你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心神不宁的，怎么，听到纪委要来调查慌了，害怕自己做的事情曝光了吗？” 这令人作呕的声音，林昊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张南，住建局安置房建设科副科长，曾经想要让林昊在工程资质审批上放宽标准，被林昊严词拒绝，后被纪委谈话就记恨上了林昊。 在局里面处处和林昊作对，唱反调。更关键的是，经常造林昊的谣言，说林昊接受贿赂，接受商人的宴请。 每次对峙的时候，又不承认了，让林昊拿出证据。 局长马上就要退休了，也懒得管这种闲事，再加上林昊也不讨人喜欢，这搅屎棍就一直烦到现在。 这次听说了吴波的事情，立马就屁颠屁颠的过来嘲讽了。 林昊懒得理会，扭头就走，可对方不依不饶。 “林科长别走呀，这是心虚了还是害怕了？平日里装得怪清高的，这也不吃，那也不要的，感情是憋波大的贪污呀？” “你要是管不好自己的嘴，我就替你把它撕烂了。” 林昊面色冷漠地看着对方，谁知道张南听到之后立马把脸贱兮兮地凑了过来。 “来来来，有种你就弄死我，要不然你就是我儿子。” 这争吵的一幕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同事们都是津津有味地看着。 “张南今天抽风了，这么刚？” “嘿，吴波出事，林昊作为项目签发人，最次也是监管不力，搞不好这次要被丢去守鱼塘了！” “活该，谁让这家伙整日里假清高，跟着他搞项目，连工程经理请按摩都不能去，倒霉了吧。” “嗨，还真以为在官场上清廉就可以了，看这次谁帮他说话。” 无数嘲讽都是迎面而来，人情冷暖，在官场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昊默不作声，心中凄凉，这年头当一个好官就这么难吗？ 张南这样的小人就因为聪明懂事，喜欢送礼，所以领导对他污蔑自己的事情置若罔闻，据说这次的科长评选，已经内定了张南。 晋升成了权钱交易的筹码，实在可笑。 “怎么，不敢了？怂逼，还有把你手里的资料给我放下！谁允许你查看的！”张南鄙夷地看着林昊，脸上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林昊握紧了拳头，发出嘎嘎的响声。 “你别太过分了！你无权干涉我！” “我就过分了，怎么样？你有种打我呀？你项目出现问题，省纪委要进行审查，这些都是绝密资料，谁知道你是不是毁灭证据！我还告诉你，我已经和局长请示过了，局长批准了！” 说着，张南把资料就夺了过来，趾高气扬地看着林昊。 林昊的脸憋得通红，他是真想一拳打在这个小人的脸上，但他知道不能，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任何出格的举动，都有可能会引起严重的后果。 “林科长，莫要冲动，冲动是魔鬼呀。”这时候另外一个人走了过来，拍了拍林昊的肩膀，假惺惺地劝说着。 他们这些人就喜欢林昊生气，又不敢动手的样子。 林昊知道，这些人就是看自己笑话的，张南也是故意的。 打了人，纪委调查，不打，威严尽损，以后真成光杆司令了。左右都是死路，张南跟自己玩阳谋。 深吸了一口气，林昊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落井下石早有预料，可还是忍不住愤怒。 “还以为林昊会有点血性，没想到这么怂，以后看他怎么在局里面混。” “就这煞笔凭啥能当副科长？估计当初没少送钱。” 瞬间，办公室外谣言四起，到处都是调侃。 没有人把林昊放到眼里了，此刻的他还不如一条狗。 此刻的林昊在办公室里不断地抽着香烟，只能默默祈祷项目没有太大的问题。 临近下班的时候，局里面的人都是陆陆续续地离开。 基本上快到点的时候，大家都是晃晃悠悠的走了。 可张南又来堵门了，似乎和林昊杠上了。 就在林昊打算出去和张南硬碰硬的时候，局里面突然出现了一辆汽车。 两名纪委的工作人员出现在了大院里，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瞩目，一些平日里吃拿卡要的人都是吓得双腿发软，心里面盘算起自己做的那些事哪些是有漏洞的，会惊动纪委的人来。 可这些人到了之后，直奔林昊的办公室走去，一看就是有备而来，许多人都是眼前一亮，松了一口气。 等他们到了林昊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林昊正好出来，和他们打了一个照面。 “你是林昊吗？” “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省纪委的，关于天中市政府规划项目的事情我们想要请你配合调查，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一时之间，各种目光凝聚在林昊的身上，有庆幸，有幸灾乐祸，有同情。 大家都是体制内的，对于这些隐形规矩太了解了，能被纪委找上门请回去配合，证明事很大。 搞不好，要双规的。 林昊愣在了原地，最终点了点头。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配合调查，他相信自己是无辜的，纪委不会随意冤枉人。 只是在林昊快要离开的时候，张南突然凑了过来在林昊耳边说了一句。 “知道为什么带走你吗？我举报的，林昊算你倒霉，这次你就等着蹲大牢吧。” 第2章 背后之人 说完这些话，张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贱兮兮的表情，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林昊的心顿时就沉入了谷底，看对方的样子，一定是在项目上做手脚了，可到底哪里会出现问题？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到了纪委的时候，林昊被丢在了房间里，没人搭理他。 渐渐地，他焦躁起来，要问就问，把人晾着算怎么回事？ 过了不知道多久，林昊都已经疲惫不堪，心力交瘁了。 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紧身小西装的女人走了进来，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身材姣好，五官端正，戴着无边框眼镜散发着书香气息，颇具韵味。 林昊认出来了，这是省纪委第十二调查组的组长，周雅。 作为这次的钦差大臣，早早的照片就流传了下来，让下面的人认清楚，免得眼瞎冲撞了龙王爷。 “周组长，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昊知道自己这样说对方大概率不会信，但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了出来。 可下一秒，周雅的话让他震惊了。 “我知道。” “我真……嗯？你知道？”林昊是彻底懵逼了，你丫的知道你还把我抓进来？ “看起来你心里面在埋怨我？”周雅看出了林昊的情绪，晃动着手里的茶杯，缓缓说道。 林昊憋着一口闷气，咬牙切齿道。 “我怎么敢？” “你以为我是在害你，实际上我是在救你。” 这话让林昊更加听不明白了，他都被纪委当众带走了，这是救他？ 日后，他恐怕再无前途，真要去乡镇守鱼塘了。 “看看吧，这是我们收到的举报材料。”周雅打开了电脑，点开了里面的文档，将电脑推到了林昊的面前。 林昊翻动着鼠标，没过多久，他的眼中就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面前的电脑里，明明白白地记录着他的某张银行卡里在项目完成后就打入了二十万的巨款，两个项目共收取了五十万，并且有取用记录。 还有他家的储物室里，竟然堆满了茅台和华子。 包括他签发的那些项目在审查阶段就有资质不合格的证据，一切的一切都能够证明他林昊的的确确是一个大贪官。 “现在相信了吧？光是这些证据，就足够你喝一壶的了。”周雅合上了电脑，面色如常地看着林昊。 林昊沉默了，半晌抬起头看着对方。 “那周组长为什么会相信我？”林昊知道凭借那些证据，对方将自己给办了，都是合法合规，挑不出一点毛病。 如此信任，堪比亲爹亲妈了，林昊不相信自己和周雅无亲无故对方会这么不留余力地帮衬。 “你别问我，我也是奉命行事，总之就是有人保举了你，我们调查之后发现你是清白的。至于是谁，我也不清楚，能在我们书记面前说上话的不多，你小子运气真好。” 说这话的时候，周雅也是满脸羡慕。 周雅的话让林昊摸不着头脑，他不理解，自己在官场上混成这个样子，同事都落井下石，谁会为了自己拿官帽子作保？还能和省纪委书记搭上话？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种大佬了？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索性不想了，日后自然会知道的。 “周组长，那我什么时候能走？” 此刻的林昊只想赶快离开这里，没有人想在纪委多呆的。 同时，他也想尽快查清楚，是谁在背后陷害自己。 “别着急，请你看一出好戏。看完之后，我们再聊。” 看了一眼时间，周雅打开电脑，点开了视频连接。 很快，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传来，林昊作为结过婚的老油条瞬间听出这是女人的娇喘。 瞬间脸红，女领导和自己在私密空间里看这种东西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尤其是对方还是美女的情况下。 “周组长，我结婚了，我……” “闭嘴，看视频。” 周雅似乎知道林昊想歪了，白了他一眼，继续盯着视频。 林昊往电脑上看去，当看清画面的时候，瞬间傻眼，如遭雷击一般。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竟然是自己家的卧室。 躺在床上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媳妇许倩，另外一个竟然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徐飞，也是自己的学长，提拔自己的恩人。 此刻徐飞搂着那纤细的腰肢，满头大汗。许倩性感修长的美腿之上包裹着黑色丝袜，盘在徐飞身上。 “他真回不来了？” “铁证如山，估计下半辈子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许倩嫣然一笑，靠在徐飞的胸膛上轻哼了起来。 “还是你有本事，早就看那个呆瓜不顺眼了，职位升不上去也就算了，连个钱都不敢贪。当初那些同学一个个开宝马，背名牌包包，就我苦哈哈，好歹当初我也是班花，真是瞎了眼嫁给了他。” 说这些话的时候，许倩的语气里透露出厌恶来。 徐飞哈哈大笑起来，手不老实拍了两下。 “放心，宝贝，以后这样的苦日子到头了。到时候把那些钱拿去洗一洗，你想开宝马开宝马，想开奔驰开奔驰，包包一次买十个！” “飞哥，还是你对我好。爱你，就是可惜了，还给了那个废物五十万存到卡里。” “嘿嘿，傻瓜，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区区五十万对比项目里亏空的钱算什么？” “也是，那省纪委不会查到吧？”许倩有些担忧。 徐飞对此是颇为自信：“项目签发的字是林昊签的，资质查验是他做的，贪污的钱是他拿的，还有内部同事举报，环环相扣，这么多证据除非省纪委书记是他亲爹，细致入微地去查，要不然，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那就好，这个穷逼家里面爹妈都是种地的农民，下贱人，别说省纪委书记，就是连个当官的亲戚都没。能为了我的幸福生活牺牲，是他的福气。” “宝贝，你可真坏，来，亲一个。” “讨厌~” 看着他们调情的样子，林昊心中满是悲愤，狠狠地锤在了桌子上，发泄着心里的怒火。 林昊万万想不到，构陷自己的内鬼竟然是自己媳妇。 怪不得一年前许倩对自己的态度突然转变，和声和气，温柔体贴，害得他还愧疚了许久，觉得对不起这么好的媳妇，没想到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和徐飞厮混到了一起，给自己下套。 但更让他不能理解的是，徐飞为什么要如此？ 他毕业进入街道办坐了两年冷板凳后，是徐飞将他提拔到住建局，一年后当上了副科长。 曾经林昊把他当做榜样，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哪怕是他家里的私事，也是尽心尽力，逢年过节就去拜贺。 他是真心把对方当大哥，可他竟然睡自己老婆，毁自己前途。 现在看来，这个提拔是早有预谋，这些人是瞅准了他底子干净，没有背景，适合当背锅侠。 纵然无比愤怒，但林昊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强行控制住了愤怒的情绪，林昊开始冷静的思索起来。 如果这些事是徐飞在背后操控，那牵扯到自己和常务副市长恐怕都是为了找背锅侠，他们好拿钱潇洒，不让省纪委查到。 城市建设，乡村改造，城中村改造动辄都是几亿，十几亿。 里面的利润大得吓人，想到这里林昊心中发凉，这背后的人该有多大的能量？ 就在林昊震惊的时候，周雅忽然开口了。 “你觉得吴波是被陷害的吗？” 第3章 考验 “啊？” 林昊有些发懵，这种事问他干嘛？你们纪委自己没点数吗？ 他刚想开口，却看到周雅那认真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猜想来。 难不成是背后保自己的人还给了他一个机会？这是一次考验？ 若是能看出这个案子的关键，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去省纪委工作了？ 一瞬间，林昊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纪委虽然又苦又累，但晋升很快。 要是能参与到这个案子里，分润一点功劳，前途将不可限量。 只有掌握绝对的权力，才能让许倩和徐飞这对奸夫淫妇付出应有的代价。 要不然单纯的作风问题，以徐飞组织部副部长的身份太容易解决了，还很有可能会倒打一耙，说他污蔑，给他送到看守所。 老百姓被强拆去举报，最后被定性为寻衅滋事的比比皆是。 讨要工资，被抓捕说是恶意讨薪，权力在这些人的手里成为了滥用私权的工具。 林昊沉默思索了一会后，立马果断的开口了。 “他贪污是真的，但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推动，这是派系斗争也是栽赃陷害，这个局，早就开始设计了。” 当林昊说完之后，周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惊讶，眼中透露出一丝打量来。 怪不得书记说让自己考验一番他，原本周雅还觉得这样做有点多余。一个小小的副科长能有什么眼界，既然有人保他，查清楚之后让他配合调查就好了，现在看来是自己想的简单了。 果然，领导能当领导都不是一般人，这份眼力就非常人所能及。 “详细说说看。” “常务副市长吴波和省人大副主任何欢曾经是一个县里的上下级，何主任上个月刚刚退休。那些人没了忌惮，自然就会动手。” 周雅推了一下自己的无边框眼镜，眼神里带着浓郁的欣赏之色。 “那你为什么觉得他贪污是真的？” “陷害我一个小小的副科长尚且需要布局这么久，笼络我的枕边人才能做到悄无声息。要想对一个常务副市长设计，这个常务副市长的政治水平的低成什么样，才会被做得天衣无缝，让省纪委都调查不出来？” “林昊同志，你还真是让人意外呀。”周雅忍不住鼓起了掌。 普通人进了纪委早就六神无主了，在看到妻子和大哥背叛自己后还能保持冷静，凭借细微线索分析出答案的，哪怕她调查组的人都做不到，还真是一个人才。 “那你猜一猜我既然知道你是清白的，为什么还要抓了你，告诉你内幕呢？” 这其实是一个陷阱，两个问题的答案不是一个，考验的就是敏锐力了。 “抓了我，是为了演戏，省纪委早就开始调查贪污案了，但不能暴露，所以才要抓我走流程。告诉我内幕，是想用我当敲门砖或者拉我进纪委调查组。” 林昊的心在此刻彻底静了下来，冷静地分析了起来。 吴波是昨天才被抓走的，自己是今天被举报的，周雅她们就是神仙也不可能短短一天半的时间里把里面的事情调查清楚。 应当是提前掌握了证据，有人保举了他，进行了核查发现自己的确不具备贪污条件。 而且，周雅一开始把他晾在这里这么久，无非就是给外面传递一种信号，在审查。 之后就算放了自己，那些人也不会起疑。 周雅呼吸都是急促了两分，那双藏在眼镜下的眼眸中透露出炙热来。 那衬衫襟线扣敞开了两颗，露出了雪白的肌肤，细腻的肌肤纹理上沾染着点点汗珠。 三十多岁的女人正是富有韵味的年纪，尤其是周雅这种成熟中还带着知性的少妇对男人有致命的吸引力。 周雅逐渐靠近林昊，那股淡淡的清雅香气钻入林昊的鼻中。 “你还真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要不，跟我干吧？” 只是瞬间，林昊便有了一丝冲动。 他也是正常的男人，不心动是假的。但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迷离的眼神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周组长，我们还是聊聊案子吧。” 看着林昊不为所动的样子，周雅满意地点了点头，慵懒地坐了回去，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不错，看起来以后你不会被收买。” 果然，林昊心中暗自庆幸，他就知道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一旦把持不住，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纪委这种地方，面对的诱惑巨多，心性不定的人怎么可能吸纳到队伍里。 “行了，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周雅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起身准备离开。 林昊有些发懵，这就结束了？考验完难道不应该拿出来任职通知书，把自己调动到纪委，发光发热吗？ 看着对方马上要出去了，林昊还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周组长，我什么时候来纪委报道？” “这个我说了不算，你先回去照常上班吧，等领导那边有消息了，我会联系你的。” 这话让林昊有些失落，难不成是自己刚才的表现不行？可看周雅的样子，明明是满分来着。 算了，总比被纪委一直审查强。 林昊在回家的路上，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想到家里那对狗男女，心中的怒意就逐渐升腾起来。 他和许倩是大学同学，是金童玉女。 毕业后他回到天中市去了街道办，对方则是被家里安排到了银行。 两年前林昊升任副科长的时候结婚了，可婚后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淡。 许倩的爹是一个小包工头，林昊给对方找过关系，接过项目，可人家压根就看不上，非想要承接政府项目，可一个小包工队，证书，资质都没有，那不是扯淡吗？ 林昊坚持原则，坚决不给他们开小门，所以导致这两年关系也越来越差，不怎么联系了。 外面颇有传言，说许倩和一些富豪不清不楚。 林昊有些怀疑但没证据，一年前许倩忽然顾家起来，对他呵护有加，让林昊不由得有些愧疚，觉得自己不应该怀疑许倩。 同时也是十分感谢徐飞，要不然自己这个家就破裂了。 可没想到，自己被卖了还感恩戴德。 不知不觉，林昊到了家门口。 愤怒告诉他冲进去，把这对奸夫淫妇狠狠地打一顿，可理智告诉他，小不忍则乱大谋，自己能否去省纪委就看最近这几天，希望本来就渺茫，如果动了手，估计就彻底没戏了。 “徐哥，那我弟弟的工作就靠你了。”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传来了许倩撒娇的声音，似乎要把人给软化了。 徐飞则是语气里带着调戏，颇为浪荡地说道：“没问题，只是你怎么谢我呀。” “讨厌，徐哥，你想我怎么谢你呀。”许倩娇嫩的笑声越来越近，靠近了门口。 “小妖精，徐哥下次再来吃你，林昊不在，你可不许背着我偷吃。” “哎呀，徐哥，人家的身体只属于你一个人，连林昊那个废物我都很久没让他碰过了呢。” 林昊沉默不语，怪不得许倩总说身体不好，没了欲望，原来是恪守贞节，只可惜，那个人不是自己。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六目相对，瞬间尴尬在了原地。 “老……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许倩惊呼了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看起来你不希望我回来？” 第4章 我们离婚吧 许倩立马尴尬在了原地，过来搂住了林昊的胳膊。 “怎么会呢老公，听说你被纪委带走了，我都快吓死了，徐哥过来帮忙想办法的，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呜呜。”许倩说着竟然还开始抹眼泪了。 旁边的徐飞也是立马走近了，握住了林昊的手，满是激动的说道。 “小林，你真是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快和哥哥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会被纪委带走？又是怎么回来的？” 此刻的徐飞心中是无比震惊，他确定自己的那些证据天衣无缝，就连举报都是找的林昊的同事张南，怎么可能会被放出来？ 同时，他心里也是十分慌张，害怕林昊听到了他和许倩的对话。 看着许倩那笑意盈盈的脸，林昊一把推开了她，露出了厌恶的神色。曾经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恶心。想起这具身体上别的男人在上面蠕动，林昊就觉得反胃。 “林昊，你他妈抽什么疯？”许倩被推开后差点摔在地上，下意识地骂了起来。 “小林，你怎么回事，怎么能动手打女人呢？” 徐飞也是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和心疼，随后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来。 “小林，小许因为你的事情茶不思饭不想，心力交瘁，你就这么对他？身为男人，你还有没有责任，有没有担当了？” 放到了过去，林昊一定认真听从教诲，可是现在他只想一拳打在徐飞的脸上。 “徐飞，你现在给我滚出去，以后我再慢慢和你算账！” “小林，你……” 不等徐飞开口，林昊一脚踹了过来，徐飞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看着林昊的样子，立马仓皇而逃，不敢停留。 许倩也是发愣了，随后她扯住了林昊：“你有病吧？你怎么敢和徐哥动手的？你太忘恩负义了吧！” 林昊掰开对方的手，面色平静地说：“准备一下，我们离婚吧。” 此刻的他已经冷静了下来，为了一个贱人搭上自己的未来不值得。 “离婚？林昊，你良心被狗吃了吗？当初你一个穷小子没房没车，老娘昏了头嫁给你，辛辛苦苦地伺候你，你怎么有脸说这个词的？我真是瞎了眼，遇到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许倩唾骂了起来，看上去委屈极了，仿佛是吃了天大的亏一样。 林昊看着对方的样子，感到无比陌生。对方还真是无耻至极，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是不要脸了。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面清楚，大家好聚好散，别逼我和你翻脸。” “我做什么了？你有本事说清楚呀！你有什么证据，你自己没本事，靠别人的关系上了副科，不是我辛辛苦苦帮你笼络感情，你能这么自在吗？你被纪委抓了，我在这边急得四处求人，但凡你自己屁股干净，我会低三下四吗？自己不行，怪媳妇，林昊，你可真有本事！” 许倩直接倒打一耙，将自己伪装成了受害者，哭得是梨花带雨，楚楚动人，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心生怜悯的。 放到过去林昊一定会直接道歉，可现在他只觉得恶心，对方摆明了是故意的，引起四周邻里的关注，树立自己的形象，给他泼脏水。 “不要废话了，明天民政局开门咱们就去离婚。既然你觉得我没本事，那我也不捆着你了，放你自由，你去找个有本事的吧。” 说完之后，林昊回家锁了门，留下了一脸懵逼的许倩。 放到了往日里，自己这一哭二闹林昊早就受不住道歉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但她更在意的是，林昊为什么会被放出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发消息去问徐飞，可徐飞也是一问三不知，让她不要轻举妄动，他去探探消息后再说。 许倩也是来了脾气，直接扭头离开，去娘家睡去。 离就离，就算林昊被放出来了，日后也没了前途，和这么一个废物在一起，只会耽误自己进步。 林昊坐在房间里，抽着香烟，思索着未来的路。 省纪委这边摸不清楚情况，本来以为是想用自己，可现在看来估计够呛。 至于去逼问领导，他想都不敢想。惹得领导不高兴，这辈子都玩完。 他能做的只有等，等那个渺小的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林昊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了，谁还会来他家里？ “许倩，我现在没心情和你闹，你想要谈什么明天民政局再说。”林昊烦躁地打开了门，却发现不是许倩。 门口站着的是天中市住建局办公室副主任唐思敏，手里拎着几袋子菜和两瓶酒。 “林科长，什么事这么烦呀？还闹到民政局了？”唐思敏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媚眼如丝。 唐思敏今年三十三岁，是局里面的交际花，住建局打交道的都是工程老板，粗俗且有钱，唐思敏能在这些人当中混得如鱼得水，自然是有本事的。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白色衬衫，塞进了黑色裙摆中，将细嫩的腰肢展现得淋漓尽致，似风中摇曳。 “没什么，唐主任怎么来我这里了？”林昊颇为诧异，不愿意提及私事。 “听说你今天被省纪委带走了，晚上何局听说你被放了出来，就让我来打探一下消息。林科长，给个面子呗，让我糊弄糊弄，完成一下任务嘛。” 唐思敏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可爱，带着哀求。 这就是对方的高明之处了，知道林昊是什么脾气，她要是说就想找林昊喝喝酒慰问慰问，那林昊肯定不会同意。 可这么一说，就把两个人的关系拉到了统一战线上，又把领导搬出来，苦逼同事的彼此共情力就出来了。 让人觉得同是天涯沦落人，高明，不愧是住建局的一枝花。 林昊知道自己拒绝了唐思敏，她还会有别的理由，索性让对方进来了。 进来之后，唐思敏上下打量了一番，很是贤惠地将菜都拿了出来，塑料袋套着装到了盘子里，拿了两个碗，放好了筷子。 “林科长，我先恭祝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将白酒打开后倒在了一次性杯子里，唐思敏把酒杯递了过去。 两个人一饮而尽，期间唐思敏在偷偷观察林昊的表情变化，发现有些抑郁。 “林科长，我刚听你说要去民政局，这是要离婚了？恭喜呀！” “喜从何来？” “老话说得好，升官发财死老婆，你这升官发财没老婆也是一样的。日后，再找个红颜知己，也是不难的。”唐思敏歪着脑袋，露出了崇拜的眼神看着林昊，眼里面都是小星星。 “唐主任就别揶揄我了，我不过就是一个被审查隔离又没了家的男人，日后怕是就这么孤苦伶仃了。”林昊摇了摇头，靠在了沙发上，眼神有些迷离。 听到这话，唐思敏微微眯起了双眸，随后添了一杯酒，顺势坐在了林昊的旁边，身子贴近了他，几乎快要到他怀里了。 “怎么会，能从省纪委全身而退的人，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就算人是清白的，没大人物发话，也不会这么快放出来，林科长，可别糊弄我，对于官场，人家还是颇有心得的。” 说着，她的一只手就按在了林昊的胸膛上，眼眸里的火热已经快藏不住了。 办公室主任这种角色本来就是善舞长袖，对于官场的门门框框再清楚不过。这些年也有被纪委调查最后清白出来的，但哪一个不是被关了十天半个月，查到了根子，有领导发话才放出来的？ 半天就放出来，纪委不要面子吗？ 唐思敏这些年也没少拿钱，常务副市长都倒台了，她心里自然也是慌的。 身为女人，在官场上混迹这么久，深知一个道理，没有靠山寸步难行。她家境不错，身材火辣，性感婀娜，见过她的男人没一个不想尝一口那胭脂红唇的。 也有许多领导想要把她娶回家，就连住建局局长何飞都有想法，但对方没得逞。 她虽然只是正科，但也看不上五六十岁还在正处混的何飞，能带来的助力太小了。 往日里唐思敏自然是看不上林昊这种假清高的人，虽然长得帅，但没屁用，又不能当饭吃。 但现在不同，唐思敏几乎都快倒贴了，就差自己脱衣服了。 林昊是个正常的男人，加上长期禁欲，面前的又是一个风情万种的美少妇，自然也会心动。 可对方什么心思，林昊再清楚不过了，这是个毒玫瑰，真要睡了后患无穷。 更何况，家里面还有省纪委安装的监控，万一这也是考验的一环，没把持住损失了前途，得不偿失。 什么狗屁女人，都不能挡住他进步的步伐。 “唐主任，那你可想多了，我要是真有本事，一开始还会被分配到街道办蹲了两年冷板凳吗？后来调动到住建局，也是认识了组织部副部长徐飞。真就是单纯举报材料作假了，被查出问题了。听说这个案子省纪委书记都在盯着，他们怎么敢冤枉人？”林昊说着伸出了胳膊就要搂在唐思敏的身上。 对于这样的女人，你必须要让她觉得你是占她便宜，才能让她知难而退。 果然，下一秒，唐思敏躲开了林昊，又坐到了对面。 “呀，那这么说，咱们局里面有坏人，竟然敢假举报！”唐思敏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谁说不是呢，哎，我也是倒霉，遇到了这种事，媳妇还出轨了，对象就是提拔我的徐部长，所以我才说，日后我恐怕是冷板凳要坐到死了。” 说着，林昊一饮而尽。 “这样呀，林科长，那你在省纪委那边有没有听说什么消息？这次是只查吴波的事情，还是以前的项目都一起查？”唐思敏紧张地看着林昊，慢慢地抿了一口酒缓解情绪。 “不知道，省纪委是有保密条例的，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事情说出来？”林昊摇了摇头。 唐思敏咬了咬嘴唇，随后站起身来。 “林科长，时间不早了，那你就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此刻的唐思敏已经没有了任何逗留的想法，看林昊的样子，他说的都是真的。估计就是碰巧走了狗屎运，有省纪委书记督察，所以没有屈打成招。 既然没有背景，那还留在这里干嘛？没有价值的男人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废物就是废物，怪不得媳妇跟人跑了。 林昊点了点头，也没起身，等到人离开后，他恢复如常。 对于唐思敏的行为他毫不意外，这种女人太想进步了。 “看起来何局长这些年没少贪污，慌了呀。” 第5章 省委大院 林昊自言自语了起来，对于局里面的情况他是了如指掌，这些年来国内经济高度发展，多地政府围绕土地政策进行开展。 一些地方土地财政突飞猛进，占据了财政总收入的一半还多。住建局就成了香饽饽，养了多少闹满肥肠的贪官。 住建局局长何飞虽然只是正处级干部，可天中市毕竟是省会城市，掌握的资源和权力是其他城市没办法比的。 这次估计看省纪委亲自下场动真格的，走投无路才摸到自己这里了。 只可惜，要撞南墙喽。 想到家里还有监控，林昊这晚去客房穿着衣服睡的。 这事他没打算捅出去，一个是想看看不在家的时候许倩会干点什么。 另外一个，就算捅出去省纪委也不会承认的，毕竟非法监视，他们就说收到了匿名举报，里面有视频储存卡片，还能真查查是谁干的不成？ 人家一个保护举报者隐私，就能怼得你哑口无言。 当官五年，林昊对这些还是心知肚明的。 真要是都按照规矩办事，纪委哪来那么多匿名线索？ 睡前他发了一条信息给办公室主任金源，表示明天有事要请假一天。 第二天他还没睡醒就被电话给吵醒了，接通之后电话那边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林昊，你长本事是吧？昨天被纪委当众带走丢了全局的人也就算了，今天你就直接请假不来了？你当这住建局是你家开的？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是吧？” “我说了，有事。”林昊懒得和这煞笔计较，纯粹一势利眼。 金源更加恼火了，这林昊脾气见长了：“有你妈了个头，老子告诉你，今天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要不然，你他妈就给老子从住建局滚蛋！” 之前金源让自己侄子到局里面当合同工，分到了林昊手底下。下乡的时候猥亵一个女孩的时候，被林昊看见打了一顿，事情闹大了被开了还蹲了七天。自此，金源就怨恨上了林昊，总给他穿小鞋。 “反正我请过假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完之后，林昊挂断了电话，他开始了摆烂，这次之后要么他就借调省纪委，要么就彻底被打压。 无论哪种结果，他都不需要再去和这些人虚与委蛇。 如今他算看明白了，就连常务副市长都是棋局中的一子，他一个小小的副科长算屁呀。 年轻人都有崇高的理想和高尚的道德，但现实总是残酷的。 他要做的就是将过去的锋芒藏起来，和光同尘。只有掌握了权力，为人民服务才不会只是一句空话。 就像现在他知晓住建局上上下下大半的人都不干净，可他能做什么呢？ 谁知道这些小妖背后，坐着的是哪位菩萨？ 体制内对自己人总是宽容的，就像张南被举报了那么多次不依旧春风得意吗？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和林昊一样正直，万一哪天刀落在自己脖子上，是没人替他喊冤的。 恰巧，林昊见识到了。 “混蛋，混蛋！！！”另一边的金源是气急败坏，随后握紧了拳头：“王八蛋，无故旷工，看老子怎么弄你。” 林昊起床洗漱之后，便收拾了身份证和结婚照，发了消息给许倩，就前往民政局了。 到了民政局之后，催促了几遍，许倩都是没有回音。 到了十点，才发来一条消息。 “晚上下班再说，到时候我爸妈也来。” 林昊颇为无语，他太了解许倩那点小心思了。无非是想让她父母劝说，数落自己，让自己羞愧难当，不好意思提离婚。往日里，他俩吵架的时候，许倩就喜欢这么干。 可她低估了林昊这次的决心，出轨加陷害，这样的蛇蝎女人留在身边，他怕自己短命。 本打算直接去许倩单位的，可林昊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是座机号码，下意识地接通了。 “是林昊同志吗？”字正腔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是，你是？” “我这里是省纪委办公厅，我是办公厅主任马波。林昊同志，古书记想要见你，大概十一点左右，不知道你是否方便过来。” 林昊一下子就懵圈了，古书记？平原省省纪委书记古跃进？ 难不成解救自己的大人物是古书记？可自己并不认识他呀？ “林昊同志，你有什么问题吗？”在林昊发愣的时候，电话再次传出了声音。 “没有没有，我一定准时到。” “好的，那到时候联系。” 对方很是客气，直到挂断了电话林昊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省纪委办公厅主任，那是副厅级的干部，亲自给自己打电话，这待遇换到从前想都不敢想。 由于省纪委是副省级规格，不存在高配，所以宣传部，组织部这些地方都是办公室，省纪委则是办公厅。 随后他立马打车前往省委大院，到了后报了姓名，登记完成后进到了里面。 进去后他感觉有些不太真实，这可是省委大院，省内的中枢所在。 林昊没有耽误时间，找到了二号办公楼，进去后门口有个人已经在等着了。 “林科长吧？马主任让我来接您。”对方看到林昊后一眼就认出来了，显然是早就得到了资料和照片。 “多谢，麻烦领导了。” “嗨，我算什么领导，就办公室里打杂的。”那人说着已经领着林昊到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敲了敲门。 “马主任，人到了。” “辛苦了，小王。林科长，你好，这才十点，古书记还在开会，在我这里坐一下？”马波站了起来，笑盈盈地走过来和林昊握手。 看着对方的样子，林昊受宠若惊。 副厅级的干部，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简直是让人如沐春风，林昊自然不会傻到觉得是自己脸白，恐怕是和古书记有关系。 “马主任，您太客气了，我听从领导安排。” 看着林昊的样子，马波不经意的点了点头，还行，没那么不知好歹，日后要是在自己手下，想来也不会难管。 “没事，来喝点茶，乡下家里面寄来的，不值钱可别见笑。” 见到马波要给自己倒茶，林昊立马上前接过了茶壶。既然要和光同尘，就不能再我行我素。 让领导给自己斟茶，太烫嘴。 “马主任说笑了，这茶喝的是韵味，我也是乡下长大的，喝这茶亲切。” 听到林昊的话，马波眯起了眼睛，像是在认真的打量林昊。 眼里有活在体制内待几年都能练出来，可这种话情商低的人是说不出来的，马波有些看不透了。 “林科长，和传闻里还是有些不同的。” 这话没有说透，但林昊明白对方查自己了。 “嗨，我性子拧，吃了亏之后才想明白，人不能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马主任，喝茶。” 说着，林昊将一杯茶推到了对方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一杯茶，马波品了起来，随后开始了闲聊。 到了十点半的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古书记，人在我屋里呢。好的，我这就让他过去。” 挂断电话后，马波看向了林昊。 “走吧，林科长，古书记在等你呢。” “好。” 林昊深吸一口气，知道自己提前来对了。真要是赶到十一点来，恐怕将会永远错失这次机会。 跟着对方到了省纪委书记办公室门口，马波先进去了，过了大概十分钟的样子，马波走出来。 “林科长，古书记让你进去。” 林昊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道了句谢谢，推开了那扇门。 第6章 喜从天降 进去之后，林昊就看到了一个中年人坐在办公桌前，神情严肃地翻阅着面前的资料。 靠近了之后，林昊的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古书记好，我是住建局的林昊，听马主任说您找我。” 林昊将目光抬高了一寸静等着这位副部级大佬的指示。 古跃进抬起头仔细打量了林昊一眼，随后伸出手挥了挥：“坐下说。” “谢谢书记。” 林昊感到了身子有些沉重，屁股轻轻地沾在了椅子上。 “林昊同志，你大学毕业后就参加了省考，分配到了街道办，工作了两年，天中市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徐飞把你调任到住建局，一年后升任签发副科长，至今两年了对吧？” “是的，古书记。”林昊实话实说。 他在想，难不成是徐飞调动自己的手续有问题？可就算有问题，也不至于省纪委书记亲自过问吧？ “你对徐飞这个人怎么看？” 林昊愣住了，随即明白过来，这就是单纯的试探，看他是否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作出客观的判断。 徐飞算什么？正处级的干部而已，周雅去调查他都是高看了，怎么可能让古书记记在心上？作为省内纪委一把手，做好统率全局，领导方针就够了，细节问题都去处理，忙死了，时间根本不够用。 “聪明，胆大，耐心。” 林昊想明白后毫不犹豫的说出口，抛开个人情感，对于徐飞，林昊还是佩服的。 花了三年的时间来设局，培养替罪羊，不是谁都有这个耐心的。同时，还拉拢的自己妻子，睡了她，万一这女人摇摆不定，他就危险了，不得不说胆大。 “你对他的评价还是蛮高的，我还以为你会破口大骂。”古跃进面带笑容点了点头。 “我是恨他，但不得不说，三年我什么都不知道，的确厉害。” “你在街道办的改进计划书我看过，住建局的总领方针我也看过，都不错，有才气，也是真心想为老百姓办事的。” 古跃进忽然换了话题，林昊本来肚子打下的腹稿都没了用武之地，他以为会问自己关于徐飞的详细情况呢。 “都是一些粗浅想法，还需要改进，毕竟还没有落地。” “现在的领导干部都喜欢做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好东西想落地难呀。”古跃进莫名的感慨了一句，让林昊不敢接话了。 “经历了这次事情，听说你有点感悟？打算和光同尘了？” 此刻林昊终于明白马波进去十多分钟干嘛了，估计是和古书记汇报自己的表现和情况。 “做事的方式的确要变一些了，不能再我行我素了，以前的我还是眼界太低，看不到大局。” “耍滑头，不过不错，敌人狡猾，我们就要比他们更狡猾，才能抓到老鼠。” “书记说的是。” “我原来的秘书被人行贿，已经被双规调查了。纪委，省委办公厅都推荐了一些人，但有人和我推荐了你，你觉得你行吗？” 话音刚落，林昊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原来是前任秘书被行贿下台，这可是个重磅消息。 还有，到底是谁推荐了自己？ 不过此刻的林昊来不及思考了，他立马起身，一些话脱口而出。 “报告古书记，我虽然没有从事过秘书和纪委岗位，但我会努力学习，争取在过渡期内成为合格的秘书。” “同时，能跟随在古书记身边学习，也是宝贵的机会，我期待自身思想和觉悟的提升，能力的进步，这样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老百姓觉得秘书就是端茶倒水拎包开车的角色，可林昊知晓，秘书必须对领导负责事务有一定经验才行。秘书不仅仅是服务者，有时候也是参谋者，大包大揽的话是说不得的。 要不然，真上任了什么都不懂，就抓瞎了。 “不必如此，我这个人从来不看别人说什么，只看别人做什么。你现在是副科，单位关系还在住建局。想要过来并不容易，只能先做借调。三个月考察期，是龙是虫，看你自己。” 古跃进面露威严，手指轻轻地敲了一下桌子。 “是，我一定加倍努力，绝不辜负古书记的期望。” 林昊大脑本能地蹦出了这些话，本来是想长篇大论一番的，但生生止住了。他想到了古书记刚才的话，喜欢行动派。他可不想还没上任，就让领导厌恶了。 “嗯，稍后让马波同志带你去办一下手续，今天熟悉一下情况，明天上任有问题吗？” “没问题！感谢古书记。” 林昊此刻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太激动了。就这么成了省纪委书记的秘书？怎么和做梦一样？ 不怪他如此，实在是他来之前从未想过这个职位。 要知道纪委书记的秘书一般都是配备处级干部，他一个副科级能调动过来，那真是走了狗屎运。要是领导不强势，根本就不可能。 许倩，徐飞，王八蛋你们怎么也想不到吧，老子逆天改命了。 就在林昊胡思乱想的时候，古跃进打了电话出去。 “马波同志，麻烦你一会带小林去办一下手续，熟悉一下办公区域和环境，让他能尽快投入工作，辛苦了。” 挂断电话后，古跃进看向了林昊。 “小林，明天见。” “书记，明天见！” 当出去的那一刻，林昊才感觉身体属于自己，脑子逐渐清醒了过来。 外面马波早就等着他了，面露微笑领着他朝着秘书间走去。 对于林昊当上秘书毫不意外，看起来是早就知晓了答案。 也是，古书记让人找林昊，查林昊，又让马波考验他。 好歹是副厅级的干部，办公室主任，连这点意图都猜不出来，就别干了。 “林秘书，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厅里面的同志兼任古书记的秘书，资料我都放在了桌子上，你尽快熟悉下。一会，我让人来和你交接一下工作。” 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对于马波来说，如果不是因为古书记，林昊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至于讨好，毫无可能。 虽然秘书号称是二号首长，但林昊一来只是借调，二来级别只是副科，正常来说省纪委书记的秘书最少也是副处，他资格不够。三来他这个办公厅主任有太多种手段去搞林昊坐不上这个位置了。 等林昊坐稳之后，再交好也不迟。 他今天的姿态，已经够友好了，他要做姿态给下面人看。马波也是有自己的嫡系，那些人也是想打破脑袋的坐到这间秘书间里。 如今被林昊抢了，怎么会毫无怨言？疏远林昊是拉拢下属，表明态度。 林昊要是连这都不明白，那马波也没必要担心，他这秘书当不长。 等到人离开之后，林昊还是有些恍惚。 至今他都不知晓到底是谁举荐了自己，能让省纪委书记忽略纪委，省委办公厅推荐的人选，想来地位一定不低。 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是谁，索性也就懒得去想了，日后总归会知道的。 他坐在秘书间里看着窗外，逐渐收拢了心神。 随后开始翻阅资料，了解纪委内部架构和人员，以及日常的工作。 看到其中一份资料的时候，林昊看到了徐飞的一些资料，呼吸不由得加重起来。或许，他可以利用岗位权势，去查徐飞。 但他立马摇了摇头，他现在的职务是秘书，对于徐飞的案子不能过多的关注，要不然让领导觉得是公报私仇就麻烦了。 等度过了过渡期，搜集到了足够的资料，在省纪委拿捏一个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还不是轻而易举？ 就对方那样，他不信没有任何把柄和罪证留下来。 看资料一直看到了晚上，手机响了起来林昊才从沉浸中拔了出来。 “林昊，你要死呀？不是说好了晚上见面聊吗？你放我们鸽子？给你十分钟立马滚过来，要不然你别想离婚。”电话那头许倩怒骂了起来。 这时候的她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都被发现了，那就无所谓了。 离开了林昊，她能过得更好。 “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后，林昊心中烦躁，明天要来上班，离婚的事情还不能拖，真是麻烦。 当他起身的时候，才发觉已经晚上七点了，出去之后，办公厅的人基本都下班了。 直到现在，马主任说的交接工作的人都没来。 有意思，看起来有些人不希望他坐上这个位置。 “你哪位？谁让你在这的？谁让你在纪委办公室瞎晃的？” 第7章 化干戈为玉帛 背后传出一道不善的声音，林昊扭过头去看到了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满脸怨恨地看着自己。 “你好，我是今天新来的，是古书记的秘书。”林昊面露微笑，伸出了手友好地看向了对方。 谁知道那人听到后直接冷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 “原来你就是新来的林科长，真是年轻有为，手段高明得很呀。” 对方话里话外都是充满了讽刺的味道，可明面上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听到这话，林昊心中大概有数了，这位应该就是古书记秘书的推荐人选了，要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怨气。 能在办公厅混的有几个是愣头青？养气那都是必备功夫，这中年男人如此阴阳怪气只能是他们有仇了。 他刚到省纪委，能得罪人的地方就是抢了别人的位置。 “不敢，只是走运罢了。比不了孙处长，谁不知道综合一处孙处长能力强，笔杆子硬，我以后还要多和孙处长学习，希望孙处长不要吝啬。” 林昊依旧面露春风，仿佛没听出那言语之中的讽刺一般，伸出了手。 如今他到这里只是借调关系，随时都可能会被清退回去。在不了解纪委内部的情况下，还是尽量少得罪人，最起码，明面上不要得罪。 对方要是真不知好歹，三个月的过渡期足够他耍手段了。 徐飞的事情让他明白了，捅刀子不一定要撕破脸，也可以在背后。 从前是他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但现在他成为领导秘书，不得不用。 孙乾疑惑地看着林昊道：“你认识我？” “今天和古书记聊天的时候听古书记提起来过孙处长，说孙处长是纪委办公厅推荐的人才，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所以不得不选了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副科。” 这话也不算说谎，古跃进的确说了办公厅推荐了人，但并没有提孙乾的名字，不过孙乾也不可能去向古书记求证。唯一能求证的人是马波，马波推荐自己人会说他不优秀吗？那不成了蔑视古书记，阿猫阿狗都塞进来看不起人呀。 语言是一种艺术，林昊说的话掺假了，但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真的。 至于如何知晓的，林昊晚上看资料的时候看到了纪委办公厅人事资料表。发现孙乾从综合一处副处长拟成了四处处长，还没通过施行，这个时候调动提拔，除了让他具备成为领导秘书的资格外，林昊想不到别的原因。 听完这些话，孙乾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心里也是释然了很多。 果然，不是自己能力不行，而是有特殊原因，书记还是惦记自己的，未来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林昊是吧？我比你大个一二十岁，那就喊你林老弟了。能成为古书记秘书可谓前途无量，有空没，整点小酒？” 孙乾的态度也是迅速转变了起来，他憋在这里就是想要看林昊吃瘪，心里不服气。 但看到林昊如此聪慧懂事，他就知道恐怕这人能入得了古书记的法眼，别的不说这份养气的功夫就不是一般人有的。 对方要是个草包那他不怕得罪，但是个聪明人，得罪了二号首长，日后还怎么在纪委里面混？ “恭敬不如从命，老弟我初来乍到，求之不得呢。”林昊自然不会拒绝，男人嘛，喝点酒才能聊开。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了解省纪委的情况，有个老油条带自己再好不过了。 两个人各自回办公室收拾了东西后就朝着附近的小酒馆走去，点了几个小菜，整了瓶白酒。 几杯酒下肚，两个人都是放松了不少，没那么拘束了。 “林老弟，你以副科的级别借调纪委办公厅，挂职古书记秘书肯定有许多人盯着你，以后可要小心呀。”聊了几句之后，孙乾开始推心置腹起来。 他不一定是真心，但这善意林昊的接着。 “孙哥，我正发愁呢，对于纪委的情况摸眼瞎，您要是能指点一二，就再好不过了。” “其实也不难，当秘书最重要的就是服务好领导。其次，要做好你二号首长的位置。”孙乾神秘兮兮地说了起来，语句之中有按捺不住的得意。 “哦？还请孙哥赐教。”林昊表现得十分好奇。 见到林昊求教的模样，孙乾心中无比舒爽，领导大秘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和自己请教？ “你需要在特定情况下替领导督促、协调、推动相关工作的开展。领会意图，落实工作，十分考验执行力和办事能力。不会察言观色，领会意图，狐假虎威，你是做不好这个位置的。当然，咱们纪委特殊，肩负重要的宣传工作，笔杆子也是要硬才行。” 很多人不理解酒桌文化，以为单纯都是酒鬼的聚餐。实际上，很多不合适的话都能在这个场合顺水推舟的说出来。 有些话，事后也能不承认。 茶桌上正襟危立的怎么会称兄道弟的说这些体己话？ 林昊认真地记了下来，他听得出来，这些的确是宝贵的经验。看似只有简短的几句话，可是细细琢磨就能发现这些把当秘书的要领几乎都涵盖总结了。 至于能不能领悟，那是要看个人的天赋和学习能力了。 “孙哥的提点我记在了心里，这份情我不会忘得。”林昊没有大包大揽地承诺什么，这种话不能随便说。 毕竟现在他代表的不是自己，还有领导的形象和权势。 “你小子是个聪明人呀，我看好你。明天记得办一下通行证，要不然进去登记太麻烦了。还有，你原单位的借调档案也要转过来，到时候我替你打个招呼，让他们明天送过来。” 孙乾对林昊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能够让马波准备送去给古跃进当秘书的人怎么可能是蠢货？ 从这些话的较量中他能感觉到林昊是一个人才，说不准真能火箭式飞升。至于林昊是怎么引起关注，如何被推荐到古书记面前的。 这些他不会去问，时间久了自然会知道，上来就打探这些消息要是被古书记知道了，还以为他心存报复呢。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但他想不到的是，林昊对这些也是一无所知。 “那就感谢孙哥了，我干了，您随意。”林昊这下是发自肺腑的感谢。 这些事情让他自己去弄，走流程都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没认识的人，人家按章程办事他还说不了什么。要是让古书记知道了，还以为他没能力呢。 有人替他来办，省心太多了。 当然林昊可不会认为是孙乾心善，那是因为他平原纪委第一秘的身份才会如此。 喝完一杯之后，林昊看向对方，忽然低声问了一句。 “孙哥，你说我这上任后的重心在哪里呀？前任秘书下台的事情您能不能详细和我说说，也免得我踩雷。” 第8章 秘闻 孙乾看着林昊，沉默了一会一饮而尽缓缓开口。 “你知道天中市常务副市长贪污的事情吧？” “传得沸沸扬扬，怎么会不知道。”林昊没有透露自己被纪委带走的事情，沉得住气才行。 “我只知道似乎和这件事有关，其余的不清楚了。省会城市的常务副市长都是陪衬，你想想这里面的水有多深。老弟，我劝你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行。有些事还是不要打探和深究了，不然，你会有麻烦的。” 这话让林昊受益匪浅，的确，这种事情水太深，没有领导的指示贸然去查容易栽跟头。 省纪委书记的大秘被贿赂了，这件事情传出去古书记脸上也无光。孙乾这是提醒林昊，别忘了自己是跟谁吃饭的，查前任大秘的错，不就是打领导的脸吗？ 林昊猛然醒悟过来，立马端起了酒杯，额头冒出冷汗，还好今日提前问了一句，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传到了古书记的耳朵里，他这个秘书就别想干了。 “多谢老哥提醒，我还是太年轻了，经验不足，日后得多和老哥哥请教。来，敬您一杯。” “嗨，大家以后都是一个单位吃饭的，不用这么客气。老弟，至于你的工作方向那不是我说了算，是古书记说了算。不过你来之前，我们工作的重心是和十二调查组进行对接汇报，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了。” 十二调查组？那不就是周雅的调查组吗？看起来古书记对于天中市的这个案子还是很看重的，要是能得到一些线索就好了。 本来还想着日后找机会收拾他们两个，但现在或许就是机会，又能立功，还不会让领导厌烦。 可以从许倩身上突破，找到证据将他们这对贱人送进去。他现在隐忍不代表放弃报仇，绿帽子戴头上，还要送自己进监狱，此仇不报非君子。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不能胡来，牵连自己。 随后孙乾就将这段时间工作的方向和日常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毫无保留。 林昊记得很是认真，这关乎到他日后能否留在省纪委工作，必须用心去记才行。 到了最后，孙乾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老弟，古书记重用你，你要想明白其中的意图，不要走错了路。” 林昊的眼眸亮了起来，想要继续追问可是看到孙乾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立马陷入了沉思。 作为省内的四号人物，古跃进的一举一动都是意味深长，是政治举措，而不是任性妄为。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孙乾贸然提醒的这句话难不成是说，古书记已经信不过这些机关单位里的老油条，所以找出身干净的人吗？ 他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条最符合古书记破例提拔，他和其他人相比，能胜出的就是背景干净，关系网浅。 至于推荐，想来只是顺水推舟罢了，没有自己，也会有别人。 省里面的反腐斗争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连纪委内部都不能完全信任了！ 林昊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日后的路怕是会更加艰难，但无论如何，他必须迎难直上。 要不然，光是徐飞和许倩就能吃了他。 “孙哥，那咱们单位各个领导有什么忌讳之类的能不能提点一二？以免日后冲撞了别人。” 孙乾立马就明白了林昊的意思，看似是问忌讳，实际上是问单位里谁能惹，谁不能惹，说白了就是谁有背景。 反正都说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些了。 他想了想后说道：“你这大秘的身份一般人都会给你面子的，三个副书记就不用说了没点背景坐不稳的，咱们办公厅马主任能协调这么多单位，能力毋庸置疑，至于其他的，那你就自己想了。” 说这话的时候，孙乾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还有研究室，宣传部，党风政风监督室，驻公安厅监察组，还有第八，第九监督检查室，第十二调查室，十三审查室，这里面有些人都需要注意一下。其余的人，那得是他们供着你。” 这些都是重要信息，林昊是感激得不能行，这顿饭算是没白请。 “你来这里肯定会有人看你不顺眼，毕竟，你资历浅，职级低，没事找事的人也多，有时候不能一昧的退让。总要拿出风头来的，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好说话的。” 孙乾提醒了一句，今日林昊的态度让他觉得舒服，他愿意结交。 可是换了别人，就未必这么想了，觉得这是软弱的表现，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人。 林昊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他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任人拿捏。 虽然能在省纪委单位里混的都是人才，但保不齐有一些傻缺，省纪委这个单位比较大，很多人研究生毕业过来直接就是副科，总会有年轻心高气傲的人。 不可能所有人都和孙乾一样，通晓人情世故，懂得分寸和取舍。 要是真有人铁了心看他坐这个位置不顺眼，那就别怪他手黑不客气了。 孙乾如此掏心掏肺，林昊自然明白对方所求是什么，无非就是政治结盟罢了。 这种人太聪明了，知道结果无法挽回，看自己又有坐稳位置的能力后立马转变态度，以求利益最大化。 和这种人做朋友，有好也有坏，就看他如何用了。 但就目前来说，他的收益比较大，在这个陌生的环境，林昊也算是有扎下脚跟的资本了。 后面又讲了许多东西，但时间太晚了，省委大院里的事情太多了，不可能一天讲完，两个人喝了最后一杯就散场了。 “老哥，以后在单位里，你我要互相关照，共赴康庄大道呀。” 直到此刻，林昊总算是松了一点口风，愿意和孙乾携手共进，共同进步了。 “老弟，我看好你，日后你定然贵不可言。” “哈哈，老哥谬赞了……老哥，明天见。” 等到林昊离开之后，原本有些醉意的孙乾立马清醒了起来，拿出了手机，竟然是在通话状态。 “马主任，这小子很聪明，人不错，看起来有希望能留在这里，能力和情商都没得说。更重要的是，能管得住嘴，不瞎承诺。” “你们两个倒是推心置腹，成好兄弟了，你口无遮拦什么都说是吧？” 孙乾挠了挠头有些尴尬：“您都听到了？这不是喝到位了嘛，既然他有前途，好好结交一番也是值得的。反正我坐不到这个位置了，与其生闷气还不如多一个政治盟友，也没损失。” “行了，我还能不了解你？鬼精鬼精的，但你今夜的表现太过了，等他回去后估计就能琢磨过来味，这件事背后有我授意。” 孙乾有些懵，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不能吧？我觉得我装得挺像的，他能看出来？” “你真以为他是初入官场的小白？古书记选一个人你觉得会没考察吗？现在就问你，服气了吗？” “服了服了，他担任这个秘书确实合格。”孙乾尴尬地笑了笑，满脸服气。 没错，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马波的试探，如若林昊得不到孙乾的赞许，自然就没这个饭局。但现在得到了，往后的态度就要变一变了。 “行了，先这样，既然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想办法帮他忙，让他欠你人情，你这处长的位置也能坐稳一些。要不然，你没当上古书记大秘提拔到四处，有些会不服气的。” “明白。” 另一边，马波站在一个房间外的门口，挂断电话后，他起身前往书房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出一道声音。 “结束了？” 第9章 净身出户 林昊半路回家的时候，忽然察觉出不对劲来。 孙乾的表现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了，而且下午的时候马主任刚给了自己下马威，表明自己支持下属的态度，晚上孙乾就叛变了，就连马主任有背景的事情都泄露了出来，这不符合常理。 当秘书最重要的就是嘴严，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心里面要有数。 马波既然举荐孙乾那绝对是知遇之恩，对于这么一个领导，孙乾推心置腹地和一个认识了几个小时的人说他的背景和内幕，有些假。 哪怕为了利益最大化，也不至于如此。一边是有实习期的秘书，一边是有强硬背景的办公厅主任，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他猛然蹦出一身冷汗来，这是马主任的试探？ 那他想要做什么？林昊第一次切身地感受到了省委大院的可怕，深不可测。 当他回到家后，就看到许倩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客厅，似乎在等着他。 小舅子许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林昊骂道。 “王八蛋，你他妈还敢回来！知不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 许倩的父亲许铁柱抽着烟，没好气地看着林昊：“本事没有，脾气不小，还敢闹离婚？现在跪着给我们道歉，写保证书，这日子还让你们过下去。” “听见没有，给我滚过来跪下！”许强嚣张惯了，把脚踩在了桌子上。 “我女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嫁给你这样的破落户，乡下来的泥腿子，没钱没本事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提离婚，跟你那不知好歹的爹妈一样都是白眼狼。”岳母杨芬翻起了白眼，话里话外都充满了瞧不起的味道。 然而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林昊的怒火，他猛然抓起桌子上的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闭嘴！” 伴随着林昊的怒吼，对面一家人吓傻了，往日里林昊都是言听计从的，今日怎么会发这么大脾气？ 许倩愣了一下后立马往前走去，将自己的脸伸在了林昊的面前。 “怎么，你还想打我吗？来呀，你有本事打我，让周围的邻居都看看你林昊多有本事，在外面不如意，只敢回家拿老婆撒气，让人看看你多男人，多爷们！来呀，你今天要不打我，你就乌龟王八蛋，是老娘生的！” 林昊怎么也想不到，许倩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明明出轨被自己发现了，可偏偏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老娘真是瞎了眼看上了你这么一个穷酸货，你看看人家徐飞徐大哥，再看看你，就这你还敢打他，要不是他，你能有今天？当初我要是嫁给徐哥，早就是阔太太了，还会……”许倩喋喋不休了起来，竟然堂而皇之地提起了那个奸夫。 “啪！”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响，全屋的人都呆住了，谁也没想到林昊竟然真的敢动手打人。 “我干你娘！你敢打我姐，老子弄死你！”许强一下子就冲了过来，还没到跟前，林昊一巴掌抽在他的脑袋上，再来一脚给踹翻在地了。 本来他也是想忍的，和平离婚，日后报复。可这家人欺人太甚，连他爹娘一块骂了，这要是都能忍下去，他林昊还算个男人吗？ 再说了是许倩自己犯贱提的要求，他只是满足了对方而已。 “哎呦喂，我的天老爷呀，不活了，让周围的邻居都看看，女婿打小舅子，打媳妇了。我全家是造了什么孽，遇到了这么一个白眼狼哇。”丈母娘杨芬直接坐在了地上，哭喊了起来。 “你敢打我，林昊，草你祖宗，你敢打我！”许倩捂着自己的脸，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昊，怒骂了起来。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响，许倩这下是彻底闭嘴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才短短两天的功夫，林昊怎么变得像一个陌生人一样。以前骂他打他都是受着，如今怎么变得如此暴躁不讲理了？ 许倩瞬间就委屈了起来，眼里泛起了泪花，咬着牙看向了林昊。 许铁柱捂着自己的胸口坐了下去，指着林昊：“好好好，长本事了，真是翅膀硬了，敢动手了。当初不是你哭着求着让我把女儿嫁给你，老子能多看你这废物一眼？报警，必须报警！老子也不管你什么前途了，老子必须把你送进去！” “林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和我动手的，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吗？”似乎觉得强硬得不行，许倩开始来软的了。 “姐，你还看不清楚吗？这男人就是装的，现在装不下去了，暴露本性了。”许强在旁边恶狠狠地说道。 “许倩，你好意思说这样的话？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你敢让你爹娘知道你出轨的事情吗？”林昊冷漠地看着对方，只觉得无比失落，以前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真是瞎了眼。 然而他说完这话之后，对面三个人表情并没有变化，似乎早就知晓了。 “你凭什么说我姐出轨？你有证据吗？你亲眼看到了吗？没有的话你就是造谣，污蔑！”许强嚷嚷了起来。 岳母杨芬则是又开始了叭叭叭：“我女儿优秀，长得漂亮，有追求者是正常的事情。你能娶到她烧高香，祖宗八代都得谢天谢地，你自己没本事，守不住她，现在来怪她？你算男人吗？” 面对这些无耻的人，林昊实在不想和他们辩论，只会显得自己智商低下。狗冲你狂吠，你不能和狗对叫吧。 “林昊，我实在想不到，你会这么想我。好，就算我出轨了，那又怎么样？我难道不是为了你吗？没有徐哥，你能坐稳这个副科长吗？眼瞅着你两年的时间到了，有机会到正科，我难道不该帮你走动走动吗？” “我心里面装的都是你，为了你可以牺牲一切，可你呢，你是怎么对我的？！”许倩雨泪俱下，犹如一朵白莲花。 林昊顿时就被气笑了，要不是在纪委看了监控，他还真相信了这梨花带雨的表演。以前还没发现，这许倩演戏上有这么好的天赋，不当演员都是可惜了。 “许倩，别演了。你不累吗？说吧，到底怎么样才能离婚？”对方如此无耻，油盐不进。 林昊已经懒得多费口舌了，只想快些离婚，免得日后麻烦。 听到这句话，许倩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了离婚协议书递给了林昊。 “想离婚可以，签了字就行。” 看到这么一幕之后，林昊顿时就乐了，感情是早有准备，就等着这一刻了。 看了协议书后，林昊直接被对方的无耻给气笑了。 让自己净身出户，她是怎么舔着脸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疯了吧？这房子是我家里面付的首付，我每个月公积金还得贷款，凭什么给你？” “你还觉得自己吃亏了是吧？我女儿跟你谈了这么久的恋爱，睡了那么多次，难道是白睡的吗？你就算找一个鸡，这么多年都多少钱了？让你净身出户不打欠条已经够好了，你还逼逼赖赖了？”杨芬掐着腰骂了起来。 “行，房子可以给你，存款不行。这六万块是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不然免谈。反正我现在被纪委的调查还没结束，拖到最后被国家罚了，看谁亏。” 林昊冷漠地看着对方，开始了心理博弈。 “你吓唬谁呀，你就算被纪委调查，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拿我的房子和存款。”许倩硬气地说道。 “谁知道是不是赃款呢，毕竟地下室里有那么多东西，这种事情谁说得清呢？”林昊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林昊，你真是不要脸了。行，算我眼瞎看错了人，存款给你，以后咱们再无瓜葛。”或许是被林昊的话吓到了，许倩也懒得拖下去了。 重新草拟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后，两个人签字确认。 “行了，明天下午记得去民政局。”林昊晃动了一下手里的协议书，收拾了衣服和一些东西后直接离开，头也不回。 “呸，什么东西。”见到林昊离开之后，许强啐了一口唾沫，随后一家人开始计算得失起来，觉得亏了不少。 但一想到女儿马上要攀上高枝了，就又兴奋了起来，在他们眼里哪怕给徐飞当小三都比给林昊当老婆好。 第10章 两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 林昊打车去了省委大院附近的招待所，暂时安顿了下来。 过两天在附近找一个房子，租住也行，还有抽空要去停了房贷，不能傻乎乎地继续给贱女人还钱了。 现在有了离婚协议书，就算对方改变了主意，也能起诉，算是彻底摆脱了这一家子。 次日，林昊收拾了一下就早早的去省委大院，报了信息打了电话才进去，通行证的事情今天必须得下来呀，不然太麻烦了。 只是当他到了单位的时候，却发现遇到了两个熟人正在纪委楼下候着。 “林昊？你怎么在这里？你又旷工是吧？你是不是不想干了？”金源见到林昊后皱起了眉头劈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金主任你别急呀，看起来是某些人真的有问题又被叫到纪委问话了吧？”张南眼珠子一转，在旁边阴阳怪气了起来。 金源听到之后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喜色，随后立马冷着脸看向了林昊。 “你还真是不争气，看起来你上次说自己被放了是说谎话。林昊，你真他妈的给我们住建局丢人，贪污腐败，你对得起党和国家吗？” 林昊漠然地看着两个人，颇为无语，这两个人是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 但凡周雅再来找自己，必然先查你们两个王八蛋，一查一个准。 “怎么，被我们说中了，不敢吭声了？我就知道，你小子绝对有问题。实话告诉你，老子今天来还是举报你的，我就不信了，搬不倒你这个黑恶势力！为了人民，为了国家和政府，我要和你这种腐败分子抗争到底！” 张南义正言辞了起来，林昊被放回去之后他很慌，可是得知了是纪委查明后又觉得不甘心起来。 好在这时候徐飞又提供了更有力的证据，说上次纯属林昊运气好，这次有详细的交易对象，肯定没问题。 张南信了，就带着举报材料来了。金源听说之后也是自告奋勇地跟着一起来，就是为了帮忙和纪委告状。 “张南，你那材料是徐飞给你的吧？”林昊听到之后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上次只是流水记录和地下室的名贵烟酒，估计徐飞觉得证据闭环欠缺一些，所以冒险把交易对象也编织了进来，想要彻底坐死自己贪污的罪名。 不过这也是好事，有了这份名单，能查的东西就多了。 说不准周雅能顺藤摸瓜，找到不一样的线索，自己要是能帮周雅立功，就能在这里站稳脚跟，还真是打瞌睡就给自己送枕头呀。 张南听到之后立马慌乱了起来，呵斥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些都是你的证明材料，是民众向我举报的，和徐部长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说一句，你慌什么？” 林昊估摸着应该是唐思敏打探了消息之后和局里面的人分享了，被徐飞知道了，才会这么搞的。 果然，自己对这女人没价值后，她就肆无忌惮地卖了自己。 “我哪里慌了，林昊，你别得意，一会让你哭出来。就你旷工，胡作非为的那些事够你喝一壶的了。徐部长是你恩人，你还把他揍了，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就不配活在世上。” 张南给自己壮了壮胆子，十分硬气的说道。 果然，徐飞用的是这个理由，怪不得这次堂而皇之地冒了出来。看视频上说的，第一次是秘密给的，这次是实名。 在张南看来，林昊得罪了局里面那么多人，又把正处级的组织部副部长打了，政治生涯算是彻底完了。 组织部那是什么地方？放到了古代那就是掌管官员的吏部，林昊只要在天中市混，前途就捏在人家手里。 这么一个大佬，就连他们局长都不敢得罪，林昊把人揍了，真是自取灭亡。 “林昊，想不到你还敢干这样的事情，目无法纪，胡作非为，这次不仅要让纪委治你的罪，警局也要来！”金源兴奋了起来，他终于可以为自己侄子报仇出口恶气了。 想想当初林昊丝毫不给他脸面，出去作证的场景，他心中无比气愤。 这次他要让全局的人知道，他金源不是好惹的。 看着面前的两个大傻子，林昊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煞笔两个，被利用了都不知道。 也不想想堂堂的组织部副部长正处级的领导被一个副科打了，为什么不立刻报警，反倒是要用这样的手段？ 以他的手段想整顿自己，甚至开除自己都是轻而易举。有太多人愿意给他面子了，哪怕当场刑拘都行。 “还真是两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林昊吐槽了这么一句，对于这么两个人他并不在意，这种人巧借东风就能解决。 “你还敢骂人，王八蛋，你找死是吧？我告诉你，这里是纪委，不是你家，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我看你真是疯了，想早点进去是吧？” 张南破口大骂了起来，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林昊没有和对方争辩，他可不想第一天就给全单位的人留下‘泼妇’的形象，站在单位门口和人对骂，可不是什么好形象。 果不其然，张南的怒喝很快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孙乾正在办公室里忙着弄林昊通行证的事情呢，就听到外面大吵大闹了起来。 他皱起了眉头，本来昨晚就喝多了，一大早还要提前来单位办事，本来就比较烦躁，被这两人吵的更烦了。 随后走了出来，看到了两张陌生的脸庞，立马冷下了脸。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大吵大闹了像什么样子？” 如今他还没上任四处处长，做事要卖力一些，有人在纪委门口吵闹领导看到了自然不会高兴。 “领导，你好，我来递交举报材料，我实名举报他林昊，住建局的签发副科长贪污受贿。” “没错，领导，他还旷工，毫无纪律，目无组织，我都记录下来了，过来作证。” 张南和金源热情地走了过来，纷纷和孙乾开口说道。 孙乾看着两个人，又看了看旁边看热闹的林昊，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贪污受贿？ 古书记点名，让周组长和马主任调查过的人会出现这些问题？ 要么是被人污蔑，要么就是周组长和马主任渎职或者受贿了，后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至于旷工，如果被省纪委书记约谈也算的话，那蛮多人都算旷工了。 孙乾给林昊使了一个眼色，似乎是询问什么情况。 林昊则是无奈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理解这两个煞笔的脑回路。 和聪明人交流是很简单的，孙乾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私仇。 随后看向两个人的眼中露出了同情的神色，这两个可以进博物馆的蠢货，真期待一会他们知晓真相的表情。 就在孙乾准备开口的时候，忽然一阵小跑声传来。 有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到林昊之后面露喜色。 第11章 八面玲珑的林秘书 “局长，您怎么来了？” 不等那人开口，金源率先说话了。 随后握住了何飞的手，激动地说道：“何局，你莫非也是来指证林昊的？太好了，有你的指证，这小子今天一定完了。” “没错，林昊，你等着坐牢吧。”张南心中满是兴奋，毕竟他和何局可是有小交易的，何局肯定站在他这边。 林昊顿时就乐了，他看到了何飞手里的资料，那应该是他的档案，估计何飞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是懵逼的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何飞立马甩开了两个人的手。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病？谁和你们一起来的，你们自己犯蠢别带上我，我是来给林秘书送档案的。还有，你们不好好上班跑出来干嘛？旷工吗？还想不想干了！” 懵逼，无比懵逼。 张南和金源直接傻在了原地，不明白何飞抽什么疯。 林昊没有后台的消息还是何飞告诉他们的，之前他们在局里刁难林昊也是何飞默认的。 昨晚上大家还在一起谈笑风生，怎么今天就变脸了？ 更关键的是，何飞快退休了，一般不会对人发怒，他今天是吃错药了？ “何局，昨晚上不是您说要……”张南嘴快，差点说出来。 “闭嘴，昨晚上我在家睡觉，说什么说？张南，你要不想干了，我可以成全你。”何飞呵斥了起来，脸色阴沉地看向了对方，眼神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张南这才后知后觉闭嘴，但他还是感到不可思议，何局怎么对林昊这么恭敬，还有刚才的林秘书是什么意思？ 他脑子笨一时间没迷瞪过来，可金源身为办公室主任还是有点本领的，逐渐迷瞪了过来，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看着林昊，嘴巴张得巨大。 随后金源吞咽了一口唾沫，双腿开始发抖了起来，天老爷，自己招惹了什么人？ 何飞将手里的档案递了过去，笑吟吟地说道：“林秘书，这是您的档案和资料，是孙处长让我送来的。” “给我就行了，就是我给你打的电话。”这时候孙乾站了出来，将资料拿了过来。 “孙处长好。” 何飞对孙乾满是笑意，自觉的将脑袋低了半分。虽然他和对方都是处长，他还是局里面的一把手，但谁让人家在省府大院呢，还在纪委，他最害怕的部门。 “林老弟，这事用不用我帮你处理？”孙乾拍了拍林昊的肩膀，问了一句。 “还真要麻烦孙哥帮我喊一下信访室和干部监督室的人，我初来乍到不熟悉。他们来举报我，我要自己处理了，万一传出去以权谋私就不好了。”林昊笑呵呵地看着孙乾。 “明白，几位跟我来吧？”孙乾看向了三个人，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这里面最大的也就是住建局的局长，但也没什么了不起，既然决定在林昊身上下注，就不会犹豫。两个住建局的蠢货和一个绝顶聪明的省纪委书记秘书，但凡脑子正常就知道选谁。 “哎呀呀，误会都是误会，孙处长，这两个蠢货是脑子进水了，今天没睡醒才会犯糊涂，这事可不能走章程。”当孙乾说完之后，何飞立马摆手，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好歹也是正处级的一把手，却表现得如此卑微，实在是可笑至极。 旁边的金源和张南要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别在单位里面混了，回去种红薯都种不出来。 能让何飞如此不顾脸面，低三下四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林昊飞黄腾达，攀附上大人物了，联想到秘书一词。 两个人心中不由得打颤，难不成林昊给省纪委常委当上了秘书？ 不，只是常委不至于如此，难不成是省纪委副书记？ 想到这里，两个人的呼吸都是急促了起来，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至于纪委书记，不是不敢想，实在是没法想，那是什么人物？省里面排名前五，乃至能和三号争一争的大佬，林昊一个副科凭什么？怎么可能？ “何局长，这恐怕不合适。既然有人到纪委检举，那纪委就要按程序办理，要不然我们省纪委的名声可就坏了。感谢何局还惦记着我这个老下属，亲自送档案过来，要不，我送何局下楼？” 林昊笑眯眯地看向了对方，他并没有表现得张狂。 身为领导秘书最重要的就是控制情绪，八面玲珑，且不说他还没坐稳这个位置，就算坐稳了也不会当面发怒。 要不然博一个仗势欺人的名头，就不好了。 再说了，欺压不一定要发怒才有效果，那是市井流氓的做法。 果然，这番话却已经压得何飞抬不起头，他满脸慌乱，紧张到额头上冒出汗水来。 林昊要是骂他一顿何飞还能接受，可这软刀子的话戳他心窝哇凉哇凉的。 别看林昊只是一个副科，和他这个正处级相差甚远。 可宰相门前三品官，林昊可是在平原省核心权力层身边，有能力去影响他这个正处，甚至厅级官员的前途。 尤其是他还有贪污的情况，一旦爆发将不可收拾。 有时候同样的一句话，用不同的表达方式，就能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有些人把事情办砸了，秘书说拼尽全力，英勇无畏和直接说办砸了在领导心目中的效果是大不相同的。 语言的艺术就体现在这里了，那些想要巴结领导的，秘书可以敲打一番，掺杂私仇，自然有人替他处理。 毕竟，你不知道秘书的话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领导的意思，还没办法求证，只能去做。 要是屁股干净也就算了，可他屁股不干净，经不起查。 还有许多许多，可以这么说，秘书和领导是共同体，二号首长的称呼真不是白来的。 “林秘书，我们错了，我们就是昏了头，没睡好，闹出了这么一个误会，您千万别介意，我们这就回去，这就回去。”金源颤颤巍巍的说道，身子开始发抖。 他多希望现在就是一场梦，可掐了自己一把后剧烈的疼痛感告诉他这扯淡的一幕确确实实是真实的。 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林昊一个小小的副科长怎么摇身一变成为领导的大秘了？ “何局，这事您就看着办吧，我会和纪委的同志打招呼的，我还有事就先忙了，书记快来了，我得提前准备。”说完之后林昊转身离开，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看着林昊离开的身影，何飞想说点什么却欲言又止。 “何局，这……” “你们两个蠢货，知不知道林昊是省纪委古书记的秘书，全省排名前五的大秘，你们也敢招惹，废物，等着完蛋吧。”说完之后，何飞气呼呼地离开了，他得想办法去弥补才行。 唐思敏这个蠢货，打探消息都能打探错，真是废物一个。 留下的两个人一脸懵逼，他们听到了什么？ 古书记？省纪委书记？ 此刻他们两个只感觉脑子快炸了，林昊真的从一个副科一跃成为了省纪委书记的大秘！ 天呢，怎么会有这么扯淡的事情？这种事就是让他们做梦，都不敢去想的，竟然成为了现实。 想到了从前和林昊作对的事情，两个人都是心虚发慌腿软起来，只觉得这辈子算是完了。 “王八蛋，坑死老子了。”张南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第12章 权力的滋味 林昊回到秘书间，半遮掩住了门，坐在椅子上的那一刻，胸膛里那股激荡的情绪才逐渐平息下来。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张南和金源从嚣张跋扈到惊慌失措，最后一脸惶恐的屈服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谁说干秘书不好的？哪怕只是副科，可却拥有着绝对的权力。 担任住建局签发科长倒是有自主权，可面对构陷和污蔑，无力承受。但今日只是因为他是省纪委书记的秘书，这些陷害便不攻自破，造谣的人卑微认罪，如实交代了。 甚至，哪怕他今日真的贪污了，这些人也绝不敢上告。 权力的诱惑就在这里，很多人一不小心就会掉入深渊。 “必须握紧它才行。”林昊自言自语了起来。 三个月的过渡期，必须要安稳度过，尽快转正到正科，要不然领导拉着自己出去和其他大秘在一起比较起来，太丢脸了。 在这方面领导不太好给他开后门，他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还有徐飞，今日又煽动张南闹事，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本想把他的事情放一放，没想到对方如此不知死活。林昊握紧了拳头，这个隐患，必须尽快解决。 随后，他收敛心神，拿出手机，将张南的事情简单编辑成短信，发给了周雅。 几乎是立刻，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雅：“ok，你家那边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林昊：“暂时不用。谢了。” 随后他不由得感慨了一句，还好没在家脱光，要不然就真成现场直播了。 放下手机，林昊思索了起来。 他初来乍到，根基浅薄，需要尽快建立关系网。以前他不觉得有什么好，如今他才算明白，等你有难的时候，有人愿意帮你说一句话，都是难的。 周雅，且不说她是实权组长，单单孙乾提醒的那句话，就值得细细琢磨，需要好好维护。张南的事是个契机，若周雅真能挖出点什么，自己这个人情也就没白送。 所以暂且他不能去动张南，纪委打招呼也就备个案，不严重，单纯就是吓唬他。 上次她帮了自己，这次帮她，一来一回，关系才能升温。 至于马主任，还是有待观察，他总觉得这个人想法很多，似乎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孙乾倒是简单得多，趋于利益，看得开，放得下。 当隔壁推门声响起，林昊立马起身，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前往办公室。 “书记，这是昨天的资料内容，以及一些日程安排。” 趁着领导看报告的功夫，林昊转身去泡了一壶热茶过来，当领导粗略看完之后，热茶已经冷了几分。 对于这些基本技能，他已经娴熟了不少。他心里面清楚，在省纪委真正决定他去留的，只有眼前这位。服务好领导，才是关键。 “不错，小林，你适应得很快嘛。”古跃进满意地点了点头。 “都是书记教导有方。”林昊立马低头，十分诚恳：“昨晚上马主任特意安排了经验丰富的老同志提点了我一番，让我受益匪浅。”他不动声色地卖了马波一个好，同时也也是婉转的透露出了，马波十分关注他这个秘书。 领导要详细问，那他就详细说，总之，只要汇报过了，他日领导从别人嘴里得到消息的时候，便不会愠怒。 古跃进听到这话轻轻抿了一口茶，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哦？马波同志倒是热心。你多跟他接触接触，学习学习也好。” “明白了，书记。”林昊心领神会，领导这是让自己多去接触，是为了打探消息？还是领导怀疑了什么？ 不管如何，他只需要做好领导交代事情就行。 “下午周雅同志要回来汇报吴波的案子进展，”古跃进顿了顿接着说道，“你原来在住建局，对基层情况比较了解。先和她对接一下，梳理清楚关键点。三点半点左右，我们三人开个小会。” “是！我马上对接周处时间。”林昊立马点头，见古跃进重新拿起资料详细翻阅，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办公室。 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瞥了一眼手机，唐思敏三个字印在屏幕上。 “唐主任，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林秘书~”唐思敏带着娇嗔地喊着：“您可太不够意思了，高升了也不跟老同事透个气，是不把我当自己人吗？” 林昊心中冷笑，你什么时候是自己人？再说了，我那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会成为领导大秘呀，真没骗人。 “唐主任，我一会还要去跟领导汇报工作，时间紧急。”林昊直接打断了对方，直奔主题：“您有什么事吗？” “哎呀，打扰林秘书工作了。”唐思敏的语速急促了起来：“何局想今晚给您办个欢送会。您是从咱们住建局出去的，大家都很为您高兴，也想聚聚……” “实在抱歉，唐主任替我谢谢何局和同志们的好意。”林昊果断地拒绝了对方：“我现在是借调过来，办欢送会不合适。而且今晚纪委这边有工作安排，实在抽不开身。” “那真是可惜了……那您看明天……”唐思敏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抱歉唐主任，领导行程随时可能有变，我得随时待命。唐主任，我这边有电话进来了，那咱们下次再聊。”林昊礼貌地挂断了电话，没有把话说死。 官场做事便是如此，万事留有余地。 可还不等他喘口气，手机再次疯狂地震动起来。一个个熟悉的号码闪烁着，陌生的号码也是冲了进来。 短信提示音更是未曾间断，内容基本上都是祝贺，邀约。 对照着省委内部的电话名单，电话号码里副科、正科、副处、甚至个别正处、副厅的名字都能对应得上。 林昊心中有些激动，稍稍平复了一些，将手机静音处理。 他知道，这些人冲的不是自己，而是背后的领导。 如今的他还没有站稳脚跟，不能乱了分寸，掉入权力的陷阱里迷失自我。 有时候捧杀比诛杀更加可怕。 “咚咚咚！” 外面响起了清晰的敲门声。 第13章 精彩的回击 林昊抬头看去，是孙乾，秘书间的门在上班期间是不能关的，所以抬头就能看见。 “林老弟，没打扰吧？”孙乾客气了一句官场话，手里拿着证件走了过来，放在林昊桌上：“你的通行证办好了，档案也转进来了，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省纪委一员了。” “多谢孙哥，给你添麻烦了。”林昊面露喜色，收起了通行证。 “咱们兄弟之间就不讲这些，对了，还有个事，组织上安排你暂时挂在我们四处的秘书科。中午要是有空咱们小食堂碰个面，你也认认脸。你现在是借调过来，搞大阵仗的欢迎宴太高调，但同部门的同事认识一下，以后也好配合你工作。”孙乾摆了摆手，很是豪爽。 林昊明白孙乾是真心实意为他考虑的，古跃进身为省纪委书记，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一个秘书很难顾得过来。 但有了自己的班底，日后就方便多了。就算再能干，但只要是人，就有头疼脑热的时候，总不能让领导等着自己恢复健康吧。当秘书的不仅要被领导用，更要学会如何用人。 林昊爽快地回应了对方：“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辛苦孙哥和马主任安排了。” 没错，林昊看出了马波在这里的卖好。 孙乾和自己交好，把他分配到四处，不会让省纪委第一大秘的名号掉脸面。孙乾是个聪明人，在正式的场合喊的都是林秘，以示尊重。 换了和林昊不对付的，直接喊小林或者林科长，那是啪啪打脸，但也的确合规，毕竟一个副科挂职大秘的事情十分罕见。 这样的安排就巧妙地避免了尴尬，但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能让孙乾坐稳位置。本来他提拔到四处当处长是为了给古书记当秘书，现在没有当成，肯定会有许多人闲言碎语，说马波任亲唯用。 有了林昊这块挡箭牌在四处，大家也会忌惮书记一些，给点面子，一举多得。 不得不说，能当上办公厅主任的都是人精，简单的安排里暗藏乾坤。 “那现在就去？也到饭点了。” “孙哥，那我一会先去食堂给古书记打饭，你们稍微等我一下。”林昊看了一眼时间，开口说道。 对于古书记习惯在办公室用餐的事情，林昊是知晓的，平日里忙碌得很，而且去了食堂让其他人也不自在。 一般都是食堂的小灶负责几位领导的伙食，秘书端过来。 两人一同前往食堂，林昊则是去了小窗口。 窗口的师傅早就打好了饭菜，见到林昊后立马递给了对方，越是细微的职业，越是谨慎。 办公室的人可能还没认清林昊的脸，但厨师，司机肯定认清楚了。 “林秘书，这就是古书记的餐盒，辛苦您送过来，吃完送过来就成了。”食堂的大师傅笑呵呵地看着林昊，态度合适和善。 这让林昊想起了曾经大学里的打饭师傅，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也是，穷学生爱吃不吃，反正是承包给学校交钱了，有钱的学生能吃小灶，没背景没钱的就得忍着。 但这里不同，虽然也是承包，也有关系，可你要敢乱来，分分钟查你。 每日的用餐价格都是有标准的，哪家食堂没猫腻？自古以来，厨房里的油水都是最多的，一查一个准。 “谢谢师傅。” “哎呀，林秘书说的哪里话，太客气了，您的那份也留着呢，稍后等您来拿。”大师傅乐呵呵的说道。 这也算是潜规则了，秘书虽然级别低，但是享受的待遇却很高。不仅仅是在权力和地位上能体现，实质性的好处上也能体现出来。 林昊点了点头，随后将饭盒送到了古书记的办公室里，此刻的他正在翻阅资料，将手里的饭盒放下后，林昊悄悄地转身离开带好了门。 食堂里，林昊拿着饭菜过去的时候，孙乾已经领着人坐满了桌子。 “林秘，这就是咱们四处的秘书科了，也是你日后挂职转正后要领导的地方。先混个脸熟，日后也好协调工作。” 不得不说，孙乾是用了心的，这次没有把其他副处长，科长都叫来，就是避免林昊尴尬。 级别大的指挥不动，还不如这些新人好用。 “林秘好，我是四处秘书科的张庆，您叫我小张就行，以后您就是我们的直属领导了，还请您多多关照。” 林昊看了面前兴奋的年轻人一眼，对方的眼里充满了野心，蛮好，这样的人才能为自己所用。 “林秘，我是秘书科的胡悦，很高兴认识您，听说您才二十六岁，就比我大一岁，太厉害了。”胡悦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说话有些糯糯软软的，很酥。 随后其余人都是相互介绍了起来，秘书科人不多，就四个，还都是清一色的年轻人。 其中胡悦和张庆都是研究生毕业，张庆28岁，参加工作三年了，已经是副科了，胡悦刚考到省纪委办公室，等第二年转正定级的时候就是四主，也是妥妥的副科预备队。 其余两个一样，也就是说除了胡悦之外，剩下的都是副科。由此可见，纪委的特殊性和晋升有多强了。 只要林昊渡过了三个月的实习期，转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在副科两年了，年限是够的。 换到别的地方，没有五六年别想转正科。 以后林昊要是留在了这里，这几个就是他的班底了。 伟人曾经说过单打独斗是要不得的，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学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这样才能赢得胜利。 可就在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呦，咱们的孙处长这么快就讨好了新任秘书，怪不得还没当秘书就提拔到了四处，这拍马屁的功夫，我是望尘莫及呀。”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阴阳怪气地看着他们，脸上满是嘲讽和鄙夷。 孙乾皱起了眉头，淡淡的说道。 “陈天龙，你有什么怨气找领导反应去，我调任四处是组织部同意的。你要是不服气，可以按程序投诉。” 由于纪委的特殊性，所以在纪委内部有单独的组织部，所以有时候程序就会快一点，简单一些。 “反映？跟谁反映？谁不知道你是马主任的心腹，搞山头主义可以让人羡慕得很呢。”陈天龙嗤笑一声，酸溜溜的。 孙乾虽然生气，可却无可奈何，单位里阴阳怪气的多了，只要他话里面没大错误，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随后，陈天龙又看向了林昊：“林秘书，真是后生可畏。我们这些在纪委干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打破了头都抢不到的机会，您一个空降，直接拿了。嘿，以后您可以好好照顾照顾我们，毕竟，您是二号首长嘛。”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任谁都能听出话里面的酸味，不少人都是看向了这边，张庆等人脸上露出愤慨，正要发作，林昊轻轻抬手拦住了他们。 随后露出了一抹笑容，十分谦逊地说道：“陈处长是吧？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只是岗位不同，分工不同。领导考虑问题自然是从全局出发，食堂的师傅们不也辛勤工作，未曾抱怨吗？还有我们是平原地区，没有山头的。” 这番态度可谓是不卑不亢，简短的几句话就从大义上面化解了陈天龙嘴里的怨气。 “呵呵，林秘书这张嘴倒是厉害得很。就是不知道小年轻本事怎么样，老话说得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林秘书恐怕还是乳臭未干，就怕耽误了领导的事情，林秘书承担不起。”陈天龙没想到林昊竟然巧妙的化解了自己的言语，心里面也是窝火了起来。 本来他是想激怒两个人，跟自己打闹，让领导看看，就这两个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也配升迁？ 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让他很是憋屈，只能再次挑衅。 “党和国家多次宣传不要搞经验主义，如今京城都在搞干部年轻化，各省都在学习经验，探索开拓。这证明了国家的决策性正确，要大胆启用新人，破旧立新，您怎么会不知道呢？”林昊反问了一句，直接让陈天龙语塞了。 “我……我……”陈天龙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林昊则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我明白了，看起来宣传文件是没到陈处长手里，没关系，一会我让人给您送过去一份，您好好阅读阅读，我相信以陈处长的党性和思想觉悟，应该能理解国家层面的决策吧？” “我……理解，理解！”陈天龙咬牙切齿地说了这番话，端着盘子悻悻地离开了。 一场可能爆发的冲突被林昊巧妙的化解了，周围的人都是露出了佩服的之色。 过瘾，精彩，实在太爽了。 众人对这位新任林秘书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之前他们还在讨论三位副书记的秘书都是副处级了，古书记用一个副科，估计要掉链子。 但今日一见，他们只能说一句，领导不愧是领导，看上的人果然都是有本事的，眼光毒辣。 张庆等人则是默默将刚才的话记了下来，日后要是遇到了这样的场景，也能应对自如。 至于胡悦，纯粹是将林昊看成了白马王子一样，年轻有为，冷静博学，符合小女孩的幻想。 孙乾的脸上更是有掩盖不住的欣喜，看向林昊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和感激。幸好昨晚上自己及时变化，要了脸面，要不然，被打脸的就是自己了。 “林秘书，今天这事多亏你了，要不然麻烦死了，谢了。”孙乾真诚地说道。 林昊则是笑着摆了摆手，招呼大家继续吃饭。 随后不动声色地擦了擦手心里的汗水，其实，他也紧张。 第14章 阴险手段 原本他也想好好说话，奈何陈天龙不听劝。 他和孙乾不同，给脸不要脸，那自然是要回怼回去了，要不然别人只会觉得他好欺负。更何况，今日还有张庆，胡悦在，要是不用点手段，如何让这些年轻人心服口服地跟着自己？ 孙乾更是帮了自己好几次，于公于私，他都要打陈天龙的脸才行。若是想着收服，虽然孙乾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芥蒂。 官场就是如此，不论什么时候，都要选择站队。 如今看来，收获还不错。 “孙处，这人就是原来四处的处长？被调动到离休干部处的陈天龙？”林昊开口问道。 他看过资料，所以当孙乾一说名字他就知道是谁，但奇怪的是对方怎么会如此发疯？纵然没有撒泼打滚，可满嘴酸话，领导也必然不喜。 孙乾明白林昊想问什么，冷哼了一声缓缓说道：“陈天龙今年五十多了，就剩下最后一次晋升副厅的机会。在四处天天和领导打交道，总有立功的时候，可离休干部处就是养老的地方了。他算是彻底没了前途，又快到退休年纪了。” 剩下的话孙乾没说，但林昊听懂了。这是放飞自我了，在单位里只要你不求上进，领导就会很头疼。 他资历大，总不能调任县里面守鱼塘吧。说白了，现在陈天龙是倚老卖老，想要让领导安抚他，想要搏一搏。 万一领导心烦，不想将这些事传出去丢人，给他整个副厅调任呢？ “那他可真不会当官，除了能得罪领导还能干啥？日后他也不怕自己退休了，没人搭理他。”胡悦愤愤不平地说了一句。 林昊和孙乾相视一眼，大笑了起来，还是刚参加工作的小年轻单纯呀。 要是能博得副厅退休的机会，得罪领导又能如何？待遇完全不同，敢穿小鞋，立马去闹，退休的老干部是最惹不起的。 胡悦看着两个领导都在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向了同伴。 “我说错什么了吗？” 不远处，马波吃完饭了擦了擦嘴，看着林昊这边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色。 “马主任，陈天龙回去后就拿了份材料去了林秘书的办公室，不知道去干嘛了，但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没资料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走了过来，靠近马波低声说着。 马波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起身离开了。 午饭结束，林昊回到秘书间，处理了几个常规电话，然后开始整理下午需要呈给古书记的文件。 顺便泡了一壶茶，估摸着时间送进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昊抬头一看，是马波端着茶杯，似在散步。 “马主任。”林昊热情地打了一个招呼。 “小林，你这是要送文件？”马波看了看林昊手里的资料，吹了吹手里的热茶。 “是呀，上午研究室和其他部门送过来的一些东西需要书记过目。” 详细的东西肯定不能说，但其他的不说对方也知道，身为办公厅主任要不知道哪个部门跑秘书间送资料了，那就真是失职了。 时刻关注领导动向，也是一种政治责任。 “小林，刚接手工作，应该挺忙的吧，千头万绪的，总是弄得人眼花缭乱。特别是一些看似不重要的部门，递交的文件平日里也没人在意，恰恰就是这种事情，最容易出乱子。”马波似乎颇为感慨。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忆了起来：“我记得往年有个综合一处的处长，就因为忽略了一份不起眼的文件，导致行动组错失机会，被领导痛骂一通，直接撤职了。哎，想来也是蛮可惜的，年纪轻轻，很有前途。” 看着对方意有所指的样子，林昊皱起了眉头。 下一秒，马波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离开了：“好了，我就不烦你了，小林，工作千万要认真才行呀。”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林昊陷入了深思，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猛然脸色大变，飞快地跑到办公桌前仔细地翻阅了起来。 果然，在一些上午处理完要封存的资料里找到了一份计划书。 《关于近期组织老干部慰问活动请示计划表》，后面还有一封联名信，连日期都标准好了。 林昊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直跳，额头上冒出了汗水来。 马波在提醒自己！他不仅知道陈天龙的手段，甚至预料到了自己的疏忽。 孙乾的态度变化一定有马波的教导，四处的安排也有马波的用意，那现在这事马波是为了什么？ 他隐约想起来陈天龙骂人的时候，马波似乎也在现场，山头主义他也听到了。 借刀杀人？ 林昊背后激起一阵冷汗，呼吸粗重了几分。 这就是办公厅主任的手段吗？悄无声息地拉拢人，却必须要感激。 同时，他也是庆幸自己发现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单位里慰问老干部是老传统了，每年都会搞这样的活动，为首的领导都要去询问老干部们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需要帮助的。 毕竟，谁都有老了，退休的时候，就是做样子也要做下去，这样自己退了别人才能一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地方一二把手刚赴任上台就要去慰问所在县，市老干部的原因，笼络政治资源，完成政治任务。 这事本身不重要，没注意到换个时间呈上去就好了，可陈天龙阴险地把老干部联名书放了上来，还表明了请求日期。 这代表着老干部们都知道了这个事情，那古书记必须要去批准，要是不做，那他们会怎么想？ 难不成古跃进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家伙了？打算搞一言堂，专断独行，容不下老家伙们了？ 这一批退休的干部虽然没了权力，但毕竟不是一般的小干部，经营了几十年的人脉是十分恐怖的。 纪委这种地方，是最可怕也是最容易攒人脉的，万一哪个高官当年一时糊涂犯错，被轻拿轻放，改过之后身居高位了呢？ 那时候古书记会面临什么？他能如何抉择？ 毕竟是书记，老干部们不会和他闹得鱼死网破的。这时候就需要一个替罪羊，谁最合适？ 必然是他这个秘书，最亲近领导的人，更何况他还只是一个借调的实习秘书。 但凡借调结束，被发配出去，他还有未来吗？ 徐飞会放过他吗？何飞，张南那些人会放过他吗？ 王八蛋，这是往死里弄他呀。 来不及细想，他将文件看了一遍后确定没有问题，整理后，将茶水倒出一些，又添了一些热水。 古书记喜欢温热的，他冷了一会耽误了这么长时间，茶有些冷了。 到了这个时候，林昊能做的就是不能慌。 现在，他总算见识到了这省委大院里的刀光剑影，人家只是一个小手段，就可能坑得你万劫不复。 所以，他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弄完后，他端着茶托，手指上挂着公文包进了古书记的办公室。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去的那一刻，不远处站着的马波双手环抱在胸前，露出了玩味的神色。 “这小子比我想的还聪明，有意思呀，怪不得是古书记看上的人，是个人精。” 第15章 胡闹 另一边林昊进了房门之后，将东西放下后倒了一杯茶过去，随后才将资料一一摆放在领导的桌面上开始了汇报。 “书记，这是下午要处理的事情。周组长那边约好了，她大概三点钟过来。” 古跃进翻看着手里的东西，林昊去收拾饭盒。 “这老干部活动是谁组织的？不是三月份搞过一次了？怎么还来？”古跃进翻看到老干部计划书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对于他来说，其实是不喜欢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可大家都这么搞，总不能他特立独行吧？ “是新上任的陈天龙处长弄的，联名书上老干部们都签字了，日期也已经敲定了。”林昊收拾完东西后，来到了桌前详细地汇报。 “胡闹，还没有经过上面批准就胡来？还有，这种事情应该是办公厅的责任，直接推到我这里算怎么回事？” 古跃进说得没错，这种联谊活动一般都是后勤负责，毕竟要有预算出来，除非特殊情况，要不然古跃进哪里有时间批准这些东西？ 但现在问题是东西已经递交上来了，还有一批老同志的签字联名，他推脱下去恐怕是要伤了一批老干部的心。 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事，但就防不住政敌的挑唆和煽动。 “书记，这事也有我的责任，我刚才在食堂里和这个陈处长闹了点不愉快。我回去的时候，马主任提醒了我一句，我才发现了这份材料。” 林昊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面对领导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隐瞒。 食堂的事情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就算他不说古书记也会知道，还不如主动交代，并且把马波拉扯进来，也能让古书记感受到真诚。 古跃进听到这话，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语气里面充满了失望：“这个陈天龙之前因为纪律问题就被谈过话，这次的调动也是给他最后的体面，看起来他并没有悔过自新呀。” 林昊听到这里，心中一惊。 他原本以为陈天龙被调动就是为了给孙乾腾地方，没有背景。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可刚才在食堂的时候，孙乾是一句都没有提。 他的心中有些失落，说不出来的感觉，还是有些年轻，换了官场的老油条定然会毫无波澜。 利益促就的关系，哪有根深蒂固的？唯有胡悦，张庆这样的年轻人，才会讲义气。 “这件事你看着安排就行了，让办公厅出预算和计划，不用太在意。”说完之后古跃进就继续翻看其他资料了，情绪没有太大的起伏。 不得不说，这些副部级的大领导，就是能沉得住气，自己还是要继续学习。 “那书记我先下去了，有需要您再叫我。” “好。” 将饭盒送回餐厅后，林昊前往了办公厅，找到了马波。 “林秘书，不知道领导有什么指示？”马波笑呵呵地看着林昊，没有起身。 “马主任，这是离休干部处递交的计划书，古书记认为不太成熟，让你们修缮一下，出一份预算和详细的计划表。按照上面的时间安排就行了，到时候古书记不忙的话就会出席。”林昊没有把话说死，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呢？ 马波没有去看计划书，而是看着林昊，缓缓说道。 “没问题，林秘书知道这个陈天龙为什么敢这么嚣张吗？敢坑害你。” 这几乎就是明牌了，林昊心中一凌，马波果然派人盯着陈天龙了，对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马主任，愿闻其详。” 对方都摊牌了，还装傻就显得愚蠢了，那也是不尊重人的表现。 马波露出了笑意，很是满意林昊的回答。 “他父亲是战斗英雄，因公殉职了，是特招进来的。” 这句话点明了所有，林昊瞬间就明悟了，怪不得古书记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失望，原来是这么回事。 所以之前他有一些违纪违规的事情，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就宽大处理了，没想到他不知悔改，还觉得自己亏了。 孙乾说他想闹大了赌一把，也是想着快退休了，看看这些老领导会不会再给他父亲一分面子。 毕竟再不用，就彻底没机会了。 “行了林秘书，这件事情我会妥当处理的，你放心好了。”马波释放出了善意，也是逐客令。 “那我就先忙了马主任，后面有情况我们再沟通。” 林昊离开了马波的办公室，出去后就碰到了陈天龙正匆匆忙忙地朝着古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回到秘书间过了几分钟后，只见陈天龙满脸怨恨的走了出来，到了林昊的跟前。 “卑鄙小人，背后告状，无耻！” 此刻的陈天龙愤怒至极，他刚才被叫到办公室里劈头盖脸地被骂了一顿，古书记还彻底断绝了他晋升的念头。 要是再搞小动作，就让他到乡下挂职锻炼去。 古跃进是说一不二的，真敢给他丢到乡下喂蚊子。 这还是陈天龙第一次见到古跃进发这么大的脾气，连他父亲都不提了。 陈天龙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只能无能地发泄怒火。 “陈处长说的话我不是很理解，我只是将你递交的报告给了古书记而已，怎么就无耻了？难不成，陈处长不希望这份文件被古书记看到？”林昊面色如常，也不想再跟对方和气了，既然对方要弄死自己，那就不死不休。 像陈天龙这种人还是比较好对付的，没啥脑子，容易冲动，也容易犯错。 摸清楚了对方的套路，也就那么回事。真逼急了，管你是谁，直接给你送进去。 “你……”陈天龙再次被噎得说不出来话。 “陈处长，我很敬重你的父亲，也了解了你的事情。你要是不犯错误，或许组织也就遂了你的心愿让你安安稳稳地落地。你说你，这么多年，何苦呢？我初来乍到，不想惹事，希望陈处长不要再有第二次了，要不然。” 后面的话林昊没说，他只是露出了一抹微笑，但陈天龙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的脸上露出了气急败坏的神色，十分恼火却无可奈何。 “你别得意，有天你落在我手上。” “陈处长这话是想让我和古书记说说吗？”不等对方说完，林昊便冷眼看向了他。 这一下噎得陈天龙说不出话了，只能悻悻离去。 看着对方离开，林昊摇了摇头，正准备坐下，电话又响了起来。 一看时间，三点快到了，周雅要来了。 第16章 反差周雅 将手头的工作做完之后，确定没有疏漏林昊就下楼去迎接这位组长了。 要说在这省纪委里他最和谁亲近，便是这位周组长了。 虽然只见了一面，但自己的前途和未来是对方给自己的，不管怎么说是她调查了自己的清白，也让自己知道了那么多的内幕，看清楚了徐飞和许倩是什么样的人。 下了楼后，就看到周雅风风火火地朝着楼里面走来，拿着电话很是忙碌。 见到林昊后，她举起手打了个招呼，又嘱咐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周组长还真是废寝忘食呀，走路都不忘记工作。”林昊调侃了一句。 周雅倒也不客气，直接搂住了林昊的肩膀。 “你小子，嘲笑姐姐是吧？话说你可以呀，直接成为古书记的秘书了，我还以为你会调来我手底下呢。” 林昊也没想到周雅的性格还有这么豪爽的一部分，看了一圈发现没人后松了一口气，随后挣脱了。 “周姐，这是单位。” “呦，还害羞了？”周雅不但没有收敛，反倒是继续调戏了起来。 林昊颇为无奈，只能把古书记搬了出来。 “快到三点半了，周姐，书记等着咱们呢。” “行吧，不和你闹了，走吧。” 说着，两个人一块上了楼，殊不知在某个窗户口，有人愤愤地看着这一幕，握紧了拳头。 到了古跃进办公室后，周雅忽然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古书记好。” “小周，坐。小林，你也坐。”古跃进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离开了办公桌，走到了沙发待客区域。 周雅坐了下来，林昊则是熟练的站起来去烧水倒茶了。 看着林昊干活一丝不苟的样子，周雅的眼里闪烁着惊奇，这小家伙还真可以呀，蛮上道的。 “古书记，这就是我通过徐飞搜集到的最新线索，这些人都调查清楚了。”说着，周雅将资料递了过去。 古跃进拿了起来，十分认真地看着。 随后脸上露出了极其愤怒的神色，将资料狠狠地摔在了桌子上。 “真是无耻，竟然腐败到了这种地步。牵连的官员如此之多，天中市市纪委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亏空和腐败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 看着领导生气，林昊没有吭声，周雅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 “古书记，我感觉天中市市纪委可能存在问题，已经被腐败了。我调查了这么久，除了吴波的线索之外，只有徐飞这么一条线。这种专业的手段，不像是普通腐败官员应有的能力。” 古跃进也是冷静了下来，点了点头。 “你说的很有道理，最怕的就是这个，我们身为监督者，自身出现了问题。哎，就连我的秘书也是被收买了。至今为止，他都不肯交代。” 每每想到这个，古跃进都是很难过，对方也跟了自己两年了，怎么会犯这种错误？说明他这个领导平日里的教导不到位。 “其实这也是好事，总比没发现强。要是一直让他藏着，后果不堪设想。” “也是，小周，我隐隐有种感觉，我秘书被收买和天中市的案子没有直接联系。”古跃进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书记，我也是这么想的。按道理来说，我查这个案子也两个月了，要是您秘书是天中市这些人收买的，那他们应该早就收到线索了，不会让我查到徐飞身上的。” “所以，我倾向于这两拨人是独立的，但背后的人相互之间有合作。不然，秘书不会打探天中市的事情露出了马脚。” 周雅认真分析了起来，面色凝重。 林昊看着周雅的样子，有些失神，眼前这个女强人和刚才调戏自己的那个女人真是判若两人。 如今的周雅一本正经，戴着无框眼镜，充满了不可侵犯的味道，书香味十足，像极了高冷的老师。 他突然想起了网上的一句话，越是博学，严肃的女孩就越有可能是反差，现在看来，这句话不假呀。 “小林，你也看看，你对天中市的情况比较了解，也说说你的看法嘛。” 古书记的一句话让林昊回过神来，他急忙拿过来了资料，仔细地看了起来。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看着资料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牵扯的案子人物，他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句，操蛋的社会。 老百姓累死累活才买一套房子，掏空了六个钱包，毕生积蓄，在这些人眼中却是敛财的手段罢了。 原本他以为签发管住质量就够了，可这些人还是暗中操作，承包转卖，来汲取利润。 怪不得有那么多暴雷的开发商，大头都被这些王八蛋分完了，哪里还有钱保证质量建造？ “书记，我感觉应该没那么简单。现在被查出来的官员虽然有十几个，不少了，可这些人没一个是能扛雷的，他们的权力不足以让他们能控制如此大的利润。” “是的，推出来的替死鬼都是常务副市长，这里面最大的不过是正处级干部，没那个本事。”周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林昊的看法。 “继续说下去。”古跃进抿了一口茶，点头示意。 “我感觉常务副市长吴波，这上面的官员和我都是替死鬼，是他们提前物色的人选，就是为了在省纪委调查深入的时候推出来。之前周组长说，天中市住建局贪腐和常务副市长吴波的贪腐举报人不是一个。那么，我猜想后者举报人就是徐飞背后的保护伞。” “你的想法和我一样，第一份举报是在两个月前，是天中市多个项目的腐败工程，有账本为证，古书记知道后立刻命我暗中核查证据。第二份举报就在几天前，证据闭环，完美无缺。省纪委只能动弹，将人抓获。明显是陷害，才能如此完美。” 说到这里，周雅颇为遗憾。 “所以秘书打听到了周组长调查天中市的消息，还传递了出去，这才让他们紧急部署行动，把我们这些替罪羊推了出来。”林昊顺着这些话说了下去。 “没错，所以目前抓捕的人里大部分贪腐是实情，极少数才是清廉的，虽然是替罪羊，但也不无辜。我怀疑他们背后也有一个‘徐飞’，是他们的伯乐。只是这些人被拉下马了，而你保持了清廉，所以徐飞才能露出马脚。”周雅兴奋了起来，仿佛是找到了关键的线索。 “所以，现在有三条路，第一就是找到两个月前的举报者，获取更多的内情。第二，询问那些被抓的替罪羊，找出背后的‘徐飞’，第三，重点放在徐飞身上，进行强力突破。”林昊理清楚了思路。 “第一条路很难，没什么线索，第二条路容易打草惊蛇，所以现在重点只能放在徐飞身上，进行突破。”周雅想了想，肯定地说道。 “好嘛，咱们还是有收获的。这个案子我看见了希望，小周你可要加把劲，有什么需要和我说，纪委无条件支持你。”古跃进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书记，现在他们是想逼迫我们快点结案，所有的证据和线索都没什么问题，找不到理由拖延。一旦让人察觉出端倪，我害怕人畏罪潜逃。” 周雅提出了自己的猜测，有些担忧。 “不是没有道理，是要小心防范，不能让他们察觉到你已经摸出线索了。你打算怎么突破？”古跃进询问道。 下一秒，周雅看向了林昊，林昊一脸懵逼？ 我？我能干什么？ 第17章 要不，你睡了你嫂子，咱们算扯平 “你想让我和徐飞接触？”林昊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身为正处级的干部，其他人不知道大老板是谁，徐飞肯定多少知道一些线索，从他身上突破是没错的。 更何况，现在徐飞也是惶恐不安，毕竟，陷害林昊的事情失败了，他可能会遭遇反噬。 “没错，这个人很关键。可现在他对你只有一丝疑惑和畏惧，并不信任，所以需要书记来创造机会。我查到了徐飞和一个公安分局副局长关系不错，这个人有很多污点。” “书记要是去巡查一圈，发现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就能把他牵扯到房屋改造建设贪腐的案子里，这样就能顺利延期，还能断了徐飞的关系网，逼迫他向林秘书靠拢。” 说这话的时候，周雅的眼里充满了期许。 古书记很快就笑了起来，忍不住摇了摇头。 “好哇，你是早就算准了一切，和我打哑谜哄我高兴是吧？” “怎么敢呢，都是为了工作。”周雅忽然露出了俏皮的一面。 林昊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懵，古书记私底下和周雅关系这么好吗？ “行，你安排就行了，到时候我就帮你这个忙。不过我可说好，你搭戏台，我唱两句倒没事，你得给我整出点掌声来。” “没问题，一定让您满意。” “那就先这样，时间不早了。小林，明天就周五了，我要去和省里面一些领导开会，晚上有应酬，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能喝酒吗？”古跃进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看向了林昊。 “没问题。” “成。” “那古书记，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周雅和林昊离开了办公室，出去之后，周雅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去了秘书间，又恢复了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可以呀，才来第一天吧？就赢得了古书记的信任，带你认脸去了。” “周姐，明天书记要和谁一起喝酒呀？”林昊露出了笑脸，想要提前做下准备。 “呦，你这可是打探领导行程，违规呀。再说了，你是古书记秘书，这事怎么能问我呢？”周雅坐了下来，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昊。 林昊颇为无奈，露出了求饶的表情。 “周姐，你就帮帮我吧，我欠你一顿饭。” “其实你不用问我，去办公室打听打听就能知道，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最近纪委要和公安，检察院搞联合整顿，明天就是和这些领导见面。” 林昊有些费解，政法委内部搞这些他能理解，纪委去凑热闹干什么？ “检察院的反贪局，公安的督察队都有和咱们相同的权力，但纪委毕竟还有监察分管。”似乎是看出了林昊的疑惑，周雅开口解答了起来。 “明白了，谢谢周姐。”林昊知道肯定没这么简单，估计是有什么行动，周雅要么不知道，要么也不方便说。 “行了，我还要去处理事情，记得处理好徐飞的事情，他肯定会来找你的，到时候可别给我演砸了。”周雅站起身打算离开。 “放心，不会出问题的。” 林昊表示没事，随后林昊把周雅送了出去。 这一幕让不少人看到了，都是冒出了两句调侃的话。 别以为省委大院有多神秘和神圣，在里面工作的只要是人，就和常人没什么区别，开玩笑，荤段子也很拿手。 只要不让领导当众抓到，平日里那些结了婚的少妇嘴上能让小年轻面红耳赤。 周雅可是省纪委的一枝花，平日里高冷得要死，如今和这么一个年轻的小秘书走得近，自然有些人会不舒服了。 晚上下班的时候，孙乾和张庆这些人本来想和林昊一块吃个饭的，但今天要去离婚，林昊就拒绝了。 只是刚出了大门没走两步，就碰到了熟人。 “林老弟，今天有空吗？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想请你吃个饭咱们好好聊聊行吗？” 这人竟然是徐飞，他亲自上门了。 看起来也是收到了林昊被借调到这里当秘书的消息，一直守株待兔呢。 他也是够厚脸皮的，构陷了自己两次，他还敢来找自己，也不怕自己撕碎了他。 拿得起放得下，怪不得这老小子坑自己的时候波澜不惊，就这心境，常人根本达不到。 看到林昊不说话，徐飞更是露出了哀求的神色，看上去十分可怜：“老弟，哥哥和你认识这么多年，咱们之间总归是有香火情的吧？你就给哥哥一次解释的机会行吗？” 林昊看了一眼表，缓缓说道：“饭就不吃了，我一会要去办理离婚手续，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其实就算徐飞不来，林昊也要去找他，答应了周雅的事情，总要完成的。只是姿态不能放得太低，要不然徐飞会起疑。 听到这话，徐飞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心中露出了鄙夷之色。果然，还是和过去一样，心软的毛病改不掉，活该被老子坑，可表面上则是十分真诚。 “老弟，真不是哥哥畜生，是弟妹她先勾引我的。哥哥是个男人，一时没把持住，我知道我对不住你，要打要罚哥哥都认了。” “打住。”林昊伸出手制止了对方，露出了不耐的神色：“你如果要是说这些的话，那就请回吧。” “好弟弟，这样，你也知道，你嫂子长得也很端正漂亮，你要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可以帮你安排，只要能让你心里面舒服一些，哥哥豁出去了。”徐飞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林昊瞬间错愕了，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是被对方的话给吓到了。 他不由得想到了对方的媳妇，杨岚，三十一岁，是传媒音乐学院舞蹈系的老师，和徐飞相差十岁。 年轻漂亮，比许倩还要好看一分，在这之前，林昊是怎么也不相信徐飞会出轨的。 这么漂亮的老婆，图什么呢？ 不过想想也是，徐飞寻求的就是一个刺激感，再美的女人看多了也会腻的。 他此刻觉得徐飞脑子进水了，绿帽子互戴就能解决问题吗？ “你看，你嫂子最近在练瑜伽，还是蛮好看的。” 说着，徐飞拿出了手机，播放了视频，画面里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正在练瑜伽。 对方上身穿着紧致的舞蹈服，下身裹着丝袜，白色的丝袜在阴影中泛着光泽，袜口松紧带勒出的淡红印压出凹陷的涟漪，肉感十足。 “怎么样，老弟，你不吃亏的。”徐飞挤眉弄眼了起来。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市委组织部副部长说出来的话，这番话要是传了出去，估计能掀起惊天骇浪。 但同样的，这也证明了徐飞很害怕事情败露，他承担不起后果，那就证明他一定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不，不仅仅是这个，林昊看着对方热情的样子，心中猛然一惊。 这老小子，竟然抱着这样的目的！无耻至极！到了现在还不忘要坑自己一把。 第18章 演到你流泪 林昊自然不相信对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自己道歉，恐怕是想要抓住自己的把柄，从而威胁自己，从省纪委里挖出消息，好安排后续计划。 “徐部长，你身为党和国家的干部，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把你的妻子当成了什么？交易品还是玩物？你究竟还有没有道德底线？思想如此肮脏，龌龊，你也配在这个位置上？”林昊冷冷的看着对方，转身就要走。 看着林昊发飙，自己被狠狠打脸，徐飞不但不生气，心中反而更加安定了。 他继续凑了上来，跟随着林昊一起。 “好弟弟，哥哥就是想跟你表达自己的心意，你我之间是可以过命的交情。女人就是衣服，大不了换一个就是了，哥哥真错了，你就原谅我吧。” 徐飞卑躬屈膝的看着林昊，脸上满是讨好的神色。 林昊心中有些触动，如果自己没有贵人相助，或许真就掉进了徐飞的陷阱，现在被纪委扣押，再无前途。 今日徐飞如此，全是因为他秘书的身份。 他害怕的不是自己，而是权势。 不是他真心实意地想道歉，而是局势逼迫他必须低头。 古人都说，兄弟之间除了媳妇之外，什么都可以给。可是在权势面前，别说媳妇，性命都可以剥夺。 如果林昊现在是在纪委，那徐飞一定会在他家里开香槟庆祝，肆意在那张床上折腾他媳妇。 为什么昨天晚上徐飞还在安排张南构陷自己，今天晚上就变了态度？ 无非是自己捏住了他的生死命门，他害怕了而已。 “徐飞，我要让你跪下来道歉呢？你敢吗？”林昊看向对方，话音刚落，就看到残影闪烁。 只听见扑通一声，徐飞笔直地跪了下去，毫不犹豫。 周围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是指指点点了起来，如今正是下班之际，省委大院门口基本上都是各机关单位的人，要是被熟人认出来，徐飞的脸算是彻底丢光了。 可是对于徐飞来说，他不在意这些。张南骂他说林昊知道了他是幕后主使，那纪委是不是也调查到了？ 只要能求得对方原谅，得知省纪委的消息，哪怕让他在地上抽自己巴掌，徐飞也会照做。 跪在地上算什么？据说隔壁省有位祁厅长跪在省委书记的祖坟前哭得稀里哗啦的，乱认祖宗，被提拔重用了。 但凡有这样的机会，徐飞相信官场里九成九的人都会愿意干的。 “老弟，我不是人，我是浑蛋，我对不起你，你就原谅我吧。” 林昊拉起了对方，虽然看他跪在自己面前求饶是很爽。可他不能不顾后果，权利越大，责任越大。 要是被有心人看到传了出去，说他这个秘书仗势欺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前任秘书贪污，现任秘书欺人，他是彻底辜负了领导的期望。 更重要的是他是领导指定的秘书，绕过了办公厅，传出去古书记也要担一个识人不明的责任。 作为秘书，最重要的就是不能给领导抹黑。 他要做的是彻底将徐飞按在地里，永远拔不出来。 只有走正常程序，才能置身事外，保全自己。 此刻时机差不多了，爽完了，林昊也该‘变脸’了。 “徐飞，你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徐飞以为林昊是心软了，徐飞的脸上浮现出了喜色。 果然，毛头小子还是太嫩了，才表露了一番真情，就忍不住了。 “老弟，哥哥对不住你。来日一定负荆请罪，你放心，你被陷害的事情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说完，徐飞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 听到这句话，徐飞的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转身后立马就变了。 “我被陷害的事情不是你做的？”林昊问这句话的时候死死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徐飞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老弟，你别问了，这里面的水很深，就当是哥哥欠你的。” “民政局快下班了，我不能耽搁了，回头你来找我解释清楚这件事。” 林昊看了一眼表，咬了咬牙朝着外面走去。 “好嘞，老弟，我明天去找你。”徐飞挥了挥手，看着林昊离开后，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王八蛋，再让你得意一会，老子就不信了。你能躲得过一次，还能次次都躲得过去？傻缺，老子说什么信什么，还想睡我媳妇，痴人说梦，呸！今天你对我的羞辱，来日我一定全部还回去。我要当着你的面弄你媳妇，到时候让你哭着喊着求我！！” 明明是他自己提议的，明明是他自己下跪的，明明是他自己来道歉的。 可到了最后都成了林昊的错，记在了林昊的账上，有些人就是如此，但凡不遂了他的心意，便憎恨一切。 表面上和你称兄道弟，可背后里往死里捅你腰子。 林昊往前走，干洗了一把脸，拿出了手机打了周雅的电话。 “周组长，徐飞来找我了，说要给我一个交代。估计他以为我真的原谅他了，想要明天来找我和解。” “我看到了，我们一直在监视他。可以呀，林大秘书，戏演得不错嘛，这老小子被你骗得团团转，知道真相后不得被气死？”那边周雅调侃了起来。 这人熟了之后，就彻底暴露本性了。 “多谢周组长夸奖，今天不能操之过急。要不然他会怀疑的，明天我看看能不能试探出线索来。” “没问题，不过你要防着点，这老小子阴得很，我怕他又有什么歪想法。” “放心，我会打起十二分精神的。” 诉说之后，林昊挂断了电话，朝着民政局奔去。 他必须要快刀斩乱麻，离了婚。 虽然说他现在还在过渡期，家庭破裂对前途有很大的影响，可能会有一些人利用攻击。 毕竟，党内讲究的是和谐团结，只有家庭和谐才能够安稳工作。 许多晋升机会里，会把有没有结婚，有没有孩子都考虑进去。 但没办法，要是不离婚，就冲着许倩的性子，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现在虽然还是副科，可隐形权利堪比正处，副厅领导。 搞不好就有人会围猎他，用钱去砸家属。要是不离婚，就许倩一家人那个尿性，一定经受不起诱惑，连累自己。 在党内，个人和家庭是无法分开的，就算个人不知情，也有失察的罪过。 夫妻是绑定在一起的存在，真要出事了，日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人生这辈子能有几次这样翻身的机会？ 林昊无比珍惜，势必要抓住，哪怕知晓会被造谣身居高位之后嫌弃糟糠之妻的罪名，他也必须要去做。 被人看不起只是一时的，只要他用心工作，努力成名，站稳脚跟。 那些声音总归会消下去的，当你拥有权势之后，你身边就只剩下了笑脸和恭维。 骂两句没关系，掉不了肉。 到了民政局后，林昊远远地就看到了许倩，心中猛然一沉。 第19章 不肯离婚? 只见许倩穿着一身米黄色的连衣裙，少女感十足，轻抚秀发。大学初遇，许倩穿的就是这身，那时候恍若天人，如今只觉得反胃。 林昊不认为许倩是怀旧的人，要不然怎么会想着置他于死地？ 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样的女人他嫌脏，绝对不会要。 不等许倩开口，杨芬率先走了过来，一脸老树皮的脸上绽放着笑容，犹如菊花一般：“好女婿，你还真来这里了，昨天都是闹着玩的，你看你，怎么还当真了，怎么这么没有幽默细胞呢？” 说这话的时候，杨芬脸不红心不跳，面色平常，眼神却不断地打量着林昊，试图捕捉他的情绪变化。 林昊瞬间厌恶了起来，这老东西还真是把嫌贫爱富演绎得淋漓尽致，这些年什么时候给过自己好脸色？ 昨天恨不生吞活剥了他，今天说是开玩笑，当他是三岁小孩吗？ “许倩，你又想搞什么花样？昨日我们说好了今天离婚，你想反悔不成？”林昊没有理会杨芬，而是看向许倩语气冷漠的说道。 杨芬听到后眼珠子转了转立马哄了起来：“好女婿，昨日那不是说的气话嘛，都是一家人，你要是不解气，丈母娘给你道个歉，总成了吧？” “女婿，妈错了，你就原谅妈吧！实在不行，妈给你磕头了。” 杨芬大声的喊了起来，周围的人都是纷纷扭头看向这边。 这老东西，到了这个时候还想用道德绑架这一套。 “许倩，你到底离不离？我没功夫和你在这耽误，不行的话，咱们法院见。” 林昊直接无视了杨芬，看向了许倩。 林昊的绝情和冷漠彻底浇灭了许倩的幻想，她接受不了林昊如此大的变化。 “林昊，你非要这么绝情吗？你忘了你以前是怎么哄着我的了？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你会一辈子让我开心，你都忘了吗？呜呜呜，我都改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我一个女孩子，你就不能让着我点吗？” 说着，许倩蹲在了地上，伤心地哭了起来。旁边有男人看到这一幕，站了出来。 “哥们，多大点事呀，非要把女人搞哭，你还算个男人吗？是爷们的就拿出爷们该有的样子，这么漂亮的姑娘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行呀，你要！”林昊丝毫没惯着对方，社会上总是有这种正义感爆棚的煞笔，总觉得自己英雄救美，其实纯色狼，下半身思考的脑瘫，该被雷劈的傻货。 “美女，他不要你，我要你。走，咱俩现在就去领证。”男人自信满满的说道。 “滚！”许倩立马凶狠地看向了他，男人张了张嘴没敢说话，悻悻离开了。 眼瞅着许倩没有起来的意思，林昊转身就走。反正他有离婚协议书，打官司顶多麻烦点。 “林昊，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和我妈低三下四地求你还不够吗？你还想怎么样？真以为我离了你不能活吗？”见到林昊要走，许倩立马变换了一副嘴脸。 “那就离呀，我愿意让你去找更好的。”林昊毫不犹豫地揭穿了对方虚伪的面具：“不管是徐部长，还是周部长之类的，随便你玩。” “哎呀呀！小两口别吵架嘛！”杨芬立马站了出来打圆场，哄着林昊：“好女婿，消消气！倩倩年轻不懂事，被惯坏了，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严加管教，不会由着她的性子任性的。她就是犯了一个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错，你又何必抓着不放呢？男人，要心胸宽广。” 说完这话，她又压低了声音，用富有诱惑性的言语引导了起来：“再说了，你现在可是省纪委书记的大秘！这节骨眼上闹离婚？传出去多不好？万一影响了升迁，那你这辈子很难再有第二次机会了。妈能害你吗？都是为了你好。”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早把林昊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要不是攀上了省委，今天非大耳刮子抽他不可。 林昊知道这时候离婚一定会谣言四起，可他更清楚，许倩已经被卷入贪污案当中了。如果不把自己拔出来，一旦陷进去，没人能救得了他。夫妻之间，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谁信呢？ 这时候离婚，最起码古书记知晓内幕，不会动摇换了他的心思。只要领导想法不变，下面的人再乱也只能干瞪眼。 看着糊涂，实则林昊心里面门清，早就算明白了。 眼瞅着今日无论如何都打动不了林昊，许倩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 “林昊，我陪你吃了那么多苦，现在飞黄腾达想把我踹了，门都没有。我告诉你，这婚我不可能离的，死也不离！别以为当了个破秘书就了不起，你敢起诉，我明天就去你们省委大院门口哭！” “让所有人都看看，省纪委书记的大秘书是怎么抛妻弃家、忘恩负义的！我看哪个领导还敢用你这种陈世美！” 许倩发疯一般的嘶吼，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在她看来林昊乖乖认错不就好了？不就是陪别的男人睡了一觉，有什么大不了的？ 陪了你这么多年，陪别人一晚上又怎么了？ 看着面前陌生，疯狂的脸庞，林昊心中仅存的一丝温情也是湮灭了。他压抑着满腔的怒火，冷冷地看着许倩。 这女人到了现在都不肯认错低头，为了绑住自己，竟然不惜毁了他的前程，无耻的毒妇。 “行，许倩。你狠，算你狠。”林昊冷静了下来，语气里如同淬着冰，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暂时不能起诉了，真让这疯女人去省委门口闹，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丢的不仅仅是他的人，还有古书记的脸面。 必须想办法弄了许倩一家才行，让她没机会闹事。 林昊想到了徐飞，或许可以利用他把构陷的脏水都泼到许倩身上，反正现在也抓不了徐飞。 若是这样，那便是一举多得。解决了许倩，徐飞必然认为拿捏住了自己的把柄，又顺便脱身，放松警惕。但他操作过程中会暴露更多的线索，让周雅顺藤摸瓜。 想到这里，他立马拨打了周雅的电话，阐述了自己的计划和利害关系。 周雅沉默了一会，声音变得有些兴奋：“行呀，你小子，这办法不错。可以搞，本来我还在想如何让徐飞更信任你呢。这事办成了，指不定就会给你透露点什么。他要是去泼脏水，就得喊同伙动手，我还能摸查，一举多得，搞。” “周姐，这事我有私心，我……”林昊想了想还是打算说出来。 可他还没说完，周雅就打断了他：“小林，这事你不用和我说。只要你办的事不违规就没问题，省委大院里谁还没点私心了？” “明白。谢谢周姐。”林昊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他对许倩出手就不必留情了。她不仁，别怪自己不义。什么狗屁大度，都是扯淡。劝人大度的，都该遭雷劈。 他相信自己要是真的进了纪委被双开，许倩绝对不会为他流泪，只会在家里开香槟庆祝。 想了想明天的简单计划，林昊朝着招待所走去。 可是刚回去，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熟人。 “怎么是你？” 第20章 唐主任的美人计 林昊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人，他入住招待所才两天，就被摸上了门。 看起来住建局的人不‘清闲’了，开始努力工作了，只是研究的方向错了，全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也是，不少人身上都不干净，都想从省纪委找突破口，可不得费点功夫吗。 林昊只觉得有些可笑，每年那么多孩童失踪案找回来的寥寥无几，可这些人查他住在了哪里，一天不到就查明白了。 “林大秘书那么忙，电话也打不通，没办法，我只能登门拜访了。来都来了，喝点？”唐思敏晃了晃手里拎着的两瓶酒水和卤菜，语气有些嗔怪，似在撒娇。 林昊嘴角露出了一抹弧度，唐思敏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故技重施，当他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孩？ “唐主任上次匆匆离去，至今难以忘怀，那一次喝酒兴致全无，唐主任，算了吧，回去吧。”说完，林昊就要转身离开。 唐思敏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的魅力竟然不起作用了。立马跑到了林昊的身边，用哀求的语气看着林昊。 “林秘书，上次是我的错，这次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保证，能让你意满而归。” 说着还眨了眨眼睛，眼波流转间，竟真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三十多岁的女人做出矫情姿态，竟不显得做作，反倒是别有韵味。 林昊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是忽然感到有什么闪光的东西从自己脸上扫了过去，他扭头去看，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了不远处，窗户模糊不清。 “怎么了？”看到林昊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唐思敏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林昊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本到嘴边的话也是转变了。 “没事，既然唐主任都这么说了，那我总不能不近人情吧，唐主任，请。”说完，林昊领着唐思敏进了招待所。 他心里面已经有了数，明白唐思敏来做什么了。 进去之后，唐思敏观察起了屋子，房间不大，仅有一张单人沙发和小茶几。 沙发勉强容得下两个人坐着，唐思敏落落大方地在沙发一侧坐下。 林昊很是自然的坐在了她的身旁，一股清雅的栀子花香萦绕鼻端。 唐思敏优雅地将酒瓶开启，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中。 “砰。” 杯子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随后两个人开始了闲聊，大到国家政策，小到单位八卦，言语间相互试探，表面却又维持着的和气。 “林秘书。”唐思敏忽然将身体朝林昊这边倾了倾，两人之间的空隙荡然无存。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凑近耳边轻语：“听说纪委现在一直在查住建局的项目，吴波的案子不是证据确凿了吗？怎么还不结案呀？” 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想要探听消息。 “唐主任，你这是给谁打听消息呢？”林昊直言不讳地问了出来。 “怎，怎么可能，林秘书你误会了，我就是单纯的问问，没别的意思。”唐思敏变得慌乱起来，似乎被戳中了心思。 林昊淡淡地看着她：“唐主任，我这个人不喜欢兜圈子，你只有一次机会，不说就永远别说了。” 唐思敏听到后咬了咬牙，最终拿出来了一张银行卡放到了桌子上。 “林秘书，您也在住建局工作过，那些项目怎么回事您心里面也有数。大家拿钱也都是惯例，但都是按照比例拿的，不是偷工减料的贪污，顶多是以别的名义克扣项目款，不算多严重的。” 听着唐思敏的解释，林昊只觉得有些可笑。 好一个惯例，贪污腐败还给你形成法律条文了？还按照比例去拿钱，干脆住建局自己编写一套纪委条例算了。 说这些无非就是不想留下来把柄，说白了既想求他，又怕被他卖了。 见到林昊不开口，唐思敏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他，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呼吸都掺杂在了一起，林昊甚至能看清她脸上精致的妆容。 “林秘书。”唐思敏的声音更轻了，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是试探也是安抚：“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知道以前住建局的同事多有得罪，如今他们是真心悔过，想要和您道歉。又怕贸然上门会叨扰了您，惹您厌烦，不知道，您愿不愿意给我一个面子呢？” 说完之后，她悄悄观察着林昊的反应。 林昊淡然一笑：“哦？不知道唐主任会给我什么好处？让我卖你这么大一个面子？” 他的心中也是颇为感慨，几天前自己还是在单位里被骂废物，可几天后能让得罪过自己的人战战兢兢，连道歉都得找人打探消息才敢上门。 唐思敏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靠近了一些：“林秘书，我能给您什么，您还不知道吗？” 说完，她轻轻地扯开了自己的丝袜，破裂声在寂静的空气里蔓延开来，动人心弦。 “林秘书，今天不论你做什么，我都可以。” 唐思敏盯着林昊的眼睛，满是深情。 林昊觉得有些可笑，这就是针对权力的围猎吗？ 哪怕没有名分，对方也甘之如饴，权力还真是迷人。相信日后这种事情，不会少。 “唐主任，算了吧。”林昊推开了对方，可唐思敏还是不死心，又凑了过来。 “我说，算了。” 一句话，便让唐思敏戛然而止，再也不敢动了。 她乖乖地从林昊身上下来，半跪在地上，不敢去看他。 “唐主任，等你想清楚你能给我什么再来吧，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唐思敏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满腹委屈的看着林昊。 “林秘书……”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你是不是嫌弃我脏？”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一个风情万种又如此卑微的祈求片刻温存的女人，任何男人都无法直接抗拒。 第21章 唐思敏在装傻? 但他经历过刻骨的背叛，也知晓唐思敏的目的。 “唐主任，”他面色平静，语气无波地说道，“请自重。如果你现在不走，我只能打电话请纪委值班室的同志过来一趟，协助送你回去了。” 这句话让唐思敏的哭泣戛然而止，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昊，气氛有些尴尬。 两个人僵持在了原地，忽然，林昊的电话响了起来，打破了僵局。 唐思敏恍然被惊醒，猛地站起身，带着狼狈的歉意笑容看向林昊。 “对……对不起，林秘书，是我失态了。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面说的，你休息吧。” 随后仓皇逃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显得有些狼狈，渐行渐远。 林昊接通了电话，拉开了窗帘的一角。 只见唐思敏的身影匆匆走向一辆黑色的轿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没有立马离开。 “徐部长怎么了？” “老弟，许倩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不想和你离婚，让我想办法弄你，你看这事我该怎么办？”徐飞一副讨好的语气。 “不搭理她就行了，冷处理。”林昊语气冷淡。 对于徐飞的算盘他再清楚不过了，无非就是来打探消息的，想知道自己会怎么对付许倩而已。 老狐狸，到了现在还在试探自己，该死。 “行，老弟，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明日我去拜访。”说完之后，徐飞挂断了电话。 看着那辆车离开之后，林昊将偷偷录的音储存到电脑里，进行了加密，随后皱起了眉头。 唐思敏刚才的表现很不对劲，她是久经酒场的交际花，可刚才却和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一样。而且，她像是故意引导自己去查住建局的事情。 那些话虽然在自证，可话里话外都是在说，住建局问题很大。她图什么？住建局被查，她也跑不掉，林昊实在想不明白。 她是不是在装傻？林昊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再也挥散不去了。 次日，他刚来上班，门卫就打来了电话，说是市委组织部的徐部长要见他。 这么早就来了，还真是迫不及待。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徐飞就已经上来了。 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鬼鬼祟祟的，手里面还捏着一个小包，进来后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林昊立马警惕了起来，这王八蛋该不会又想陷害自己吧？这可是省委大院，在省纪委他都敢乱来？ 他悄悄打开手机录音，站了起来。 “徐部长，我这道门除了下班外是不关的，要不然领导找我还要敲门不合适。” 听到这话后的徐飞略显诧异，但还是笑了笑打开了门。 “你瞧我这记性，我就想着来和你说隐秘的事情，把这些都给忘了。” 随后徐飞很是自然的坐了下来，拿出了一沓资料放到了桌子上。 “老弟，这都是你被构陷的证据。我真是一时糊涂了，哎，被许倩那个小贱人给迷住了，你放心，我和她已经彻底断干净了，自此之后便是路人。” 徐飞这话说得巧妙，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许倩的头上。 “徐部长，你也不用拿这些东西来糊弄我，你当我是傻的吗？许倩那个脑子怎么可能布局？再说了，她花这么大代价陷害我图什么？” 林昊没有立马相信，徐飞不是蠢货，他轻易相信，徐飞一定会怀疑。 果然，徐飞没有露出吃惊的神色，反倒是笑呵呵地说道：“老弟，你听我说完嘛。这事，的确是有我给她撑腰。前些年她那个便宜老爹做项目你不肯帮忙，她家就记恨上了你，于是许倩就勾引我，哎，我……对不住你！” 说着，徐飞朝着自己的脸上扇巴掌，还哭了起来。 不得不说他真是一个好演员，随时随地都能入戏。官场上的领导要是去演艺圈，一定能焕发事业第二春，什么科班出身都得往后排。 “徐部长，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些。”林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敲了敲桌子。 “是我不对，是我不对。老弟你知道我在这个位置上，很多官员都会给点面子。所以，我就帮许家拉拢了一些生意。谁知道，里面竟然掺杂了权钱交易，许倩胡乱许诺，收了许多钱财。” “偏偏平日里我和她亲近，许多人对许倩的话深信不疑，找我讨提拔的时候，我才明悟过来。可这时候已经晚了，也是我糊涂，信了许倩的话，想着将许倩来历不明的资产推给你，或许能躲得过去。” 说着，徐飞又难过了起来。 总之就是一句话，许多事情我都不知情，都是许倩瞒着我干的，然后我一时糊涂纵容了她。 说实话，这种话谁都不信，可你拿他没办法，徐飞敢这么说，肯定是安排好后路了。 经不起细查，但粗略查一查还是能糊弄过去的。 见到林昊不说话，徐飞忽然靠近了一些，小声说了一句。 “老弟，反正你现在也烦她，不如哥哥帮你解决了？只要你点头，市公安立马就能出动，而且不会有任何后顾之忧。只是，不知道省纪委这边能不能……”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徐飞相信林昊能理解。 林昊此刻也知道徐飞打的什么主意了，甩锅还想利用自己，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他是看出了自己想迫切摆脱许倩这个大麻烦，所以想让自己在省纪委用用力，把这件事压下去。 毕竟是古书记的秘书，放出话来，谁会不给面子？ 有时候，真相不一定是真相。只要符合大家的利益，那它就是真的。 林昊眯起了眼睛，像是在权衡着利弊。 看到林昊思索了起来，徐飞的心中顿时安定了。 这个傻子，还是和过去一样好糊弄，纵然走了狗屎运又能如何？还不是被自己所利用？ 他想得很简单，既然省纪委没有顺藤摸瓜查到他，那让林昊这个苦主自己找出幕后真凶最有说服力。 只要这个案子结了，他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至于许倩，只要对方进了公安局，说不说，认不认罪还能是她自己说了算的？ 他这次过于冒险，事情要是暴露了，上面的人不会饶了他的，他必须在事情暴露之前尽力弥补，免得成为替罪羊。 徐飞相信，林昊不会拒绝，大家相互利用嘛，都是成年人，哪有那么小气？ “省纪委这边我说了不算，只是现在他们也挺忙，主要查的就是吴波贪污案，没空搭理你们。” 林昊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你做你的，省纪委这边不会注意到这些小事的，他们现在的精力在吴波身上，不会和你浪费时间的。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老弟，这是好事，晚上有空吗？要不，整两杯？”徐飞兴奋了起来。 “晚上不行，我要和古书记去参加晚宴，最近很忙估计都没什么空，等等吧，总会有机会的。” “老弟刚来就能被古书记带着去参加聚会，看起来很受器重，真让人羡慕。想来，之前古书记就对你有所了解吧？”徐飞说这话的时候酸溜溜的，其实也是变相的在问林昊是怎么抱上古跃进这棵大树的。 “一位长辈举荐的，也是运气好。周组长细查之下这事确实和我没关系，那些证据虽然形成了闭环，可从始至终都缺少了我的痕迹，周组长断定是伪造陷害的，就放了我，古书记也就放心用我了。” 林昊编造了一个理由，算是彻底打消徐飞的怀疑，估计到现在徐飞都不理解自己的设计哪里出现了问题。至于长辈，则是胡诌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谁。 听到这话，徐飞瞪大了眼珠子，显然，他误会了。 他以为是林昊有一个大背景的长辈保了他，官场上这种事屡见不鲜，犯了错的晚辈被家里面力保，找出替罪羊，晚辈沉淀两年就平步青云了。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古书记会如此大胆，敢这么用林昊，看起来那位长辈的地位很高，但他从来都没听林昊提起过。 “老弟，你认识这等人物怎么不早说，怎么，防着哥哥？”徐飞半开玩笑地试探了一句。 第22章 有什么收获? “徐部长，你我之间的关系似乎没好到这个程度吧？我要是早点说了，怕是连最后自保的手段都没了吧？”林昊冷冷的看着对方，很是不屑，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怨气。 徐飞自然理解，笑了两声后摆了摆手。 “老弟，我理解，我理解，那我就不打扰你办公了，改日有空咱们一定在一起喝酒。” 说着，他朝着门外走去，林昊没有起身相送。 等到徐飞走出门后脸色骤然变了，他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草，笑得脸疼，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且让你得意几日。等老子弄清楚了你背后的人，咱们走着瞧。” 如今总算是有消息了，林昊是被人举荐的，证明了他和古跃进不认识。 别小看这个消息，针对不同的人才能有相应的策略。 屋内，见到徐飞离开后，林昊等了几分钟，站在窗前看着徐飞出现在楼下后才放心的拿出了手机打了周雅的电话，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和对方说了。 “他上钩了，估计接下来他会去操作许倩的事情。动的越多，他的关系网暴露得越厉害。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了，你演得不错。”周雅心满意足。 徐飞今日的试探证明了他背后的人最少是正厅级的大人物，要不然他不会如此惶恐害怕，哪怕借用林昊的力量也要栽赃到许倩身上，弥补过错。 就是不知道是市委的，还是省厅的，还是需要去查。 “周组长满意就好，有什么情况随时和我说，我随时支援。”林昊没有忘记孙乾说的周雅所在的十二组很难招惹。 这意味着周雅有背景，联想到她和古书记在一起的状态和说话方式，让林昊觉得不像是上下级，而是晚辈和长辈，这周雅有大背景，需要打好关系。 官场上，不能没有盟友。 下午下班的时候，司机已经在楼下候着了，林昊前往古书记办公室里拎包拿茶杯在古书记身后一块下楼。 快到楼下的时候，林昊加快脚步将东西放在了副驾的座椅上，随后拉开了车门，手压在了门框上做缓冲，让古书记上了车后轻关车门。 这个分寸要把握好，不能抢占了风头也不能晚了时机，需要磨炼，林昊第一次能做到这个程度很不容易，是下了功夫的。 他上了副驾后，车子缓缓启动。 到了地方后，其余领导的车子也到了。 今天来的有公安厅督察长，省反贪局局长，公安厅厅长，检察院检察长，省高院院长，政法委书记。 领导到的的时间是有讲究的，总不能所有大领导都到了，一个小局长姗姗来迟吧？ 今天省委开过会了，围绕反贪的话题展开了讨论，确认了联合行动。 如今是2010年，虽然还有两年，但省部级的大佬消息总是及时的。估计是知晓了京城里的一些动静和消息，这时候做出响应。 会议上是确定计划，但私底下的晚宴是确定方向和力度。 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 但凡在大会上提出的，那都是私底下小会里商量好的，说出来，只是走一个形式罢了。 就像这次要搞反腐行动，省委书记肯定提前和政法委书记，纪委书记都打了招呼，才放到大会上提出的。 要不然，棍子扫出一些不该扫的事情，太尴尬了。 还别说，这样的愣头青每年都有。 等到送古书记进去后，林昊就到了旁边的小包间里，这是专门给秘书们准备的地方。 总不能领导们吃吃喝喝，秘书在外面干瞪眼。 皇帝不饿差兵，不好好对下面的人，怎么让他们给你卖命？ 同时，这样也能让秘书们打好关系。单位之间相互协作的事情少不了，尤其是这些大领导们，省里面就那么几位。 抬头不见低头见，秘书们不认识做事太麻烦。 古跃进今天把林昊领过来也是考验他的社交能力，今天到场的秘书里最低的都是正科，可闪耀的只有两个，政法委书记的秘书和林昊。 对方可是正处级的秘书，下放到县里面，最次都是县长。 大领导的秘书但凡下放，肯定是掌握实权，就看级别够不够了。 按道理来说，主座的位置应该是林昊来坐，纪委书记的级别要比政法委书记高出一些来。 毕竟，纪委是五人组。 可奈何林昊的级别太低了，而且初来乍到不合适。 林昊很是聪明地坐在了次座，赢得了一众人的认同。 在场的他大部分都不认识，贸然坐在主座上只能出丑，传出去被笑话的是古书记。 风头让别人来出，他在旁边认识人就够了。 这一举动让政法书记的秘书很高兴，对方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喝了几杯酒后状态也是松弛了下来，搂着林昊的肩膀称兄道弟的。 林昊也是跟着放松了起来，这两位不绷着，剩下的也就不装了。 不过林昊知道，酒桌上的话不能全信，这事还得感谢孙乾。 别看现在这些人大包大揽的说什么有事尽管找我，绝不推辞。 可下了酒桌，对方一概不认。事情要权衡利弊，就算人家帮忙，欠了人情也不是好还的。 总之一桌酒下来，所有秘书对林昊都是赞不绝口。 大家都是从心里面认可了这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怪不得年纪轻轻被古书记看重。 这控场能力和嘴皮子真不是摆设，仅仅看情商和为人处世就知道林昊绝对够格。 但换来的代价是吐了许久，没办法，这些秘书一个比一个能喝。 当秘书的最重要的就是酒量，领导醉了秘书必须清醒，要不然酒桌还没结束秘书先大醉不醒了算怎么回事？ 谁负责照顾领导回家？司机一个人不够用的！ 当然想要照顾领导的有大把人，可都没秘书用着放心，万一领导喝多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人听到了，泄露了出去怎么办？ 要知道，古跃进这种级别的领导白天里在办公室里思考的东西叫政策。 那是可以影响一个省发展的存在，比如要严厉打击官商勾结，那经商环境一定会被清扫，甚至会牵连股票之类的。 有些人得知了这些内幕消息，能大赚一笔。 到了十点左右，领导们散场了，林昊也是去接了古书记回家。 在楼下的时候古书记还是有些醉意的，可是当车子启动之后，古书记立马就恢复了清醒。 “今天有什么收获？” 第23章 转正的机会! 古跃进询问了起来，林昊颇为诧异，他没想到古书记这个级别还需要装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领导，这次的行动动静会很大，波及范围很广，而且省委是下了决心要做的。” “哦？说说你的判断依据？”古跃进来了兴趣。 “虽然大家在一起喝酒，可这些人总是旁敲侧击地打探您最近的工作行程和状态。单个也就算了，可能是秘书想出头表露自己。这么多人一块，那就代表了是他们背后的领导让他们打听的。而且不和直属上级政法委书记秘书打听，和我打听，那证明这事要闹大了。” 古跃进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秘书虽然刚来两天，可这悟性却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确实厉害。 “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京城就要变天了。各地都在摩拳擦掌，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小林，咱们去新城区那边转转。” 能将这番话说出来，证明是真的把林昊当成自己人了。 现在的林昊还不太理解京城没变天的时候为什么各地就开始摩拳擦掌了，其实很简单，等到变天之后，各省的调查和取证也到了结束阶段。 京城只要一变天，发布政令，省里面就以最快的速度打响闪电战，响应京城的新政策，省委领导也想进步的。 当然，这种事情全靠赌，万一出现意外，省委这么折腾可是要得罪不少人的，很有可能会造成政局动荡。 但要想进步，哪有稳操胜券的？ 至于要去新城区，林昊明白那是因为周雅得到了消息，徐飞从省委大院离开后约见了新城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吃饭。 接下来就是需要领导演戏了，堂堂省纪委书记，副部级的领导去和一个正科级的副局长做戏，抬举他了。 司机开车前往新城区，到了之后，司机去停车，林昊陪着古跃进一块转悠。 本来林昊是要和周雅他们打一声招呼的，可古跃进不愿意，他也想来看看民生到底如何。 无奈之下，林昊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保护着领导。 在这种地方指不定会碰上什么人，万一遇到年轻的傻帽，哭都没地方哭去。要知道，之前就有一位院士报效国家的时候在路上被小混混抢了，到最后不治身亡。 那个地方的领导全部大换血，经济停滞，但凡高中以上的学校全部搬迁离开，至今高速路都还是水泥，没缓过来。 但凡出现问题，不管林昊有没有责任，他的政治生涯一定到头了。 等到司机来了之后，林昊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司机是正儿八经的特种兵退役，在这种地方对付几个混混还是绰绰有余的。 “看起来群众的夜生活还是丰富的，丰富了就证明经济建设还是到位的嘛。”古跃进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忍不住点头。 “都是领导们高瞻远瞩，政策得当，才有现在民众的幸福生活。没有古书记您的不辞辛苦，这番繁荣的场景怕是要延迟几年。”林昊拍了一个马屁。 古跃进立马就笑了起来，指着林昊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你呀你，就会说些哄人开心的话。咱们党员要实事求是，不能乱弹琴嘛。我一个搞纪检的，这经济建设和我有什么关系嘛。” 然而林昊面不改色的说道：“正是因为咱们纪检工作得当，及时处置贪官，宣传工作到位，所以才遏制住了源头。让官员们思想觉悟有了极大的提升，要不然一个到处都是贪官的地方，这城市建设怕是烂尾一大片了。更何况，您是省委常委，对经济建设的发展也是有贡献的。” 司机在旁边听得是目瞪口呆，虽然对于拍马屁他早已经见识过诸多秘书的手段。但是林昊这另辟蹊径的，还真是极少，真是个人才。 经济建设的繁荣还能从纪委这个角度出发，关键是还有理有据。 反驳那就是纪委的宣传工作不到位，省里面还有诸多思想觉悟不够高的官员。再不然就是贪官还没抓完，一大批人都在政府门头？ 更何况，古跃进身为省委常委的确能对平原省的发展有发言权。 总之，这番话是政治正确，无论谁来了都没办法说它是错的。 “小林，我这就要批评你了，不能骄傲自满，做人还是要谦虚的。不能胡乱揽功，这样让其他的同志怎么看我们纪委嘛。” “书记教训的是，我反思，我提升，但也是我的真心话。”林昊立马顺坡下驴，但还是轻轻地拍了下马屁。 古跃进看似是在训斥，实际上是在维护林昊。 不得不说，好听的话谁都愿意听，只要有道理不浮夸，领导一般是不会生气的。 再大的领导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情绪，平白无故被骂和被恭维，谁都愿意选择被恭维。 这不是什么人情世故的陋习，而是基本的礼仪。 就像是被问路，一个喊您好，先生，另外一个喊哎，那谁，问个路。前者你愿意交谈，后者恨不得给他一拳。 如今诸多人说这是陋习，说自己直性子，搞不来弯弯绕绕，无非就是没脑子，容易得罪人，情商低找得借口罢了。 实际上他们看着那些人靠着嘴皮子得到好处，心里面也着急。 “对了，今天我们定好了方向，要做一份动员报告，到时候我把资料发给你，你写一份材料动动笔。” 古跃进像是刚想起什么一样，侧头说道。 林昊瞬间惊喜了起来，脸上难以按捺的激动之色。 就算林昊再傻也知道如今这个行动是全省的重中之重，这份动员报告计划书会在全省的会议上亮相。 要是能够出彩，绝对是个功绩。 到时候，他这个实习秘书就坐稳了，再也没有人能动摇他的位置。 换句话说，他可以提前结束过渡期了，这是领导给他机会。 “多谢领导，我一定认真努力，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些话是发自内心的，他这段时间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转正的问题，害怕遇到各种刁难和突发情况。 现在只需要专心把稿子写好，前途将会一片光明。 “走了半个小时，有点饿了，吃点夜宵？我请客！”古跃进看着大排档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书记，这不合适吧，要不我打包了回去吃？”林昊试探性地说了一句。 “小林，你怎么回事嘛，你看看这朗朗乾坤哪里有乱象，不要隔绝于人民嘛。”古跃进说了一句后，领着两个人到了烧烤摊。 三人坐了下来，叫了几份烧烤，两瓶菠萝啤。 司机开车喝不了啤酒，这年头的菠萝啤没有酒精，和饮料差不多。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一桌忽然传出了吵闹声。 “美女，陪哥哥喝一杯呗？”一个流里流气的胖子满身酒气的走到了一个美女身边，打着酒嗝，伸手就搂在了女孩的肩膀上。 女孩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推开了对方：“你有病吧？你谁呀？” 胖子被推倒在地当即脸色大变，猛然站起来后直接抓住女孩的头发，朝着她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草泥马的，敢推老子，你他妈不想活了？” “疼！放开我。”女孩用力地掰楚龙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疼得她眼泪都掉下来了。 “你凭什么打人，放开她。” 女孩的闺蜜刚要上前，胖子的小弟立马冲了过来，掐住了两个人的脖子。 “都他妈给我老实点，扰了我大哥的雅兴，老子把你们卖到外国当鸡。” 周围食客敢怒不敢言，有几个人想要动手，可是看着他们人多势众，还是弱了气势。 胖子轻蔑地看着众人，伸手就要去扯女孩的衣服：“贱人，穿得这么凉快，不就是勾引爷爷的吗？装尼玛清纯呢？” 小姑娘名叫卢雨竹，今天和闺蜜一起来吃饭，没想到遇到以楚龙为首的小混混。 卢雨竹双手不断挣扎，楚龙反倒是更加兴奋了，朝着卢雨竹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夜市摊，卢雨竹眼冒金星，只觉得快要昏厥了过去，可却还是凭借仅存的意识护在自己的胸前，不让对方得逞。 “救救我，救救我……”卢雨竹小声地哀求着。 此刻她开始后悔为什么自己要穿得这么清凉，为什么大半夜的还要出来吃烧烤，或许一开始避让就能逃过劫难，为什么要推他。 她想起了自己在老家的父母，对自己怀着殷切的期盼，她飞出了小县城，今天拿到了奖学金，可人生就要被这么毁了吗？她才刚刚大一，还没谈过恋爱，还没孝敬过父母。 另外两个闺蜜都是眼泪直流，却被死死按住，如今的她们无比的绝望，十分的无助。 楚龙得意扬扬的掐着她的脖子：“叫呀，你使劲地喊，老子倒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管我楚龙的闲事。你叫得越大声，我越兴奋。” “住手！”古跃进猛地拍桌而起，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被吸引了过来。 楚龙看到是个老头后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老头，你这么大年纪了，还学人家出来英雄救美，这身板能不能行了？怕是吃药都不行了吧？哈哈哈……” 伴随着楚龙的哄笑声，他的那些小弟都是纷纷大笑起来，这嘲笑声在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第24章 省纪委书记被扣押警局 古跃进的脸色变得铁青，纵然他有再好的气度和教养也难以容忍别人说这样的话。但凡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这样的嘲笑。 林昊立马恼火地指向了楚龙：“没教养的东西，把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楚龙则是毫不在意，满脸轻蔑地给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随后立马就有一个黄毛混混拎着碎酒瓶走了过来，指着林昊的鼻子骂了起来：“小逼崽子，你他妈很牛呀？你装你妈的，趁我们老大心情好，赶紧滚，要不然弄死你！” 林昊刚准备开口，就被古跃进拦住了。 古跃进目光冰光地盯着楚龙：“法制清明，朗朗乾坤，你如此行径，不怕王法吗？” 楚龙则是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指着古跃进嘲笑了起来：“王法？他和老子谈论王法？老头，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哪来的王法？就算有，老子也不怕！” “混账东西。”林昊勃然大怒，准备上前，可却被几个小弟拦住了去路。 楚龙露出了玩味的神色，满是挑衅地看向了林昊和古跃进。 随后他低下头抓住了卢雨竹的头发，扯着她往巷子里拖去。 卢雨竹拼命想抓住能抓住的一切，却只留下了滴滴血痕，那张貌美的脸庞上此刻满是绝望和惨白。 在到巷子口的时候，楚龙扭头看向了林昊和古跃进，嘚瑟地吹了一个口哨。 “老头，小杂毛，你们不是挺牛逼吗？老子马上就要在这里弄了她，有种的你们就来阻止我，没种了，就等着看好戏吧，哈哈哈。” 说着，楚龙就要进了巷子中。 古跃进从未和现在一般愤怒过，他厉喝一声：“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小李，给我打，出了问题我兜着！” 司机小李早就按捺不住了，得到命令后，立马冲了过去。 几个小混混压根就没看清楚，小李就来到了楚龙身边，朝着他的脸上卯足了劲打了一拳，直接把他的牙给打掉了。 楚龙只觉得天旋地转，似乎是看见了自己的太奶奶。 卢雨竹也是骤然清醒了几分，她奋力的朝着林昊他们那边跑了过去，那些小混混此刻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来到楚龙身边。 楚龙满嘴血沫，满是愤怒和慌乱：“我的牙，我的牙，给我打，往死里打！” 六七个小混混抄起酒瓶、板凳嗷嗷叫地往前冲。 司机冷笑一声，飞踢一脚前面的人就倒在了地上，林昊抓起酒瓶砸向了扑到古跃进面前的混混头上，瞬间鲜血直流，昏死过去。 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几个混混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楚龙直接人傻了，站在原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人和牲口一样能打。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敢碰我一下，我姐夫饶不了你们！” 林昊顿时就乐了，到了这个时候还拿常胜出来吓人，做梦去吧。 今天事情闹这么大，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区公安局副局长，市公安局，省公安厅里的人都要挨批，一个都跑不掉。 这次微服私访中，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掉帽子了。 本来只是配合周雅演戏，找找这个常胜的麻烦，没想到对方反手送了一个大大的惊喜，真是让人意外得很。 周围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是神色亢奋。 英雄救美的故事虽然老套，但却很适用。 在场的人谁不想潇洒出场，然后轻松解决这些恶霸，面对背景压迫毫不在意。 可惜，幻想是幻想，现实是现实。 许多人哪怕只是面对保安这类人都会被为难死，递烟塞钱，卑微至极。 就在这个时候，警笛声忽然响了起来。 刚才不知道是谁报警，警察到场了。 “都站在原地不许动！” 警笛声响起，白队长带着四五个警察冲了过来。 楚龙看到来人后先是大喜，随后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满嘴血沫的走了过去：“白哥，快把这些人抓起来，就是他们莫名其妙冲过来打人，还威胁我要弄死我！你看我的人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这家伙直接开始演了起来，倒打一耙。 白队长看了一眼，心中一悸，局长小舅子被打成这样，他得赶紧立功，立马挥手：“把这几个人全都给我拷起来！” 古跃进当即大怒：“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谁教你们这么办案的！！！” 白队长不屑地看向了他：“现场状况一目了然，伤痕累累，你们几个行凶者叫什么叫？” 楚龙凑到林昊面前，压低声音得意的狞笑：“小子，现在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了吧？等进了局子，老子陪你慢慢玩！” 说完，他又揪住了古跃进的领子：“老东西，刚才就是你装逼的是吧？你继续牛逼一个让我看看呀！啊！” 古跃进面色平静的看着楚龙，一言不发，仿佛在看一场荒诞的闹剧。 林昊刚要挣扎，被警察死死按住。 卢雨竹急忙来到警察面前：“警察同志，不是这样的，是他要欺负我，他们都是好人，见义勇为的，真的。” 白队长冷笑了一声，看了周围一圈：“是吗？那敢问哪位出来做个证呀？” 眼见着有人要站出来，楚龙立马指向了那个人呵斥了起来。 “谁敢站出来试试，我倒是要看看谁有那个胆子来污蔑我！！！” 一些本来想要作证的人都是犹豫了起来，停下了脚步，看着楚龙露出了畏惧的神色，有人要站出来，却被身边人拉住了。 “你疯了，那可是楚龙，听说他之前和人轮了一个女孩，被警察抓了，没多久就放了。赔了十几万，女孩再去告直接被抓了起来。这种人，咱们怎么能惹得起？” “哎，这年头有权的人惹不起呀，之前我看查酒驾交警被训斥得和孙子一样，普通人活不下去了。” “妈的，凭什么好人被欺负，坏人可以肆意逍遥？” 诸多人愤慨，可却无一人敢上前招惹，楚龙露出了得意扬扬的神色。 白队长拿出手铐，走到古跃进身边，“咔嚓”一声扣了上去：“还污蔑别人？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老实，跟我去局子里交代吧。” 此刻古跃进已经对新城区的公安局彻底失望了，他知道下面的人会有一些徇私的情况，但没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林昊看着姓白的警察，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同情的神色。 哥们你是真有种，敢扣省纪委书记，当手铐拿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没了未来。 扣在书记手上的那一刻，他的人生也彻底完蛋了。 别说是讨好古书记，就姓白的这个样子，一查一个准，坐牢那都是轻的。 “看什么看，赶紧走。”姓白的警察推着古跃进和林昊，上了警车。 林昊看了一眼姓白的警察和楚龙，让你们再得意一会。 楚龙：“你看什么看，不服气？还有你，到了警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楚龙看向了卢雨竹，卢雨竹被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没想到社会竟然如此黑暗，警局成了这些违法犯罪人的狂欢之所。她只能靠近林昊，来掩盖自己的畏惧。 第25章 这是林秘书! 林昊：“我就不信，警局里你可以肆意妄为。” 白队长听到后冷笑了起来：“楚少，上次那个也是这么说的，到了最后哼哼。” 古跃进闭目养神，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如今再费口舌也是无用，一切等到了警局自有分晓，他也很想知道，小小的新城区分局到底藏了多少肮脏的事情。 楚龙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林昊的脸颊：“小子，怕了吧？不说话了？现在怕了有个屁用，待会我一定让你好看。” 楚龙说完挥拳砸向林昊，司机一脚踢出挡住，楚龙顿时惨叫起来。 白队长：“妈的，想死是吗？” 林昊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司机想要骂回去，林昊压住了他。 “没事，再让他们嚣张一会。” 而古跃进，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眼神如刀锋一般锐利。 不用古跃进交代，林昊早就在开始的时候发短信给周雅了。 两个人早就约定好了，遇到了情况就直接发短信，周雅那边联系人，随后进行突击。 只是这一次林昊发出去的是最紧急的信号，不知道周雅理解了多少。 到了警局之后，林昊三个人和卢雨竹被推搡着进去了，将四个人往栏杆上一铐就没人搭理了。 那边先带着楚龙去做笔录了，这些人还是有些脑子的，知道先立案，这样以后追查的时候也有完整的证据链，起码程序上让人看不出来问题。 “书记，差不多十几分钟左右周组长会赶过来。” 古跃进微微点头，随后又是闭目养神起来。 毕竟他们进局子了，周雅只知道一个大概位置，问清楚情况也需要时间。 殊不知周雅那边一直在盯着，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撒出来了人询问情况。 得知古跃进被带到局子里后，周雅直接懵了，她是想让古书记陪自己演戏，可是现在看起来这戏演大了。 省纪委书记被公安拘留了，这事情严肃处理，多少人都得掉官帽子。 来不及多想，周雅立马通知了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等人，急忙带队前往分局。 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最好古书记没事，要不然这些人都得玩完。 当省政法委书记知道消息的时候，人都是傻的，刚才还在一起喝酒，现在你说人被公安给拘留了？ 他立马让秘书速度前往，随后打电话问责，让人务必要保证古跃进的安全，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随后和省委一号沟通后，立马前往新城区公安分局。 同时，省委书记也是坐镇办公室，等候消息。 整个省委因为这么一件事，直接全部被震动了，整个官场掀起了一场惊涛骇浪。 副部级以上的领导都清楚这件事情的性质，但凡古跃进出事，让京城知道，那就不是简单的自查了，巡视组会直接带着御林军下来。 但凡查到问题的，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掉，但凡反抗的就地处决都是轻的。 并且整个官场从上到下都要清理一遍，如果是一个副省长或者其他位置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应激反应。偏偏是纪委书记，这个位置是极其敏感的。 过了几分钟，白队长恭维着一个男子走了过来，对方警衔更高，想来就是那位常委副局长了。 “姐夫，你可要帮我出气，你看这帮王八蛋把我打的，你瞅瞅，我惨死了。”楚龙和个跟屁虫一样在常胜身边，哭丧一样叫着。 常胜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这个小舅子整日给他找事，要不是家里面那个婆娘泼辣，他早就不想管了。 “行了，一会把人弄到审讯室，关了监控给你十分钟，别闹大了，要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明白，姐夫，你最好了，回头我请你去泡脚，嘿嘿，不让我姐知道。”楚龙露出了猥琐的表情。 常胜点了点头，楚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当初也是看上这点和楚龙姐姐结婚的。 只是当他们到门口的时候，常胜一眼就认出了林昊，停下了脚步。 楚龙和白队长则是还没发觉，继续朝着林昊他们那边走去。 因为和徐飞的关系，所以常胜对林昊也是有所了解，只是和徐飞做的那些事情都比较隐秘，见不得人，所以基本上林昊就没见过他。 常胜是知道林昊当上省纪委书记秘书事情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小舅子点这么背，出去玩个女人竟然招惹上了林昊和他同事。 看其他两个人的样子，应该是办公厅里的组长之类的吧？ 只是看古跃进的样子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公安属于省政府和公安厅双重领导，他认识直属的政法委书记，非直属的纪委书记的最多也就是见过照片，比较模糊。 当然，他的潜意识里认为副部级的大佬是不可能到地摊上吃饭的。 但凡有想吃的，专人厨师变着花样地做。而且省部级领导安保也是有条例的，怎么可能就带两个人出来了。 想到这里，常胜给徐飞打了个电话。 徐飞倒是眼前一亮，说道：“这事你把握好分寸，待会给这小子长长记性。那人那么大年纪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人物。林昊才刚去几天，真要是领导谁去地摊喝啤酒？” “也是，估计是在单位里被刁难了，所以出来喝闷酒，一个年纪大的，一个司机，一个秘书，还真是破落组合。”常胜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行了，那你做好善后。一会我也过去，到时候帮你们说和说和，道个歉就算了。这个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我现在需要和他修复关系。” 常胜点了点头，对于这里面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之前徐飞和自己见面的时候提过，林昊的媳妇和徐飞有一腿，现在想离婚离不掉，让他帮忙把人抓了。 能让徐飞动心的肯定长得不错，常胜还琢磨着到时候把人弄进来了，用权力让人屈服，也好好享受享受。 现在看来，这事得搁置了。 新城区公安分局走廊上，楚龙正对着四个人嘚瑟。 “小妞，你刚才很硬气嘛，等一会录完口供，爷爷好好伺候伺候你。” 说这话的时候，楚龙一脸坏笑，吓得卢雨竹泪雨朦胧，心中满是悲愤，却没有后悔跟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常胜背着手，悠哉悠哉地准备过来调解。 当他来到众人面前的时候，故作惊诧。 “呀，林秘书，您怎么被拷在这里了？快，给林秘书解开。” 白队长一脸懵逼，但还是拿着钥匙走了过来，古跃进骤然睁眼，冷冷的看着他们。 林昊立马明白了领导的意思，把人抓了想放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第26章 全省惊动! “滚！说抓就抓，说放就放，你们新城区公安局当法律是儿戏吗？” 白队长站在原地，满脸怒火，却只能看向常胜。 常胜则是眯起了眼睛，一个小秘书敢这么猖狂？他笃定林昊是不受宠，要不然怎么会带着这两个人去吃夜宵，但凡有本事的早就被请进大酒楼吃席了。 “林秘书，火气这么大对身体不好。今天这事纯粹就是误会，这样吧，我让楚龙给你道个歉，再让他家出点‘和解费’，你说个数，咱们就当是交朋友了。” “呵呵，常局长还真是好算盘，左右的路都是被你堵死了，我就想知道我要是不同意，你能拿我怎么样？”林昊冷冷地看向了对方。 常胜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骤然变得阴冷：“林秘书要是不愿意和解，那就只能公事公办了，暴力抗法，袭击警察，这些罪名要是走司法程序，不知道林秘书还能不能在省纪委工作了。” 林昊：“威胁我？老子在省纪委工作，不怕查不清楚。” 楚龙则是在旁边拿起了棍棒，嚣张的看着林昊：“小崽子是不是给你脸了，我姐夫好心给你提醒，你竟然不接受。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呀？牛逼你大爷的，我告诉你，惹怒了我，老子现在就废了你，不信你试试！” 常胜则是打了一个哈欠，随后缓缓说道：“小龙不太懂事，林秘书见谅。不过我听说你是借调？你猜猜看，领导们来了会查谁？这年头，没背景都是白瞎。啧啧啧，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就这么丢了，多可惜呀，我劝林秘书还是做个聪明人为好。” 林昊嗤鼻一笑：“这么说来，我还非答应你不可了？” 楚龙：“磨磨唧唧的逼事不少，赶紧选，拿钱滚蛋还是等着被我姐夫弄到监狱里去。” “这么明显，我当然是选继续扣在这里了。”林昊耸了耸肩，露出了戏谑的神色。 常胜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他觉得林昊有点太装了。 虽然你是领导大秘，可也只是一个副科，我一个常务副局长如此捧着你，你还想怎么样？ 常胜：“既然林秘书如此不识时务，那也别怪我不客气了，楚龙，这里交给你了，我希望一会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古跃进的眼里充满了失望，此刻的他已经无力愤怒了。 林昊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淡的怜悯，仿佛在看两个将死之人。 “小子，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姐夫吩咐了，我就得照做。”就在楚龙即将动手的时候，外面忽然嘈杂了起来。 “呜哇——呜哇——！” 尖锐密集的警笛声，撕破了新城区分局的宁静，刺耳的刹车声接踵而至，一辆，两辆，十辆，几十辆的车将小小的分局堵得水泄不通。 这一幕让不少看到的人都是心跳加剧，骤然加速。 “怎么回事？！”常胜脸上的笑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无措。 楚龙也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停在了原地。 所有值班的警察都懵了，随后下意识地跑向了窗口偷看。 “我的妈呀…这是省厅的车？！警0001！我的天呢，竟然是厅长的车！” “不对，你看，警0002…市局一号车也来了天呢，我当公安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领导！” “我草，快看后面，奥迪a8l…这牌照！我去，那是省政法委书记的车！天呢，省委常委都来了！”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省高院，省检察院，省委常委的车怎么来了这么多？咱们这出连环杀人案了吗？” 震惊声此起彼伏，众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无比震撼，平日里见不到的大领导，纷沓而至。 当常胜听到那“00001”“政法委”“省委常委通行证”这几个词时，心中顿时涌出了不祥的预感，冷气从脚底钻入天灵盖。 砰！砰！砰！ 车门被用力关上，诸多领导都是快步走出，脸上写满了焦急。 沉重、急促的脚步声快速响起，富有节奏却也带着怒火，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在分局之中。 常胜吞咽了一口唾沫，想要上前，却被领导们无视了。 只见以省政法委高书记为首的领导直接推开了常胜，冲了进去。省公安厅厅长和天中市市长紧随其后，省检察院检察长、省高院院长、市纪委书记，市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局长、市局局长… 如若不是市委书记外出巡查，恐怕第一个到场。 这些平日里常胜只能在文件上看到署名的大佬们，此刻正面色铁青，带着雷霆之怒，大步流星地冲到了分局大厅。 在这些人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的特警，他们手中拿着荷枪实弹，端着冰冷的枪支，用锐利的眼神守在门口，刹那之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就算再傻大家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领导们带着特警镇压，乖乖，这是谁把天给捅破了吗？ 嘈杂的大厅落针可闻，许多人连呼吸都是放慢了几分，生怕被注意到。有些人双腿发抖，牙齿不断打碰。 白队长眼前一黑，两腿不受控制地发软，栽倒在地上，亮白色的地板出现了一块深色的水渍，他——吓尿了！ 此刻的白队长眼神涣散，牙齿相互碰撞发出咯咯咯的撞击声，脸色如同白纸一般。 不等人开口，分局局长歪七扭八地走了进来，汗如雨下，衣服都湿都没穿好。 此刻的他心中不断打战，满是问号。 公安厅厅长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瞬间看到了被铐在冰冷栏杆上的古跃进！ 当他看清古跃进手腕上那副闪着寒光的手铐，以及旁边同样被铐着的林昊和司机时。 这位省内警界最高指挥官，脸色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汗水肉眼可见地顺着鬓角滚落，青筋暴露而出，依旧掩盖不住他的滔天怒意。 他瞬间就扑了过去，动作快得掠过一阵残影。 从白队长的手里夺过钥匙，蹲在了古跃进面前，手因为愤怒和紧张不受控制地发抖起来。 几次都未曾解开手铐，汗水打湿了背部。 “咔嚓。” 当锁扣发出响声的那一刻，在场人都是松了一口气。将几个人的手铐都解开后，公安厅厅长死死地攥住这些东西，这些都将是他们犯罪的铁证。 第27章 你现在后悔了吗? 冰冷的金属手铐被取下来的一瞬间，古跃进的手腕上多了两道刺目的淤痕，有些地方已经发紫。 诸多大佬们都是在心里面骂娘了，恨不得将始作俑者给弄死，脚下犹如踩着烧红的烙铁一般，难以屹立在原地。 公安厅长陆涛率颤颤巍巍地上前，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古书记，我……您……您受苦了，我们的错。” 几十岁的人在此刻犹如犯了错的孩童一般，林昊看了一眼，随后立马上前帮古跃进揉搓手腕，恭敬且细致。 众人都是感激的看向了林昊，觉得林昊为人很不错。 古跃进没有理会陆涛，只是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扭动了一下长期站立而僵硬的腰肢。 随后眼神里带着平静秋波缓缓看向了瘫倒在地的白队长，抖如筛糠的楚龙。 最后，定格到僵在原地，眼神只剩下无尽恐惧和绝望的常胜身上。 整个过程中，古跃进的表情异常平静，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激烈的指责。 可偏偏就是这种一言不发的平静，让人感到窒息，一股山雨欲来的念头出现在大家的脑海里。 “高书记，”古跃进终于开口，“看来，我们之前对基层执法队伍的认识，还是过于片面了。” 政法委高书记立刻走到古跃进身旁，声音凌厉地回应道：“古书记就不要给我留脸面了，手底下的人拷了省纪委书记？这公安系统，可真是给我长脸！” 随后又立马看向了分局众人，厉喝一声：“谁是负责人？还有今晚带班领导？都给我滚出来！” 分局局长打了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向前，断断续续地回应：“高…高书记…我…我是分局长…可我…我什么不知道啊…” “不知道？”高书记怒极反笑：“好一个不知道！你的人拷了省委常委！你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吸人视线！ 不是摔倒，像是膝盖狠狠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噗通！” 只见常胜，这位新城区公安分局的常务副局长，这位几分钟前还趾高气扬威胁林昊的大人物，身体失去所有支撑，直挺挺地朝着古跃进的方向跪了下去！ “古书记！我错了，我不是人，我睁眼瞎惹到了您，求求您饶了我一次吧！”常胜的绝望的号哭了起来。 鼻涕眼泪沾染了一脸，肮脏不堪，哪里还有刚才的威风和淡定？ “您饶了我这条贱命吧！求求您了！我给您当牛做马！古书记！” 他一边号啕，一边用力地朝着自己脸上扇嘴巴，鲜血直流。 公安厅长看得怒火攻心，上前一步，穿着厚重皮鞋的脚狠狠踹向了常胜，没有丝毫留情！ “滚开！你这烂货，还有脸求饶？你也配？给我扒了他的警服，他不配穿这身衣服！”厅长歇斯底里地看着常胜。 这样的败类留在公安里简直就是祸害，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整顿，以至于铸成大错。 常胜犹如皮球一样翻滚出去，不等他站起，立马有人过来按住了他扒掉了他的衣服，堵住了他的嘴，常胜的眼中满是绝望，嘴里不断发出呜咽来。 另一边，楚龙在常胜跪地磕头的时候，天就已经塌了，他引以为傲的背景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端掉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海水一般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他。 一股热流骤然从胯下喷涌而出，顺着裤腿滴落在了地上，一股臊气钻入鼻中，难闻至极。 整个大厅弥漫着绝望、哀嚎，求饶，气氛极其压抑。 “高书记，我建议纪委和政法委先搞一个联合行动。咱们不仅仅要反贪，更是要严厉打击这种滥用职权，相互包庇的行为。老虎要抓，可是这苍蝇也得拍死。” 古跃进率先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高书记立马接话。 “古书记说得很有道理，咱们之前只顾着抓老虎，打贪官，却忽略了底层干部这种恶劣的行径。虽然造成的社会影响范围小，但是对于民众来说，那是比天塌了还要大的事情，必须严惩，我没有意见。” 古跃进被公安抓了，若是不让他出出气，这事怎么解决？ 两个大佬在此刻达成了共识，古跃进的气也消散了不少。 此刻他看了一眼站在最外围的周雅没好气的说道。 “你站在那干什么？” “古书记，我正在监督他们执行执法过程，避免再出现纰漏。” 周雅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别看私底下和古跃进关系不错。但这种场合，还是要给领导面子的。 更何况领导都被公安给抓了，身为下属来得这么晚自然是要做点事情，减轻存在感。 古跃进被气笑了，扭头看向了高书记。 不等对方开口，高书记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马笑了起来。 “老古不用说，我都理解。反正咱们也要联合行动，让纪委来监督监督也挺好，免得他们上下相互串通一气。” 放到了过去，政法委书记说这种话是会伤下面同志的心。 我们自己清查还不够，还专门找纪委来监督我们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们吗？ 可现在没有一个人说不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纪委来监督执法合情合理。 人家还是让你公安内部自己内查的，没有让纪委直接插手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事情到了最后，古跃进他们被送了回去，领导们都是纷纷上了车，被司机送回家了。 “小林，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务必要把犯罪分子都处理掉，把那姑娘也安抚好。”临走之前，古跃进嘱咐了一句。 “保证完成任务。” 等到领导离开后，林昊去安抚了卢雨竹，派人把她送回了家。 之后各个秘书都是过来巴结林昊，开始讨好他。 在今天酒桌上这些人虽然恭维林昊，但是不会到这种地步。 可是今天林昊和古书记共患难过之后，这交情就不一般了。只要日后林昊不是做得太过分的事情，这份香火情能保他平步青云。 官场上面对一个即将冉冉升起的政坛新星，嗅觉敏锐的秘书们自然知道该如何去做。 林昊则是走向了楚龙那边，恐惧逐渐在楚龙脑海里蔓延，他身体不稳，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摔倒在地，将那摊污秽溅起波澜，让人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楚龙的泪水汹涌而出。 林昊并没有居高临下，得意扬扬，只是用十分平静的语气看着对方，没有一丝波澜的说道。 “我说过的。” “你一定会后悔，你看，你现在你后悔了吗？” 第28章 徐飞的飘飘然 楚龙涣散的瞳孔再次聚焦，看着林昊那平静到可怕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冰冷的怜悯。 “林秘书，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您饶了我的狗命吧，求求您了。”楚龙如同卑微的蝼蚁一般爬了过来，跪在林昊的脚下，不断的磕头认错。 旁边立马有警察过来一脚踹在了楚龙的身上，将他死死按住。 “混蛋，还敢袭击林秘书，找死！”随后那人抬起头看向林昊：“林秘书，接下来怎么处理？” 林昊看了一眼，轻声说道：“把人带下去，严加审问，务必要让他交代出这些年所犯下的所有罪行。找到受害者，查明案件。” “是！” “我不要，我不要，呜呜，我可以给钱，我真的可以给钱。” 伴随着楚龙的嚷嚷，他被拉了下去，彻底完了。 “分局局长在哪？”林昊轻声喊了一句。 分局局长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朝着林昊敬了一个礼：“领导，请指示！” “今天楚龙团伙进行暴力犯罪的时候，对商铺进行了打砸，你立刻派人去采集证据，收集损坏物品清单，尽快把赔偿落实。记住，公安可以先行垫付维稳基金，不能让老百姓吃哑巴亏，懂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随后分局局长屁颠屁颠的离开了，一心只想完成任务，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杨秘书，这事还要麻烦你们市局宣传部进行舆论处理了，要注意尺度。” 林昊看向了市公安局局长梁涛的秘书，对方立马点头。 “林秘书放心，这件事情我亲自督促宣传部办理，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岔子。” “辛苦了，宋秘书……” 谁敢想象，林昊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指挥起来竟然井井有条，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就把该安排的全部安排了下去。 一群处级大佬，心甘情愿地被指使。 此刻的林昊甚至可以直接和他们打招呼让他们把许倩抓起来，这些人一定是乐意之至，他们正想着怎么巴结林昊呢。 临时权力，界限广泛。现在的林昊，甚至可以指挥省公安厅的人。 这就是来自省纪委书记的信任，领导的信任则是和权力挂钩。 事情忙完之后，其他秘书再次围了过来，主动和林昊交换联系方式，言语间充满结交之意。 “林秘书，以后可要多联系！” “林秘书深得古书记信任，前途无量啊！” “林秘书日后必然会有一番作为，这番胆识，常人所不能及。” 就在众人恭维的时候，林昊忽然看到了一道人影在外面晃动，还是熟人。 他主动走了出去，上前说道：“徐部长怎么来了？” 徐飞满头大汗，心是扑通扑通的乱跳，强行压住了慌乱说道。 “林老弟，我听说你被抓了，就急忙赶了过来，你没事吧？” 徐飞来的时候就察觉不对了，分局出现了省厅的车牌，而且人员增多，全员忙碌，他聪明的没有提常胜的事情。 “徐部长？你和林秘书认识？”就在这个时候，市长的秘书走了过来，诧异的问道。 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徐飞脑瓜子嗡嗡的，这时候他终于看清楚了林昊身后的那些秘书们，省政法委书记的，市公安局局长的，他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是呀，我和林秘书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们是校友。”徐飞虽然脑子一片空白，但反应迅速，脱口而出。 就算他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这些人里明显林昊是为首的。 林昊的背景这么硬吗？推荐他的人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调动这么多人来救林昊，他不会是某个大佬的私生子吧？ “哎呀，徐部长早说呀，我们胡市长之前还念叨您呢，说咱们市里面一直有一个优秀干部，默默无闻，在正处的位置上很久了。”市长的秘书忽然热情了起来。 “徐部长真是低调，和林秘书有这样的关系都不显山不漏水，这才是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嘛。” 其余的秘书也是一拥而上，对徐飞极其热情。徐飞虽然是正处级的干部，但绝不会让这些人主动结交。实在是林昊身上没有破绽，不知道怎么讨好林昊，只能从徐飞身上下手了。 徐飞顿时有些发懵，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些人是因为林昊对自己的态度才如此热情，可是为什么？ 林昊只是一个刚刚步入省纪委的秘书，这些人凭什么这么卖他面子？ 徐飞忽然有些后悔，如果自己和林昊关系一直良好，或许自己晋升副厅就能水到渠成了。看着平日里见不到的领导大秘们，徐飞的心里面忽然有些飘飘然。 这种感觉，爽呀。 可林昊的一句话就让他跌落了谷底。 “徐部长，你看到了，我没事，要不回去吧。” 这句话顿时让敏感的秘书们察觉出来两个人之间怪异的氛围，瞬间就离开了徐飞。 “林秘书，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了，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您再吩咐就行。”政法委书记的秘书带头说道。 其余人也是跟着附和了起来，这时候聪明人就知道自己该离开了，让徐飞和林昊单独聊。 “辛苦各位了。” 打完招呼所有人都离开后，徐飞不自觉地低下了身子，低眉顺眼了起来。 “林秘书，我……” 不等他说完，就被打断了。权力能提升一个人的气场和气度，从一开始徐飞就被碾压了。 “老徐，以后少和常胜这样的人来往，要不然，他掉到河里了会把你拖下去的。”林昊拍了拍徐飞的肩膀。 看着林昊离开的身影，徐飞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平复心情。 今夜给徐飞的打击够大了，还是让他自己慢慢消化吧。越和他疏远，徐飞才越有可能巴结上来。 至于今夜的事情，没有完。 常胜只是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分局常务副局长，拿他出来当罪魁祸首根本就不够格。 省政法委书记和省纪委书记同时发话了，公安厅，检察院还有纪委，要是不找个够级别的说不过去。 别看两个人在那里喊着拍苍蝇，那点功绩都不够丢脸的。 总之今天的事情有利也有弊，算是别出心裁地打开了局面。 其中林昊收获是最大的，和领导共患难过，那就是真正的心腹了。 尤其是领导还把笔杆子的任务交给了他，完成了这个，他的副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转正了。 他在副科的位置上待了两年，已经符合了提拔标准，不算破格。 日后若是能够立功的话，还能有一次破格提拔的机会，到那个时候，他才算是真真正正的配得上秘书这个位置了。 当林昊回到招待所的时候，已经一两点了。 当林昊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却发现招待所的主任站在门口，手里面还端着宵夜。 “林秘书，您回来了。我这做的宵夜您要不要尝尝看，蛮不错的，还有，您这房间要是住着不舒服了，尽管和我说，我这还留了几套好房间，放心，不要钱。”招待所主任满脸堆笑，一副讨好的样子。 看着对方如此殷勤的模样，林昊知道他打探到了消息，果然，在这种地方工作的人都是八面玲珑。 “不用了，有事我会叫你们的。” “您放心，我们随叫随到，一定服务好。”招待所主任的态度十分的热情。 “谢了。”林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后进了门。 次日，林昊疲惫地醒了过来。当人心里面惦记事情的时候，根本不需要闹钟。 他早早的起来去了大院里面开始收拾东西，今天势必会很热闹，他得把一些需要见的人整理的材料提前备好，包括招待用的茶杯。 不用想，今天来见书记的人一定很多。 当秘书的必须眼里要有活，心里有盘算。 只是让林昊诧异的是，当他到了办公室的时候，发现古书记的门竟然半掩着。 他脸色猛然一一遍以为是谁过来偷材料了，小心翼翼地靠近，猛然推开的门却发现古书记正在整理东西。 “小林，你怎么来这么早？”看到林昊之后，古书记也很是诧异。 “书记，我觉得今天会比较忙，所以提前过来整理一下。把手头的工作先忙完，估计接下来要接待不少人，会耽误不少功夫。” 林昊如实的回答了，听到这话之后，古跃进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现在对于这个秘书是越来越喜欢了，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一个秘书被收买了，又送来了这么好的一个秘书。 “小林，你坐下来我们聊一聊。”古跃进顺势坐了下来。 林昊则是拿起了摆放的抹布擦拭着桌子和沙发，随后才坐了半个屁股。 “小林，我一直也没有过问过你的家事，你是不是感情出了问题？”古跃进开口询问道。 第29章 来自省公安厅厅长的羡慕 林昊听完之后先是心中一紧，随后立马欢喜起来，当领导询问你的私事，就证明他已经将你当成自己人了。 “是的，书记，近期是在闹离婚。”林昊直接坦白了。 这种事情瞒不住，古书记问一下周雅就能知道。 在组织上离婚是很严重的事情，尤其是一些要晋升的大领导，宁愿在外面养着人，也不会和家里面的人撕破脸。 不管本性如何，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我想起来了，你的情况周雅和我说过一些，离婚也好，好姑娘那么多，总归能遇到合适的嘛。”古跃进开了一个玩笑。 “谢谢书记关心，只是这种事情哪能说遇到就遇到？还是看缘分吧，而且我现在更希望在书记身边学习，努力提升自己，日后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林昊这话倒是不假，他现在对结婚已经无感了。 曾经和许倩也有诸多美好时刻，可最后换来是什么？ “有没有想过把父母也接到天中市吗？你家在莲城是吧，和天中也蛮近的。”古跃进见到林昊对此兴趣不大，就转移了话题。 “暂时不了，他们在老家那边习惯了，贸然过来估计适应不了。”林昊摇了摇头。 许多有钱人发达后想要把父母接走享福，可父母不愿意离开，宁愿守着小家也不想出去享受。 就是因为乡愁，有些人严重的在外面会睡不着，年纪越大，遭受的苦越多便会越想家。 “是呀，这么算，我离开家里也三十年了。”古跃进忽然感慨了一句。 “小林，等联合行动结束，我给你放个假，回家看看。” “谢谢书记。” “待会省公安厅的厅长会过来，你不要离开，一块听听他怎么说。” “是。” 林昊知道，省政法委书记不方便插手此事，毕竟两个人从级别上是一样的。除了三人小组外，没人能让他来汇报工作，只能是共同商讨，相互协调。 公安厅厅长来汇报正合适，一是这件事出在了公安口上，二是级别低，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闲聊结束后，就开始了正式话题。 “昨天晚上别人以为是意外，但你我清楚，是给周雅演的一场戏，只是有些过火了。” 昨夜那么大的动静，在古跃进这里只是微微过火，不愧是省部级的领导，是见过风浪的。 林昊点头，不敢乱评价。 “周雅办事是过于注重结果，目的性太强，徐飞又是其中的关键，你接触得多，关键时候你要发挥作用。你昨夜的事情我是听了的，处理得不错。今天一大早很多领导都给我发短信，夸奖你呢。” 古跃进笑呵呵的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欣赏。 “都是各位同事齐心协力，也是领导指挥有方，我按部就班地做，自然不会出什么乱子。”林昊心中猛然一颤。 他就知道古书记肯定对昨晚上的事情盯着呢，还好自己没做出格的举动。或许，昨晚上不仅仅是信任，也是考验。 “嗯，懂分寸，知谦虚，不冒进，这是好的。”古跃进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书记，您先忙，我就先离开了，有事您叫我。”林昊看着古跃进没有再提工作上的事情，就起身了。 “去吧。” 林昊微微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到了八点的时候，人熙熙攘攘地来了。 别以为在省委大院干活就轻松，那都是领导，但凡是基层就没有清闲的。上面的人动动嘴皮子，蹦出来一个念头，下面的人就要跑断腿。 没过多久，省公安厅厅长陆涛就到了这里，看到对方的时候，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很惹眼球，估计一晚上没休息。 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认真调查，拿出个成果的，要不然怎么能让领导消气？ “林秘，早上好，古书记在吗？”陆涛见到林昊后，和声和气地问道。 林昊虽然只是一个副科，可经过了这次的事情，他注定要平步青云。而且人家在领导身边，客气一点总归是没错的。二号首长，不是白叫的。 “古书记在办公室，早上六点多就来了。”林昊阐述了一下事实，但也提醒了一下对方你来得不算早。 这就是秘书的特权了，一些小细节能成为这些人救命的稻草。这个小细节证明古书记对昨晚上的事很上心，汇报的时候要有心理准备。 “这样呀，那古书记心情怎么样？”这才是陆涛关心的，他一脸紧张的看着林昊。 这事是真操蛋，落在了他头上，同系统还好说话，可跨系统，尤其是纪委，政府部门哪个单位不害怕？ “陆厅长，这我就不知道了。我来了之后陪古书记聊了会家常，就出来了，至于心情，您也知道，当秘书的不能胡乱猜测是吧？” 林昊露出了一抹微笑，看向了陆涛。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陆涛一定能够明白，要是心情不好，谁会和你聊家常？ 果然，陆涛听到后眼中一亮，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谢了林秘，日后有需要我陆涛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绝不推辞。” 听到这话，林昊微微一笑。 “那陆厅长，我们过去吧，不要让领导等久了。” 说着林昊到了古书记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古书记，陆厅长来了。” “让他进来。” 林昊推开门后，和对方一块走了进去，并没有离开。 陆涛看到后眼里闪过了一抹惊诧，随后满是羡慕。 他是过来汇报公务的，如果没有古书记点头，林昊按条例是不能留下来的。这代表着古书记对林昊的信任到了极深的地步，也是，任谁经历了昨晚上的事情，恐怕都会和秘书增进感情的。 陆涛脑海里想着如何和这位大秘打好关系，看省里面的情况，日后公安少不了和纪委打交道。跟这位省纪委的二号首长搞好关系，有极大好处。 屋内，古跃进抿了一口茶，手里面拿着纪委的报告材料，陆涛进来后，眼皮子都没抬，只是轻声问道。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陆涛立马站在桌子前，板正地汇报着：“报告古书记，省厅昨夜成立专项调查组，我坐镇省厅督察，已经查明了，新城区分局包庇案件，这件事牵扯出省厅一名处长，两名市公安局副局长，然后就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涛有些犹豫。 古跃进抬起眼眸看向了陆涛，冷冷的说道：“想说什么就说，不要在我这里耍小聪明。” 第30章 古书记的偏爱 陆涛被吓了一激灵，立马汇报道：“回禀古书记，牵扯出的领导不止我们公安部门，组织部，宣传部等多个部门都和这些案件相关。省厅虽然有查处案件的权力，可不包括对官员的调查和审查，只能纪委来处理。” “嗯，看起来查一查还是有效果的，那就改纪委监督变主力，你们公安和纪委组成一个联合专案组，专门针对这次的事情进行详细的调查，务必要把所有犯罪分子一网打尽。” “明白！” 陆涛立马敬了一个礼，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小林，到时候你也跟着学学经验，你以前没有接触过纪委，对我们的工作方式不熟悉，跟着学习学习没有坏处。”古跃进忽然看向了林昊，提了建议。 林昊立马点头，眼里面满是激动，他知道这是古书记在刻意给自己立功的机会。 陆涛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古书记这是要全力培养林昊，这个案子牵连这么多部门，功劳肯定不小，林昊进去蹚水一趟，就能镀金，这小子运气真好。 昨晚上共患难的感情在此刻体现了出来，日后林昊要是被下放下去做纪委工作，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 毕竟，你一个没有参加过纪委行动的人，凭什么主政一方？ 到时候就能拿这个案子怼回去，省厅级联合行动，牵扯广泛，注定会被列举成为典型的大案，将会是林昊身上的闪耀勋章。 至于为什么只是去学习，而不是帮忙。 一是林昊还有自己的工作，没那么多时间，毕竟他自己都是借调人员。 二是避免出现问题的时候，林昊背锅。 万一遇到棘手的情况，有人直接来询问林昊的意见，抓错人或者错失机会了，那都是责任。 官场上不缺少这种老油条，存着害人的心思。 古跃进是真的很爱护林昊，连这点都替他想到了，安排得很是周到。 所以说朝中有人好做官，有领导捧你，不怕没有出头的机会。 只要有案子，你就有立功的机会。 “行了，没事的话，就忙去吧。”古跃进又低头看资料了。 “是！”陆涛应了一声，跟着林昊出去了。 出去之后，陆涛看着林昊颇为感慨。 “老弟，你算是平步青云了。日后只要古书记还在，你的仕途会一帆风顺。我那时候要是有领导这么帮衬，估计早就上了副省级。别的城市公安厅厅长都是兼任副省，唯独老哥我算个例外，命苦呦。” 陆涛看似是在抱怨，其实是在试探。想要打听一下古书记的态度，毕竟他想晋升副省，肯定是要常委投票的。 林昊如今如日中天，若是他能说几句自己的好话，或许古书记的态度就能明确起来。 “陆厅长这话让别人听到非得气死不可，多少人努力了一辈子都在科级打转，弟弟我现在不还只是一个副科吗？但我相信，只要陆厅长认真办事，省里面一定看得到，事情肯定会水到渠成。” 林昊自然听明白了对方话里的含义，立马打起了太极，别说他不知道古书记对陆涛的态度，就算知道，也不可能泄露。当秘书，要知道分寸在哪。 “哈哈，那就借你吉言了，改日不忙了，我请你喝酒。” “一定。” 说着，林昊把陆涛送了出去。 回来之后，林昊发现马波出现在自己办公室的门口。 “小林，现在有空吗？”马波看到林昊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林昊立马笑着点了点头：“马主任找我，自然是有时间的，不知道马主任什么指示？” 再怎么样马波都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要懂事才行。 随后他请马波进到了屋内，坐了下来。 “随便聊聊，小林，昨晚上古书记怎么会突然去那边巡查？”马波直入主题。 这个问题很多人心里面都疑惑，但不敢问，只能当成一场意外，林昊没有想到马波竟然主动提出来了。 按理来说，林昊是要做一些汇报的，只是涉及到周雅案子，就具有保密原则，不能泄露。 “昨晚上吃完饭后古书记忽然提出来要转转，说自己已经离开家里面三十年了，很怀念地摊的味道。我还说这不符合规定，古书记把我骂了一顿，说我脱离群众。”林昊露出了一抹苦笑，显得很是无奈。 他客观上没有说谎，每一句话都是真话，只是语序不同。 马波听到后点了点头，随后嘱咐了一句：“这种事情以后还是要报备一下，就算古书记要一意孤行，你最起码给我打电话说一声。古书记的安全，是重中之重，昨晚上幸好没出意外，要不然，咱们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对于林昊的态度，马波已经缓和了许多，虽然是他的顶头上司，但马波不能真处处摆领导的架子。 他能卡林昊的手腕，人家能卡他的脖子。 “那是，秘书长，是我疏忽了，日后我一定注意，第一时间和您汇报。”林昊虚心接受，毕竟人家说得合情合理。 但以后怎么做，还是得看古书记的意思，这一点他摆得很清。 马波也是笑了起来，他对林昊的态度很满意，表面功夫做得挺好，很尊重自己这个领导。 “小林，老干部的规划书我做好了，这件事虽然是离休干部处牵的头，但毕竟已经到了古书记面前，还是由你递交给古书记比较合适。” 林昊闻言心中一喜，他知道马波这是在送人情给自己。 之前自己被陈天龙拿捏，但是掌握了主动权后大家都瞒着陈天龙，那就是他被自己拿捏了。 他立马跑到办公桌前，沏了一杯茶，递给了马波。 “马主任，您喝茶。以后我在省纪委，还是得您多多帮衬才行。” 看着林昊如此懂事，马波也是开心了起来，当领导的就怕下属弄不清楚自己的意思，要不然，他就白费功夫了。 “行了，古书记昨晚上经历了那么多事，你今天肯定要忙了。我先走了，有事的话记得打我电话。”马波喝了一口茶，放在了桌子上，起身离开。 “行，我记住了马主任，一定。”林昊目送着马波离开了。 第31章 抢报告 确认了马波走了之后，林昊在办公室里整理了一会材料，就去了古书记的办公室。 进去之后，林昊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了。 如果古跃进之前没有指示林昊去探查，那林昊这个行为会遭人厌恶，属于背后打小报告。 可古跃进嘱咐过，林昊要还顾忌这些，那就是分不清大小王。 古跃进听到后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小林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要强许多。” “都是领导教得好。”林昊立马低头。 “对了，稿子的事情要抓紧了，这次联合行动扫荡结束后要拿出来，我昨夜和沙书记聊过了。打算等着联合行动结束后，趁热打铁，由省纪委掀起打击贪腐行动。动员大会，全省的领导都会去。”古跃进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立马说道。 这是给林昊在领导面前表现的机会，告诉他稿子会被所有领导知道。 可别小看这种机会，普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让领导记住的机会。 日后但凡遇到晋升的机会，领导对你有印象了，说不定直接特批了。 古跃进虽然是省纪委的一把手，但也不能特立独行，真要是以后有把林昊下放的机会，不可能越过组织直接让他空降。 “好的，古书记，马主任还说了老干部慰问会已经做好了筹划，已经安排到日程表里了，就在下周一，我帮您安排到了上午，您看行吗？” “可以，对了，这次事情之后，我们内部也搞一个自查。打铁还需自身硬，既然要搞全省行动，纪委也不能避免。你筹划筹划，最好写到稿子里去。” “明白，那古书记我先离开了。” “好。” 出来之后，林昊压抑住了内心的激动没有表现出来。 他知道如果要自查的话，陈天龙绝对跑不掉。上一次古书记就说他屁股不干净，他绝对是首选目标。 他自觉和对方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可对方非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那没办法，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既然他想死，就送他一程吧。 等到了上班的时间，来面见古书记的人就变得多了起来，林昊也是跟着忙碌到飞起。 接见完这些人之后，古跃进吩咐林昊，下午的时候他要去省委书记沙金的办公室，就不见人了。 周雅下午过来让林昊接待一下，等他回来之后，汇报详情。 中午吃饭的时候，省纪委不少人都是过来和林昊打招呼，那热情程度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可昨天这些人对自己还避之不及，除了孙乾之外，办公室里的人没有几个主动和他打招呼的。 这就是体制内的现状，昨天的时候林昊还是一个地位不稳的小秘书。贸然结交很有可能会得罪人，毕竟盯着这个秘书位置的人有不少。 林昊对省纪委的情况不了解，不知道也就算了，但其他人对于自己的同事有什么样的野心和想法那可是一清二楚。 万一林昊干了两天被赶走了，自己的同事上任，之间总会出现隔阂。 就算对方不会记恨，但也比那些没有和林昊亲近的人要疏远得多。 可今天不同，昨天晚上的消息拉爆之后，外面的人只注意到了古书记被人扣押了，公安口的人要倒霉了。 纪委内部的人却知道这下谁来也动摇不了林昊秘书的地位了，于是就都上赶着来巴结了，将势利眼三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林昊没有膨胀，他日自己要是再跌落神坛，这些人不来踩一脚就够好了。 打发走了这些人之后，孙乾过来忍不住吧唧起了嘴。 “林大秘书厉害呀！一晚上的功夫就征服了这么多人，看起来这省纪委以后你是真真正正的二把手了。” “孙哥你就别和我开玩笑了，别人嘲笑我，你也来嘲笑我吗？我到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的副科长，别看这些人表面恭维，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嚼舌根呢。”林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老弟，你还能保持清醒就好。我就怕你一直昏了头，真的相信这些人，开始飘飘然。有太多天才跟你一样的年纪被追捧的时候找不到北了，这辈子再也没有崛起的机会了。我听说省里面要联合搞一个反贪腐的行动，省纪委为主导，其他部门全力配合，对吧？” 林昊颇为诧异地看着对方，想了想也能理解。昨天吃饭的人那么多，牵扯到的部门就有好多个。人多嘴杂的，总归能透露出一点消息来。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领导们开会我也没进去。” 虽然对方已经知道了点信息，但林昊还是坚守保密原则，一点都不透露。 孙乾并没有在意，反倒是觉得欣慰。这才是一个合格秘书应该做的事情，林昊事情做得越好，位置才能坐得越稳，位置坐得越稳，对他的助力越大。 现在他是不渴求秘书的位置了，但是坐稳自己的处长，日后谋求一个副厅还是可以想想的。 “我估计古书记会把写动员报告的事情交给你，一些人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极为不满。觉得你没有这类经验，这个演讲稿应该在厅里面选拔才对，择优录取。” 林昊听到之后一脸懵逼，他这边还没有动笔，就已经有人打算撬他的饭碗了。 最后他心里面一沉，因为他知道这件事情一旦闹起来，古书记为了顾全大局，一定会择优录取。 哪怕古书记一意孤行，他也会劝阻的，身为秘书必须要站在领导的角度考虑问题，不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要把领导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才行。 “孙哥，马主任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情，这些人如果要闹的话，应该先去找马主任吧。”林昊想知道马波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今天他可没提这个。 “马主任肯定是知道的，但这些人没有去找他，他就不能表露出来。现在所有人都是憋着劲想要折腾出一篇好稿子，就等着宣布行动的时候再闹起来，以速度取胜，抢占先机。你也不要怪马主任，他身为办公厅的主任，考虑的事情比较全面，要顾及所有人的想法，不能有所偏袒。” 孙乾明白林昊话里的意思，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听到这话的林昊松了一口气，只要马主任不在其中搞手脚，他就没必要太担心。 虽然他工作之后只是在街道办写一些工作报告，但在大学的时候，谁不知道他的笔杆子是最硬的。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明天周六放假，得好好构思构思才行，输了就太丢人了。 “孙哥，我想要在这附近租一套房子住，不知道有没有渠道？”林昊想起了明天要搬家，不由得有些头疼。 他在网上看了一些消息，都不怎么靠谱。 第32章 还要演戏 自己如果实地去找的话就太浪费时间了，孙乾在省纪委工作了这么多年，肯定是有认识的人和渠道。 孙乾听到后认真地想了想：“这样下班后我先替你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替你找到几个好房子，等你忙完了再过来挑选。” “太感谢了，孙哥。”林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孙乾摆了摆手，随后回自己的办公室了。关系就是这样，相互帮忙才能长久。 下午的时候周雅来了，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意。 “周组长看起来是收获颇丰呀。”林昊看着对方开了句玩笑。 周雅则是翻了一个白眼：“现在混熟了，你都敢和我开玩笑了。你忘了第一次是谁把你救出来的？” “是是是，周组长教训的是我再也不敢了。”林昊假装求饶。 别以为省委大院里就有多高尚，体制内工作的人都是一本正经。 但凡在里面混过的都知道那些结了婚的小少妇比流氓还流氓，张口说起荤段子那是出口成章。 林昊和周雅之间的对话都已经算是无比正常，换了别人那都得打马赛克。 “周组长，您这边说一下情况，我简单的记录一下，晚上的时候还要和古书记汇报呢。” 听到这话，周雅也是正经了起来。 “这件事情拔出来了一个副厅长，是省教育厅的。之前有学生打架死了人，打死人的那一方和这个副厅长有点亲戚关系。这人就找到了常胜，让他动用警力把事情压了下来。把对方父母关了十天，达成了谅解。” 林昊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感慨于这操蛋的社会。普通人没有权力，只能被压得喘不过来气。 哪怕是自己的孩子死了都是状告无门，他们只是想用法律来扞卫自己的权益，为死去的孩子讨个公道，却被上位者无情地碾压了。 这样的事情绝不是个例，小到交警队，大到市公安局比比皆是。 人但凡掌握点权利，想的不是自己的初心，而是如何刁难和自己一样苦难过的人。 “剩下的就是几个处长，当然我们的主要目标就是盯着徐飞。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他和常胜的牵扯很深，还不用打草惊蛇，太棒了！” 周雅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兴奋，不是纪委过于小心，而是发生过太多血的教训。 任何不合理的规定背后一定有惨痛的代价，纪委的对手本来就是狡猾贪婪的毒蛇，若不小心行事，毒蛇随时都可能溜走，甚至会反咬一口。 以前证人死的事情，不是没有。 “对了，上午公安厅的陆厅长来了。他和书记对话了一阵，把指挥权交出来了，这人还是很懂分寸的。”林昊也是看出了关键的地方。 当陆涛和古书记在办公室里面对话的时候，他就知道陆涛是主动把权力交出来的。纪委从监督变成主导，是早就想好的。 周雅则是盯着林昊笑了起来：“你呀，还是太单纯，这事可不是陆涛能决定的，是高书记的示好。” “恩？”林昊有些不太理解周雅的意思。 “这次的事情牵扯得这么大，都到了副厅长的地步。你觉得陆涛一个厅长能做得了主吗？而且事关政法委的颜面，摆明了就是高书记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 “高书记为什么会这么做？”林昊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 周雅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如同小猫一般，那纤细的身材阳光洒落上去动人心魄。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政法口的一把手，出了这样的事情负有一定的责任。一个是给古书记面子，让他多担当。另外一个就是摆出态度，由纪委主导，就不会有内部包庇的事情发生了。 但他明面上和古书记是同级，屈身说这样的话不合适，传出去他就掉了脸面，以后做事情就会有难度，跟着他的人也会心思各异。所以，讨论之后让陆涛来承担是最为合适的。大家心里面明白，可表面的面子赚到了就够了。” 林昊听完之后有些发懵，他的确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一个简单的事情却搞得这么复杂，这些人真是有八百个心眼子。他觉得自己要学习的事情还有很多，周雅能看透，他却只看到了第一层。 但同时又感觉到很可悲，大部分人都把心思用到这种事情上，真心办事的人晋升会很难。 任何事情都应该有个度，不过这些是他没办法改变的，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去顺从。 人嘛，偶尔感慨一下，愤青一下也实属正常，谁还没中二的时候了？ 有时候领导路见不平了，并不一定真的是想要见义勇为，只是实在看不过去了，小小地任性了一把。 “行了，你还年轻，这些事情不该你来想。我接下来会着重逼迫徐飞，他一定会过来找你求援的。林大秘书，到时候再陪我演一场戏呗。”周雅忽然向前靠近了一下，一股香气扑面而来。 林昊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周组长的事就是我的事，在所不辞。”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后续的计划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通知你，现在先让我钓钓鱼。昨晚上的奋战找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徐飞和市政府的关系十分密切，背后的靠山很有可能就是市政府的大鱼。” 对于这个幕后的人，林昊也想要把他找出来。他被纪委调查这个人也有间接的责任，同时这也将会是老板的功绩。 他对纪委的工作流程有了大概的了解，就徐飞这么大一个案子牵扯的金额如此庞大，不调查个一两年根本就没办法结案。 就算是找到了幕后主使，搜集证据，固定证据，乱七八糟的都很浪费时间。 所以民众去打官司一搞就搞了几个月，都实属正常，流程的确是这么慢。 他现在对京城也有一些隐隐的猜测，两年之后要是真的风云变幻，这些贪官的末日就到了。 不管省纪委这边提前把人打了，还是延后把人打了，都能够获得好处。 提前打了，那就是有先知精神，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京城要号召各地向平原省学习。 延后打了老虎，那就是响应京城号召。 第33章 愚蠢且有心机的恋爱脑 总之就是，无论如何，平原省都能跟上脚步。 在省委大院待久了，对于一些政策上的解读以及领导的行为，林昊能逐渐理解了。 只是这些东西不能仔细去想，里面的水太深，林昊知道得太多，会被淹死。 送走周雅的时候，周雅和他说说笑笑的，引得不少人瞩目。 到门口的时候，一个男子忽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秘书，我听说你还没离婚，和单身女同事如此亲近未免不合适吧？” 林昊一脸问号，我？和女同事亲近？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郑森，你脑子不好就去看病，别在这血口喷人，我和林秘书只是正常的工作对接。”周雅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怒意。 不怪她生气，实在是这郑森太过分了，摆明就是冲着坏林昊名声去的。 有妇之夫和未婚女同事，这两个名词组合在一起，一旦在单位里传开，林昊就别想混下去了，谣言是极其可怕的。 “小雅，我只是担心你被人骗而已，你那么单纯，那么善良，万一某些人不怀好意，做出什么我怕你后悔一辈子。”郑森颇为焦急，眼里面满是柔情。 林昊诧异地看了周雅一眼，又看了看郑森，确定了，这哥们不单单是脑子不好，而且眼睛也有问题，周雅单纯个屁。 别的他不敢说，和周雅相处这几天下来，这纯粹就是一个人精。很多他看不到的东西，周雅一眼就看穿了。 而且那日他和古书记被拷在公安局的时候，她很聪明地隐身了，给了公安表现的机会。 现在他算是想明白了，那时候周雅要是出来，肯定要挨批。古书记不能当着政法委高书记的面批评公安的人，所以周雅一旦冒头必然会被敲山震虎。 可她聪明地躲了起来，让古书记有火气发不出来，只能让政法委高书记代劳。 还有针对徐飞的一次次谋划，都是直击心灵，更关键的是还让对方没察觉出来异常，真以为是一场意外。 这尼玛要是个单纯的人，这世界上就没心思复杂的人了。 而且哥们你说就说，你踩我干什么？我能有什么坏心思？但他觉得蛮有意思的，自从食堂事件和公安局陪同古书记的事件后，他这个秘书的位置很稳，这时候得罪自己不是找死吗？ 难不成这小子是谁放出来的枪？属于愣头青？ “不劳驾你关心了，郑森我再给你说最后一遍，我不喜欢你，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请你以后管好自己行吗？”周雅厌恶的看着郑森，一本正经的说道。 “小雅，他一个已婚油腻男有什么好的？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呢？”郑森说这话的时候真情实意。 林昊原本还在看戏，现在忍不住了。 忍你一次也就算了，你逮着我一直贬低什么意思？ “这位郑森同志，请问你是哪里看出来我是油腻男的？”林昊十分认真的看着对方。 “我没说是你，你自己非要对号入座的。”郑森得意地看着林昊，觉得占了便宜。 “是吗？”林昊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周雅：“周组长，以后遇到煞笔直接踹一脚就好了，要不然就会和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人不放。” “你骂谁呢？”郑森立马应激了。 林昊则是诧异的看着他：“我又没说是你，你自己对号入座干什么？” 郑森被自己的话戳到，脸色憋得通红，十分尴尬，周雅忍不住笑了起来，竖起了大拇指，周围不少人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林秘书怼人的功夫这么强，没骂人，没激动，可却能让人气死。 这时候一声咳嗽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周围的人立马散了，忙碌去了。 “马主任。”林昊礼貌地喊了一声。 马波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郑森：“郑森，听说你们研究室今年的研究报告提前完成了，怎么，侯主任给你们放假了？” 这话温和不躁，却具有极大的讽刺意味。 可郑森却像是厚脸皮一样，充耳不闻，反倒是反问了起来。 “马主任，我想问一句，我们研究室是不是主要操刀文稿报告的地方？” 马波眯起了眼睛，语气骤然如寒雪一般冰冷。 “郑森，有些话你要想清楚了再说。” “不用了，马主任，我就问你一句，省里面的反腐联合行动动员报告为什么不让我们研究室参与，难不成我们研究室不是省纪委的部门了吗？” 一些‘路过’的同事都是惊掉了下巴，打死都没想到郑森会如此勇猛，敢提起这件事。 谁不知道林昊和古书记共患难了一次，这次的动员报告是古书记特批给林昊的，成为他晋升阶梯的。大家心照不宣，就算私底下有人抱怨，但也没人敢牵头说出，这郑森不管此次结果如何，他都在省纪委混不下去了。 听到对方说出来后，马波反倒是神色变得平常，柔和了起来。 “郑森，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目前为止我只听说了纪委联合政法委开展内部清查行动，至于省里面反腐行动，我没有接到任何红头文件，请问，你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侯主任本事蛮大的，都能搞到省委的消息。” 这话一出，郑森脸色惨白，周围的人都是暗叫绝了。 林昊心中波澜起伏，这一次他亲眼见到了马主任的手段，润物细无声，看似平静，可实际上却暗藏波涛汹涌。 不管私底下怎么传，但还没有签发文件，那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办公厅主任都不知道，你郑森知道了，牛逼呀。 更狠的是，马波没有把棍子落在郑森身上，而是砸在了研究室主任身上。 现在的郑森就是一个滚刀肉，油盐不进，肆意妄为。可马波把他的后路给断了，郑森虽然行为鲁莽，但单位里必然有许多人赞同他的做法。 因为这些人也想立功，也想抢一抢那动员报告的事情，现在有郑森挑破，他们嘴上不说，但心里面还是有偏向感激的。 可马波把压力撒在了侯主任身上，盗窃省委机密但凡上纲上线都能扒层皮下来。 侯主任会朝着谁发火？那些因为此事对郑森有好感的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得起泄露机密的罪责。 马主任不出手罢了，一出手就是把人往死里弄。 林昊也是学习了，什么叫做言语杀人刀。 郑森就算离开了省纪委，也不会得到好的评价，转调部门的时候组织部进行询问，必然会问到直属领导，侯主任会说他好话吗？ 马波断了别人帮郑森的念头，也断了他未来的路。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忽然看到孙乾对自己使眼色，他立马明白了，向前一步。 “马主任，小孩子还年轻，胡乱说话总是有的，无心之失就算了。咱们办公厅不就是干累人的活，还不被理解嘛。” 马波看了林昊一眼，又瞥了不远处的孙乾一眼，孙乾立马朝着天上看去。 “林秘书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谁让我们办公厅就是服务大家的呢，被说两句就说两句吧。行了，都散了吧，别看了。” 说完这句话后，马波离开了。 郑森脸色铁青的看着林昊，这家伙又恶心了他一波。 “小郑，放心，但凡有这个事情，我一定会和你们公平竞争的，你要相信古书记，他从来不搞一言堂，你没跟在古书记身边，你不懂，我能理解。” 说完，林昊和周雅一块离开了，周雅离开的时候一直忍不住大笑，前仰后合的，怎么都止不住。 郑森愤怒地握拳，想怒吼却不敢，只能憋屈地离开。 “你进步得很快嘛。”出去之后，周雅开口说道。 第34章 权力的隐形作用 “周组长你还好意思说，我因为你遭遇了无妄之灾，这下不得不把机会让出来公平竞争。”林昊颇为无奈。 刚才那个局面，他必须要那么说。 “行了，别得了便宜又卖乖，真当我看不出来马主任是故意帮你的。你今天锋芒太盛，他帮你博得了仁义的名头，你还得到了古书记的好感，日后必然会更加器重你。”周雅翻了翻白眼，没有上当。 从马波出来的那一刻，她就觉得奇怪，这老狐狸怎么会闲得没事出来搅混水？ 等到林昊出来说和的那一刻，她明白了。之前她也听说了林昊在食堂和陈天龙互怼的事情，大家心里面对这个大秘都是有些敬畏，觉得他不好惹。 但更多的人觉得他年轻气盛，不会收敛锋芒。 马波这一次帮林昊赢得了诸多人的认可，日后相处起来也不会藏着小心思。 更重要的是，林昊主动将动笔的机会让出来，大家公平竞争，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这次要是能赢，林昊顺利升职大家也是心服口服。 自此之后，省纪委再也不会有人拿林昊的履历来说事了。 让古书记认可坐稳秘书是其一，赢得省纪委所有人认可才是其二，要不然日后要是办事单位内的人都阴奉阳违，其他单位的人会怎么想？ 而且主动护住古书记的名声，不让领导为难，这是领导最喜欢的品质。这件事瞒不住，省委的领导多多少少都会听说一些，最起码对这个小秘书的印象会好不少。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知道了这些人对这次稿子动了想法，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也会有人揭开的。如今这个时机，反倒是让你得了好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看着周雅的样子，林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遇到这么聪明的人也很无奈呀。 “话说，这郑森是谁呀，省委大院里有陈天龙一个蠢货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一个更傻的？”林昊十分好奇，这省纪委是怎么冒出来的卧龙凤雏。 周雅听到这个名字，立马露出了不耐的神色。 “你自己去打听，我不想提，行了，记得你答应我的回头演戏的事情。” 说完之后，周雅开车离开了，林昊颇为无奈，这速度还真是雷厉风行。 回到办公室后，孙乾站在门口等着自己。 “孙哥，谢了。”林昊很感激对方刚才的提醒。 “不用，马主任不想帮你，我提醒也没用。”孙乾摇了摇头。 “对了孙哥，你了解这个郑森吗？”林昊再次询问了起来。 孙乾感到了头疼：“这个人蛮复杂的，说聪明也聪明，说蠢也蠢。” “聪明？”林昊是真没看出来。 “这个人和周雅是大学同学，知道周雅家里面背景后就一直想要追她，奈何周雅知道他的心思，一直没答应，他就死缠烂打。这小子也是走运，刚分配到纪委的时候，出任务，那次是咱们秦副书记带队，他走了狗屎运，救了秦书记一次，所以，一直待在研究室了，现在也是副处了。” “想当凤凰男，可他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敌对我吧？”林昊很不理解，既然有想当凤凰男的心思，直接招惹自己这个大秘不是找不自在吗？也不怕自己给他穿小鞋。 而且今天得罪了这么多人，古书记心里面也不会高兴，秦副书记就算再想提拔也没机会了。 “他快走了，秦副书记要退休了，临走的时候推了他一把，给他调动到外地，这次不表白就没机会了。估计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吸引周雅的注意力，让她看到所谓的‘痴情’。”孙乾冷笑了起来。 所以，这就是聪明且愚蠢。 两个人都是默契的没有提周雅的背景，林昊不想让自己和周雅交往的过程中掺杂太多利益。 孙乾离开后没多久，古书记就回来了。 林昊汇报了情况后，古书记很是满意。 “嗯，就按照周雅说的去做吧。我很期待，到最后能给我一个怎么样的惊喜。对了，下午的事情我听说了，小林，委屈你了。”古跃进露出了一丝歉意。 他知道林昊是站在他的角度上考虑问题才会那么说的，要不然他完全可以装傻。 “没有，书记看得起我给我机会，是我的荣幸。只是既然其他也想公平竞争，我也想试试，毕竟，这个位置不能一直靠书记帮我坐稳。”林昊直接点明了自己的‘野心’。 屁大的地方瞒不住事的，而且古书记是什么人会看不清楚里面的门道吗？索性直接承认，还能落得个人情。 果然，古书记赞许地点了点头。 “有斗志是好事，放手去做，这次之后我看谁还敢对你说三道四，那就是看不起我古跃进。” 得到了这句话，林昊心中安稳了许多，终究是值得的，领导心里面还是有杆秤的。 在选拔的时候，他的稿子是占据优势的，只要自己稳住质量，一定能取胜。 同时，年轻人也不想一直被人看不起，证明一次也是好的。 “行了，这两天你就别忙了，赶紧下班吧，回去好好筹划筹划，下周一我宣布消息，递交稿子，到时候进行评判。”古书记催促了起来。 “谢谢领导。” 林昊还是坚持收拾了屋子之后才离开，当下属的不能领导让你下班你就离开，做点事才能让领导印象深刻。 等到林昊下班之后，他给孙乾打了电话，约了地方看房子。 看了两间，找到了合适的一间房，房主出国了，委托中介租房，价格合适，两室一厅空间绰绰有余。 林昊也不墨迹，敲定价钱之后，就签了约。 对方知晓林昊是省纪委的大人物，也不敢在这种事情上坑人，中介费按照最低的标准收取的。 在看林昊的时候，始终都没有直起腰。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隐形好处，别人知晓你身份的时候，会直接多一层敬畏。 “领导，日后要是退房了随时说就行了，当天退房当天退押金，有事您招呼我就行。” 看着中介的样子，林昊颇为感慨，当初学生时代租房被中介坑了几次。 押金是找各种理由不退，恨不得把墙缝都扒开看看检查扣钱。 而且相互扯皮很浪费时间，就算想要告，都不知道该去哪个部门。 曾经和天塌了一样的问题，如今却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权力，的确是个好东西。 本来孙乾是要帮林昊搬家的，可家里面忽然有事，就先离开了。 林昊打了车回去搬东西，可是到招待所的时候，又见到了唐思敏。 而且，不止有唐思敏，金源，何飞，张南也来了。 见到林昊之后，三个人屁颠屁颠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林秘，您终于回来了，等得我们好辛苦呀。” 第35章 曾经的屈辱在此刻都消散了 林昊看着他们卑躬屈膝，对着自己点头哈腰，脸上满是讨好的样子，心中的思绪不由得晃神。 很难想象面前这位卑微至极的人会是住建局的局长，正处级的干部，部门一把手。 当今经济高速发展，正是土地经济突飞猛进的时候，何飞是手握大权，却如此卑微地面对一个副科级干部，传出去别人会瞠目结舌。 三个人的同时出现犹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埋葬在脑海里的记忆碎片。 一月前，何局长办公室。 “林昊，你够了，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胡乱说，你这样污蔑自己的同事算怎么回事？别以为你有靠山撑腰就了不起，有本事你让徐飞把我撤职了！滚出去，以后别来烦我。” “何局长，我……” “闭嘴，你今年的奖金和福利都没了，再说一句，给我去村里蹲着吧，滚！” 当林昊握紧拳头卑微出来的时候，外面满是同事的嘲笑。 那个偏心的局长，嚷嚷着有本事把他撤职的人，才短短一个月的功夫，就求到了自己的头上。 “林秘书，以前是我不懂，不长眼惹了您，我那不争气的侄子做了那样事情，我还怪在您的身上，是我不对，您千万别和我一般计较，您要是不解气，您打我一顿也成。”金源点头哈腰地看着林昊，姿态放得很低。 金源的话让林昊的思绪拉回了那一次的争吵，那是林昊将对方侄子送进去之后，地点就在他的办公室里。 “金主任，凭什么别的科室东西都发放了，我们连纸笔都没有？” “哎呦，林科长你瞧我这记性，这次的货拿少了，要不，下次吧？”金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吹了一口自己的热茶，屁股都没抬一下。 “金主任，你这是蓄意报复，你可以对我不满，但不能这么对我科室的人！” “林科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金源当办公室主任这么多年，还从没人敢这么说我，你要是对我不满，这个位置你来坐，你敢吗？怎么，还想打我？来呀，我倒是要看看公平公正的林科长会不会主动犯法，到时候，我也会亲手把你送进去的。”金源抿了一口茶，眼里满是轻蔑之色。 林昊握紧拳头愤怒地看着对方，却被对方刺激到了，他不能违法，只能将委屈咽下去，就在林昊要走的时候，金源却又嘲讽了起来。 “林科长，以后做事情要三思，你这种没有背景，没有根基的人，想守住心里面的正义，你配吗？” 这句话犹如钢针一样扎在了林昊的心里面，他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去回忆起来。 以前身份地位不够，想起来除了愤怒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让自己徒增伤悲。可现在却不同了，他瞬间就记起来了。 “金主任，我现在配了吗？”林昊的声音毫无波澜，面无变化地开口。 “什么？”金源一脸懵逼。 “没事。”林昊突然觉得很无趣，这样的人已经不配当自己的对手了。 他只需要放出来一些风声，自然有人替他收拾金源。在省纪委里，除了周雅，孙乾，郑森这样的人，不缺想巴结领导，往上爬的人。 只是，现在还是不是时机，太多人在盯着他了，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会被别人放大，很可能会坏了周雅的计划，损害领导的形象。 他需要等，等一个机会。 看着张南，他只觉得很可笑，对方几天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在自己面前得意扬扬的说，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可转头却是这般模样。 张南靠着给领导送礼，无数次地针对自己。 想想之前自己只是用茶杯接了单位的水拿回家而已，张南就上纲上线。 “呦呵，林科长，你不是清正廉明吗？怎么连公家的这点便宜都要占，要不，把手机充满电再回家？” 还有在单位里吃饭的时候，他把饭洒在了自己的身上，至今对方那嗤笑之色他都难以忘怀。 “呀，不好意思，手滑了。多少钱，我陪你，一百块应该够了吧？哦，我忘了，咱们林科长是清正廉明的人，穿的衣服肯定是地摊货，十几块就够了。想来，你也不会占我便宜吧，找钱吧。” 当时那个情况，林昊真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可他还是没有，为了家里面，他忍了，成为了人人嘲笑的软弱男。 如今，他庆幸当初忍了下来，要不然，就不会有现在的机会。 “林秘书，他们非要来找你，我轰都轰不走，要不要我帮你叫保安。”这时候，招待所主任上完厕所回来看到这一幕，立马站在了林昊身边，怒气冲冲地看着三个人。 别看他只是省招待所的，但整日里见的领导不少，除了何飞之外，剩下的人他还真不怕。为了林昊得罪何飞，值得，但凡在这种交际场合的人，那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聪慧得很。 “不用，主任，你回去吧，我和他们聊聊。” 林昊很是平静，可这语气之中却暗藏着淬炼过的寒冰，散发着丝丝冷意。 三个人看着林昊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都是下意识的低下了头，林昊的身上似乎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让三人瞬间回想起来去省纪委的时候所被震撼的记忆，那代表着全省最高纪律监察权威的地方，充满了压迫感。 何飞很是惶恐，一个月前的他还意气风发，马上就退休了，未来可期，可以享受人生了。但此刻的他却头发花白，面色憔悴，哪怕身上的衣服很是精致，定制的夹克衫也掩盖不住他的局促。 他真的很想和林昊笑着打招呼，和过去一般和善，但发现怎么样也做不到。 金源的脑袋几乎都快掉到胸膛里了，头发都被汗水浸透了，眼神躲闪，曾经那个精明市侩的主任如今却极度不安。 张南的变化最大，他瘦弱不堪，脸色蜡黄，见到林昊的时候身子都在发抖，明显是在害怕。 第36章 权力的自尊 “林…林秘书！谢谢您，谢谢您愿意给我们机会。”何飞率先开口了，满是激动的恭维，他的声音干涩发颤，努力地谄媚着：“您…您又帅了，跟着领导做事，就是好呀，太让人羡慕了。” 显然，何飞不怎么会拍马屁，明显当领导当习惯了，听习惯了别人说，自己说出来显得有些可笑。 金源立马在后面补充了起来：“林秘书，我早就知道您是做大事的人，咱们住建局的老同事们都为您高兴！咱这地方也飞出了一条青龙，您一定会平步青云的。” 显然，金源的马屁就高级多了，起码听了之后让人舒服。 可在林昊耳朵里，却觉得有些可笑，他忽然说道。 “我记得，你们之前不是说我软弱无能的吗？” “没，没有，怎么可能？这是哪个浑蛋说的话？绝无可能，您那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以前是我们眼界浅了，看不明白。现在想想，您真是神龙一样的人物，一般人哪里有您的气度呢？” 金源差点哭了，立马解释了起来，用祈求的神色看向了林昊。 林昊只觉得有些好笑，看吧，你有权力之后，你曾经的一切都有人替你辩解。 软弱成了卧薪尝胆，畏惧成了韬光养晦，只要成功了，你曾经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含义的，那都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 其实，那时候，他真的只是怕而已。 但没关系，如今，他说了也不算。哪怕他承认，别人也只会说林秘书谦虚，不愿意独揽虚名，拼了命地往你身上扣高帽子，贴好词。 张南被吓到了，此刻却是连话都不敢说了，只能呆呆看着林昊，因为曾经说他懦弱的，就有他，他还是带头嘲讽的那一个。 唐思敏在后面，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几天前，这些人对林昊的态度也只是敬畏而已，可昨晚的事情出来之后，他们就马不停蹄地过来拜访了。 之前想让自己用美人计和金钱收买，奈何人家压根就不在乎。 只能说，落到今天只是咎由自取。这三个人无非放不下心里的结，总觉得林昊就是侥幸，万一借调几天就立马回来了呢？ 可谁能想到，人家扶摇直上，昨晚上连厅级干部都是落马了，他们被吓到了。 万一林昊记恨他们，再来一次昨晚上的临时权力，调动纪委去查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对于他们的表现，唐思敏丝毫不觉得夸张，只要能让他们继续坐现在的位置，认干爹都行。 何飞的想法很简单，他想退休，安安稳稳地退休。 可如今，林昊一句话就能让他再也没办法退休，下半辈子将会在监狱里度过。 林昊平静的看了他们一眼，抬起脚步朝着前面走去，都没有细细去察看三个人的脸色，直接略过了。 可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却比高声呵斥还让人害怕，畏惧，充满了压迫力。 “跟我来，在外面说话不好。”林昊的这句话如同救星一般落在三个人的耳中，宛若天籁之音。 其实林昊可以冷处理，但想了想，总是要给他们一些表现的机会，这样他才能拿到想要的证据。他不信，这三个人对住建局项目贪污的事情一概不知。 他要做的，是敲打。 进到房间里后，林昊坐了下来，三个人犹如罚站的学生一样，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吭声。 “三位领导，有事情就直说吧，我一会还要搬家，没太多时间。”林昊淡淡的说道。 三个人立马打了一个寒颤，何飞更是声音颤抖的说道：“林秘书，我们担当不起领导这个词呀，您就别折煞我们了。我们是专程给您道歉来的，以前是我们眼瞎，做错了事，得罪了您，求您原谅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您高抬贵手一次吧。” “没错，求求您了，林秘书，您要搬家吗？我们可以帮忙的，您可以和我们说的。”金源聪明，立马找到了关键点，想要表现自己。 张南还是不敢开口，他害怕自己说话了，林昊会更加生气。 “呵呵，您是局长，我就是一个副科而已，当然是我的领导。至于道歉，呵呵，算了吧，何局，当初您在办公室里的教导，我至今不敢忘怀呀，时刻都要拿出来勉励自己一番。”林昊淡然冷笑，轻声说道。 可这番话却让何飞吓傻了，他立马记了起来，差点跪在了地上。 纵然他是局长，要脸面，跪一个副科级的小干部会被嘲笑，但比起自己的前途这些算个屁呀。 “林秘书，当时我就是随口说的，您千万不要和我计较，当我说的是屁话，我浑蛋呀，您原谅我吧，实在不行，我给您磕头了。” 看着何飞要跪了下来，林昊出声制止。 “不必了，您的膝盖太硬，我怕把地盘磕坏了，到时候还要我赔偿，我可没钱。” 一句话让何飞双腿止不住发抖，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那时候嘴贱扣了林昊的工资和奖金，他想跪下去，可又不敢。 何其可笑一个正处级的一把手被一个副科吓到要下跪，所以职务的高低重要，但权力的含金量更重要。 一个省文联主席正厅级的职位甚至还不如一位实权县长牛逼，林昊职位虽然小，但手里面捏着刀。 更何况，他这个职位本来就应该配备副处级乃至正处级，何飞害怕也是理所应当。 “金主任，你现在想起来我刚才的话了吗？”林昊饶有兴趣的看着金源，本来觉得无趣了，可对方这张嘴厉害，他也想听听金源会有什么说辞。 可下一秒，扑通，金源真的跪了下去。 此刻金源泪如雨下，大汗淋漓地磕头。 “林秘书，当初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脑子进水了，我不敢奢求别的，只求您能不把当时的事情放到心上，只要您能宽心，哪怕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起来。” “林秘书。” “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 这句话冷漠至极，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却让金源背后发寒，立马站了起来。 当林昊看到张南的时候，对方已经懵圈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跪下去。 “张科长，还真让你说对了，现在的我依旧只能穿地摊货。没办法，纪委里比较穷，不能和你们一样肆意贪污，买好的衣服，让您脏了眼睛了。” 第37章 玩弄人心的技术娴熟到可怕 “我，呜呜，林秘书，林哥，林爷爷，我错了，我真错了，求求您了，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此刻的张南已经崩溃了，趴在了地上，竟是站不起来了。 曾经的他有多嚣张，如今的他就有多卑微，满是丑陋的姿态。 林昊看着三个人，神色冷漠的可怕，眼神却如同刀子一般锐利。 此刻的他有睥睨天下的姿态，门口的唐思敏看到这一幕有些呆了，她过去还真没看出来，林昊竟然会是这般风姿卓越。 以前也见过林昊几次，可都是忙忙碌碌，疲惫不堪。 权力，当真是灵丹妙药，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能让人一个人脱胎换骨。 林昊站了起来，三个人不自觉地矮了半分，那巨大的身影让他们连呼吸都慢了半分，窒息得很。 “你们来找我，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在省纪委也只是一个小秘书，做不了主，回去吧。”林昊语气平淡，可却不容三人拒绝。 三个人的心里面生出了绝望的念头，完了，他真的要报复我们，一旦省纪委查，他们每个人的屁股都不干净。 住建局这么大的油水，真要是一查到底，有几个是和林昊一样清清白白的？ 何飞惊恐地抬起头，他和其他两个人不同，他有靠山，但谁会为了一个即将退休失去权势的下属冒险得罪省纪委书记的心腹大秘呢？ 官场，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升职加薪，而是利益交换。 “放心，我没心情去查你们的破事，可万一省纪委要是牵连到了，那就说不好了。”林昊故意停顿了一下，让三个人瞬间紧张了起来：“不过，现在省纪委正在调查阶段，这时候要是有人能传递消息，戴罪立功，说不准会一笔勾销。当然，我话就说这么多，至于信不信，做不做，看你们了。” 说完之后，林昊走到了窗前，深吸了一口气。外面的月光洒落进来，竟带了几分清寒。 三个人低头沉思，似乎是在权衡和思量，何飞半刻就露出了苦笑，在住建局里贪污谁能比他厉害？ 除了暴露市里面领导在住建局项目上的贪污，何飞没有半点胜算。 只是当他看向其余两个人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坏了，这两个家伙该不会有心思了吧？ “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们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我就不送了。”林昊面色冷淡的看着这些人。 何飞颓废地低下了脑袋，不管怎么样，现在总归是个好消息，最起码省纪委没有对他们动刀的意思，林昊暂时也不打算揭穿他们。 可这种事情谁能保得了长远呢？ 何飞年纪大了，退休之后就算事情暴露，监狱里都未必收他。甚至他在退休之后都能够出国，享受人生。 可是张南和金源正是年轻奋斗的年纪，他们想往上走。 三个人都是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里，本来是想求一个心安，可明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面却更加慌乱了。 林昊刚才那副拿捏他们的姿态以及问罪的架势深深的刻在他们脑海里，让这几个人觉得自己仕途走到了尽头。 张南走路都是软绵绵的，仿佛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 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尽的恐惧，以及每日睁眼后的战战兢兢。 唐思敏和这三个人一块离开，只是走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昊一眼。 外面的月光和屋内暖黄色的灯光一同洒落在林昊的身上，纯白和夕阳一同骤现，权力在这之中反复衡量。 楼下他们失魂落魄，步履蹒跚的背影，和林昊在房间中巍峨雄厚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没过多久，林昊就收到了消息，张南和金源都是纷纷发来的举报短信，看起来这两个人想明白了。 收拾了一下东西，下楼的时候遇到了开车的唐思敏。 “林秘书，需要帮忙吗？” “唐主任怎么去而复返了？” “林秘书真是好手段，这招二桃杀三士用得巧妙，想来他们三个已经给你发过举报短信了。” 唐思敏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了一抹微笑，和之前完全不同。 “唐主任今天不是来勾引我的吧？” “我倒是想，可惜林秘书油盐不进，不是我这种人能得到的。但梦想总是要有的，如果林秘书想刺激一晚上，我也不介意。” “开后备箱。” 这句话赢得了林昊的信任，如果唐思敏还是执迷不悟继续勾引自己，那林昊都不会搭理她。可既然她如此聪明，倒也可以合作一番。 上了车后，唐思敏将林昊送到家，把东西搬上了楼。 “林秘书，这里面是我这么多年来在住建局记录的账目，但凡有问题的东西我都标注了，吴波常务的项目也在里面，我知道，你们肯定在查这个案子。这个，能帮你们。” 拿了东西后，林昊点了点头。 “我会如实和省纪委的同事说的，如果真的有用，会酌情考虑减免的。” 省纪委不是完全死板，不懂变通，真要是把污点证人都逼得不敢跳过来，那纪委的工作必然会成倍地增加。 有时候，利益的交换是为了更大的正义，也是为了让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早点暴露。 “林秘书，我把所有的前途都押在了你身上，你不要让我失望，要不然我就万劫不复了。”唐思敏想要拉近和林昊的距离，故意俏皮地说道。 “唐主任，你好像有点误解，你没有选择了。”林昊没有掉入对方的温柔陷阱。 这话听上去很让人感动，如此信任，可实际上却还是博取男人的同情。 只可惜，林昊早已经看穿了。 “林秘书，今天你搬家，要不庆祝一下？”唐思敏并没有感到尴尬，她这种在官场上混迹的交际花，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 什么小三，不要脸，狐狸精，公交车，烂货，数不胜数，可她已经毫不在乎了。 如同林昊现在这样，她一步一步往上爬的时候，耳边已经很少有这些声音了，她们也只敢在背后嚼舌根，不敢得罪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和上次一样。 “林秘书这手机和有感应一样，次次针对我，看起来我又该走了，林秘书，有需要再找我。” 看着唐思敏离开的背影，林昊若有所思，今天唐思敏的表现果断凌厉，而且何飞三个人在她眼里就像是猎物一样被戏弄，他总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这个女人，还是得小心点为好。 随后接通了电话。 第38章 放人?想多了! “许倩，你到底想怎么样？”林昊颇不耐烦的接通了电话。 本来不能离婚就恼火，要不是最近在风口浪尖上，林昊早就让陆涛帮忙处理了。 凭借上次帮忙的情分，这点小事那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随便一个罪名都能扣住人。 至于林昊媳妇是不是冤枉的，和陆涛有什么关系？出了事，那是他拗不过省纪委大秘，没出事，他拿了人情，左右都不亏。 “林，林秘书吗？我这里是江河路派出所，您妻子因为诈骗被我们拘留了，她非要见您，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妻子，您看，要不，我把人放了？” 对面的警察颤颤巍巍的，很是害怕。 昨夜林昊的名声响彻了整个公安系统，公安厅长恨不得把这名字贴在每个警察的脑门上告诉他们，不要招惹。 所以，当听到林昊声音的时候，他立马就害怕了。 “不用，我现在过去，你不要把人放了。”林昊挂断了电话，看了窗外一眼，心情忽然愉悦了起来。 江河路派出所，气氛压抑。 许倩父母杨芬、许父和弟弟许强在接待区吵嚷不休，几名民警脸色铁青，敢怒不敢言。所长王海陪着小心站在一旁。林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王海如蒙大赦，快步迎上。 “林秘书！您看，这点小事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实在是对不住，手下人没长眼，您千万海涵！”王海腰弯得很低，额头渗出细汗，声音带着十二分的恭敬，甚至有些惶恐。 公安厅内部整顿的消息至今让人无法忘怀，林昊这个名字让每名警察都心惊胆战。 林昊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接待区。杨芬、许父和许强像见了救星，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唾沫横飞： “好女婿！你可算来了！这群王八羔子敢抓我闺女，无法无天了！你赶紧把他们全撤了职！” “就是！还让我这把老骨头下跪，天杀的！好女婿，你得给我做主，狠狠收拾他们！” “姐夫！你看我这脸，这手腕！他们打的！我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气！你得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民警们听着这颠倒黑白的控诉，气得脸色发青，拳头紧握。 明明是这三人先撒泼动手被制服，现在却恶人先告状。可一想到开会时领导们再三强调，要避其锋芒，不要招惹林昊，纵然再委屈，也只能咽下去了。 林昊的眼神冷漠地盯着三个人，他太了解他们了。 此刻他们的拙劣演技在林昊眼中如同杂技小丑一般滑稽，这些年来他遭受了多少冷眼对待？ 一想起这些人离婚时刻薄至极的言语、贪婪地占据自己努力拼搏的财产。他心中没有半分情分可言，只剩下了彻头彻尾的厌恶。 “闭嘴！”林昊冷漠的声音如同尖刀，打断了三人的聒噪。 他的目光带着实质性的压力，让杨芬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嚣张气焰为之一窒。他们第一次从这个“窝囊”前女婿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闭嘴！我和你女儿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了，是你们逼着我分割的财产，再敢借用我的名义招摇撞骗，别怪我不客气。” 怒喝声让三人倍感压力，人还是从前的人，可那股窝囊劲却消散不见了，只感到了强烈的压迫感，让人窒息。 其余警察也是为之一怔，似乎未曾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王海见到这一幕，心中安定了不少，随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林秘书，这件事可能就是个误会，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王海的汇报，林昊也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个财政局的科员被纪委调查了，想要找门路，听说了自己的事情，就去原来居住的房子里打听，遇到了许倩，许倩说能帮他办理，收了二十万，可人第二天就被扣了，家属就把她告了。 林昊彻底无语了，这个煞笔女人，什么钱都敢收，这种事情别说是他，就是周雅都不敢大包大揽，市纪委既然已经提上了议程，查到了人，省纪委不能随便插手，管辖权放在那里。 除非古书记开口，不然谁都不好使。 果然，蠢货就是蠢货，和她离婚是最正确的决策，要不然，得被这煞笔拖累死。 王海又补充了一句：“……报案人坚持说是诈骗，但……许倩的身份，呃，您前妻的身份，确实是真的。您看，这……怎么定性比较合适？” 法律最有意思的就是有边界，很多罪名其实都在主办人员的一念之差。 许倩这个要说只是还没开始办事，那的确算不上诈骗，那林昊就属于违规操作了，得被调查。 可从另一个角度看，她身份的确是真的，可事情是假的，林昊对此毫不知情，假借林昊的名义收钱，也可以够得上。 抓还是放，林昊一句话的事情。 “好女婿，我闺女没说谎，她真是你媳妇，就是没办事而已，大不了把钱退回去，你就和他们说说吧。”杨芬忍不住又开口了。 林昊冷哼了一声，这蠢货还真以为把吃进去的钱退回去就没事了。 不等林昊开口，许强先跳脚了：“放屁！什么前妻！我姐没离婚！王所长，人你也见了，我没说谎，赶紧放人，然后让那几个动手的小崽子给我跪着道歉！” 许强极其嚣张，眼里面满是胜利者的得意，一些警察看着他都是悄然握紧了拳头。 但凡林昊不在这里，这些人就上去动手了。 “放人？”林昊冷笑一声，看向了满是激动的许强，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谁说放人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不让人活了呀。”杨芬听到林昊的话，扑通一声直接坐在了地上，号啕了起来，“我的命咋这么苦呀，闺女遇到了陈世美，升官发财就不要糟糠之妻了！我闺女大学就跟了他，黄花大闺女熬成黄脸婆，现在被嫌弃了！没天理啊！” “白眼狼！忘恩负义的东西！”许铁柱也是怒骂了起来：“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救我闺女，你就等死吧，我们明天就去省委闹，看你还怎么工作。” 两个人撒泼打滚了起来，妄想用这种方式来道德绑架，将林昊拖下水。 这种事情传出去，林昊就是有八张嘴都解释不清楚，一个陈世美的帽子扣下来，他的仕途必然受到阻碍。 尤其是这个关键时期，一旦有人把这个事情捅到省委，省委的领导会用这么一个人的稿子吗？ 哪怕知道他是冤枉的，但是为了稳妥起见总是要委屈一下的嘛，左右只是一个秘书，委屈了也就委屈了。 王海和民警们听到后都是满脸愤怒，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如此无耻的，简直就是泼妇，不要脸。 如今林昊陷入了两难之中。 救人，他违背了原则，会被弹劾。 不救人，会被闹事，照样失去机会。 左右为难之中，林昊找了另外一条路。 “这个人一直在这里喧哗闹事，你们所里面的民警就是这么办案的吗？难道不应该以寻衅滋事抓起来吗？就算够不上刑事，拘留两天总归是可以的吧？” 第39章 第三条路 王海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林昊皱起了眉头。 “在公安机关办公场所，辱骂他人，恶意诽谤国家工作人员、扰乱正常执法办案秩序。还要当众让警察下跪道歉，王所长，别和我说，你连这最基础的《治安管理处罚法》都不懂。” 听到这话，王海眼前一亮，似乎明白了这位林秘书要做什么。 “够够，报告林秘书，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扰乱公安机关秩序，阻碍办案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罚款。情节严重者，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王所长，看他们三个的样子，是不懂刑事责任和治安处罚的区别，身为公安，有义务和公民普法讲解。”林昊看着三个人惊愕的样子，知道他们屁都不懂。 “是，治安处罚，拘留十五日封顶，触犯刑事责任的，半年起步，情节严重者，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这句话彻底吓傻了许强三人，许强立马看向了自己的母亲，脸上都是惶恐之色。 “妈，你救救我，我不要坐牢，我不要！” “林昊，你竟然如此狠毒，非要做到这种地步吗？难道你就一点不念及夫妻情分吗？”杨芬哭诉了起来。 林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缓缓开口：“我记得，教唆犯也适用于刑拘吧？三个人就是小团伙了，刚才他们让你们放了许倩，已经属于劫狱了吧？这可是个重罪，要枪毙的。王所长，我说的有错吗？” “没有，一点错都没有，林秘书果然厉害，熟读法律，我这个所长自愧不如。”王海立马夸赞起来，腰杆子都是硬了许多。 他算是看明白了，林昊压根就不想管这些货，那他还有什么好糟心的，依法办事就行了。 “来人，把杨芬，许铁柱，许强都给我控制起来，做笔录去，直接立案审查，晚上都给我丢到看守所去。”王海怒喝了一声，刚才那些有怨气的民警一个个嗷嗷叫地往前冲。 那股子憋屈瞬间就一扫而空了，心里满是执行正义的快感。 民警们精神大振，动作迅捷地扑上来。刚才的憋屈一扫而空，只剩下执行正义的快感！ 办案的时候老能遇到这种恶心的人，动不动就闹，让人烦都烦死了。可偏偏这种人还活得蛮自在，好人吃亏，这种人渣占便宜，不少民警心里面都是憋屈得很。 可今日有领导撑腰，怕个锤子，直接办了你。 “林昊，你疯了？你还没离婚，你不怕被戳脊梁骨吗？”杨芬被戴上了手铐之后，脸色大变，立马惊恐了起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就变成了这样。明明她看新闻里，电视剧里都是这么威胁人的，为什么林昊就不吃这一套呢？到底哪里出现了问题？ 许强则是哭了起来，刚才的嚣张跋扈全然不见。 “哇，你们两个老不死的，都怪你们非要和姐夫作对，非要闹，现在好了，全家都要坐牢。我大好的年华没了，你们还想传宗接代，传你奶奶了个腿的，呜呜……” 看着如此啼笑皆非的一幕，民警们都是强忍笑意。 “林昊，林昊，放了我们，我们不折腾了，求求你了，真的。”杨芬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开始求饶了。 一开始和许倩商量的是只要林昊一来就往死里逼迫他，到时候他为了自己的前途，一定会保住许倩的。有了钱，还能抓住林昊滥用职权的把柄，不怕绑不住他。 没错，许倩是故意收钱的，她就是要以此相逼，让林昊绑死在她身边。 可千算万算，她没有算清楚自己爹妈的心。 “别呀，你们不是喜欢闹吗？我陪你们玩，还想玩什么尽管说。”林昊淡淡的看着对方，神色漠然。 他才不会相信杨芬的鬼话，但凡今天把人放了，回头就能去告了自己。 “姐夫，我知道错了，这两个老东西和我没关系，都是他们指使我的，我冤枉得很，姐夫，我一向是最崇拜你的，求求你把我放了吧，只要你把我放了，让我做什么都行！” 许强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哀求地看向了林昊。 “小强，你疯了？”杨芬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第一天认识一样。 许铁柱则是低下了头，唉声叹气了起来。 “这样呀，其实也不是不行，许强，你只要来一次大义灭亲，我就帮你说和说和，年轻人有点冲动，做错事也要给机会原谅嘛。” 看着许强的样子，林昊不紧不慢地说着。 “怎么灭？” 出乎意料的许强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询问怎么去做。 看到许强的样子，林昊笑了，随后拿出了手机：“唐主任，我在江河路派出所，这里有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记者朋友。好的，等你。” 挂断电话后，林昊看着许强。 “你姐姐涉嫌冒充省委工作人员亲属身份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地损害了省委工作人员的形象，抹黑了政府。所以，作为一名充满正义感的五好青年，你勇敢地站出来检举了许倩的行为。” 随后林昊没有理会发呆的许强，又扭头看向了王海。 “王所长，这么看来，许强不是来捣乱的，而是来制止无理取闹的父母的，对吧？毕竟，他们试图干扰正常司法办案，影响判决进程，不应该抓起来。” 这话说完之后，王海立马聪明地挥了挥手，许强被解开了手铐。 “哦，对了，一会记者询问结束之后，我建议你们做一份详细的案情报告，抄送到省纪委办公厅和省委宣传部备案，毕竟，这种案例以后肯定少不了，也是时候让内部警醒一些了。” 王海在旁边是机械性的点头，他现在对这位省纪委大秘的手段是叹为观止。 瞅瞅，人家这才叫办案，这才叫解决问题的手段。 他活了四五十岁了，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杨芬这些人看一眼他就知道是什么尿性。 换了一般人，早就被道德绑架了，左右为难。可林秘书却是巧妙地利用了人心，完美地把自己摘了出来。 只要有新闻报道出去，那许倩的事情就是被钉死的。无论许倩如何诉说，都没人会相信她。陈世美？是你个诈骗犯拖累了充满正义感的林秘书。 毕竟，连你亲弟弟都要大义灭亲，先天就弱了三分。 “林大秘书，您这大半夜的把我叫过来跑腿，不请我吃饭，我可是不愿意的。” 第40章 这才叫大人物 外面，唐思敏喘着粗气走了进来，白皙的额头上挂着晶莹的汗珠。 “唐主任，辛苦了，这次结束之后，两顿饭都请。”林昊也是虚与委蛇了起来。 他之所以叫唐思敏，是因为对方身上有秘密，他想进一步打探，另外，这女人很聪明，她会上赶着来的。 “没事，先办你的事情要紧，这是我闺蜜，天中日报的记者，有什么你就说吧。”唐思敏很懂的分寸，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立马变得正经了起来。 就这样的女人，有几个男人能抵抗得了，聪明懂事还能干。 “记者同志您好，是这么一个情况。江河路派出所破获一起冒充省委工作人员亲属的诈骗案，嫌疑人家属大闹派出所，严重扰乱秩序。但派出所的同志没有让步，恪守法律底线，维护法律尊严，实在是省内学习的典范和楷模。” “好在弟弟深明大义，勇敢地站出来指证了骗子的行为，大义灭亲。证明了我省的普法宣传是有效的，取得了进步的，可以作为弘扬法制教育的素材，您觉得这样行吗？” 听到这话之后，不仅仅是对面的记者，就连唐思敏和派出所的警察都懵逼了。 唐思敏没了解现场状况，可在场的警察知道呀，在他们看来不就是家属闹事吗？怎么就上升到了省委普法教育的层面了？还成为无论弘扬法治教育的素材？我们是说的一个事情吗？ 但同时所有人都是佩服了起来，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能身居高位。原来还吐槽是运气好，可看人家这手段和水平，活该人家平步青云。 伴随着记者开始采访许强，唐思敏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林昊吗？ 林昊这招不仅堵死了舆论反扑，还将许倩的退路彻底钉死，他之所以将派出所树立成坚守法律底线的形象，可不仅仅是顺手为之，而是让派出所自主地维护他。 身居高位，林昊肯定会有政治对手，张南这些都算，万一有人发疯想利用这个威胁他呢？给派出所施压，所长顶不住了，直接翻案，林昊的政治前途就算没有断绝，也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但林昊把调子起得这么高，省委一定有人注意到，公安厅，法制部，宣传部都能获取名声，他们一定会让事情成为定性。 要不然，林昊为什么要让抄送到宣传部一份案件详情，就是为了报道的事情做铺垫。当其他单位看到报纸还在懵逼时，宣传部已经掌握了情况，并且抢先宣发，抢夺功劳。 有人要是找事，那得先掂量掂量后果才行。要想翻案，就要把模范派出所的事情给掀翻，那全所谁愿意抛弃名誉，去背负骂名？ 其次，省公安厅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最后，省委刚树立的典范，就被推翻了，让领导的脸往哪里放？ 一件很容易被人利用，炒作舆论的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破解了。 今天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被利用的对象。可偏偏那些民警被利用了还是高兴得不能行，对林昊感恩戴德，的确，能出名的机会不多，年轻的警察谁不想博个好名声呢？ 林昊离婚的事情，本来是被动的，可现在他彻底将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上。 这件事能扭转的办法也有，但是能如此毫发无损，并且获取利益的方法罕见，不得不说，林昊天生就是干政治的。 “姐夫，我已经录完了，还需要我做什么？”许强弄完之后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昊，生怕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姐夫。 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往日里很好拿捏的林昊，如今这么难搞，他莫名其妙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但没办法，他不得不听话。 “王所长，这个案子终究还是你们派出所的，我插嘴不合适，你看着办吧。”林昊看向了王海，将主动权丢了出去。 这一行为赢得了王海的好感，让他倍感舒服。 虽然林昊可以直接让许倩滚蛋，他也不会说什么，但就这么一句反问，会让人开心许久，最起码感觉到自己被尊重了。 “走吧，小伙子，保持手机畅通，我们会随时去找你的。” “干，干嘛？”许强脸色惨白。 王海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你大义灭亲，如此行径怎么能不奖励呢。你放心，等案子结束，给你奖金之后，就没事了。” 这招虽然没林昊的高明，但也是老油条的操作了，既然定性证人就不能采取监视，控制等方法，违规。可只要变通一下，总是能合理的。 “林秘书，那您看许倩的案子怎么定性合适？”王海也是投桃报李，将权力送到了林昊的手里。 “王所长说笑了，我哪里有权力管派出所的事情。不过倒是可以给出我的看法，我个人觉得，她利用‘省委领导秘书家属’这一特殊身份收取贿赂！且隐瞒了离婚协议，是明知不可为的行为，属于诈骗罪范畴。” 既然要做，那就斩草除根。 许倩出轨，还意图陷害自己，就算有感情也早就被伤透了心，不复存在了。 他可不是什么绿帽男，有受虐情节，人家往死里整你，还哭哭啼啼地求复合，愚蠢至极。 “林秘书的建议很重要，十分具有参考价值，让我们也是大开眼界。感谢林秘书对我们公安司法工作的支持，希望林秘书日后有时间能够多来我们这些基层机构里进行指导，让我们也学习学习，提升个人能力和思想觉悟。” 王海面色潮红的看着林昊，眼里面充满了对进步的渴求。 从一开始的惶恐到如今的激动，王海只感觉人生颠簸起伏，谁知道是福还是祸。 “王所长太客气了，大家相互学习，相互进步。行了，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不在这里耽误你们办案了，王所长，辛苦了，各位，辛苦。” “林秘书辛苦。” 林昊说完后，看了许铁柱和杨芬一眼，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唐思敏此刻跟在他的身后，只觉得这个男人在发光，熠熠生辉。 看着对方那挺拔的背影，王海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许铁柱和杨芬，如同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他轻轻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他娘的才是大人物，言语作为武器，法律当做工具，规则在他手里运用自如，到头来，好处都占了，麻烦解决了，咱们还得感恩戴德，厉害呀。” 第41章 许倩是个精神病 离开之后，林昊回了家，到了门口的时候，唐思敏没有选择进去。 “林秘书，从今以后，我所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你会好好保护我的，对吧？”唐思敏忽然开口道。 “唐主任，这是什么意思？”林昊觉得有些奇怪。 “林秘书，你们在查吴副市长的案子，对吧？”唐思敏忽然笑了起来，很是平静的说了出来。 林昊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吴波的案子牵扯那么广，省纪委当然要调查了。” “我是说这背后另有玄机，表面上调查的是吴波，其实是想调查别人。”唐思敏直接戳穿了林昊的伪装，把这些话拿到了台面上。 林昊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猜到的，但这些事情我不清楚。” 作为一个秘书，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要守口如瓶。就算对方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们看似调查吴波，实际上是调查徐飞，林昊也得摇头否认。 不管对方是怎么得到的消息，但这个点头的事情不能从他这里开始。 “没事，林秘书那就下次再见了。”唐思敏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失望，随后挥了挥手离开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林昊拿出手机给周雅发了个消息，提醒了一句。 果然，这个唐思敏不简单，她竟然能知道纪委的真实目的，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随后他便回了自己的屋里，认真的思索卷宗，想着如何去写动员报告。 当天晚上，许倩就被投进了看守所。 在进去之前，许倩怎么也不相信林昊竟然真的把他抛下了，丢进了看守所，难道他不要自己的前途了吗？他疯了吗？ 许倩更不理解的是当初那个窝囊废丈夫不管自己做到什么程度，永远都是对自己心存宽恕。 哪怕当面撞见自己有奸情，都没有和自己大打出手，那就证明他心里面还是有自己的。 “你们把我放出去，你们一定是弄错了，林昊他那么爱我，他那么在乎我，绝对不可能把我关进来的，不可能不管我的。” 许倩跟魔怔了一样，不断的嘶吼着，冲着警察大声嚷嚷。 “给我闭嘴！林秘书是什么样的人？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媳妇，真是为他感到不值。”女警呵斥了一声，只觉得天下如此不公。 许倩这种泼妇都能找到林秘书那样优秀的男人，凭什么她找不到？越想越气，就给了许倩两拳。 许倩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敢打我，你疯了吗？我老公是省纪委书记的秘书，你信不信我让他把你抓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做白日梦呢，你以为你短时间内能出的去吗？”女警冷笑了一声，露出了嘲讽的意味。 “不会的，我很快就能出去，你们肯定没有通知我老公，他一定会来救我的。” 看着许倩疯癫的模样，女警有些不耐烦，等到了看守所之后跟接管的管教说了一句。 “这人有点病，找人好好教教她规矩。” “怎么得罪了你？” “得罪了上面的领导。” “那就安排她去一号监舍，里面都是重刑犯。” 当许倩脱光了衣服换上了囚服，进到号舍的那一刻，整个人脑子都是空洞的。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到这种地方。以前看过的电影浮现在脑海里面，吞咽了一口唾沫，她双腿发软，管教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伴随着咣当一声，门被锁上了。吧嗒吧嗒的脚步声，沉重且闷响，渐行渐远。 当脚步声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立马把许倩拽了过去。 “新人是吧？今天晚上你守岗，敢打瞌睡，老娘弄死你。” 说完之后，直接朝着她的脸上扇了一个大嘴巴子，随后就钻入被窝睡觉了。 许倩捂着自己的脸，满是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可她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惹怒了这些人，揪着自己的头发按到便池里。 此刻的许倩无比怀念林昊，同时又是更加愤恨起来。 不就是收了点钱吗？不就是出轨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为什么要离婚？ 该死的林昊，如果不是你非要离婚，怎么会有现在的事情？ 她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难道就不值得被原谅吗？为什么你不乖乖地顺从？为什么你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林昊乖乖地被省纪委抓走，那现在的她拿着那些钱挥霍一定很潇洒，所以这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怪林昊。 我要报复你，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毁了你的一切。 许倩已经疯癫了，平日里网上的杂志看多了，思想有些不太正常，总觉得女人做一切都应该被原谅。 明明是自己的错，偏偏要怪到别人身上。 次日醒了之后，许倩就被好好的教育了一番，懂了懂规矩。因为管教的特殊照顾，许倩成功的分配到了给所有人洗内裤，刷马桶的活。 这是最脏最累的，动辄就被打骂，谁都能欺负两下。 曾经这些事情在家里面林昊从来不让她插手，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都是自找的。 至于杨芬和许铁柱状况也不怎么好，被丢到了拘留所里，因为年纪大没少挨欺负，被绑到这里的大部分都是小偷小摸的黄毛，可不会讲什么尊老爱幼。 林昊这两天都在家里面认真的写报告，关于反腐斗争的报告也有一些先例，但基本上都是讲的大调调，空弹琴，很难出彩。 周末完稿的时候，林昊点燃了一根香烟，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 以前在家里面，因为许倩不喜欢，所以他就把这个东西给戒掉了。 如今一个人居住，又重新吸了起来，倒也不是有瘾，只是做事情的时候不叼一根烟，总觉得有些别扭。 林昊这次的主题是从打老虎着手，省党委组织的信号已经很明显了。 这次就是要打伞破网，抓几只强有力的大老虎下台，林昊甚至都怀疑这个事情古书记早早的就和省委书记商量过了。 周雅派过去查吴波的案子，恐怕就是为这件事做铺垫。 省纪委接下来要碰的钉子必然很多，遇到的阻力也很大，所以这篇报告必须要彰显出来决心，给下面人信心。 让他们遇到大领导，大老虎的时候不慌张，不慌乱，能够依法办事。 检查完之后，林昊满意的点了点头，伸了一个懒腰，睡觉去了。 这两天查资料整报告，累得他够呛，得亏现在已经通入了互联网，很多东西比较方便，要放到20年前，纯靠纸质资料，难度会骤增。 到了周一的时候，林昊拿着报告去了单位。 随后他拿着这份报告去找了马波，来到了对方的办公室。 “林秘书今天来找我是什么事？”马波露出了一抹微笑，隐隐有些猜到了。 林昊将那份动员报告拿了出来，递给了对方。 “这是我写的动员报告，今天估计就要宣布这个事情了，这周就要敲定。想来一定会有很多人竞选，所以我想请马主任帮我斧正一下。” 第42章 稿子被偷 林昊的意思很明显，我来投桃报李了。 之前马主任帮了我那么多次，这次演讲稿的功劳我愿意分润出来一部分。 其实这也是单位里面的常态，笔杆子硬的人总要在稿子上留一些显眼性的错误让领导检查指正，这样就能够顺理成章地把领导的名字加到上面。 要不然，领导凭什么推荐你的稿子？ 马波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就知道林昊是个上道懂事的人。 随后接过来稿子随意的扫了两眼，便被惊讶到了，然后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过了半个小时，他才把这一份稿子认认真真地看完，随后放下稿子，抬起头看着林昊，神色复杂。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有如此才华，这份稿子除了那些明显的错别字和粗略的排版之外，剩下的逐字逐句都堪称完美，恰到好处。 便是他看了之后，都被鼓舞了起来，热血沸腾，马波毫不怀疑这份稿子如果到动员报告上，那些年轻的干部们一定会激动异常，愿意抛头颅，洒热血。 一份优秀的动员报告能对案子的进展起到推动性的作用，而且这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写的，要考虑到当下的时局以及干部们的政治立场，领导们的处境。 这东西但凡引用错误，那将会是领导的污点，所以必须慎之又慎。 “这份稿子写得很完美，说实话，我这个润笔的受之有愧呀！”马波很是坦诚地讲了出来。 “我能够在省纪委办公厅立稳脚跟，少不了马主任的支持和帮助。同时，前几日也是马主任帮我主持公道。您来帮我润色稿子，不仅仅是对稿子质量的提升，更是能打响我的名气，让我的成功率更高一些。这么算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林昊这话说得十分漂亮，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马波忍不住点了点头，只是觉得对方天生就是应该搞政治当官的。 “好，这份稿子就放我这里，等我润色完了再交给你。” “那就谢谢马主任了，我先去忙了。” 随后林昊就离开了这里，大家都是没有提给古书记看一眼的意思。 虽然古书记是林昊服务的领导，他的重心应该在古书记身上。 可这次的竞争古书记一定是当裁判，提前给对方看稿，万一敲定了，一定有人嚷嚷的是内幕。 所以在事情没有透出来之前，没人会犯这个傻，那会坏了古书记的名声。 林昊其实说得没错，在省纪委除了古书记之外，他关系最好的领导就是马波了。 除了借用对方的名字润色，斧正，宣扬之外，他也不知道还能找谁。 上午林昊陪同古书记一块去了老干部活动中心，对这些人进行了慰问，活动举办得很是顺利，老干部们都是极其满意。 唯有陈天龙一个人极其的不爽，他也挨了批评。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等到仪式开始的时候，他匆匆忙忙地来提醒古书记，说自己实在是等不下去了，所以来问问情况，把责任都甩到林昊身上。 可等他到的时候，办公室里空无一人。当他知道古书记早就去了干部活动中心，人都懵的，没有一个人通知他。 办公厅做了这件事，竟然没把计划书下发到他的办公室，摆明了给他上眼药。 陈天龙去找马波理论了一番，被骂得狗血淋头，当他赶到老干部活动中心的时候，活动已经快结束了，那些老干部对他没了好脸色，谷书记也是严厉地批评了他。 陈天龙只觉得自己完了，好不容易和这些老干部建立了关系，就指望着这一次翻身了，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了。 看着面色平静，被领导们亲切慰问的林昊，他无比的愤恨，气得牙根痒痒。 “你别得意，小子，只要我还没倒下去，我就一定会想办法弄死你的。”陈天龙走到了林昊的身边，愤恨的说道。 林昊则是看了一眼周围，轻轻的靠近了他的耳边。 “陈处长，就凭你做梦去吧。你想害我，被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爽不爽？” 既然和对方彻底撕破了脸皮，那就没必要再保留什么好感，如果注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那林昊就要激怒对方，让他一直犯错才好被自己抓到把柄。 “王八蛋！你给老子等着，我就不信你一直能这么嚣张。”陈天龙发出了愤怒的低吼，双眼血红一片。 “我等着。”林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对于这么一个对手，他已经不放到眼里了。如今的陈天龙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助力，掀不起什么浪花。 古书记上次说可以查一查内部的人，那就从陈天龙开始。对方巴结老干部的事情也被自己破坏了，好感全无。 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替他说好话了，他的完蛋进入了倒计时。 下午的时候内部宣布了反腐专项行动的事情，等到公安和纪委的联合办案结束就要开动员大会。 也就是说下周一之前必须要敲定稿子的人选，稿子截止到周四，周五进行选拔，让人意外的是这次的评委不仅仅纪委内部的还有政法委书记，省公安厅厅长，省宣传部部长，省反贪局局长等领导。 这个阵仗开得这么大，就是表明了省委的决心，必须要下猛药，一个动员报告就如此大张旗鼓，那些贪污腐败的人别想着糊弄过去了，主动交代总比查到了要强。 但这一下子更刺激到了写报告的人，同时这次写报告的不仅仅在省纪委内部，政法委，宣传部，公安厅，省委办公厅，省政府办公厅都费力气挤了进来。 这下子是高手如云，那些几十年的大笔杆子辉煌的战绩历历在目，曾经那些省报的头版，这些人都是常客。 原本林昊所占据的优势也就荡然无存，全省的精英都汇聚在了这里，有许多领导的嫡系也是掺和其中。 同时，林昊也是得知了一个消息，这个动员报告不仅仅在作为动员，而且还要作为后续的指导总纲。 因为省内也是第一次做打老虎反贪行动，摸着石头过河，领导们给出了一个模糊界限的度，剩下的就要靠这些笔杆子划分明确，让工作人员办案的时候，心中有尺。 本来一切都是挺顺利的，林昊也已经放宽了心态。 偶尔会去专案组里转一转，让别人记住还有他这么一个人。 但是到周四的时候，老干部离休处的陈天龙把自己的稿子发了出来，十分豪气。 “诸位可以随便借鉴，我要用这篇稿子，拿第一。” 林昊知道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对劲，陈天龙是什么水准他心里面清楚得很。这样的人，能写出来什么好稿子？ 可是当他上到内网看到的时候，只觉得头有些发蒙。 这上面标注的稿子，赫然是他写的。 第43章 无耻之徒 林昊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如此无耻，选择偷自己的稿子。 不过冷静下来后想一想也在情理之中，陈天龙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他兵行险招，想要用此来博眼球。 可关键是，这稿子自己除了给马主任之外，谁也没有给，对方是怎么得到的？ 更离谱的是，还放到了周四拿出来，这摆明了就是在给自己上眼药。 纵然林昊去和对方争辩，也已经失去了意义。 第一，领导们绝对不会允许一篇有版权争议的稿子进入到视线里，为了稳妥，部分人是要做出牺牲的。 第二，这篇稿子已经被所有人看过，而且一定会传出去，里面的一些亮点和要点再也不会出众，不是林昊不相信大家的人品。 而是有些人为了上位，一定会不择手段。如果这种创意相撞，领导们该相信谁抄袭的谁。 第三稿子在自己手里面都能泄露出去，证明保管不当，丢了这个机会也是活该。 总之，这篇稿子一定不能再用，现在去争论也毫无意义，他必须要再赶出来一份稿子来，但现在距离截止时间只有两个多小时了。 林昊拿出了草稿纸，迅速地在上面涂涂画画，书写创意。 可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出现了一道人影，林昊此刻最厌恶，最不愿意见到的人，陈天龙。 此刻对方手里面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得意，来到了林昊的面前，用文件轻轻地给自己扇风。 “呀，林大秘书，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咦，是动员报告吗？哎呀，不是说你最先知道消息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动笔，林大秘书就这么自信，两个小时写出绝世佳作吗？” 对方露出了很欠打的表情，充满了挑衅。 “让我瞻仰瞻仰林大秘书的文笔。”说着，陈天龙凑了过来看向了草稿纸：“咦，怎么是乱涂乱画的，林秘书对这些不满意吗？不应该呀，林秘书不是才华出众，文采斐然吗？怎么会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好东西呢？藏拙是吧？” “你到底想做什么？”林昊虽然愤怒，可还是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冷静的看着对方。 此刻发怒已经毫无意义，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困境。 陈天龙得意地将自己的稿子按在了桌子上，推到了林昊的面前。 “林秘书，你来瞧瞧我写得怎么样？哎呦，你是不知道，我公布的时候领导们的表情可精彩了，一个接一个的震惊。这稿子写的是真好呀，我估计我这辈子穷尽才华也只能写这么一篇了。” 说到这里陈天龙顿了顿，双手压在了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但，足够了，毕竟，有些人写得再好，写得再多，把握不住机会，这辈子都不会出头了，你说呢，林秘书？” “你就不怕事情败露吗？”林昊冷冷的看着对方。 谁知道对方听到这话之后竟然显得有些癫狂，大笑了起来，随后咬牙切齿地看着林昊。 “哈哈哈，败露？我怕吗？倒是你，你敢现在就把事情捅破吗？领导们要知道你具备抄袭争议，还会用你吗？如果你要放弃参选的机会，那我也无话可说。” 林昊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了情绪。他是可以和对方继续闹，但这么拖延下去，他就彻底错失了机会。 损人不利己，陈天龙是抱着同归于尽的目的来的，林昊就算爆出来他也死猪不怕开水烫。偷人稿子的事情，大不了就是停职处理。 他都已经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了，还能惨到哪里去？临死前拉人垫背，他觉得自己赚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研究室的郑森。 对方走了进来，关切地看向了林昊。 “林秘书，听说你还没有交稿，我来看看什么情况。” 他的脸上充满了虚伪的笑容，看似是关心，实际上是嘲讽。 “呦，林秘书，看起来和你关系好的人还不少呢，除了我还有人愿意来关心你呢。”陈天龙自然知晓郑森和林昊的矛盾，他可不认为对方这个时候过来是为了关心林昊。 “陈处长也在呀，看起来我们都是心地善良的人，看不得别人受苦，总是忍不住想要关心不如意的同事。”郑森感慨了一句，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上一次的事情他可是铭记于心，林昊拿他当了垫脚石，他势必要报复回来。 今日，机会就来了。 他要让周雅知道，这个男人压根比不上他，一个被人算计的废物，一无是处。 “林秘书，你这是写不出来了吗？要不，我把我的稿子给你借鉴借鉴？”郑森走了过来，‘好心好意’地问道。 陈天龙嘿嘿笑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暗讽的味道：“小郑，我看还是算了吧。林秘书是什么人？怎么会去用别人的灵感？人家才华高超，两个小时足够了，说不准能构造出来两篇，让领导随便选，咱们当陪跑呢。” 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陈天龙偏偏就是要拿出来嘲讽，他要往林昊最痛的地方扎进去。 先不说构思如何，便是能快速地写完，根本就来不及检查核对。这样的文章要是送上去被领导发现了不妥之处，日后前途尽毁，笔杆子就等着封存吧，连政治觉悟都没有，写出来的东西怎么能用？ “陈处长说得对，我是冒昧了，林秘书这么有才华的人是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郑森很是恶心的看着林昊，郑重道歉。 陈天龙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捂着自己的肚子看着林昊：“林秘书，我给你个建议，以后可不要随意把稿子给别人指点了，要不然，今天的事情，说不准还会发生。你怎么知道，你相信的人和你关系真的好呢？” 这句话是想在林昊的心里面扎下钉子，让他和马波闹翻，生了嫌隙。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怒喝。 “谁让你们在这里的？滚！” 两个人扭头看去，只见马波脸色极度阴郁地看着他们，有掩盖不住的怒气。 这让本来想要顶嘴的两个人立马收敛了起来，灰溜溜地离开了。 等到两个人离开后，马波走了进来看着林昊，半晌，说了一句。 “我说我不知道这件事，你信吗？” 第44章 真的放弃了吗? “我信。” 林昊坚定的回答让马波有些错愕，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他，马波忍不住问了一句。 “为什么相信我？” “因为马主任是一个聪明人，你要整我不会用这么低级的手段，把自己也陷入舆论的漩涡里。” 这个答案确实出其不意，他看着林昊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起来是，随后很是认真的说道。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结果。” “多谢。” “不用，是我欠你的。不打扰你了，你……尽力吧。” 说这话的时候马波自己都不自信，他本身就是写文稿出身，太了解这种东西有多难了。 等到人离开后，林昊关上了门，坐在座位上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手里的笔触碰在稿纸上却难以书写笔画。 好不容易有了一些构思，可十几分钟后，林昊将这张草稿纸团成一团丢在了地上。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转动，往日里从未注意过这表竟然这么的响。他抬头瞥了一眼，只剩下一个半小时了，心情更加沉重起来，额头上因为急切挂满了汗珠，洒在了洁白的稿纸上，让人更加烦躁了。 天渐渐地黑了下去，周围逐渐陷入了静寂，此刻的林昊除了听着钟表转动，还能数着自己的呼吸。 当他再次抬头的时候，只剩下一个小时了，可他还没有思绪，情绪越加烦躁起来。 “林昊，你要记住这次教训，最近你太顺了，太大意了。低估了这些人的癫狂程度，他为了毁了你，不择手段。”林昊告诫着自己，希望以此压下来那股愤恨的情绪。 好不容易稍微冷静了一些，他写出来的几句话却是那么的粗鄙不堪。 稍微写出来了一些金句，却还是之前那篇稿子的，根本摆脱不掉。 他愤怒地将那些语句用钢笔狠狠划掉，想要甩开那篇稿子的阴影，可他发现，自己好像做不到。越着急，就越想用那篇稿子的一切。 “那本来就是我的稿子，凭什么让陈天龙这种卑鄙无耻的人得逞？该死的！” 一开始是这样的愤恨念头，可逐渐地变成了。 “或许我真的不可以，两个小时没人可以做到的，我已经努力过了，算了，就这样吧。或许，古书记能够理解我呢？下次再给我机会呢？我毕竟和他共患难过，他不会放任我不管的。” 当这个念头浮现出来的时候，越发的控制不住了。 忽然，外面传来了吵闹声。 “回家了，回家了，今日的稿子写得真爽，不知道能不能选得上。” “哎，陈天龙那个稿子写得真不错，估计我要落选了，他还有如此才华，真是让人惊讶。” “呵呵，他有个屁的才华，听说是偷了别人的稿子。只是原主还没告发，这次之后，省纪委再也容不下他了。” “这就是个疯子，明知道事情会暴露，还这么干。得是什么深仇大恨才会这么搞人，被他盯上的人可真倒霉。” 伴随着这些话渐行渐远，林昊颓废地坐在椅子上，心里面满是绝望。 时间到了，他没有机会了，陈天龙成功了。就算他现在去找领导，陈天龙被处罚了，又能如何呢？他彻底错失了机会，官场上一步错步步错，他的未来还有几分希望？ 古书记会不会对我很失望？纵然我们有过交情，可他把我安排到县里面成为一个正科也是仁至义尽，而我将会蹉跎此生。见识过省城的风景，谁能甘心在小县城里窝一辈子？ 一股饥饿感袭来，胃部微微疼痛起来，但他却没心情吃饭，想要努力的站起来，可刚站直了身子，眼前一黑，差点跌倒，他扶住了桌子，才稳住了身形。 可哪怕如此，他依旧觉得整个身体都麻木了起来。 此刻，陈天龙那得意洋洋的脸庞浮现在自己的面前。他仿佛看到了事情败露之后，对方被调职，看向自己高傲的目光。 “林昊，我没有赢，但也没有输，我最起码还混到了处长，你呢？你这辈子还会有机会吗？哈哈哈，老子值了，值了！” 想到这些话，林昊握紧了拳头，嘴唇苍白。 随后他又想到了张南，金源，何飞这些人，他们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林昊，当初你不是很牛逼吗？你现在怎么不得意了呢？土狗就是土狗，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当初还敢让我给你跪下道歉，现在轮到你了，跪下！！！” “跪下！！！” 那一声声怒喝响彻在耳边，林昊咬紧了牙关，嘴角都被咬破了。 最后浮现在他脑海里的是徐飞，许倩和她的家人。 “老弟，你怎么又落得这副天地了？哎呀呀，真是让哥哥心疼得很，要不，哥哥在帮你找个媳妇，安排个工作？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就还是好兄弟，你说呢，嗯？哈哈哈！” “林昊，我说过，废物就是废物，哪怕有贵人提携，你照样也是废物，垃圾，这辈子都上不了台面，跟你离婚是我最正确的选择！” “好女婿，你上次可是威风的很，这次，还有人给你撑腰吗？你继续得意呀，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多大的能力！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毁了你的一切！” 这些画面萦绕在他的脑海里，怎么都挥散不去，林昊痛苦的将自己手里的钢笔丢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吗？可不放弃又能怎么样？他没有机会了，想到这里，他闭上了眼睛，鲜血代替了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打开了，林昊看了过去，是马波。 只见他走了过来，捡起了钢笔，随后放在了桌子上，可笔尖已经歪了，坏掉了，不能写了。 林昊露出了失落的神色，苦笑着看向了对方：“对不起，马主任，让你失望了。” 马波摇了摇头，随后拿出了一支钢笔放在了桌子，轻声说道。 “古书记让我告诉你，今天晚上他要加班，估计要很晚了，你有事的话尽管忙吧。” 林昊听到后有些错愕，又有些感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柳暗花明又一村，古书记还是为他开了特例，牺牲了自己休息的时间来给他一次机会。 “如果想要谢古书记的话，就拿出你的斗志来，不要认输。这是我当初用的钢笔，马省长送我的，现在，我送给你，加油！我们相信你！”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林昊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再次斗志昂扬了起来。 第45章 不破不立，新方向!!! 他静下心来，一股不甘涌上心头。 他不信自己写不出来，不就是被盗稿了吗？这点困难都走不出来，以后怎么去应对徐飞背后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是卢雨竹发来的。 “林哥哥，我看见新闻了，这次就连派出所的小警察都是被查了。感谢你们，如果没有你们的话，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死活。如果可以，周末我想请你吃顿饭。” 林昊放下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只是就在他专注思索的时候，脑海里猛然蹦现出来了一个念头。 “派出所，民警，小老百姓，没人会管。” 林昊的脑海里面浮现出了这些词汇，他隐约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飞快的在稿纸上写下来这些词汇。 渐渐地脑海里的那个念头逐渐清晰了起来，新稿子的方向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如旧稿的宏观，但是细细品味，却是在立意和实用上远远胜过旧稿。 这个稿子所提出的问题和方向更加尖锐，更加直接了断，甚至这次的比赛里，没有人会走这个方向，因为他们考虑不到。 纵然是那些资深笔杆子，也脱离实际太久了，眼睛注意不到这些地方。 此刻灵感来了，犹如神助，周围的一切都干扰不了他。 此刻的他将心中的一切都畅快淋漓的书写了下来，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一气呵成。 文章的视角结构逐渐清晰起来，旧稿子的语句在脑海里面越来越淡，逐渐消失，最后被新稿子完全替代。 草稿纸上，钢笔尖在上面飞舞，留下了傲气凌人的字迹。 这一次他是在和过去的自己斗争，过去的稿子斗争。 林昊从未有过今日这般的感觉，浑身舒爽，上一篇稿子也是绞尽脑汁，逐字逐句斟酌思量才最终成型的。 可这一篇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手速完全跟不上脑子，是身体限制了他的发挥。 虽然手臂酸痛，身子有些麻木，但他依旧停不下来，必须要一口气写完才算舒畅。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昊手中的钢笔写出的字迹都是淡了许多，他用尽力气，将最后一句话跃然纸上。 随后身子向后靠去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去，发现只过去了二十分钟左右。 可这短短的二十分钟却恍若隔世，他猛然错愕了一下，忽然想到如今夏季早就修改了下班时间，只是有些人还是按照冬季下班时间离开。 也就是说，距离交稿还有最后的几分钟，他没有超时。 最后他猛然起身，拿起稿子朝着门外冲去。在钟表整点报钟鸣响的那一刻，他推开了古书记办公室的门。 此刻古书记正躺在沙发上看东西，似乎有些疲惫，而且旁边还放着毛毯和泡面，看起来他是做好了熬夜的准备。 见到林昊进来之后，古跃进也是十分诧异，随后微微蹙眉。 “小林，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过现在不是处置他的好时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恢复状态，再拿出来一篇稿子，能帮你我一定会帮你的。”古跃进把话说得很直白。 不违背原则和政策的情况下，他愿意帮对方开一个绿灯。 林昊颇为感动，他没有想到古书记愿意护着自己做到这种程度。 随后摇了摇头，拿出了自己的那篇稿子递给了对方。 “不是的，古书记，我已经把新稿子写好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古跃进的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小林，你如果要放弃的话就直说。做这样的行径，只会让别人看不起你。用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拿上去只会丢人现眼。” 古跃进有些恨铁不成钢，他都这么帮对方了，可林昊如此不开窍，实在是让人恼火。 这东西拿上去了，要是被批评得狗血淋头，他这个纪委书记的脸上也没有光。 “古书记，我没想放弃，我比任何人都重视这一次的机会。所以，我真的是拼尽了全力。”林昊极其认真的说道。 看着对方的样子，古跃进愣了一下。的确，林昊办什么事情都是很认真的，从没有半途而废过，更不会去敷衍人。 或许，这篇稿子真的写得不错。可是他心里面很忐忑，写了一个多小时的稿子能有多好？但愿质量还行，哪怕是杀进决赛，他也有理由采纳部分意见，将这个功劳安在林昊的头上。 没错，像这一种内部选举的稿子比赛，到了最后的时候一般都会取各家所长，虽然会最后采取一个主流，但其他人也不算白陪跑。 这也是为什么陈天龙有恃无恐的原因，林昊不参加比赛和自己鱼死网破，两个人一块倒霉，他不吃亏。 他要是参加比赛，就绝不可能在赛前揭发自己，到了最后若是被采纳，爆出抄袭事件，省纪委的脸丢大了，毕竟这一次的选拔是在全省范围内。 最多就是在私底下处理他，他还能落一个名声，更不亏。 本来不怎么抱希望的古跃进看到稿子的前两句话，瞬间就被吸引了。 随后完全沉浸了下去，看得如痴如醉。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古跃进沉浸在里面无法自拔。 “这句写得好呀，这句也写得漂亮，这一段简直就是说出了无数纪委工作者的心声，太好了。” 古跃进一边观看一边惊呼，极其兴奋。 足足看了三遍，古跃进才意犹未尽地放下了手里面的稿子。 “林昊，你可真是让人意外，竟然还能从这个方向上进行突破。这一次，恐怕没有人能胜过你了。” 古跃进给出了极高的评价，基本上已经内定林昊为这一次的冠军了。 “你这篇稿子若是当选，其他的人可就真的成了陪衬，我想应该没有人能从你这个角度对你进行补充。” 古跃进不由得感慨了起来，这种内部的稿子争端以前也有，但是从没有现在这样过，毫无悬念。 本来他还觉得陈天龙拿的那份稿子竞争力很强，下午看见的时候也是连连称赞，可也就是看过一遍而已，对于一些内容都已经忘记，没办法，千篇一律的东西就是这样。 可现在仔细回想一下那篇稿子和现在这个放在一起，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两者从立意上就差了太多。 “林昊，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46章 省报报道 “书记过誉了，这也要感谢您。” “和我有什么关系？”古跃进有些不解。 “我这篇稿子的灵感就来源于那天咱们去新城区分局处理事情，我亲眼看见了民众没有背景被欺负得多惨，一个正科级的副局长就能让许多人家破人亡。大老虎的危害是隐形的，可这些人的危害老百姓能切身实际地感受到。”林昊很是认真的说道。 古跃进沉默了，随后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你说得很对，我们纪委的工作不能只盯在打老虎上面。有些同志的目光过于局限，就容易滋生犯罪。不过没关系，等明天你的稿子胜出之后，我打算把里面的一些内容作为纪委的纲领改正，纳入行为守则里和执法过程中。” 这话十分具有冲击力，林昊有些激动得不知所措了。 本身这个东西只是一份动员报告给大家打鸡血用的，可如果写进守则，纳入执法过程，那这个东西就不叫报告了，叫做政策。 一个副科级干部写的东西能被上升到政策程度，还是省委级别的，影响力会有多么大，履历将会添上浓重的一笔。 “古书记，谢谢您。” 林昊对着古跃进鞠了一躬，他深知，再好的千里马如果没有伯乐的话也只能郁郁而终，发挥不出自己的才能。 有古书记提携，他的政治道路才能顺畅。所以，他很清楚自己接下来的目标和任务。 “行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现在就带着这份稿子去封存，我倒是要感谢你，不用让我熬夜了。” 古跃进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领导在非工作场合也是蛮和善的。 “好的，古书记，需要我帮您安排司机吗？” “不用了，正好我也想和几个老朋友聊一聊。同样，我也蛮期待陈天龙明天的表情。”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古跃进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极度难看。 当马波过来和自己汇报这件事的时候，古跃进是不可置信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天龙竟然会无耻到这种地步，做这样的事情，把他父亲的脸都给丢光了。 以前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大家也是处处忍让，只要他做得不是太过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没想到，他是越来越放纵自我。今天晚上他就是要和几个老朋友聊聊天，这些人也是陈天龙父亲的同事，要对陈天龙下手，得先和这些人打个招呼。 “希望他能改过自新吧。”林昊没有落井下石，他已经能够想象得到明天陈天龙的丑态。 当这件事情爆出来的时候，他会遭到所有人的厌弃和抵触。 这一次，他肯定会被发配到边远县城，纪委的工作干不了了，只能退居二线，窝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度完余生。 而且看古书记的样子，恐怕不仅仅如此。 他现在也是期待起来，明日陈天龙会以什么样的姿态站在自己面前呢？嘲讽吗？ “你还是心太软，走吧，跟我一块下去。”古跃进站起身来，林昊立马上前搀扶，两个人一块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送走了古书记，林昊回到了家里面，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跳猛然加剧起来。 身子微微的颤抖，他知道这是身体在抗拒自己刚才的过度消耗。 但，真的很爽。 随后他拿起手机给卢雨竹发了个消息，表示没有关系，让她好好学习，努力攒钱。 可架不住对方的再次请求，想着今天自己的稿子也有对方一份功劳，林昊也就同意了。 两个人约好了时间，林昊随手翻了翻手机，却发现有新闻报道。 省报刊登了一篇“铁腕肃清风”为标题的文章，详细地讲述了案件的经过，把相关人员的名字全部都隐藏了。 着重强调了派出所民警依法办案，犯人弟弟大义灭亲的行为，肯定了民警的工作成绩，同时又表示对于这类违法犯罪行为，表示了政府零容忍的态度。 在报纸的最后又夸了一遍省委宣传部以及省政法委等多个部门，表明了出现这样的案件都是普法教育宣传到位，民众法律意识提高，是非观念增强的结果。 前两天这个报道只是在小报纸上写出来，如今有了热度被省报采用，几个单位果然一块出来摘桃子了。 自此之后，林昊再不用害怕有人会借着许倩的名义来攻击自己了。 同时，法院起诉离婚已经直接生效了，压根就没有去开庭，工作人员亲自把东西送到他家的，这就叫权力。 至于那些动歪心思的人，可得好好想一想，颠覆自己的结果，是和省委宣传部，省政法委，省公安厅普法教育处，检察院法制宣传科，省高院法制宣传科为敌，值不值，敢不敢。 同时，有了许倩的犯罪形象，日后省纪委曝光许倩贪污腐败的时候，就能避免自己牵连上。 毕竟许倩无官无职，谁相信她能自己贪污。可要是许倩招摇撞骗，那就不一定了。 要是有人反对得先想想，已经有傻子上当了，自己的理由站不站得住脚。 就在这个时候，周雅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昊看了一眼直接接通：“周组长，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听说你的稿子被偷了？陈天龙那王八蛋干的，是吧？”周雅在电话那头的语气有些阴沉，带着愠怒。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已经没事了。” 到了明天的时候自然有人收拾陈天龙，他再添一把火，保证让这人永远回不来，再也捣不了乱。 “王八蛋！这老小子仗着父辈的庇佑无法无天，我早就想抽他了。你放心，姐姐一定帮你把这个场子找回来。”周雅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周组长，你可别乱来，咱们是有纪律的。”林昊生怕周雅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现在对这女人算是有了全方位的了解，工作的时候认真严谨，私下的时候胆大风趣，现在看来还有睚眦必报。 “放心吧，我就是干纪委工作的，我能不知道纪律吗？不会出格的，你就等着看吧。” 第47章 林秘书，你莫不是来看我风采的? 次日，林昊早早的就到了单位，和往常一样，忙自己的事情。 上午古书记没有来，应该是去忙动员大会稿子的事情了，对于自己的稿子，他有绝对的自信，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中午去吃饭的时候，孙乾还有张庆，胡悦等人都是跑了过来，林昊知道这些人是想要安慰自己，不免有些感动。 去了食堂之后，几个人争先恐后地帮忙打菜，端饭努力的想要从林昊的表情中看出来一丝丝异常。 坐下吃饭的时候，孙乾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林秘书，一时的得失不用太在意。这次没了机会，咱们下次再找回来就行了，你要是难过的话，一会咱们找个地方哭出来吧。你还年轻，没人会笑话你的。” “孙处，我没有在意，我也不难过。”林昊苦笑了一下，解释了起来。 可对面的几个人压根就不相信，晚上回家听到马主任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们都是懵了。 在省纪委，竟然还有人去干偷稿子这种愚蠢的事情。有才华的人不屑于去做，没才华的人不敢去做。偏偏就多了陈天龙这么一个怪胎，敢作敢当，直接挑衅。 “林秘书，有时候把情绪释放出来会更好，你刚来纪委工作。以后总能遇到各种各样无耻的人，慢慢习惯就好了。”孙乾苦口婆心地劝说了起来。 林昊无奈的摊了摊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我真没有事，我昨晚上已经又写了一篇稿子交了。” “这么快？有保障吗？”胡悦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讲错话了，吐了吐舌头。 孙乾瞪了她一眼，随后小心翼翼地看向了林昊。发现他的神色没有变化后，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个时候，陈天龙晃荡了过来，专门走到了林昊的身边。 “林秘书，听说昨晚上快下班的时候，你把稿子交到了古书记的办公室。不愧是领导看重的人，果然是大才，短短一个多小时就能够才思敏捷地写出绝世佳作，我是敬佩至极呀！” “陈天龙，你别太过分了。”孙乾忍不住了，猛然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陈天龙的鼻子就差骂娘了。 陈天龙则是故意做作了起来：“哟呵！孙处长这是生的哪门子气？我过来夸一下我们的林大秘书难不成还错了吗？怎么？纪委的工作条例里还不允许我们夸人了？我就是单纯的表达一下我的敬仰之情，仅此而已。” 明知道对方是挑衅，可偏偏抓不到把柄。上一次陈天龙被林昊说得哑口无言，羞愧而逃。 这一次陈天龙用同样的方式回击了过来，心里面无比畅快。 可林昊则是不慌不忙地吃着饭，用手轻轻的拽了一下孙乾，冲着他摇了摇头。 现在多说无益，等到演讲的时候，让陈天龙后悔到他姥姥家去。 “陈天龙，你要是吃完饭了，就回去办公。怎么觉得自己事情太少，想让组织上给你加加担子？”就在这个时候，马波走了过来，呵斥了起来。 陈天龙梗着脖子想要和对方争辩，可是马波眯起了眼睛，眼瞅着要发怒了。一想到自己是从马波的手上偷的稿子，陈天龙咽了口唾沫，冷哼了一声，离开了。 “小林，古书记让我通知你。下午的时候去省委大楼的大礼堂，一共选拔出来了五个人的稿子，公开演讲和提问。除了古书记之外还有别的领导也来，同时我们这些办公室的主任也都去当评委投票，加油！”马波的眼里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别人都以为林昊是用了一个多小时，将近两个小时写完的，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他送钢笔进去到林昊出来，还不到半个小时。 可偏偏就被选上了，如此才华，纵然是他当年都比不过。至于是不是古书记徇私，他想都没想。 这么多人一块过去评审，过不了终审除了浪费时间就是丢人。 “谢谢马主任。”林昊站了起来，表示尊重。 “不用，这是你自己赚到的。我说过事后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安心等着。”马波认真地说完这一句之后就离开了。 等到他离开之后，其余几个人都是懵圈了，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林昊被选中了，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写出来的稿子被选中了。 “林秘书，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厉害。换成我，肯定早就放弃了。”胡悦眼睛里面都是小星星。 孙乾竖起了大拇指：“林秘书，我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你这本事我可学不来，你把我挤下来，被领导提拔到这个位置上，我现在是心服口服了。” “怎么，孙处以前还不服气？” “哈哈哈，有一点点啦。” 众人开起了玩笑，收拾了餐具之后就离开了。 下午，林昊前往了省委大楼，按照指引被带到了大礼堂。 等他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七八个人了，其中就有陈天龙，还有郑森。 看到林昊之后，陈天龙明显错愕了一下，随后开口：“林大秘书，你来这里做什么？难不成是想看看我的风采？” 林昊没有理会对方，只是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任由对方狂吠，坐看结局便可。 “林秘书，备讲席在那边，一会左上右下，兜一圈回来就好了。”就在这个时候，负责接引的科员走了过来，细声说道。 “谢谢。” “不客气。” 说完，林昊就前往备讲席了，陈天龙一脸呆滞，郑森更是不可置信。 随后郑森看着林昊，语气里充满了厌恶：“我就知道你会走后门，林昊，你不觉得羞愧吗？你用肮脏的手段骗了我心爱的女人，我要告诉周雅，让她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林昊连回头都没有回头，这人的靠山马上就要退休了，还能折腾多久？ 他要做的就是以最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接下来的考验，完美地拿下魁首，坐稳自己的位置。 和两条狗计较，哪里有升官重要？ 等他升任之后，这两个人在哪都不一定，到时候随便说两句话，就足够让他们在当地煎熬了。 “林昊，你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了吧？羞愧难当了吧？要不然你伶牙俐齿，怎么不反驳？”郑森见到林昊不吭声，大喜过望，以为自己真的抓到了把柄。 第48章 蝇贪蚁腐，小在行为，害在根本 可下一秒，就立马有工作人员上前。 “这位同志，请你不要干扰选手的正常演讲，现在请你离开，本次演讲您将不能旁听。” 郑森立马就急了，指着林昊说道：“不是，你们没看出来吗？他走后门，这样的人也能留在这里吗？要离开的是他，不是我！” “带走。” 工作人员的脸冷了下来，挥了挥手，立马就有同事架住了郑森强行把他带走了。 不管有没有走后门，那都是领导的事情，当众大吵大闹，让领导知道了，挨批评的还是他们。 郑森就是单纯属于没脑子，不过想想也是，要不然他也不会接二连三地干蠢事。背靠着省纪委副书记，混了这么多年只是一个正科，在研究室里面无所事事。 同样具备背景，周雅就已经是正处级的干部了。 眼见着郑森被带了出去，陈天龙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在林昊身边说道。 “你不用得意，就算你走后门进来，我就不信所有领导都会选你。” 很快最后决赛的五个人都到齐了，来旁听的人坐满了大礼堂，又过了十几分钟，领导们都是陆陆续续地来了。 让人震惊的是这次过来的领导，竟然还有省委书记沙金。 后面跟着的就是省纪委书记古跃进，省政法委书记高良，公安厅厅长陆涛，省检察院检察长宋强胜，省高院院长陈清泉。 除了这几位主评审之外，各个办公厅的主任，副主任，以及研究室主任到了不少，大概有个二三十号人。 大家都觉得这一趟自己算是来着了，想来竞争一定会更加激烈，都是期待了起来。 随后省委书记就开始了讲话，沙金讲话很是随和。 “欢迎各位同志的到来，我看这大礼堂都坐满了，看起来大家对演讲还是很感兴趣的嘛。不像过去，老是抱怨干部们开大会演讲的报告是又臭又长，屁股都坐烂了。看起来，以后我们要多搞这种形式活动，这样选拔出来的稿子才有意思嘛。” 不等大家鼓掌，沙金就继续说道。 “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毕竟也是抽空来看的，还有工作要忙，下面就按抽签顺序上台演讲，接受提问。第一个是省委办公厅金强……” 伴随着哗啦啦的掌声，这位省委办公厅的仁兄就上台去了。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发挥得极好，被提问的时候也是张弛有度，很是轻松就应对了过去。 最后评委们打分，综合得分九分。 第二位就是陈天龙，他站起来的时候自信满满，路过林昊身边的时候故意侧下了腰，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林秘书，不好意思，这次你要成为我的陪衬了。这份荣光，我一个人独享了。” 林昊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低下头看自己的演讲稿了，对这份挑衅置若罔闻。 如果陈天龙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林昊眼里有一抹清冷的怜悯，仿佛是在看跳梁小丑一般。 陈天龙上去之后，照本宣科地对着稿子念了起来。 等到对方念了一半，林昊的神色就古怪了起来，他故意留下的几处漏洞，陈天龙都没有修改。 这家伙不是都已经发到网上请大家斧正了吗？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跟他提出来吗？ 陈天龙是个菜鸟，林昊心里面清楚。靠着父辈庇佑的二代，混吃等死能有什么真本事？ 可对方这人缘，实在是没得说。别人不说郑森是一定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一块来嘲讽自己的时候还亲如兄弟，配合得十分有默契。 没想到都是各怀鬼胎，防着对方呢。 同时陈天龙又在一些干货建议里面添加了瑰丽的词藻，纯纯画蛇添足。 领导们也是微微蹙眉，这么明显的漏洞他们都能听得出来，在演讲的时候竟然还没有发现，几个小瑕疵坏的一篇好文章。 同时他的演讲毫无感染力，这是一篇气势磅礴的宏观文章，可他就像是背稿子一样，生生地念了出来。 下面听到的人都是窃窃私语，丝毫没有被带入进去。 随后开始了提问环节，在问到一些关键性建议的时候，陈天龙是一脸懵圈，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要么是看稿子，想要找出来答案，要么就是用官方笼统的话来搪塞。 这就很有意思了，自己写的东西都答不上来，不过现在不是找茬的时候，见到陈天龙，狗屁不通就把他放下去了。 最后只有几个人礼貌性地给了掌声，空空荡荡，陈天龙咬紧了牙关，脸色铁青。 但走到林昊身边的时候，依旧是昂首挺胸。 没关系，我要是选不上，你也别想选上。 下一个便是林昊上台，他睁开双目，把稿子折叠了起来，步伐沉稳却又矫健地走了上去。 这股带风的气场和刚才陈天龙唯唯诺诺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领导们只是看他的状态就满意的点了点头。 领导们的目光投了过来，林昊没有躲避，落落大方地对视了几秒。 陈天龙看着林昊眼里面的自信和那气度，气得咬牙切齿。回想起自己的表现，懊恼了起来。 “该死的，你装得再厉害又能怎么样？我就不信，你能拿出来什么好稿子！”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老虎贪污，敲骨吸髓，伤在国本，蝇贪蚁腐，小在行为，害在根本。” 一句点明主题的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几个主要领导是看过稿子的，所以并不惊讶，只是对于林昊的演讲状态更加满意了。 “基层贪腐，不仅危害人民群众的利益，更是危害党的执政根基。我们不仅仅要打老虎，还要拍苍蝇。要推动反腐败斗争向基层延伸、向群众身边延伸，不断增强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 这番演讲让不少人都是被吸引其中，林昊的声音不紧不慢，不高不低，却充满魅力，让人沉浸其中。 演讲本身就是慷慨激昂，最能调动情绪的存在。 尤其是开头的那句“老虎贪污，敲骨吸髓，伤在国本，蝇贪蚁腐，小在行为，害在根本”细细品味起来，字少含义多，绝对是能标榜成金句的存在。 在场的这些主任哪个不是从写材料开始的？能让他们都为之一振的金句，很不简单。 单凭借这二十四个字，足以让林昊这篇文章在省委留名了。 第49章 这才是为老百姓考虑的实干派干部 “所以，我们要切身从老百姓的利益点出发，切身考虑实际情况。第一，强制整顿校园餐的管理问题，守护中小学校园食品安全。一些丧尽天良之人贪占学生餐费，插手招标采购，导致近些年来学校集体食物中毒事件频发，群众早已经深恶痛绝，省委应制定监督指导意见，完善经费管理制度，守护祖国花朵。” “其次，要整顿医药乱象，医疗贪腐败祸害至深，破坏医患关系，恶化行业风气，加重民众负担。导致老百姓有病不敢看，有药吃不起的状况。甚至一些偏远地区，得了重病会放弃治疗，放弃生命。必须要严查套取医保资金，乱开药，瞎收费的问题，让老百姓舍得吃药，愿意看病！” 这两个建议都是从当今社会的实际出发，是真真正正地解决老百姓的麻烦。别说普通老百姓，就是一些干部都遇到过这些。 许多人都是不自觉地坐正了身子，认认真真地听了起来。对比那些假大空的文章，这种才是有效，且有用的报告。 明确方向，指出问题，给出解决办法，下面办事的人心里面也有谱，不用去猜了。 “第三，我们要保护弱势群体利益，一些村干部，乡镇干部侵吞老百姓的保命钱，将国家的关怀账户当成了提款机，侵吞低保，困难补助。做假材料，住别墅，开豪车的能评选上低保，将政府资源当成了人情工具，强迫困难群众送礼，不然不给审批。必须派遣干部深入下乡了解，将霸王干部全部铲除！” 林昊说到这里的时候，领导们小声地探讨了起来，干部们也同样如此。 其实很多人知道村委，乡镇的问题，但是不好解决，很多地方都是家族制，谁家人口多谁就能选拔上村干部。本来公平的制度，却因为裙带关系导致失衡。 长此以往，村干部就成了皇帝宝座，流行世袭制。 干部们有心解决，可是下乡很难很难，村干部煽动民众，上访举报，多次把省委的干部搞得灰头土脸。除非省委领导下狠心，不然解决不掉。 但大家还是佩服起了林昊，明明知道这是个坑，但他还是点了出来。真要是被采纳了，林昊会得罪很多人。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勇气，也不是谁都有这样的觉悟。 所以一些年轻的干部们，都是流露出了敬佩之色。 “第四，严打行动必须明确条例，规范流程。既要扫黑除恶，又要打伞破网，将真正有危害的黑恶势力扫除，还给老百姓一个青天。” 扫黑除恶，打伞破网，这八个字一出来，许多干部都是碎碎念了起来，眼前猛然一亮，许多人更是拿笔记了下来。 仔细品味，扫除黑社会，除掉恶霸，打掉保护伞，破除关系网。 简单的八个字却是内涵深意，让人为之一震，有不少人觉得这八个字未来可能会成为行动方针。 陈天龙在下面人都傻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林昊怎么就能写出这么好的一篇文章来。一个小时，文曲星来了都不行吧？ “第五，要严查扰乱群众正常经营的行为，优化经商环境，杜绝乱收费，乱罚款，乱摊牌的问题。有些部门为了创收，自创‘卫生费’‘社会治安管理费’‘市容市貌管理费’‘环保治理费’‘文明建设费’‘劳动保障费’等等，把国法当成儿戏，权力谋取私利。” “导致老百姓有商不敢做，有业不敢行。经济建设的指标报告做的漂亮，企业满意调查伪造得完美。光做表面功夫，损害国家，政府形象。这种行为，必须严查严打，绝不放过。” “第六，要重拳整治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为基层减负。上层一张嘴，下面跑断腿。群众反感，干部受累，严查面子工程，形象工程。简化办事步骤，减少部门协调，争取让老百姓少跑，不跑，办成事。以上，便是我提出的六项方针，打老虎，拍苍蝇，谢谢！” 当林昊说完之后，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许多人都是激动的站了起来。 林昊所说这的六项方针，逻辑清晰，结构缜密，环环相扣，切实地从基层，从百姓出发。将刺痛，深痛的问题放在了台面上，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动员报告那么简单了，更像是一个总领方针。 过了足足一分钟，掌声才算停歇下来，省委书记沙金拿过话筒。 沙金开了一个玩笑：“咱们的林昊同志演讲至情至深，看起来大家都是感悟颇多，我要多和林昊同志学习，以后在会议上少讲废话，多讲内容，争取下次让掌声也这么热烈，也少点面子工程。” 众人都是哄然大笑了起来，林昊紧张的心情也是放松了不少。原本他选这个主题就很有风险，毕竟只是动员报告，可他在演讲的时候，情到深处，不知不觉添加了一些想法。 等他说完才反应过来，本来有些忐忑和担忧，毕竟他这像是对省委工作的指责和不满。但没想到沙金的一句话，就表明了领导们的态度，安抚住了林昊。 沙金是在告诉林昊，年轻人不用紧张，你说的想法很不错，我很喜欢。 “那接下来就要进入正题了，刚才林昊同志提的六点建议很有参考性，省委会认真考虑的。请问林昊同志，如果省委决定实行六项措施，干部们在工作中，该怎么把握尺度，控制方向？” 这个问题很是犀利，直戳要害，不愧是省委书记，一针见血。这的确是干部们最担心，也是最在乎的问题。 规划好了没问题，可尺度在哪里？如何去做，做到什么程度才是关键。 “关于沙书记的问题，我有以下几个不成熟的建议，第一坚持党的领导，把牢政治方向，坚持省委统一指挥领导，杜绝地方‘理解’政策。规定统一标准，发挥党委，政府职能，相互协调。” “第二，坚持人民至上，聆听百姓需求，归纳总结方法。依靠人民，少说多做，以实际成效取信于民。” “第三实事求是，各地情况千差万别，杜绝一刀切。不摊分指标，不规定政治任务，以实际出发，不办凑数案，避免冤假错案。” “第四，细化晋升政策，激励干部，从源头调动。” 这四个建议说出来之后，领导们都是低声讨论了起来，各个露出了满意之色。 尤其是古跃进，脸上的笑容根本就掩盖不住。林昊是他的秘书，表现得越好，他这个省纪委书记脸上越有光。就像是自家孩子在学校里得了第一名，被老师表扬一样。 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面早已经乐开了花。 第50章 全票当选和参考总纲! “林昊同志的政治水平和对基层的了解都是达到了一定的程度，近些年来咱们的干部的确是有些懈怠了。这篇稿子也的确反应了许多干部现象，认为大案，要案才是政绩成果。忽略了老百姓的需求，对小贪腐，小黑恶视而不见。咱们纪委的古书记不就是感同身受，有了亲身体会吗？”沙金开始了总结性的言语。 不得不说，领导就是领导，简单的几句话就能把稿子的核心给总结出来。 现在不重视苍蝇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功劳不够大，费时费力不讨好嘛。 “沙书记说得很对，这次的基层走访让我有了深刻的感悟。咱们的一些干部对群众不够负责，感情不深，拿权力当筹码，官职当利益，相互交换，完全违背了做官的初衷，没有把自己当做人民的公仆。当然，也反应出实际情况和理念思想之间存在着差距，我们需要反思，需要沉淀。” 古跃进开始了自我反思，这的确是纪委监察不到位的原因之一。 好的领导就是这样，敢于自我批评，自我改正。 “那接下来就请下一位同志进行演讲，我们把流程走完嘛。”沙金笑呵呵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然而下一个人上台后拿着话筒露出了羞愧之色，随后对着林昊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领导，在听到刚才林昊同志的发言之后，我感到醍醐灌顶，深感惭愧。因为我就是林昊同志口中的形式主义者，这篇文章虽然有所出彩，但终究是没有林昊同志的切身体会，忽略了群众基础，所以，我放弃。” 另外一个人想都没想，也是同样的措辞，直接放弃了。 在场聪明的领导都清楚，沙书记早已经点明了，流程，说白了，他认为除了林昊的这篇之外，不会有人能胜选了。 接下来是浪费时间，还是博取领导好感，就看自我抉择了。两个人都是在办公厅待了十几年的老油条，如何听不懂话里面的曲折婉转？ 立马就做出了决定，果然，沙书记的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显然是对这两个懂事的干部上了一些心思。 日后要是有什么好事，也许会记得他们。 陈天龙眼神空洞，他感觉自己和做梦一样。后面竞赛的人直接弃权了？这还怎么玩？他们四个写的方向是一模一样，人家都放弃了，他拿什么去争？ 随后，陈天龙涌出了深深的不服，他握紧了拳头，自己不能服软。这次之后，古书记一定会把他发配县城。 既然自己已经毁了，他也要毁了林昊，反正不管怎么作死，也不会比现在的结果更差了吧？ 于是他猛然站了起来：“林昊同志，我有一个疑问，你刚才观点里，杜绝形式主义，这一个点和我的看法相同。不知道是灵感碰撞，还是过于巧合？” 陈天龙直接点明主题，不给领导们把他压下去的机会。 这句话一说出来，所有领导的脸色都是变得铁青。这边已经认可了林昊的方针，可你跳出来算怎么回事？ 沙金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天龙一眼，没有吭声，只是闭上了双目。 其余的几个领导细细思索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露出了冷笑，面色缓和了许多，淡然地看着陈天龙，和看小丑差不多。 林昊站在台上，嘴角快要划出弧度了。他在心里面憋了很久了，终于等到陈天龙上钩了。 “陈处长对我有所疑问，那我也想请问陈处长一个问题，不知道可否为我解答？” “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不要转移话题。”陈天龙咬牙切齿地看着林昊，反正他已经没未来了，还怕什么？ 这种就像是快辞职的人把压抑的情绪全部爆发了一样，指着领导的鼻子骂。 “陈处长的稿子里形式主义篇幅有提到过一点，奉行以人民为主，进行走访调查问卷，得到一百人签名后，才能晋升，是放权于民众的行为，对吧？”林昊没有理会对方，而是直接问了出来。 “没错，怎么了?”陈天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了，还没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处。 随后，众人都是讥笑了起来，看向他的眼神和看傻子差不多。 “那这种方法不就是形式主义吗？人脉广的人可以晋升，干实事，不擅长社交的干部吃大亏。久而久之，就是恶性循环。” 林昊的语气很淡，可却充满了嘲讽。 马波在下面嘴角露出了一抹弧度，陈天龙这傻缺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敢冒出来？这次，他将会被打到万劫不复。 “我……我……”陈天龙顿时额头冒汗，不知所措了起来，随后咬了咬牙看向了林昊：“那你说，怎么样才不算是形式主义？你难道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吗？” “有，人会说谎，数据不会说谎。如今是科技时代，政府要紧跟时代步伐，进行改革优化，同步互联网，进行数据指标监督。多层核查，实地考察，才是硬底气。” 显然，林昊是早就想到了解决方案，就是故意等着陈天龙跳下来。 这时候的陈天龙再傻也明白了怎么回事，直接瘫在了椅子上。林昊之所以不跟他吵闹，就是因为早就算准了他听到稿子内容后一定会跳出来质问。 可不仅没有拉林昊下水，反而还成全了他的名声，陈天龙是气得咬牙切齿。 “既然这样，那不如我们现在就表决了吧？我个人建议，林昊同志演讲稿具有特点，基于民众切身出发考虑，当选。” 当沙金说完之后，全场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不仅仅是评委们，就连观众都是如此。 刚才的演讲虽然没有气势滂沱，慷慨激昂，却比任何一份演讲都具备力量，能调动大家心中的情绪和热血。 “现在我宣布，林昊同志的动员报告，全票当选，同时将会作为省委政府的行动参考总纲，进行调整发出！” 这句话立马点燃了全场，大家如同浪潮一般纷纷起立，掌声如波浪一般起伏而来。 重要的不是全票当选，而是参考总纲，这意味着林昊所写的东西，将会在未来成为省委的政策，影响全省的进程。这是莫大的荣耀，日后他的履历上将会添上浓郁的一笔。 未来，必然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新星！ 第51章 天生就是当官的料 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是凝聚在了这场演讲的主角，林昊身上。 领导们也是含笑看着他，轻轻鼓掌，以示鼓励。 几分钟后，领导们都是纷纷起身离开，可省委书记沙金却带着一众大佬来到了林昊的身边，满脸和善的看着他。 “小林，听说你是借调来的？” “是的，沙书记，我的档案在市住建局。” “这样的人才留在住建局可惜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省委办公室里锻炼锻炼？古书记，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割爱呢？”沙金笑着说道。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都是大吃一惊。沙书记的脾气他们还是知道的，还从来没有如此看好过一个人，这林昊真是要一飞冲天了。 虽然没有明说，可任谁都知道沙书记是觉得林昊当秘书太可惜了。这么有才华，很有可能会把他调动到政策研究处。 这可是权力极大的部门，里面哪怕一个科长都远远比外面处长有含金量。 许多人都是眼红了起来，林昊今天出了这么大的风头也就算了，竟然还能有如此好的去处。 跟在领导身边当秘书虽然好，可是去这种实权部门锻炼，未来履历上那都是金灿灿的。而且只要政策实施成功，那都是政绩。很容易就能够干到处级干部，下放下去就是一方大员。 是前途无限，更何况，林昊本身就是借调过来的，不存在拂了古跃进面子的问题。 此刻，无数人都恨不得代替林昊站在那个位置上，希望闪耀的人是自己。 古跃进则是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做不了主，还是要看小林自己的意愿。小林如果愿意去省委办公厅锻炼锻炼，也是蛮不错的。” 林昊知道古书记是在惋惜，但他是真心尊重自己决定的。 “多谢沙书记抬爱，只是我的这点本事还是跟在古书记身边学习，锻炼的。如果没有古书记当初点将，我现在还在住建局里缩着，当然革命工作只是分工不同，住建局没什么不好，只是在省纪委能开拓眼界，更加海阔天空。” 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既拒绝了沙书记，又没有让人下不来台，顺便还吹捧了一波自己的领导，点明了自己的真心，堪称模版。 其余人都是看傻了，这林昊还真是当官的料，不仅笔杆子硬，政治觉悟高，政策能力强，就连人情世故都是如此精通。 古跃进听到后果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虽然他希望林昊得到好的发展，但也希望有个重情重义的人在身边。两个人经过了这次，关系又拉近了。 有一些人更是小声嘀咕了起来。 “这林昊真厉害，原本不管他怎么回答，两位大佬总是会有一个不开心的。可他这番话让两个领导都是更加看重他了，以后怕是要平步青云了，简直是天生当官的。” “何止，你看古书记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以前那些说林昊是借调，根基不稳的人就哭去吧。有古书记照料，沙书记看好，以后在平原省谁还敢招惹？” 周围不少人都是投来了羡慕和嫉妒的神色，但很快，这些人的脸上就浮现出迫切之色来，巴不得和林昊现在就桃园结义。 “哈哈，既然如此，那我就期待你在省纪委的表现了，希望下次见面，你还能给我一个惊喜。” 说完之后，沙金就带着人离开了，古跃进走了过来，拍了拍林昊的肩膀。 “表现不错，今天的演讲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些改动也是恰到好处。” “没给书记丢脸就行，我就怕丢了您的脸面。”林昊很是谦虚，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飘。 “行，晚上到我办公室里，和你聊点事情。” “是。”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是周雅。她看到领导后直接小跑了过来，身后的人则是去控制住了陈天龙。 “古书记。” “嗯，抓人呢？” “昂，我们接到举报，这个陈天龙有多处违规违纪。” “行，你们处理吧，我走了。”古跃进点了点头，直接离开了。 陈天龙顿时就急了，立马喊了起来。 “古书记，你救救我，你不能不管我呀，我爸和您可是有交情的。”陈天龙也是昏了头，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拿这种话来逼古跃进。 在场的人可是没走完，传了出去，会对古跃进造成多大的影响？ 古跃进停下了脚步，慢慢走了过去，陈天龙立马激动了起来，刚想开口，就挨了一巴掌。 “你还有脸提你父亲？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父亲若是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第一时间就把你枪毙了！周雅，咱们纪委的人犯错，都要从重处理，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是！古书记！”周雅听完后立马应了下来。 随着古跃进脚步渐行渐远，陈天龙又闹了起来，冲着周雅嚷嚷了起来。 “周雅，你公报私仇，你在给你的小白脸报仇，我不服，我要见监察组长！” “陈天龙，你是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你在办公厅四处干的那些事，要我一个一个说给你听吗？”马波走了过来，冷冷地看着他。 陈天龙听到这话，只觉得背后发寒，浑身都是忍不住打颤起来。 “马主任，是你告发我的？” “不然，你以为周组长从哪里拿到的证据？没有我这个副厅级实名担保，哪里能这么快抓你呢？”马波语气平静的说道。 “马主任，为什么？好歹我也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没来的时候，我就在省纪委了，说起来我还是你的前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陈天龙抓狂了起来。 没办法，他在四处干的那点事，马波是心知肚明。要是别人举报，他还能闹一闹，可马波都实名举报了，他根本就没挣扎的机会。 “你偷稿子的时候有想过今天吗？陈天龙，这件事不会被揭露出来，那是因为纪委要脸。但大家私底下都知道了，你不但没有坑了小林，还帮他扬了名。” “你以为沙书记为什么那么看好他？短短一个小时就能有如此绝妙文稿，必然是大才。两篇文章风格迥异，却能出自一人之手，你真以为沙书记想让他进政策研究处是开玩笑嘛？” 第52章 陈天龙被抓和提拔正科 陈天龙直接傻在了原地，他呆若木鸡地看着马波，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 本来在他看来，无论如何林昊都不能破局。可没想到，林昊竟然逆风翻盘了。 他在某种程度上，还推了对方一把。 “行了，马主任就别叙旧了，把他带下去。”周雅在旁边忍不住了，在她看来和他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浪费时间。 纪委的工作人员立马拉着陈天龙离开了，马波也是看向了林昊。 “我说过会给你一个说法的，但我还是想说一句，抱歉，小林，这件事是我疏忽了。” “没关系，马主任，我们都没想到陈天龙的道德底线能到这个地步。所幸，事情的结果不算太差。” 林昊没有去计较，两个人相视一笑。 “行了，我还有事情要去处理，你的档案我得帮你调动到省纪委了，恭喜了，以后你就真是一家人了。”马波根本不用想，刚才沙书记都发话了，调动过来是必须要办的。 “谢谢马主任，麻烦了。” 马波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周雅走了过来，看着林昊。 “你不会真当真了吧？弟弟？” “嗯？什么意思？”林昊看着周雅有些茫然。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实名举报？为了你吗？”周雅摇了摇头，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那是因为古书记发火了，身为办公厅主任知道古书记是容不下陈天龙了。但毕竟古书记和他父亲有交情，所以不能点破，马波猜中了古书记的心思，主动揽了过来，为领导分忧，又立了威，还能赚取你的好感，何乐而不为？” “嗯，我知道。”林昊点了点头，并没有惊诧。 古书记早就对陈天龙不满了，这次的事情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自己的稿子在马波的办公室里被偷了，马波也丢了脸，他要是不找回来场子，以后什么妖魔鬼怪都能在他面前跳了。 “你知道？咦，你进步了嘛，竟然这么快就领悟了。那你怎么还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装傻？”周雅来了兴趣。 “有些事情点破有什么好处呢？不管如何，我是实实在在地得到了利益，不是吗？起码大家都认为马主任和周组长都愿意为我撑腰，我在省纪委也是有了根基的。要是再有不长眼的，就要掂量掂量了。最起码，以后在省纪委办公厅，我这个科长不会被人看不起了。” 林昊对周雅可以无话不谈，因为他知道对方没有坏心思，而且是真心帮自己的。 周雅看着林昊的模样，沉默了下来，出奇的没有调侃。 许久，她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看起来这次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让你成长了这么多。” 林昊笑了笑，男人的成长很有意思。 有的一辈子都长不大，有的十年，有的一年。 可有些人遇到了一些事，成长不过一夜之间。 “周组长，徐飞那边怎么样了？”林昊将话题转移到了徐飞身上。 “差不多了，最近慌得不能行，那个常胜交代了不少东西，基本上可以将徐飞按死了。”周雅提起工作，立马严肃了起来。 林昊点了点头：“行，那他估计快来找我了，到时候我想办法套话。” “有难度吗？要不要我教你？”周雅问道。 “周组长要是愿意给我上层保险，我自然是乐意的。”林昊没有拒绝，这种事情周雅才是专业的。 “懂了，那我先走了，还有事情要处理，晚上我整理一下给你发过去。”周雅说完离开了。 等到周雅离开后，不少人立马围了过来。周雅在外面名声可不怎么好，冷面美人，被她盯上就惨了。加上她背景强横，除了一些自己找死的，比如郑森这种，其余人都是不敢和周雅打交道。 许多人都是递上了自己的名片，求一个和林昊认识的机会。 “林秘书您公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但纪委办公厅和省委办公厅都算是一家人，以后可要多多打交道。” “林秘，我也是咱们省纪委办公厅的，我是三处的。以后还希望您能多多指导指导我们，同在屋檐下，免不了要叨扰，不知道是否方便？”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很多。 林昊一下子就成了在场最炙手可热的人，就连一些处长都是伸出了橄榄枝。 他们不傻，别看林昊现在只是一个副科，可处长人家信手拈来。 这时候不讨好，以后就没机会了。左右只是递一个名片，等一个机会，又不耽误功夫，当然要交好了。 “承蒙诸位抬爱，只是我今日有些繁忙，来日要是有机会的话，一定和诸位兄弟把酒言欢，谢谢了。”林昊看着在场的人，拱了拱手。 他现在明白了，不能太把一些话当回事，场面话说说就行，听听就好。 “既然林秘书还有公务，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这些人也很聪明，都是让开了一条路，林昊捏着几十张名片离开了。 当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孙乾拿着资料过来了。 “林秘，您的借调手续需要签个字，我拿到组织部后，对接一下您的档案就转过来了，而且直接提拔成正科了。”孙乾很是客气。 “孙哥不必如此，你我之间和过去一样就行了，咱们兄弟之间私底下不讲究这些。”林昊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孙乾这才恢复如常：“呼，老弟，你今天可是牛逼大发了，我刚才听说的时候人都傻了。可惜了，没有去成，这么精彩的一幕没看到，哎。听说沙书记都要你，啧啧啧，他和咱们古书记关系很好，为了你都要抢人了，由此可见，你写的东西是真好。” 只是当林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愣在了原地。 “孙哥，你刚才说什么？沙书记和古书记关系很好？” “是呀，你不知道吗？沙书记和古书记以前一起在京城里工作过，古书记先来的平原省，沙书记后面调来的。在省里面，关系最好的就是他们两个了。”孙乾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 可林昊已经没有心思听下去了，他背后生出一阵冷汗，他现在终于明白沙书记为什么会当众招揽他了。 别人只觉得是沙书记惜才，可在林昊看来，一定是因为上个秘书的事情，所以让沙书记害怕了，想要替老朋友把把关。 再来一个秘书门，古书记肯定受影响的。 其实，这就是一次考验，考验他是否能坚持本心的。现在看来，他算是过关了。 这省委大院，果然不是好进的，处处都是陷阱。 但也到处都是机遇，这不是就提拔到正科了吗？富贵险中求，风浪越大，鱼越贵。 “孙哥，为什么以前我没有听说过这个消息？”林昊又疑惑了起来。 第53章 破格晋升副处的机会?! 关于省委书记和省纪委书记之间的关系，如果人人知道的话早就应该传开了。可这段时间他在省纪委一点点消息都没听到，孙乾是从哪知道的？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告诉自己？ 孙乾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也是无意之听到马主任提起来过，他嘱咐我不要告诉别人。不过刚才我在去拿材料的时候，他又提起了这件事情，我琢磨他是觉得可以告诉你了。” 林昊沉默了，他在想马波是什么意思。 在这场权力的交锋之中，除了陈天龙之外，所有人都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古书记能不知道马波的心思吗？但他还是放手了，想来马波心里面也清楚古书记是什么意思。 他猛然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马主任主动的和自己坦白了他和马省长的关系。能被省长送钢笔，绝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联想到两个人都姓马，林昊微微一愣，苦笑了一下。 马主任这是想要借着自己的嘴告诉古书记，他的的确确和马省长还有联系，但是绝不是背叛古书记的人。他知道古书记和沙书记的关系，但从未和别人透露过。 今天晚上得找个机会，和古书记说说这件事。 荣升了正科之后，林昊本来是应该要请客的。但奈何晚上古书记找他，大家也只能放过他了，另外再找时间聚一聚。 晚上看着时间差不多之后，林昊拿着一些宵夜走进了古跃进的办公室。 进去之后，古跃进摘下了眼镜，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伸出了手指了指凳子。 “小林，坐下，咱们聊一聊。” 林昊立马乖巧的坐了下来，等候着领导的吩咐。 “专案组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进行的很顺利，扫下来了不少人，纪委已经在走审查程序和检察院对接了。”林昊对于这些记得是一清二楚。 “这次你挂了专案组名，写的稿子又被沙书记点名表扬。只给你晋升一个正科，心里面有怨气吗？”古跃进笑呵呵地问道。 “报告古书记，绝对没有。我进专案组全是您的安排，能在履历上增加一些实干业务，已经是镀金了，别的不敢奢想了。”林昊立马站了起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不敢居功自傲。 古跃进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不要紧张嘛，咱们就是随便聊聊。其实你晋升正科是顺水推舟的事情，毕竟年限够了嘛。转到省纪委自然是要提一提的。就算破格提拔到副处，也没什么。” 听到古跃进这么说，林昊的呼吸都是急促了起来，眼神里透露出炙热来。 别看他嘴上说着无所谓，但要是真的能够晋升到副处，就算是炸碉堡他也敢去。 领导不会随便开口的，古书记既然这么说了，那一定是有这个想法。 林昊并没有着急，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古书记接下来的话，这才是关键他竖起了耳朵，生怕错漏了一个字。 “沙书记的话，你今天理解了吗？”古跃进忽然转移了话题。 林昊微微愣神，脑海里面迅速地浮现出来沙书记所说的几句话，可反复思量，愣是没有找到一点点的深意。除了是试探自己以外，还有什么？ 于是，他微微摇了摇头。 “古书记，我果然历练得不够，没有猜出来沙书记的意思，请您指点。” “你觉得他为什么想要把你调动到省委办公室？你不了解他，但我和他以前是同事，因为某个案子一起调查过。只是因为案子的保密性所以没有对外公布，很少有人知道这段过往。” “古书记，这件事情下午的时候马主任托人告诉过我了。哦，对了，马主任昨天送了我一支钢笔，说是马省长送给他的。”林昊直接坦白了。 “嗯，小马是个聪明人，看起来他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那跟着他学习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接下来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代给你。”古跃进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和老马也认识很久了，他是知道一些自己事情的。 同时古跃进这话也有两个含义，一个是不要去盯着马波了，一个是真的让他放下杂事，要交代任务了。 “古书记，沙书记想把我调动到省委办公厅是要给其他人看的？他想要搞大动作了？”林昊听到重要任务几个字，联想到古跃进刚才的话，似乎有些明白了。 古跃进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不错，这么快就明白了，沙书记是想要给所有年轻的干部看，只要你有才华，有打破旧规矩的魄力和勇气，就会不拘一格地录用，提拔。” 林昊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古书记，您的意思是，只要下面的反应足够强烈，我的那些政策就能够立马实行？” “没错，这是一次试探。他想要大刀阔斧地改革，就必须要有自己人才行。”古跃进的神色忽然凝重了起来，证明他对这件事也是小心谨慎得很。 看着古跃进的样子，林昊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小林，看起来你有了不少感悟，说说。” “古书记，我也是胡乱猜测的。” “这里就咱们两个，权当瞎聊了。” 林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侃侃而谈起来。 “沙书记是改革派，你们两个都是京城里来的，想要跟随京城的步伐。但毕竟还有两年才会变天，说不准会有意外，本地势力配合度没有那么高。毕竟，打老虎是会把不干净的领导搞下台的，有些人自然是不愿意的。” “这件事早就开始了，只是省委常委会上一直没同意，直到最近才松了口。但除了纪委，沙书记无人可用。这个动员报告一开始就弄得这么大，是早就谋划好的。就算没有郑森揭开，也会有别人来揭开。只是，最终的获胜者一定是我。但您和沙书记也没想到，我会搞这么大一个惊喜出来。” 当林昊说完之后，古跃进波澜不惊的脸色终于变化了起来。 第54章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打你吗? “你还真是让我意外呀，你猜的大部分都对。只是对于政治局势还是欠缺眼界，两年的时间……算了，这些距离你太远了，你了解后只会更加心烦。”古跃进说到一半的时候，叹了一口气，闭口不提了。 林昊的心骤然加速，疯狂跳动了起来。谁能想到半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市住建局的副科长，如今竟然能听到这等大事了。 “总之，你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我们省纪委的担子就重了。天中市的案子，就是杀鸡儆猴，案子牵扯地越大，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就越不敢轻举妄动。结案的时候，既能推行改革，也能第一时间响应京城。”古跃进娓娓道来。 但林昊没有着急，他知道重点在后面。 “今天沙书记帮你扬名，你就必须要立功，以最快的速度晋升到副处。让大家看到沙书记改革的决心，既然一些领导不愿意办事，那就让基层的干部来做。” 后面的话，古跃进没有说，但林昊明白。 没有榜样，谁敢忤逆领导的意思？ 但珠玉在前，只要动了心思，不怕没有行动。到时候拔掉几个中层干部，再提拔几个有功劳的基层干部，下面的人还不玩命地干。 果然，能当领导的没一个是简单的。他以为自己蛮厉害了，可和领导一比，简直就是小学生。 “我明白了，古书记，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林昊十分郑重。 这是一次登天的机会，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牵连到了一个贪腐案里，竟然会有此等机遇。 要是抓住了，未来必然平步青云。 如今，他算是彻彻底底的站队了，必须要一往无前。不然沙书记和古书记要是在跟本地派的斗争中落入劣势，他也会跟着倒霉。 官场上最先看的，是站队。 “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举荐你的人是谁吗？等这次你要是成功晋升副处了，也有资格见他了。到时候，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古跃进忽然卖了一个关子。 这让林昊心里面痒痒了起来，却又很无奈。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就不必等我了。” “好的，古书记，那您也早点休息。”林昊知道领导如果提前安排秘书离开，那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当秘书的一定要有眼力见，等他离开办公室收拾的东西下楼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如果是事情是古书记刚才所说的那样，那他前任秘书现在都没有交代，是因为……” 林昊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事情。 当他回到家之后，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徐飞，他竟然摸到这里了。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市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找他在哪里再容易不过了。 “林老弟，你终于回来了。”徐飞的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神色，挤出了一个笑容看着林昊。 “徐部长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呀？”林昊对待他的态度依旧是不冷不淡。 他看了一眼手机，周雅的短信还没有发过来。 “林老弟，我们能进去说吗？”徐飞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林昊则是摆了摆手：“可别了，我害怕自己家里面突然出现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到时候就说不清楚了。” 对于林昊的反应，徐飞也是早有预料，没办法，原本他还能和对方合作，可现在常胜被抓进去了，许倩也丢进了看守所。 他已经失去了和林昊谈判的筹码，徐飞有想过林昊或许是省纪委给自己下的鱼饵，可看到对方的样子，他抛弃了这个念头。 “林老弟，我求求你了。我身上什么也没有带不信的话，我可以让你搜身。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和你商量，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说着，徐飞就要跪下去。 “徐飞你故意让我难堪，是吧？”林昊揪住了对方的领子，冷哼了一声，随后打开了门，走了进去。 徐飞躲在黑暗中擦了擦眼泪，露出了一抹冷笑，在进到门里面的时候又恢复成了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说吧，到底什么事？”林昊看着对方冷冷的问道。 “林老弟，你救救我吧，你要是不救我，我就死定了。”徐飞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再次上演了老手段跪在了地上。 林昊这次没有惯着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了沙发上看着他表演。 徐飞尴尬在了原地，心里面不由得有些嘀咕，林昊的变化怎么这么大？ “林老弟，我被你们纪委那个周组长查了个底掉。再让她查下去，我指定进监狱。”徐飞直接就把事情交代了出来。 “关我什么事？”林昊满不在乎地问道。 “老弟，你就看在以前我帮过你的份上，帮我一次吧，就这一次，以后咱们两个互不相欠。”徐飞伸出了手指头，打算道德绑架。 林昊忽然笑了起来，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林老弟，你这是怎么了？”看着对方的样子，徐飞有些害怕。 “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你是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的？你帮我，帮我就是为了陷害我吗？不要跟我说许倩，那些资料怎么回事，你心里面比我清楚。我不去查你以前陷害我的事情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反倒过来威胁我，徐飞，你是看我好欺负吗？” 林昊说到最后，语气越来越冷。 徐飞立马摇头，又哭了起来。 “老弟，以前是哥哥不对。这样你要是不解气的话，你打我一顿出出气，我……啊！” 不等徐飞说完，林昊一巴掌就甩了过去，随后狠狠地踹在他的身上。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打你吗？老子满足你。” 林昊咬牙切齿地喊着，脚上的动作一点也没停。 徐飞剧烈地咳嗽着，他感觉自己的肋骨都断了。他今天才算是真真正正的认识了林昊，以前只觉得他是一个窝囊废，谁都可以踩两脚。 现在看起来，是自己天真了。 “老弟，林科长，林秘书，林大哥，我求求你别打了，你再打我真的快不行了……” “不是你哭着，喊着，求着让我打你的吗？这就不行了？那你就滚吧！” 第55章 背后主谋就这么说出来了? 徐飞顿时无语了，他是说着玩的，可是没想到林昊当真的了。 感情之前不是他不想，而是人太多，害怕被拍到照片，记录下来。 “林科长，你怎么样才能帮我？”徐飞露出了哀求的神色，他再也不敢托大和装傻充愣了。 成年人的世界，只有利益为先。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害我白费了那么多力气。”林昊朝着徐飞的脸上轻轻的拍了两巴掌，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徐飞内心愤恨，可表面却无可奈何，谁让现在是自己求着他呢。不管林昊做什么，他都得忍下来。 林昊坐在了沙发上，徐飞跟了过去，如同犯了错的学生一般站在他的面前。 “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正在查吴波的案子，只不过遇到了一些难点，古书记很重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我要是能在这个案子上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我很有可能会迈入副处。” 徐飞听到后下意识地摇头：“这怎么可能？你现在连正科都不是。” 毕竟徐飞没有在省委大院这种消息目前为止也就是内部流传，要想传出来得好几天的功夫。 “今天就是了，我的档案已经从市住建局调动到省纪委办公厅了。从此以后就再也不是借调的关系，下周一的时候你应该就能见到补录通知了。”林昊神色淡然地看着对方。 徐飞的脸上充满了震惊，他没有想到林昊真的成功了，一步登天。 同时他又惊喜了起来，这就证明古书记真的很看重林昊，这是要重点培养的意思。 “我明白了，你到正科是年限够了。所以你现在需要功劳，破格提拔，只要你到了副处，你就算是配上了这个位置，再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只要古书记不赶你走，谁也动摇不了你的位置。”徐飞恍然大悟起来，他终于明白林昊为什么说自己马上要到副处了，也理解他为什么如此迫切了。 “你还是蛮聪明的，所以咱们两个以前的恩怨，对比我的前途来说，算个屁。我现在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手里面有权，黑的也能变成白的。成与不成，给个痛快话，别在这磨磨唧唧的。”林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徐飞盯着对方，咬了咬牙，似乎陷入了痛苦的抉择当中。 看着对方如此犹豫，林昊决定再给他添一把火。 “常胜已经案发了，查到你是迟早的事情。你觉得，你背后的人知道了，会饶了你吗？” “你在说什么？”徐飞冒出了冷汗，假装听不懂。 林昊嗤鼻一笑，脸上充满了不屑。 “我原来就是在住建局的，真当我是傻子吗？你们的那些勾当我清清楚楚，包括怎么陷害我的，我也都是了如指掌。不然，我拿不出来证据，就算有贵人保我，能当天就被放出来吗？” 听到这话的徐飞如同五雷轰顶，他的大脑顿时就宕机了，信息量过大，有些难以消化。 “吴波的那个项目看似亏损都是被他贪了，可下面的人走了两手账，真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吗？用一个挂靠了资质的建筑公司左手倒右手，用完就注销，的确聪明。可人是跑不掉的，这些东西我可都记着呢。” 林昊颇为大胆，直接把唐思敏给自己的账本内容说了出来。 其实徐飞仔细想想就知道林昊是在胡说八道，他那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签发科长。而且还不受局长待见，这种机密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让他插手？ 可现在徐飞成功地被唬住了，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心里面盘算了起来。 “林科长，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现在配和我谈条件吗？徐部长，你说我要是把刚才知道的那些东西讲给了周组长，案子的进度突飞猛进，你觉得你背后的保护伞会觉得是谁出卖的他呢？”林昊语气冰冷，眼神犹如看一个猴子一样。 徐飞的瞳孔猛然缩了一下，他张大了嘴巴看着林昊，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会变得如此阴狠。 联想到最近他一直和林昊接触，只要周雅那边放出来消息，说线索是从林昊这里得到的。 他就算是白的，也能变成黑的。 眼瞅着徐飞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已经被突破了，林昊感觉差不多了，是时候借一股东风吹一吹了。 “你知道古书记和沙书记的关系吗？”林昊忽然开口问道。 “他们有什么关系吗？”徐飞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有了，你以为古书记为什么能搞以纪委牵头的打老虎行动，没有省委书记的支持，怎么可能做得下去？我今天报告会上沙书记也去了，你猜，我这个第一是谁钦点的？” 徐飞张大了嘴巴，眼里面透露出了不可置信。 “这些事情你去打听打听就会知道，我没必要骗你。所以，你应该明白。不管你背后的人站着的是谁，只要他在平原省，就永远翻不了天。是继续坐着那艘破破烂烂的船沉下去，还是换一个航向，全看你自己了。我这杯茶喝完之前，你要是还没有决断，就请离开吧，我相信，除了你之外，一定还会有别的聪明人。” 林昊这话说得不紧不慢，仿佛压根就不在乎徐飞要说的消息一样。 最终，徐飞还是选择服软了。 “林科长我不求别的，我只求你保全我一家老小的性命。” “这是自然，这个案子如果功劳够大的话，说不定徐部长还能挪挪屁股。毕竟上面要是有人空下来了位置，下面的人总是要递补上去。”林昊此刻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心情无比激动。 但他还是强行压了下去，努力地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今天晚上也只是尝试一番，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如此收获。 让周雅小心翼翼，至今都不敢明面调查的案子如今见到了曙光，而且很有可能是全面暴露。 这份功劳如果能拿稳，林昊必然可以再度晋升。 其实想想也是，徐飞这样的人贪财好色，从他偷偷和许倩混到一起就知道这不是个什么正经人，更不是个忠心听话的人。 敢瞒着上面截留私款，自作主张，指望这样的人守口如瓶，压根就不可能。 第56章 车祸 “我背后的人是市委书记周达康。”徐飞终于说出了这个秘密，周雅一直想要探寻的秘密。 “不够，周达康是市委书记，省会的市委书记是省委常委，副部级的领导，光凭你一个正处级的干部指证是不够的，我需要证据。”林昊摇了摇头，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发抖。 他太兴奋了，今天是双喜临门，不，三喜临门。 自己不但晋升了正科，还得到了副处晋升的机会，如今，又拿到了线索。 “我没有。”徐飞想了想，有些颓废的说道。 “你在耍我？”林昊眯起了眼睛，冷漠地看着徐飞。 徐飞露出了一抹苦笑：“真不是，周达康很谨慎，从不和我们主动接触。只是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告诉我们任务，完成任务后，钱就已经打到我们卡上了。” “既然你没见过，你为什么会说是周达康？” “我猜的。” 听到这句话的林昊顿时就恼火了，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是陪你玩的吗？ 看到林昊生气了，徐飞立马解释了起来：“我虽然是猜的，但也有根据的。你知道的，做这种事情如果心里面没个底，很容易就会被当成替罪羊。所以，我就留了个心眼，对方每次给我任务的时候，我都会盯着这个项目，看还有谁插手进来。果然，我发现了四五个处级干部。” 对于徐飞所说的这些，林昊也是知晓的，周雅已经查出来绝大多数了。他没有打断，而是让徐飞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就在想，我们背后的人肯定是官场的。我和这些人素不相识，但我们一定有共同点才对。我在组织部，调阅档案是最方便的。查完之后，还真让我发现了一个共通之处。” “什么？” “我们都被周达康的秘书救过，你知道我这个人，容易犯点小错误，尤其是作风问题。你还没有参加工作的时候，我就出过事，那时候我以为自己都要完了，结果到了最后，不但没事，反而晋升到了组织部副部长。这背后，就是周达康的秘书在使劲。”徐飞算是豁出去了，事无巨细地说了起来。 既然要背叛，那就背叛得彻底一点，说不定把周达康打下马后，他不但能保住自己的位置，还能够向上走一步。 那可是省委书记和纪委书记，徐飞想想就激动。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颇有破釜沉舟的气势。 “只有这个可搬不倒他，我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这话让徐飞陷入了深思当中，他挠了挠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我想起来了，但我不知道那东西还在不在。林科长，我现在就去取，如果它还在的话，那我算不算立了大功？” “当然算，如果你能够有直接的证据证明和市委书记周达康有关系。省纪委一定会酌情考虑，对于你的处置。”林昊立马安抚起了对方。 “好，那我就去搏一搏。”徐飞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不用不用，不敢劳烦林科长大驾，我自己去就行。时间不早了，林科长，你早点休息。” 说完之后，徐飞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等到徐飞出了门以后，嘴里面嘟囔了起来。 “小王八蛋到了这个时候还想和我抢功，做梦去吧。等老子把东西拿到手直接交给省纪委，想踩着我往上爬，呸，你算个什么东西？等到老子得到了古书记的青睐，看我怎么把你搞下去。” 此刻的徐飞是斗志满满，刚才林昊的一番话把他彻底点醒。 这件事已经查到这里了，就算他不说，万一有别的同僚说呢。 趁着利益最大化的时候把值钱的消息卖出去，他的未来也能多一份保障。省委书记和省纪委书记的双重通天路，足够他在平原省逍遥自在了。 看着对方离开，林昊则是拿出了手机给周雅打电话。 对于徐飞的小心思他是一清二楚，但这不重要，只要徐飞拿到了证据，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会有他的一份功劳。 可是接连打了两三个电话，周雅都是不在服务区。 林昊心中生出了一丝疑虑，随后他不再犹豫，立马跑了出去看着不远方开车离开的徐飞，骑上自己的电瓶车，跟在对方后面。 虽然这附近是市区，可如今是夜晚，车没有多少。徐飞心里面焦急，开得飞快。 林昊把电瓶车拧到了底，只能堪堪看见对方的尾灯。 眼瞅着就要看不见对方影子的时候，突然意外发生了。 徐飞为了赶时间闯红灯，一辆卡车径直的朝着徐飞的车冲了过去，当场就把徐飞的车给掀翻了。 林昊远远的看到这一幕，立马将电瓶车拧到了底，可是就在距离不到两百米的时候，徐飞的车轰然爆炸了。 滔天的火光在夜晚照得很是耀眼，周围居民楼的民众都是纷纷打开了窗户，尖叫声，惊呼声不绝于耳。 林昊丢下了电瓶车奋力的冲了过去，可是火势太大。周围零零散散的路人拦住了他，林昊甚至都能看到徐飞在里面挣扎，呼喊，可只是十几秒的功夫就没了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警察和消防队都来了，扑灭了现场之后，进行例行询问。 林昊拿出了自己的证件，做了一个简单的笔录后开始在四处疯狂寻找。 他在想徐飞到底要去哪里，拿什么证据？ 可他一直找到天亮，都毫无头绪。 就在这个时候，周雅的电话打了过来。 “怎么了？你找我什么事？”周雅在那边声音很是疲惫，似乎是一晚上没睡。 “昨天晚上徐飞来找我了，他把幕后主使告诉我了，还说可能会有直接性的证据去指证。”林昊声音沙哑的说道。 “真的吗？幕后主使是谁？证据拿到手了吗？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周雅在那头立马就兴奋了起来，接二连三地问问题。 “他说幕后主使是天中市委书记周达康，证据没有拿到手，我昨晚上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就只能自己骑车盯着了。但是，他死了。” 第57章 何局长也失踪了 听到这话的周雅顿时就愣在了原地，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周雅的语气颇为沉重。 林昊将自己的位置报告给了对方后，就静静的等待着了。 没过多久，周雅就带着人到了现场，随后派出组员去和警察交涉，她则是来到了林昊的面前。 “抱歉，临近晚上的时候，我忽然收到了线报。我们盯着的一个处长很是异常，截获了他的电话，说是要去见幕后主使。于是我们就跟着对方，对方一直在绕路和变换位置。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认为这样才符合对方谨慎的性子，没想到是调虎离山。”周雅有些愧疚，这些事情她早就应该想到的。 可却因为急于立功全都抛之脑后，就连今天晚上和林昊约定好的事情都没有去做。 “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有想到对手这么狡猾。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周组长，我怀疑省纪委依旧存在对方的眼线。”林昊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周雅点了点头：“我赞同你的观点，可现在我们毫无头绪，也没有证据。很难查找，好不容易见到点曙光的局面又断了。徐飞，今天晚上见你都做什么了？” 林昊原原本本的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周雅，没有一点遗漏。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周雅反问了起来。 林昊呼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周书记的名声还是比较好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也不知道徐飞会是那样的人。所以，我没办法判断。”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了一个方向，可以试着查查。徐飞不是说他自己暗中调查出来了，他和这些人的联系吗？我们可以从这个方向入手，去验证一下。” 周雅又重新振作了精神，干纪委的就是这样，要时时刻刻地面对各种突发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组员跑了过来。 “组长，调查清楚了。这件事情完全就是一个意外，是因为徐飞开车闯红灯才导致的悲剧。驾驶员的资料查过了，没有任何异常。交警那边也做了痕迹比对，没有人为迹象。” “打电话给省公安厅让他们派人过来重新检测一遍，最好用一些新调入的警员。”周雅安排了下去。 “明白。” 当人离开之后，周雅又看向了林昊。 “你有什么想法？” “还得从住建局入手，原本我们把所有的目光都盯上了徐飞。但现在我越想越不对劲，住建局很奇怪。如果这些项目他们都贪污腐败的话，怎么样都绕不过住建局的局长何飞。可是何飞为什么会这么干净呢？连你们都没有查到问题。”林昊现如今仔细地想了一遍。 何飞才是这些项目当中最关键的人，任何一个大型项目的签字都绕不开他，这些人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找其他部门的人来做局。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何飞虽然有贪污的事情，但是和那些项目交割得非常清楚。完全没有任何联系，如今想想，这里面的猫腻很大，恐怕痕迹都被人为掩盖了。”周雅也是发现了端倪。 “何飞那边就交给我了，徐飞临走之前说要来找证据。所以我们只能以这附近为搜索点，往外扩张，看看哪些地方是徐飞去过的，这个事情，就只能周组长来做了。”林昊抬起了头，面色认真。 “虽然是个笨办法，但的确有用。我会加派人手的，何飞那边你先去探探底，还有徐飞老婆那边。这女人或许会知道点什么，你最好能摸出来徐飞的银行卡是哪一张，这对我们很重要。这样就能查出来，是谁给他转账了。”周雅想起了这个提醒了一句。 林昊点了点头，看着现场的状况站了起来。 “周姐，那我就先回去了，有点太累了。” “行，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对了，恭喜你，正科了。” 周雅冲着林昊笑了笑，档案调动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公示了。这种事情不会出现意外的，谁会闲得没事去得罪省委书记亲自点名的人？ “谢了。” 骑上了自己的小电驴，林昊慢悠悠的回家了。 到了第二天，林昊早早的就前往何飞家里面。 何飞的家庭住址，住建局的人几乎都知道。纯粹是方便别人给他送礼，以前林昊不屑于来，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来。 只是他站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回应，终于隔壁的邻居忍不住开门出来喊了。 “别敲了，别敲了。他们一家子昨天就不知所踪了，老何都快退了，你们就不能歇几天吗？” “不知所踪了？”林昊的心中猛然一紧：“大哥，您这是什么意思？” 说着他从怀里面掏出了一包香烟递给了对方，看着林昊的态度，对门邻居脸色缓和了不少。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从昨天开始有人上门，他们家就没人回应了。我还听人嘟囔了几句，说打电话也打不通，单位里也没人，别的就不清楚了。” 林昊心里面咯噔一声，他最不想遇见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心中不由得发寒起来，这证明了幕后黑手能量大得吓人，而且手段狠辣，行事果断。 一旦觉得有泄露的风险，就立马出手。 没有人会认为昨天晚上徐飞的死是个意外，可只要拿不出来证据，就算他们心里面再笃定，这种话也不能说出来。 “谢谢大哥。” 林昊道了一句谢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大哥喊住了他。 “哎，小兄弟。我前两天好像看见这个何局长急匆匆的接过一个电话。说什么不会出事，努力接触。记不清了，反正就大概这么回事吧。” 林昊眼前一亮，赶忙追问了一句。 “大哥，麻烦你再仔细的想一想，看能不能想清楚细节，哪怕是一点点重要的线索。” 那大哥抓耳挠腮的，随后一拍大腿。 第58章 嫂子，你有需要和我说 “你要这么说还真有，我隐约听见对面好像是个女的给他打电话。还提到了纪委，秘书什么的。再多就真没有了，兄弟，老何，是不是出事被抓了呀？”那大哥神秘兮兮地问了起来。 林昊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只是有一些情况需要了解。” “嗨，我跟你说，这老东西绝对是个贪官。你别看他住在这种地方纯粹是政治作秀，你都不知道去他家的人那都是一批一批的，全都掂着礼物。看着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可那些都是套了层皮，里面全都是名贵的烟酒。”大哥提起来这个很是气愤。 “您是怎么知道的？”林昊颇为好奇。 “嗨，我们就在对门，整天都能碰到。我不止一次碰到老何他媳妇拿着那些东西去销赃，他小舅子就是开烟酒店的。就这点猫腻，跟交警用的套路一模一样，谁不清楚？”说完之后，大哥还呸了一声，对这种行为表示鄙夷。 林昊笑了笑：“大哥，多谢您了，这是我电话，您要是再想起来什么，给我打电话就成。我是省纪委的，专门查这个案子的。您提供的消息要是对案子有帮助，我帮您申请奖金。” “的嘞，兄弟，有你这句话就成，哥哥这几天就在家门口守着，看看都是哪些王八蛋过来给他送礼。到时候偷偷拍照，全都给你送过去。”一听林昊是省纪委的，大哥就立马拍起了胸脯保证了起来。 “行，那就谢了，下次再见。” 出了小区之后，林昊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卢小姐，实在抱歉，我今天有别的事情给耽误了。下次，下次一定赴约。” “没关系，林大哥，我知道你很忙。我不耽误你了，下次我们再约。” “好。” 挂断了电话后，林昊舒了一口气。 要是所有女孩子都和卢雨竹一样懂事，那该多好。 随后他打了一辆车前往徐飞家里面，在路上他给周雅打了一个电话。 “周姐，何飞不见了，全家都消失了，根据邻居说是昨天开始的。你这边派人查一下吧，我感觉人应该没死，估计是要偷渡离开。” “行，我去查查看，一家子都没了好查。你昨晚上说得对，对方总是能先我们一步，内鬼很有可能就在我的调查组里。我现在能信的人不多了，徐飞老婆的事就拜托你了。” 周雅在那边很是疲惫，她也很是心烦，如果内鬼真要是在调查组里。那她这么多天的布局就都在对方眼皮底下，彻底成了笑话。 “好。” 林昊深吸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 当林昊出现在门口的时候，保安很是熟络地和他打招呼。 “林科长，您这么晚了还来呀。” “昂，有点事情要办。”林昊也是给对方打招呼回应。 随后保安给他打开了门，毫无防备之心。 进了门，他轻车熟路地进了一栋单元楼，到了七楼。 他轻轻敲门，里面传出一道年轻的声音。 “谁呀？” “嫂子，是我。” 随后，门开了，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开了门，对方穿着紧致的舞蹈服，额头上有一些细密的汗珠，看样子是刚运动结束。 “小林，你怎么来了？快，进来。”杨岚微微惊讶，随后面带喜色，拉开了门让林昊进来。 对于林昊她印象深刻，自从两年前自己老公帮对方升任副科后，逢年过节林昊必来拜访，家里面有什么事情了，一个电话都会立马赶到。 最重要的是，对方长相俊朗，而且年轻。 林昊进去后就看到了播放的电视，还有摆放的蛋糕和瑜伽垫。 “嫂子，徐哥的事情，我很遗憾，以后家里面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林昊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并没有开门见山。 刚死了老公，竟然有心情吃蛋糕庆祝，还练瑜伽，太反常了。 谁知道杨岚听到这话后噗嗤笑了起来，盯着林昊问了一句：“小林，他死了，你应该最开心吧？” 林昊心中一紧，随后装出听不懂的样子：“嫂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徐哥死了，我怎么会开心？” 杨岚则是慵懒地坐在了沙发上，抽了一根香烟：“他睡了你媳妇，还要拿你当替罪羊，难不成你还要感激他吗？” “嫂子，你早就知道了？” 林昊语气低沉，他没想到杨岚竟然会知道这么多。 “当然，我还知道他甚至想让我陪你睡一晚上，让你放下芥蒂。毕竟，你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省纪委书记的秘书，别说老徐一个副部长，就是他们部长见了你，也得客客气气的。” 杨岚两腿叠加，傲人的大长腿不断晃荡着，练舞蹈的的确与众不同。 “嫂子，你不生气吗？”林昊这回是真的惊呆了，徐飞那天竟然不是开玩笑，他是真有这个想法。 “呵呵，生气？我配吗？我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姑娘，离开了徐飞会被吃得骨头渣滓都不剩。学校里的老色批，如若不是忌惮徐飞，早就对我下手了。更何况，你这么年轻，我觉得还是我占便宜了呢。” 杨岚开了一个玩笑，林昊没有回应。 “行了，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杨岚起身到了一个柜子前，拉开了抽屉，由于整日跳舞身材保养得极好，紧致丰盈，看一眼就是享受。 “诺，这就是他收钱的那张卡，虽然我不知道谁给他打的钱，但想来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你们案情应该有帮助。至于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你也知道，做女人不能管男人的事，要不然会被嫌弃的。” 说着，杨岚把卡递给了林昊。 此刻的林昊才算是重新认识了杨岚，她和过去自己所见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嫂子，你不怕失去了徐飞的庇护，又被学校里的人盯上吗？”林昊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哦，那你要不要保护嫂子呢？刚好你也离婚了，我也丧偶了，咱们挺合适的。”杨岚笑了起来，看着林昊没回应，耸了耸肩：“行了，不逗你了，放心，我有办法的。跟了老徐这么多年，还是积攒了点人脉和手段的。” “行，嫂子，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给我打电话。能帮的，我一定不推辞。”林昊收起了银行卡，准备离开。 到了门口的时候，杨岚忽然喊住了他。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老徐以前和我说过一些事，你应该蛮感兴趣的吧？” 第59章 线索全断 林昊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了对方。 “其实也不是专门对我说的，只是有时候他想不明白偶尔发了个牢骚，我顺嘴问了一句，简单地聊了两句而已。来来回回只是一个话题，害怕房屋质量出现问题。我说他杞人忧天，就算有人贪污，也不会是傻到那种地步。可他却说我不懂，再问就对我发火了。”杨岚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开口说道。 “还有吗？”林昊皱起了眉头，追问了起来。 杨岚微微闭上双目，努力地思索着：“好像还有什么住建局领导的事情，我记得他一开始很疑惑，可是到了最后却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没过几天又兴奋了起来，说牵连了这么多线，就算出事了，也会有替罪羊，扯不到他身上。也就是这样，他才放心花了那些钱。” 虽然这些线索有些琐碎，但总比没有强。 “谢谢嫂子，你要是再想起什么的话，记得联系我。”林昊拉开了门。 杨岚则是伸了一个懒腰，将完美无瑕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知道了。” 离开了这里之后，林昊迅速地联系了周雅，把银行卡号给对方报了过去。 很快，就查到了信息。 “这张银行卡的开户行是国外的，在国内属于跨境取用，有很高昂的手续费。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家银行对客户的信息保密极其严格。对于国外的这些银行，别说是我们，就算是他们自己的政府，照样不搭理。” 周雅的语气有些恼火，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线索，又从手里面断掉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一样，他们把省纪委的每一步都算了进去。 “何飞那边有线索了吗？”林昊早就料想到了银行卡的结果只是亲耳听到，还是会有些失望。 “他们一家没有消失，而是去了他小舅子家。可何飞中途接了一趟电话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我们找到何飞家人的时候，他们正在想办法偷偷地跑到国外呢。估计认为何飞贪污的事情东窗事发了，所以想要携带赃款离开。” 周雅感觉自己的脑子很疼，她是真的很想去骂这一家子蠢货。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呀。”林昊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何飞抛下家里面的人消失不见，他家里面的人认为他已经被纪委抓了。不想放弃贪污的赃款，直接不管不顾想要偷渡国外。 在利益面前，多数人性是经受不住考验的。 原本大好的局面，如今全部崩盘。 “对了，周组长。我在徐飞家里面听他老婆说徐飞一直很担心项目质量问题，害怕出现意外。我怀疑这些建筑用材很有可能达不到验收标准，徐飞说整条线上都有他们的人。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项目恐怕都有倒塌的风险。”林昊想了想还是提了一嘴这个事情。 虽然他也觉得不太可能，毕竟是天中省会城市。要是发生豆腐渣工程，势必会惊动全省，甚至京都。 “行，我回头提一嘴。让验收部门对这些重点项目全部再重新检验一番，保证安全。”周雅应了下来。 “那我这边有什么情况我再和你联系。”林昊又和对方说了两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到了周一的时候，林昊去古跃进的办公室里进行汇报。 具体的情况周雅已经和古跃进说过了，但古跃进还是想听林昊说一遍，免得中间传话有什么遗漏。 当林昊说完之后，古跃进发现了对方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古跃进笑了起来：“小林，看你的样子有些颓废，怎么被打击到了？” 林昊则是语气里充满了失落：“古书记，让您失望了。周五晚上如果我劝住了徐飞，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悲剧了。” 古跃进摇了摇头：“在纪委工作，就要有这样的准备。这也证明了我们的对手凶残至极，不择手段。而且心思缜密，一旦有了暴露的地方，就立刻出手，清理痕迹，实在是令人感到背后发寒呀。” 然而林昊却是敏锐地从这些话里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古书记或许真的怀疑周达康了。毕竟，能有这么强大的执行力，绝不是普通人。 “古书记，我想调查调查住建局的那些项目资格审查合格书。”林昊还是提出了这个要求。 这两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这件事万一是真的，那就麻烦了。 “哦？为什么？” “我怀疑他们是以次充好，房子的建筑材料有问题，所以想查一查。”林昊很是坦诚。 古跃进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能想到这一层很好，为了民众着想，咱们纪委做事就是要严谨才行。惩罚贪官不是目的，挽救民众才是结果。这样，你让周雅给你批个条子。” “谢谢书记。” 林昊知道古书记没直接给他批条子的原因是流程麻烦，审批复杂，省纪委权力大，但也因为这样需要被限制才行。周雅在专案组，用她的名义会比较方便。 出去之后，忙完了手里的工作他才给周雅打电话，要了个条子。 “没问题，到时候我派人去住建局把条子给他们留档就行。”周雅倒是没有多想。 “行，谢谢了，也省得我跑一趟了。” “的嘞，您现在的身份，跑过去不得吓死他们。”周雅开了个玩笑：“行了，不和你说了，我继续查线索了，我就不信了，抓不到何飞。” 看起来周雅是下了狠心，非要找到线索才肯罢休。 也是，谋划了这么久，结果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周雅怎么可能服气？ 只是林昊知道，她的目的不是抓何飞，而是找出内鬼。 何飞虽然重要，但专案组的内鬼不找出来，案子就永远查不下去。周雅只能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永远慢一步。 “行，祝你早日抓到。” 放下电话后，林昊继续工作，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下来。如同古书记所说的那样，纪委遭遇打击是正常的，不能一蹶不振，影响了其他工作。 到了下午，一个熟人亲自给他送来了资料。 第60章 灾难降临 金源屁颠屁颠的走了进来，满脸笑嘻嘻的看着林昊。 “林科长，听说您高升了，恭喜您呀。知道您忙，所以不敢来打扰，这是一点小心意，希望您不要介意。” 说着，金源把一条烟放到了桌子上，轻轻地拍了拍。 林昊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香烟和别的不同，似乎更加厚重，仔细看去，竟然是金子做的，栩栩如生。 这么多，价值最起码几十万了。 为了收买他一个秘书，金源还真是下血本了，这也证明了他在项目的事情上没少捞钱。 “金主任，你是想把我送进去吗？”林昊冷冷的看着对方没有给他好脸色。 金源听到这话之后急忙摆动起了双手。 “怎么可能？林，林秘书。这就是同事之间的小贺礼，不值钱的。” “把资料拿给我。” 金源听到这话之后小心翼翼的把资料拿了出来，递给了林昊。 “金主任还不走，是想让我请你喝茶吗？” 金源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憋屈的离开了。 林昊仔细的看着这些项目的签收报告，照片上把每个验收环节都拍了下来，包括检验材料也都做了详细的记录。 看到最后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从检验材料上来看，用的的确是符合国家标准的用材，而且还有检验机构盖的章。 这种基本上就没什么问题了，可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昊脑海里依旧是杨岚的那句话。明明什么都看过了，所有都是符合标准，但他心里面就是扑通扑通的乱跳。 趁着中午休息的功夫，他还是忍不住前往了其中两个地点，亲自检测承重墙厚度，带着简单的小工具敲击了几次之后，他就知道这些墙符合标准。 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林昊回到了办公室里。 接下来的日子他一有功夫就会仔细的查询住建局的账目，想要找出来一些端倪。 至于何飞的失踪也被立案调查了，大家都倾向于他是畏罪潜逃，并且还在国外发现了他某张银行卡账户的资金变动消息。 这个年代想要去国外抓人几乎是痴人说梦，这也就意味着这条线索恐怕彻底的断了。 住建局的人算是慌了，局长都跑路了，那些以前跟着局长一块贪污过的人都是怕的不能行。 周雅这段时间全身心的扑到了案子上，可不管设置了多少个陷阱，内鬼就是不踩雷。她怀疑是因为内鬼已经进入了潜伏，上面的人知道她可能会发现点什么，所以不让内鬼再动了。 林昊查账目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按照项目的耗材和定价，建造项目的成本远远大于账单上的数目。 这也就是说，这几个项目是由外行人填写的，他们并不清楚材料具体的价格和建造成本，只是把最好的给写上去了。 想到这里，林昊的后背发凉。他立刻去找了古书记，将这个情况进行了详细的汇报。 古跃进听完之后面色凝重：“你的意思是说，这几个项目里面很有可能会涉嫌材料造假。” “是的，这份报表一看就是外行人做的。让外行人来做这种项目，他们对于建材的使用是区分不开的。” “我现在就给省住建厅打电话，让他们派专人进行核查。小林，你现在立刻写一份报告给我。关于这个项目有多大的危害以及如何去辩证，我会把它拿出来，督促其他部门儿进行调整的。”古跃进对这件事情很上心。 林昊知道，古书记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致了。毕竟他是省纪委书记，不是省长，做这些事情都已经冒着极大的风险，属于跨限了。 “是。”林昊应了一声之后立马回去进行资料整理，手写了一份材料报告递交了上去。 古跃进检查了一眼，确定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之后，就交给了马波，让他负责印发下去，对相关部门的监察办公室进行发放。由入驻各个部门的纪委监委进行监督协调，务必要保证文件的落实。 马波应了下来立刻拿着东西出去派发了，林昊也是跟着对方一块儿。 马波很快就分配好了任务，扭头看着林昊。 “小林，你这个性子有时候还真的没法儿说。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要是泄露出去，你会得罪很多人？” “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办成了，我心里面总是不踏实。”林昊苦笑了一下。 他当然清楚这里面的危害，古书记属于越权行为。虽然通过驻扎部门的纪委监委可以进行协调监督，但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是在表现对政府部门工作的不满。 这让省长的脸面往哪里放？不打招呼就这么做，太急躁了。 “行吧，有时候还真挺羡慕你的。比我有勇气多了，以前我遇到过和你一样的事情，但是我没有你这样的胆子。”马波忽然感慨了起来。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林昊就回办公室了。 当文件派发下去的时候，一些风言风语就传了出来。 “不是，这新来的秘书有病吧？这东西是他起草的，他以为自己是谁呀？省长吗？闲的没事给我们找事，是吧？” “就是每天的工作都忙不完，还要给他擦屁股。真不知道古书记看上他什么了，沙书记还表扬他，真是眼瞎。” 许多基层的人员都是抱怨了起来，对于林昊的遭遇他们自然是羡慕的。 能被省委书记和省纪委书记共同看重，肯定是前途无量。但并不代表着他们不敢在背后骂人，毕竟这件事是实实在在的增加了工作量。 但好在骂人的人大部分都是骂完之后又投身于工作了，按照流程和标准认认真真的检查了起来。 反倒是那些马屁精和恭维鬼，嘴里面说着林秘书高瞻远瞩，实际上一点活都不干，随便派点人糊弄糊弄就完事儿了。 到了周五的时候，省委大院里面正在办公的公务员都是感觉到地面猛然震了一下。 随后飞快的跑出来，林昊跑到了古跃进的办公室，把古书记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大部分省领导都是聚集在这里，沙书记眉头紧皱。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传来了消息。 “楼塌了，楼塌了。” 第61章 展露才华 五分钟后，省委会议室。 沙金看着手里面的材料，脸色铁青，无比愤怒。 “谁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楼好端端地会塌了？住建局是干什么吃的？质检部门是干什么吃的？谁签的字？！” 沙金愤怒地把手里的材料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在场的领导都是不敢做声。 此刻这个封疆大吏，怒火滔天。他刚从京城空降到平原省当省委书记，结果就发生了这么恶劣的灾难事故。 目前受灾人数还不清楚，但是根据资料上所说那栋楼是租给了附近一些跑外卖的外卖员和快递员，住户相当的密集。 很有可能达到了重大事故的级别，这将会引起全国的关注。 “立刻组织救援，不容有误。务必要抢救每一个百姓，谁在这件事情上拖延，我扒了他的官服！” 这个眼药上得太给劲了，省委刚决定成立打老虎行动小组，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感觉像是挑衅，省委的脸算是被狠狠踩了。 沙金是发了狠，铁了心地要查。 “古书记，你们纪委立刻成立事故调查小组，这件事情上肯定有贪污腐败。不管是谁，给我一查到底。出了事情，我来担着。” “是！” 在场的大佬都是暗自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情查不出一个结果，恐怕都别想安生了。同时他们也是恼火得很，到底是哪个浑蛋干的这种事情。 贪污就贪污吧，竟然搞豆腐渣工程，关键是还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要是被京城里的领导们注意到，派中纪委下来，所有人都得挨罚。 十分钟后，古跃进办公室内。 古跃进看着新闻报道，握紧了拳头。 “天中市某居民楼发生倒塌事件，根据现场调查，事发时约有五十人还在楼中。目前已经发现超过十三名遇难者，消防队和公安正在全力营救，本台持续为您报道。” “小林，你觉得这件事情和周雅调查的有关系吗？”古跃进咬牙切齿地问道，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像他这种级别的大佬已经很少有这般情绪波动的时候了，可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十三条人命。而且，谁知道后面还会有多少人遇难。 “恐怕就是导致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林昊清楚这栋楼就在那些有问题的项目里。 “明明你已经提醒我们了，还是我们不够重视，该死。”古跃进愤怒地捶了一下桌子，如果他能早点让人去调查，或许就能避免这场灾难了。 “古书记，我觉得目前最重要的不仅仅去调查事故责任，还要立刻清查所有住建局的项目。对危楼进行审查，免得再有事故发生。”林昊提醒了一句。 古跃进立马点头：“没错，你提醒得对，如今我能做的就是避免大楼倒塌。我现在立刻去安排人员疏散，让人将这些项目里群众撤出来，进行检查。” 然而林昊则是阻止了古跃进打电话，开口说道。 “古书记，不能这么做。如果用这个理由，那一定会造成民众恐慌。就算没有问题的房子，民众也不敢住了。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将会形成舆论的漩涡。到那个时候，我害怕他们会对沙书记和您不利。本来我们掌握主动权的事情，到最后让他们占据了优先权。” 此刻古跃进已经愤怒过头了，但林昊必须保持理智，他虽然心里有一团火，但他必须压下去，做出最理智的分析才行。 古跃进拨号码的手停了下来，他沉默了，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 他倒是不害怕名声被人污蔑，只是一旦造成恐慌，很容易就会谣言四起。 “的确，不能再出现和范县一样的事情了。”古跃进想起了前两年范县的一个谣言。 说是县里面出现了致癌辐射金属，如果在晚上八点之前不离开，那全县将会无一人活着。这个谣言来得很快，席卷的也很快。到了最后，全县竟然全部搬迁起来，那一天，市里面，附近的县里面全都被范县的人挤满了。 哪怕县政府站出来解释都没用，大家依旧不相信。还发生了踩踏事故，导致经济损失上亿元。 万一检查下去，有人借着这个由头说天中市的楼都不能住，举家逃离，对于经济和民生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引起社会动荡。 “这方面你是专家，小林，你在住建局工作过，你觉得用什么理由最合适？”古跃进询问了起来，他很民主。 领导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承认别人的优点，并且为自己所用。 “我看过这些项目的布局，其实都是比较相近的。就说这次大楼倒塌，引发了供水管道的线路问题，对这些楼停水停电，派专人过去检测。同时让宣传部和省电视台的同志待命，随时准备辟谣。通知公安局和网信办，让他们盯着，一旦有造谣的人，立刻采取措施。最好，再去安抚民众，有省委的领导坐镇，再大的谣言也会不攻自破。” 林昊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老百姓的想法很简单，领导的命比自己值钱多了，领导和咱们在一起，真出事了，也不亏。 要是领导在办公室里，拿着喇叭喊破天也没用，老百姓肯定会脑补领导早就跑路了，这是障眼法。 古跃进诧异的看着林昊，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秘书处理起这些事情来竟然如此的得心应手，条理清晰，头头是道。 按照林昊所说的多管齐下，还真能在最大程度上遏制住谣言的发生，也能对楼宇进行检查，避免意外发生。 “我立刻和沙书记请示，请他下令，林昊，你先代替我去现场巡视，记住，我要一手资料，我不要别人糊弄我的，你明白吗？”古跃进语气严肃的说道。 “明白！” 林昊知道，这不是古书记怀疑省纪委有内鬼。而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下面的人一定会想着瞒报的，尽量减少罪过。 有时候，死了八十个，县里面瞒报三十个，市里面瞒报二十个，到了省里面就剩下三十个了，距离重大事故就差一个人，稳妥起见，和京城报二十八个。 到了最后，瞒报的竟然是上报的两倍。 第62章 权力的游戏 权力的游戏中，人命只是冰冷的数字。 此刻，天中市市委书记办公室。 天中市市委书记周达康，市长胡超，公安局局长梁涛坐在这里商量对策。 市委专职副书记前去处理事故了，代表市委和市政府进行慰问。 周达康脸色阴沉地看着两个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事故？” 其他的两个人都是面色难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住建局的何飞还没找到吗？”周达康忽然问起了这个人。 “暂时还没，省公安厅和省纪委那边都没消息。”梁涛回答道。 胡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周书记，我觉得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出了这么大事情，省里面肯定会派人来调查的。如果事故数字超过三十，那就不是咱们市里面能掌控的了。” 梁涛也是劝说了起来：“是呀，周书记，如今住建局的局长何飞不知所踪，负责城市建设项目的常务副市长还早就被省纪委抓了，到时候省里面问责肯定是拿市委开刀。真到了那个地步，咱们这批人算是完了，彻底没了前途。” 周达康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脑子里想着的还是前途？死了那么多老百姓，你们有关心过吗？在你们眼里，死亡人数是不是只是数字那么简单？那是人命，懂吗！！！” 看着周达康的咆哮，其他两个人都是沉默了，相互看了一眼，知道周达康的脾气犟，不好劝。但不能放弃，还是要试一试的。 梁涛咬了咬牙：“周书记，您是副部级的领导，如今也五十八了，还有机会往上走一走。要真是因为这件事耽误了，损害的不仅仅是前途，还有平原省老百姓的幸福。您有多挂念老百姓，我们最清楚。您要是能走上省长的位置，肯定能带领平原省飞腾的。” 这话让周达康沉默了，眼瞅着有了希望，胡超立马顺杆爬了起来。 “周书记，不能犹豫了，我们时间紧迫。大不了，后面多给那些遇难者家属一些补偿好了。一个遇难者一百万，都是跑外卖的，一辈子累死都未必能赚这么多。只要好好和他们说，肯定能安抚下来。” “没错，周书记，而且沙书记刚刚空降到平原省不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叫他如何自处。就算您不处理，省里面也一定会‘冷’降的，咱们不如替省里面做个决定。卖沙书记一个好，他一来就主持了打老虎行动，您可一直是这个行动的支持者。万一因为这个事情，耽误了行动的进程，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梁涛知道光从他们的利益角度出发没用，必须要从老百姓的角度出发才行。 “对呀，周书记，逝者已逝，真相调查出来有什么用？还不如用他们的死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我相信他们就算活过来，肯定也会愿意的。咱们天中市不能没有您的领导呀，周书记，不要犹豫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不给周达康思索的机会。没办法，真要是算第一责任人，市长肯定跑不掉，市政府是项目的主持者，常务副市长被抓了，那你市长就得倒霉。 他都这个年纪了，要是被调任到二线，这辈子就没机会了。握紧过权力的人，是舍不得放手的。公安局局长就更不用说了，房子质量有问题，肯定有人发现投诉过，是怎么平息下来的，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在里面搅合。 事情闹得越大，他被查的概率就会越大。 周达康听到这里，咬了咬牙，呼出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流出了眼泪。 “安抚工作必须做好，不能有任何人贪污，每一笔款项都要如实落在遇难者家属手里。一旦发现吃血钱的，一律严惩！” 两个人听到这里，满脸兴奋，终于松了一口气。 梁涛立马说道：“这件事我亲自盯着，绝不会出现任何纰漏。胡市长，资金方面就麻烦你指示财政局了。” 胡超点了点头：“没问题，你现在写申请，我让财政局批给你。” 周达康则是语气沉重的说道：“不行，先用公安的维稳基金发下去，回头让财政局补账。这个关节眼，让财政局用什么名义发钱？公安的维稳资金数目不定，先想办法挪用。” 梁涛瞬间就明白了，不由得佩服了起来，还得是书记。 梁涛立马想到了办法：“我让公安局放一批拘留所的混混出去，重新抓捕，对民众的财产造成了严重的损失，进行了适当的赔偿。这样，能从账单里划出来一笔钱挪用。” 胡超也是立刻回应：“梁局长，这钱我记住了，以后我会找个由头给公安补一批补贴的。” 两个人相视一笑，用公家的钱达成了交易。 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周达康已经懒得说他们了。 只是继续叮嘱了起来：“伤亡人数要尽快核对，住客居住信息肯定会被查。这方面就需要公安出面了，安抚完遇难者家属后让他们离开，剩下的，不用我教你了吧？” “懂！我会安排相关租客入住，接受采访的。” “还有事故灾难，最好不要是质量问题，而是某些人报复社会，用的定点爆破，当然我只是举一个例子，具体的还要你们公安操作……” 听完周书记的话，梁涛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了。太厉害了，淡化政府责任，转移民众矛盾主体，引发舆论导向，周书记处理起这些事情来简直是面面俱全。 有了这么多后手，省里面想查清楚做梦去吧。 而此刻，坍塌大楼现场。 林昊正带着几个工作人员救援现场，他本来是要调查的，可是到了现场之后，还是被震撼到了。 任谁看到这样的场面，都不能无动于衷。怪不得那些曾经救援过灾区的志愿者需要心理治疗，这画面太触及人心了。 坍塌的大楼尘埃飞溅，废墟和火光交织在一起，不断传来哀嚎。 就在林昊救人的时候，忽然冒出来了一群警察开始驱散志愿者。 “都快点离开，谁允许你们擅自进入现场的！” 第63章 黑暗 有些志愿者不服气，梗着脖子和警察吵了起来。 “我们过来帮忙还有错了？你们有驱散我们的功夫，也能多救出来两个人。” “混账，你再多嘴，老子把你拷起来，你这是妨碍公务，知道吗？”那个警察有些不耐烦了，直接怒喝了起来。 “算了算了，咱们不在这了，出去帮忙也一样。”旁边有人劝了起来，拉着脾气暴躁的志愿者离开。 林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没有想到市委不但没有做出补救，反倒是想要第一时间驱散。缺少了这些志愿者，光凭这些大肚子的警察，能救几个人？全都指望消防队？ 然而不等他想别的，那些警察又呵斥了起来。 “站住，把你们刚才拍的照片都给我删了。” 有一个志愿者终于忍不住了：“我是记者，难道连报道的权力都没有了吗？这是国家赋予我们的，我们有权让民众知道真相和情况。你们无权拿走我们的相机和照片！” “草，逼逼赖赖这么多干什么？老子让你拿过来你就拿过来，拿过来！”那警察的态度很差，几乎都快把嚣张两个字写到脸上了。 林昊怎么也想不到市委竟然能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捂嘴！ 周达康真是疯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盖得住？这就是市委会议后的结论吗？ 看起来古书记把自己派过来真是对了，要是没有省领导过来督促。市委这般强硬的态度，说不定还真能把敢说话的人全都捂住了嘴，发不出声。 “我要曝光你，你这是作为警察应有的态度吗？人民警察为人民，你对得起你身上的警徽吗？”那个志愿者嚷嚷了起来，随后拿出了相机，对准了警察的脸拍。 那个警察也是恼火了起来，伸出手朝着相机上狠狠扇了一巴掌。瞬间相机就掉在地上，摔成了稀巴烂。 “你赔我相机。” 那警察也不废话，直接从腰间抽出了警棍，朝着闹事的志愿者身上狠狠地抽了两下。这东西看着没什么威力，可抽到人身上巨疼。 一时之间，那边瞬间乱做了一团。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有人嚷嚷了起来。 “呼叫支援，呼叫支援！”警察那边也是开始呼喊自己的队友。 没过多久，忽然出现了一群身穿西装的人。他们手里面拿着棍棒，朝着这些志愿者就是冲了过去。 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专业团队。 志愿者们本来就是一团散沙，怎么可能会是这些人的对手？很快就被打散了，大部分人都跑掉了。 剩下的那几个人都是被警察牢牢地控制住，戴上了手铐。 “你们几个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很牛逼吗？再给老子牛一个试试看，刚才让你们走，你们不走，行，今天你们就别想走了。”如今四下无人，警察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扇在了对方的脑袋上，毫不避讳。 林昊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省公安厅整顿后的结果。说好的要严厉打击常胜这种恶警呢？报告写得挺漂亮，事情却做得这么糙。 陆厅长呀，陆厅长。这次就算是我想帮你，都不行了。 警察的档口上接二连三地出事，纵然这些人和你没有直接关系。但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得有人扛责任。 总不能让政法委书记来担这个责任吧？ 林昊拿着手机偷偷地录着，这些都是最后可以呈交到纪委的罪证。 这些人这么猖狂，明摆着是不怕督察。事情到了这种地步，纪委登场合情合理。 可他终究还是被发现了，立马就有警察拿着警棍朝着他走了过来，一把夺走了他的手机。 “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是吧？谁让你在这里逗留的，谁让你拍照的。” “我是省纪委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证件，现在立刻马上停止你们的违法行为，等候处理。”林昊这次是代表省纪委书记来的，自然不会害怕。 他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放到了对方的眼前，本以为对方会收敛。可谁知道对方直接把证件给打飞了，反倒是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你装你妈的！糊弄老子呢，当老子不懂体制内是吧？这事跟省纪委有鸡毛的关系，你还不如说你是财政局的，那样我还会信呢。” 林昊看着对方的动作，感到了深深的震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警察竟然敢把他的证件打飞。 经过了上次地摊事件之后，警察内部应该有过培训，上次去派出所看王海的反应就知道。可这人竟然不认识自己，而且他出口成脏，压根就不像是一个警察。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你这是在藐视纪委，你这是犯法，我可以扒了你身上这层皮的。”林昊怒喝了起来。 “你他妈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再给我逼逼赖赖，老子大嘴巴子抽你。”一个警察直接抽出了警棍，狠狠的敲在了林昊身上，眼神里面透露着凶狠。 “行了，别墨迹了，赶紧把人都给拷起来送所里。咱们的任务完成了，留两个人盯着，其余的人撤了。” 领头的那个人挠了挠自己的腰窝，打了个哈欠，领着人离开了。 上了警车之后，林昊颇为无奈。 直到被这些人锁进了拘留室，林昊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敢这么猖狂。 “哥们，别想了，你这打肯定是白挨了。”跟着林昊一块被关起来的一个志愿者垂头丧气的说道。 “这市里面的警察就猖狂成这个样子了，可以随便打人吗？”林昊很不理解。 “他们算个屁的警察呀，你没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是货不对板。这些纯粹就是拉来临时救急的，你看过新闻报道吗？知道每次出事的时候会推出来临时工吧。这些人典型就是上面的领导拿出来顶灾的，真要是出了什么事都是临时工的锅。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会搞这么多人，以前发个公告也就算了，现在这是动真格的。” 志愿者迷茫之际，林昊明白了。 第64章 张南 因为事情闹得太大了，所以不可能随便发一个公告就揭露过去。既然选择要捂嘴，肯定是要承担风险的。 总不能真的让正式编制的人被开掉吧，这些人要是丢了铁饭碗，闹起来照样很凶。 所以就直接拔出来了这么多人，出事的时候能推得干干净净。甚至还能追究这些人冒充警察的罪，这么多人，绝对算得上是大功劳了。 不得不说背后的人谋算得很深，可惜没有用对地方。 怪不得这些人这么野蛮，打电话叫来的人连警服都没穿，本身就是二流子。 所以他们不认识自己也很正常，毕竟是临时叫过来充数的。 现在林昊唯一担心的就是救援情况如何，这些人选择捂嘴，救援速度必定要慢下来。甚至有可能会出现大规模的瞒报，这会不会是背后之人居心叵测，用的迂回战术。 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豆腐渣工程，他们贪污的钱财。 没过多久，一些警察就开始来回在这些犯人里面打量转悠了起来。 随后走了进去，揪出来了几个人。过了半个小时之后，每个人都是面露恐惧地回来，浑身都是伤痕。 “他们疯了，彻底疯了。他们竟然想让我们顶罪，说是我们心怀不轨。对生活不满，对社会不满，蓄意报复，所以才制造了这一次坍塌事件。自己制作的炸药，他们是想找替罪羊。”有人红着眼圈说道，看起来被打得极狠。 可这种事情没有一个人愿意认，几十条人命。认了下来指定会被判死刑，自己死了也就算了，可这件事情一定会牵连家里的人。 这些人扛不住刑罚，停下来之后认了。认完之后又反悔，所以才被打了半个多小时。 没过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林昊面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张南，这个疯子，竟然和这些人是一伙的。 林昊责怪自己应该早点想到的，张南本身就牵扯到了许多贪污案当中，自己还在住建局的时候，他就是这个德行。 张南也是一眼就看到了林昊，他先是面露惊恐，随后神色又变得古怪起来。 走了过来，看着林昊压低了声音说道。 “林秘书，你怎么被抓到这里了？听说你升任正科了，关系彻底转入省纪委办公厅了，自此就平步青云了，恭喜呀！”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和这些人是什么关系？”林昊看着对方的眼睛质问了起来。 “哈哈哈，你猜不到吗？你这里面已经有被打过的人了，他们心里面应该很清楚才对。如果要让人认罪的话，最起码要有一套正确的流程。定点爆破这种东西，我不懂。但是安装到哪里，能直接轰塌大楼我还是知道的。”张南很是坦诚，直接说了出来。 “你疯了？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吗？明明是豆腐渣工程，你偏偏要助纣为虐。一旦查出来，你这辈子都完了。”林昊愤恨地看着对方。 谁知道张南听到这话之后却满不在乎，神色又有些癫狂。 “那又怎么样？这个项目本来就有我的事，何飞跑了，我一个小小的副科根本就扛不住这么大的雷。左右都是死，不如跟着大领导拼一把。万一成了呢？说不定，我还能够弄一个副局长当当。” 张南这话不像是解释，反倒是像安慰自己。 “你浑蛋！当初建造的时候我就说不能用这些粗制滥造的材料，你为什么不听？你就那么贪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场事故丧失了性命吗？你个王八蛋！”林昊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揪住对方的领子狠狠的给他两拳。 然而张南的眼神却更加恶毒和愤恨。 “不就是死了一些穷鬼吗？那些跑外卖和送快递的有什么值得同情的？这些人连自己的孩子都养不起，是我给了他们机会。房屋坍塌他们能拿到一大笔补偿金，以后孩子可以过得富裕一些。皆大欢喜的事情，偏偏因为你们这些垃圾总是坏事。非要去讲什么公平正义，简直可笑。” “你疯了，你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到了现在你都不知会晤，还怪到别人身上。像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会懂，就该被直接枪毙。”林昊冷冷的看着对方。 这一次出去之后，不管如何，他一定要把张南送进去。这样的人活着，是人民的不幸。 张南冷笑了起来：“就你清高，我不懂？你但凡不是运气好巴结上了省纪委书记，你就是地上的蚂蚁，谁都可以踩你两脚。算了，跟你说再多也没用。把他带出来吧，这个人最合适了。” 说完，立马有两个警察走了进去把林昊拉了出来。 林昊也是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和自己闲聊这么多，什么都愿意告诉自己。因为他要赌一把，赌自己会死在这些人的手里面，成为罪人。 张南真的是在作死，这些人只要敢对自己动手，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张南一定跑不掉。 他背后的保护伞要是知道他想要用省纪委书记的秘书当替罪羊，估计能一脚把他踹死。 另一边，省委大院内。 古跃进怎么都联系不上林昊了，他的心里面猛然一沉，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沙书记批准之后，又发现了两座危楼。好在发现及时，并且墙体没有出现开裂等现象。 这两座楼的入住率并不高，所以找个理由把人清空还是容易的。 省委批准下面的人用管道改建的名义对房屋进行加固改造，这一次不仅仅找了省里面的专家，还和外地的专家一块进行了视频会审。 在不改变整体结构的情况下，理想的办法就是对承重墙进行加固。并且多建造几处承重墙，减轻房屋材料带来的负担。 确定这样子几年之内都不会发生变化后，省里面才开始着手改造。 买到这些房子的人也算是命好，过几个月之后，这里就会迎来拆迁大改造了。 古跃进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 第65章 古书记为了林昊发飙了 古跃进心中不安，他知道恐怕林昊是出事了，随后没有犹豫，立刻召开了省纪委会议。 要求所有纪委组长出席，除了出任务，出差的，剩下的必须前来开会。古书记很久没有这样过了，大家一时之间都是忐忑不安起来，不知道古书记要做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一定是大动作。 省纪委会议室里，诸多人坐在椅子上都是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便是连办公室主任马波都是前来开会，一时之间大家搞不懂古书记到底要做什么了。 几十个人围绕在会议桌前，小声地议论着。 能够坐在这里的几乎都是省纪委的核心领导，最差都是正处级级别。 没过多久，古跃进走了进来，当他进入会议室的那一刻，气氛都是压抑了许多，气场无比强大。平日和林昊在一起的还不明显，可如今却是彰显了出来。 终究是省纪委书记，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古跃进轻轻地摆了摆手。 “都坐吧。” “这次叫大家过来的目的很简单，针对812坍塌事件进行详细的调查。省委已经下了命令，往死里查，不管是谁，一律严查，有一个抓一个，必须要整顿这股不肃之风！” 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威慑力。 “明白。” 看着众人齐声回答，古跃进继续说道：“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舆论肯定要发酵。京城必然会注意到，我要敲打敲打某些人，别再有什么小心思，不然等到中纪委过来调查的时候，你就哭去吧！到时候，别怪我古跃进不讲情面。” 大家都是心中震惊起来，往日里古书记虽然严厉但从来没有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过。这是摆明了告诉大家，我知道省纪委不干净，被渗透了进来，但是以前怎么样我不管，这次你敢作死试试看！ 一些人开始冒起了冷汗，吞咽着唾沫。 看着敲打的差不多了，古跃进终于提出了林昊的事情。 “还有一件事，我的秘书林昊被我派去调查灾难的真实情况。可他失踪了，电话联系不上，找不到人了。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前几天林昊提醒我让各个部门的监察办公室对项目进行监测的时候，有几个人在意了，上心了？” 这话虽然语气平淡，可却蕴藏着雷霆之怒。马波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古书记要发这么大的火，召开这么一个会议，竟然是为了林昊。 怪不得周雅不在这里，肯定是率先去找林昊了。至于剩下的这些人，就是要敲打敲打了，让他们知道我古跃进对林昊有多重视，谁不上心，等着完蛋。 开过会议的人都知道，但凡是领导拿到会议上的事情都是逐渐加码的。在古书记眼里，林昊的个人安危竟然比事故还要重要，这个小秘书刚刚转正科而已，竟然有这么的魅力吗？ 二组监察室组长站了起来，满头汗水，脸上挂满了羞愧。 “古书记，我反省，当初林秘书通知的时候我没有在意，我们汗颜。得亏林秘书提前提醒，我们一些地方做了监察，要不然……哎，是我们对不住林秘书。” 古跃进轻轻敲了敲桌子：“是呀，这么多人发现不了，偏偏就小林发现了，可你们谁都没有在意，真是可笑。所以，纪委要立刻成立专案组，进行详细的调查，务必要找到林昊。” 众人都是大吃一惊，省纪委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为了一个人的失踪成立专案组，那他得是院士级别才够资格。可林昊只是一个正科级干部，还是刚刚升任的，这要是传了出去，其他部门该怎么看省纪委？必然会有人指责古跃进公权私用。 四组调查室组长：“古书记，这不合适吧？咱们还从来没有过先例呀。” 古跃进则是盯着他看了一眼，只是一眼，那人就低下了头不敢说话了。 “从现在开始有了，这个专案组我要亲自担任组长。各个科室，处里分配出人手，协助我调查，务必要找到林昊！” 全场哗然，就是马波都忍不住了。 “古书记，这不合适吧？您亲自担任组长那都是调查大案要案，林秘书的失踪我们一定会查明白的，请您放心。” 可古跃进怎么可能放心？自从前任秘书背叛他的事情之后，他对于省纪委就没那么放心了，只是一直担心自查会影响沙书记的计划，才耽搁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林昊对我古跃进极其重要。谁要是敢动他，就是和我古跃进过不去，我为了他可以破例，一定会鱼死网破的。 这样，要是林昊真的不幸被一些人抓了，也要忌惮三分。 “行了，不要说了，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没别的事情了，散会。所有人立刻按照安排行事，我先提醒一句，但凡这次给我掉链子的，都给我收拾东西滚蛋回家！马波，立刻让办公厅印发文件，下放各处，执行命令！” “是！” 说完之后，古跃进起身离开了会议室，会议室里久久不能平息。 “天呢，古书记竟然为了林昊做到这种地步？这比亲儿子都厉害了。” “专案组，副部带队，一言堂，古书记为了林昊破了好多例，这林昊不会是古书记的私生子吧？” “行了，都赶紧做事去吧，你们也看到古书记的态度了，这次做不好，是真让我们滚蛋的。” 马波站了起来，看了一圈，其余人也是纷纷醒悟过来，立马起身离开，忙碌去了。事实证明，古跃进的办法是奏效的，这些人一看古跃进动真格的，担心自己的乌纱帽，都是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气来。 马波回到办公室后印发文件，下放各处，眼里面透露出羡慕来。 “林昊呀林昊，你可真是独得古书记信任，你可不能出事，要不然，省纪委就乱套了。” 至于此刻的林昊，则是被人拎着到了审讯室里。 “林昊，现在你还有什么遗言交代吗？” 第66章 严刑拷打 林昊被铐在审讯室里，脸上有了一些明显的伤痕。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和警察局这么有缘，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抓进来了。 张南就坐在他的对面，手里面拿着警棍，得意洋洋。 “林昊，怎么样？爽不爽？当初我向你跪地求饶的时候你不是挺牛逼的吗？你现在继续牛逼一个让我看看。” 林昊就知道张南有病，明明是他自己下跪向自己道歉的，现在又记恨上自己了。 “张南，当初是你先陷害我的。我没有找你报复回去已经是仁至义尽，你现在非法拘禁，涉嫌造谣污蔑，伪造假证，随便一条拿出来都够你判的了。我劝你最好迷途知返，不要一直错下去。” 谁知道张南听到之后露出了不屑的神色，满脸的失望。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和我讲这些大道理。我敢做我害怕被判刑吗？我早就跟你说了，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这一切都是被你给逼的。如果当初你原谅了我和纪委的人说一声。我甚至愿意把那些赃款都吐出来给你们，可你不愿意。你竟然还想让我自己去认罪，林昊，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被你逼的。” 林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和对方说不明白了。 现在的他只希望武书记能早点发现他的失踪，把找他的事情交给周雅来办，其余的人他信不过。 可林昊的这副状态落在了张南的眼里面，这就是认怂的表现。 张南走到了林昊的面前，捏住了他的下巴。 “你不是一直挺牛逼的吗？你不是已经转到正科了吗？你不是省纪委书记的秘书吗？你不是意气风发吗？来呀！表现给我看呀。” 这时候旁边的警察有些不耐烦了，挠了挠自己的背开口催促了起来。 “兄弟，赶紧的吧。咱们这边时间紧，任务重。必须要尽快拿到口供，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省里面的人马上就要过来，到时候哥几个都要进去蹲几天了，这事要是完不成，那就不是几天的事了。” 这领头的警察竟然案发后的结果，可他能用这么轻松的口吻说出来，证明背后的人必然是早就安排好了他们的退路。 张南又抓住了林昊的头发，晃了晃他的脑袋。 “听到了吗？人家已经催我了，所以你赶紧认罪吧。要不然别怪我让你尝尝皮肉之苦。” 林昊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冷的和冰一样淡淡的看着他，眼里面透露出怜悯和施舍来。 “随便你，你就算是把我打死，也别想得到你想要的结果。还有，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 张南愤恨的打了他一拳：“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来看我？现在你在我手里面，是我说了算。就算你不说，事情也不会改变。” 林昊摇了摇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无非就是我对建筑比较了解，以前也在住建局工作过。你想要拿我以前和住建局同事的矛盾说事，只要有我认罪的视频，不管我死不死，就能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为了尽快处理舆论风波，只要找不出毛病就一定会强行结案。可问题是，我要是不认罪呢？” 张南的眼睛里面透露出惊恐来，他怎么也想不到，林昊能把这一切都给看透了。 旁边那个警察听到之后冷笑了一声，直接走了过来，拿起铁棍狠狠的敲在林昊的身上。 “小子，你虽然很聪明，但是你忘了一点。但凡是被我们上过手段的就没有不成功的，对于别人我要求他们是前后一致，对于你，只要你点过一次头，这事就算成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 林昊瞬间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敲碎了，浑身都是疼的。那种痛苦的麻痹感充斥在神经的每一处，让他咬紧了牙关，面露狰狞。 这件事情传了出去恐怕许多人都不会相信，省纪委书记的秘书竟然会被暴力殴打至此。 这天中市的天究竟是有多黑才会有这样的现象，林昊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到这一地步。 这些人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胆大包天已经不足以来形容他们了。 之前有一个地方火烧钦差，已经足够震撼。这些人是觉得他们背后的力量能够和省委较量吗？ 林昊知道一些上访者会被殴打，会被关狗笼，他以前也是愤愤不平。可是当这种状况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他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做到感同身受。 老百姓想要维护自己的权益太难了。 后面他忍不住喊了出来，可愣是被打的皮开肉绽都没有点头。 他怕疼，无数次的告诉自己放弃吧。硬扛下去有什么必要呢？还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 可是一想到真要是被这些人给得逞了，他身上的冤屈洗不干净，父母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另外一个念头又冒出周雅和古书记这么精明的人是不会被他们骗的，可他又想到了何飞还有徐飞，以及这个贪污案当中构陷的巧妙手段。 这些人有实力，有能力，而且有脑子。做事情果断狠辣，从不会犹豫不决。 就像现在这样，明知道风险极其大，可他们还是干了。就是因为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他们会这么做，所以他们铤而走险了。 这些念头不断的在脑海里面交织，最终林昊昏迷了过去。 警察也是累了，喘了一口气说道：“我就没见过这么硬的人，这小子到底是谁呀，上了这么多手段都不服软，你们公务员里还有这么硬气的汉子，不多见了。” 张南则是咬紧了牙关，脸上透露出愤怒的神色来。 “把他弄醒，必须要拿到证据，要不然咱们都得玩完。” 看着张南的样子，警察嘟囔了一句后，立马找来了凉水泼在了林昊的脸上，将他弄醒了。 另一边，当省纪委行动之后，全省都被震惊了。 而且还不止如此，古跃进亲自打电话到了省公安厅。 陆涛接到电话的时候，久久无法平息自己的心情。 第67章 蠢货 古跃进：“陆厅长，我现在对你下令，务必要把林昊同志带回来。他很有可能被背后的腐败分子控制了，我已经请示过沙书记了，在特殊情况下可以就地枪决，一切以解决人质为主。” 但凡主持过重大案子的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一般遇到大案要案的时候，为了保证证据的完整性和口供，一般都是不允许击毙任何嫌疑人的。但凡缺少了证据链，案子可能就进行不下去了。 可后面古跃进的话让他更加震惊。 “陆涛，接下来的话是我以个人名义恳请你的，拜托你务必要把他安全的带回来，拜托了。” 一时之间，陆涛羡慕了起来，要是自己的领导也能够和古书记一样，就是卖命都是值得的。 一个正科级的干部被副部级的大领导这么惦记，换了谁能不激动？ 陆涛心里面清楚，这件事情的背后绝对有市领导的参与。现场是被警察封锁的，林昊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古跃进给他的体面，要不然等到事情查到最后，就等着挨批吧，副部级就别想了。 在陆涛这边行动的时候，市委办公室也是慌忙了起来。 周达康得到了省委的消息后，有些费解。他在打听林昊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古书记会为了他破例，不守规矩了。 可当得知林昊的消息后，周达康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一个正科级的干部，搅动了这么多风云，实在是好笑。 他联系了市长胡超，公安局局长梁涛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周达康见到梁涛坐下来后，直接开门见山：“梁涛，是不是你派人抓了林昊？” 梁涛听完后支支吾吾了起来，周达康勃然大怒。 “你个疯子，你怎么能想出来这么蠢的主意？就算要找理由推卸市政府的责任，你也该动动脑子，报复社会，炸药爆破，多蠢的人才会相信这么一个愚蠢的理由？” 抓起了桌子上的杯子，周达康朝着梁涛身上狠狠砸了过去，梁涛连躲都不敢躲，急忙解释了起来。 “周书记，我也不想的。可实在是没有别的理由了，这个虽然荒唐，但是足够震撼。那些民众很容易就被煽动了情绪，只要我们编造一个故事，一定能成功过关的。” 周达康被气笑了，他当初怎么就相信了这么一个蠢货，放手让他去办这些事。一个市公安局的局长兼任副市长笨到这个地步也是没谁了，怪不得天中市警局的风气不好，是由上而下被带的了。 他闭上眼睛，缓了一口气：“你找一些假警察我都能查出来，你觉得省委是傻子吗？糊弄民众可以，你糊弄省委，当沙金不会发飙的吗？” 梁涛听到后则是认真的说道：“我找的那些人一批是真警察，一批是协警，临时上岗的，手续上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些真警察基本上都是犯了事的，所以真出了事，也不敢捅出来。反正做事情的都是协警，这些老流氓进看守所和回家一样，更不说乱说了。” 周达康沉默了，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梁涛，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 胡超在旁边察觉到了不对，立马开口：“周书记，这件事是不是还有做得不周全的地方？” “后面的事情你们就不要再插手了，梁涛，既然你对那些人那么有信心，把他们的消息泄露给省公安厅。林昊不能出事，虽然他只是一个正科，但他身上肯定还有什么秘密，要不然古跃进不会这么发疯。这个烫手山芋我们不能去碰，甩出去。记得，管好你的人，但凡泄露了消息，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周达康语气冷漠地盯着梁涛，眼神冰冷。 看到周达康的样子，梁涛吞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 “明白，周书记，你放心，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了。” “还不滚？” “是，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之后，梁涛就颤颤巍巍地离开了周达康的办公室。 每次和周书记对话，他心里面总是打颤。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市领导班子里唯一的副部级领导，市长胡超在他面前就和小孩子一样，根本没有夺权的机会。 等到梁涛离开之后，胡超上前说道：“周书记，您安排的事情我都已经解决了，保证不会出任何纰漏。” 周达康却是冷笑了一声，让胡超背后发毛。 “是吗？医院你去处理了吗？殡仪馆联系过了吗？监控都查看过，进行系统性删除了吗？你不会以为省委想不到核查就医人数，检查死亡人数吧？” 听到这些话的胡超直冒冷汗，站在原地不敢回话。 他这个市长当得窝囊，书记一发飙，立马就哑火了，不知如何回应了。 “要我帮你处理吗？” “不用不用，周书记您在这里等我消息就行。”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周达康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感觉有些疲惫。 没过多久，秘书走了进来，周达康的秘书何明跟着他十几年了，做到了正处级的位置。可却一直没有下放下去，就是因为很好用，有太多的事情都交给秘书处理，很让人放心。 何明看着自家领导烦心的样子，立马从怀里掏出了一根安神香，插在了办公室里的花瓶里。 但凡是到了一定程度的领导，只能有一个信仰，所以烧香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在明面上进行，不管这香是用来做什么的。政治斗争十分残酷，走错一步都会万劫不复。 周达康闻着沁人心脾的香气，心情总算是舒畅了一些。 “小何，你觉得我做得对吗？我明明可以和省委交代一切，我的责任本身就不重，顶多是记个处分，可我偏偏走了一条不归路。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何明则是低头回应：“周书记，从沙书记空降到平原省的那一刻开始，本地势力就已经没有选择了。京城是铁了心的要整顿赵书记留下来的人，马省长不也因为这件事，和古书记闹得不愉快了。” “是呀，我们本来就没选择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有时候，还是你们局外人看得通透。”周达康似乎是坚定了什么，站起来看向了窗外。 第68章 推荐人?邓老?! 省厅，当陆涛得到消息的那一刻，立马传递给了古跃进。 古跃进毫不犹豫地带队出发了，哪怕是周雅都没能劝得住。 省委常委，副部级的领导亲自涉险，但凡出现意外，所有人都承担不起责任。 可偏偏这次古跃进十分的倔强，不管是谁劝说都不听。 车内，古跃进闭目养神。 他在心里面祈祷着，林昊，你可千万不要出事，要不然我不知道怎么和邓老交代了。 同样的，他心里对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也是有了感情。真诚，质朴，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恪守，在林昊的身上，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 他的秘书已经出过一次事了，这次不可以了，要不然省纪委就彻底成了摆设。 很快，行动小组就按照指示到了所在的地方，这里是一个郊区派出所。 看起来不怎么被人注意，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里面却是热闹得很。 陆涛立马过来：“古书记，已经到了指定位置，接下来如何行动，请您指示。” 古跃进冷漠地看向了派出所，语气冰的可怕。 “破门，抓人！” “是！” 伴随着陆涛的一声令下，无数特警立刻冲了进去，直接破开了大门，将里面的人控制了起来。 此刻，审讯室内。 林昊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好的地方了，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嘴里面流着血沫。 此刻他已经幻想过自己的未来，他看过这种新闻，一些年轻的小干部不愿意屈从于黑恶势力，被杀死。在十几年后，专案组进行详细调查的时候才被发现，真相才被公之于众。 张南此刻抓住林昊的脖子，近乎癫狂了：“你为什么不认罪？你就那么能忍吗？你是不是真的想死？” 林昊轻蔑地看着他，用尽了力气朝着他的脸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王八蛋，你休想。你们这些人渣，迟早会得到报应的。那些死去的民众，会日日夜夜出现在你们的梦里，让你们不得安生。” 张南擦了擦脸上的唾沫，靠近了林昊。 “呵呵，林昊你还真是天真得很。狗屁的报应，杀人放火金腰带，铺路造桥无骸骨。什么冤魂，都是扯淡。只有自己过得好才是真的，所谓的报应和公道都是骗老百姓的，你竟然也相信了，真是可笑。在单位混了这么久，你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能给古书记当秘书？” 说完，他狠狠地踹了一脚林昊。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什么报应都是扯淡。真要是有报应，就不会年年发生冤案了。他们看到的是，胆小怕事心存正义的碌碌无为，昧着良心的节节高升。 “老子问你最后一遍，认不认？”张南拿出了一把刀，放在了林昊的脖子上。 “来呀，你敢吗？”林昊盯着对方的眼睛，充满了嘲讽和戏弄。 张南的确不敢，他真要是一刀子下去，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希望了。 对于林昊来说，或许解脱了也蛮好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踹开了，不等张南说话，冲进来了几个人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不许动！” 控制住现场的状况后，行动组立刻汇报情况，并且呼叫了医生支援。 古跃进得知情况后，立马匆匆下车赶了过来，陆涛周雅等人也是跟了过来。 虽然心里面早有准备，可是当进屋看到林昊的状况后，古跃进还是吃了一惊，有些发愣。 他没有想到，真的有人敢对他的秘书下死手。 他快步走了过来，扶起了林昊，声音带着愠怒。 “小林，你受苦了。” “古书记，他们想让我认罪，市公安局局长肯定有问题。”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说话了，好好养伤，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古跃进安抚着林昊，随后扭头看向了其余人。 “把所有人都给我带回纪委，陆涛，让你的人协同调查。把每个人都给我查清楚，务必让他们全部交代。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指使人拘禁我的秘书，栽赃嫁祸，意图谋杀！禁止天中市任何单位对此案过问，接手，一切人手从省委调取。” 众人听到这话倒吸了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古跃进竟然如此激进，他这是把整个天中市都怀疑上了。 周雅在旁边也是有些发愣，她认识古跃进这么久，父辈和对方的交情是早就有的。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古伯伯生这么大的气，看起来林昊在他心里面真的很重要。 随后她又忍不住走向了张南，朝着他身上狠狠地踹了两脚。 “你个挨千刀的玩意，到了纪委，你给我等着。” 张南哀嚎了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了畏惧之色，立马嚷嚷道：“你这是暴力执法，我要举报，我要举报。你们都看到了，她打我，警察同志，你们的执法记录仪都录下来吧？” 陆涛走到了他的面前，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抱歉，执法记录仪这两天坏了，没录下来。还有，你不要随意污蔑别人。周雅同志是省纪委的处长，怎么可能知法犯法，污蔑领导，罪加一等！给他记上！” “是！” 在场的警察都是立马点头。 张南顿时傻眼了，他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们，你们沆瀣一气，蛇鼠一窝，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古书记，你不是最讲究公平和正义了吗？你是省纪委书记，你不管管吗？” 古跃进听到后看都没看他，招呼医护人员将林昊抬走。 在离开这里之前，看向了周雅。 “小周，我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年纪大了，有点累了。记住，要文明执法，不能让人找出毛病来。” 周雅立刻说道：“是！” 说完后，古跃进点了点头，直接离开了。 看着古跃进离开后，张南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严厉的古书记竟然也会玩这种文字游戏，装聋作哑。 就在他发愣的时候，周雅忽然靠近了张南，吓了他一跳。 “小子，还敢告状，你知不知道古书记为什么亲自前来？” “为……为什么？” 第69章 这才是省纪委书记该有的威严 周雅猛然按住张南的脑袋砸在了桌子上，揪住了他的头发一字一顿的说道。 “因为他是我们省纪委的人，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最护犊子的，你不想活了，敢碰我们的人？” 周雅的眼神发了狠，好好的一个冰美人让人看得心底发寒。 张南被撞的脑袋有些发懵，迷迷糊糊的，可周雅还没有停手。 林昊是被她亲手带到省纪委的，出了这样的事，她的心里面自然是愧疚得很。 要不是周围的人拉住她，估计张南能当场被周雅给打死。 同时，在场的人对于纪委的护犊子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但纪委的人也是对自己的组长有了全新的认识，不要触犯到别人的底线。 外面，古跃进带着林昊去了医院里接受治疗。 省医院的领导都是纷纷跑了出来，院长更是专门腾出时间来亲自操刀。要知道，外面的人想要挂号，几乎不可能，有钱都不行。 除了一些省里面的领导老干部外，他是不看病的。这次竟然亲自动刀子，可见古跃进的面子有多大。 当林昊被推出来，送到病房的那一刻，古跃进的脸色好了不少。 这时候，市委领导带着干部们都是赶了过来，为首的是周达康。 当他知道古跃进去了一趟现场抓获了人后直接到省医院，人都懵了，这时候他心里面突突了起来，只祈祷一件事，但愿梁涛手底下的那些蠢货不至于傻到对古跃进动手。 他想要打探消息，可现场都被省厅的人封锁起来了，根本就打探不到。 不仅仅是他，就连梁涛都是懵圈了。周达康和他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他腿都软了。脑海里面只有一个想法，这事要是真的自己就等着枪毙吧。 省纪委书记在查贪腐的过程中受了伤，京城一定会派中纪委成立专案组一查到底。 到了那个时候什么本地势力，全都得土崩瓦解。只要给了京城借口和理由，直接武力空降。到那个时候谁反对杀谁，京城虽然也有派系之别，但同样也有一个共识。 谁也不能动摇京城集权，地方势力不管怎么折腾不能越线。 周达康他们出现在病房外面，看到古跃进的那一刻，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不是古书记出了事，事情就还有挽回的地步。 周达康快步走了上去，看着古跃进。 “古书记，听说您亲自带队去了现场。这实在是太冒险了，有什么情况和我们市里面说一声就好了，让我们给您开道呀！” 虽然他和对方同为省委常委，可是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林昊聪明的沉默了下来，这个时候他不该开口。 古跃进看了他一眼，不清不淡地回应道。 “周书记来得蛮快，看起来很关注省委的行动嘛。”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可话语之中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几个人都是汗如雨下，瞬间腰杆就弯了下来，脑袋低了几分。 “没有没有，只是这件事毕竟发生在我们市里面，我们肯定是要承担起责任，多加关注的。您放心，后面我们市委一定拿出来一个方案，肯定把事情调查一个明白的。”周达康率先解释了起来。 “不需要，这次的事情由省纪委和省公安厅联合办案，后续的流程也是走省检察院，市里面就不用插手了。” 听到这话的那一刻，周达康等人如遭雷击，都是面面相觑，张了张嘴，还是没敢开口。 省委五人小组的压迫力不是说着玩的，这一次沙书记发了飙，没有人能拦得住，要不然就是鱼死网破。沙书记又把调查大权放在了古跃进手里，人家拿着尚方宝剑，可以随时斩人的。 不拦还有一线生机，拦着人家直接以你阻拦调查执法将你扣押，再憋屈也得咽下去。 几个人将目光看向了周达康，现在唯一能出头的就是周达康了，再怎么样，他也是副部级的领导。 其余的人都没那个资格反对，也不敢反对。 纵然他们在外人面前是大领导，可在古跃进面前他们只是犯了错的学生。 林昊这一次是切身的感受到了省纪委书记到底拥有多大权力，只是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这些呼风唤雨的省会城市领导如同鹌鹑一样，不敢吭声。 “古书记，这不太合适吧。毕竟，是有执法权，辖区管理权存在的。我当然不是质疑您的决定，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会不会引起下面人的敏感反应？万一市里面的同志觉得自己被怀疑了，心存不满，这事不就闹大了吗？” 和上次在分局不同，那一次常胜等人还敢嚣张，还敢求饶，可这次周达康他们只有惶恐和小心翼翼。 这官越往上走，就越步履维艰。也更加明白，阶层的差距。 反倒是常胜那种人，只觉得古跃进遥不可及，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触。 “那就把天中市市纪委书记，公安局局长的职务停了，等待调查。” 简单的一句话，犹如炸雷一般响彻在那些人的耳边。 就这么被停职了，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不是，被点名的两个人都是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眼瞅着气氛就这么尴尬了下去，林昊发现古跃进一直盯着自己看，似乎是在示意什么。 随后他立马明白了过来，咳嗽了起来。 “小林，怎么又咳嗽了起来。”古跃进说着站了起来，将被子给林昊围了起来。 身后的那些人看到这一幕，眼神里的嫉妒之色都快流露出来了。古书记对他们有雷霆之威，可对这小子竟然这么好？ 这时候他们才想起来，古书记到医院里都是为了这个林昊。成立专案组似乎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难不成是某个大佬的私生子？或者京城哪家的公子哥，下来历练了？ 许多人都是记住了这个名字，打算回去之后好好调查调查，得好好巴结巴结才行。 “古书记，这个案子我想查。”林昊忽然开口说道。 第70章 委以重任 古跃进板起了脸：“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查案，好好休息。” 这语气在场的人没一个觉得是斥责，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古书记，您说的，这次的事情想知道一个真相，我想帮您完成。身为您的秘书，总是要有点真材实料吧？我想学习学习，进步进步。”林昊露出了一抹笑容，很是灿烂。 古跃进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思索。房间里寂静得能听到呼吸声，其余人都是大气不敢喘。古跃进接下来的决定将会决定这件事的未来走向，许多人心里面都是期望林昊能进入调查组的。 这么一个好说话的人，对他们来说是好事。 “行，这次的房屋检测也是你率先提出的，要是我们早点重视你的建议，或许就不会有这次的悲剧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进入调查组，我担任组长，你担任副组长，独立调查，直接向我汇报。公安，纪委，住建局等部门无条件配合。” 这话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仅仅是这些官员，就连林昊都是被吓到了。 这个任命实在是太大了，可以这么说，只要在专案组成立期间，他甚至能直接去调查天中市市委书记，副部级的领导。 这种临时的权力，界限模糊，上限极高。放到了古代，叫做钦差。 周达康忍不住了：“古书记，这不太合适吧？我记得您这个秘书似乎只是一个正科级干部，我不是觉得级别低，只是他还这么年轻，万一要是把握不住权力，很容易对案件造成负面影响。” 古跃进听到后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周达康就往后退了两步。在办公室里运筹帷幄的他，此刻却和鹌鹑一样不敢冒头。 “他出了事，我来担着。林昊，放手去做，记住，你的背后是省纪委，没有人能让你退步。不管是谁，尽管去查，要是有人给你施压，我替你扛着。” 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在场的人眼神里充斥着火热和嫉妒，以及羡慕来。 这句话可以说是替林昊背书了，说白了捅破了天也有人给他擦屁股，这得是多信任才会如此？ 现在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林昊或许是古书记的私生子了，要不然怎么会对他这么好？就算是对亲儿子，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没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案子的事情等着省里面的调查结果吧。”古跃进看向了身后的人，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话，周达康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说道：“那古书记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您吩咐。” 说完后，立刻离开，没有任何停留。 等到人都走了后，林昊看着古跃进。 “古书记，您为什么要让我参与到这个案子里？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么说。” 林昊不相信古跃进刚才的暗示是无中生有，他肯定是早有谋划。 古跃进笑着点了点头：“没办法，这次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没办法和邓老交代，只能想办法补偿你了。而且，你也用你的行动证明了你是配得上这次调查重任的。周雅那边在你手术的时候就传来了消息，你也是糊涂，就算你说了，我们也能帮你证明清白，死扛着干什么？” 林昊挠了挠脑袋：“那时候没想那么多，就记得不能丢纪委的人。” “保命最重要，咱们干纪委的要学会变通才行。”古跃进教导了起来。 “下次记住了，不过古书记，你刚才说的邓老是谁？”林昊在心里面记住了这个名字。 “就是举荐你的人，邓老现在的身份不一般，我也不好过多透露。还是那句话，等到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邓老肯定是要和你见上一面的，到时候你就什么都知道了。”古跃进虽然还是对邓老的身份保密，但是已经没有那么严格了。 林昊心里面有了一些猜测，这个邓老恐怕是来自京城的大人物。可这样的人物又怎么会和自己认识呢？还帮自己推荐，如今他越来越期待和对方见面的时候了。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这次让你进专案组最重要的原因是你是住建局的，你很懂这些项目里面的猫腻。周雅他们只会查账本，对于这些专业知识很是匮乏。你也看到了，周达康的态度的确奇怪，很有可能真的参与了进来。他是省委常委，一旦他参与进来这件事情就麻烦了。所以，我只能找一个信任的人来做这个事情。”古跃进神色凝重的说道。 林昊也是明白了，省纪委里面都有内鬼，难保对方不在别的地方安插。如果找了一个住建局的人，刚好被他们渗透了，很有可能就会努力错方向。 林昊这次硬扛了过去不仅获得了信任，也是为自己赢得了机会。 “古书记，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全力以赴的。” “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休息，医生说得休养两天才能出院，我就不在这里多停留了，我还要去和沙书记汇报情况。有什么需要的你和我讲，你也要和周雅多联系，同步一下情况。”古跃进站了起来，林昊站不起来，只能直起了身子，目送着对方离开。 等到古跃进离开之后，林昊立马叫来了护士，确定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状况。只要今天的水输完了，他就有了基本的活动能力。 所以他决定明天就出院，至于今天则是和周雅了解了解现在的情况再说。 他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周雅。 “小林，你没事了？太好了。”周雅在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 “周姐，让你担心了，实在不好意思。” “行了，别说这些了，你能平安无事就好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古书记让我参与到这个案件当中，给了我一个副组长的位置，直接和他汇报，单独调查。所以我想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怎么回事，也方便后面调查。” 当林昊说完之后，周雅有些发愣。 第71章 周达康的电话 “林组长，你这下牛大发了。你知道这个专案组有几个领导吗？”周雅声音里面有止不住的兴奋和激动。 “有几个？” “你觉得咱们省纪委书记挂组长，谁有资格能够挂副组长？除了你之外，这个调查组目前没有任何一个副组长，也就是说，你是唯一一个副组长。” 林昊顿时愣在了原地，他在单位里面工作这么多年了，太清楚这种专案组的流程了。古书记这种副部级的领导挂职那都是坐镇一方，避免魑魅魍魉过来骚扰干扰。 像副组长才是调查的主力，可如今整个调查组只有他一个副组长，那也就意味着，如今整个调查组的大权都握在他的手里面，而他只需要向古书记专人汇报就行。 在这里面有省纪委的处长，厅长，省公安的厅长，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大人物，可现在这些人却归在了自己的手下，林昊感觉有些不太现实和做梦一样。 “你现在还在医院吗？电话里一时半会说不清，我去找你顺便把资料带过去。” “好。” 挂断了电话之后，林昊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林组长，你好。我是周达康，天中市市委书记。打扰您康复了，实在是有些冒昧。”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林昊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对于周达康他是见过的，以前去视察项目的时候，对方远远的走在前面，而他连跟在后面的资格都没有。 可如今对方竟然打电话给自己，如此客气。 “周书记言重了，不知道周书记打电话有何贵干？” “林组长年纪轻轻就负责调查重任，深得领导信任，未来一定是前途无量呀！我看过林组长的档案，之前是在咱们天中市市住建局工作。我以前去视察过，那时候还见过林组长，就在棚户改造的项目上。那时候林组长默默地跟在后面，穿着灰西装，虽然低调，但却掩盖不住身上的气质。果然，林组长是鲤鱼跃龙门，平步青云了。”周达康没有直接切入主题，而是寒暄了一番，拉近了距离。 这要是换了别人估计已经被哄得找不到北了，市委书记副部级的领导能够记得住我这个小虾米实在是令人激动和意外。 可林昊干了秘书的工作后才明白，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领导去记住。他只需要让秘书找出来资料，翻阅照片，整理档案就够了。 “没想到那个时候竟然能被周书记给记住，实在是荣幸之至。周书记，一会纪委的同志过来要和我讨论工作。您看……”林昊没有直接询问，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明白，明白。林组长想要调查清楚，我举双手赞成。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应该给老百姓一个交代。可林组长也知道，咱们市里面是有实际困难的。所以希望林组长在调查的时候，能够稍微的放宽一下标准。” 林昊听到之后沉默了一会，随后义正言辞的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周书记你的这个要求恐怕我没办法答应你，这么多条人命，我不能不当回事。这件事情不仅仅是领导在看，全国的老百姓也在看。我一个正科级的小干部压力很大，能做的就是公平公正，希望周书记能够理解我。我级别太低，实在是背不动大锅。” 虽然他已经开始怀疑周达康，但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能不闹翻还是尽量不闹翻。万一惹怒了对方，在调查的过程中给自己使绊子，调查进度将会艰难许多。 “我能理解，林组长，那就打扰了。”周达康并没有继续纠缠，从林昊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就明白，这不是能够煽动的人。 “多谢周书记理解，下次一定当面赔罪。” “林组长客气了，那我就不打扰林组长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林昊看了一眼录音，反复的播放听着，想要从中找出来一些问题。 没过多久，周雅就到了病房。 她的手里面拿着一大叠资料，直接放到了病床上。 “周姐，我现在好歹是一个病号，你就不能轻一点？” “林组长，我不是故意的。您可千万别给我记大过，我这就拿起来。”周雅拿了起来又放了下去。 “得，得，得，周姐，我错了。咱们还是聊聊案子吧，刚才周达康给我打电话了。想让我对这个案子放一手，我现在觉得徐飞所说的可能是真的。” 周雅听到这话脸色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伸出了手。 “录音。” 对于林昊的习惯他早有了解，跟着纪委干了这么久，要是还学不会录音，就别在这里混了。 林昊拿了出来放了一遍，周雅皱起了眉头。 “光凭这个是定不了罪的，他说这样的话的确算是违规。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是主官，但要说多大的罪过不至于。” 林昊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那边什么情况？张南背后的人查到了吗？” “奇怪的点就在于这里，这些人都是有一个统一的联系人。告诉他们这件事情是上面的领导在斗法，并且拿出了一系列的证据。所以他们笃定，自己不会有事。可问题是，那个中间人根本就找不到。”周雅颇为头疼。 假警察的情况很好去弄，真警察和假警察混合着来。本来以为能够直接去抓捕公安局局长，结果这些人接到的命令根本就不是梁涛发出的，而是一个所谓的中间人，用手机和他们联系。 “电话号码查不到吗？这个人能够取信于他们，拿出来的线索应该可以核查吧？”林昊皱起了眉头。 “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那些证据半真半假，有一些照片是ps的。这种技术，目前比较罕见，国外比较流行，所以他们就上当了。那个电话号码也是从境外传输，根本查不到ip地址，也没有实名认证。这些人做事情太谨慎了，有组织，有纪律的安排。” 第72章 幕后主使之人 这谨慎的做事风格，让林昊瞬间就想起了徐飞这些人。 “这肯定是他在背后安排，处处谋划，咱们很被动啊。” “林大组长，不知道接下来您有什么调查方向？”周雅开口询问。 “医院，户籍，车辆。我们现在的第一目的是要把受难人数给调查清楚，把事故原因整理出来，不能让民众和领导等太久。太多人在等着这个答案，但是看市委的样子，他们肯定瞒报，所以从灾难现场估计找不到什么线索。”林昊认真地分析了起来。 听到这话周雅眼前一亮：“对呀，他们就算想要把人数压下去，医院里面救治的伤员是盖不住的，只要核查下来，肯定能够找到线索。租房的时候户籍信息肯定也有，从源头对照，再加上车辆进出数量，进行数据综合比对。这么一来，他们就无处可藏了。行呀，林大组长厉害呀！” 看着周雅的样子，林昊却并不乐观。他只是随口一说，周雅就能够想得到。对方做事情如此严谨，怎么可能不去掩盖。 “那我先去调查了，有结果我通知你。” 林昊点了点头，等到周雅离开之后，他又思索了起来。 他总觉得这件事背后有些奇怪，他忽然想到了唐思敏，对方一直以来的异常。上一次给自己送资料的是金源，唐思敏去哪了？ 她这么聪明的人，会不趁着这个机会来巴结自己？打听消息吗？ 何飞的失踪真的是畏罪潜逃吗？ 不对，那个邻居说何飞之前接到的电话是女人，哪个女人能让他如此惊慌？ 想到这里，林昊仿佛是抓到了什么线索一样，猛然惊醒了起来，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这是真的，那事情就都能解释清楚了。 他咬了咬牙拿出手机打给了古书记，汇报了情况和想法。 “你确定吗？” “有把握，只要拿到证据，就可以完全钉死了。” “好，我授权你，先把人监控起来，找到证据后立刻抓人，出了事，我替你担着。” “谢谢古书记。” “你也让我惊讶，这么短的时间，他们都束手无措，你能另辟蹊径。” “也是侥幸。” “找证据吧，找完，抓人吧。” “是。” 林昊心里面有了底，随后强撑着身体起了床，把周雅叫了回来，陪着他一起去找证据。 这种事情，除了周雅之外，他已经不信任任何人了。 他们回到了林昊的家，离婚之后，法院重新判定了财产，房子又回到了林昊的手里，只是他不愿意在这个地方住下去，已经挂卖了，等待有缘人。 进了房间，林昊四处寻找，终于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硬盘。 周雅迅速拿过来电脑，插入进去，里面果然是徐飞留下来的一些证据。 周雅看着林昊，满脸惊讶：“林组长，我服了，你是怎么想到的？” “下次解释吧，周姐，我们该去抓人了，要不然，他可能跑了。他这个人谨慎得很，嗅到不对劲的地方就会离开。” 林昊心中有些担忧，越是了解越觉得可怕，这人实在是厉害得很，像个恐怖的阴影笼罩在大家的头上。 “是。” 随后一行人立马出发，分头行动。林昊带着一组人赶往机场，周雅则是带着一组人赶往市委办公室。 等到林昊到机场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一道身影。他的心里面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平静地走了过去，坐在了对方的面前。 “何秘书，您这是要去哪呀？” 对方对于林昊的出现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只是放下了手里的书，看着林昊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市委书记周达康的秘书，何明。 “你比我想象里的还要聪明。” “哪里比得上何秘书呢？把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利用领导的权势作威作福，狐假虎威。玩了一手灯下黑，把所有人都给骗到了。”林昊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谁能够想得到这一切的幕后主使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就连古书记都认为这件事情和周达康脱不了关系。 由此可见，何明的手段有多厉害。 这也是为什么每一次他们都见不到人，下命令都是用短信，后面都是用银行卡打账。因为真的没办法见面，一旦见面就会暴露。 好一手栽赃嫁祸，布局深远。 “林秘书，我是真想和你彻夜长谈。真可惜，时间不够了，我的飞机快到点了，我该走了。” “何秘书难不成还有什么后手？这个时候你觉得自己能走得了吗？还是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拦不住你？”林昊咳嗽了两声，纪委的工作人员立马走了过来将何明团团包围。 何明看到这些人之后并没有慌张，依旧翘着二郎腿轻轻的摇了摇头，保持着优雅的态度。 “周雅同志应该已经到了我的办公室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中毒了。解药就在市委大楼，这个毒效的发作时间是十五分钟，特意调配的。如果要现场调制解药的话，没有三四个小时根本就不可能。你的时间不多了，林组长，你是要功劳还是要周雅，就看你自己了。”何明摊开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信心在握。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放了你？” “我研究过你，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我们也打过几次交道，我知道你有原则，有底线。像你这样的人，是抛弃不了感情的。哦，对了，这也是那位大人物举荐你的原因。说实话，挺羡慕你的。一次偶然的举动就得到了大人物的青睐，得到了平步青云的机会。”说这些话的时候，何明的眼里面满是真诚。 他是真心实意，并没有弄虚作假。 “抓起来！”林昊轻轻的说了一句，随后纪委的人立刻上前把他铐了起来。 “你不相信我？我在我办公室的门把手上放置了一根小银针，只要拧开，门把手里面的毒液就会刺入血管，这种设计不难，我相信以周雅同志火急火燎的性子，一定会亲自打开我的办公室。”何明皱起了眉头，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做这个决定。 然而林昊却是摇了摇头。 “我相信你，我当然相信你了。何秘书怎么想不到呢？做这么一个简单的装置太容易了。” “不可能，我对你分析过，你绝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73章 官场上的迷茫 “这个问题你不需要知道。”林昊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带走了。 随后又立马带队抓捕了唐思敏，到她家的时候，她化了一个美美的妆，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林秘书，你可真是让人惊讶。仅凭一个大楼坍塌，就能找到我们，厉害。”唐思敏颇为感慨。 “你们也很厉害，要不是因为一些细节，我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何飞你们是故意把他弄走的吧，目的就是掩人耳目，让人觉得他是畏罪潜逃。杀徐飞，绑何飞，一张一弛之间，网就铺开了，还能安了其余人的心，厉害。”林昊不得不佩服他们，确实厉害。 心思缜密，手段高明。 其实说起来有些可笑，谁能想到这么大的案子背后竟然只是一个秘书在操控。 可偏偏他利用自己的身份让所有人认为这件事情的背后有领导的授权，玩弄人心于鼓掌之中。 “林秘书，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去怀疑周达康吗？明明他已经瞒报了，有行为动机。”唐思敏最好奇这一点。 “他的缜密和你们比起来差远了，一个能主动给我打电话求缓和机会的人，做不出这么完美的局。”这也是林昊笃定这件事的背后周达康没有参与的原因。 唐思敏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抹苦笑：“原来我们暴露的原因是过去做的计划太完美了，有点好笑。” “徐飞的电话你们一直在监听吧，因为我的身份，所以你们加大了对徐飞的监控，没想到他还有证据，所以才冒险把他撞死。” “嗯，老何是一号的秘书，一号本来就强势，他稍微透露一些，市局就不会太详细地调查，伪装成意外太容易了。”唐思敏直接承认了，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至于理由，简单得很市委也是要脸面的，徐飞大半夜飙车出了事，上纲上线被记者报道了出了问题警察局谁能担责？加上梁涛自己也不干净，之前古跃进被抓整顿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也就不了了之了。 “陈天龙偷我的稿子，你们也有份吧？不然就凭他，拿不到的。”林昊想到了这件事。 “没错，你太聪明了，所以不能让你继续上位。之前给你的好处你一概不收，美人计和金钱都不能打动你，可人都是有欲望的，那你的贪欲一定是升官，所以，必须阻止你。” 事到如今，唐思敏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摊牌了。 和这种聪明人对话的好处就是，他们知道大厦将倾，所以不会做无用的挣扎。就像何明知道自己会被抓，所以坦然面对，因为还留了后手，只可惜失效了，要不然真的让他携款潜逃了。 “事情蛮荒唐的，其实你们可以有更好的未来。”林昊忍不住说了一句。 “呵呵，林大秘书，有时候别看表面风光，算了，等你以后会懂的。” 唐思敏说完之后，嘴角流出鲜血，她自杀了，她这样的人，是不允许自己被带去审判的。 周围的人上去营救，林昊的心满是沉重。 他把情况和古书记做了一个汇报，征得允许的情况下，他给周达康打了一个电话。 和对方阐明了利害关系，透露了一点何明的事情。 周达康很是震惊，沉默了许久，最终同意了省纪委的调查和抓捕。 天中市的市长胡超，公安局局长梁涛全都被省纪委依法处理。 至于瞒报人数，都是依法恢复正常。 在当天下午，省委书记沙金就对这件事情进行了详细的汇报，在新闻上做了演讲，表示哀悼。 看似严重的事情以极快的速度处理掉了，把贪官拿了下来，给予够了民众补偿，似乎是一个很完美的结局。 各大新闻都是在争相报道，京城也是做出了批示。对于贪污腐败的官员一律严查，坚决零容忍。 这时候古跃进之前成立的专案组就显现出来了威力，纪委书记亲自带队，京城对此很是满意，老百姓也很满意。 不得不说，古书记的确是想到所有人的前面了。 唯一的风险就是在赌博，如果林昊没有查到凶手，古书记的脸面就丢了。 不过幸好，他赌对了。 不过林昊猜测，古书记早就有了后手。就算自己真的什么都查不出来，他也不会掉了脸面的。 所有人都在庆功的时候，林昊却悄然隐身。 当周雅找到林昊的时候，他正坐在家里面抽烟。 因为事情结束了，他主动请了假。 他知道自己的功劳太大了，如今是所有人的眼上钉，这个时候躲起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光是抓捕主犯这么一条就足够他平步青云了，可是总要给别的同志表现的机会吧。 要不然，人家辛辛苦苦地参加专案组，一堆处级，厅级的大佬过来给你当陪衬吗？ 明知道这是不对的，可他必须要去遵守规则，才能在官场里混得长久。 “怎么？立了这么大的功，心情还不好。”周雅推门进来，看着颓废的林昊开起了玩笑。 “周姐，我就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你说周达康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一个秘书真的能够做局做到这种地步吗？” 林昊看向了周雅，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你不是亲眼见过他了？心思如此缜密的人，做出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也很正常。而且，咱们国家这么大，出几个妖孽太正常了。只能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要怪只能怪那些被他拉拢的人有贪念。” 周雅对此颇为感慨，在纪委里面待久了，什么样的人都能够见得到，天才和疯子有时候就是一念之差。 然而林昊却是摇了摇头，神色认真的盯着周雅。 “可上一任秘书呢？我们分析了他和天中市没有直接联系，那这件事情的背后又是谁呢？” 周雅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一切都是权力的博弈，相信控制着上一任省纪委书记秘书的人已经付出了代价，只不过不能在明面上显现。 因为她的身份特殊，所以周雅能够得到一些消息。对于这种情况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没有伤害到民众，她选择了默不作声。 “有些事情不是不查，只是没到时候。你现在在纪委待的时间还短，以后就知道了，古书记也很为难。他和沙书记到平原省，也是一场博弈。”周雅走了过去拉开了窗帘，昏暗的房间瞬间就明亮了起来。 她何尝不知道追查到底对民众是好事，可证据不足，只有线索，全国都在等着结果。总不能因为怀疑，就一直空悬案子吧？ 有时候，暂时的妥协是为了日后的爆发。如今平原省山头林立，沙书记和古书记需要人支持改革。 等到刀举起来的时候，就是那些人的末日。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古书记让我给你带句话，引荐你的人已经到了天中市，明天你准备一下去他家里，给你引荐。我还要查案子，不能多待，放轻松，想开点。” 周雅拍了拍林昊的肩膀，揉了揉他的脸，气氛显得有些暧昧。 如今林昊倒是不害怕这些东西了，毕竟，他离婚了。 “走了走了。”或许是察觉到了暧昧的气氛，周雅脸红着离开了。 第74章 邓老真面目! 到了第二天，林昊收拾了一下就前往古跃进的家里面。 等他到的时候，开门的不再是保姆，而是一个恬静女孩，看上去和他差不多年纪。 “你好，你就是我爸爸的秘书吧？我叫古婧，很高兴认识你。” 古婧伸出了手，落落大方。 “你好，我叫林昊。早就听古书记提起过你，看起来你这是博士毕业了，恭喜呀！” 林昊和对方轻轻地握了一下，看向了里面。 “呀，不好意思，快进来吧，邓爷爷已经等着你了，我爸现在正和邓爷爷下棋呢。” 古婧挪开了身子，让林昊进来。 听到邓爷爷三个字，林昊知道这就是举荐自己的贵人。 古婧领着他到了书房，进去就看到两个人在下棋。 看到老者的一刹那，林昊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错愕了起来。 “老爷子，竟然是您！” 邓博通笑呵呵地看着林昊，抬手放了一招杀棋。 “跃进，输了。” “邓老的棋艺还是那么精湛，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追得上。”古跃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似乎有些懊恼，随后看向了林昊。 “小林，是不是觉得有些惊讶？你能得到邓老的青睐很不容易，他要求很高的。”古跃进看着林昊笑了起来。 “哪里，还是要感谢古书记愿意给我机会，让我历练学习。正是因为跟着您有您的指导，所以才会飞速提升。邓老，我……”林昊又扭头看向了邓老。 邓博通摆了摆手：“咱们两个之间就不要讲那些虚的了，过来跟我下盘棋。” 古跃进立马站了起来，背着手站在了旁边。 “小林，听说你的棋艺不俗。今日让我开开眼，看看有多精湛。” 林昊露出了一抹苦笑：“古书记，我这就是班门弄斧。学过两年，也就勉强能和你们过招。” 邓博通则是撇了古跃进一眼：“小林呀，你可不要跟跃进学这种坏习惯。我们讲话就要直白一点，哪里来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古跃进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堂堂省纪委书记在邓博通面前和小孩一样。 “邓老，我以后改，一定改。” 邓博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摆好了棋盘。 “来，你先。” 林昊毫不客气，没有相让。 两个人快速搏杀，到了最后的时候，邓博通已经是紧蹙眉头，一手逼宫险胜半分。 “小林，怎么样？我这两年水平是不是上涨了不少？” “邓爷爷，我不服气，我这两年忙得很。没空去练习，等我重新练习练习肯定还能赢你。” “哈哈哈，那你小子就慢慢练去吧，反正老头子我是赢了你了。” “邓老，差不多到饭点了，咱们要不吃饭？”古跃进看了一眼手表提醒了一句。 “成，小林，还麻烦你做油泼面，行吗？你做的油泼面香得很，我馋这个馋很久了。你都不知道，我在京城那些军医压根就不让我吃，家里面的人也管着我，给我馋死了。”邓博通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昊。 林昊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看向了古跃进，听这些话就知道邓博通的身体并不好，真要是吃出个好歹，他可承担不起责任。 古跃进刚想回话，邓博通就瞪大了眼珠子拍起了桌子。 “我在问你话呢，你老看他干什么？小林，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不要学官僚主义，咱们党员和干部是人民的公仆。他官越大，就越该被使唤，不听他的。” 林昊在心里面苦笑了起来，也就邓老爷子敢说这种话了。这话的道理虽然没错，但是谁真的敢这么认为呀？ “成，老爷子，既然你想吃，那我就下厨做一碗。” “这就对了嘛，不枉费老头子我当初推荐你。” 林昊算是看明白了，老爷子为了一碗面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和当年一模一样。 不过也正是如此，那时候他们才能成为朋友。 林昊起身离开去做面，古跃进刚想出去就被邓博通拉了回来。 “你回来，人家小林去做面你跟着干什么？怎么，害怕你的宝贝女儿被拐走？” “邓老你这说的都是哪里话？我怎么可能怕这个？”古跃进有些哭笑不得。 他就是想提醒林昊，不要过于油腻和重口而已。 至于女儿他还真不担心，这丫头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古跃进没有那么强的门第观念。 真要是能凑成一对，也是好事。 最起码在他看来林昊的人品和能力都是一流的，有自己在背后帮衬着，日后能走到那个位置还真不好说。 他现在距离退休还有蛮长时间的，在他退休之前帮林昊转正到厅级干部还是没问题的。 等到退休了发一把力，用尽人脉帮他铺垫一下副部，也就成了。 “既然不担心，那就回来陪我下棋，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邓博通吹胡子瞪眼的看着古跃进，古跃进只能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陪他下棋。 另一边厨房内，林昊进来后先是四处摸索，找到了食材后开始做饭。 古婧走了进来，开始洗水果。 “林大哥，你和邓爷爷是怎么认识的呀？”古婧对于林昊和邓博通认识很好奇，邓爷爷的脾气她很了解，一般人可入不了眼。 “以前我在街道办工作，有一个抗战老兵无儿无女，社区安排了我去照顾，我们脾气对上了，也就一直是我去照顾他。后来邓老来了几次，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回想起这段经历只觉得奇妙，那时候许倩还骂自己多管闲事。 可要不是有当初的因，哪里今日的果。 “那我知道了，那个人是邓爷爷的警卫兵，当初因为救邓爷爷受了伤。邓爷爷想让他去京城养老他不去，他说自己在家乡就挺好，每年邓爷爷都会过来看看他。”古婧立马就想了起来。 “昂，他们聊过一些，我对这种老兵都比较敬重，有过猜想，却没想到邓老的来头会这么大。” 那时候，他以为邓老撑死了是团长，现在看来少将估计都打不住。 同时也是庆幸，只有像邓博通这样老一代的将领才会不掺杂任何利益观念去审视一个人，推荐一个人。 “你真的要做油泼面吗？邓爷爷的身体现在吃不了这么油腻的，邓爷爷的家人虽然比较开明，但是他有一个孙女，可是脾气暴躁得很。就算是邓爷爷，提到她也会害怕的。”古婧来了一个善意的提醒，眨巴眨巴眼睛。 林昊瞬间头皮发麻，他做还是不做？ 第75章 古跃进教林昊做贪官? 最终油泼面还是做好了，去油去盐，拿卤水过了一遍。 吃饭的时候，邓博通对于林昊的手艺是赞不绝口。 “小林，你这手艺比那些大厨强多了，我是真想把你带到京城当私厨。”邓博通感颇为遗憾地说道。 林昊则是笑着回应：“能给邓老当私厨也是我的荣幸，求之不得。” “那可不行，你小子品行不错，能力也蛮强，还是留下来造福民众吧。不能为了我的口腹之欲，耽误了你的发展。”邓博通极其认真的说道。 林昊微微发愣，心中很是触动。别人说这话他不信，但邓老说的，他信。 “林大哥，能传授点窍门吗？”古婧打破了这氛围，转移了话题。 林昊想了想说道：“也没什么窍门，就是做多了而已，以前在家都是我做饭。” “林大哥，我听说你离婚了，为什么呀？”古婧好奇地问道。 古跃进听到这个话题后咳嗽了两声，神色古怪了的看着自己闺女，该不会真对这小子有想法了吧？ “问那么多干嘛，吃你的饭。” “哦。”古婧吐了吐舌头，但还是俏皮地看了林昊一眼。 古跃进吃完后放下了碗，很是认真的看向了林昊。 “小林，动员大会估计要延迟了，收尾工作还需要几天。我知道你心里面有些不舒服，可你也要体谅沙书记，他不是不想查，而是要有确凿的证据才行。要不然，到了高干层次随便一点资源都能让整个省动摇。” 林昊心里面忽然觉得暖暖的，以古跃进的级别压根没必要和自己一个小秘书解释这些。他不需要在意自己的想法，只要自己听话就行了。可他还是解释了，这份信任和在乎让他感觉自己被当成了朋友对待。 “小金子的确是有些为难，他来这里是清扫的。本地势力庞大，前任省委书记还在京城，那老东西不是啥好玩意。小林，我以前也烦这些，想着还是部队痛快，谁犯错了拉出去枪毙。可了解了政治才发现，没那么简单。坏人不在乎民众，可以肆意破坏，但我们不行，我们要在乎老百姓的安危，掌握平衡，逐步瓦解才行呀。” 难的是以邓博通的脾气，竟然也说出这样的话来。由此可见，省领导是真的不好当。 “领导，我都明白，位置越高，盯着的人就越多，越不能犯错。我就是很感慨，这么大的案子之前查了那么久都渺无音讯，现在只是短短几天就破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周达康或许是知道一些内幕的，除了市长胡超和公安局局长梁涛一定还有别的人参与。但目前这个结果是大家想要的，也是最好的结果了。能守住底线，给老百姓一个公平正义，才是纪委的首要任务。放心，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古跃进也是从林昊这个年纪经历过来的，如何不明白他脑子里想些什么？ 这么一说，林昊豁然开朗了起来。这意思不是不查，只是把案子拆开查。 “古书记，谢谢您。”林昊很是郑重的看着古跃进，要是解不开这个心结，估计他要难受死。 “小林，行了，上次不是说过给你放假让你回家看看吗？这次趁着不忙了，回去看看，也躲一躲清净。接下来，你身边少不了应酬的。”古跃进意味深长的看着林昊说道。 的确，他如今立下汗马功劳，直接把案子给破了。要不是刚刚提拔，恐怕早就破格提拔了。 但动员大会召开之后，他参与联合打老虎，拍苍蝇小组，过渡一下就能到副处级别。 这升官和坐火箭一样，到那时候再也没人能拿他行政级别开玩笑了。 所以体制内还是要有贵人扶持，要不然普通人熬一辈子都到不了副科，可林昊却能在一个月内完成副科到正科的转变。 再给几个月，就能到副处了。 才华重要，但伯乐更重要。 现在省里面谁不知道出了林昊这么一号人物？想巴结他的人能排成长龙了。 “请书记放心，我绝不会被……”林昊立马表明自己的政治立场，他想起了孙乾的提醒，很多人容易在权势之中迷失自己，难不成古书记也这么想了？ 林昊开始回想自己哪里做错了，让古跃进误会了。 不等林昊说完，古跃进就摆了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来不担心你的品行。但我要让你做的，是和这些人接触，接受他们的宴请，打成一片。” 这话让林昊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小林子，跃进是想让你被围猎，好掌握线索。他是个老登了，没人围猎，也不敢围猎。但你这么年轻，没享受过权势，会让很多人动心。他这是把你当成了鱼饵，打算钓鱼呢。”邓博通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解释了起来。 林昊瞬间就明悟了，好像是这么回事，他是从农村出来的，从小疾苦，突然腾飞肯定是那些人的首要围猎目标。就像唐思敏一样，主动凑上来。 围猎纪委的基本上都是体制内的官员，但凡想要和林昊交好的，有一个算一个，屁股绝对不干净。等他们主动结交，掌握证据后，一窝端了。 这是打算用自己炸鱼塘，林昊不由得苦笑了起来，果然，书记就是书记，早就想好了后面的一切。 走一步看十步，可笑自己竟然还在想何明的事情。这种事情不用想就知道古书记和沙书记肯定是安排好了，就等着时机成熟了。 “小林子，你家是莲城的吧？”邓博通忽然开口问道。 “是的，邓老，您记性真好。” “嘿嘿，不如这样。我也跟你回去看看，反正在这边也没事。那老头的脾气你也知道，太无趣了。索性，你带着我们两个去逛逛，不会打扰你吧？” “怎么会呢？乐意之至。” 虽然路上要有两个老人照顾，但也得分是什么人。先不说他们的身份，就这两个人的性子，林昊就很喜欢。 要不然以前也不可能和他们成为朋友，更何况，他还欠邓老救命之恩呢，怎么会拒绝？ “那就行，今天我就先在跃进家里面休息一下。明天你来接我们，咱们准时出发。”邓博通欢呼雀跃了起来，和个小孩一样。 古跃进很是头疼，但也无可奈何。老人家性子来了，谁也拦不住，真逼急了，给你两个耳刮子都是轻的。他这么大年纪了，还是省纪委书记，真要是挨了两巴掌，传出去能让人笑掉大牙。 “小林，明天我让我的司机去送你们。记住，一定要保证邓老的安全。”古跃进特意叮嘱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啰不啰嗦。”邓博通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古跃进只能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哪怕是古跃进这样的大佬遇到了邓博通，照样无可奈何。 第76章 省电视台台花—米雪 林昊立马起身去刷碗，这修罗场他可不待着，免得挨批。 等他起身刚到厨房，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备注是王涛。是他大学同学，目前在省电视台当主任，年纪轻轻就是副处，前途无量。 毕业之后很多年没联系了，上一次还是在林昊借调到省纪委的那一天，王涛发了一个祝福短信。 其实后面也有许多人约他吃饭，给他送礼，只是那时候林昊一心只有工作，全都拒绝了。 不过，这一次听了古书记说的话后，他接通了电话。 “老同学，没打扰你吧？之前知道你刚调入纪委，肯定很忙，我不敢贸然打扰，现在听说你休假了，就擅自打了个电话，没唐突吧？” 王涛这话说得十分漂亮，先是表示抱歉，其次表明之前不打电话不是摇摆不定，不信你林昊能在纪委扎根，而是知道你忙，体贴你。最后来一句收尾，表示热情邀请。 不得不说，人家年纪轻轻能够做到副处的位置是有原因的。 “怎么会呢，劳烦王主任挂念了，不知道王主任有何指教呀？” “哎呦，我的亲哥哥。你说这话可就折煞我了，我哪敢对你有什么指教？你现在可是风光无限，省纪委的二号首长，整个平原省有几个敢对你指手画脚？就连沙书记都是对你赞不绝口，我这还指望你能来指导指导我的工作呢。” 王涛谦虚了一句，同时也是抛出了另外一个想法，希望能借势。林昊要是能去他单位走一趟，让领导看到，那以后在单位里谁还敢惹他？ “王主任说笑了，我就是一个小秘书，王主任今天打电话不会只是唐突我一下吧？”林昊开了一句玩笑，缓和了气氛。 “要不说首长能力强，一下子就看穿了，我想请林秘吃顿饭，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咱们约个时间？”王涛顺嘴夸了一句，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林昊想了想后说道：“恐怕不行，我明天就要回莲城了，只有下午有一些时间。” “没问题，就今天下午，我立马组局，给您发位置，您一会过来就行了。” 王涛显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哪怕临时凑局也要拉着林昊吃顿饭。 官场上的饭局是有讲究的，提前预约那是尊重，一般都要提前三天左右安排时间。当天那是凑数，但今天特殊，不在这个规矩之内。 “行，那先这样。” 挂断电话之后，林昊想要刷碗，发现古婧已经刷完了。 “古小姐，下次都我来干。”林昊尴尬地看着对方说道。 “没事，真羡慕你，要不是我还得在家里面看着两个老头，我也出去玩了。”古婧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郁闷。 林昊没有接这个话，古婧敢叫老头，他可不敢。 出去之后，他和古书记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古跃进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去吧，记得不好喝多，明天还有事情呢。” “明白！” 说完之后，和邓老打了个招呼，林昊就离开了，打车前往对方发的地点。 这是一家私人饭庄会所，出入这种地方需要凭证，普通人压根进不来，保密性极好。 不过在林昊看来，屁用没有。私家侦探，记者混不进去，摸不到消息。但会所老板要是偷偷安一些针孔摄像头，太方便了。 林昊被安保人员拦了下来，没有俗套的情节，对方还是很客气的。 这种地方能不惹事就不惹事，但遇到事也不会怕事。 林昊没有硬闯，而是给王涛打了一个电话，不到两分钟，王涛就出现在了门口。 出来之后，他立马呵斥起了安保人员：“长没长眼，你们敢拦他，知不知道他是谁？信不信你们老板知道后，把你们全开了？” 那些人听到后只是低下了头，拿高工资就是要忍着。 “算了，进去吧。”林昊不愿意张扬，淡淡地说了一句。 “算你们走运，我兄弟脾气好，下次长点眼睛。林哥，里面请，人都到了，就等你了。”王涛扭头后立马变脸，切换自如，让人佩服得很。 在这种地方，傻子才会喊职务。 林昊跟着对方到了一个包间，里面大约有七八个人，男男女女都有，但漂亮的女人居多，其中一个长相极其出众，如同鹤立鸡群。 那高冷的气质和清雅的长相，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 林昊立马就认出来了，这个是省电视台的台花，也是平原省无数人的梦中女神，米雪。 省电视台黄金档的主持人，据说有亿万富豪和她表过白，甚至愿意抛妻弃子。 不仅如此，还有人为了她愿意拿出千万家产作为婚前赠与，惹得不少人眼红。 总之，这位是平原省的一个传奇了。 见到林昊进来之后，所有人立马站了起来，显然都知道林昊的身份，也明白为什么要临时组局。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标准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看着林昊。 王涛则是搂着林昊的肩膀看向了众人，得意地说道。 “这位就是我大学的好兄弟，林昊林秘书，沙书记钦点的科长，相信要不了多久，我这个好兄弟就要追上我喽。” 他是故意的，这些人是电视台的人。搞新闻的就是嘴巴大，今天这一幕要不了多久全电视台就都知道了。 既然林昊不能去他单位里指导工作，那饭桌上的亲近也可以。人要是想进步，没有靠山是不行的。他背后捧他的人已经退休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推他到副处。 米雪走了过来，大大方方的伸出了自己的手，看着林昊嫣然一笑。 “林秘书，您好，很高兴见到您。” 林昊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会折在她的石榴裙下了，貌似天仙，玲珑动人，一颦一笑之中就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米大美女我是早有耳闻，今日一见，名不虚传。”林昊和对方轻轻的握在了一起，笑了起来。 米雪听到这话后，脸上的笑意浓郁了几分。 “林秘书谬赞了，比起您，我还是差得远，您最近可是声名远扬，我一直想要给您做一场专项报道，就是没有机会，不知道林秘书有没有时间，咱们私底下约一场。” 第77章 林秘书，你为什么离婚呀? 这话说得很是暧昧，私底下约一场，可以是采访，也可以是别的。 “荣幸之至，只要不是涉及敏感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林昊说了官方的客套话，并没有被美色所迷惑。 许倩，唐思敏都很漂亮，可她们都想害了自己。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有毒。 米雪听到后眼眸微闪，似乎很是诧异林昊的话，盈盈一笑，似乎是在撒娇。 “可是我还没有林秘书的联系方式，不知道方不方便留一个电话呢？” 林昊终于明白了，前面的都是铺垫，要私人联系方式才是真的。其实她完全可以去和王涛要，但那样过于冒昧，擅自打扰也会引得反感。 光明正大的要，还有了采访的由头，日后闲聊就顺理成章了。 林昊心里面虽然清楚，可还是拿出了手机，记下了对方的电话号。 这样，主动权就在他手里了。 米雪也是敏锐地发现了这个细节，但并没有多说，只是甜甜的说了一句谢谢。 其余的人上前寒暄，他们可没米雪那么大的面子要联系方式，在这种场合，谁是主角大家心里面都有数。 既然是过来凑局的，就要有凑局的觉悟。 众人如同众星捧月一样把林昊围在了中间，仿佛他是帝王一般。 林昊清楚的知道这些人并不是真心吹捧，为的只是自己背后的权势而已。如果他现在还是住建局的小科长，王涛恐怕都不会给他打电话。 喝酒的过程中，王涛一直怂恿米雪和林昊喝交杯酒，坐在一起。 或许是看出了林昊的拘束，王涛误会了，凑了过去，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放心，她现在还是干净的。你是第一个得到她青睐的人，以前的那些有权的要么长得太丑，要么太老。长得好看的级别太低，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百年难得一遇，更何况，她还心动了。” 要是普通人听到了这话，估计早就飘飘然了，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沉迷在甜言蜜语的陷阱之内。 不得不说王涛实在是太会拿捏人心了，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极大地拉满了一个男人的自信心。 如果要想彰显一个男人的魅力，那就把追他的女人拿出来对比。 可林昊却不以为然，米雪这样的禁脔，不可能没被领导盯上，要么是米雪想要借助自己摆脱大领导的追求，要么就是王涛在坑害自己，想要拿捏他的把柄。 毕竟，他们这种新闻人，想要搞到针孔摄像头，跟喝水一样容易。 “你喜欢，怎么不自己用？”林昊反问了一句。 “我没那个福气，人家看不上我。我这一辈子再努力也就只能在事业单位了，和你们这种实权单位的领导那可是完全不同。”王涛顺便贬低了自己一波，又夸奖了林昊。 “算了吧，刚离婚，没什么兴趣。”林昊摇了摇头说道。 “哎，许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所幸你和她离婚了。行了，今天咱们只喝酒，不聊别的。”王涛敏锐地察觉出来林昊的语气不对，立马改变了态度。 他这个人做事就是这样，十分圆滑，能瞬间察觉出别人的情绪变化。 喝了一会，林昊觉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准备离开。 “这就离开了，下一场还没开始呢，你不是放假了吗？咱们玩尽兴呗。”王涛拉住了林昊，笑呵呵的说道。 “明天回家，不能耽误时间。和家里面人说好了，兄弟我被许倩耽误了这么久，总算是想明白了，人生得意须尽欢。发达了，总是要回乡看看的。”林昊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让对方以为自己飘了。 这个年纪，想炫耀很正常。同样，这样也能掩盖邓老的事情。王涛是搞新闻的，要是不编造一个理由，指不定怎么就把话套出来了。 邓老的事情肯定不能说，在古书记的家里面只见到了邓老一个人，连警卫员都没有，证明他不喜欢暴露行踪，警卫员应该是暗中保护。 这么多年，他能默默地来看自己的老战友，肯定是早就安排好了，他估计市里面和省里面的领导肯定知道，但不敢吭声。 大领导都不敢泄露消息，他怎么可能泄露。这些记者就和鬣狗一样，一旦闻到了爆炸新闻的线索，立马就会扑上来。 “行，那你回去慢一点，我就不送你了。” 王涛通过林昊今天的表现来看分析不能表现得过于亲热，会让对方有压力。既然林昊能出来喝酒，那就证明以后还是有交往的机会，来日方长，不着急。 他觉得自己掌握住了林昊的命门，他今日过来见自己也是抱着炫耀的心态，让老同学看看我现在多牛逼。 林昊点了点头，举起酒杯喝了一杯后朝着门外走去，米雪也是匆匆喝了一杯酒，追了上去。 “林秘书，我有点不胜酒力，不知道能不能和您结个伴，一块回家？” 这话说出来之后，王涛眯起了眼睛，绽放出一丝精光来，随后调侃了起来。 “咱们的林大校草还是一如既往的有魅力呀，当初小姑娘给你写的情书都快塞满了抽屉，没想到快三十了还这么厉害。” 米雪听到后脸瞬间就红了，微微低了头。 女孩子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听起来很浪漫，可林昊可不认为像米雪这样的高段位听到这种话还能羞涩。 只能说对方的表演恰到好处，没见识的小孩子还真会被蒙骗了。 “米大美女愿意，我自然乐意当护花使者。” 林昊没有拒绝对方，这种清高下的虚伪，才是人性真实的一幕，王涛他们看到后脸上的表情果然变得有趣起来。 估计下次，他们就会拉拢自己做事了。 在众人的起哄中，两个人一块离开了会所。 出去之后，米雪想要去开车，林昊则是摇了摇头。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危险。” 米雪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林昊会说出这样的话。 要知道那些男人可是巴不得跟她在车内的空间单独相处，密闭且狭小，很容易暧昧，像林昊这样的，她还真是头一次见。 “那咱们就走走？刚好，我也散散步，都有点胖了。” “行。” 两个人说着慢悠悠地散步，米雪忽然问出了一个问题。 “林秘书，你为什么离婚呀！” 第78章 有家的感觉可真好呀 “省报之前的报道，米大美女应该看过了吧？”林昊笑着回应，言下之意就是你这种媒体人第一时间获得消息，就别装小白兔了。 米雪瞬间就尴尬了起来，没有想到这位林秘书竟然如此直言不讳，点破了她的小心思。 但同样，米雪对林昊更加感兴趣了。一般来说，男人对于漂亮的女人都是有倾诉欲的。 尤其是对前任的吐槽，能够迅速地拉近两个人的关系，快速升温。有些男人就算看穿了，也是装傻充愣，林昊这么直白，倒是让她看不透了。 “林秘书果然聪明，我这点小心思在你面前根本起不到作用。太厉害了，看起来我还是差得远了。哎，林秘书，你最初被你前妻陷害过吧？”米雪依旧一副单纯的模样。 可她的话却让林昊背后发寒，这件事除了省纪委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米雪是怎么知道的？ “林秘书，别误会，我就是看之前的新闻报道和你前妻的量刑情况猜测的。你也知道，我们搞新闻的都快赶上福尔摩斯了。” 这话林昊是一个字都不信，看起来今天这顿饭来对了，米雪绝对是知道内幕的人。 只是现在猜不准她是怎么知道的，或许是她接触的什么领导干部，毕竟追求她的人那么多，万一有人说漏嘴也很正常。 就像纪委内部一样，只是因为何明许诺了周雅组的成员调动到市纪委可以直接担任监察室主任，就背叛了信仰。 为了美色冲动的官员，不在少数。 “米主持，时间不早了，还是打车回去吧，我这会有点醉了，头有点晕。”对于这样的女人，林昊没有继续追问。 米雪的段位太高了，如果自己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将会被她牵着鼻子走。 这是林昊不愿意看到的，能掌握主动权的只能是他。 米雪笑了，她对这个男人越来越感兴趣了。他在躲避，证明背后的事情比想的还要严重。 “行，那林秘书不知道能不能送我回家，万一打车遇到坏人，我这么柔弱可打不过他。” “那我送你。” 林昊拦了车，送米雪回了家，一路上米雪都故意的往林昊身上靠，林昊也没有客气，直接搂住了，弄得米雪尴尬了起来。 到了楼下，米雪还没来得及邀请林昊上楼，车就开走了。 “有点意思。”就在米雪自言自语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怎么了？回来了，放心吧，你这位同学还真是有趣，不是什么柳下惠，但也够谨慎的。你确定你想用他来帮你做那件事？行，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不拦着。” 电话自然是王涛打来的，就是为了询问老同学的情况，显然答案很满意。 次日，林昊收拾了东西后，古跃进的司机就已经拉着邓博通和他的警卫员周大到了楼下。 邓博通兴奋地看着林昊：“小林子，快走快走，等了一晚上，急死我了。” 无奈之下，林昊只能匆匆离开，还好昨晚上先买了礼物，不用赶时间了。 到了莲城之后，本来要带着两个老人回家，可他们硬说自己要去玩。林昊不放心，但司机悄默默地告诉他，后面跟了四个警卫兵，他也就不操心了。 回到家后，父母正在厨房炒菜，见到他一个人回来，觉得奇怪。 父亲林海开口问道：“老大，你不是说带朋友回来吗？” 林昊无奈地回答道：“他们两个第一次来莲城，就自己玩去了，不用管他们。” 母亲胡芳则是端着虾皱起了眉头：“怎么能不管呢？人家第一次来，更要尽地主之谊了。” “妈，小远是不是要放学了？我去接他吧。”林昊感觉自己夹在中间很难受，他不想把两个老祖宗带着吗？实在是带不动呀，人家辈分和职务都比自己强，拿命拦着吗？ “行了，去吧去吧，你和你朋友说，要是没地方住了来家里，挤一挤还能睡得。”胡芳继续操心着。 在她看来，儿子在省会工作不容易，有朋友肯定要做好人情世故的。自己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执拗，耿直。 这样的人在体制内容易吃亏，她虽然只是一个教师，但也感受到了体制内的毒打，不想儿子走自己的路。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是给你们买的东西，不要舍不得喝，舍不得吃，吃完了我再买，你儿子能赚钱了。”说着，林昊放下了东西，掉头就走。 果然，下一秒，家里面传来了老母亲的嘟囔声。 “哎呀，你这娃咋这么不心疼钱呢？赚几个钱容易吗？非要糟蹋了才开心吗？真是的，买这些也用不上……” “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干啥呀。” “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这么好的烟你不许抽，放着家里面来客人了抽。” “那是我儿子孝敬我的……” “恩？你再说！” “不抽就不抽。” 听着家里面的吵闹，拌嘴声，林昊只觉得心情美好，在这个年纪还能听到母亲唠叨，家庭和睦，实在是一种幸福。 有些东西，只有长大的才会明白。母亲不是心疼钱，而是在心疼赚钱的你。 父亲笑意盎然的那一刻，家里面顶梁柱就悄然换了。 到了莲城一高，林昊站在校门口等着弟弟。 当初母亲要生个女孩，凑个好字，检查的时候是女孩，生出来是男孩，气得母亲差点砸了医院。 不过有个弟弟也蛮好，起码很有趣。 远远地，林远就看到了老哥的身影，飞快地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十几岁的小伙子差点哭鼻子，自从老哥结婚之后除了过年就没怎么见过了，林远自然是很想哥哥。 “好了，回家吃饭了。” “行，哥，你这次回来待几天？” “三四天吧。” “哥，给你，别让嫂子知道。”林远忽然掏出了两百块钱，悄摸摸地塞给了林昊。 听到这里，林昊心中一软，自从结婚之后钱都归许倩管，他基本上没什么零花钱，弟弟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开始自己攒钱，每次偷偷给自己一些。 “行了，我不用你的钱，我和你嫂……许倩离婚了。”林昊柔和地敲了敲他的脑袋。 “真的吗？太好了，哥，为了表示庆祝，我请你吃饭！” 林昊默不作声，看向远方，风太大，迷了眼睛。 他知道弟弟没那么多钱，每一分都是扣出来的，他也经历过高中，这两百多块。 要攒很久很久…… 第79章 大舅一家 回到家后，林昊却发现大舅一家来了。 看到大舅妈的那一刻，林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大舅是县教育局的副局长，是亲戚里面最有牌面的。 教育局在任何地方都是香饽饽，每年托关系办理转学的领导数不胜数。 大舅没结婚之前，对亲戚还可以，可结了婚后就什么都听大舅妈的了，恨不得和穷亲戚当场断绝关系。 要不是因为姥姥还在，估计他们连大舅家的门都进不去。 大城市还好，像这种小县城。谁家要是没个当官的，就等着被欺负吧。越是偏僻的地方，官本位思想越严重。 当初他考上公务员的那会，爹妈可没少拎着礼品去大舅家送礼讨教经验，可大舅妈直接把东西丢出来了。说他们家不缺这种低档东西，不是茅台都没资格进门。 把爹妈羞辱了个遍，后来林昊才明白大舅妈这么针对他，纯属因为他太优秀了。 大舅家的孩子大学都没考上，花钱上了个专科，混了几年出来，整日游手好闲。 大舅妈一直有着强烈的优越感，觉得你们这些穷亲戚就是垃圾，活得很惨，样样都被压制。可偏偏林昊很争气，远胜过她儿子。大舅妈心里面就不平衡了，嫉妒了起来。 直到他被提拔到住建局，当上了副科长，大舅妈就热情了起来。林昊本身是不想和他们有联系，可拗不过父母，老一辈都比较重，彻底断绝关系，不太可能。 “小昊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让你表弟接你去。”大舅妈笑呵呵地看着林昊，言语之中带着些许怨气，觉得林昊不懂事。 “单位里有司机送我回来的，就不麻烦表弟了。”林昊虽然不想搭理他们，可为了父母开心，还是忍了下来。 大舅胡伟听到后脸色阴沉了下来：“小昊，我要批评你了，做人怎么可以虚荣呢？当官要实诚，你一个副科级的干部，单位凭什么给你配车？你当我不懂吗？” “呵呵，行了，小昊年纪还小虚荣是正常的。只是小昊，咱们都是亲戚，没必要在我们面前表现，我和你大舅是最希望你能过得好的。”大舅妈虚伪地看着林昊。 “下次不要这样了，当官最重要的就是要脚踏实地。不然，就寸步难行。你要时刻牢记自己的使命和初衷，为人民服务，懂吗？”胡伟滔滔不绝了起来。 “大舅说的是，我铭记于心。” 林昊敷衍地应了一句，大舅这么多年性格早就被舅妈带偏了。 “行了，吃饭吧。”大舅妈在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林昊的低头很是满意。 吃饭的时候，林远看着一桌子的好菜，直咽唾沫，男孩子高中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吃得多，他为了省钱基本上顿顿都挨饿。 如今看着这一桌好吃的早就按捺不住了，大舅妈皱起了眉头。 “小远，不要老咽口水。显得你没见过世面一样，这是乡下人才有的坏习惯。都在一个桌子上吃饭不觉得恶心人吗？” 林远听到之后畏畏缩缩地低下了头，有些害怕。因为父母的缘故，小远自幼就怕这个大舅妈。 “跟你说话呢，还学会不搭理人了？你们学校就是这么教你的吗？”大舅愤怒地撇下了筷子，拍着桌子瞪着林远。 爸妈在一旁手足无措低下了头，林远的眼眶里面泪水在打转，断断续续的说道。 “对……不起，大舅妈，我下次不会了。” “这就对了，做人一定要懂礼貌，品性不好，学习再好也是废物。”胡伟说这话的时候瞥了一眼林昊，语气冰冷。 要不是因为今天是团聚的好日子，不想破坏了气氛，林昊早就翻脸了。 随后大舅妈开始下筷子，父母这才敢跟着吃。 “大姐，不是我说你。你炒菜的时候少放点油和盐，吃多了不健康。你看看你炒的这些菜哪一个不是重油，重盐？还有，要多注重养生，买点青菜，不要老搞这些猪头肉，虾呀，鱼呀的。搞得好像没有吃过好东西一样，现在县里面有钱的谁还这么吃？”大舅妈吃了两口之后就开始挑毛病。 胡芳默默点头，她是老师，弟弟是教育局局长，拿捏着她的命门呢。 别人都以为胡芳有个做教育局局长的弟弟一定会平步青云，可这么多年来除了当班主任外，连个教导处副主任都没混上。 凭借她的资历，没有大舅，当上了副校长也不一定。可偏偏就是大舅说，不想让别人觉得他假公济私，下面办事的人就一直卡着胡芳。 “舅妈，我觉得蛮好的。毕竟咱们国家现在有许多民众都还吃不饱，大鱼大肉很多人过年都吃不上。我们家的确比不了你们家，还没脱离小康，不像大舅带领全家已经致富了，开始考虑饮食健康搭配了。” 林昊站了出来，这话纯属在讽刺大舅。一个县教育局的副局长，家里面摆满了茅台和中华，吃饭都开始讲究起来了。对比刚才的那些大义凛然的话，何其讽刺。 人民的公仆，趴在人民的身上吸血。 大舅妈没听出来讽刺，反倒是喜滋滋的，可这话在大舅耳朵里很刺耳。 “这什么酒？姐，以后少喝这种假酒。用来招待客人，让人笑话。”大舅喝了一口父母准备的酒，直接吐了出来，丝毫没有给父母面子。 胡伟拿出了自己的茅台放在了桌子上，胡芳立马上去拧瓶盖。 林昊一把扯住了母亲。 “妈，我来吧。”林昊给胡伟倒了一杯酒后将茅台放到了桌子上，拿起父母的准备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小昊，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不喝我的酒？”胡伟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冷漠地看着林昊。 林昊则是急忙摆手，笑着说道：“大舅别误会，我们单位有规定，不能喝这么贵的酒，绝对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 “放屁，我看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了！真以为自己在省里面考了个住建局就牛逼了，我告诉你，你在我眼里屁都不是。”胡伟愤怒地站了起来，直接掀了桌子。 林昊这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他喝这么贵的酒已经违规了吗？他在这点自己呢？长辈被晚辈教训了，怎么能忍下去？ “小伟，你外甥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林海局促地站了起来，虽然他听不明白，但知道儿子惹胡伟生气了，下意识的替儿子道歉。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老大，快给你舅舅道歉。”胡芳扯着林昊的袖子说道。 “不用，受不起，我没有这么牛逼的外甥。还有，小伟是你叫的吗？跟你说了多少遍？叫胡局长。” 胡伟直接呵斥了起来，林海低下了头，五十来岁的人此刻和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 “大舅，我爸好歹是你姐夫，这么说话不合适吧，不符合你局长的身份呀。你想当胡局长，出了这个门请便，可在这个家里，你还想耍局长威风，未免太不尊重人了吧？” 第80章 县纪委书记到来 林昊真的生气了，欺负他也就算了，但是这么欺负他爹妈，那不行。所以，他的话语之中也带了些愠怒。 不过好在良好的修养没有让他直接撕破脸皮，像个泼妇一样骂街。 他算是明白了，对于大舅一家来说，你越客气，他越欺负你。 对于这种人要用刚硬的手段才行，如今他也算是正科级的领导干部了，要学会恩威并施，要不然，别人以为你好拿捏。 “小昊真是长大了，都能教训你舅舅了。可你是不是忘了，要不是你舅舅，你今天能站在这里吗？当初你上学的事情是谁替你操劳的，你忘了？叫一声胡局长，又怎么了？”大舅妈在旁边阴阳怪气了起来。 “舅妈提醒得对，我记得那时候我明明考进去了，大舅非要彰显人脉关系，让我妈送钱给校长，说是要特殊照顾。结果被举报了，我分配到了普通班，我妈也挨了处分，大舅一句话都没说，大义灭亲了起来。这份恩情，大舅妈不说，我都快忘了。” 林昊语气冰冷的看着他们，带着怨气。 他实在想不明白，大舅妈是怎么理直气壮把这些话说出来的？那一次，事没办好，钱砸了进去，母亲还没了前途。母亲没有出卖大舅，可大舅却对母亲下手狠辣，断绝了她优秀教师评选，害得她这么多年工资都没涨上去。只能兼职班主任，多操心弥补家里面，头发都白了许多。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行，本来想着你回来了，给你指点指点，既然你不愿意，那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胡芳，以后想见你吗，提前打电话，我把老太太给你送出来！” 胡伟极其愤怒，放出了狠话。 “小昊，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你以为我想和你们来往吗？这些年除了占我们家的便宜，你们家还能干嘛？当初你大舅也是好心帮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想他，太让人失望了。”大舅妈很是傲气地看着林昊一家。 “大舅妈，你说占便宜，请问那些便宜是表弟穿不要的衣服，还是已经坏掉的水果，再不然就是你们家淘汰的电视，手机卖给我妈。新款只有老款一半的价钱，你便宜几百卖给我妈，到底谁占谁便宜？” 既然要说，那就彻底说明白。他最讨厌的就是舅妈老觉得他们一家是吸血鬼，穷亲戚占了他们家的便宜。 可是细细算下来，他们家反倒是像垃圾回收站，谁占谁便宜一目了然。 他本来以为自己在省纪委当了领导的秘书后，已经可以收放自如地控制脾气。陈天龙偷他稿子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生气。 他已经用力地在忍了，照顾妈妈的面子，不想让他们姐弟反目。可是人都会有底线，当儿子的要是有能力了还让妈妈被侮辱欺负，纵然还能往上爬，又有什么意义？ 权力如果连家人都保护不了，那将毫无意义。 “林昊，真是长本事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离婚了，你表弟前段日子去了天中市，你小舅子说你被纪委调查，两家没有关系了。本来还想传授你点经验，给你介绍点领导帮你渡过难关，既然你这么厉害，那我就看着你怎么翻身。”胡伟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面满是嘲讽。 其实他一开始想的是林昊安然无恙地从纪委出来，证明提拔他的那个贵人发力了。这么牛逼的背景，他也想沾沾光。 可是刚到林昊家里面就有人给他发了消息，说徐飞已经死了。而且深陷贪污的漩涡，牵扯到了大案子里。 这才是胡伟高傲的原因，处处看林昊不顺眼的理由。 本来教育局局长就要退休了，他想要动动位置，可没想到这个外甥屁忙都帮不上。他现在恨林昊为什么不找一个屁股干净的靠山，要不然这个局长他稳稳到手。 他都这个年纪了，再不挪动位置，这辈子就完了。 要不然，他就是另外一个态度。这人，势利眼的很。 “什么被纪委调查了？老大，这是真的吗？你可别做糊涂事呀，爸还能赚钱，你要是拿了不该拿的钱还回去，那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替你补上的。”林海瞬间就慌了。 他就是一个普通工人，对于官场上的这些事一窍不通，只是偶尔听胡伟聊起来过。说纪委要是查人，把吃进去的钱吐出来，大部分也就是开除处理，不会坐牢。 “还回去？林海，你以为天中市是什么地方？把钱还回去就能免灾吗？我告诉你，你儿子完蛋了。”胡伟嘚瑟了起来。 “小伟，他怎么样也是你外甥，救救他吧！”胡芳哀求了起来。 “他那么牛逼，哪需要我来救他呀？如今省里面正在搞大案，我就说你凭什么来休息？恐怕是已经被免职了，回来躲灾了。” “小伟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保他平安，我都愿意。”胡芳也顾不得别的了。 “做梦去吧，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断绝了关系。呸！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看你们家能笑到什么时候？”胡伟说着就要离开。 林海和胡芳上前说尽了好话，林远也是在旁边哀求了起来。 可这两个人不为所动，走到了门前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刚准备敲门。 看到那人后，胡伟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变换了一副笑脸。 “李书记，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县纪委书记李虎，以铁血手段出名。 “林昊同志在家吗？您是林昊同志的父亲吗？”李虎看着胡伟，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胡伟看了看李虎，又扭头看了看林昊，顿时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他以为这是纪委的人过来抓人了。 “李书记，人在这边呢，我不是他父亲，我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您过来，我带您抓人。” 说着，胡伟率先扭头看向了林昊。 “林昊，纪委的领导找你来了，我就说你要完蛋了。竟然还敢劳烦县纪委书记亲自来找你，还不赶快滚过来。” “你给我闭嘴！” 第81章 亲戚? 李虎听到胡伟的话都傻眼了，差点上去给胡伟一拳。 你他妈想死不要带上我，李虎甚至开始想这是不是哪个狗东西给他设的局，想让他从县纪委书记的位置上摔下来。 胡伟顿时有些发愣，没反应过来。 他刚才很兴奋，县纪委书记也是县委常委，教育局局长要退休了，要是能和几个县委常委搭上关系，说不准有很大希望晋升。 别看纪委书记不管组织人事工作，可在县里面谁敢不卖纪委面子？ 要是能得到李书记的好感，他随口提一句，都受益匪浅。要是能到教育局局长的位置上，送礼的人一定会更多，家里面估计要摆不下了。 不，那时候可以换个大别墅，专门整理两个房间来放茅台和中华。 可李虎的一句话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让他呆滞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昊从始至终都是十分平静，面无表情的吃着饭，仿佛是把胡伟忽略了一样。 “李书记，您好，我是胡伟的爱人，我……”大舅妈站了出来想要讨好对方，可李虎直接忽视了她，她极其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在官场这么多年，这种局面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时候还搭理对方那就是煞笔。 李虎的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几乎是小跑着到了林昊身边，热情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林处长，实在是抱歉。我也是刚接到马主任的电话，和书记报备了之后就急忙赶过来了，打扰您用餐了。” 李虎在林昊面前跟下属一样，直接把胡伟和大舅妈看傻了眼。 尤其是那一句林处长，更是让胡伟如遭雷击。他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林昊分明就是一个小科长，就是坐火箭也不能这么升官吧。 之前他儿子去打听的时候，林昊还只是一个被纪委带走调查的副科长，一个月不到就到处长了？难不成他娶了省委书记的闺女？ 林昊则是从容地起身，淡然一笑，伸出手和对方轻轻地握在了一起。 “李书记客气了，我这离处长还差一些距离，叫我小林就可以了。我这就是回一趟家吃顿便饭，还劳烦您亲自跑一趟，真是辛苦了。” 林昊知道这件事肯定是古书记安排的，估计还是不放心邓老，所以和县里面打个招呼，让他们照顾一下，免得不长眼的人招惹。 但古书记又不能亲自打招呼，那就太招摇了，别说县委书记，就是市委书记都得亲自前来看看什么情况。所以让马主任打电话是最合适的，对方既是自己的上司，又和下面的人都有颇深的联系，提点一两句也正常。 只可惜古书记没有算到，一下车，邓老就带着周大一块跑了。 “哎呀，林处长。马主任都和我说了，省委沙书记亲自点名，又得到古书记青睐。这处长，也就是等个过渡期的功夫。我这算提前恭贺了，书记知道您回来后特意嘱咐我过来看看。您是咱们魏县走出去的领导，书记希望您能指导指导我们工作，让我们进步进步呢。” 不得不说，李虎这话说得让人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随后他扭头看向了胡伟，仿佛是才想起来他。 “你是教育局的胡副局长是吧？你刚才让谁滚过来呢？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要抓人了？你知道造谣是违法犯罪吗？林处长是省纪委的领导，是省委重点培养的领导干部。我是奉了县委的命令过来请林处长来指导工作的，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我可以直接撤了你的职吗？” 李虎听到刚才那个女人说胡伟的名字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来之前早已经把林昊调查清楚了。 胡伟此刻是目若呆鸡，脸色瞬间就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只觉得脑袋嗡嗡地乱响。 省委沙书记，省纪委重点培养干部，县委请林昊指导工作，每句话都犹如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尤其是那句撤职，更是狠狠地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 胡伟惶恐了起来，他努力了大半辈子才坐上这个位置，早已经习惯了万人追捧。要是跌落神坛，他非得发疯不可。 可他看着林昊，那些求饶的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大舅妈更是觉得天旋地转，她想起刚才自己讽刺林昊的话，一股无力的恐惧涌上心头。看着瑟瑟发抖的丈夫，她脑海里面闪过了许多念头。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当上处长？老天爷为什么瞎了眼？领导们都是脑子有问题吗？”大舅妈的心里面生出了这样的念头，到了这个时候，她依旧在嫉妒。 这种女人就是自私自利，看不得亲戚比自己过得好。 “小昊，舅妈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说得对，我跟你舅舅都有问题，我们应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小昊，打断骨头连着筋。咱们毕竟是亲戚，姐姐不是一直想要评选高级教师嘛，回头就弄。我让你舅舅想办法，直接给一个教导主任。” 不得不说大舅妈脑子的确是比舅舅要好一点，怪不得能把胡伟迷得五迷三道，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能屈能伸，心里面憎恨可表面让你看不出来。 “林处长，你们这家事我就不掺和，你们说的话，我全没听见。” 李虎很是聪明的站了出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林处长要是放你这个舅舅一马，那我就不管了。你们亲戚之间说的家常话，我这个外人一句都听不到。 可另外一层意思是，如果不是家事，那就得查查了。 “亲戚？梁女士恐怕是误会了什么，刚才我可是记得你们口口声声地说要断绝关系。日后就算我妈要去见姥姥，都得提前打招呼，把姥姥送出来，不允许我妈踏进你们家家门一步。难不成是我听错了？” 林昊淡然一笑，神色显得十分漠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相对比胡伟两夫妇，林昊此刻气定神闲。 “还有，我妈当不当高级教师，选不选教导主任，不劳烦你们操心了。她这么多年要是没你家这门亲戚，早就高升了。我可不想我妈有着真实力，还被人戳脊梁骨，说是走后门。” 第82章 姐姐，求你救我一次 “小昊，你非要如此吗？”胡伟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胡局长，请你称呼我为林主任，我们之间没那么熟。你放心，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了，也一定会严格遵守。毕竟，您是威风凛凛的教育局局长，我怎么敢不听呢？至于姥姥，您要是养不了，我们家虽然比不了你们家有钱，但也会好好照顾老太太的。” 这句话算是彻底断了胡伟的念想，就算他想要拿老太太做靶子都不行了。 随后林昊又看向了李虎，露出了歉意。 “实在是抱歉，李书记让你看笑话了。我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哪听到了风言风语，说我离婚有内幕，还被纪委审查了。哎，李书记同为纪委中人，应当明白我的心酸。” 李虎立马点头：“林处长说的是，咱们纪委就是干得罪人的活，最容易被人家造谣污蔑了，实在是可恨得很。一心为了国家和人民，却还被人在后面嚼舌根子，真是可恶至极。” 说完这话之后，他立马看向了胡伟和大舅妈。 “胡局长，你本事很大呀！连林处长都敢造谣了，你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谁给你的权利去污蔑上级领导的？你知不知道诽谤领导是什么罪责？胡局长，我现在怀疑你的党性和原则有很大的问题，县纪委将会对你保持高度关注。请你做好应对准备，我们随时都会前去调查。” “还有，我不管你听到什么，把那些东西给我烂到肚子里。不要再生事端，再让我听到一句，县纪委今年双开的指标还没完成，胡局长要是乐意帮我们完成任务，我对你表示感谢。” 这一番话充满了公事公办的态度，而且言语之中充满了威胁。 胡伟要是自身没有问题也就算了，可他屁股真不干净。县纪委真要是查他一查一个准，到那个时候怎么处置，那都是林昊说了算。 刚才胡伟只是觉得自己失去了局长的竞选，可现在他很有可能会面临双开坐牢的风险。 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最后的一抹羞涩和自尊彻底被按在了地上，他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求得林昊原谅。 要不然，这辈子就完了。 大舅妈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恐惧和害怕，家里面大部分的钱都是她拿的。也是她煽动着胡伟收钱的，真要是把胡伟双开了，她也跑不掉。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想跑到监狱里面和那些凶神恶煞的女犯人住在一起。想到电影里面看过的场景，她的牙齿就上下打颤。 此刻唯一轻松的也就是林昊的父母和弟弟，对于他们来说，林昊当不当官，当上什么样的官并不重要。只要能平安无事，那就足够了。 刚才真的是把他们吓出了一身冷汗，林昊要是住了监狱，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活了。 “两位，既然听到了李书记的话，那就请离开吧。日后我不去你们家，还麻烦你们也不要在我家里。”林昊看着两个人，神色淡然的说道。 “噗通。” 就在这个时候，胡伟直接跪了下去。 “小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姐……你最疼我了，求求你帮我一次吧。你和小昊好好说说，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姐，你小时候最疼我了。你还记得小时候我想吃糖，你去替人写作业，熬了几天给我买了一包糖吗？那糖，可真甜呀！”胡伟先是哀求林昊，可发现对方压根就不搭理自己后，立马转变了目标，看向了胡芳。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了起来，还阐述着小时候的回忆，希望能勾起姐姐心中的亲情，替他说两句好话。 结婚之后这个最看不起的姐姐，现在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小昊！舅妈错了！舅妈嘴贱！你想怎么处置我都行，可你舅舅从小是最喜欢你的，你忘了他那时候发了第一笔工资给你买零食吗？”大舅妈也是哭了起来，讲述起了曾经的事情，希望能唤起林昊对亲情的眷恋。 “是呀，那时候他和你谈恋爱，被你知道后闹分手，是我妈送了钱过去，你才停歇的。梁女士，怎么，这后半段，你忘了吗？”林昊眼神冰冷的看着大舅妈，语气冷得吓人。 这女人是把别人当成傻子吗？只记得对自己好的部分，可笑至极。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让大舅妈无言以对。她瞬间就想起了这件事，可她不觉得自己错了，她和胡伟谈恋爱，以后结婚了那胡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这么送给别人，凭什么？ 可她还忘了，这些年她拿了多少东西给自己的兄弟姐妹。如此双标，也是可笑。 “妈，这件事我不插手，你如果舍不得我可以忍了。但这次之后，我和他再无关系，他已经不是那个时候哄我的舅舅了。”林昊看向了母亲，把权力交给了母亲。 他不想让母亲难过，只要母亲开心，忍一忍也无妨，但也就仅此一次了。 听到这话的胡伟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立刻爬到了胡芳身边，哭了起来。 “姐，我不是个东西，我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错事。弟弟不懂事，我自作自受，但我不想和您断绝关系，姐姐，我想一辈子叫下去。” 大舅妈看到后也是跑了过来，抹着眼泪。 “姐，姐夫，妈还在家里面等着咱们过团圆年呢，咱们要是断了，我怎么和她老人家交代。” 她也是够无耻的，林昊都把话说成那样，可她愣是要用老太太道德绑架。 “起来吧。” 胡芳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林昊沉默了下来，没有阻止，李虎在旁边看着心里面有了盘算，琢磨起了林昊的心思。估计是不爽的，既然胡芳舍不得亲情，那他可以私底下去查，到时候也怪不到林昊头上，只是做得要隐蔽点罢了。 当领导的好处体现了出来，你什么心思不用去说，下面的人会自己猜的，也会替你把事情办漂亮的。 胡伟今天不管如何，注定要倒霉的。 可此刻的他不知道，听到这话立马兴奋了起来。 “姐，你原谅我了，姐，我就知道，我……” “从我家滚出去。”胡芳冷冷的说道。 “姐，你说什么呢？你是不是说错了，我……”胡伟有些不可置信，脸色惨白的看着胡芳。 “我说，从我家滚出去，你以后怎么样，和我们家没有半毛钱关系。”胡芳一字一顿的看着对方说道。 第83章 权力的威慑力 “大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胡伟可是你亲弟弟……”大舅妈一脸震惊地看着胡芳，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就连林昊都是十分惊讶，他感觉自己像是第一次认识母亲一样。 “你闭嘴，胡伟，这些年你有拿我当过亲姐姐吗？我们家林海对你忍气吞声，你把他当成什么了？也就是他脾气好，换了一个人早就和我离婚了。这些年来你们家的便宜我是一分没占，可偏偏还要挨数落。胡伟，你但凡对我有一分真心，事情就不会是今日的样子。娶了媳妇之后，你事事听她的，咱妈你管过几次？” 兴许是压抑得太久了，胡芳把心里的话一次性全都抖了出来。 胡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今天你看着我儿子出息了，在这里卖惨。可就在几分钟前，你还在咒骂我儿子。但凡我家老大没有调入省纪委，你是什么嘴脸你自己最清楚。既然这样，以后你跟你媳妇好好过吧，我们家高攀不起。你以前欺负我也就算了，欺负我儿子，不行。” 胡芳说着拿起了扫把直接把两个人打了出去，重重地关上了门。 “老大，你跟这位领导聊吧。我跟你爸就不打扰你们了，工作重要。”说完，胡芳去了卧室，林海看了林昊一眼追了过去。 “林处长，你母亲有大智慧呀！”李虎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当儿子的最怕长辈糊涂，一根筋认死理。 林昊知道母亲并不是讨厌大舅，而是害怕他连累了自己。母亲好歹干了一辈子的教师，知道省纪委是干什么的。 就大舅的性子，不出事都难。 “让李书记见笑了，一些家丑。”林昊淡然一笑，言外之意则是告诉李虎，这些事情出了家门就不要说出去。 李虎心中诧异，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年轻，说话竟然这么老道，果然是省纪委出来的人才。 “林处长，那我就不多打扰了，不知道您晚上是否有空，杨书记想要请您吃顿便饭，想请您指导一下县里面的工作，也好让我们更好地学习省委精神，快速理解领导意图，更好地为民众服务。” 李虎把话说得很漂亮，就怕林昊找理由拒绝。 “指导不敢当，交流交流学习经验还是可以的。”林昊答应了下来，毕竟自己父母还要在县里面生活，要是不给县领导面子，他们想要找茬，太容易了。 这种地方山高皇帝远，他现在只是一个秘书，指挥不动别人来调查。 “既然这样，那我就回去复命了。林处长，那咱们就晚上见。” 说完之后，李虎识趣地离开了。 到门口的时候发现胡伟两口子还没有走，瞬间就皱起了眉头。这样的人要是缠在林昊家门口，传了出去影响不止不好，而且很有可能会困住林昊，耽误了晚上的赴约。 当了纪委书记这么多年，对于这种狗皮膏药那是再了解不过了。 “胡局长，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在林处长家门口了。不然，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要刺探省委机密了？以这个理由，我们县纪委可以直接把你扣押，无需和县政府汇报。” 胡伟吓出了一身冷汗，立马换出了恭敬的神色。 “李书记，其中是有误会的。我跟小昊关系还是很好的，就是闹了一些矛盾。” “我不想听这些话，我这个人办事向来是公平公正。我现在只看到了你在林处长的家门口徘徊，如果一分钟后还让我看见你在这里，那今天我就要请你到县纪委走一趟了。我告诉你，杨书记今天晚上点名了要请林处长吃饭。耽误了杨书记的事情，不管你背后的靠山是谁都救不了你。”说着，李虎拿出了手表开始计时。 听到这话的胡伟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县委书记亲自请吃饭，这是什么待遇？ 现在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个嘴巴子，但凡自己今天聪明一点，兴许就是另外一个结果。只要在饭桌上林昊和杨书记随口提一嘴，那在县里面谁还敢和自己竞争？ 一失足千古恨，关键是谁能想到林昊竟然鲤鱼跃龙门了，直接到省纪委给大领导当秘书了。 “李书记，我……” “三十，二十九……”李虎倒计时了起来压根就没有搭理对方。 胡伟脸色大变，虽然不甘心，但还是拉着媳妇离开了。没办法，真的惹不起。 看着对方离开，李虎想了想，随后拿出了电话打了出去。 “杨书记，林处长答应和我们吃饭了。不过我想向您汇报一个情况。”随后李虎把在这里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杨书记。 “今天晚上先摸摸林处长的意思，毕竟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咱们别好心办了坏事。林处长真要是不屑一顾，那就把这个人该法办法办，听你的意思，不太干净。那就直接查个底掉，关进去。”杨书记下了命令，左右只是一个教育局的副局长。 对于他们来说，能赢得林昊的好感才是最重要的。 如今省里面风云变幻，他们这些底下的领导也是想要出头。可没有背景和关系上哪里认识省领导去？林昊的出现让他们看到了希望，能让马波亲自打电话照顾的人，能是一般人吗？ 更何况他们稍微打听了一下发现林昊不仅仅是省纪委书记古跃进的秘书，而且还处理过大案，前几天天中市沸沸扬扬的楼房坍塌案，古书记是组长，这个林昊就是副组长。 要不然他们能这么小心翼翼？专门派县纪委书记过来打探消息。 “明白，对了，那林处长家里人的安排？”李虎忽然想到了这个。 “斥责教育局局长，还有一中校长，这么优秀的人才他们是怎么办事的？竟然一直卡着不让往上走，让他们拿出个主意来，晚上之前我要见到文件。”杨书记想都没想，直接吩咐了起来。 “什么位置合适？教导主任？” “呵呵，你好意思拿得出手吗？人家是省委领导，你以为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人物吗？在省委，随便走两步都能碰到一个处长，到处都是厅长，你弄一个没有级别的教导主任，又累又费神，你是想让林处长误会咱们县委不会办事吗？” 第84章 谈笑之间灰飞烟灭 “懂了，我这就让他们草拟一个副校长的提案来，并且发放奖金。” “不要那么明显，林处长刚回来，我们就给他母亲升官发奖金，外人很容易就抓到把柄地。奖金就算了，做事情要有尺度。晚上饭局上看林处长的意思，他应该也不缺钱。” “明白。” 随后李虎挂断了电话，朝着外面走去，其实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他要是什么都做好了，还让书记怎么表现？当官是有门道的，总要给领导表现的机会吧。 这就是权力，林昊都没表态，可县里面的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晚上在饭局上林昊表露出对胡伟的不满来，不用第二天，当晚就能把人抓了丢到纪委审查。甚至可以走速裁程序，两三天就能判刑。 权力，是会变通的。法律的解释权，在官员的手里。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想要当官的原因了，真的很爽。 林处长三个字，足够让一个县的领导为之疯狂。 楼下，车内。 胡伟和媳妇躲在里面，胡伟抓着方向盘脸色惨白，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这个长舌妇，如果不是你总在我身边挑拨离间，事情怎么会到这个地步，我本来可以安稳当上局长的，甚至我可以到县委常委的地步，退休之前还能混一个二线的正处级职务。我的外甥这么有出息，县里面都会给我面子的，是你毁了我！” 胡伟癫狂了起来，看着大舅妈，眼珠子猩红一片。 大舅妈被吓了一跳，胡伟还从没这样对过她。 “胡伟，你长本事了，竟然怪到我头上了？我挑拨离间？你要心里面不那么想，我说再多有用吗？我只是把你心里面的想法说出来了而已，你考上县教育局后，早就看不上这些穷亲戚了，你小弟一家，还有联系吗？现在赖到我头上，你做梦去。” 大舅妈越说越气，来劲了起来。 “还有，你那个外甥不讲情面，连你这个舅舅都不认，你们家的基因就坏。” “闭嘴吧，你们全家才是坏种。老子被你害得不够惨吗？你还敢乱说话，今晚上杨书记请人吃饭，他如果说我一句不是，我就完蛋了！你他妈以为你能跑得掉吗？”胡伟朝着大舅妈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怒火滔天。 “你敢打我，去死吧。” 两个人打了起来，如果林昊看到这一幕一定看会觉得可笑至极。大舅不是只听大舅妈的，他只是听对自己有利的。 林昊家中。 胡芳在屋内默默哭着，林海在旁边安抚着。 “老婆，你今天真帅。”林海想了半天，也就想到了这么一个词。 “去你的，哪有说女人帅的。我以前总想着都是一家人，好歹能帮帮老大，可今天我算是看清楚了这个弟弟的真面目。以前是我瞎了眼，以后不会了，我儿子谁也不能欺负。” “嘿嘿，昂，咱儿子谁也不能欺负。”林海傻笑了起来。 外面林昊听着父母的话，心里不由得暖暖的，这世间无条件对你好的，除了爱情，唯有父母。 姥姥的事情要尽快安排了，不能让她待在大舅家里了，不然母亲还是会被拿捏。这件事，晚上赴宴的时候可以提一嘴，不知道县里面的领导能不能领悟。 傍晚，县城最豪华的酒楼，凤翔楼内。 三楼直接被包了下来，最豪华的包厢里县委书记杨东，县长，县纪委书记，县委办主任等七八名县委的领导都在这里等着那位尊贵的客人。 酒楼的老板都是亲自出来服务了，他十分好奇，能让魏县这么多大佬迎接的大人物到底什么来头。 同样，他心里面也存着一点小心思，如果能巴结上对方，自己日后在魏县肯定是横着走了。 一些女服务员同样也是幻想了起来，这位大佬一定是市委的重要领导，手握大权。要是能成为对方的情人，自己这辈子就算是翻身了。 于是，许多女服务员都是拿出了看家本领，开始化妆。 林昊还没到，就已经让这么多人为他沸腾起来。 当林昊出现在酒楼的那一刻，老板和服务员都是傻眼了。他们幻想过这位大佬的模样，有想过可能很年轻，但这也太年轻了吧？ 二十多岁的人，能让县委领导这么对待，难不成是省委哪家的公子哥？ 一时间，这些人的心跳加速了起来。 老板很是恭敬地将林昊领到了包厢里，杨东率先起身，其余的人在他进来的那一刻也是纷纷站了起来。 杨东小跑了过来，握住了林昊的手。 “哎呀，林处长欢迎欢迎，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盼来了。如今全县上下都等着您指导工作呢，省纪委最近的雷霆行动县里面是早有耳闻，打算跟随省纪委的步伐，扫清黑恶。只可惜我们对于省委文件领悟得不够透彻，还好林处长您回来了，我们也算是有了方向。” 按理来说，林昊如今只是一个正科级干部，他杨东手握大权，正处级的领导不至于对他这么恭敬。 可架不住人家是在省委大院，大领导不需要巴结的人。那这种年轻的干部，就是他们围猎的目标。 客气一些又不吃亏，委屈几天换一个人情投资，孰轻孰重，他们的心里早就有一杆秤。 林昊姿态从容，十分谦逊地说道：“杨书记谬赞了，这处长二字实在是不敢担当。要是传到了省里面，领导该说我不知轻重了。至于指导实在不敢当，但有一些心得，倒是可以分享。同时，回来之前古书记也说要让我多向基层的同志学习。基层的同志不容易呀，恪守岗位，坚守职责，省委是一直惦记着基层的。”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是激动了起来，心潮澎湃。他们自然知道这种话根本没办法去验证真假，但从林昊嘴里说出来，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万一古书记真的说过这样的话呢，能被这样的领导惦记，脸上有光。 杨东立马心领神会：“林主任你瞧我这张嘴，实在是抱歉。我这内心太期盼了，总是藏不住事，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林昊笑了起来：“那我就多谢杨书记的吉言了，大家入座吧。” 随后一众人都是坐了下来，杨东举起了酒杯。 “林主任，这一杯酒敬你，欢迎你回到家乡。” “谢谢诸位的抬爱。” 两边人一饮而尽，随后推杯换盏了起来。 到了后面，喝得差不多了，杨东开始发问了。 “林主任，这省里面要搞大行动，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不知道您方不方便透露点消息？当然，如果有违反纪律的事情，我坚决不问。” 对方这为人考虑的姿态是个人都觉得心里面暖暖的，感受到了家乡的温暖。 “倒也没有什么，实不相瞒。这一次要搞的大动作算是省委牵头的反腐行动，动员报告就是我写的。”林昊面带微笑，轻飘飘地把这话说了出来。 可这些话犹如重击一般敲在他们的心头，这么重大的行动，动员报告竟然交给一个正科级的干部来写。 对于这些县领导来说，他们认知中的省委那是高手如云。搞材料的天才数不胜数，林昊能被选上一定是有内幕。果然，巴结他是正确的选择。 “那不知道，林主任，您这篇动员报告的核心主题是什么？”杨东的称呼都是变化了起来，从你变成了您。 “主题就是反腐，核心宗旨是打老虎，拍苍蝇。狠抓作风，严抓纪律，对于一些群众日常接触反应强烈的领域更是要狠下功夫。比如教育，医疗，工程建设等等。要肃清害群之马，还给老百姓一个公平公正的政治生态。”林昊打起了官腔。 可没有一个人敢不认真去听，杨东听到之后和李虎相互看了一眼，立马明白了林昊的意思。 这是想让他们对胡伟下手，既然有了命令，那就好办了。 杨东咳嗽了两声，看向了县长。 “何县长，我忽然想起来之前有群众向我举报过教育局的胡副局长有贪污腐败的现象。你们县政府不知道有没有接受过举报？” “杨书记，我忘了向您汇报。这件事情我也知情，听说这个胡伟的作风极其奢靡，家里面堆满了茅台酒和中华烟。普通人要想见得一面难如登天，把权利当成了财富转化的工具，为所欲为。我建议，申请纪委调查，务必要肃清这种不良之风，响应省委号召，维护政府声誉。”何县长也很聪明，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接上了话。 “实在是抱歉，林主任。这是我们工作的疏忽，竟然还要劳烦您来提醒。林主任多下基层是好的，您这样的领导干部多下来几趟，我们的政治生态环境就会更加清明。到最后，说不准还能成为廉政模范。”杨东不愧是老江湖，一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 处处都在恭维林昊，可愣是让人看不出来拍马屁的痕迹，十分自然。 李虎也是立马应声：“请杨书记和何县长放心，县纪委一定处理好此事。也请林主任放心，相信我们县纪委有能力也有信心和决心处理好这种事情。” 最后李虎拿出了手机发了一个短信出去，就这样决定了胡伟的命运。 一个教育局副局长在普通人眼里，那是和天一样的大人物，许多老百姓为了孩子上学的事情花几万块送礼。甚至有的母亲为了孩子魔怔了，不得不屈身于这些所谓的领导。 这种登天一样的人物，在今天的饭局上连上座的资格都没有。谈笑之间，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林昊立马摆了摆手：“李书记言重了，县委的工作态度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我相信县委会依法依规的处理干部犯罪案，为了这个，我敬你们一杯。” 接下来的酒席就是畅所欲言，大家心里面没了隔阂，自然就亲近了许多。 同样一场酒席下来也让大家对这个省纪委秘书心生敬佩，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这番谈吐和见识以及风度常人难所比拟。 随后林昊又点拨了一下省委反贪行动的要领总纲，县委领导很是认真地记了下来。打算后面根据这个进行整改，一旦省委有所行动，魏县就立马跟随。 能不能翻身，找到好靠山，就看这一次了。 饭局临近尾声的时候，林昊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 “对了，杨书记。我突然想起来，我姥姥年纪比较大，身体不便。一直是在我舅舅家寄养，可人有旦夕祸福，万一要是出了点事，赡养权不知道在咱们魏县有什么说法？” 这话表面上是在问有什么说法，实际上就是在变相地告诉他们，这事可能会遇到阻力，需要县委来协调。 杨东立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难得林主任有这份孝心，县委一定鼎力支持。虽然民间约定成俗，老人家由儿子赡养。可法律上并没有这样规定，大部分还是尊重老人的意愿以及家庭条件。我相信咱们魏县的法官一定会公平公正地判决，给林主任一个满意的答案。” “哈哈哈，杨书记不该是给我一个答案，应该是给老百姓一个满意的答案。” “您瞧我这记性，该罚该罚。下次，下次再喝酒，我一定自罚三杯。” 在欢声笑语之中，这场酒席，双方都是满意的离开了。 第85章 邓老求助 次日一大早，林昊就接到了邓老的电话。 “小林，我钱包丢了，你过来帮我报个案。” “您在哪？我现在就过去。”林昊一猜就是邓老把司机赶走了，报案登记他的身份证又会泄露消息，一旦暴露将会有无穷的麻烦，这才找自己。 邓博通报了个位置，林昊打了个车过去。 随后问了一下情况，领着两个人去了派出所。 魏县清水街派出所。 林昊推着轮椅跟邓博通一块走了进去，安顿好了周大，就到了报警窗口。 低头去看，发现窗口里一个女警嗑着瓜子，玩着手机里的俄罗斯方块，来人了都没注意。 林昊敲了敲窗口，对方不耐烦地抬起头瞥了一眼。 “干什么？” 看着对方这种态度，林昊有些愠怒，邓博通一句话都没有说。 “同志，我们的钱包丢了，能帮我们备个案吗？” “里面有多少钱？”女警懒扬扬地问了一句。 邓博通想了想说道：“三百二十七块。” 听到这么准确的数字，女警抬起头瞥了邓博通一眼，眼神里面似乎充满了嘲弄。 “办不了，下次自己注意点就行了，几百块钱又不多，权当长个教训。” 邓博通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低声说道。 “我感觉不是丢的，而是被人偷的。对方先是撞了我的朋友，我才分神了。” 说实话，遇到这种事情邓博通也觉得很丢脸，这种小毛贼以前在他手里面根本就不够看。可架不住人家声东击西，他那时候心思都在周大身上了，忘了身上的包。还是懊恼了起来，不该把警卫员甩掉。 “那也不行，不够立案金额。老头，就几百块钱至于吗？”女警的态度很是轻浮，用词也很具有侮辱性。 林昊顿时就火了，他没有想到女警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怎么说话呢？几百块钱不是钱吗？你就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吗？” “你吼什么吼？我是为人民服务，可不是为你的服务的，咋的，你能代表人民呢？”女警也是硬气地回怼了回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信不信我投诉你！”林昊真是无语了，他没有想到一个专业民警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当初发的誓都喂了狗吗？ 这句话算是惹毛了女警，对方直接冷笑一声，靠着椅子，瞪着眼珠子看着林昊。 “行呀，你去投诉，赶紧去。老娘还真是长见识了，三百块钱也要立案，穷疯了？知不知道每天我们有多忙？能不能懂点事，不要给我们添乱了？” 林昊被气笑了，他也是服了，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如今派出所里只有他们一个报案地，你闲的都玩俄罗斯方块了也好意思说自己很忙？ 睁着眼睛说瞎话，林昊甚至怀疑这里没人来报案就是因为女警的态度恶劣，报了也没用，久而久之，民众也就不来了。 “忙？没看出来你有多忙，老百姓来办案，反倒让老百姓懂点事，那你这个派出所关了算了。不为民众服务，开着干嘛？”邓博通恼火了起来。 “你这老头非要犟嘴，是吧？我看你们几个就是来找事的，赶紧给我出去，要不然我以妨碍公务罪把你们都抓起来。” 女警嚷嚷了起来，言语之中充满了威胁。 邓博通气急败坏，纵然再好的修养，此刻也按捺不住了。他没有想到基层竟然腐败到这种地步，滥用私权。 解决不了问题，就去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怪不得这些年各个地方都是在宣扬犯罪率下降，治安清明。 没人报案了，那可不就是没有犯罪率了。感情这就是把老百姓当成傻子一样糊弄，把领导当成睁眼瞎。 “吵什么吵？小张，我在里面就听到了吵闹声，怎么回事？”一个民警伸了伸懒腰，睡眼朦胧，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 “指导员，不怪我。你看这两个人来无理取闹，丢了几百块钱，不够立案标准，非要逼着我立案。还骂我，委屈死我了。”那个女民警倒打一耙，竟然还哭了起来。 邓博通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恨不得上去直接给她两巴掌。 指导员打了一个哈欠，随意地在林昊和邓博通的身上撇了两眼。发现两个人穿着普通，不是什么有钱人之后，神色立马变得倨傲起来。 “小伙子，派出所警力有限，真没空替你们去找几百块钱。丢了也就丢了，最多就是一顿饭钱而已，哪有那么重要。赶紧回去吧，别闹了。” 这话听着是为了林昊他们好，可实际上浑蛋至极，摆明了就是在耍无赖。 “你身为指导员直接认定了我们在闹事？老百姓的正常需求你都不管了吗？你就这么袒护你的下属吗？”林昊质问了起来。 “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没有袒护谁，小张说得合理合法，几百块就是不够立案标准，到哪里都是这样。再说了，你说被偷了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说不准是忘到哪了，回去一趟就记起来了，要是每个人丢东西报案我们都出警，还活不活了？” “行，你可以不立案。但请你给我出具不立案通告书，标明理由。并且告知我你的警号，身份和职务，我有权得知执法人员的基本信息。”林昊深吸了一口气，退了一步。 “呦呵！还遇到了个懂法的，小子，你是在教我怎么当警察吗？”指导员来了精神，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我只是在行使我的正当权利。”林昊冷冷的看着对方。 “行驶你妈了个头，给你脸了，是吧？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你在这装屁呢，真以为随便读了两本法律书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这一套在我这没有用，识相的话赶紧滚蛋。” 指导员的脸色直接冷了下来，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邓博通也是来了脾气：“我还就不走了，我看你能拿我怎么样。就你们这样，也配为人民服务？” “呵呵，还真遇到赛脸的了。我告诉你，我这里有很多辅警，都是临时工，真要是动起手来，我们也不怕。大不了报道出去，开除临时工就行了。但你们可以吗？真要动手，你们信息就暴露了，老大爷，这么大年纪了，也不怕半夜摔死了？” 第86章 为人民服务? “老头子我什么都不行，就是身体硬朗，摔不死！”邓博通是气得吹胡子瞪眼，这要是在战时，他非直接拔枪毙了这煞笔不可。 “你还真有种。”指导员脸色铁青，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慢悠悠的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所长，这有两个闹事的。”指导员看到那道身影后急忙跑了过去，打起了小报告。 那胖子表情淡然，轻轻的朝着林昊这边瞥了一眼，随后脸色大变。 这张脸他认识，昨天去凤翔楼和几个小老板吃饭。结果遇到了封楼，那么大的阵仗让他心生好奇。 结果就看到了一群大佬恭维着林昊走出来，县委书记在他面前都和新兵蛋子一样。这大佬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他来不及多想，反手给了指导员一巴掌。 “胡说八道什么？人民群众来报案，你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所长，我……”指导员一脸蒙圈，这种慵懒的风气不就是所长带起来的吗？ 因为收受了那些小老板的贿赂，所以对于周围的民众报案，派出所基本上都不受理，大部分都是他们之间的纠纷。 久而久之，民众都知道所长是人家的靠山，也就不来了。 “两位领导，不知道你们来报什么案呢？”所长谄媚地跑了过去，一句话直接暴露了自己。 邓博通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林昊则是拿出了手机，打给了杨东。 “杨书记，我今天在清河街派出所报案，遭遇了民警刁难。我一个亲戚丢了几百块钱，派出所不予立案，还威胁我们，我希望县委能处理一下。” 杨东此刻刚刚上班，听到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让公安局局长，火速赶往派出所。 毕竟还有政务要忙，而且丢钱这种事情在杨东看来不算什么大事，没必要事事躬身前行，那样就太廉价了。 同样，他心里面也是有些抱怨，这种小事也值得给自己打个电话？ 等到公安局局长来了之后，二话不说直接踹翻了所长和指导员，卑躬屈膝的给林昊道歉，忽视了邓博通。 林昊看着邓博通坐在原地并没有起身，就知道他还在生气。 “这件事你处理不了，叫你们书记来吧。”林昊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公安局局长有些傻眼，他没有想到林昊竟会说出这种话来。他堂堂的副县长兼任公安局局长，怎么就没资格处理了？ 但他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只能拿出了手机给杨东打电话。 杨东心里面恼火得很，昨天的饭局他以为林昊是个聪明人，可今天怎么感觉就像是降智了一样？完全没脑子了。 不过他还是强压住了心里面的怒火，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前往了派出所。 到了之后，看着眼前的情景，厉声呵斥着警察局局长。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怎么能有这样的态度？就你们这样还怎么为人民服务？” 耍了一番官腔之后，杨东看向了林昊。 “林主任不知道这样您是否满意？” “哎，除了会搞这些虚伪的假把式，你们还会干什么？” 旁边的邓博通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悲哀，林昊想要一个维权和说法都如此艰难。那普通人，岂不是更加困难？ 遇到了有良心的警察还好说，可要是遇到这种没良心的，都没地方讲理去。 随后，邓博通缓缓地从自己的怀里面掏出了一份证件。 一个样式古朴，外表封着棕褐色皮的证件。 那上面有一枚小小的金红色国徽，闪闪发光。 杨东瞬间脸色惨白起来，他看向了林昊，脑子瞬间就明悟了。怪不得林昊一直不满意，原来是老爷子没开口。 他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份证件绝不简单，在军队里只有将军才能够拥有。而且如此古朴，很有可能是那一批人。 想到这里，杨东觉得自己天旋地转，只想一头磕死在这里。 “这位老爷子，实在是抱歉……”杨东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补救。 邓博通压根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挥了挥手，他就立马闭上嘴了。 随后邓博通坐了下来，缓缓地点燃了一根香烟，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顽皮和恼怒的状态。 此刻的派出所寂静得可怕，刚才嚣张的女警此刻满头大汗，眼神里面充满了惊恐。 至于指导员现在只是想拿鞋子抽自己嘴巴子，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起床气？ 这些人想要道歉，可又不敢。 一根香烟抽到了一半的时候，周大忽然咳嗽了两声。邓博通立马掐灭了香烟，站了起来，走了过去，握住了对方的轮椅。 随后调转方向，朝着门口推动，光洒了进来，照耀在两个人身上。 其余人都在阴影之中和他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为人民服务从来都不只是一句口号，那是我们那代人的真实信仰。当年，起草宪法的时候，先生把人民这两个字，写了三天三夜。”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同时也是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起草宪法，人民两个字。 这是他们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层次。可如今他们得罪了。 杨东只觉得自己上辈子造了孽，这辈子才会这么倒霉。 这样的人物随便一句话就能毁了他的人生，别说他一个人。就算是要求把整个县委班子全都换了，都没问题。 “小林，我们走吧。”邓博通到了门口，轻声说道。 林昊立马走了过去，压抑住了情绪，推着轮椅，朝着外面走去。 此刻派出所内寂静无声，只剩下了轮子摩擦地板的轻微躁动，却如同锯子一般割在每个人心头。 出去的那一刻，阳光明媚，和派出所里的阴暗压抑完全不同，邓博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到这个年纪和级别，不能随意插手地方事务了。 但他本身的经历已经是一种信号，但凡领导班子不傻，都知道该怎么办。 派出所内，杨东的脸色阴沉，他朝着那个女警冲了过去，一脚给她踹飞了。 “草泥马的，你知道你毁了魏县吗？你他妈的脑子进水了吗？” 无人敢拦着，这时候得让领导发泄完才行。 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把阴霾，邓博通虽然走了，可事情还没有结束。 这样的人物在这里被偷了钱，那治安环境乱成什么样子？ 第87章 送钱贿赂是最低劣的手段 这件事情要是让市领导或者省领导知道了，整个县都跟着遭殃。 杨东在派出所里面发了狠，直接抓着所长还有指导员打了起来。 “公安局给我今天开始往死里查，我不管你们哪个傻逼罩着那些小偷的，自己给我检举。日你妈卖批的，未来要是再让我在魏县见到这些小偷，老子把他们和你一块送到监狱里去。” 分管这方面的副局长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纪委明天开始启动监察，对所有基层人员进行摸排检查。但凡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直接开除，不问缘由。半个月后，县委进行摸排，还有这样的情况。直属部门领导和纪委负责监察的组长记大过，要是不改进，老子找你这个纪委书记的麻烦。” 这是杨东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这么失态。他好不容易抓到的前途，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给彻底毁了。 外面，警卫员找到了他们。 邓博通疲惫地挥了挥手：“小林，我们就不在这里逛了。回去了，我有点太累了。你要记住，你当初说的话，要做一个好官，为人民服务的好官。” 林昊铿锵有力地回应：“邓老您放心，我但凡做了一件祸害老百姓的事，您尽管回来拿鞭子抽我。” 邓博通瞬间就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你呀！行了，走了，希望下次到这里，会有一些改变。” 林昊送着对方和周大一块离开，周大全程都没有说话，显然对于魏县遇到的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当初在街道办的时候没少遭受白眼。 保家卫国，却养出了一群畜生，实在是令人寒心。如果不是遇到了林昊，周大恐怕对生活都已经失去了希望。 临走之前他拍了拍林昊的手，一句话也没有说，却把所有的东西都表达了。 下午回去的时候，林昊就明显感觉到街上的警察多了起来，似乎是在巡逻抓小偷。 到处都是明晃晃的警车和刺耳的警笛，喧闹得很。民众们都是议论纷纷，平日里懒散的警察现在和打了鸡血一样。过去打个报警电话，能半个小时都没来，可现在三分钟就到，让不少民众欢喜了起来，还以为这些警察改了性子。 林昊沉默了下来，听着民众那些夸赞的话觉得有些刺耳。 领导丢了东西和民众丢了东西完全不同，在这一刻他深刻地体会到了差距。 到了晚上的时候，林昊忽然接到了县纪委书记的电话。说是胡伟的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立案处理了，他这个副局长被当场免职，纪委双规了。 对于他那个媳妇警察也是进行了刑事拘留，说是有索贿的嫌疑。 李虎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林主任，你看我们这样处理合适吗？我们对于这样的案子缺乏经验，还是希望林主任能给出一些指导性的意见。” 不得不说杨东是真能沉得住气，愣是拖到现在才联系。 “县纪委的案子，我还是不做过多参与了。并且这个人还和我有亲属关系，按道理我应该回避。李书记，你们只要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就不会出错。”林昊淡然的说道。 “还是林主任考虑周全，是我疏忽了。多谢林主任的提醒，林主任什么时候回省城？县里面的人想要给您办一个送别宴，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李虎的态度放得很低。 原本以为林昊仅仅在省里面任职，可昨天出现的那位让他们知道，林昊绝不简单。不仅仅说那个证件，后面县里面的人也看到了警卫员，不用去调查就知道邓博通身份滔天。 “不用了，明早我就打算离开了。省里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能一直空着。” “这么急？那实在是遗憾，下次林主任回来的时候，请务必要告诉我，我们一定招待周到。” “好。” 挂断电话之后，外面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林远前去开门，胡芳一下子就惊呼出了声。 “局长，您怎么来了？” 来的人是一个五六十岁的白发男子，手里面拎着礼品，后面跟着一个秘书。 “胡老师，我是来代表县教育局对你进行慰问的。胡伟已经被抓了，唉，我是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他被抓之后，我对他之前报告的事情进行了详细的调查。这才发现，他一直压着胡老师这样的人才不让升职，实在是可恶至极，就为了成全自己的名声。” 胡芳邀请对方进来，显得有些局促，毕竟她日常接触到的领导就是校长，在局长面前，还是有些紧张。 “胡老师，经过党组会议决定，已经提拔你为一中的副校长。局党委对你的能力表示高度认可，同时，也对你抱有极高的期望。希望胡老师能再接再厉，如今胡伟的位置空了出来，我们希望胡老师过两年能够在更大的岗位上发光发亮。” “局长，这不太合适吧？我只是一个老师，没当过领导。”胡芳不是傻子，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在自己儿子回来的时候发现了，摆明了冲着儿子来的。 “胡老师，人不干干怎么知道自己不行？有人生下来就是天才吗？你不也是经过了系统性的学习才能当上老师的，胡老师，要恪守自己的职责，不能组织上给你加担子，你就觉得挑不动了。”局长打起了官腔。 林昊在这个时候咳嗽了两声，走了出来。 局长和他的秘书立马站了起来，微微弯腰。 “这位就是林主任吧？林主任好，我们是县教育局的。” “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这位局长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适应区。有自己的理想和目标，愿意在哪个领域发光发热都没关系。只要为革命事业做出奉献，为社会进步做出努力，就挺好的，你觉得呢？”林昊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林主任教训的是，这件事情是我们思虑不周，我们的思想觉悟还有提升的空间。胡老师，教育局完全尊重您的个人意见。”局长又看向了胡芳。 “我，我还是留在学校比较好。” “没问题，那林主任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之后，这些人就匆匆离开了。 等到他们离开之后没多久又一拨人上门，这是林海工厂的老板，想要提拔林海到管理层。可林海并不喜欢管理人的感觉，就给他提拔到了总工的位置。 就连弟弟也是莫名其妙地接到了老师的电话，说是因为德智体发育完全，所以学校要对他颁发奖学金。 这就是全面围猎，方方面面都能够考虑到，直接送钱，那是最愚蠢的行为。 再清高的官员，遇到这样的强烈攻势，没有几个能扛得住。关键是人家给的钱合理合法，给家里面人升官也是有理有据。 拒绝一次，两次可以，可时间久了，家里面人总会在想，如果没有这个亲戚，或许我本来就可以更进一步。 在这种思想下，就很容易做错事。 林昊次日一早就回到了天中市，找了古跃进报道。 “小林，听说邓老在县里面遇到了点情况？” 第88章 惊天秘闻!权力的斗争! 听到这话的林昊瞬间背后惊起了一阵冷汗，立马实话实说，不带任何的偏向。 “是，魏县的基层干部在思想觉悟和执法流程中存在欠缺，问题还是蛮大的。” 古书记既然问了自己这个事情，那就代表着很有可能他全都知道了。这个时候隐瞒，很容易让领导误会。 “我听说魏县的领导干部对你可是煞费苦心。” “古书记，这件事情我正要向您认错，昨晚上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没有及时的向您汇报。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处理，能力还是有所不足。”林昊很是坦诚，古书记点醒他就是要看他的态度，这时候要是犯傻，前面积攒的好感恐怕会烟消云散了。 古跃进满意地点了点头：“有认错态度是好的，没有人是完美的。之前我就说过，你在这个位置上就一定会引人注目。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未来更大的诱惑摆在你面前，能不能扛过去全看你的信仰有多坚定了。” “是，古书记，那我让我父母拒绝任职，让我弟弟把钱退回去。”林昊说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 听到这话后古跃进却是摆了摆手：“不用上纲上线，你家里的情况我也了解过。你母亲的确够资格担任副校长，你父亲也是老技术工了，总工可能有些欠缺，但当一个管理人员还是绰绰有余的。再说了你弟弟学习全校前三，得奖是应该的。不能因为你在这个位置上，就耽误他们进步成长。” 对于古跃进知晓自己家里面的情况，林昊毫不意外，这种事情在他当秘书之前恐怕就调查清楚了。 “不过，这只是一次简单的诱惑，比不了以后的，该把握的尺度还是要把握的，很多党员干部就是因为家里面出了问题，所以才逐渐堕落了。我们身为监督者，更应该引以为戒。” “是，我记住了。”林昊心里面打定了主意，回头就和李虎交代一下，不能搞这些事情了。 同时也要和家里面交代好，不能乱收别人的东西和好处。他更在庆幸，幸好自己主动交代了，要不然就失去了古书记的信任了。 “小林，今天我找你是有另外一件事。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我和沙书记这么快妥协吗？”古跃进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林昊的心脏瞬间加速跳动起来。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在他的心头，可古书记不说，他也不能问。 “原本接任赵春书记位置的是马天明，那可是写了推荐信的，只是京城在审查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问题，觉得马天明可能并不适合担任省委书记。所以才派了沙书记下来，班子内的同志如果搞不好团结，做事就不会太顺利。” 虽然古书记说得委婉，但林昊能明白其中的含义，心中不由得打颤起来，这也是自己能听的？ “马天明，省委副书记金强，政法委书记高良都是平原省的老人了，没有冲劲，京城觉得平原省需要改革，需要进步。而我也被提前派了过来，担任省纪委书记，就是为了沙金同志的到来做铺垫。” 古跃进这么一说，林昊瞬间想到了住建局的房屋贪腐案。 怪不得在案子有了进展的时候，忽然省里面就同意了反贪打老虎的大行动，原来是被拿捏到了命门，不得不同意。 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房屋倒塌事件，从而影响了双方的计划。这也就意味着，沙书记拿到了更大的话语权。 古书记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但是林昊能够理解其中关键的地方。 “如果动作太大，会不会就影响到了赵春书记留在平原省的成果？万一，他不高兴了呢？”林昊想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对方毕竟已经到那个地步了，一旦出手对沙书记有很大的影响。 平原省的今天毕竟是赵春书记一手打造的，要是进行大力改革，势必要清除过去的一些残留。沙书记作为新任的省委书记，不可能完全否定前任的成果，这是不明智的表现。 古跃进摇了摇头：“那个位置的人看得是比较开的，而且，京城里也早就说过了，在改革进步的年代里，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总归会走错路，这是难免的。后面的同志不要害怕矫枉过正，错了就要认，只要是为了人民好，为了国家发展好，个人错误和荣誉在这些面前不足为道。” 这些话如同雷击一般敲打着林昊的心脏，他感觉自己心都快蹦出来了。这种话，实在令人震撼，巨大的信息让他有些消化不了。 他突然想到，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讲这些？就算再信任，也不至于如此吧。 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毕竟是从古书记嘴里说出来的，有心人总能利用的。 “小林，你不必疑惑，我告诉你这些不仅仅是因为我信你，更是因为未来的重担要托付到你的肩上了。”古跃进语气沉重的说道。 “我？古书记我能做什么？”林昊一脸懵逼，不太理解。 更多的还是惶恐，这种争斗参与进来一不小心就可能死无全尸。如果赢了还好，如果输了，别说前途连命都可能丢了。 “这次因为房屋倒塌的事情，沙书记争取到了巡视组的权力，由纪委成立巡视组对各个市进行巡视调查，展开反贪行动。而我，打算把你任命为巡视组副组长，和周雅搭配到一起，在天中市巡视。这件事肯定有风险，还是要看你个人的意愿，我不会逼你。” 古跃进说完这话的时候，林昊瞬间心潮澎湃了起来，巡视组也可以说是钦差大臣。到了当地接受民众举报，有权调阅所有的档案，进行审查，监察，监督。 一般来说省级别的巡视组，最起码也要正处级别才能担任副组长，要不然到了下面级别不够，不好开展工作。 让他一个正科担任副组长，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林昊又想到了几天前在古书记的家里面，古书记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要接受别人的贿赂，摆明了就是为今天做铺垫。 他是巡视组的副组长，那那些有问题的官员一定会闻着血腥味疯狂的找上来，把他拉下马。 这对林昊来说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挑战。赢了，平步青云，输了，坠入地狱。 看着古跃进脸上的表情，林昊忽然坚定了起来。 “古书记，我愿意。” 其实他已经没有选择了，古书记把这么大的秘密告诉了他，他只能和古书记共进退。除非他投靠马省长，不然就要离开纪委核心，被发配出去了。 “好，小林，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明天就是动员大会，到时候我会在会议上宣布巡视组成员的消息。” “我一定尽力，不辜负古书记和沙书记的期望。”林昊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行，那你回去也好好想想怎么应对，不要表现得过于急躁，这些人不是傻子。周达康能看着他的秘书那么干，而不拆穿，选择隐忍，证明了他的心思和城府都很深。马天明和我曾经是挚友，我太了解他了。这些人没一个是善茬，你要小心。”古跃进语重心长地嘱咐了起来。 林昊的心中忽然发寒，他想到了高良，对方明明是赵春派系的人，可这段时间表现的让林昊都认为他和沙书记关系很好。那天在分局紧张的样子，以及愤怒的情绪，不像是演的。 但现在想想，他只觉得有些可怕，这些人演戏真是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多谢书记，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叫我。” 古跃进点了点头，林昊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屋子里后，林昊思索着刚才听到的一切，努力的消化着。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忽然有电话打了进来。 第89章 迷雾重重 看了一眼，是王涛打过来的电话，看了一眼表，才八点，对方这么早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王主任，给我打电话，有何指教呀？” “林秘书又说笑了，我这不是琢磨着你假期结束了。打算约着你晚上出来转转，找你聊点事情，不知道林秘书有没有时间？”电话那头传来了王涛爽朗的笑声。 “可以，那你稍后把地址有时间发我。晚上等我忙完了过去，咱们好好聊一聊。” “那就这么说定了。” 挂断电话之后，林昊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自己请假的事情王涛是怎么知道的？本身就是周六，周末，只是他不用再参与到案子后续的加班中。 王涛一个省电视台的，从哪里打听到纪委消息的？其次，他今早回来的消息只和父母说了，王涛难不成真是能掐会算，算得这么准。 如果王涛在省纪委有眼线的话，会是什么人给他通风报信。他只不过是一个副处级的干部，还在省电视台这种单位，省纪委的人那都是眼高于顶，凭什么给他卖命？拿钱，没有比纪委更能赚钱的地方了。 只要纪委的人稍稍松一松手，那些贪官撅着屁股赚的钱就能轻轻松松地到纪委手里面。 所以，王涛究竟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林昊深吸了一口气，这些问题今天晚上见王涛的时候，要想办法去印证。 这里面的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徐飞，吴波，何明这些人都只是上层博弈的工具罢了。 林昊如今终于摸到了一点边，一个正科级的干部挤进了大佬们的修罗场，不惶恐那是不可能的。但同样也很兴奋，这样的机会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 到了中午的时候，孙乾过来找林昊吃饭。 “林老弟，我可真是越来越羡慕你了。咱们纪委最忙的时候，古书记愣是给你放了个假。古书记是真的器重你呀，典型要培养你了。”孙乾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羡慕。 这个案子结束之后，只要有一个合适的时机，林昊就能被破格提拔到副处的位置上。 最多也就半年的功夫，要知道一两个月前林昊还只是一个副科级。半年就完成了阶段性的跨越，走了别人一辈子都没走完的路。 “孙哥，我这请假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同志们不会在背后说我吧？”林昊开起了玩笑。 孙乾翻了翻白眼：“你可别得了便宜又卖乖，现在纪委谁不夸你？这么大个案子，大家都能雨露均沾。趁着这个机会，马主任要把你提拔为四处的副处长，以正科级暂代处长职务。这样，以后别人就能名正言顺地喊你处长，名义上就再也不用落别人话柄了。相信，没人会反对的。” 林昊心潮澎湃了起来，在魏县的时候，他们喊的林处长还真成为了现实。 正科级暂代处长职务，实操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反对？那不成了白眼狼了，所以基本上是板上钉钉了。 “马主任对我如此关心，实在是愧疚得很。回头，一定要好好感谢感谢马主任。” “你是应该感谢马主任，你不知道，你从案子上撤下来的时候，他都想去家里面看看你。后来知道周组长去了，那也就放心了。打听到你请假之后，还让我多跟你联系联系，怕你困在案件里想不开。你一回来，就立刻上报给他知道。唉，我当初都没有被他这么对待过。”孙乾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林昊瞬间愣在了原地，背后冒起了冷汗。 马波对自己的关心他能够理解，可到了这种程度就有点过分了。 如果说马省长和古书记政见不合，那马波到底在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上一次他跟自己说的话是真是假？古书记的反应究竟是在迷惑还是真的相信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昊忽然想起了王涛，对方对自己的行踪也很是了解，马主任恰巧又全部都打听了，这难道是巧合吗？ 他现在终于懂了，沙书记他们不只是妥协，更重要的是这些案子里牵扯的人太多，水太深，太深。 就连沙书记他们都分不清敌我，必须一点一点蚕食对方势力才行。这样，还能让鬼自己跳出来。 联想到古书记的那句话，恐怕这张网早在古书记未曾到汉江任职的时候就已经展开了。 “林老弟，你没事吧？”孙乾看着林昊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有些担忧地问道。 “孙哥，我没事。我忽然不想吃饭了，这样你自己去食堂吧，我想在办公室里面休息休息。” “那行，你千万要注意身体。咱们纪委的人一身毛病，不能把身体搞垮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孙乾嘱咐了起来。 林昊点了点头：“明白。” 等到对方离开之后，林昊本来想要到古书记的办公室里面汇报这个情况。可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古书记不可能不知道。 他对于马波的反应很是平淡，证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不能自已乱了阵脚，而且他也没有证据。秘书要摆清自己的位置，这个时候告一状，没有好处。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门口发什么呆呢？”周雅好奇地看着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林昊心中颇为惊喜：“周姐，你怎么来了？” 周雅翻了翻白眼，没有客气，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像是累坏了。 “废话，下午要召开动员大会。古书记要成立巡视组，对全省17个市进行巡视。相信古书记和你说过了，咱们两个搭档，负责天中市市委和市政府。” “说了，让咱两个敲山震虎的，我当诱饵。”林昊看了一眼外面关上了门。 “不错，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看起来你也想通了。之前有些话不能和你说，是因为保密纪律，现在古书记确定要把你拉到这个计划里，咱们就可以敞开心扉了。”周雅伸了一个懒腰，终于可以把这些话说出来了。 之前藏在心里面，憋死了。不过，她的原则性很强，不论什么样的情况，周雅都没有吐露出半个字来。 第90章 环环相扣，林昊震惊(必看伏笔) “这次的行动很简单，我唱黑脸，你唱白脸。大家都知道我有背景，软硬不吃，也不敢对我下手，那你就成了突破口。到时候你就随便玩，放心，你就是去找姑娘，我都给你作证，这是任务需要。”周雅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昊。 林昊颇为无语，翻了翻白眼。两个人的熟悉程度已经可以做这些动作了，不必有官场上的虚伪。 周雅这个人简单得很，林昊要是跟她假客套，能立马扭头走人。 “我现在就担心他们看出来我是个圈套，不会往我身上使劲。而且你是组长，最终的决定权还在你身上，他们恐怕不会浪费太多的功夫。”林昊神色凝重了起来。 周雅则是拖着下巴看着对方：“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巡视组的权力到底有多大？而且，组长和副组长是有分工的。你在你权力的范围内，还是能做不少事情的。还有，你以为郑森哪一天莫名其妙的出来捣乱，说咱们两个有一腿是怎么回事？” 这话让林昊愣了一下，一些念头在脑海里如同闪电一般划过，他瞬间瞪大了眼珠子。 “这些都是你们安排的，为的就是这个计划？所以，如果他们信了咱们两个之间有一腿。那你这个软硬不吃的人就有了破绽，很有可能就会被拉下水，他们就会犯错，从而被我们抓到把柄。” “没错，你以为陈天龙那个傻缺是怎么偷到稿子的？郑森为什么老是恰到好处的出现，偷稿子这种愚蠢的行为，如果没有人煽动，谁会傻冒着去干？”周雅的脸上充满了戏谑的神色。 “你先让我捋一捋。”林昊深吸了一口气，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事情的背后竟然有如此内幕。 更关键的是，周雅这些人演得也太好了。除了郑森之外，还有谁参与其中了？ “也就是说郑森是你们的人，而现在他就是作为了一个闲棋丢了出去。不，如果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那他也是有目的性的离开，调任到关州市担任副处级的纪委副书记。这个地方，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是赵春书记的发家地。”林昊把这些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立马就明白了过来。 “答对了，你也知道郑森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种穷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心里面没有分寸，救了领导之后你见他要挟过领导吗？这样的人，聪明得很。一个有背景而又心有不甘的纪委副书记，你觉得那些人会忍住不动心吗？” 这就是为什么陈天龙会直接被双规，而郑森只是得了一个不轻不重的惩罚，就直接被下放出去了。 在别人眼里，郑森是因为得罪了林昊和周雅，用尽了最后的一丝人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会想方设法地去拉拢。 他们出手的时候，就已经上钩了。 “同时，因为我是一个正科级的干部。所以我担任这个副组长是不够格的，但是我们调查的对象是市委和市政府，最起码也要一个副厅级的干部才能镇得住场子。你是正处，我是正科，而我又担任古书记秘书时间比较短。要是被厅级的干部吓到，做出屈从的行为，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林昊吞咽着唾沫，缓缓说道。 周雅一脸的惊讶：“你是真聪明呀，说实话，如果不是古书记提前和我说，这些东西我自己是猜不到的。” 林昊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可别夸我了，关键是我把这些东西都当成真的了。现在想想，大人物的布局太恐怖了，不知不觉中，就已经陷入了圈套。关键是，没有人察觉出异常。” “没办法，古书记这种老怪物跟我爸一样都是变态。毕竟活了这么多年，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饭都多。咱们还年轻，等历练也能到他们这个境界。不过，像你这种磨炼个一两年，我估计就能把他们看穿了。”周雅对林昊很有信心。 这也是周雅第一次说自己父亲的事情，听她的口气，她的父亲恐怕职位不会比古书记要低。 “你现在说的话我是不信，我就想问你一句，徐飞这些人的死，你后面的事情在不在古书记的预测范围之内？”林昊想知道这些事情。 周雅听到这些话后，明白林昊的心思是什么，这是他的心结。 周雅极其郑重的摇了摇头，盯着林昊的眼神说道。 “古书记就算是神，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算计到。徐飞的死真是意外，我们都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果断狠辣，完全不给我们反应的机会。至于大楼坍塌，如果古书记早就算到就不会命令监察组的人去核查了。他对这件事情，是真的很生气。说白了，楼塌了这件事情就连马省长那边估计也没想到。要不然，不会退步。” 林昊点了点头，没有回应。 “你只需要记住一点，这么多年来我是第一次看见古书记为了一个人动了这么大的怒火。亲自带队，破例去把你救出。里面可能掺杂了一些谋算，可我相信，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周雅极其认真地说道。 林昊忽然笑了起来：“那个层次的博弈咱们参与不进去，我也就不想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够了，只要是为了人民好，当一颗棋子，没什么不好的。” 毕竟，有些人想要当棋子，可他们连上棋盘的资格都没有。 “你能想明白就好了，古书记肯定还有别的谋划。但这些事情咱们不知道是最好的，你要明白一旦泄露，那就要自查，知道的越多，风险越大。信任，就很容易在这种泄露之中逐渐被消耗掉。” “谢谢周姐，我还没有那么不知好歹，分不清好坏。”林昊无奈地捂着额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别想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去大会厅了，今天下午，宣布消息之后就会有鬼跳出来。我想，一定会非常热闹。”周雅看了看表，站了起来。 两个人拉开了门，朝着会议厅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周雅忽然替林昊整理了整理领子。 “精神点，毕竟，要风雨欲来了。” 第91章 动员大会! 会议厅内，已经坐满了各部门的主要人物。 最低都是正处级干部，林昊在这里面显得像个另类。听着别人侃侃而谈，林昊也不知道该聊点什么。人家瞅准的都是地级市的位置，省委到了正处之后要么外放，要么继续升，大部分人是愿意外放到地级市里担任副市长的。 过了半个多小时，领导们陆陆续续到齐，会场内也是逐渐安静下来。 这也是林昊第一次见到省长马天明，省委副书记金强等人。 看上去就自带气场，只不过马省长似乎有些阴郁，沉默寡言，带着一股疲惫感。 伴随着沙金沙书记的到场，全场寂静无声。 “同志们，在动员大会之前，我想要谈一谈大楼坍塌案，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可是带给遇难家属的伤痛一辈子都过不去。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搞反腐行动的原因。我们要去遏制这种事情的发生，而不是等到发生之后再来补救！” 说完之后，场下掌声雷鸣。 沙书记一鼓作气地说道：“同志们，对于反腐行动我只有一个要求，彻查到底。无论是谁，绝不放过。我们要还给平原省一个干净，廉洁的政治生态环境。要让老百姓在这里生活得开心，放心。” 放到了过去，林昊可能觉得这段话就是正常的套话。但是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他现在细细琢磨发现了不简单的地方。 沙书记通篇就强调了一个点，彻查到底。这是在给反腐行动定基调，调子唱得这么高，要是行动结果不好看，那就是打沙书记的脸。 这么一推测，林昊瞬间明白了这一次的行动恐怕启用的都是年轻干部，那些老油条们估计是没了立功的机会。 只有年轻的干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才会热血沸腾，年轻的干部们都渴望着立功的机会，比如周雅这种。 他想起了孙乾之前说过，在这省纪委内有许多不能招惹的人。这些人虽然年轻，但各个背景通天。 怪不得古书记这种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会把这些有背景的高干子弟留在省纪委，原来是早就算准了这些人会是他手里的一把快刀。 众所周知，纪委几乎是所有部门里升职最快的。就是在组织部，都未必在纪委有前途。没办法，干的是得罪人的活，算是一种另类的补偿。 省委的名额那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省纪委要是冒出来几个重要的职位，不怕这些高干子弟不上钩。 这还真是一环接一环，领导们的每一招都不是随意布置。 随后就是古书记的动员大会报告了，没有慷慨激昂，只是语气平静，可一股莫名的火却压在了众人的心头。 大家仿佛是亲眼看到了那些贪官的危害，想要亲手拔出这些钉子。 到了最后，古书记开始宣布巡视组组长。 果不其然，其他市里面都是省纪委的年轻干部，如果没有背景的，那就是副厅级为组长。 最后宣布周雅这一组的时候，有不少人都是看向了林昊这边。 迄今为止，这位算是级别最低的副组长了。可是天中市是省会，巡查的级别却是最高的。 不少人都是在思索着古书记的用意，到底是想查还是不想查？ “林昊同志，我是知道的，这份演讲稿就是林昊同志写的，生动形象，入木三分。而且在大楼坍塌案，住建局贪污案中，林昊同志抢占先机，抽丝剥茧，带领纪委的同志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为此，还身受重伤，被打击报复，可依旧却顽强工作，抗争到底。这种不畏强权，不惧报复的精神值得所有人学习！” 就在这个时候，沙书记忽然拿起了话筒替林昊撑腰。 说完之后，沙金带头鼓掌，底下的人也是立马跟随。 省委书记是不能随便替人站台的，这代表着政治动向。全场的目光又凝聚了三分，不少人看着林昊都是火热了起来。 “同时，我也是得知了一个消息，鉴于林昊同志的卓越表现，经平原省省纪委组织部决定，拟升林昊同志为省纪委办公厅综合四处副处长。古书记，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你们纪委内部的事情宣布了出来，你别见怪。”说完之后，沙书记还乐呵呵地看向了古跃进。 这话让全场震惊，有不少人都是傻眼了。正科代理处级职务虽然稀少，但不是没有，可沙书记当众宣布这件事，意义重大。 就连马天明他们都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林昊一眼，能被这么多大领导关注，林昊算是没白来。 然而，古跃进却拿出了一份文件。 “由于此次动员计划书是林昊同志书写，为贯彻打老虎，拍苍蝇核心理念，推动反腐行动进展，经过省纪委党组研究决定，批准天中市的巡视组林昊同志暂代监察组主任职务。” 宣读完毕之后，全场沸腾，在场的干部都是见过世面的。尤其是纪委的工作人员，太明白这个特别专员的含金量了。 纪委是党内监督执纪机关，说白了就是只能执行党内条例。 纪委监察则是党内纪律检查机关与国家监察机关，除了党纪处分外，还可以对公职人员实施政务处分或法律制裁。 一般来说纪委调查不会闹到这个地步，都是联合调查结束，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可是给他加了这么一个头衔，摆明了就是不让其他司法机关干扰办案，大权独揽。 这么一来大家就明白了，古书记是铁了心的要查天中市，而且他十分相信这个权力新贵。 林昊在万众瞩目之中上去领文件任命，拿到文件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沉甸甸的使命。 这不仅仅是权力的象征，更是代表着责任和信任。 古书记能够为他争取到这个一定是力排众议，付出了许多。 虽然当了棋子，可却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等到会议结束之后领导们先离开，不少正处级，厅级的干部都是围绕在了林昊的身边，递出了名片，想要和他交好。 林昊收完之后，口袋都装不下了。 等他从会议室出来，才发现周雅一直在门口等着自己。 第92章 云飞案 “怎么样？今天算是出尽了风头，被人巴结的感觉不错吧？”周雅露出了调侃的笑容。 “周姐，你就别调侃我了。我还能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临时权力脱掉外衣，我只是一个正科级的干部。话说，古书记这么做我能理解，可马省长他们能看穿古书记的心思吧？”林昊心态很稳，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 谁知道周雅却是摇了摇头：“他们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下面的人信了就够了。说实话，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很少有人还去搞贪污，基本上都是被身边的人给连累的。毕竟要什么有什么，衣食住行都不用担心。所以他们不慌，但是下面的人不行。” 林昊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点了点头。 “行了，晚上有没有空一块出去吃个饭？” “算了，晚上和人约了。那个王涛，你应该知道。看样子今天晚上是有事情要和我商量，我想去看看。” “省电视台的那个？听说省电视台的台花长得特别漂亮，不知道你见过没有？” 周雅坏笑了起来，她只要不工作，就不正经。林昊就知道对方是在逗自己，翻了翻白眼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东西，前往古书记办公室敲了敲门，他知道古书记一定会找自己聊聊的。 看到林昊进来之后，古跃进站了起来，坐在了沙发上，林昊立马泡了一杯茶过来。 “小林，坐吧，周雅应该都和你说了吧，谈谈你的个人想法。” “我只能说对于古书记你们的手段是叹为观止，原本我还有些小庆幸，觉得自己蛮聪明，现在觉得在这个漩涡当中，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林昊说这些话是发自肺腑的，没有任何虚伪。 古跃进看了看林昊忽然笑了起来。 “你不怪我们吗？什么都没有和你说，就把你算计进来了。” 林昊则是摇了摇头：“正是因为古书记你们信任我，愿意帮我加加担子才会这么做。换了别人，恐怕连上棋盘的资格都没有。” 古跃进露出了欣慰的神色，他没有想到林昊思想觉悟竟然这么高，能够想得这么深。 “不告诉你也是在保护你，之前不确定你的能力，所以不敢贸然把你牵扯进来。但后面慢慢你展现了才华之后，我就有了打算。现在时机成熟，你也有了足够的权力，那些人不会轻易地对你下手了，但你还是要小心。” “多谢古书记关心，我一定会认真调查，早日完成任务。” “行，那你去忙吧。” 随后林昊又添了一壶茶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时候就需要打直球，表明心思。 林昊打了个车，赶到了约定的地点，这回是一个比较安静的小饭馆。 进去之后，饭店老板认出了他，直接领着他到了一个小包间。 里面只有王涛一个人，见到林昊进来之后，他立马起身，态度十分恭敬，和上次的随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组长，恭喜呀！正科代处级职务，前途无量呀！连监察委主任都能暂代，等这次案子结束之后，林组长就要一飞冲天了。” 对于对方知道这件事情，林昊毫不奇怪。 “王主任说笑了，终究只是暂代，结局如何尚未可知。” “林组长就是喜欢谦虚。”王涛笑了笑，扭头看向了老板：“上菜吧。” 随后安顿着林昊坐了下来：“我今天把这里包场了，不会有人打扰咱们的。” 没过多久，菜就上齐了。 “王主任今天叫我过来应该不是恭喜我这么简单，上一次我就觉得你有事情，不如这次开诚布公。”林昊不想和对方绕弯子了。 上一次大家没有开诚布公，那是因为他虽然是领导的秘书，但手里面没有实质性的权力。只能打探消息，或者侧面干扰来办事。 但这次不同，王涛在省电视台，林昊虽然查的是天中市，但王涛也在他的巡视范围之内。 这也是为什么王涛迫不及待地找林昊的原因了，是想用他这个组长的权限办事。 林昊忽然想到自己担任组长的事情是中午周雅告诉自己的，可上午王涛就打电话了，那就证明他早就知道了。这种文件印发都是保密级别，除了马主任，林昊实在想不出还有人谁能接触到。 “林组长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瞒着了。不知道林组长是否记得六年前的云飞案？”王涛笑了笑直接切入主题。 “轰动全国的黑社会大案，当然记得，那时候关于黑社会性质犯罪的法条刚刚定义，各地对于这种案子都是慎之又慎。云飞案就是在这个时候冒头的，成为了着名的明星案件。” 对于这个案子林昊是有印象的，那个时候他还在上学，全国媒体都是争相报道。 “这个案子当初的一个举报人就是我。”王涛的话在林昊心里面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昊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只是大学生的王涛会参与到这种案子当中，而且还是关键的举报人。 “其实这些年有很多人都挺好奇，为什么我离开学校后就能平步青云，到了省电视台这种单位，短短的几年之内就能到副处级，其实都和这个案子有关，林组长，你还记得当初这个案子督办人是谁吗？” 王涛抿了一口茶，似乎是在讲着辉煌的过往。 林昊努力地回想着，他有一些印象，但就是叫不出名字了。 “当时督办这个案子的第一责任人，就是咱们现在的省政法委书记高良，他那个时候任职天中市的市长。” 这话说完之后，林昊瞬间就想起来了。 当时由于案子的特殊性，所以高良就直接挂帅了，凭借着这个案子他也是成为了明星官员，这才能一跃成为省政法委书记。 至于督办的检察官，记不起来了，后面可以查查资料。 “王主任怎么会说起来这个案子？难不成是有内幕不成？”林昊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来这个案子。 “什么都瞒不过林组长呀，其实就是一个检察官非要抗诉，重新审查这个案子。他说云飞是冤枉的，不是黑社会，而是内外勾结。你说可笑不可笑？明明就是铁案，这人想要立功想疯了。” 王涛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和王主任有什么关系？”林昊刨根问底道。 王涛沉默了下来，林昊喝了一口茶慢慢等着对方交代。 第93章 入驻市委大楼 “这个检察官说我当初作了伪证，烦不胜烦。林组长，你也知道我们这种人经常宴请领导，搞新闻的肯定是需要应酬和交际的，要不然怎么得到一手新闻。”王涛开始打起了官腔。 然而林昊没心思听他的废话，直接打断了他：“所以你贪污了，而且被对方掌握证据了？” 王涛愣在了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林昊态度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快。原本他以为对方还是大学里面的傻小子，可现在看来是自己错了。 “林组长，这怎么能叫贪污呢？就是……”王涛还想解释一番，却被打断了。 林昊用手轻轻地敲了敲桌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王主任，我希望你明白。我是在纪委工作的，对于这些事情，我比你要清楚。你有没有贪污，贪污了多少我并不关心。那是你们省电视台纪检组要操心的事情，我在意的是这个案子到底有什么内幕？有没有内外勾结？到底是不是诬陷！” 王涛立马说道：“怎么可能有内幕，这就是……” 林昊冷哼了一声，盯着对方，王涛吓得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只觉得背后生出了冷汗，从林昊的身上他感受到了那些大领导的威压。这怎么可能？他不过只是一个正科而已。 话虽这么说，可他连对方的眼神都不敢去看了。今天想好的一切步骤全都被打乱了，本来想着和林昊套套关系，让对方在调查的时候给那个检察官施压。 让对方彻底闭嘴，可没想到林昊这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王主任要还是把我当傻子的话，那就没必要聊了。你今天过来是求我帮忙的，你之所以不敢和提拔你的人说，不是因为你屁股不干净，而是因为你竟然被对方拿捏到了把柄。想来，提拔你的人背后的能量一定很大，才会让你这么害怕。你知道我这个副组长的权限，想要给那个人施压，或者找个理由把他停职了。可你显然没有任何诚意，还是说王主任觉得我林昊就是一个要饭的，一顿饭就能把我打发了？” 这话说完，王涛直接被吓得站了起来，额头上冒出了汗水。 到了此刻他再也不敢有轻视的心思了，他不断地吞咽着唾沫，脑海里面疯狂思索着如何解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对于王涛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出发之前他还信心满满地和米雪打了包票，对付林昊这种小毛孩，轻轻松松。可事实证明他错了，人是会变的。他拿过去的眼光去看林昊，注定得不到好的结果。 “看起来王主任还没有想清楚，不着急，等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林昊说完之后直接起身离开，压根不给王涛解释的机会。 王涛跟在屁股后面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林昊连头都没有回，脚步都没有顿下，直接打车离开了。 等到林昊离开之后，王涛的电话响了起来，打开一看是米雪。 “怎么样？事情办成了吗？” “没有，他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上次他那么腼腆，谦逊，我还以为他依旧是大学时候的样子。是我错了，是我太幼稚了。能够给领导当秘书的人，怎么可能还是那个正直的傻瓜。” 王涛的语气里面充满了懊恼。 “上次见面我就觉得他有些不同，看起来我的直觉是对的。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觉得那个案子是明星案。如果能把这个铁案给翻过来，他这个风头就出大了。全国的典型案例已经进入教材的铁案被掀翻，将会是一场政治地震。” 王涛也是现在还想明白林昊的想法，把教科书上的铁案推翻，还有什么是比这个功劳更大的？ 只要案子被定性推翻，林昊未来一定会平步青云。在纪委的仕途中，最少也是要到正厅了。 “不行，那些人背景深厚。我们要是帮着他干这种事，不会有好下场的。”米雪想都没有想直接断绝了王涛的念头。 王涛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轻重，当初一念之差进入这个漩涡，算是彻底拔不出来了。” “我的王大主任就别感慨了，你当初要是没这么干，你现在能到副处吗？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这个检察官是一根筋，再这么下去，肯定瞒不住的。” “回头我再去和他聊聊，既然他想升官，我们的手里又不止这么一条内幕，送他一些又有何妨？”王涛还是把宝压在了林昊身上。 “你自己斟酌就行，但我个人觉得你这个老同学不是什么善茬，可能会出乎你的意料。” “做了就别想那么多了，不说了，我得回去看看手里面的东西有哪些是对方感兴趣的。” 随后，王涛就挂断了电话回家去了。 次日，林昊和周雅带着省纪委的工作人员前往市委大院。 市委和市政府都在一条街道上，只是一个在街头，一个在街尾。 市委副书记张国明来迎接他们，周达康毕竟是副部级的干部。虽然这个巡视组的规格是省级别，可周雅毕竟只是正处级，他要是亲自前来，显得市委太卑微了。 找副厅级的干部规格高半级，以表示对省纪委的尊重，官场上的老规矩了。 更何况自从市长倒台之后，周达康就兼任了市长一职，忙碌得很。 市委大院门口，“热烈欢迎省委巡视组莅临指导”的横幅高挂空悬，一辆考斯特缓缓驶入进来。 当周雅和林昊下车的时候，市委副书记张国明快步走了过来，伸出了手。 “周组长，林副组长，辛苦了！欢迎你们莅临市委指导工作。”张国明握住了周雅的手，用力地晃了两下，随后又看向了林昊，伸出了手：“林副组长，果然是年轻有为，一直听闻您的传说，今日终于见到真容了。相信市委，市政府在两位的指导下，一定能有长足的进步。” 张国明脸上挂满了笑容，说话滴水不漏，让人如沐春风。 可林昊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后面一些干部眼神之中的审视和敌意，虽然一闪即逝，但还是被他给捕捉到了。 有意思，他确信自己和这些人没有见过，哪里来的仇视？ 第94章 黑脸和红脸 “张书记说笑了，我们也只是奉命前来巡查。经验谈不上，指导就更不敢说了。”周雅露出了一抹微笑，回答很是官方。 林昊则是不卑不亢地与张国明握了握手：“张书记好，感谢市委的热情接待。市委的热情让我觉得这次巡查工作会非常顺利，相信市委的同志们一定会通力合作，共同完成巡视任务。” 张国明听到后瞳孔猛然缩了一下，可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 “那是，那是，这样，我领你们到会议室吧，市委已经空出来了一层，给巡视组的同志们做办公用。”张国明笑着说道。 随后一行人就前往会议室去，张国明在路上对身后的市委人员进行了简单的介绍。 到了会议室后，先是带着看了一圈。 随后众人坐了下来，开了一场简短的会议，张国明率先把天中市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以上就是天中市这些年的反腐情况，不知道周组长，林副组长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张国明笑了起来，看向了林昊和周雅。 这种话说出来无非就是走一个过场，例行公事，大家相互给个面子，然后就去吃午饭了。 周雅看了看手里面的资料，开口说道。 “我希望得到市委和市政府处级及以上工作人员的履历资料，尤其是一些重大项目的参与者，希望尽可能地详细一些。” 当周雅说完之后，天中市领导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虽然大家知道在门口说的那些话是客套话，但也不能这么直接吧，上来就要详细履历，摆明了不信任市委和市政府的工作人员，这是想要清查？ 毕竟这次是打着反腐的名号来的，周雅这么一弄，把所有处级干部都当成了嫌疑人。 纵然再有风度，也不可能继续笑脸相迎了，人家都要查你了，你还热脸去贴冷屁股，纯粹犯贱。 张国明反应很快，见到一些市委干部脸色变化之后，立马笑着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既然是巡查，那肯定是彻查一遍最好。这样，大家都能放心，周组长这是帮我们排除嫌疑呢。刘秘书长，麻烦你了。” 不得不说，张国明的政治情商是真的很高，两句话就缓和了氛围。同时也是给周雅铺坑，你想查可以，但查不出来问题，你就要给这些人担保了。 日后若是出了问题，那首先要找的就是你周雅，当初清查的时候为什么没发现问题？市委的责任就会轻许多。 不得不说，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人，没一个是庸才，话里面都藏着玄机。 “是，张书记，我这就去让人拿资料。”市委秘书长刘强点了点头，立刻吩咐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忽然开口了。 “刘秘书长，顺便帮忙把近三年的党委会议记录，事项决策记录，近六年的信访举报记录都拿过来吧。哦，对了，还有市委干部的破格提拔记录，这个也需要。” 说这些话的时候，林昊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可却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这个年轻干部的野心和冲劲。 一些敏感的人听到了六年这个期限后神经被触动了一下，林昊迅速扫过他们的脸庞，将那人的面容记在了脑海里，他没记错的话，这人是市检察院的检察长乔明。 昨晚上回去查了资料和档案后，他记得当年云飞案的主办检察官就是乔明。 那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副主任，因为这件事直接挂任主任，没过多久就破格提拔到了副检察长的位置上。 没想到，短短六年的时间，他从一个副处级到了副厅级，有点意思。 “林组长，一般都是五年为期限，五年归档整理，六年前的好像不太符合规定吧？”乔明忽然站了出来，做出了质疑。 虽然有些冒昧，但他说的也没错。 不过有心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比如张国明的眼神就变化了起来。 “乔检察长是吧？您可是老前辈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您当初办理的云飞案可是轰动全国，还上了教材。那时候我还在上学，敬佩的不能行，我想想，好像就是六年前吧？” 当林昊说完这话的时候，乔明的瞳孔猛然缩了一下，像是被触及到了什么一样。 “呵呵，都是老黄历了，我也就是运气好，赶上了时候，处理得比较早。后面有许多典型的案例都是值得揣摩学习的，我那算不得什么。”乔明露出了假笑，似乎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 “哪里哪里，当年没有机会，现在我想要学习一下云飞案，不知道能不能拿到当年的卷宗和资料，也让我们这些晚辈长长见识。张书记，不会给市委的同志们增加工作量吧？” 林昊这话看似是把姿态放低了，可实际上就是换了一种方式来告诉对方，六年前的卷宗我查定了，再麻烦也要找出来。而且他最后询问的是张国明，摆明了把乔明越了过去。 明摆着告诉乔明，虽然我的级别比你低，但我是代表巡查组来的，能和我对话的是张书记，而不是你乔明。 同时，这句话也是在逼迫张国明，你要是敢说会增加工作量，那就是对省委的蔑视，证明你质疑省委派巡查组是错误的决定，给市委增加了工作负担。所以，他只有一个回答。 “怎么会，林副组长既然有兴趣，那肯定没问题。这种铁案也彰显了天中市政法人员的公平公正，林副组长提出来观看，那是重新给我们市委扬名，应该是我们感谢林副组长才对。” 张国明知道林昊是在敲打市委，这是下马威。周雅在旁边就装黑脸，什么都不说。两个人配合默契，看起来是铁了心要在市委和市政府找出点东西，做出成绩了。 其余市委干部也没想到，这两个人会这么快就掀桌子。 更让人头疼的是林昊不仅态度强硬，而且熟悉官场规则，深谙流程规矩，你就是想给他挖坑都找不到机会。 这年轻人——很厉害。 第95章 初见端倪 原本一些人对于林昊的到来并没有在意，只觉得他不过就是一个正科级的小干部而已，怕什么？ 可现在他们算是见识到了对方的厉害，再也不敢轻视了。 “那就好，市委的工作态度是值得学习的。我相信，我们彼此之间有如此高的配合度，一定能很快地完成省委指派的工作。”林昊面露微笑，可众人却是背后发寒。 这年轻人步步为营，处处紧逼。可偏偏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上，政治正确，让人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 “乔检察长，未来免不了要多和您打交道了，我对这个案子极其感兴趣。到时候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希望乔检察长不吝赐教。当然，如果太麻烦，那就算了。”林昊又逼了一把乔明。 乔明瞬间就被架在了火上炙烤，林昊前面刚说配合度高，能迅速完成巡查任务。后脚你乔明就砸场子，搞敷衍。看似是在说案子，实际上是在说态度。同时，张国明刚才都点头了，你乔明敢和他唱反调吗？ “林副组长言重了。”乔明压下了怒火，面露微笑：“配合巡视组是我的工作，一个旧案子能让林副组长如此重视，也是我的荣幸。” “哈哈哈，看起来咱们和巡视组的领导还是很投机的。周组长，林副组长。你们看这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安排一个午饭？就在市委的小食堂，不搞特殊化，不喝酒，两位觉得呢？”张国明笑着绕开了话题。 “张书记太客气了，只是我们巡视组有纪律。毕竟是过来巡视的，工作还没有展开就吃吃喝喝，实在是不像话，要是让领导知道了，肯定要批评我们。所以，张书记不必管我们。省委这次专门拨了专项资金，您放心，我们都不是什么苛待自己的人。”周雅语气低沉，面色平静，依旧是那些官方的套话。 张国明听到之后搓了搓手：“哎呀，怪我，考虑不周。实在是不好意思，那周组长，林副组长。你们要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我们市委和市政府随时等候指令。刘秘书长，你留下来一会巡视组接收资料的时候，你跟着点验。” “明白。”刘强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市委那边也有一些公务要忙，我就先行离开了。” 张国明伸出了手和两个人又握了一遍，带着干部们离开了。 周雅刚才的是逐客令，混到这个地步要是听不明白，那就白瞎了。 等到人离开之后，刘强很是聪明的说道。 “两位组长，我去打电话催一催他们。” “辛苦刘秘书长了。” 刘强笑了笑，客套了两句之后离开了这里。 等到人都离开之后，周雅对着工作人员使了一个眼色，随后立马有人拿出了仪器对全屋进行检测。 这也是必要的流程，避免有人装窃听器和摄像头。 检测完毕之后，周雅开口说道。 “看起来这天中的水还没干净，你昨晚上去见王涛就是聊云飞案吗？” 她知道林昊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来这个，联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周雅估摸着这件事和王涛有关系。 “王涛是这个案子的举报人，就因为这个他才能够在毕业后平步青云，年纪轻轻就到了副处。那个乔明，当年只不过是市检察院一部的副主任，案子审查了两年，判了之后立马暂代主任。这才六年，就到了市检察长，升得也太快了。”林昊把昨天晚上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周雅。 “我想起来了，当初主导这个案子的不是天中市的政法委书记，而是市长，也就是咱们现在省政法委书记。我要是没记错，当年判这个案子的法官，现在也是省高院的副院长了吧？也就是说，这个案子从上到下所有人都捞到了好处。” 周雅对于这些案子记得很清，心中立马有了盘算。 “如果是参与案子的官员也就算了，毕竟是明星案，是功劳。可举报人为什么也跟着沾光？给点奖金我能理解，扶持对方一路到省电视台的主任，就是对亲儿子也没这么好吧？” “所以你在提起这个案子的时候，乔明才会那么紧张，他害怕了？有点意思，这么来看，这个案子恐怕是个惊天大案。如果真有内幕，那背后的保护伞一定身处高位。”周雅的神色忽然凝重了起来。 那人要是比政法委书记高良还要高的话，会是什么位置？ 随后周雅的神色变得费解起来：“如果这样，那我们应该暗中调查。你今天是打草惊蛇了，很容易让他们有防备的。” 林昊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昨晚上托人查了一下，现在市检察院有一个检察官叫范进，正在调查这个案子。而且已经向市院申请复查，这个人头铁得很，要不然王涛也不会来找我。” “你还真是好心，为了保护这么一个人，不惜打乱咱们巡视组的节奏。” “周姐，你就别调侃我了。换了你，也会做一样的选择。”林昊对于周雅的人品极度自信。 “行了，咱们商量商量下一步怎么做吧。对方知道了也好，把水搅浑才能看清谁是妖魔鬼怪。” 随后周雅和林昊以及巡视组的人员商量起来接下来该怎么做。 市委副书记办公室。 乔明跟着张国明回到了办公室内。 “张书记，这巡视组也太目中无人了，摆明就是来找茬的。云飞案是入了教材的铁案，他非要去看资料，这不是在打咱们天中市政法体系的脸吗？这要是传了出去，肯定有多事的人闹云飞案有冤情了。”乔明抱怨了起来。 他也是极其恼火，最近检察院里一个叫范进的脑子跟进了水一样。天天和领导申诉云飞案，偏偏他身为这个案子的主办官，还不能申斥对方，要不然就有以权谋私的嫌疑。 这家伙软硬不吃，要不是最近接二连三的出事，他是真想把这孙子弄走。 张国明则是笑呵呵地看着乔明，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打着，并没有开口。 第96章 去见云飞 看着张国明的样子，乔明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水。 良久，张国明缓缓说道：“乔明，太急了，人家林组长也没说什么，只是欣赏，想要学习学习，你太敏感了，要戒骄戒躁呀。更何况，外面的人又不知道巡视组的动作，谁会造谣呢？就算有，市委宣传部和公安局难不成是吃干饭的？” “张书记说的是，我还是境界不够，需要养心。”乔明立马点头，对领导的话表示了肯定和虚心接受，接着说道：“毕竟这案子是在我手里，这些年还是有很多人眼红的。” “只要程序上没有问题，你怕什么？难不成你这个案子真有内幕，还是说你个人有党风党纪的问题？”张国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可能？张书记，您知道我这个人的，一向是尽忠职守。绝不可能犯错误，更不可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这么多年我都是在恪守一个检察官的职责，努力地维护公平和正义，这是我毕生……”乔明说着说着激动了起来。 张国明摆了摆手：“就不要说这些套话了，既然你没有问题，那你还怕什么？你越这样，别人就会觉得你越心虚，坦坦荡荡地让他们去查。正好借助巡视组的手，让那些眼红你的人闭嘴！” “张书记说的是，是我肤浅了。那张书记，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您了。巡视组肯定是要针对检察院进行调查的，我得回去安排工作。”乔明有苦说不出。 “去吧。” 随后乔明就离开了这里，等到对方离开之后，张国明的秘书走了进来。 “领导，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个范进的老丈人是咱们省人大的老领导，原来的副主任何欢。” “何主任，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吴波是不是和他也有关系？”张国明想了想说道。 “没错，吴波原来在何主任的手底下工作过一段时间，两个人关系密切。” “有点意思，看起来咱们的这位何主任是心有不甘，打算搞一个反击战了。我就说一个市检察院的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这种案子上搞手脚，他乔明也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会不上手段？感情是想把我当枪用，呵呵，这从上到下还真是都把我当成了吉祥物。”张国明冷哼了一声。 秘书立马低头：“那领导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咱们帮谁？” “帮谁？凭什么帮？继续看，省委让周达康兼任市长，而不让我代理市长，你还看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张国明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讽刺。 秘书立刻恍然大悟，也是，现在不是插手的好时机。生死未分的时候进场，万一要是沙书记败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有进步的心是好事，可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才行。 市检察院。 乔明刚刚回到办公室，思索着该利用谁把范进这颗炸弹给丢掉。 忽然办公室主任敲响了门，很是急切。 “出什么事了？”乔明皱起了眉头，心里面惴惴不安，他是了解对方的，要不是特别紧急的事情，对方不会这么没分寸的。 “乔检，我刚收到消息，巡视组去监狱里提审云飞了。” 乔明听到后猛然从椅子上弹起来，满脸怒火地吼道：“巡视组到底想干什么？我都没有见到公函，谁同意他们去的？” “巡视组压根就没和咱们打招呼，是驻监检察看到后和我报的信。”主任低下了头，不敢去看乔明那张铁青的脸。 乔明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了起来。 他知道林昊会不按照套路出牌，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不按规矩办事，直接越过检察院，提审犯人。这是在打他的脸，打市检察院的脸。 于情于理，他都要去看看。 “备车，去监狱。” 乔明直接吩咐了下去，他倒是要去问问林昊，巡视组是找到了什么证据，可以这么胡来。 这是立威，也是试探。 只是他刚准备离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是周达康的电话，他立马小心翼翼的接了起来。 “周书记，我是乔明，您有什么指示吗？” “巡视组的事情，你不要去参与，他们愿意做什么就让他们做什么。”那边传来周达康冷漠的声音。 乔明瞬间僵硬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周书记会亲自打电话说这件事，他有些不甘心。 要是真让林昊查到点什么，暴露了出来，那就全都毁了。 不行，他要争取一把。 “周书记，您听我说，这件事其实……” “我说了，你不要管。”周达康那边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语气也是变得极为阴沉。 乔明瞬间就背后发寒，立马回应道。 “我明白了，周书记。” “林昊这个人没那么简单，你最好不要搞那些小动作。要是出事了，没人能保得了你。” 不等乔明回应，周达康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乔明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咬紧了嘴唇，最终还是泄气了，坐在了椅子上。 “乔检……” “出去。” 办公室主任刚想说点什么，乔明就呵斥了一声，对方立马缩起了脖子，转身离开，带上了门。 等人离开之后，乔明拿出了手机，很想去拨打那个紧急联系电话，但是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 “周书记不可能和他们是一事的，这件事情一定还有缓和的余地。” 乔明自我安慰了起来，一想到那些人恐怖的手段，他就有些不寒而栗。这些年他虽然风光，可云飞案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刺。 生怕哪一天被重新揭开，怕着怕着终于还是到了。 另一边，林昊和周雅一块来到了监狱。 由于省巡视组的级别够高，所以监狱里面也没有程序为难。能够当上监狱长的都是人精，很清楚什么时候该卡手续，什么时候不该卡手续。 在这种事情上惹怒了巡视组，人家给你来一个公事公办，查你监狱的所有，一查一个准。 “两位组长，稍等片刻，马上就把云飞带过来。”监狱长亲自陪同，很是和气。 “辛苦谢狱长了。”林昊笑呵呵地看向了对方。 “不辛苦不辛苦，两位组长才辛苦，那我就先离开了，有事两位招呼。”谢狱长也是一个聪明人，知晓林昊的意思，立马离开了。 等到对方离开之后，铁门响动声传来，云飞被带了进来。 第97章 发觉内幕 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着窜了出来，管教押着一道瘦弱的身影出现在审讯室里。 任谁都想不到这孱弱的人，会是轰动全国黑社会性质案的主角，云飞。 他脸色蜡黄，头发凌乱且花白，眼神空洞且麻木。 管教把他按在了审讯室上，固定好了狱镣铐的连接环。 “云飞，我们今天来是想问问当年你的案子。我们认为这个案子里有一些疑点，可能办理得不是很彻底。”周雅开口了，云飞的眼眸抬了起来。 “领导，还想怎么彻底？判了我十三年，再彻底要枪毙吗？”云飞的语气里充满了自嘲。 听到这话之后，周雅和林昊知晓，云飞的内心是早已经没了波澜，认命了。 “云飞，当初你做的是奶粉和饮品行业，生意已经遍布全国，几乎是全国的头部了，每年的营收就超过五十亿，根据当时的数据计算，你的身价已经超过百亿。你想要一个娱乐城，完全可以溢价去买，为什么还要用黑社会的手段夺取呢？”周雅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领导，能免费谁愿意花钱？再说了，当时我看上了娱乐城，可老板不愿意卖给我，我那时候生意做得大也膨胀，他不给我面子，我自然不爽，就发生了后面的那些事。”云飞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不耐，显然是被问了千万遍。 “可我看了那时候你公司的计划和报表，已经开始对接国外企业，开拓国外市场。那时候的你怎么可能有心思去拓展娱乐城的业务？发展不熟悉的领域。”林昊直接切入了要害，抓住了重点发问。 云飞听到之后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林昊会问这个问题。同时他也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认认真真地去调查他的底细，研究公司计划。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摄像头，随后回答道。 “时间太久了，我自己都记不清了。那时候可能就是对娱乐城感兴趣吧，领导，你这么年轻就身居高位，没有张狂的时候吗？” 林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拿出了一张照片。 “这是你女儿吧？来之前我去拜访了一下你家里人，你妻子让我把这张照片带给你。听说你被判刑之后和女儿就闹得不愉快，一次也没来看过你。” 照片上的女孩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青春靓丽，只是脸上有些忧郁。 看到照片的一瞬间，云飞的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那空洞的眼神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波澜。 “谢谢……” “你知道你女儿的近况吗？”林昊忽然发问：“自从你进去之后，你女儿在学校里面就一直备受欺负。虽然有你那些老兄弟照顾着，没人敢打她，但有时候孤立造成的心理伤害远远比殴打还要疼。” 云飞听到之后握紧了拳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周雅诧异的看着林昊，这小子第一次审讯人水平倒是高超，直接把云飞逼到了这个地步。 眼瞅着云飞已经开始摇摆犹豫，林昊忽然收起了照片，递给了旁边的狱警。 “同志，麻烦你一会把这张照片交给他。云飞，今天对你的询问就结束了。以后可能还要麻烦你，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说完之后，林昊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周雅也没有多说什么，整理了一下文件，也站了起来。 等他们出去了之后，监狱长小跑着走了过来。 “两位组长结束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谢狱长，麻烦帮忙照顾一下云飞。他对于我们后面的调查，有极其重要的作用。”林昊开口说道。 “林组长是了解到了什么吗？”谢狱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回答。 “有了一些线索，谢狱长，那我们就先离开了。”林昊笑了笑。 “我送两位组长。” 说着，谢狱长就把两个人送了出去。 等到人离开之后，他飞快地跑回了监控室，查看着监控录像，皱起了眉头。 刚才他一直在监控室看着，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看林昊的样子又不像是在作假，他到底查到了什么？ 谢狱长想了想，叫人去把云飞从监室里面提了出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云飞，坐。尝尝我新买的茶，挺贵的，一般人我不舍得给他喝。”谢狱长伸出了手，露出了笑容。 云飞看了对方一眼，坐了下来，也不客气，端起了茶杯一饮而尽。 “谢狱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您这个样子我不习惯。”云飞打起了直球。 “刚才你和林组长他们都聊了什么？” “谢狱长，你应该都在监控室里面看到了吧？” “云飞，我希望你能搞清楚，现在是我在问你。”谢狱长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冷冷的看着云飞。 “没聊什么，林组长说我女儿在学校里面被孤立欺负了。谢狱长，当初你们怎么答应我的？” 云飞淡淡的看着对方，语气冷漠，并没有任何畏惧。 谢狱长恼火道：“你女儿是被孤立，又不是挨打，这件事情让我们怎么管？” “去你妈的！” 谢狱长的话音刚落，云飞抓起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直接揪住了对方的领子，按住了他的脑袋到桌子上。 “别他妈的跟我打哑谜，搞这种文字游戏。老子当年玩这一套的时候，你他妈还不知道在哪呢。巡视组下来了害怕了？不想让我胡说八道，那你他妈的就把态度给我放好一点！” 谢狱长胸腔里的怒火逐渐被熄灭了，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后说道。 “这件事我回头就和上面说找人去处理，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 “记住你们说的话。”云飞松开了对方敲了敲门，让管教带着自己离开了。 谢狱长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松了松领子，握紧了拳头。 随后他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领导，出事了。” 另一边，车内。 周雅开口问道：“你今天故意提起来他女儿的事情，在他快开口的时候戛然而止是觉得监狱里面也不干净吗？” 第98章 计中计 “监狱里面有监控，不管我们说什么都会被记录下来。只要乔明这些人过来，肯定能看得到。最主要的是，云飞已经在这里面待了六年了。不可能因为一张照片和我一句话就被触动，他以前的身家超过百亿。这么一个聪明人，会想不到女儿的下场？” 林昊笃定在云飞知道自己被判黑社会之后，家里面人一定不会过得太好。 “也是，那他今天的伪装就很有意思了。原本我以为你只是对这个案子感兴趣，没想到真有疑点。”周雅瞬间就想明白了里面关键的地方。 她只是没有对这个案子上心，不了解具体的情况。 “昂，我打算对这个案子深挖下去。”林昊的眼神里透露着坚定。 “行，那这个案子就让你全权负责，辛苦了。本来应该是我吸引火力的，现在让你成了眼中钉。” 周雅的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满是歉意。 林昊则是摆了摆手：“这有什么的？都是为了工作。” 没错，这是一个圈套，目的就是让那些人觉得他们盯上了这个案子。 来一招暗度陈仓，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这个计划有风险，那就是一旦查得案子真有问题，很容易遭到这些人的报复和陷害。 杀人应该不敢，毕竟经历了火烧宾馆的事情之后，已经很少有蠢货还敢干杀钦差的事情了。 只是背后搞一些小动作陷害还是没问题的。 回去之后，林昊又以极其高调的姿态查阅了所有和云飞案有关的案宗以及人物资料。但凡是当年办过云飞案的，参与进来的，他全都查了一遍。 这个行为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和揣摩，有些人幸灾乐祸，有些人则是坐立难安。 张国明办公室。 刘强过来和他汇报消息，由于周达康对这件事情是不闻不问，所以他只能来找张国明来汇报。 “刘强同志，既然巡视组已经查出了问题，那咱们就应该全力支持才对。当然，有极个别的同志会有意见。毕竟这个案子是当年他们经手的，会造成一定的舆论影响。只不过，这次的反腐行动是省委指挥，这周雅和林昊又是古书记的得力爱将。要是不让他们查出点什么，恐怕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张国明这话就差明着暗示，你要是不让他查这个案子，说不定他回头就来搞你了。 能够当上秘书长的都是聪明人，刘强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张书记，我个人也是这样认为，更何况这云飞案是铁案，对咱们的同志也没有什么大影响。最近我也是听说了一些人对于云飞案有了质疑，正好让巡视组去试试水。” 两个老狐狸相视一笑，都是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市检察院。 乔明接到了领导的电话。 “你是怎么办事的？自己的手下都管不住吗？要不是巡视组闹了出来，我都不知道六年的案子竟然还有人想着翻案。” 电话那头有些愠怒，乔明是诚惶诚恐。 “领导，你听我解释，这件事……” “闭嘴！监狱那边暂时没什么问题，你给我管好自己的手下。能把你扶上来，也能把你踢下去。” 说完之后那边就挂断了电话，乔明愤怒地锤向了桌子。 “林昊，为什么就和我过不去了？” 晚上，林昊又被王涛约了出来。 这让林昊更加确定，这些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个联系人，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告知王涛了。 估计，他就是派过来试探自己的。 只不过让人意外的是这一次竟然有米雪在，林昊在想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他很确信，在自己看到的资料里面并没有米雪。 “林组长百忙之中还能赶过来，真是感激不尽。”王涛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说道。 “王主任邀约，还是要给个面子的。毕竟，你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林昊开门见山，依旧是直接切入主题。 让他诧异的是米雪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看起来早就知道。证明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更深的联系。 “林组长不就是想要立功吗？换一个案子也是可以的，云飞案是铁案，林组长要是碰壁了，恐怕会是人生的污点。”王涛劝说了起来。 林昊坐了下来，点燃了一根香烟，静静的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林组长，上次一别，许久未见，您风采更胜从前。” 王涛对着米雪使了一个眼色，米雪立马坐了过来，拉住了林昊的胳膊。 “王主任，你现在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吧？被范进威胁，又被身后的人威胁。两边都想弄死你，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和我侃侃而谈，厉害呀！”林昊直接揭穿了对方的底牌。 米雪和王涛都是尴尬在了原地，两个人没有想到林昊会直接掀桌子。 原本王涛都想好了，只要林昊不点破，他就装聋作哑。 殊不知，林昊从看见米雪的那一刻就知道王涛的算盘。 “林组长，我……” “王主任说话之前想清楚，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范进是谁的女婿。你在这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肯定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你想要进来搅浑水，先看看你的腰够不够硬吧。” 这话说得很直白，你这样的人还不够格参与到这么大的案子当中，颠不清楚自己分量的话，只能被碾死。 王涛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对于这个老同学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初见的时候，憨厚异常，二次相见雷厉风行，这次相见让他有一种面对大领导的感觉。 米雪在旁边也是沉默了下来，不肯开口，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很会审时度势。 “林组长，不知道您是怎么打算的？”王涛咬了咬牙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省委搞反腐行动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你以为真就是说说而已嘛。这么多势力参与其中，你要会选才行。就像当年你选了现在的后台一样，平步青云。这次你要是选对了，或许你能够成为省电视台最年轻的副台长，正处级的干部，诱惑力不够大吗？” 第99章 政治语言 这些话让王涛神色变化起来，他压抑住内心的躁动。 “林组长，你说的这些都是空谈。我怎么能够确信你们会笑到最后？” 谁知道林昊听完后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王主任，如果我们能稳操胜券，凭什么会让你上船？你以为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那是你的船票罢了。避免你背后的大楼倒塌时，不会波及到你。” 说到这里，林昊的神色忽然变冷了起来，眼神盯着王涛，充满了压迫力。 王涛如坐针毡，在林昊面前像是小学生一样，对方总能第一时间看破他的想法。 “林组长，这同样也是你们所需要的，不是吗？要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在这里苦口婆心的劝说了。”米雪忽然开口了，她神态雍容，气定神闲。 “呵呵。”林昊笑了一声，随后将手里的香烟按在了桌子上直接掐灭，转身就走。 丝毫没有给这两个人反应的机会，等到米雪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昊已经离开了包间。 王涛立马追了出去，米雪也是踩着高跟鞋不服气的走了出去。 “林组长，她是开玩笑的。”王涛解释了起来。 “还是等你们想明白了再过来找我吧，总觉得自己手里面握的牌是王炸，想卖个好价钱。可惜，没几个买家。” 说完之后，林昊拍了拍王涛的肩膀潇洒离去。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王涛忍不住带着怒火看向了米雪：“你为什么要去惹他？你现在把他弄走了，我们的事情怎么办？” 米雪则是十分嘴硬：“现在是他求着我们，我不相信他不会来找我们。这就是欲擒故纵的手段，你只管放心就是了。” “你让我怎么放心？下午的时候他去见了云飞，如果云飞比我先说出来，那我就完全没了价值。林昊一旦不再找我，那我对于那些人也就没了作用。就咱俩做的那些事，你觉得他会放过咱们吗？”王涛看着面前的蠢女人，忍不住发火了。 这女人在某些方面实在是太犟，米雪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就像她认为自己的魅力能够迷倒所有男人一样自信。 “我就不相信那么多指导组下来检查云飞都扛过去了，唯独这个不行。” “这次情况不一样，以前这些人根本就不会紧张。现在逼得给我打电话了，证明这次根本不是刮阵风就走。而且林昊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想法，摆明了早就有了谋划！” 王涛的确是想要卖上一个好价钱，可米雪一句话全都给毁了。 “那要不要我去求求他。”米雪显然也是慌了，原本她以为自己上一次已经拿捏了林昊。 可没想到，人家上一次在和她演戏。 “你现在找他没用的，等等吧，等两天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说吧。”王涛叹了一口气，转身回了饭店。 晚上，林昊回到指定宾馆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有一辆车在这里等着。 看到林昊回来之后上面下来了一个人，西装革履的带着检察院的徽章。 “林组长，我们检察长想请您喝杯茶。” “时间有点晚了，要不明天？” “我们检察长说想起了一些云飞案的细节，可能会对林组长的调查有帮助。” 对面的人笑容依旧，林昊直接拉开了车门。 很快，就把林昊送到了一个会所外。 到了房间之后，林昊推开门发现除了乔明之外还有熟人，马波。他走了过去，露出了笑容。 “马主任好，乔检好。” “林秘书，请坐，不必这么拘束。”马波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要是在单位里，马波一般都会喊小林，毕竟是名义上的直管领导。 可在这种时候喊林秘书，摆明了就是要抬高林昊的身份。同时也是释放一种信号，我和这个乔明不熟，因为某种原因才不得不来。不会以强权压人，无需顾及我的面子。 在场的人都是经历过风浪的，谁还听不明白这种话？ “马主任客气了，乔检，我听说你这里想起了一些云飞案的细节。不知道，都是什么？” 林昊弄明白马波的态度之后，立马看向了乔明，逼问了起来。 乔明知道对方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大半夜的把他叫了过来，还拉上了直属领导，谁都能够看明白这个架势是想做什么？ 今天要是不说出来点东西，没那么容易过关。 “这是我整理的一些资料，我今天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就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有几处疑点。本来想着明天给，但我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我们搞政法的要求的就是严谨，严格，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毕竟，我们手里面握着的东西是别人的人生。所以，我就只能半夜来打扰林组长了。但我今天是和林组长第一次见面，贸然相邀不太合适，就拉上了马主任作陪，林组长，没违反纪律吧？” 说完这些话，乔明把自己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林昊拿过来翻看了几眼，就知道这肯定是乔明随意编造的，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可偏偏对方的理由十分充分，总不能浇灭一个政法人对于案子公平正义的追求吧。 “乔检真是辛苦了，为这个案子操碎了心。半夜还要加班工作，为巡视组做贡献，太令人感动了，我还是要多和乔检学习才行。”林昊放下了手里的资料，看向了对方。 乔明立马摆手，随后叹了一口气。 “哎，林组长谬赞了。都是为人民服务而已，听说今天下午林组长去了监狱，想来巡视组应该是掌握了一些线索。如果需要我们市检察院配合，我们绝不推辞，一定帮助省纪委的同志完成任务。” 乔明表态的时候，马波喝了一口茶水。 “这茶不错，林秘书，乔检还是很有诚意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大半夜拉着我过来，我相信他们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来迎接自己的错误。市检察院光是办理这个案子就耗费了足足两年，经验丰富。多和他们请教请教，能少走许多弯路。” 第100章 遭遇碰瓷 马波这一句话直接给检察院定性了，就差直接说出云飞案是个冤假错案了。 乔明急忙开口：“马主任这话说得不错，如果市检察院真的有疏漏和错误，绝不推脱。当年我带队足足侦查了两年才起诉，也是绕过了许多地坑和陷阱。巡视组如果想要借鉴经验，我一定毫无保留。” “乔检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不过这个案子我还是想要按照我的方法去办。不想受到外界的干扰，这样也能避免别人说我们和市检察院串通一气。”林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高手过招，就是如此。乔明一副我为了巡视组好的样子，其实就是为了打探消息，看看巡视组的调查进度。查到线索之后，也方便去补全“证据“。 这就是想要把林昊逼入进退两难的地步，你要是不告诉他，那就是不信任自己的同志，拿不出来实质性的证据，这就是凭空污蔑，可你要是告诉了他就有泄密的风险。 可偏偏林昊是殊途同归，用了同样的招数还在了对方的身上。 “林组长说得对，是我大意了，一心只想着案子，却忘了这些流程和规矩。”乔明说完倒出了一杯茶推到了林昊的面前：“林组长，这茶还是蛮名贵的，你尝尝，要是不错的话可以带点回家。提神醒脑，对于破案很有奇效。” 林昊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乔检，不是我矫情。而是最近这段时间熬夜熬得太狠，身体有些扛不住。就指望着今天晚上回去早点睡觉，用不了这东西。” 乔明的脸色逐渐黑了下来，他没有想到林昊会这么不给面子，软硬不吃。 马波则是转动着手里面的茶杯，心里面也已经有了定性。看起来这云飞案还真有问题，要不然的话，乔明也不会想着来贿赂林昊。 这种话虽然没有明说，但大家都能听得出来言外之意。 “林秘书年纪轻轻就熬不了夜可不行，干纪委的，熬夜那都是家常便饭。就咱们单位的那些领导，降压药那都跟吃糖豆一样。这个案子是乔检职业生涯当中的亮眼战绩，肯定十分重视，你这要是不透个底，恐怕乔检这段时间都睡不好了。” “马主任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再隐瞒下去好像对乔检太不信任了。其实乔检不用担心，我们真的只是了解一些情况而已，也就是发现了一些问题和疑点，正常的走流程。报表和财务以及当年云飞公司的计划发展有些对不上，乔检，这事可要替我保密。让周组长知道了，肯定得罚我。”林昊笑呵呵地看着对方，仿佛是说出了天大的秘密一样。 乔明的脸色都快黑了下来，心里面把林昊骂了800遍，这个事情下午在监狱里提审的时候，乔明就知道了。 虽然规定上只能使用摄像头，不能录音，但这种规定防得住君子，防不住小人。 “乔检，今天林秘书可是为你冒了很大的险。以后需要你们市检察院配合的时候，可不能推辞呀！” 正当乔明打算详细问问的时候，马波站了出来拦住了他的话。 乔明是气的牙根儿痒痒，他有些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来帮他的？ “马主任话不能这么说，乔检有自己的难处。这个案子是他经手办理的，要是过分插手，那岂不是让外人说三道四？”林昊见到乔明不情不愿的样子，立马补了一句。 乔明只能无奈的说道：“林组长这话没错，不过马主任说的也有道理。林组长请放心，以后但凡是关于这个案子的，我绝不插手，但一定会让下面的人鼎力配合，绝不会出乱子。” “那我就感谢乔检，哎呀，时间实在是不早了。都聊了半个多钟头了，马主任，乔检，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呢。” 林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看了一眼表，准备起身离开。 乔明也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的无赖，占了便宜就想跑。 “那我们就不送你了，我和乔检还有一些事情要商量，而且这个时候咱们几个同时出现在一起也不合适。林秘书，就让我的司机送你回去吧。”马波点了点头说道。 “那就多谢了。”说完之后林昊摆了摆手，直接离开了房间。 等到对方离开之后，乔明忍不住了。 “马主任，你干嘛一直打断我？” “乔组长，你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真就是一心帮你，收到了领导的命令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来了。我看刚才林秘书说的也挺好，对你应该还是蛮有帮助的。毕竟，犯罪行为动机不够，是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看着对方的样子，乔明忍不住喝了一口茶，把怨气憋了回去。 林昊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一个老人摔倒在了地上，满头是血，有些懵懵的。 周围路过的一些人，都是匆匆离开，仿佛没看到一样。 林昊喊停了司机，随后小跑了过去。 “大爷，你怎么样了？还好吗？需不需要送你去医院？” 大爷听到之后木讷地摆了摆手，只是捂着自己的腰说道。 “小伙子，麻烦你把我扶起来吧，我好像摔到腰了，有些站不起来了。” “别了，大爷，你估计是伤到骨头了，这样我帮你打一个报警电话，联系一下你家里人，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说着，林昊就打了报警电话和医院电话，最后问清楚了大爷儿子的电话打了过去。 过了大概几分钟左右，警车和救护车都是赶了过来。 大爷的儿子也是随后而至，林昊和警察说明情况之后做了一个简单的笔录就准备离开。 林昊刚走到车旁，一只粗糙油腻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扑面而来。 “你给我站住！”一个身材壮硕，满脸油腻的中年男子扯住了他：“你这个肇事者谁让你走的？你怎么这么不负责任？撞了人就想跑。” 林昊眉头微皱，神色平静地说道：“这位同志，我刚才已经和警察同志讲得很清楚了，还有几位路过的市民也可以作证，我只是路过看到大爷摔倒，好心帮忙报警叫救护车，联系了你，仅此而已。” 第101章 公安局局长跑步过来! “放屁！”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不是你撞的，你干嘛要扶人？哪有那么多好心人？爸，你说是不是他撞的你？” 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就是他。” “看见没，你还有啥好狡辩的，赶紧拿钱！”中年男人立马扯住了林昊的衣领，耍起了无赖。 车上的司机看到这一幕直接下来，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他们这种司机都是退伍回来的，身手不凡。 “林组长，您没事吧？”司机也很是愤慨，社会的风气就是被这样的垃圾给败坏的。 谁知道那中年男子听到这句话立马坐在了地上，看向了警察。 “你们警察是干什么吃的？没看见我被打了吗？还不赶紧抓人，就因为他们是当官的，你们就包庇是吧？”说着，男子就从口袋里面掏出了手机，对着林昊他们拍摄了起来，还把警察的警号也给拍了下来。 “我要把你们勾结的证据都给拍下来，我要曝光你们。” 这时候旁边的围观群众终于看不下去了，有一些目击者对着中年男子呵斥了起来。 “小伙子给自己积点德吧，你爹就是自己摔的，在这半天了，没人敢扶。人家心善，你讹人家也不怕生孩子没屁眼？” “就是，老头，看你也是个清醒的人。咋能干这种事情？也不怕出门被车撞死？你下次再摔倒，摔死都没人管你。” 然而那中年男子则是怒怼了回去，拿着手机拍了一圈。 “干什么？干什么？想欺负老弱病残吗？你们有证据吗？你们说不是他撞的就不是他撞的？怎么，就你们有一张嘴？” 这话让不少人都是气愤不已，没有想到这中年男人竟然会如此无耻，要让救助人自证清白，可笑至极。 司机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上去给他两拳，林昊则是十分淡定。 “你想要怎么办？”林昊平静的看着对方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之后，那中年男子眼珠子一转，伸出了五根手指头：“五万，最少五万，我爸这误工费，营养费，护工费一分都不能少，要你五万都是少的。看你的样子还有司机，应该是个大官，不差这点钱吧？我要是把这件事曝光，你就完了，所以，怎么选你心里面应该清楚。” 男人狮子大开口了起来，脸上充满了贪婪，他觉得自己吃定了林昊，所以有恃无恐，蛮横至极。 司机实在忍不住了，就要往前窜，林昊拉住了他。 “怎么，还想打我？行呀，来吧，有本事今天就打死我，打不死我，你们赔得更多！”男人伸出了自己的脸，妥妥的流氓做派。 林昊看着对方的样子，看向了交警。 “你们根据现场痕迹不能做出责任认定书吗？” 交警一副看戏的样子：“不是交通事故，我们出具不了。哥们，你这么有钱，给点算了吧，当破财免灾了。” 他们不是出具不了，只是不想搞得太麻烦而已。毕竟，看这中年男子的样子就是一个纯无赖，沾上了就甩不掉。至于林昊，看他的样子这么年轻，怎么可能配备司机？估计就是个有钱人，赔点钱也好，这事也就过去了，算他倒霉，谁让他遇到了呢？ 林昊听到后勃然大怒，直接指着那两个交警喊道：“把你们大队长给我叫过来，现在，立刻，让他跑步过来！” 两个交警听到后愣在了原地，感受着林昊的气场，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来。 “我，我们没大队长的电话！” “行，我给你们公安局局长打！”说完，林昊拿出了手机拨打了天中市代理市公安局局长周明宇的电话。 自从梁涛被抓之后，天中市公安局也一直没有选定新的人选，只是让常务副局长担任代理局长。 “周局长，我是林昊，我现在在三七区平安大街这里，请你立刻过来，记得带上交警大队的队长。” 说完之后，林昊挂断了电话，丝毫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这时候两个交警琢磨过来味了，神色变得惶恐起来，难不成这真是一尊大佛？ 然而那个中年男子则是满脸嘲讽道：“呵呵，还公安局局长，你咋不说你认识省委书记呢？你干脆给省委书记打电话，让他过来得了呗。” 唯有马波的司机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他还真说对了，林昊真的和省委书记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 此刻，周明宇在家里面是一脸懵逼，以最快的速度爬了起来，穿好了衣服。 媳妇在旁边问道：“大半夜的你上哪去？谁给你打的电话呀？说话怎么那么冲？你都是代理局长了，谁还这么嚣张？” 周明宇则是恼火的说道：“睡你的觉吧，你懂个屁。” 他心里面也很是窝火，林昊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正科。这么耀武扬威的他当然不爽，但没办法，谁让人家的权利大呢。更何况，他也有别样的心思。 上一个公安局局长就是人家办下来的，虽然后面林昊没怎么参与，但他这个级别还是能得到一点内幕消息的。 他边走边打电话给交警大队的大队长。 “局长，您有什么吩咐？”交警大队的大队长在那边谄媚地说道。 “你立刻给我滚到平安大街去。” “局长，发生什么事了？”交警大队长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这事出在你们交警大队，惹了不该惹的人。人家要是不愿意，你他妈就等着脱衣服吧。”说完之后，周明宇直接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交警大队大队长吓得魂不守舍，酒也不喝了，急急忙忙地让司机开车送自己离开。 很快，他们就赶到了现场。 周明宇下车之后几乎是跑步到林昊身边的，冲着他敬了一个礼。 “林组长，抱歉，来迟了。” 乔明可以做到在林昊面前侃侃而谈，那是因为人家是副厅级。如今周明宇只是正处级，还是差了不少的。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在场的人都是面露震惊之色。尤其是周宇明那闪耀的警衔，更是惊掉了大家的下巴。 第102章 借机生事 那两个交警看到自家的交警大队长在背后满头大汗的时候，更是双腿发抖。 林昊则是看向了那个碰瓷的中年男子，义正言辞的说道。 “周局长，你们天中市市公安局就是这么办案的吗？对于这种社会的不良风气，放任为之吗？虽然说法律是道德的最后底线，可要是任由这种事情发生下去，道德水平退步，人心倒了，扶不起来，后果更加严重。” 周明宇是个聪明人，看现场的情况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毕竟是办案多年的老警察了，熟能生巧。 “林组长，实在抱歉。这事是我们的疏忽，我回去之后一定严抓思想教育，认真贯彻巡视组的指导理念，将方案落实下去，杜绝此类事情发生。” 不得不说，周宇明的态度很不错。 “第一，这个人涉嫌诬告和敲诈勒索。金额巨大，他的手机里面已经储存了所有的录像记录，并且现场的人都可以作证。如此严重违法的行为，希望你们市公安局能够严肃处理。把这个案子作为一个典型，省委早就说过，这一次不仅仅是要打老虎，还要抓苍蝇。苍蝇不仅仅是指那些贪污的官员，更是这种破坏社会道德进步的败类。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纪委的头上，这次是我，下次遇到了别的领导呢。” 林昊严厉地呵斥了起来，拿出了一个副组长应该有的威严。借着巡视组的名头，自然是可以进行整改。同时他也是在敲打周宇明，懒政和惰政也是此次巡查的范围。只不过，看在他认罪态度好的份上给了他一个面子，没有点出来。 “林组长说的是，我这也是刚刚接手市公安局的事务。的确还有许多准备不充足的地方，回去之后我一定一件一件摸索，慢慢改进。”周宇明也是把自己的想法表达了出来。 林昊一听这个心里面有了底，看向周宇明的眼神变化了起来。 对方摆明是在向自己求官，讲述自己的难处。代理局长是最让人难受的，这两个字挂在前面，就像是一颗雷一样，随时会炸。同时，也表明之前梁涛的党羽太多，他在市公安局还有竞争对手。 “周局长提到的难处巡视组是能够理解的，不过时间紧，任务重，来不及慢慢清理。还是希望周局长能够秋风扫落叶，给民众一个良好的治安环境。对了，还有第二点，交警人员懒政惰政，如此懈怠，不仅不站在执法者公平公正的角度上做事，竟然还和稀泥，劝阻受害者认命，这是什么行为？这就是之前说的懒政和惰政典型的苍蝇。” 林昊又把这件事情拿了出来，听到这话的周宇明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扭头看向了交警大队的大队长。 “你带的好兵，你自己给我处理，要是没有一个满意的结果，自己扒了这身衣服吧。” 交警大队大队长此刻已经是手足无措，他瞪着眼睛看着那两个小交警。 “平日里我是怎么和你们说的？一定要把民众的事情放在心上，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吗？你们两个被停职了，给我好好反省反省。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直接滚蛋。” 听完这话之后，周宇明皱了皱眉头，不满地看向了交警大队的队长。 大队长心里面恍然大悟，明白了，这是处罚还不够。 “立刻出具现场结案报告，回去脱了制服，等候处理。” 两个小警察几乎是哭丧着脸出具了事故认定书的报告，此刻他们是后悔至极，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早点做报告。 等到两个小警察离开之后，周宇明看向了两个碰瓷的人，呵斥了起来。 “把他们给我带回去，由市公安局直接处理。” 身后的警察立马冲了上来，按住了他们两个。正常来说对于年纪大的罪犯都是会有优待的，取保候审或者不抓。 毕竟年纪大了，丢到看守所里面万一出了什么事，那都是连带责任，谁也不想给自己没事找事。 可这次不同，他们完全就没有留手。这些警察都是老油条了，太清楚有上面人扛着的结果。就算这老头真的死了，也就是走个普通流程的事情，不会太麻烦。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就是鬼迷心窍了，我是第一次，真的，真是第一次，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吧。” 眼见着自己真的要被抓了，那个中年男子立马哭了起来，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完了。什么第一次？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谁还会相信你的鬼话？你这样的人要是不处理，那就是对民众最大的不公，对善良的践踏。” 林昊冷冷的看着对方，呵斥了起来。 这话说完之后，周围的民众都是自发的叫好鼓起了掌。 对于这样的行为他们早就看不下去了，本来以为今天会继续憋屈下去，没想到这么爽。 那个中年男子脸色惨白，被其他的警察揪了下去。 随后周宇明看向了林昊：“林组长，要不我送您回去？” “也行，正好和周局长聊聊怎么处理这个事情。”随后林昊看向了马波的司机：“那你就先回去吧，不要让马主任等着急了。” “是。”司机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 林昊则是坐上了周宇明的车，周宇明亲自开车。 “周局长，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林昊自然不会傻到对方只是单纯地送自己离开。 周宇明则是露出了笑容：“林组长，其实我一直对巡视组仰慕已久。一直想要找一个机会，我也想跟随古书记的脚步彻底扫清天中市的罪恶，还给老百姓一个青天。” 这话几乎就是表明态度，直白地告诉林昊，我想要投靠你们。但是，我也想把代理两个字拿掉。 “周组长在常务副局长的位置上干了蛮久的，是吧？我记得，你比原来的局长梁涛年纪还要大一些。”林昊则是思索起了周宇明的简历。 “对，我已经五十六了，要是再不往上动动，过两年就退休了。林组长，可我干警察干了一辈子，舍不得呀！” 第103章 借力打力 “省委打击反腐的力度是显而易见的，周局长是老警察了，应该看得比我更远才对。这件事要是结束了，一步登天也说不准。”林昊笑呵呵的说道。 周宇明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心也是扑通扑通跳了起来。果然，他就知道省委是带着命令来的。两年之后就是一场风暴。如果站对了，那就是从龙之功。 到时候别说一个小小的代理局长，说不准直接兼任省公安厅副厅长，退休前混一个正厅的位置也是轻轻松松。 “林组长，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我老周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认死理。我相信平原省在沙书记的带领下一定会走向繁荣富强，长治久安的道路。”周宇明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林昊没有立马答应他，这种事情他做不了主。省会城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还是很重要的，周宇明只要级别上来，哪怕在省公安厅都能占据一席之地。 “周局长，我有个私人的事情，想要麻烦一下您。”林昊扯开了话题。 听到这话，周宇明立马答应了下来。 “林组长请说，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脱。” “我有个同学叫王涛，在省电视台工作。他和省电视台的米雪走得蛮近的，这两个人应该有不正当交易。王涛是个人才，要是就此堕落就太可惜了。我希望周局长能够敲打敲打他，让他迷途知返。” 林昊之所以跟对方耗到现在，就是想要借用对方的能量来做事。王涛这个人很喜欢耍滑头，就算过两天来找自己，也不可能全都交代。 所以林昊要逼他一把，彻底断了他的后路。让他只能选自己，别无退路。 “明白了，林组长请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您如此费心，真是王涛的福分呀！”周宇明感慨了起来。 林昊笑了笑：“下次我去和古书记汇报工作的时候，会和古书记提一下，周局长对我们工作的大力支持。我相信，古书记对于周局长这样的同志一定是热烈欢迎的。” “那就太感谢林组长了，要是最后真的能成，我一定请林组长吃饭。”周宇明激动了起来。 恰巧这个时候林昊到了地方，周宇明亲自把他送了下来，客气至极。 “周局长，那我们就改日再见了。” “好嘞，林组长早些休息，工作虽然重要，但身体也更重要。” 两个人寒暄了两句之后，周宇明就离开了。 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公安局，找来了自己的心腹。 “立刻去把省电视台的王涛抓起来，给我上点手段，必须要找到他的罪证。” “那他要是干干净净的怎么办？”手下有些不解的问道。 “那你就不能给他制造点证据？再说了，省电视台的那些人有几个是屁股干净的？整日里搞一些新闻八卦，没少敲诈勒索。整日里喊着兄弟单位，有几次手下留情了。”周宇明对这些那是门清，林昊既然点出来了，那这个王涛就不可能干净。 “明白。” 随后手下就跑了出去立马安排了。 此刻的王涛刚刚睡下，刚才他一直在复盘自己和林昊见面的过程，琢磨自己到底有没有疏漏。 他心里面在想自己到时候见了林昊该说什么话，怎么样才能利用双方把自己摘出去。 就在他呼呼大睡的时候，门突然被踹开了，冲进来了十几个警察，拿着手电筒照在了他的脸上。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负责人是谁？让你们领导过来！”王涛满脸愤怒地看着这些人。 “王涛，你涉嫌敲诈勒索，市局现在对你进行逮捕，这是逮捕令。”为首的一个警察出示了一份逮捕令之后挥了挥手，立马就有两个警察按住了王涛。 王涛愤怒的脸色立马就变得慌乱了起来，语气瞬间就和善了。 “这位同志，你肯定是搞错了，我是省电视台的，怎么可能去搞敲诈勒索的事情？你们是市局的，我跟你们市局几个副局长关系都不错，还有你们政委，要不你们打个电话？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好大的官威呀，王主任搬出来的名字都能吓死人。只可惜，这一次是局长亲自批命，谁也改变不了，带走！” 领头的警察冷哼了一声，呵斥了起来。 随后其余的警察就拉扯着王涛，把他押送了出去。 进到审讯室的时候，王涛的脑海里面想过了许多可能，双腿不断地在打颤，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他颓废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审判的结果。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在设想，等警察来了之后自己如何解答，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可是几个小时之后他疲惫了，接近天亮的时候熬不住睡着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有两个警察给他解开了手铐，准备带他离开。 王涛神色慌乱地说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违法的，你们还没有审讯，凭什么把我丢到看守所？我要举报，我要投诉。” “王主任，别闹了，现在对你是无罪释放。”为首的警察解开手铐之后推着他离开了。 等到王涛重新站在院落里感受到阳光的那一刻，只觉得浑身舒畅。 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这种感觉的，失去自由的滋味真的很难受。 但是他现在完全不理解市公安局在做什么，明明都已经有了逮捕令，那就证明他们找到了实质性的证据。可莫名其妙地把自己放了，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看到公安局外面站着的一道人影，瞬间就明白了。 林昊嘴里面叼着烟冲着王涛打了一个招呼，走了过来。 “王主任，没事吧？我这上午刚开完会就听说省电视台出事了，稍微一打听，果然是你。还好周局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复查一遍，发现证据不足，立马放人了。” 看着面前笑容满面的林昊，王涛只觉得背后发寒，身子忍不住的打颤。 这摆明了是告诉自己，市公安局捏着他的罪证，随时都能引爆。这个时候要是不懂事，那周局随时都能够变成一个不明事理的人。 林昊这时候过来，纯粹是给他一个台阶。 第104章 交代内幕 此刻的王涛再也没了和对方谈条件的资格，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林组长，谢谢您，要是没您的话，我这次就在劫难逃了。” “王主任客气了，咱们是老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林昊面色淡然地看着对方，皮笑肉不笑。 王涛心里面清楚这是想要让自己付出条件，人家帮助你了，总要回报回去。 他已经没有选择了，进了市公安局又被放出来。就算他什么都没交代，背后的那些人也不会信的。与其等着他们戳自己刀子，还不如趁早改换门庭。 “林组长，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咱们可以聊一聊。” 林昊看了一眼手表：“快该吃午饭了，要不找个饭店。” “悉听尊便。” 随后两个人就找了一个饭店，坐了下来，点了两份简单的炸酱面，配上一小碟凉菜。 “林组长，云飞案具体的内幕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当初让我作证说云飞派人强买强卖，仅此而已。” 炸酱面端上来之后，王涛也不隐瞒了，直接放出了王炸和底牌。这等于变相的承认，他就是做了伪证。 “为什么找你？” “那时候我恰巧去娱乐会所玩，碰巧看见了。事后有检察官来找我，后面他们就让我改了口供。”王涛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看起来这件事情的受益者，每个人都干了点事情。你当时只是路过，碰巧看见了就能够到今天的地步，那其他人呢？”林昊颇为感慨。 这背后到底牵扯了多么大利益，不惜耗费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以及人脉资源，去提拔这么多人来做伪证。 要知道，牵扯了这么多人，想把案子给定死很难。 云飞在当时虽然有钱，但也不至于让对方耗费这么大的精力吧。 最起码也要等他扩展国外业务，进军全世界才能够入得了那些大人物的法眼。能做到这一步的，平原省就那么几个人。 这一点，他实在是想不明白。 上百亿的资产只要推动几个项目就能够拿得到，如此冒险，到底图什么？ “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我能说的就都说了。林组长，我现在是彻底绑定在了你这条船上。那些人知道了，不会放过我的。”王涛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林昊则笑了笑，吃了一口炸酱面点了点头。 “味道不错，你尝尝。” 王涛哪有心情去吃炸酱面，可林昊既然说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埋头吃面。 “王主任，其实我很好奇，现在是谁和你联系的？”林昊擦了擦嘴，看向了王涛。 王涛吃面的动作顿时停滞住了，他的瞳孔缩了一下，艰难地把那口面条咽了下去。 “林组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王主任，我费尽心机地把你救出来，没有想到你是这么报答我的。你觉得是你傻还是我傻？机会只有一次，王主任要是把握不住的话，没关系。” 林昊说着又把筷子放到了碗上，准备离开。 王涛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是天中市的政法委书记，齐大成，他是联络我们的中间人。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只是公安的副局长。六年，就从一个副局长变成了政法委书记。” 这一下子就全都说得通了，从警方到检察院，甚至到最后的法院，都有这些人的参与。 怪不得能形成一条完美的闭合链呢，感情每个环节都有他们的人。 只要发现问题就能够查漏补缺，所以云飞才会那么绝望，因为他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告，都是告不赢的，对方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弄他和玩一样，所以他认命了。 “你有留下来和他相关的证据吗？”林昊不再废话，直接切入了主题。 王涛摇了摇头，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怎么可能？这些人做事十分的谨慎，他们知道我是在省电视台工作的，有记者属性。所以从来不会发文字性的语言，就算是打电话也不会说重要的事情，都是派人见面联络。而且每次人家身上都带着屏蔽器和干扰器，我就算是想录音也没办法。” 对于这一点林昊是相信的，毕竟能把一个案子做得如此完美，要是连这点思想觉悟和警惕性都没有，早就被抓了。 “王主任，很感谢你的坦诚，如果你要是想起来什么的话，欢迎你来找我。你放心，今天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的。我不会害你的，咱们毕竟是老同学嘛。不过，你的那些事情还是少搞为妙。毕竟，米雪那么玩迟早要出事的。”林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等到林昊离开之后，王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颓废，他十分恼火，可却无可奈何。 如今他什么都交代了，就算是想反叛也没机会了。让那些人知道自己把云飞案的细节都说了出来，指定弄死他。 可如果不交代，林昊如此腹黑也一定会弄死他。相比较于一个不熟悉的敌人，王涛只能这么干。 他想起林昊最后说的话，咬了咬牙打电话给了米雪。 “米雪，我决定要弄林昊，你帮我一个忙。” 离开面馆之后，林昊没有回巡视组，像他们这种人员是可以随时调动的，主要就是调查案子，只要有线索就够了。 他前往当年云飞想要抢夺的娱乐城看了看，这里早已经大变样，虽然还是娱乐城，可项目却是花样百出，只要你有钱，什么样的都有。 看了一圈之后，他发现这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赚钱，虽然是个摇钱树，但没有达到暴利的地步。 除非，这里面还藏着别的东西，违法犯罪才是最快的来钱办法。 另一边，市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齐大成正在翻阅资料，秘书匆忙走了进来，他放下了手里的眼镜，看着对方他知道自己这个秘书知道分寸，如果没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是不会如此莽撞的。 “齐书记，王涛昨晚上被逮到了公安局，是市局周宇明下的命令，如今人已经被放了出来！” 第105章 高手过招 听到这话的齐大成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让检察院的反贪局把王涛抓起来，他的那些罪证都有，只要人控制在我们手里，不管他说了什么，都没用。他知道的东西不多，无非就是反水口供，拿不出来实质性的证据。” 对于王涛，齐大成从来都不担心，当年布置这么一招闲棋，就是为了让别人觉得王涛这里比较好突破。 万一真有人要重查旧案，从王涛这里下足了力气，他能来一招釜底抽薪，直接让人傻眼。 “对了，那个周宇明现在是个代理局长，对吧？听说昨晚上市公安局还是挺忙的，为了响应巡视组，专门推出了联合行动。我觉得蛮好，碰瓷这种毫无道德底线的行为就应该被严厉惩治。你以政法委的名义发一封公函到市公安局，告知他们市公安局还有不足的地方，需要改进。这证明之前的工作是懈怠了，疏忽了，过于清闲了，让他们忙起来吧。” 齐大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开口说道。 秘书不由得佩服了起来，利用巡视组的名头来架空周宇明，让市公安局没空参与到接下来的案子当中，领导的手段真是越来越娴熟了。同时，这也是在敲打对方，让周宇明认清形势，这天中市到底谁说了算？ 这么两招安排下去，林昊昨天晚上得到的成果就全部白费了。 “齐书记，那你看林副组长怎么处理？” 根源不解决，迟早会找出各种麻烦，每天都会擦屁股。 “让梁老七动动吧，吃了这么大的利润，该帮帮忙了。毕竟是省委巡视组的，不要做得太过分，让他深陷泥潭就行了。至于那个范进，查查是什么水货，背后的那个老东西都退休了，还这么不安分。一个人大的副主任，跳什么跳？” 齐大成显然对那位人大的老领导颇为不满，要不是他跳出来搅局，怎么会有现在的麻烦？ “肯定还是因为吴波的事情，毕竟这位老领导关系好的下属没几个了，能做到吴波那个位置上的更是少之又少。养老的后路被断了，肯定要折腾折腾，闹闹情绪引起重视。” “说得好听，无非就是那个老不死的想要换取一些利益，逼我们让步而已。这老东西是瞅准了时机，知道我们现在比较敏感，不敢大张旗鼓地搞事情。要不然也舍不得让女婿上阵，可惜就是一个废物，这么大年纪了还在副主任的位置上混，烂泥扶不上墙。”齐大成对于何欢很是轻蔑。 “那查清楚之后该怎么做？”对于这种事情秘书是不敢私自做主的。 “这么大年纪还在这个位置上混，肯定是心有不甘，最近很流行老丈人压着女婿，就是害怕女婿的官做大了对自己闺女不好。” 齐大成意有所指地说道，秘书立马就领悟了对方的意思。这是想要施展离间计，他们要是许诺帮范进升官，和谐的翁婿闹翻，何欢就失去了威胁。毕竟，范季一定掌握着何欢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领导高明，那我就去这么办了。” 齐大成点了点头，秘书离开了办公室。齐大成的草纸上写着几个名字，其中最为亮眼的就是林昊。 “林副组长，希望你能识时务吧，要不然，只能拖你下水了。年轻人没有见过世面，总是怀着一腔热血做事可不好呀。” 另一边，林昊把收集回来的资料整理汇总，打算借助市公安局的力量去查询当年那些亲历者的时候，却被告知，周宇明成立了专项行动组，专门扫清碰瓷团伙。 挂断电话后，林昊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这摆明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了，区区整顿碰瓷的专项行动根本就用不到市公安局局长亲自出面。 这些人的动作太快了，而且手段老辣，完全不是王涛这种人能够相提并论的。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立马拿起了电话拨打了出去可却是不在服务区。打了几遍之后，他把电话打到了省电视台，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王涛因为涉嫌职务犯罪被市检察院的反贪局带走了，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林昊眼前一黑。 还是慢了一步，早该想到对方会有这样的手段。现在的关键是他不能直接以巡视组的身份去要人，一旦这么干了，那就是表明要翻案。 这件事情势必会引起全国的关注，到那个时候对方步步紧逼，仅凭着王涛的这点证据根本没办法推翻案子。最后的结果一定是这个案子还是铁案，他和省委成了笑话。 对方就是设了这么一个圈套，等着他往里面钻，要不然也不可能大大方方的留下来名号，让他去反贪局要人。 他现在身上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云飞了，但根本不可能，监狱对方牢牢的掌控着，有点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知道。就算费尽心机能够说动云飞，对方转头就能让云飞闭嘴。 这张网铺的太大了，林昊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打算去找他，或许能有点收获。不过不着急，现在他肯定是被监视了。 忙完工作之后，他打算回到宾馆，回去的路上却突然出现了一辆面包车，上面下来了几个大汉直接把林昊堂而皇之的装到了车里面。 不仅仅是林昊没想到，就连齐大成都没想到梁老七的手段会如此的低劣，简单粗暴。 这年头谁还敢绑架巡视组的副组长？那不是等着火烧宾馆的事件再次发生，直接派兵镇压吗？ 等到林昊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一个房间里，周围是两个美女，靠在他的身上，对面有一个猥琐的男子镶着大金牙，乐呵呵地拍照。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知道你这么做是什么后果吗？” “林副组长，别紧张，我叫梁老七，道上的人给面子，喊我一声七哥。请林副组长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您能给个面子，别老折腾云飞案了，那都是个铁案，图啥呀？” 第106章 简单粗暴 梁老七咧着大嘴，呲着满口黄牙乐呵呵的说道。 “你把我抓来，不就是证明你心里面有鬼吗？你越这样那就证明这个案子越有问题，既然如此，那我肯定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林昊冷冷的看着对方。 “林副组长你说你这是何必呢？咱们开开心心地在一起合作不好吗？你好，我好，大家好，这么划算的生意，您怎么就算不明白账呢？”梁老七叹了一口气，显得颇为无奈。 “我到这里来就是维护公平和正义的，要不然上面派巡视组下来做什么？我劝你最好放了我，每天晚上我们巡视组都会点验报备，不超过两个小时他们就能发现我不在，到那个时候，你的性质就严重了。”林昊也有自己的想法，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他还是想劝说一下梁老七，万一能找到线索呢？ 谁知道梁老七听到之后则是摇了摇头，伸了一个懒腰。 “林副组长这话就说得太严重了，您不好奇我刚才都拍了什么吗？您和她们两个双飞的画面，太刺激了。这东西要是传了出去，您这个副组长还能继续干吗？就连原来秘书的位置，都要被停职调查了吧？”梁老七乐呵呵的说道，似乎是胜券在握。 林昊脸上则是撇出了不屑的神色。 “我们要是有那么容易被陷害，就不会干这份活了，你当公安是干什么吃的？随随便便搞一些栽赃陷害的手段，就能够把我们送进去吗？” 这还真不是他自信，而是组织上对于自己的同志也有一套审查的流程，不可能听风是风，听雨是雨。 “我不懂你们政府的审查流程，但我知道，你这么年轻又立了大功肯定会有很多人眼红。这种舆论传出去，真真假假之中，掺杂一些，总有人信的。再说了，大不了你告我一个诬告罪，实不相瞒，我以前进去那都和回家一样，家常便饭。” 梁老七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表现得极其无所谓。 林昊是真没有想到齐大成这些人会找这么一个人来办自己，蠢到极致了。诬告罪是判不了多久，可是绑架巡视组的副组长，能让他吃一辈子牢饭。 “看起来林副组长和我还没有信任基础，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一句，您真的也想明白了，年纪轻轻的还有大好前途，千万别走错了路。” 说完之后他挥了挥手，立马就有手下过来给林昊解开了绳子，放他离开。 “梁老七，我记住你了。”林昊看了一眼对方，转身离开。 等到对方离开之后，梁老七的脸色立马变了。 “样本已经提取完了？” “是的，已经封存了。” “要好好保存这份证据，咱们这个林副组长要是不懂事的话，那就要把这份大礼送给他了。我就不信，刑事犯罪的人，省纪委还会留着他。齐书记也是胆小，只想着让我以和为贵，但这家伙就是软硬不吃的性子，还得按咱们的手段来。”梁老七提起了齐大成，语气里似乎有些不满。 “还得是梁总聪明，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梁老七听到之后很是高兴，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随后乐呵搂着美女去吃饭了。 林昊离开之后，打车回到了宾馆，此刻的周雅正在找他。 看到林昊的那一刻，周雅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搞这种莫名其妙的失踪？太吓人了。” “我被绑架了。”林昊直接放出了一个惊雷，周雅瞬间就跑到了他的身边，关上了房门。 “什么人干的？” “一个自称叫梁老七的，在这天中市应该很有名，他肯定和云飞案有关，但我看过的卷宗都没有他的名字。”这也是林昊最为奇怪的一点。 “很正常，以前经济飞速发展的时候，很多商人都是游走于灰产地带。后来慢慢洗白，就改头换面。而且公司的股份也会让别人代持，避免日后被清算。这人应该是隐居到幕后，过清闲日子去了。”周雅对于这一套流程那是门清，办的人多了，也就懂了。 林昊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后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什么了？”周雅急切地问道。 林昊则是拧着眉头说道：“他们安排了两个美女在我身边并且拍了照，想要以此污蔑我pc，把我赶出巡视组。可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今天上午市公安局的周宇明就被丢去忙专项任务了。王涛也消失不见了，他们手段如此厉害，不可能让一个蠢货来干这种事。这种事情，只要用心去查，肯定能够真相大白。” “你说的有道理，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那这种手段未免也太低级了，简直就是小学生的水平，那你打算怎么办？”周雅也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继续查，我被绑架这件事情先不引爆，回头我去向古书记做一个专项汇报，让人暗中调查这个梁老七的底细，摸清楚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之后再以我被绑架为由头，让省纪委更方便的插手天中市的政务，对于你我的行动都有很大的便利。”林昊认真地分析了起来。 周雅则是托着下巴盯着林昊，忍不住感慨道。 “你现在都这么成熟了，不追求时效性的公平和正义了。” “如果可以，我当然想，只是这样做利益并不能得到最大化。我们调查工作反而会陷入被动，与其那样，不如拼一把。这也是为了更好清掉这里的恶势力，还老百姓一个清白。” “行行行，心里面有数就行。” “话说你那边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林昊想到了这个。 周雅则是立马切换了一副脸庞，极其认真。 “有了一些线索，但是由于是暗中调查，所以并没有暴露太多。不过有线索就是好事，只要你这边能够牵扯住他们，迟早会让这些人露出马脚的。” “恩。” 与此同时，齐大成家里，秘书打来了电话。 “齐书记，梁老七那个蠢货把人给绑了，拍的视频想要以此威胁林昊，您看这件事情怎么善后？”秘书的语气很是急切，他很害怕，怎么也没想到梁老七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我知道了，不用去管，梁老七早就有他的安排。更何况，真要是出了事，和咱们有什么关系？” 第107章 风雨欲来 秘书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明白了，这是想要把梁老七推出去，毕竟这么多年对方干的脏事够多了。他们之间有太深的利益牵扯，但又不能随随便便地把人干掉，鬼知道梁老七有没有留后手？ 借助巡视组的名号，干掉梁老七，就算对方准备了后手，也不会曝光，肯定会找他们合作复仇。 “领导考虑深远，是我太着急了。” “就让风浪吹一会吧，咱们坐等着看戏就行了。”齐大成神色淡然地说道。 次日，林昊开始着手调查梁老七。 这么厉害的人物不可能完全销声匿迹，政府的力量还是恐怖的，想要调查一个人能把三代祖宗都翻个遍。 娱乐城里。 梁老七正在花天酒地，知道林昊的动作之后，抿了一口酒。 “既然他这么不识时务，就把消息放出去吧，我倒是要看看，省纪委知道之后还会不会让他留任到这个副组长上。没了权力的秘书，就是没牙的狗。” 说这句话的时候，梁老七的脸上透露出了不屑的神色，这样的事情处理多了，早就有了经验。 很快，一则消息就席卷了全市。 巡视组的林组长在外有私生子，生活不检点的消息传了出来。巡视组如今正是风头正盛，许多老百姓都是关注着，这则消息一出来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愈演愈烈。 同时，一对母子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天天守在巡视组办公楼前，求一个公道。 “林昊，你就算抛弃我，也不能不认你儿子吧。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我绝不可能来找你的，你儿子生了病，急需治病，求求你发发善心吧。” 女人在诸多记者面前哭诉了起来，那是声泪俱下，怀里面抱着一个孩子，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一些记者也是纷纷报道了起来，为了吸引流量什么样的标题都挂了出来，比如，为何巡视组久久不回应？是做贼心虚，还是另有隐情？ 办公大楼里。 林昊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神色淡然。 市委宣传部派了专人过来对接，商量着如何平息。可他们就派来了一个副主任，摆明了没有重视。 刘副主任：“林组长，我们宣传部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各种方法都用过，但这些记者就是死活不听，非要为了心中的公平和正义说自己是无冕之王，不受约束。您要不，去澄清一下？做个亲子鉴定，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真要是凭空污蔑，咱们公安局立马抓人。” 这显然是背地套话，这些人是早就想好了应对方法，之所以派一个副主任过来，就是因为对方没有什么权限，林昊就算施压，也没用。 “不急，我现在要是去自证清白，那以后来一个人我是不是都要重新验证一次？真要是这样的话，巡视组的工作还怎么开展？”林昊闭口不提公安局的事情。 提了也没用，这种事情按常理一般都是公安局先展开调查，确定隶属关系。如果没有就直接刑拘抓人，造谣巡视组，是想掩盖犯罪吗？ 如果有关系，那就更要抓人了，干扰巡视组办案，摆明了之前是个圈套。这套流程大家都是十分熟悉，可现在，公安局被调走，人家就是在等后手。 “那林组长您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刘副主任带着目的性地问道。 听到对方的话后，林昊摇了摇头。 “先让她闹吧，闹得越厉害越好。” 刘副主任听到之后一脸蒙圈，不太理解林昊的意思。 晚上，周雅来到了林昊的房间。 “你到底怎么想的？” “现在做任何澄清都没有用，天中市显然被对方掌握了。自证清白是最愚蠢的行为，一定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所以你打算让这风浪来得再猛烈一些，给他们造谣生事？”周雅瞬间就猜到了林昊的想法。 “没错，只可惜我不认识这方面的人。省委宣传部我又不能去找，怕泄露了消息。”林昊有些头疼。 “没关系，我认识这方面的。”说完之后，周雅拿出了电话打了出去。 “黑子，是我，周雅。” “周组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再也没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了。” “少废话，有事情让你帮忙，一会我会把具体的要求发给你。要用最短的时间，让整个平原省都知道。”周雅没有理会对方的屁话，而是开门见山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周组长，你就不用试探我了，我……”黑子似乎还是不相信周雅，觉得对方在钓鱼执法。 “你要是不帮这个忙，我就查查你最近在做什么，我就不信，离了这个老行当，你还能找到别的活路。”周雅的声音冷了起来。 那边迟疑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 “行，不过周组长，全省范围内的火爆需要定点投放，费用可能高一点。” “少不了你的。” 说完之后周雅挂断了电话，把一个邮箱号码发给了林昊。 “你把想要编撰的信息发到这个邮箱里面，剩下的他会给你解决的。” “靠谱吗？” “这人是个黑客，原来是给一些领导当水军的，搞舆论的后来那些人被我们查了，把他给抓了。我看他情节不算严重，就给他轻判了。能力还是可以的，放心吧。” 周雅总是这样不走寻常路，当初找林昊也是如此。 “那就行，那我现在编辑。” 随后林昊开始用电脑编辑一条文章内容，又编辑了许多信息发到了对方的邮箱里面。 没过多久，对方就回信了。 “这内容属性火全网轻轻松松，几万块钱就能推得起来。关键是，你们是有多大的仇呀？把人往死里弄，先说好，出事了我可不担责。” “放心，我就是本人，不会找你麻烦的。” “牛逼。” 对方就回了这么两个字。 到第二天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帖子火爆了全网。 就连齐大成都是懵圈了。 “经查，巡视组林昊以前私生子人。” “兄弟们，兄弟们吃瓜了，搞小三生孩子算什么？副组长收受贿赂，草菅人命！” “林副组长是某个大佬的私生子，才能年纪轻轻，平步青云。” “……” 第108章 破局 全网铺天盖地的新闻引起了巨大的讨论度，一大部分不知真相的民众开始纷纷索求真相。 许多人都是开始声讨了起来，希望平原省省委能够严肃处理。有一些人甚至开始用非法的手段去扒林昊过往的履历，放了出来。但是大家越扒越觉得不对劲，这些履历和网上所谣传的完全不同。 林昊在住建局时所经手的项目，在街道办时所做的一切都被扒了出来。 许多受过恩惠的民众都是纷纷站了出来，替林昊发声。 “林昊我是知道的，当年在我们街道办的时候，替民众发声，我妈就是因为有他的照顾才能健健康康地走完最后几年。” “当时我们这个地方拆迁，林主任为了我们和开发商硬刚，因此还受了伤，这件恩情我们村里面的人记一辈子。” “前一段时间的大楼坍塌案，大家都还记得吧？林组长就是那个英勇的人，敢于揭露黑暗，我不相信他是会杀人的人。” 渐渐的言论的方向开始改变了，这件事情的热度终于上升到了足够高的层面，引起了领导们的关注。 平原省省委大院。 沙金看着手里面的报纸，放下了眼镜，脸色阴沉地拨打了古跃进的电话。 “老古，看新闻了吗？有什么感想？” “这些人的胆子太大了，敢做这种事情，摆明了是对巡视组的不满。林昊我还是了解的，他这个同志绝对不可能搞这样的事情，这些一定是子虚乌有。”古跃进极其愤怒，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无耻到这种地步。 “没错，越是这样就证明这些人越心虚，他们在害怕，害怕巡视组发现真相，害怕巡视组查出来点什么？有这么大的能量和胆子来硬刚巡视组，绝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沙金语气冷漠的说道。 他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和这些人谈判好了，可依然有人要捣乱，狠狠地打他的脸。 “所以，省委必须要出手了，把这么一股风气给遏制住，要不然事情会越来越糟。”古跃进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省公安厅可以信任吗？”沙金开始盘算了起来。 古跃进想了想说道：“这个人我见过，能力还是可以的，也有一颗为人民服务的心。只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才会屈服。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能够看看对方诚心的机会。左右摇摆的人，是留不得的。” “可以，我会亲自给他打电话，把这件事情一查到底的。” “行。” 两个人很快就在这件事情上达成了一致，当古跃进把电话挂断之后，京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了一眼古跃进只觉得有些头疼，但还是接通了。 “邓老。” “古大书记，你要是护不住这个人的话，你就早说，我就直接把他接到京城了，到时候，我会给他安排好职务的。”邓老在那边极其地愤怒。 老人家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什么都看不懂，一眼就能看穿这是怎么回事，摆明了是有人在陷害。 古跃进解释了起来：“邓老，这件事情就是一个意外，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解决的。” “三天之内，要是看不到结果的话，我会直接跑到平原省。小林这样的人，不该遭受这样的待遇。”说完之后，邓老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古跃进颇为无奈放下了手机，还是给林昊打了一个电话。 “小林，最近舆论压力比较大，你没事吧？你放心，省委已经有了决定，省公安厅的厅长陆涛会对你进行支援。天中市市公安局我们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回头有机会的话，省委会干预一下的。” 林昊没有想到事情闹大了影响这么深，他想了想还是讲出了实话。 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领导只要往后看，一眼就能看穿。 古跃进听完之后沉默了，随后露出了苦笑。 “你还真是另辟蹊径，不过这样也好，省委起码有了发作的理由。那这样，在陆涛过去之前我会找他谈一次话，他过去的时候由你全权指挥。” “真的吗？太感谢您了，古书记，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帮了我大忙了。”林昊忍不住激动了起来。 有省公安厅厅长的帮忙，处理梁老七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对于这种无赖，不能用常规手段去处置。 警察，检察院，法院，监狱，这么多体系内，只要破掉一处，就能够找到漏洞。 “只要你好好办案，省委一定会对你全力支持。”古跃进对林昊的态度表示了高度的赞许。 挂断了电话之后，古跃进想了想又给周达康打了一个电话。 “周书记，你们天中市是怎么回事？我的人到了那里莫名其妙的就被污蔑成这个样子，林昊是我的秘书，他是什么样的我心里面最清楚了，你们天中市要是容不下他早点和我们省纪委说，这个巡视组我就撤回来了。” 周达康听到古跃进的话之后只感觉到风雨欲来，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林昊的重要性远远比他想的要高得多。 “古书记，我也是才知道这件事情的，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要不这样？等我调查清楚了，我再和您汇报？”周大康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来搪塞，尽快去处理，给省委一个满意的答案。 “周书记，林昊同志是省委选出来的优秀干部，这是我们省纪委的招牌。对于这件事情，还请市委一定要严肃处理，省委会保持高度关注。必须要实事求是的调查，把所有的造谣者全部抓获。” 古跃进直接给这件事情定下了基调，压根就不给周达康反驳的机会。 “我们市委一定会遵从省委的指示，坚决按照省委的要求办理此案。”周达康打了一个太极拳。 谁知道古跃进压根就不吃这一套，而是声音冷漠的说道。 “等到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省委会过去调研，请天中市市委做好准备。” 古跃进的态度很明显，你不是跟我耍花枪吗？我直接捅你心脏，市委要是办不好，那省委来。 第109章 各有算计 “我代表天中市市委热烈欢迎省委前来指导工作，古书记，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我一直兼任市政府的事情，实在是太忙了。这件事是我工作失察疏忽，到时候等省委的调研组来了，我将会亲自请罪。” 不得不说，周达康是个聪明人，在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后立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给自己的行为定义为失察，把自己从这件事情摘了出去。 “周书记，我只能提醒你一句，这件事情的舆论已经引起了京城的关注。已经有领导给我打过电话了，我不希望下一个接到电话的是中纪委领导打来的。”古跃进故意给对方施加压力。 果然，当周达康听到这话之后，瞳孔猛然缩了一下。 多年的政治嗅觉让周达康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件事情从里到外都有问题。一个省委的巡视组副组长就算闹得满城风雨，也不至于让京城的大佬们瞩目。 那些大佬们平日里压根就不怎么上网，每天忙得要死，对于这种新闻那都是选择性的接受，是下面的人进行汇报。除非发生了重大的灾情案件，这种花边新闻下面的人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汇报给他们。 那也就是证明林昊在京城还有通天的关系，如果是中纪委，周达康不敢往后想了，惹急了，派出一个督导组，天中市不管是谁都等着完蛋吧。 “古书记，这个事情我是交给了市委副书记张国明来督办。不过这件事情的责任人是政法委书记齐大成，您也知道，这齐大成曾经是高良书记的部下，性格比较执拗，办事还算靠谱，我也就全权相信了。” 到了这个时候，周达康再也顾不得别的了，先手卖掉了齐大成。 他现在是真害怕中纪委下来查，上次的屁股都没有擦干净。真要是搞一个督导组出来，他这个市委书记第一个要被撸掉。 古跃进沉默了，他真没想到，一个云飞案竟然牵扯出来了这么多人，就连高良都是牵扯其中。能让周达康如此隐晦的说，那就证明在这件事情上高良是打过招呼的，所以周达康一开始才会直接放权。 如果接着往下查，很有可能会捅破了天，但这正是沙金和他想要的结果。 “周书记，这个案子很有可能有办案人员懈怠了。我也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当初正是因为林昊主办了大楼坍塌案，得罪了一些本地官员。 所以这些人对于巡视组的工作极其不配合，这才产生了坐视不管，谣言愈演愈烈的结果。所以，省委会派省公安厅，省检察院下去协助调查。” 古跃进这话就是在释放一种信号，肯定不能把云飞案摆到明面上来，只能找一个理由，官场上不确定的事情是不能作为由头的。 “我明白了，我会亲自协调。要是有人不服气的话，我会当面座谈。”周达康也是表明了自己鼎力支持的态度。 开玩笑，如今市委，市政府他一把抓。除了来自省委的压力之外，他没什么好怕的。现在，省政法委书记高良的压力也被省纪委顶了回去，那在这天中市，谁还能制裁他？ 本来一把手就拥有了近乎绝对的权力，三人小组他都已经占了两个位置，可以这么说，只要他想，天中市他可以随意调换。让周达康去座谈，那人的前途也就到头了。 “周书记的态度我们是相信的，省委期待着市委的改变。” “好的，古书记。” 挂断了电话之后，周达康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他侧面地打听了一下，省公安厅竟然是陆涛亲自带队，省检察院则是来了一个副厅长，和乔明旗鼓相当。 这就很有意思了，周达康内心想着还是给林昊打了一个电话。 林昊这边正在加大战果，就看到了周达康打来的电话，想起了之前古书记说的话，他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周书记，您有什么指示吗？” “林昊同志，网上的那些舆论我都已经看过了，实在是让人气愤不已。不过我已经接到了省委的指示，接下来市委和市政府将会全力配合，清扫舆论，不知道你这个当事人有什么建议吗？”周达康开启了自己的试探。 “我个人完全服从组织安排，同时也相信组织会还我一个公道的。不过我个人觉得这个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想和周书记反映一个情况。就在前两天，我被一个叫梁老七的人绑架了，我怀疑，他很有可能拿到了我的基因，所以安排了这样的一个戏码，就是为了让我退出巡视组。这个人根据我们的调查，是当年云飞案的真正受益人。” 林昊简单地说了一下情况，话里有话。 周达康这种聪明人瞬间就听明白了，这是在表明未来核查的重心就在这个梁老七身上。 “什么？竟然发生了这样的恶劣事件？敢绑架巡视组的人，这个人是不想活了吧？请林昊同志放心，我们市委一定会尊重你的个人意见，充分考虑这个情况，全力支持省公安厅和巡视组的工作。对这个梁老七，进行深入全面的调查。不管他背后的人是谁，一定会一查到底。” “那就麻烦周书记了，感谢市委领导对我的关心和信任。” “那行，我们随时保持联系，有什么情况的话进行共享。” “麻烦周书记了。” 周达康挂断电话之后，立马吩咐自己的秘书要全力配合，对市公安局进行调动，让市纪委插手，看看有哪些领导干部在背后推动。 只是刚吩咐完他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林昊说的话好像有点问题。 “不对，如果幕后主使真是那个梁老七的话，他没必要搞后面的事情。手里面既然掌握了基因，等着亲子鉴定就行。把阵仗搞得这么大，图什么？” 周达康立马就想明白了，怪不得省委要亲自下场，这里面的水太深了，这些人都是在玩心眼，这个林昊不一般呀。 “周书记，您怎么了？”秘书在旁边开口问道。 由于他是新招的，知道前任的事情，所以对于周达康还是比较畏惧的。 第110章 背后下黑手 “没事，告诉市纪委在行动之前要多询问省巡视组的意见。尤其是林昊同志的个人意见，毕竟他是当事人，还是要充分考虑后续处理影响的。”周达康不能直接把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说出来，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表达。 “还是周书记想得深，那我这就去传达您的指令。”秘书点了点头，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周达康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前，吐了一口气。 “神仙斗法，小鬼遭殃。” 另一边，林昊已经接到了省公安厅以及省检察院的协助通知。 这下子可算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有省委和周达康的协助，不管是市里面还是省里面都能够压对方一头，总算能够扬眉吐气了。 “齐书记，我倒是很好奇，你还有什么后招？” 自从知道了这个中间的联络人是齐大成之后，林昊对他就进行了研究，发现这个人极其善于算计。 怪不得当年能够脱颖而出，明明和一些人的级别差不多，但偏偏就他升得最高。 次日，市委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齐大成得知了周达康的命令，又知晓省委下场后，沉默了下来。 当那些谣言在网上蔓延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个结果，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而且省委的力度会这么大。 可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周达康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非要趟这么一趟浑水？ 周达康走到现在纯属巧合，个人能力还是比较强的，老领导已经退休了，他又没有什么党羽，可以算是孤身一人。 这种双方斗法的场面，他应该明哲保身才对。 “那个范进处理了吗？” “按照您的吩咐，在谣言出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举报了自己的老丈人贪污受贿。现在正在接受调查中，已经被暂时免职了。就算是省委巡视组去找他，也没有用，不合规矩。”秘书恭敬地回答道。 “何欢那个老东西应该能安生一段时间了，住建局贪污案又不是我们搞的他手下。自己屁股不干净，怪别人。通知梁老七，让他直接离境。” “他恐怕不愿意吧？”秘书很是了解对方，这个梁老七看着是个糙汉，实际上心思很细。 “这件事情由不得他，他要是不走，就让市公安局出手把他抓了。到时候，到了看守所里面，还不是我们说了算？”齐大成毫不在意。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牺牲别人那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明白。” 另一边，梁老七正在准备现金离开。他不打算离开国内，国外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带这么大一笔钱过去，搞不好就被下黑手。 反正他和齐大成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重新帮自己搞个身份证，简单得很。就和多年前一样，让别人代持自己的产业，他在背后收钱就行了。 只是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自己最信任的小弟忽然挡住了他。 “老九，你干什么？”梁老七看着对方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 “七哥，齐书记说您不能离开，我也没办法。你别让兄弟们为难，过一会，齐书记的秘书会亲自过来处理。您就委屈一下，两三个亿够您在国外养老了。” 老九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梁老七已经明白齐大成给出的条件是什么了？ 无非就是等自己离开之后，这些产业归他老九，给人打工终究不如自己当老板。 “老九，你就那么相信齐大成，我们当年这么深的交情，他都敢这样对我，你就不怕日后他也这么对你？” 梁老七是怎么也没想到除了老九之外，剩下的兄弟竟然都会背叛自己。仔细看去，发现这些人都是陌生脸庞。 最近因为林昊的事情他忙昏了头，原本准备的那些后手都用不上了。却不曾料到，自己身边的人早就被替换了。 “七哥，富贵险中求，这是您教我们的，当初，要不是跟着您，我们怎么会干那些判死刑的事呢？您就别为难我们了，看在往日的兄弟情分上，我们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看着对方义正言辞的态度，梁老七知道自己但凡敢强行离开，这些人就敢杀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了房间。 同时，齐大成的秘书秘密赶往这里。 另一边，省公安厅和省检察院已经就位。 陆涛走到了林昊的身边，和他重重的握了一下手。 “林组长，上一次见面还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这一次，尽管吩咐，我们省公安厅一定全力以赴。你放心，在这省公安厅我还是能做得了主的。”陆涛豪气的说道。 这件事情看上去有些离谱，他一个正厅级的干部要听一个正科级干部的指挥，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但稍微聪明一点的人，都能够发现这里面的猫腻，这完全就是神仙斗法，派出来的天兵天将搞场面。 这时候争当话事人没什么好处，上面领导不管怎么斗，只要不惊动中纪委和京城，就不会坍塌。 到时候倒霉的人，就是这个被选中的主事。这也就是为什么省检察院的那个副厅级干部也不闹的原因，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辛苦陆厅长了，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天查到的资料，这个梁老七无恶不作，混账至极，杀人放火全都干过。可以这么说，他是把刑法的死刑篇抄了下来，一条一条去干的。”林昊也不墨迹，直接把资料发到了众人的手里，介绍起来了情况。 这么一个小小的玩笑，让大家都是哈哈哈了起来，凝固的气氛瞬间就缓解了。 “这个梁老七这么看来的确是可恶之极，林组长，您就吩咐吧，我们该怎么做？”有人开口说道。 “我建议全面封查梁老七的所有产业，进行详细的排查和调查。这个人是一个典型的黑社会组织，迅速出击，直接突破。” 林昊毫无顾忌，因为他有抓人的底气。这个梁老七之前绑架了他，就凭这一条，就算把他枪毙了，都没有人说什么。 这个事情一直压着不说出来，就是为了现在。 “全体都有，行动！” “是！” 第111章 抢救梁老七 当林昊这边行动的时候，另一边，齐大成的秘书找上了梁老七。 “梁总，你也别怪我，谁让你不肯离开的？你要是早点听话，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秘书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叹了口气，似乎很是惋惜。 梁老七则是不屑地笑了：“别得了便宜又卖乖，老子还能不知道你们的想法。一群人道貌岸然的家伙，背地里跟流氓一样，动不动就搞杀人灭口这一套。齐大成看着蛮有本事，运筹帷幄，实际上也就那三板斧，用完之后，只能搞这一套来补缺。” 秘书摇了摇头：“梁总，时间不早了，该送你上路了。” 说完之后他站起身，老九带着两个人冲了进来，勒住了梁老七的脖子。 梁老七拼命挣扎，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老九，你个王八蛋！你忘恩负义，忘了老子当初怎么救你的命了？没有我，你他妈能有现在吗？” “七哥，别怪兄弟心狠手辣。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您在这个位置上风光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让我享受享受了。” 说完之后，老九加大了手里的力度，梁老七很快就翻了白眼，双腿踢腾了两下不动了。 秘书走了过来摸了摸脖子上的脉搏，吩咐道：“把人装到水桶里，推到河里面去，事情做得漂亮点。” 老九表情有些微妙：“领导，这就没必要了吧？人都死了，落叶归根，直接送回乡下埋在祖坟里成不？” 听到这话秘书嗤笑了起来，走近了拍了拍老九的肩膀。 “老九，做事情就不要瞻前顾后，一定要心狠手辣！像你这样，是成不了大事的。” 说完之后，秘书就转身离开，没有给老九拒绝的机会。老九的脸色铁青，还是按照秘书的吩咐去做了。 没办法，他都能背叛梁老七，别人也会背叛他。这些人做事如此缜密，搞不好就在这里面安插了奸细。 林昊在路上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看了一眼之后他脸色大变，但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想了想，发了条消息给周雅。 虽然可能抓捕梁老七的事情是对方猜到的，但是他不敢冒险。 等他们到了娱乐城之后，果然没有找到梁老七。 老九笑呵呵的走了出来，看着这些人。 “各位领导不知道我这娱乐城有什么问题？需要各位领导亲自来检查。” “梁老七呢？”林昊开门见山的问道。 “七哥，七哥早就不在这里了，我已经好久没有他的消息了，怎么？他犯什么事了吗？”老九装傻充愣了起来。 林昊盯着对方，忽然笑了。 “没事，既然不在这里，那就算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周雅打过来的。 “周组长，怎么样了？”林昊挪到了一旁接听。 “人找到了，还活着，现在正在医院秘密抢救，我给你发位置。” “太好了！只要人还活着就行！”林昊显得有些激动，随后看了看周围，挂断了电话。 “陆厅长，收队吧。” 陆涛听到之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多问，今天的行动就是以他为主，就算让他把娱乐城给查封了，他也会毫不犹豫。 老九眼瞅着警察哗啦啦地走，皱起了眉头。 “九哥，刚才听见那小子说什么救回来人了，他不会是说七哥吧？” “放屁！老子亲自下的手，脖子都快勒断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老九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面还是有些忐忑。 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拿起手机给齐大成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 “领导，我想和您汇报件事情，刚才省公安厅的人来我这里排查了。为首的那个林昊打了一通电话，说是救了什么人，还在医院里，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就赶紧和您汇报了。” “什么？你不是亲自下的手吗？怎么可能还活着？”秘书在那边瞬间就惊醒了，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发冷。 梁老七要是被救了回来，所有人就都等着完蛋吧。这家伙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要弄死他。 “对呀，我当时都摸了，人肯定是断气了。可这电话是我偷听的，我也摸不准，万一要是真的……”后面的话老九没有说，但秘书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随后秘书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没有理会他，拨打了另外一个号码。 “你确定巡视组的人去了那边，还挖出了一个桶？” “领导，我怎么敢骗你呢？我是真真的瞧着呢，本来您是想让我防着老九，可没想到引来了巡视组的人呀！” “我知道了，你派人跟踪他们了没有？看清楚去哪个医院了吗？” “跟踪了，去的是一家私立医院，叫清雅医院。” “有什么消息立刻给我汇报。” 秘书挂断电话后来不及多想，直接打给了齐大成。 齐大成听完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个医院我知道，是周雅他们家开的。周雅的背景比较复杂，我也是听领导说过一些，看起来梁老七可能真的没死。” 秘书立马就慌了起来，这件事情是交给他去办的，干成了这个样子，他是有责任的。 “齐书记，我检讨，我在这件事情上疏忽了，导致了严重的后果。” “现在不是认罪认罚的时候，关键是对方怎么知道人在水泥桶里的。要是没有内部的人传递消息，他们不可能这么快行动。很有可能就是打了一个时间差，娱乐城的人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把人捞起来，就是为了救活梁老七。”齐大成没有责怪秘书的意思。 “我懂了，老九不老实。”秘书其实心里早就知道，但在领导面前还是要伪装一下。 “他们这些江湖人最麻烦了，讲究什么江湖义气。明明都已经叛变了，还不做得彻底一点。”齐大成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如今的局面，他也是有些头疼。 “总之一句话，梁老七不能活着，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永远闭嘴。” 第112章 设下圈套 “是，我亲自去办。”秘书挂断电话后有些恼火，老九欺骗自己，导致现在需要擦屁股。 可这是个麻烦的差事，办不好是要死人的。可没办法，秘书就是干脏活的。 清雅医院内。 林昊和周雅以及陆涛守在这里，这一层除了他们之外，所有人都被清离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尸体，神色都是稀松平常。陆涛是公安口出身，见过的尸体太多了，这算不了什么。周雅办案，遇到不少官员自杀，习以为常了。 至于林昊，单纯不怕。 “人已经死了，你让我给你拉过来，是想钓鱼？” 在打电话的时候，林昊喊了一声周组长，她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立马配合了起来。 “差不多，我们还没有正式逮捕梁老七，这些人就迫不及待的下手了，证明梁老七很重要，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当年云飞案，他是商界的最大获利者。所以，他们一定不想让他开口，大概率会来灭口。” 林昊其实也是在赌，要是能抓到人，浑水摸鱼说不准真能揪出来一条线。 “行，除了主治医生之外，没人知道他死了，今天救治的医生都会值班，放心吧。”周雅安排好了一切。 “希望今天会有收获吧，陆厅长找一些干警留下来保护，伪装成无事发生。这些人警惕很高，做戏必须做全套。”林昊看向了陆涛。 陆涛点了点头：“放心，林组长，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只留下十名干警会不会太危险了？这么大一个医院总有疏漏的地方，我知道你是想伪装成无事发生，迷惑他们，可这么做太冒险了吧？”周雅有些担心。 林昊则是伸了一个懒腰笑了起来：“魏县有十几个警察来到这里公干，我就借用了一下。他们都伪装成了便衣，藏在楼里面。” “魏县什么时候有警察过来公干？还来十几个人，什么样的大案子需要来这么多人？”周雅明显不相信，常年和案子打交道，对于这一系列的流程，那是十分熟悉。 林昊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失落：“这都没有骗到你，好吧，是我提前和魏县公安局联系了，让他抽调了最精壮的干警，过来协调。这两天他们一直在天中市待着，总算是等到了机会。” 自从上次周宇明被调动离开之后，林昊就知道在这天中市公安的力量是不可靠的。省公安厅也难保不会有他们的人，更重要的是，但凡有所调动，人家第一时间就能察觉。 不管做什么，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所以，林昊琢磨了一下，还是和魏县打了个招呼。因为上次的事情，魏县的领导正在发愁呢。 没有想到，林昊竟然会主动把功劳送到他们手上。那可是省委巡视组，要是能够协助巡视组完成任务，就是泼天的功劳。 所以，为了抢这个任务，许多警察还差点打破了头。来的，都是县里面最干练的警察。这时候，关系户不敢上，万一要是坏了省里面的事，他们自己也就算了，背后的靠山也要跟着吃瓜落。 “林组长真厉害，能够未卜先知，预料到这一步。”陆涛是真的佩服，林昊种种表现来看，未来一定会平步青云。 “行了，别夸他了，一会就飘了。找个地方等着吧，在门口守着也不是个办法。” 周雅说话的时候毫不顾忌陆涛的身份，三个人的级别相差很大，正科，正处，正厅，一道道鸿沟摆在面前，可愣是聊的和朋友一样。 三个人各自找了一个藏身地，安静的待着，就等着鱼儿上钩。 半夜的时候，医院里面突然传出了喊叫。 “救火，快来救火呀！” 率先离开的是保卫科的人，他们的第一职责是保障医院安全。发生火灾，必须要第一时间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 “快来救人呀！” 又有人喊了起来，那些警察都是巍然不动，执行自己的命令。 这时候跑过来了两个小女孩，灰头土脸的摇晃着他们的胳膊喊道。 “叔叔，叔叔，求求你们救救我妈妈吧，求求你们了。” 这些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领头的人开口说道。 “我带两个人在这里守着，你们去救人民群众。” “可是队长，厅长让我们不要离开。” “快去！出了任何问题我负责！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大于一切！” 几个警察不再停留，都是飞快的离开。 就在楼下躁动的时候，一名护士推着小推车到了梁老七的病房外。 站在门口的警察检验了她的身份之后，放她进去了。 护士摸黑来到了床边，手里面拿着一把手术刀，对准梁老七的脖子狠狠的扎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扑出来了一个人将她制服。 “老子守了你一夜了，终于动手了。” “放开我，放开我！” 护士剧烈的挣扎了起来，可双手被铐上了手铐，直接带了下去。 病房再次安静了下来，没多久，一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走了过来。 “哥们，我来换班了。” “行，那你守着吧。” 互看了一下证件之后，双方就换了班。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一波又一波的警察来到门口看了一眼里面的梁老七，病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什么动静？”换班的小警察听着里面皱起了眉头，随后走了进去。 他刚走到床边，就被手枪对准了脑袋。 “你们也真是能熬，这都快天亮了，我都以为你们不来了。”陆涛转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感慨年纪大了。 “陆厅长，你说什么呢？我是你的兵呀！”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被收买了，做这样的事情，实在让人心寒。怎么？公安厅的待遇不够好吗？”陆涛直接下了对方的手枪，给他戴上了手铐。 林昊这时候也是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对方，有些惋惜的说道。 “可惜，抓住了一条小杂鱼，没抓到大鱼。” 第113章 林昊危急! 当夜，巡视组展开了专项行动扫除，省公安厅直接把娱乐城给封了。 老九十分气愤，自己这个老大屁股还没有坐热呢，就被赶了起来。他给齐大成的秘书打电话，人家只是让他稳住，不要没事找事。 听到这话的老九很想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让我办事的时候说得好好的，以后平步青云，威风凛凛。现在出事了，屁都不放一个。可他也没有办法，除了这条线之外，他搭不上别的人。 齐大成办公室。 “巡视组抓的这些人重也不重，轻也不轻，梁老七的肚子里不止这么多货，巡视组到底想做什么？”齐大成眯起了眼睛。 秘书想了想开口说道：“会不会是梁老七待价而沽？他知道自己犯的那些事是死罪，真要是全都交代了没了利用价值，丢到了监狱里这辈子就完了，所以一点点的磨，想要找个时机逃跑。” 齐大成点了点头：“有些道理，不能让巡视组再这么下去了。我倒是没想到林昊会调动魏县的人过来行动，确实疏忽了。” “这不是您的错，咱们只盯着省公安厅和省纪委，谁能料想到他会从县里面调人。”秘书也很无奈，人被抓住了是他单线联系的。真要是出了事，领导跑得了跑不了他不知道，他肯定跑不掉。 齐大成手指敲打着桌子，不慌不忙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启动备用方案吧。哎，实在不想走到这一步的，奈何林昊欺人太甚了。” “我明白，我这就下去安排。” “记住，这次不要再失误了。”齐大成抬起头缓缓看向秘书，眼神虽然平淡，却充满了杀气。 秘书打了一个冷颤，吞咽着唾沫点了点头。 离开齐大成办公室之后，秘书思索着内奸的事情。 梁老七的事情肯定是坏在老九的身上，虽然齐大成没有明着说出来。但实际上已经动了杀心，把局面搞得这么复杂，不是一句江湖义气就能说得过去的。 对付林昊需要动脑子，对付老九这种人则是直接动手。他必须要想一个两全的办法，既能解决了老九，又不能把自己落进去。参与的事情越多，未来的风险就越大。 另一边，巡视组休息室。 林昊和周雅吃着泡面，脸上充满了疲惫。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你手里的牌应该快用完了吧？你在对方身边的内应估计级别不高，知道的东西不多。”对于这一点周雅早就看透了。 林昊点了点头：“这人是周宇明的线人，是娱乐城一个管事的，当时他也参与了对梁老七的围杀，所以才能报告消息。只可惜，这个老九下手太狠，没能救活。” 对于梁老七，林昊还是很遗憾，这人如果不死，接下来的局面就很好破解了。 “这周宇明有点意思，他这是早就看穿了天中市政法系统的问题，一直在装傻充愣呢。”周雅对这个人来了兴趣，以前调查的时候平平无奇，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资料上写的那个模样。 “没办法，他只是一个常务副局长，上司，上司的上司都有问题。他除了摆烂，什么也做不了。要不然，市委也不可能让他当一个代理局长。因为上一次的事情，估计那些人肠子都悔青了。” 林昊笑了起来，当时市公安局刚刚出事，省委盯着，不能做得太明显，就把这么一个老好人提了上来。把自己的人安插到副局长的位置上，掌控全局，架空周宇明。 可谁也没有想到，往日里温顺的一条狗，竟然变成了凶猛的狮子。这条狮子，还是他们亲自扶持上来的。 “所以你想仅凭着手里面的线索继续钓鱼，把这些人全都挖出来，有点难度。”周雅不是泼冷水，而是她了解这些人的行事风格。 把案子做得这么死，也就是这一次打了一个出其不意，让这些人慌不择路之中露出了马脚，同时也是因为周宇明的内线，及时传递了消息，导致了对方的误判。 这些都是多重巧合之下才形成的，要想塑造这样的奇迹，十分困难。 “没关系，反正这些人现在已经认为我们巡视组就是盯着云飞案在查了。周姐，你们现在可以放心行动了。上一次不是说查出了一些线索被阻断了吗？正好，这一次你们能够好好的碰一碰。” 林昊看着周雅露出了笑容。 “得了，明白了，你小子就是故意的。云飞案要是成功了，那就是双管齐下，巡视组功劳至深。云飞案要是不成功，你就全指望着我这边了呗。”周雅翻了翻白眼，语气显得颇为无奈。 林昊则是靠近了一分：“哎呀！这不是周姐能力强，责任重，我就是跟在您身后打打杂的，重要的事情还得您来解决。” “你可别奉承我了，古书记为了你愣是直接逼着周达康直接站队，让市委直接表态了。要不然，光是省公安厅办案的手续，就要好久。”周雅显然不吃这一套。 “周姐，话说你们那个案子最终能牵扯到多大？”这才是林昊最关心的问题，虽然现在的口号是打老虎拍苍蝇，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省委需要一只大老虎掉下马来，响应行动的口号，作为全省的指标以及突出案例。 最重要的是，这样，就有办法对京城交代了。 “说实话，不能牵扯太多。因为这种案子我们是暗中调查的，按照我们的规格是没资格成立调查组。只能收取证据，把下面的人给搬倒，上面的人就留给京城来查。不过哪怕如此，也依旧是不小的收获，打掉几个正厅级，足够省委开创局面了。” 林昊听到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个正厅级，周雅说着容易，真要去做太难了。 而且，这几个人当中不可能没有主犯，案子的发展很有可能就会偏离轨迹。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魏县李虎打来的。 “李书记，有什么事吗？” “林处长，不好了，您弟弟和母亲都已经被市里面抓起来了，市纪委和市公安局亲自来办案！” 第114章 指桑骂槐 “出什么事了？”林昊迅速站了起来，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就是云飞案，那些幕后黑手见到他查的太多了，直接对他家里面人下手了。 可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魏县所属的莲花市会突然动手，莲花市的领导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按照官场上的规矩，这种事情一般都会提前打个招呼的。 像这种直接动手抓人，要是没有人在背后指使，绝无可能。 “林组长，您弟弟因为在学校打架，把人家的牙打掉了一颗，构成了重伤，虽然还是未成年，可是按照法律规定已经满了16岁的可以进行刑事拘留。现在人还在拘留所，市公安局对这个案子进行审查。要在魏县查清楚之后再把人带走，我们已经安排了单人的拘留所，暂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听到李虎的话，林昊握紧了拳头，弟弟的性格他是最清楚的。平日里就懂事，温和的不能行，学习成绩也好。就算是打架，也不会下这么狠的死手。 “至于您的母亲，市纪委的人说她违规收礼，替人谋取入学名额。而且证据确凿，现在也是被市纪委带到了宾馆进行反复审查。你也知道这个流程会比较长一些，市纪委这边我们是真插不上手，所以具体情况不了解。”李虎迅速的把事情讲清楚了。 林昊深吸了一口气，对方这是故意的，就是专门留下一个悬念，逼迫他快点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我知道了，麻烦你了，李书记。我弟弟还要劳烦您多照看一些，他年纪小，受不了刺激，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让警队的心理辅导师给他看看。我不希望他年纪轻轻的，就有心理阴影。” “我明白，林组长，您就放心吧。只要是在我职责范围之内的，我一定尽力去办。只是这件事情您还是得快点去查，要不然，县里面根本掌控不了。” “好的，多谢你了，李书记，下次有机会的话还请你吃饭。” “一定。” 等到林昊挂断电话之后，周雅开口问道。 “他们对你的家人下手了？” “我弟弟因为和人打架构成了重伤罪，现在被拘留了。我妈因为帮人办理违规入学，收取贿赂，也被市纪委带走调查了。”林昊重复一遍情况，心情十分的沉重。 可越到这个时候他越要沉稳，不能慌乱。这个时候回魏县根本没有什么用，他要做的就是在天中市打开局面，逼对方撤手。 “混账！这些人也太没有道德底线了，这是想把你往死路上逼。” 周雅极其的愤慨，虽然这样的案子她见过太多太多，许多官员一开始的时候也是独善其身。可到了最后，还是沉沦了。 就是因为对方围猎的手段五花八门，你自己能够保持清醒和理智，但是你家里的人未必能。就算他们能够抵挡得住诱惑，可能抵挡得住陷害吗？ 难不成真的有人铁石心肠，看着自己的母亲遭罪？就是因为这种卑劣的手段，才让许多优秀的官员变得不再正直。 “他们越是这样越证明云飞案的问题越大，我现在开始怀疑了，他们为什么要下这么大的血本阻止我们去查云飞案？我知道这个案子牵扯的人多，但查到最后这些人顶多就是一个失察之罪。到时候所有人都能够把自己抛得干净，可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大费周章，甚至不惜杀人，图什么？”林昊此刻十分清醒，大脑飞速旋转，想通了以前许多没有想通的地方。 周雅的神色也是凝重了起来：“的确，他们的行为是有些奇怪，不符合常理。难不成，这个案子背后牵扯到了更大的人？” 两个人都是相互看了一眼，看出了对方眼里的震惊。目前知道最大的人是省政法委的书记高良，如果比高良还要大的话，那就只能是那位了。 “现在想想，商业上占了最大便宜的是梁老七，官场上这些人都得到了升职。看似所有人都得到了好处，可是破坏了这么一个企业，总会有人受到惩罚。百亿集团，就这么覆灭了，背后支持他的领导呢？” 林昊想到了关键的地方，只要在商场里不管你有没有背景，但凡做大了，就一定会认识各种领导。 像云飞这种百亿集团，又是正儿八经的饮品企业，有助于助农的发展。 领导们应该是趋之若鹜才对，疯狂地过来摘桃子。 可在这个案子当中，没有任何一个领导替云飞说话，这不符合常理。 “看起来我们都忽略了关键的地方，或许你这个案子会比我办理的还要惊人。”周雅已经不敢把心里面的话说出来了。 因为常年在这个线上加上家里面的背景，所以她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内幕，也了解官场的规则和手段。 “周姐，你是说当初是有人和云飞背后的领导竞争，所以才故意把他打成黑社会，就是为了污蔑他背后的领导，把对方拉下马，赢得位置？”林昊吞咽了一口唾沫，说出了内心所想。 周雅沉默了下来，但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态度。 两个人都是不敢往下想了，林昊极其的愤怒，忍不住骂了一句。 “就为了争夺位置，不惜牺牲一个优秀企业，甚至把他的老总打成了黑社会，造成了几千名员工失业，社会动荡，经济损失，真的值得吗？” 周雅则是声音低哑的说道：“有时候不能用常理去判断这些事情，有些人天生就是自私的。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对于下属，能力和品性都不重要，忠心最重要。在某些人的眼里，只要能得到权力，老百姓的死活和他们没有关系。” 林昊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他知道这种现象只要有人性的存在是根本改变不了的，这也就是为什么省委要推动反腐的原因。 他现在只希望京城变天之后，能够把反腐行动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推广。年年推，月月推，虽然不可能扫清所有的黑暗，但能够扫清这种恶劣到极致的现象，就挺好。 这样，老百姓的日子才会好过一点。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第115章 虚伪 “我相信我弟弟和妈妈，他们是坚决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但我就害怕屈打成招，我要是去管，肯定还会引起舆论。”林昊叹了一口气，有些头疼。 对于一个一直在舆论漩涡里的巡视组组长，领导们也会适当地考量对方适不适合在这个位置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 “乔明。” 周雅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要耀武扬威吗？ “乔检，有什么事吗？”林昊接通了电话后问道。 “林组长，齐书记这边想要请您吃个便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乔明在那边笑呵呵的说道。 林昊想了想后说道：“抱歉，乔检，巡视组这边正在办一个案子，我实在是离不开。帮我和齐书记说一声，等这个案子办完了，我请齐书记吃。” “林组长，就一顿饭的功夫，耽误不了多久的。”乔明也是逼迫了起来。 周雅直接把电话拿了过来，开口说道：“乔检，我是周雅，实在是抱歉，我们这边真走不开。现在案子进入了突破期，正准备往下推进呢。” “好吧，周组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乔明听到周雅的声音后有些头疼，这个女人是最惹不起的，也不敢强硬了。 周雅挂断电话后没多久，自己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给林昊看了一眼，接通了。 “高书记，您好。” “小周呀，我听说你们在天中市遇到了一些麻烦，还是关于政法委的？”高良在那边笑呵呵的说道。 “也没有吧，其实还行，高书记，让您操心了。”周雅不敢接这个话，只能打个哈哈。 然而高良却是较真了起来：“怎么没有？你别替我掩盖，底下的这些人就会糊弄人，混账至极。省委对巡视组抱了多大的期望，他们不是不知道，竟然还敢不配合，这是态度问题，是思想问题。” 听着高良上纲上线了起来，周雅心里面知道这事怕是要扯起来了。 果然，下一秒高良就说。 “这样，小周我让他们组了一个局，把天中市政法委的领头人都拉了过去，你们好好交流一下，做一个思想碰撞，如何？这样，对你们的工作也有很大的推展。” “高书记，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也就是周雅，换了一个人是绝不敢这样拒绝领导的。 “小周，你实话实说，是不是这些人有问题？如果是的话，你尽管去查，去抓，省政法委绝对不会包庇任何人的。只要你说，我立马撤了他的职，坚决维护省委指示，贯穿行动精神，严厉打击腐败犯罪！”高良又扯起了虎皮。 拿着省委的招牌是真好用，周雅再拒绝那就是不信任省政法委了，高良好歹也是副部级的领导，这么搞，太打脸。 “感谢高书记对我们工作的支持，但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发现天中市政法系统内的问题。只是有一些细微的线索，既然高书记开口了，那我们就和天中市的同志对接一下。”周雅也只能同意了。 高良在那边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嘛，小周，人多力量大，团结才是咱们的核心。单打独斗是要不得的，这样，我和他们说，到时候你们约地方就行了。” 说完之后，高良就挂断了电话，周雅气得够呛。 “他就是在逼我去，想要拿我妈的事情要挟我。”林昊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目的。 周雅颇为无奈地说道：“可我们还没办法，短信来了，一会就要过去。” 看了一眼短信，周雅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想好怎么做了吗？” “还没，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能肯定的是，他们希望我慌乱，从而主动找他们。但这个时候，我不能乱，要不然，我弟弟和母亲就真的没救了。” 林昊十分清醒，他知道有魏县的人照看着，一时半会自己家里人不会出事。 只要他不乱来，他们就是安全的。 “行。” 两个人说完之后就下楼了，开着车前往目的地。 到了饭店之后，门口有人引导他们进去。 “哎呀，周组长和林组长来了。” 见到两个人进来之后，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 今天在这里吃饭的有四个人，政法委书记齐大成，警察局代理局长周宇明，检察院检察长乔明，法院院长徐文艳。 “齐书记，实在抱歉，冒昧打扰了。”周雅走了过来，和对方握了握手。 虽然她是正处，可一点也不怵这个副厅干部。 “周组长说笑了，是我们冒昧邀请了才对。打扰你们办案了，有愧呀。林组长，来，坐呀。”齐大成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让人看了都觉得温和无害。 随后大家开始入座，服务员开始上菜，一开始的时候大家也就是闲聊，活跃一下气氛。 官场上就是这样，无论做什么，哪里的饭局在一开始的时候是不能聊正事的，必须要暖暖场，循序渐进才行。 “齐书记，我们巡视组还有任务，酒就不喝了，我以茶代酒吧。” 周雅拿起了茶杯，齐大成也没有生气，反倒是乐呵呵地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这件事是我疏忽了，忘记了巡视组还有任务在身了，周组长，林组长，你们请便。”一饮而尽之后，齐大成话锋一转：“周组长，听说你们抓捕了娱乐城的幕后老板，叫梁老七？” “齐书记也知道这个人？”林昊故意装傻问道。 “知道的，当初云飞案里，他也有份。后来听说不怎么出山了，没想到竟然能和巡视组的案子牵扯上关系，实在是令人唏嘘。你说，都这么有钱了，好好过日子不行吗？瞎折腾什么？” 齐大成叹了一口气，似乎很是惋惜。这就有点指桑骂槐的味道了，林昊和周雅都是听明白了，这是嫌弃他们多管闲事，太折腾了。 “对了，林组长，之前听说你遇到了一些麻烦，是市公安局解决的？这件事是市公安的失职，实在是抱歉。周宇明，你还愣着干什么，敬酒赔罪呀！” 第116章 鸿门宴 周宇明听到后立马站了起来，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林组长，对不起，我们公安的治安做得不够好，让您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是我们的失职。但我们公安一定会全力打击这种碰瓷犯罪，绝不会放过这些低成本犯罪。这次，要严抓严打，但凡敲诈的，全都刑事拘留。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天中市一定焕然一新。” “周局长客气了，这种事情谁也不想它发生，只能说碰巧了。市公安的努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如今网上对公安局的评价都是正面的。大家都觉得环境变好了许多，出门开车再也不怕遇到这种事了。”林昊替对方挽尊，巧妙地化解了这个责任。 齐大成听到这里后，站了起来，笑呵呵地说道：“还得是林组长心胸宽广，让人佩服。周宇明，要不是林组长替你求情，你这个代理局长就等着处理吧。我希望，以后市公安局能好好听听市委的会议精神，好好学习学习。别搞闭门造车那一套，经验主义要不得。” “齐书记，您说的是，我这刚刚接手局长的位置，还是差点火候，还是要多学习学习的。这个担子太重了，我挑起来有些困难。”周宇明几乎明着说，我不服气了。 的确，这种碰瓷的事情那都是万中无一，恰巧被林昊遇到了也是倒霉。再说了，这是前任局长留下来的债，算在他头上不合适。 齐大成是什么人？怎么会听不明白周宇明话里的意思，他立马黑了脸色，拍了一下桌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代理局长就不是局长了？现在和我抱怨担子重，当初市委考察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不管事的时候一个个都想升官，升官了又不想担责，哪有这么好的事？真要是这样，那老百姓怎么办？” 看着齐大成发火，周雅劝了起来，林昊现在的级别，不够分量。 “齐书记，我想周局长也没那个意思，只是有些棘手罢了。刚刚管理，能理解。” “周组长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周宇明，你要记住，要不是周组长替你说话，今天我非罚你面壁不可。要记清楚你代理局长的身份，要加倍地回馈百姓和社会，尽快适应，明白吗？”齐大成呵斥了起来，看似是说周宇明，实际上是说林昊。 要是没有古书记替你说话，你算个屁呀，一个正科级的干部，见都见不到我。 周宇明也只能点头，领导都发怒了，这时候犟嘴没用。关键是，巡视组还没办法和他硬刚。毕竟，级别放在这里呢。 “是，齐书记。”周宇明低下了头。 齐大成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乔明。 “还有你们检察院，要好好反省反省了。当初起诉的时候是怎么办案的？明明是一个铁案，都还能被找出来不一样的证据。这是丢了整个天中市政法系统的脸，乔明，你当初是主办检察官，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乔明听到后立马解释了起来：“齐书记，这件事我认真思考过了。可能是有一些细节对不上，但大部分还是符合的。您也知道，一个案子里不可能毫无破绽，那就太假了。总是会有一些小瑕疵，但影响不大。” “闭嘴，今天这顿饭是让你给自己找理由，找解释的吗？巡视组的同志在这里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我现在就问你，能不能配合巡视组的领导把这个案子走下去？尽快定案？我不希望某一天醒来，看到舆论沸腾！这些日子天中市上新闻够多了，让我歇歇行吗？” 不等乔明说完，齐大成就打断了他，言语之中都是逼迫的味道。 这种话乔明是没资格回答的，齐大成就是变相地给巡视组施压，让乔明配合迅速结案。同时拿出了天中市的名誉出来说事，这个事情拖得越久，未来爆发的危害就越大。林昊要是不想毁了天中市，就得尽快结案才行。 “齐书记，这事还真急不得，必须的细致调查才行。而且这事也不怪乔检，检察院现在每天要批捕的案子那么多，他也管不过来。”林昊站了出来，明摆着告诉齐大成让我们放水快速结案没戏。 齐大成立马点头，开口赞许道：“不错，林组长说得对。有些案子确实需要详细调查，只是有些案子已经是铁案了，如果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很容易在网上引起舆论煽动的。天中市经不起折腾了，再出事，市委和市政府就真完了。” “实不相瞒，两位组长，自从巡视组要调查云飞案之后。我们检察院是整日整日的乱，心浮气躁的。没办法，这是我们天中市市检察院的荣誉，牵扯太多了。你们要是有线索了，还希望能分享给我们。我个人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批评和建议，如果这个案子真的错了，我也愿意承担责任，纠正过错。”乔明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没错，比起个人的荣誉得失，保持司法的公平公正才是我们的追求，两位领导，不知道能不能透露点消息，也让我们有所准备。” 法院的徐文艳也是开口了，把两个人往死路上逼。 “周组长，如果实在为难，就算了。”齐大成适当的出来打了圆场，结束了这个话题。 只是在后面喝酒的过程中，齐大成无意之间提起了父母孩子。 “哎，突然想到自己挺对不起老婆孩子的，让他们跟着受罪不说，还遭遇过危险。” 这件事林昊也略有耳闻，据说齐大成以前是一名刑警，遭遇过报复，家里面人还被送到了医院。 林昊知道，对方这是拿母亲和弟弟来威胁自己了，说这些就是点醒他。 接下来的酒局，就没意思了，林昊和周雅都不尽兴，沉默寡言。 最后的时候，齐大成说了结束语。 “林组长，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一定要和我们说，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林昊和周雅都是露出了勉强的笑容，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今日的鸿门宴算是让他们见识到了这些人的强硬和无耻。 第117章 古书记抵达战场! “这件事背后一定有更大的人物在撑着，要不然他们态度不会如此强硬。”周雅叹了一口气，确定了这个事实。 林昊看着窗外，心里面有些低落，他很担心家里人。本以为这些人不敢乱来，可今天的聚会让他知道了，这些人压根就不在乎，他们在意的是云飞案不能被揭开内幕。 谁碰谁死，之所以选上他，就是因为他既是巡视组的副组长，又是一个罕见的正科，很好拿捏。 这些人料定了他在官场里面混得不久，人脉稀少，想不出来解决的办法。 如今的林昊才明白想要当一个正直的清官有多难，纵然你满腔热血，可也挡不住明枪暗箭。如果谣言的事情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那他既要面对老百姓的误解，又要面对黑恶分子压迫。 那种无人言说的心酸，别人是体会不了的。 当他们回到巡视组的时候，发现大家都还没睡，一个个都是垂头丧气的，有些人的脸上还充满了愤懑。 “发生什么事了？”周雅敏锐地察觉出来了异样的地方，开口问道。 “组长，咱们组的两个组员因为程序违规被市纪委暂时扣押了。说是等到审查结束之后，让您去领人。”有个组员一脸委屈地说道。 “组长，小金他们根本就没有违规，完全就是市纪委在没事找事。非要抠细节，就因为这个整个天中市的政法委系统都不配合我们了，说是害怕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另外一个组员言语之中满是愤怒。 林昊和周雅明白这就是对方的后手，只要他们低头去找人，就代表着服软了。那在云飞案上，他们就不能查下去了。 可要是不救人，巡视组的士气必然会遭受重大打击，人人自危，到时候谁还真心实意的办事？ 这就是阳谋，明摆着有大领导的授权和干预，要不然，走不到这一步。 周达康刚刚说过要市委和市政府全力配合，后面齐大成就带着人玩这么一出。林昊打死都不相信，他一个政法委书记敢和市委书记兼任市长的周达康对着干。周达康到现在都没有说话，一定是有人打好招呼了。 整个巡视组的气氛瞬间就低沉了下来，大家都是没了斗志。干这种工作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有大过巡视组权限的领导参与。就算不服气也没办法，谁让人家程序正确呢。 “周组长，林组长，你们拿个主意吧。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让小金一直待在他们手里面。”有组员忍不住问了起来。 “就是，我们是省委派来的巡视组，怎么这么憋屈？周组长，林组长，你们快下令吧，他们越是拦着就越证明我们查的案子有问题。我就不信了，他们敢把巡视组的人都抓完。”有人也跟着嚷嚷了起来。 然而周雅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大家就冷静了下来。 “怎么查？地方不配合，上面有领导压着，下面有基层阻碍，同级别的部门还装聋作哑。就凭咱们这么点人，往哪里查？” 林昊知道周雅说得对，在这里没有看到陆涛和省检察院就证明肯定是高良书记又和他们打招呼了。 虽然省委有权对他们进行派遣，可他们的直属领导毕竟是高良。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现在失去了助力，仅凭省纪委的人太难，太难了。 “同志们怎么都沉默寡言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昊瞬间就瞪大了眼珠子，猛然扭头，在这一瞬间，他的眼眶湿润了。 只见古跃进带着陆涛以及省检察院的领导走了进来，面露笑意。 “古书记，您怎么来了？”林昊激动地走了过去。 古跃进拍了拍林昊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家里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小林，纪委的工作不好干呀，让你承受压力了，也让你家里面人受委屈了。” “没关系，古书记，我相信我家里面人会理解的。” 就凭这一句话，林昊心里面的所有委屈都烟消云散了。领导把你放在了心上，足以胜过一切。 “各位同志都辛苦了，我知道你们这段时间不太顺利，也知道有一些外部的干扰和压力。陆厅长来找了我，阐述了情况，我已经全面了解了。放心，这次，没有人能干扰你们办案！” 古跃进的声音虽然不高昂，可却充满了力量，现场的人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重新恢复了斗志。 “请同志们相信省委这一次是下了大力气，也是痛下决心要整顿腐败现象的。绝对不会退缩，不管对方是谁，我们都要一查到底，沙书记和我永远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谁要是碰你们，先问过我们答不答应再说。” 古跃进这话其实已经有些露骨了，正常来讲他是不能这么说的，过于直白容易引起内斗，也会让别人多想。可到了这个时候，古跃进已经不在乎那么多了。 这些人前脚答应得好好的，后脚就出了这么多阻碍，省委要是不拿出一个态度来，真当他们是软柿子好捏呢？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市纪委书记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进来的时候满头大汗，不断地喘着粗气。 “古……古书记。”对方看到古跃进的一瞬间，吞咽了一口唾沫，浑身都在颤抖。 古跃进坐了下来，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强大的压迫力让市纪委书记汗流满面，双腿都忍不住地发抖。他的心里面幻想着无数个可能，未知才是最让人害怕的。 这一刻巡视组的人立马就支棱了起来，个个昂首挺胸地看着市纪委书记，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古书记，我错了。” 终于，市纪委书记忍不住了，主动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古跃进则是毫不在意，语气清淡地说道：“是吗？原来天中市市纪委还知道认错，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超脱了省纪委的管控范围，打算另立门户了呢。我正要和省委汇报汇报，看看省委批不批准呢？” 这么一句话吓得市纪委书记差点跪了下去，这是杀人诛心。 真要是上报了出去记了档案，他这辈子就完了。 第118章 为林昊撑腰出气 “古书记我一时糊涂，这件事情本来不在我们市纪委的管控范围之内。主要是高良书记打了电话，说是让我们市纪委全力配合巡视组工作。但也不能姑息纵容违法犯罪行为，容易给地方政法造成压力。我本来也是要和您汇报的，可高良书记说这件事情他会亲自和您沟通，所以我就没打电话。” 市纪委书记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就把高良给卖了。 他把自己摘了出去，谁是自己的直属领导，他心里面还是有数的。 平日里高良发话卖对方一个面子没有问题，可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替对方隐瞒，那纯纯是他脑子有病。 谁知道古跃进听到这话之后脸色并没有变化，只是风轻云淡的说了一句。 “高书记的心还是好的，只是你们理解错了而已。不过高书记现在已经去邻省交流学习了，现在省政法委这一块由我暂时负责。” 这句话如同炸了雷一样，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 大家都是吞咽了一口唾沫，脑海里疯狂闪烁着想法。 这意思就是说高良因为这件事被发配出去了，就是为了不让他继续干扰巡视组办案。乖乖，省委竟然下了这么狠的心，用了这样的手段。 邻省早不开展，晚不开展讲座，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人过去学习。典型就是背后有人推动，沙书记和古书记这是用了自己的人脉。逼得高良没办法，必须离开，要不然其他几个省的人都去了，他不去，那不是打人脸吗？怎么，你高良了不起，看不起邻省的兄弟单位？还是说，你高良牛逼，可以不服从组织安排，不愿意进行友谊交流了？ 总之，能逼高良离开，这就是本事。 但更让人震惊的还是后面那句话，正常来说，高良就算是出去学习，手里面的权力是不会下放的。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会打电话请示的，让他处理。 可古跃进直接拿了下来，暂代政法委书记的权力，这是极其罕见的。高良竟然还没有闹，这里面到底有多少斗争，大家不敢深想了。 现在大家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云飞案肯定能查得下去，而且这是一个大案子。 让省委觉得，可以付出重大的代价。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几个人匆匆忙忙地赶来在场人都是一脸疑惑，不认识这几张脸。 唯有林昊脸色变了变，这是莲花市的领导。 几个人到了现场之后，都是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弯着腰看向了古跃进。 “古书记，我们来了。” 古跃进听到这话之后，猛然拍了一下桌子。 这动作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要知道古书记是出了名的沉稳，很少动怒。今天来这么一下，这几个人算完蛋了。 “你们还有脸来？知道你们犯了什么错吗？” “古书记，我们不太清楚，要不，您给个提醒？” 几个人的心里面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们不敢说出来。 “好啊，到了这个时候还跟我装傻充愣。你们告诉告诉我魏县的案子是怎么回事？一个学生打斗，一个副校长贪污，怎么就能劳烦你们市公安局和市纪委大驾，去调查呢？” 古跃进直接逼问了起来，的确按照程序来说，对方这样做是违规的。两件事情的级别根本就到不了上纲上线的程度，市里面插手小题大做，除非引起了极大的舆论。可关键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市里面就动手，程序错误了。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往小了说，那就是多管闲事。往大了说，那就是干扰地方基层执法权。 “那个，这件事情我们也是接到了举报。说魏县有人庇护，所以才不得不派出了人前去调查。古书记，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们后来查明，所谓的保护伞是林，林组长。”莲花市的市委书记支支吾吾地说了起来。 那这话就有意思了，到了现在还是不肯认错，更重要的是，他还想把林昊给扯下来，当自己的挡箭牌。 “好啊，真是厉害得很。两封举报信竟然能够同时惊动你这位市委书记，这得是背景多么通天的人物才能做到的？行，把举报信拿来，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实名举报你们不会下这么大的功夫办案。直接就下基层去抓人，看起来是早就调查过了吧？举报时间，调查过程，调查结果形成书面的报告给我。” 古跃进并没有继续呵斥，只是按照程序去走，让对方拿出来证据。 这几句话下来，莲花市的领导早就是汗流浃背了。当初事情办得急，压根就没有留痕。 “怎么，拿不出来吗？别跟我说是着急办案，纪委的流程我比你们清楚。收到信之后，必须要详细核查，没有一两个月这个程序是走不完的。但我记得，一两个月之前那个女校长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吧？她这么有本事吗？当老师的时候就有校长的权限了？”古跃进敲打着桌子，面色冷漠地盯着面前的几个人。 几个人不断地吞咽着唾沫，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身子微微的颤抖，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古跃进几句话就把这些人逼入了绝境。这件事情办得这么糙，有太多的漏洞了。抓住这些，古跃进能把这些人直接打入地狱。 “古书记，我们在这件事情上是有一些程序错误，但请您相信我们一定是真心为民众好的。可能这个举报信有错误，这就是一个误会。林组长，实在是对不起，我知道那是您的母亲和弟弟，但我也是为了维护司法的公平和正义，希望您不要见怪。” 莲花市的市委书记看向了林昊，露出了真诚的神色。 换了以前林昊或许会相信，现在他只觉得对方虚伪得像个傻雕。 “你给我闭嘴！真当所有人都是傻瓜吗？既然你觉得林昊是保护伞，那为什么不上报？你也知道他是省纪委的，按照流程和规矩，你需要和上级部门的直属领导进行详细汇报。怎么？你觉得我也是他的保护伞吗？” 第119章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怕死 这句话一说出来，莲花市的市委书记当场傻眼，几个人差点儿跪下来，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古跃进维护林昊能到这个地步。 就连林昊自己都是愣在了原地，这话的分量太重了。简直就是无条件信任他，为他背书。一个领导能为秘书做到这个地步，极其罕见。 同时他觉得心里面暖暖的，有靠山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周雅也是怪异的看了林昊一眼，对于从小家境优渥的她来说，清楚的知晓这句话背后的政治含义。那就是给林昊弟弟和母亲的事情定性了，摆明了告诉莲花市的这些领导，这两个事情就是构陷，省纪委就是这么认定的。 这是明确的给对方指示，立刻把这两件事情摆平，要不然，省纪委会亲自下场。 莲花市的几个领导都是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从他们进来到现在，这个动作就没有停止过。 “古书记，您误会了。这件事情可能真是我们办错了，实在是对不起。林组长，我向您道歉。”莲花市的市委书记立马认错，真诚地看向了林昊。 此刻他们再也顾不得别的了，纵然这件事情有大领导和他们打过招呼也不顶用了。省纪委书记大发雷霆，谁能扛得住？ 虽然省纪委书记只负责纪委的事情，可人家要想查他们和玩一样，就凭借他们这些厅级的干部根本扛不住。 “现在知道道歉，晚了，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搞什么猫腻。我告诉你们，省委早就说过任何干扰巡视组办案的一律严惩。你们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这个市委书记就不要回去了，今天跟我回省纪委，把你的问题好好交代交代。市委的工作暂时交给市长代理，等省委通知。” 古跃进冷漠地看着对方，声音低沉却犹如惊雷一般炸响在几个人的耳朵里。 这时候莲花市的其他干部都是吞咽了一口唾沫，再也不敢开口了。这时候开口那就是找死，他们可不想跟着市委书记一块陪葬。 “古书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你了！”莲花市的市委书记顿时就下跪求饶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他知道自己一旦进了省纪委，这辈子就再也没有出来的可能了，他如今正是风光的时候，不想在牢里面过一辈子。至于面子，顶个屁用。要是能不让他被纪委查，让他当众给自己两耳光都不带犹豫的。 能够干到厅级干部的，哪个不是能屈能伸的大人物？ “你求我？那些被你冤枉的人求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办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多少丑事，你还配当一个党员干部吗？你还配当一个市委书记吗？组织上就是这么教你当领导干部的吗？你还有一点原则和党性吗？”古跃进是大发雷霆，在场的人都是面若禁蝉，不敢发声。 市委书记吓得浑身发抖，他是怎么也没想到一件这么小的事情竟然会被上纲上线到这个地步。 随后他猛然看向了林昊，抓住了对方的衣角，嚎哭了起来。 “林组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混蛋，我不该听信谣言，我真的是被人蛊惑的，林组长，我现在就下令放人，到时候我亲自上门道歉，求求您了，原谅我这一次吧。” 一个正厅级的干部，家乡的父母官此刻卑微至极，跪在脚下，求自己原谅。 林昊的心情是复杂的，如果没有古书记撑腰，或许现在还在为家人的清白奔波。这就是领导给他的底气，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 随后林昊扒开了对方的手半蹲了下来，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要是换成了普通的老百姓被警察抓了，就算跑断了腿也不会有结果的吧？要是去市政府门口闹，恐怕还会以寻衅滋事罪抓起来吧？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之前莲花市某个大学大学生猝死，父母去学校门口要一个真相，直接被关了半年，就是你亲自下令的吧？” “我……我记不清了……”市委书记吞咽了一口唾沫之后直接否认了。 林昊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无耻，嗤笑了一声。 “呵呵，是吗？那之前高中校园霸凌，受害者被殴打致死，就因为霸凌者的孩子是你亲戚的小孩，你就让警方草草结案，宣判无罪，这些也都不记得了吗？你逼得受害者的父母跳楼自证，证明自己不是为了钱，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整个市里面都传得沸沸扬扬，你凭什么不知道？！” 林昊揪住了对方的领子，冲着他怒吼了起来。这些事情当时闹得是轰轰烈烈，民众在私底下都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可是在对方的高压镇压之下，最终还是逐渐平息了。但民众心里面的那根刺，却一直扎着。 林昊的话让巡视组的其他人都是怒火中烧了起来，他们也是年轻气盛的小孩。对于校园霸凌那是深恶痛绝，一些有孩子的领导干部更是愤懑不已。 领导的孩子挨了打，对方父母都能被扣到公安局。 普通老百姓的孩子死了，都得不到一个说法。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悲哀。 当父母最绝望的就是明明很爱孩子，可却无能为力，只能亲眼看着孩子坠入深渊，连个公道都要不回来。 就在古跃进来之前，林昊也有这种感觉，如果弟弟和妈妈的一辈子真的被毁了，他将会愧疚终身。 “林组长，我保证我全都改，我深刻地认识到了我自己的错误，我进行强烈的反省，我会提升我自己的道德素质，思想觉悟，认知层次。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发生，以前发生过的我会重新调查，我全都改，真的，我真的能改……”市委书记扯着林昊的裤子，痛哭流涕的。 然而林昊则是一根一根的把他的手指扒了下来，冷漠的说道。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而已。” 第120章 我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听到这句话的市委书记顿时就瘫倒在了地上，眼神失去了色彩，他嘴里面低声呢喃。 “不行，我是市委书记，省纪委不能不通过省委就抓我，不可以，不可以……” “在来之前，我早就和沙书记请示过了。对于你这样的官员，可以特事特办。小组会议里，已经通过了对你进行停职调查处理的决策，抓起来！”古跃进语气冷漠，不带有一丝感情。 很快，就有人将莲花市的市委书记抓了起来。 堂堂正厅级的干部，市里面的一把手此刻竟然无措起来。他彷徨，挣扎，却无济于事，面对省纪委的逮捕，他只能认命。 从他犯下那些事的时候，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纵然是他这样的人物，在上层领导的博弈中，也只是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罢了。 站队可以，站的太狠，不收拾你收拾谁？ 当人被带下去的那一刻，在场的人依旧没有反应过来。莲花市的那些官员生怕下一个被带走的就是自己，都是努力的蜷缩着身子，就怕引人瞩目，万一领导看到了想起了点什么，就死定了。 天中市的市纪委书记更是双腿发软，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他只能在心里面祈祷古书记不会那么记仇。 杀鸡儆猴，效果明显。 这一幕恐怕会深深地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让他们下次犯错的时候就能记起来今日的场景。 “法，不能向不法让步，这是我们官员的底线，明白吗？”古跃进看了一圈后，铿锵有力的说道。 “明白！” 全场的领导都是扯破了喉咙喊了起来，气氛十分怪异。 古跃进走到了林昊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去吧，先去把家里面的事情办好，再回来。永远记住，你的背后有省委，有沙书记，有我。天塌下来也不要怕，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记得和我说。你解决不了的，我来替你扫清障碍。”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让林昊眼眶湿润了。士为知己者死，领导如此器重，便是舍命也无所谓了。 就算是亲儿子，都不会有如此待遇吧？ 官场上能遇到这样的上司，是人生最大的幸运。得此贵人一个，胜过机遇万千。 在场的人都是羡慕了起来，可更多的还是讨好，他们知道未来林昊只要不作死，紧紧地站在古书记的身边，就一定会平步青云的。 至于古书记倒台，那他们没想过。毕竟，人家是从京城来的，这样的干部可以离任，不能落马。 “谢谢古书记。”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还是化成了这么一句话，林昊总觉得其他话都比不上这么一句。说得再多，也不如做的好。 “林组长，我们陪你一起去。”这时候，莲花市的那些领导干部站了出来，想要表现一下自己。 古跃进看了他们一眼，淡淡的说道：“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乱来，自己去省纪委报道吧。” “不会，不会的，请古书记放心，我们一定遵从省纪委的指示，听从组织安排，配合巡视组工作。坚决不会搞形式主义，认真完成任务。” 几个人都是吓得够呛，立马保证了起来。 听到这话古跃进没有回应，只是对着林昊说。 “去吧，有什么记得和我打电话。” “是！” 随后林昊就带着莲花市的领导干部离开了这里，路上，几个人都是绞尽脑汁想要讨林昊开心。 “林组长，这件事我们几个是很被动的。书记他，不，那个腐败分子他在市委的时候就是独断专行，仗着在省里面有关系，排挤我们。说白了，我们几个就是干活的，压根就没话语权。我们也觉得愤慨，但却无能为力。现在好了，他被抓了，您放心，莲花市一定会变好的。” 莲花市的市长石富强用近乎讨好的语气看着林昊，堂堂正厅级的干部在一个正科面前，和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这证明，刚才古跃进的手段起了作用，在他们心里面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日后，再也不敢对林昊的家里人下手了。真要出了事，他们跑不掉的。 “石市长，我相信市委和市政府。如果你们要是有问题，古书记也不可能放你们离开。只是下面的人有多少是对方的党羽，有多少人违法乱纪，还是要查一查的。” 听到这话的众人立马明白了林昊的意思，石富强松了一口气，不怕你找事，就怕你不找事。只要你确定找人麻烦，那他们就安全了。 “那是那是，他一个人也不可能成事。就是不知道，林组长觉得有哪些需要重点调查呢？”石富强询问林昊的意见。 林昊摇了摇头说道：“这是莲花市内部的事情，我插嘴不合适。只不过我本身是莲花市的人，也希望莲花市能变好。那我就从本地人的客观角度来分析吧，市公安局肯定是有问题。老百姓可没少骂，很多脏事和暴力手段都是他们处理的。政法委，教育局，住建局这些都是存在问题的。具体的我就不多说了，还是石市长你们自己调查吧。” 石富强立马点头，露出了感激的神色：“还是林组长厉害，一针见血。经过您的提醒，我现在觉得这些地方都有很大问题，感谢林组长的指导，让我们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林组长不愧是古书记的秘书，见多识广，水平高深莫测，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呀。今天还请林组长赏脸，让我们为您接风洗尘，也为您母亲和弟弟压压惊。” 一众市委领导都是顺杆爬，讨好的看着林昊。处理这些干部没问题，只要牵扯不到他们身上就好了。 “还是不了，我省里面还有许多任务，解决了这件事后就要立马返程了。”林昊拒绝了对方，这个时候还是少接触为好。 几个人看到林昊的神色知道他是真心拒绝，也不敢再劝。 很快，就到了魏县看押的地方。 当几个领导下车之后，魏县县委书记杨东带着一大帮领导走了过来。 “石市长，高书记，宋部长……”杨东一一打招呼。 可这些人压根就没搭理他，而是看向了车里面，簇拥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 “林组长，请。” 第121章 我让你放人! 杨东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在场的领导干部都是瞪大了眼珠子，满脸诧异。许多人都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珠子，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们虽然知道林昊厉害，但没有想到能厉害到这种地步，市里面的领导在他面前都得卑躬屈膝的。 要是让他们知道石富强他们经历了什么，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林昊冲着杨东和李虎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后快步走了进去。 到了拘留室门口，被市公安局的人拦了下来。在路上的时候，市纪委书记早就打了电话要求放人了。这次算他侥幸，没有被清算。不过哪怕这样，他这辈子也没有晋升的机会了。 不罚你是稳定局面，废了你的前途是你站队错误的后果。 “站住！这里面关押着重要嫌犯，没有命令不能接近。” “你给我滚开！谁给你的权力关人的？”石富强冲着对方吼了起来。 看到石富强的一瞬间，两个小警察脸色大变，不断地吞咽着唾沫。 “市长，我们也是奉了局长的命令……” “叫他给我滚过来！”石富强背起了手，官威逼人。 好歹也是正厅级的干部，气场的压迫感不是闹着玩的。两个小警察急忙拿起了手机打电话，催促局长。 此刻气氛十分诡异，市长石富强和一众市委领导在林昊身后低头躬身。 就算这小警察再傻也知道，林昊身份不一般。正当他们猜测的时候，拘留室的林远忽然开口了。 “哥！哥，真的是你！” 哥？当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那两个小警察只觉得眼前一黑，他们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念头，我完了，我这辈子算是完了。本来还想讨好林昊的，等着去守鱼塘吧。 林远趴在了拘留室的门口，神色激动的看着林昊。他才上高中，还只是一个孩子，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此刻面色憔悴，眼睛里失去了往日的色彩。 看着林远的样子，林昊颇为心疼的走了过去。 “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要抢我东西，我就甩了一下手，他就倒在了地上，他自己用力撞击地面的，自己磕破脑袋的，真的不是我……呜呜……”林远哭了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他是真的怕了，在他人生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犯罪两个字。可偏偏，他未成年就被关进了拘留所。 在进来的那一刻，他脑海里浮现过许多画面，曾经看过的电影情节，会不会让自己刷厕所，会不会挨打，洗裤头，吃不到肉。哪怕只有一天，他的精神也近乎崩溃了。 “我知道，对不起，是哥连累了你。”林昊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的。 想来古书记让他亲自来处理，就是考虑了林远的心里状况，这个时候他谁都不相信，只有林昊亲自来安抚才有效。 其实林昊不知道的是，古跃进以前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那个下属没能赶回去，妹妹怕连累哥哥自杀了，最后那个下属调任到了京城，没了消息，这是他此生的遗憾。 “放人。”林昊语气平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可是，局长……” “我让你放人！”林昊猛然扭头看向了两个警察，眼神如同要吃人一般，怒火在里面燃烧。 权力如果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何谈保护老百姓呢？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现在命令你放人！”石富强一看林昊的状态，立马冲着小警察怒吼了起来。 小警察再也不敢多说，立马打开了门，放了林远出来。 出来的那一刻，林远死死抱住林昊。这一刻，所有的委屈都倾泻而出，他终于找到了安全感和温暖。 “没事了，小远，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哥保证。”林昊做出了承诺，轻轻地拍着林远后背。 “没事，哥，我知道你也很辛苦。我能扛得住，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林远缓了过来，十分坚定的说道。 他虽然未成年但也懂事了，知晓林昊的工作性质，明白一些事情不是林昊能决定的。 在场的人都是感慨林远这孩子懂事，干纪委的最怕就是家人不理解。 这时候市公安局局长成远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一看就是喝酒了。 “他妈的，谁呀？架子这么大？”成远提了提裤腰带，嘴里面骂骂咧咧的，脸上写满了不爽。 林昊看着对方，扭头看向了石富强。 “石市长，我不知道莲花市的工作方式是什么，但再怎么样工作期间也不能饮酒吧？” “是，林组长，这是我们的疏忽，成远，谁让你喝酒的！”石富强看向了成远，恨不得掐死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石市长，是你呀。哎，我没喝多少，就是润了润喉。之前，你和成书记中午不也喝吗？我这晚上喝点怎么了？”成远收敛了一些，市长还是要尊重的，只是有限。 石富强立马尴尬了起来，看向了林昊。 “林组长，这……” “不必解释，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小远，就是他抓的你吗？有没有动刑？”林昊看向了林远，露出了鼓励的眼神。 林远看着林昊的样子，毫不犹豫地说道：“有，他拿报纸垫在我胸口打我，逼我承认。我不愿意，他就变着法的弄我。还说，在这公安局他一个人说了算，他和市委书记关系很好，别人拿他没办法。” “草，小崽子，你再胡逼逼一句试试。”成远恼火的看着林远，虽然他不怕，但毕竟这么多领导都在，还是要面子的。 于是，他下意识地就伸出手要去抓林远。 “成远！住手！”石富强立马大喝了起来，神色紧张。 真要是让成远动了手，今天大家都等着挨处分吧。接下来巡视组肯定会重点盯着莲花市，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 然而下一秒，林昊则是猛然上前，拧住了成远的手腕，直接来了一记背摔，将成远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成远感觉自己浑身都碎掉了，大声哀嚎了起来。 其余人都是吞咽了一口唾沫，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一幕。谁也没想到，林昊身手会这么厉害，瞬间就将成远打趴了。 “成远，你敢公然袭击巡视组领导，不想活了吗？！” 第122章 暴怒的孙乾 不得不说，石富强的政治素养还是高的，很有水平，立马就找好了理由。 成远听了之后只想骂娘，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领导动手了？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成远，现在我代表市委暂停你公安局局长的职务，并且接受纪委调查。”石富强看了一眼林昊，立马就地宣读。 这话说完，不仅成远傻了，就连魏县的一众领导都是懵了。 啥玩意？我们听错了吗？直接当场宣布停职成远？要知道成远的堂哥可是市委书记，书记脑子进水了把成远停职？还要接受纪委调查，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石市长，就算你看我不顺眼也不能这么干吧？你凭什么代表市委？再说了，停职我得市委常委会开会才能决定，你一句话就停了我，咋了，莲花市成你私地了？”成远嚷嚷了起来，表示不服气。 “那好，现在我就对停职你进行表决，我同意。”石富强立马举起了手，身后的那些人也都纷纷举手。 “在场人数超过三分之二，全票通过，表决有效。”市纪委书记终于到了机会表现自己，宣布了结果。 看着这如同儿戏一般的常委会，成远的脑子宕机了。 “不是，我哥知道吗？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成远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些话。 石富强冷哼了一声：“哼，你堂哥已经被省纪委带走调查了。被免去了市委书记的职务，如今我暂代书记职务。成远，这是莲花市，是人民的城市，人民的政府，不是你们成家的私宅。把你那套给我收起来，等着接受审判吧！”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成远呆滞地看着面前的人，嘴里面不断地嘟囔着。 当初他堂哥把他扶持到这个位置上就是看他脑子简单，听话，只要下命令就会往前冲。好用是好用，可在此刻却成了催命符。就他这个样子，根本不用审判，自己就能交代了犯罪过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是孙乾带着人过来了。 没错，巡视组分配到莲花市的正是孙乾。 看到林昊的一瞬间，孙乾带着愧疚。 “对不住，林秘书，这件事我没能拦住，怪我。他们给我制造了别的案子，我当时不知道……” 林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没事。他知道事发的时候，孙乾不在魏县，被案子调走了。他们早就调查清楚了自己和孙乾的关系，是早有准备和预谋的下手。 “不，我不服气，他就是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凭什么，凭什么？”成远怒吼了起来，直接挣扎起身朝着林昊冲了过来。 下一秒，孙乾抽出了旁边的警棍狠狠地朝着对方身上敲了过去，三警棍下去，成远立马老实了，蜷缩在地上求饶了起来。 “草泥马的，你个王八蛋，你配穿这身衣服吗？狗东西，老子早就收到了你的举报和投诉，你等着吧，你这辈子要是能出来，算你牛逼。老子一定会固定好你所有的证据，督促法院对你判刑，你等会判死刑吧。但凡不是死刑，那就是法官放水，老子亲自来督察！” 孙乾骂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周围的人都是面面相觑，虽然知道这是违反程序的，但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此刻魏县的领导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林昊不能得罪。他们算是看明白了，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林昊而起。 省委不会莫名其妙地把一个市委书记抓了，恐怕就是因为成书记犯了错。联想到市长他们的态度，魏县的领导不寒而栗，同时庆幸起来，当初幸好和林昊交好，要不然的话，就完蛋了。 此刻他们的心里面打定了一个念头，日后一定要巴结好林昊，这比市长的大腿都粗。巡视组的孙乾组长明明都是处长职务了，可对林昊还是这么客气，明摆着林昊在省纪委混得很好，靠山很大。 最后还是林昊拦住了孙乾，他才停下来，让纪委的人把奄奄一息的成远带了下去。 “石市长，我希望接下来你们能够配合巡视组的工作，针对我在车上说的问题，全面侦查，不能松懈，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林昊看向了石富强。 石富强立马点头：“一定，请林组长放心，我们莲花市一定全面贯彻省纪委精神，省委指示，坚决完成任务。” “对了，林秘书这件事背后有个举报者，我们查到他叫胡伟。”孙乾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开口对着林昊说道。 态度很是明显，这个人怎么处理，全凭你一句话。 听到这话的时候，林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显得很是无奈，他就不理解了，胡伟到底图什么呢？ 非要这么折腾？他要是老老实实的，兴许看在母亲的脸面上还会放他一马，最起码不会进监狱，可现在，他是自己找死。 “我不想再看到他了，辛苦了，孙处长。”林昊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决定了胡伟一家的命运。 “我明白了，我回去就安排。”孙乾点了点头。 林昊拉着林远说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我毕竟不是莲花县的巡视组，不方便多插手，我就先送我弟弟回去了，晚上还要回天中呢。” “好。”孙乾知道林昊任务重，没有拦着他，送他离开了。 其余的领导看到这一幕也不敢追上去，不敢去打扰，这时候想去讨好都找不到理由。 只能想着日后的多关注一下林昊的家里面，多送点温暖和关怀吧。这条大腿抱住了，以后一定能平步青云。 送林远回去之后，林昊没有去见母亲，他没办法和对方说胡伟的事情，这件事还是等时间消沉吧。 他直接坐上了车回了天中，如今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外部的阻力没了，那就该办事了。 他直接去了市检察院，找到了检察长办公室，推门而入。 大半夜的，乔明还没有休息，明显是得知了什么消息，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林昊进来，他也很是诧异。 “林组长，大半夜的过来，有什么指教吗？” “放人！” 第123章 你不放人，我就抓你 听到这话的乔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盯着林昊。 “林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放人，我听不懂。” “乔检，王涛是你们反贪局抓的吧？”林昊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摊牌了。 见到林昊直接摊牌，乔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这件事我有印象，似乎是有这么一个人因为违法被我们抓了，林组长，怎么了？” “放人。” “为什么？我们市检察院正常办案，你要我们放人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乔明不服气了起来。 “他是我们巡视组的重要证人，乔检，这个理由够吗？”林昊盯着对方的眼睛说道。 看着林昊的样子，乔明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最终还是没有发火。 “林组长，人我可以放，但你需要拿来手续办理。我们市检察院，不能无缘无故放人。”乔明压着性子说道。 然而林昊摇了摇头：“现在我就要把人带走，程序问题后续会有专人对接的。” “不可能，这不符合规定。”乔明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乔检，巡视组接到了你的几个检举。要不这样，按照规定你今晚上得和我们走一趟了，针对你的问题进行定点谈话。”林昊放肆了起来。 有领导撑腰，对方的靠山没了还不猖狂等什么时候猖狂？他可是记得饭局上对方洋洋得意的样子，如今局面逆转，要还是畏畏缩缩那就是丢领导的脸面。 古书记都这么给他撑腰站台了，有什么好怕的？ 乔明的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他没有想到林昊竟然玩一招，太脏了。他才不相信有什么举报信，但只要进去了，就别想完整出来。他屁股不干净，经不起查。 随便找一些事情，都能扣押他。 “林组长，就算要扣押我也得有文件吧？要是没有拘传令，我是不会和你走的。”乔明咬牙说道。 他打算先把林昊糊弄离开，然后赶快联系齐书记，问问怎么办。 明明高书记之前聊得好好的，现在怎么又变成了这样？ “乔检，巡视组有特事特办的权力。而且，我不是对你拘传，只是找你定点谈话。你要是觉得违规了，不如我现在就给周书记打一个电话，看他怎么说？”林昊说着拿出了手机。 想来周达康已经得到了消息，他这种人是最会见风使舵的。 看着林昊的样子，乔明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 “林组长，我放人。” 此刻的乔明知道今天要是不把王涛放了，那他就得被林昊抓了。看对方的样子，早就和省里面打过招呼了，就算闹到市里面，周书记也不会为他做主的。 如今在天中市，周书记一个人可以决断许多事情，党委政府一把抓，强势得很。 “乔检，别为难。”林昊冷冷的看着他，给你脸面不要，非要逼人放大招。 “没有，没有，我就是突然觉得林组长找王涛肯定有自己的道理。按照规章流程，巡视组的案子是大过地方的，优先办案权来算，也是巡视组先来。”乔明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露出了讨好的神色。 上层的博弈之中，他们输了一阵，只能退让。 没办法，谁让古书记这么猛，直接扔了炸弹。有人这么撑腰，林昊当然可以无所顾忌地办案。在之前，高书记为他们撑腰的时候，他们也是逼得林昊和周雅退无可退。 “乔检不愧是老检察了，经验丰富，很有团结意识。我代表巡视组谢过乔检了，日后若是这个案子办成了，一定会给乔检记上一份功劳的。”林昊杀人诛心，故意恶心对方。 听到这话的乔明跟吃了屎一样难受，浑身憋屈，可还不能发火，露出了笑容。 “配合上级单位工作也是我们的义务，林组长不必这么客气。我现在就让他们把人带过来，您领着走。”乔明说着就要打电话，林昊抬手制止。 “乔检，就不必麻烦了。我跟着你走一趟，直接去把人领出来。” 乔明的笑容固定在了脸上，心里面暴怒了起来，这典型是不相信他。换了平时他早就发火了，可现在还是忍了下去。 “行，林组长，我陪你一起去。” 说着，两个人一块离开了这里，朝着反贪局的羁押地走了过去。 到了地方之后，乔明对着看管的人说道。 “打开门，把人放了。” “乔检，这……” “这什么这？我说话不管用了吗？”乔明忽然发火，两个看管的实习检察官都是急忙摆手，飞快的打开房门，把王涛拉了出来。 虽然才被关押了几天，可王涛的脸色十分的憔悴，整个人仿佛丧气了精气魂一般。以前的他自命不凡，总觉得自己能够掌控一切。想着以他的聪明才智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混得如鱼得水。 可是这一次的经历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狗屁的聪明才智，在绝对实力的面前屁都没有用。人家把你抓走压根就不带犹豫的，也不讲道理。 你就算是想投诉，都找不到地方。 王涛怕了，那股傲气在这里被折服了。 当他出来看到林昊的一瞬间，瞳孔瞬间放大，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热泪盈眶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林……林秘书，您是来带我离开的吗？”问这话的时候，王涛的声音都是颤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期待。 “王主任，现在巡视组有一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所以，现在你移交给巡视组来管理，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我一定全力配合。”王涛疯狂点头，生怕林昊反悔。 “乔检，那人我就带走了，回头我会让巡视组的同志过来补一个手续，感谢市检察院的配合。”林昊扭头看向了乔明，伸出了手。 乔明连忙点头，弯腰：“说得哪里话，咱们说道理都是一家人，林组长这话就生分了。能够配合巡视组工作，也是我们的荣幸。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 王涛看到这一幕之后，内心被深深的震撼到了，以前不管如何听说林昊的事迹，终究是差了一些。 可现在亲眼看到副厅级的干部在他的面前点头哈腰的，犹如下属一般，过于震撼。在这一刻王涛的心里面燃起了火焰，权力，这就是权力。 明明对方只是正科，就因为是省纪委书记的秘书，却有超过厅级干部的待遇，这才是他向往的。 寒暄了一番之后，林昊就带着王涛离开了。 上了车，王涛就迫不及待开口。 “林秘书，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我上次还有所隐瞒，是我不对。” 第124章 汇报工作 “当初那个案子里，我还见过乔明，徐文艳，还有刑警队的队长，他们一起联合梁老七，谋划的这些事情。云飞案就是他们在幕后构陷的，云飞是冤枉的。” 看着王涛殷切的样子，林昊只是轻轻点头。 “嗯，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了。” 王涛听到这话有些傻眼，他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隐藏的林昊压根就不在意。如果是这样，对方救自己是为什么呢？ 此刻的王涛来不及想别的，他只想展现自己的价值。那个鬼地方，这辈子他都不想回去了。 “我，我好像还隐约听到过一些，他们说这件事情梁老七获利太多了，有些人不服气。可好像是齐大成说，这是某位领导的争斗，对比那位领导的进步，其余的东西都不重要。这就证明了这件事的背后一定有更高层次的领导，级别不低。”王涛把隐藏在内心多年的猜测说了出来，这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 他知道这个事情一旦泄露出来，一定会引起山崩地裂的。所以这么多年来他死死地闭嘴，装聋作哑。 王涛本以为自己说完之后，林昊会脸色大变，十分震惊。说不定会带着他直接赶到省委，去见古书记把这个情况当面汇报。只要问起消息的来源，那他就是大功一件。要是能入得了古书记的法眼，谁还敢欺负他？ 今天看到林昊他算是明白了，权力的含金量不在于职位的高低，职务才是最重要的。省文联的主席对比县委书记，照样拉垮得很。 哪怕是给古书记当一条狗，也比他在省电视台当这个主任要强。他就不信了，林昊一个正科都能混得如鱼得水，他一个副处还能不如他吗？ 就在他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却看到林昊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神色没有半分变化。 “不是，你听清我说什么了吗？这件事情背后很有可能牵扯到副部级，甚至是正部级的领导，省里面现在正在打老虎，这绝对是典型中的典型。”王涛焦急了起来，他生怕林昊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专门解释了一遍。 “王主任，我救你出来只是念在你之前对我老实交代了。你说的这些事情，我们早已经掌握了。接下来，还要麻烦你在巡视组待一段时间。要不然，他们会对你下手的。至于你的个人问题，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如果问题不严重的话，考虑你有立功情节，兴许能够免于或者减轻处罚。你要是有所隐瞒，到了最后案子结案，你立功的情节可能就因为刻意隐瞒被抵消了。孰轻孰重，你自己想吧。” 林昊冷冷的开口，声音低沉。 王涛的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东西林昊早就掌握了。 至于对方后面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刚回到巡视组的时候，林昊就把王涛交给了其他的工作人员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你要去哪？”王涛看着林昊忍不住问了起来。 “王主任，巡视组办案还不需要向你交代吧？跟我走吧。”另外一名工作人员冲着他冷冷的说道，对于这种犯了事的分子，这些年轻的纪委工作人员是不会有好脾气的。 看着林昊下了楼，王涛忍不住朝着窗外看去，发现对方开着车离开了。 “果然他是骗我的，他就是想要用我交代的那些事情来去立功，该死！林昊，我已经把所有都交代了，给了你立功的机会，你连提我名字都不愿意吗？抢占功劳，无非就是怕我出头。” 王涛忍不住自言自语了起来，咬牙切齿。身后的巡视组工作人员推了他一把，带着他离开了。 路上，周雅打来了电话。 “已经准备妥当了？” “都安排好了，我现在正在去古书记家里面进行一个总结汇报。” “你这么做是冒险的，你想清楚了吗？要是最后没有得到结果，过程被人举报的话，你很有可能掉帽子的。古书记不可能一直给你开绿灯，马省长他们也不会一直让步。” “我明白，但这些人毫无道德底线。如果不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要查到猴年马月去了。已经整整六年了，正义迟到太久了，我们没有资格继续熬下去。要想成功，总要用一些特殊的手段，不是吗？”林昊下定了决心，语气十分的坚定。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就不拦你了，这边已经布置妥当。等你从省纪委出来之后，就照计划行事。” “辛苦。” 挂断电话之后，林昊到了省纪委。 古书记办公室的灯果然亮着，他知道林昊今天晚上会来找他，一直在等。 门口的时候，他发现马主任手里面拎着一壶茶在外面等着。 “进去吧，古书记等你很久了。” 马波把手里面的茶壶递给了林昊，面露微笑。 “谢谢你，马主任，这几天多亏有你了。” 林昊是发自内心的感谢，他知道这些日子都是马波承担起了秘书的责任。没有把别人分配到这个档口，证明是在给他林昊留着位置。 领导的身边是离不开人的，但这个案子他又是被指定派过去的。机关里面总会遇到这种奇葩的事情，撞到了一起。 有些秘书外出办了点事，回来的时候位置已经被顶替了，这就得看办公厅的主任和你关系如何，以及领导对你的态度了。 “不用，都是为领导办事。”马波摇了摇头，林昊接过来茶壶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古跃进放下手里的材料，捏了捏眼角。 “你来了。” “古书记，感谢您今天的大力支持！” “别说这些客套话了，我不为你撑腰，谁为你撑腰？反腐行动是沙书记和我推进的，要是让你们受到了省委的影响，那不是打我们的脸嘛？说说吧，具体的情况。”古跃进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这个案子我们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基本的脉络是梳理明白了。我和周组长调查了当年云飞公司幕后的领导，对方如今已经退居二线，在政协当副主席。当时，这个领导对云飞公司是大力支持，他担任的是国商务部副部级主任，云飞当年如果能够登上国际的舞台，一定能够跻身全国前十企业，这绝对是一个大功劳。” 后面的话林昊没有说，但古跃进已经明白了。 “另外一个领导，我们也已经调查到了……” 第125章 兵不厌诈 林昊把手里的资料递交了过去，古跃进看完之后摘下了眼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事情比我想的还要严峻，没想到我们反腐，竟然反出了这么大一个案子。虽然人已经没了，但案子还是要查的。不要怕政治影响，有我们在你身后呢。”古跃进给林昊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让林昊彻底放下心来，那位领导虽然已经因病逝去，可政治影响还在。这要是翻出来，影响极其恶劣。 “对了，古书记，我们接下来要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想和您报备一下。”林昊看向了古跃进。 古跃进听到后盯着林昊看了一会，随后笑着点了点头。 “只要不闹得太过火，有结果就是好的。” “明白。” 两个人又稍微寒暄了一下，林昊就离开了办公室，当他出省委大院的那一刻，外面有人接他上了车。 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宾馆里。这是省纪委的审讯处，平日里正常营业。 林昊进去之后，老九已经被拷在了椅子上。 见到林昊进来，老九忍不住了。 “领导，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莫名其妙把我抓进来干什么？” “老九，梁老七已经交代了，你还打算藏着吗？”林昊坐了下来，掏出了一根香烟递给了对方。 老九听到后愣了一下，随后挤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 “领导，你说的话我听不懂，七哥消失很久了，他也被你们抓了吗？” 林昊嗤鼻一笑，摇了摇头。 “老九，我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呀。你杀了梁老七的事情已经被我们知道了，不然你以为把你带到这里是做什么的？” 听到这话的老九神色显得不自然起来，但还是佯装镇定。 “领导，别和我开玩笑了。七哥是我恩人，我怎么可能对他下手呢。” 话虽这么说，可他吸烟的手忍不住发抖，烟灰落在了皮肤上。 “你觉得我们要是没证据，会找你来吗？我劝你最好不要耍你那些小聪明，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不交代总归会有别人交代的，到时候，立功和不立功的差别就大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他们都敢对梁老七下手，又能容忍你到什么时候呢？” 老九沉默了下来，脸色阴沉不定，似乎是在思索着取舍。 “我要是告诉你了，你能护住我吗？保住我现在的富贵吗？” “我说我会你信吗？”林昊掐灭了香烟，转身离开了。 老九被带走了，又被关了起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有工作人员过来给老九送饭。 老九吃完之后只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像是丧失了力气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给他送饭的工作人员突然拿出了一根小针朝着他走了过来，朝着他的脖子上扎了过去。 老九瞬间清醒，奋力挣扎，把针拔了出来踹了对方一脚，踉踉跄跄的走到了门前，使劲地拍着门。 “救命！救命！” “认命吧，对不住了，兄弟，上面的人要我做了你，我也没办法。”后面的那个人勒住了他，拿着针朝着他扎了过来。 老九只觉得脑子有些晕乎乎的，像是被下了安眠药一样，忍不住骂了起来。 “王八蛋！杀了七哥还想杀我，你们这些畜生！” 在这一刻他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朝着后面打了一拳，对方疼得松手，他立刻抓过来针朝着对方的脖子上扎了下去注射了进去。 随后瘫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瞅着对方没了呼吸。 忽然，林昊带着人冲了进来。 “领导，保护我，求求你们保护我，什么都交代，我全都交代。”老九看到林昊的一瞬间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立马爬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林昊皱起了眉头问道。 “领导，这是他们派人来杀我灭口了。他们肯定怕我把那些事情抖露出来，这是他们一贯的手段。”老九焦急地解释了起来。 林昊眯起了眼睛，呵斥道：“把现场保护起来，叫法医过来，把他带出去。” 随后立马有工作人员过来把老九拽了出去，林昊也跟着走了出去。 到了休息室，有人递过来了一杯热水，老九一口灌了下去，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 “说说吧，怎么回事？” “他手里面拿了一根针，那肯定是化学试剂，想要把我毒杀了。”老九提起刚才的事情还是有些胆战心惊。 “你口中的他们是谁？”林昊开口询问道。 “天中市政法委书记齐大成，天中市刑警支队队长齐大海，他们经常这么干。”老九迫不及待地说了出来。 此刻他抱着一种报复的心态，恨不得把这些人做过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参与的？你们之间有什么违法犯罪的行为？全部交代一遍。”林昊问完之后，旁边就出来了两个人一个拿着录像机录着，另外一个则是拿笔记录重点。 老九又喝了一口水，飞快的说道。 “这些年我没少给他们两个行贿，不，应该说是七哥没少给他们行贿。七哥自从拿到娱乐城，还有云飞公司的股份之后，就一直被他们勒索。到了最后，云飞的公司只能卖了出去，一次性付清了。可这些人还是贪得无厌，说要不是他们罩着我们，早就被抓了。每年都会巧取豪夺收保护费，但七哥看在自己做灰产，他们能通风报信的份上也就忍了下来。” 这倒是一个意外收获，不过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那个大领导死了，这个案子指不定什么时候爆雷。这些人恐怕是想要多积攒点财富，等到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直接跑路国外。 随后，老九就把这些年他们勾结的事情全部交代了。 “我需要实质性的证据，光凭你一个人口说是不行的。这些人都是老政法了，很容易就能抓到破绽，掀翻你的口供。” “有，我们给他都会记账的。这么庞大的金额不可能都是现金，目标太明显了。所以，他们会通过中间人来收钱，再把这些钱洗白。” 第126章 周雅暴露 听到这里，林昊的脸上露出了喜色。果然，这些小人物能够活到现在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都说混黑的脑子不好，可人家也不傻，知道留点保命的东西。 “还有，我们联合做了一些事情，杀过人这些也都有证据。” 不得不说，最快的突破来自内部的背叛。这些人的屁股都不干净，一旦突破了防线，就很容易顺藤摸瓜。 老九一股脑的把这些东西全都吐了出来，包括证据在哪里，反正已经交代了，不如全都吐出来。 “你刚才说的没有云飞案，我查过你的履历，你很早就跟着梁老七了吧。” “是，但是这件事七哥没让我参与。说风险太大，人家也有后台。万一弄不过，连累兄弟。哎，我不是人，七哥对我这么好……”说着，老九给了自己两耳光。 听到这里，林昊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你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了吧？” “我保证，绝对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走了过来，老九瞪大的眼珠子，充满了不可置信。 “领……领导，他，他……” 老九指着对方，声音颤颤巍巍的。 刚才那个被他杀死的工作人员扭了扭脖子，冲着他打了个招呼，笑了笑。 这时候就算老九再傻也明白过来了，自己被耍了。 “你们耍我？”老九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林昊则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要是不用点手段，你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地交代呢？” “我不服气，我不承认！”老九怒吼了起来，感觉自己被羞辱。 林昊则是指着摄像机缓缓说道：“都已经录下来了，你猜这些东西要是传得出去，他们会信你吗？你也知道他们的手段，一定会杀你灭口的。再说了，你说的那些证据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反悔有用吗？” 老九咬碎了牙齿瞪着林昊：“你无耻！不要脸！你们省纪委就是这么办案的吗？用这么下作的手段，你们违规了。” 谁知道林昊听到这话之后脸色阴沉了下来，猛然给了老九一个大嘴巴子，掏出了一根香烟缓缓点燃。 “无耻？谁能比得过你们？连自己的兄弟都杀，用尽了肮脏手段。这个案子没办完之前，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家里面交代。对付你们这种流氓，就得用非正常手段。你们不要脸，指望老子当君子，做你妈的梦呢？” 看着面前爆粗口的林昊，老九吞咽了一口唾沫，瞬间就老实了起来。他可以在守规矩的林昊面前侃侃而谈，肆意妄为。欺负的就是对方老实，不会越界。 可对于没了底线的林昊，他心里面是打鼓的。因为他知道，这种人发起疯来真可怕。 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真要是给这些人上纲上线，他们就怂了。 “领导，我全力配合，一定全力配合。”老九站了起来，点头哈腰的说道。 林昊挥了挥手，立马有人把老九带走了，他也乖乖地离开。 旁边的人都是露出了敬佩的神色，显得很是激动。 “林组长，不愧是你，略施小计就把他唬住了。有了这些证据，我们专案组推进一定会更快。咱们下一步要抓谁？”这些小年轻充满了干劲，对于年轻渴望立功的干部来说，手段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记住，不能对所有人都用这样的手段。祸不及家人，是这些人坏了规矩，咱们才上手段的。你们平时要用，是会出事的。”林昊看着几个人，语重心长的说道。 几个人听到之后低下了头，没有吭声。有些事情经历过才会懂，教育是教育不明白。 另一边，齐大成家里面。 齐大成此刻被气得睡不着，现在他才发现老九联系不上了。 乔明和秘书站在他面前畏畏缩缩的。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只盯着王涛？眼珠子瞎了吗？王涛身上能有多少事？当年是我亲自拉他进来的，就知道那么点东西，屁都放不出来，脑子进水了，只盯着他？” 听到这话，乔明解释了起来。 “当时林昊态度强硬，我还以为他从王涛的身上发现了什么，所以就把重心放到了他的身上。我也没想到，他把人锁到办公点后就没动静了。” “够了，别给我找那么多理由。你但凡动动你的猪脑子，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还有你怎么办事的？我上次是不是提醒过你不要出错了？不要出错了？”齐大成第一次冲着自己的秘书发这么大的脾气。 “对不起，领导。”秘书低下了头，没有反驳。 他知道这时候领导正在气头上，解释再多也没有用。他也很无奈，明明都已经对林昊的家人下手了，可还是闹成了这个样子。 “对不起有个屁用，赶快给我想解决的办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平日里干的那些勾当，没少利用老九。这家伙知道我们太多秘密了，一旦泄露出来。不说云飞案，别的就能把我们拍死！”齐大成怒吼了起来。 秘书立马弯腰：“领导，我觉得老九是有分寸的，他这个人心狠手辣是利己主义。他心里面清楚交代那些事对他自己没有好处，而且还是他亲手杀的梁老七，这事传了出去他就死定了，那些江湖人最注重义气，肯定会弄死他。所以对于他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梁老七。” 齐大成疲惫地坐了下来，摆了摆手。 “梁老七应该真的死了，这就是虚晃一枪，勾我们上线的。他要是还活着，你们不可能还站在这里。梁老七这个人心思很深，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干什么都会准备后手，他被抓了，就冲着我们杀他的事情，肯定一股脑交代了。找点证据，再容易不过了。” 不得不说，齐大成这些人是有脑子的，从最近的动向就能分析出来利弊和实际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有一个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三个人抬头去看，是刑警支队的大队长齐大海。 “哥，我们的人查到了周雅的动向，这是个瞒天过海计！他们压根就不是查云飞案的！” 第127章 推波助澜 听到这话的三个人眼前都是一亮，齐大成急忙询问了起来。 “这话是什么意思？” “哥，我查过了，周雅其实一直在暗中调查税务案，这是市财政局的问题，汤文宇负责这些的。云飞案只是他们明面上的文章，其实就是藏着自己的动向。”齐大海笃定的说道。 听到这里，齐大成忽然露出了明悟的神色。 “我就说这么大的一个案子，他们想要重新调查，为什么周雅没出现，反倒是一直让林昊大前锋，感情是在这里和我玩暗度陈仓？” “齐书记，那是不是说明这件事咱们不用那么紧张了？”乔明松了一口气，略显兴奋地问道。 “蠢货，税务案固然重要，可云飞案的状况比这个要严重得多。你以为他们是傻子吗？能查大案子，会去查小案子吗？”齐大成恨不得给乔明一拳。 现在他后悔了，当初选这个人就是他意志不坚定，容易摇摆，而且好拿捏。但现在看来，实在是蠢得无可救药，让人头疼。 有这样的队友，他只感到了无尽的心累。 乔明讪讪地低下了头，不再开口了。 “哥，我还查到，云飞案里面有汤文宇提供线索。这家伙，肯定也是察觉到了问题，所以才想甩锅给我们。”齐大海愤愤地说道。 汤文宇是天中市负责财政，税收，拨款的副市长，能力非凡，就是缺少背景。平日里素无来往，这次算是惹怒了齐大海。 “以汤文宇的性子我并不意外，当初吴波还担任常务副市长的时候，他就和吴波要好。吴波一出事，他是第一个划清界限的。这样的人，就是小人一个。”齐大成冷冷的说道。 “领导，那咱们要不要反击？”秘书适当地开口了。 齐大成冷哼一声：“他既然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他不是会举报吗？行，那咱们就直接明牌打。吴波牵扯到了案子里，屁股都不干净，最后一块被清算了。他汤文宇，也不可能干净。找人把他违法的证据，匿名举报了。逼着巡视组立案调查，替我们吸引火力。” “那要是巡视组隐藏了举报信呢？”齐大海开口问道。 “那就找人实名举报，把事情闹大！上次林昊的事情还用我教你吗？”齐大成瞪着齐大海，满是恼火。 这么多队友，全都和蠢猪一样，实在是带不动。 “是！” 随后齐大成就挥了挥手，众人一块离开了。 在临走的时候，齐大成叫住了自己的秘书吩咐道：“那个老九看着点，一次不会背叛，但难保第二次。想办法送他出去，这个时候还是别见血了。” 到了这个时候，齐大成也不想多生事端了。毕竟，巡视组的目标不仅仅是云飞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明白。” 两日后，巡视组办公点。 林昊来到了周雅的房间，看到了对方手里的举报信，周雅把信递给了林昊。 “看看吧，如你所料，他们果然狗咬狗了。这应该就是齐大成他们送来的罪证，帮了我们不少忙，省了许多功夫。这里面侵吞税款，帮助别人逃税漏税，躲避审查，收取贿赂，一桩桩一件件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只可惜，就差详细的证据。”林昊看了一遍之后，颇为遗憾的说道。 周雅翻了翻白眼：“拉倒吧，要是什么都有，还要我们做什么？再说了，这种隐秘的事情要是都能被齐大成他们打听到，那汤文宇也就别混了。” 林昊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 “这把火还烧得不够旺，既然已经挑唆起来了，那就继续刺激一下吧。” “你想引发他们内斗？”周雅立马猜到了林昊的想法。 林昊放下了手里的举报信，看着窗外说道。 “自从我们要查云飞案之后，他们时刻都在盯着我们。这才造成了但凡有点成果立马就被反击，王涛被抓，鸿门宴，我母亲和弟弟的事情都是如此。所以，必须要转移他们的视线，才方便咱们暗中调查。” “嗯，你说得不错，是该给这些人找点麻烦，让他们内讧了。我这就派人给汤文宇送消息，让他知道这边举报信的事情。”周雅说完准备起身离开，却被林昊拦了下来。 “不行，汤文宇不是傻子，他不会相信送上门的消息。” “那你想怎么办？” 林昊和周雅言语了一番之后，周雅的脸上露出了惊诧的神色，最后转变成了敬佩。 “我算是服了，我发现你自从回来之后，这思路就像是打开了一样，玩的手段都脏得很。” “没办法，咱们的对手太不要脸了，我要是不玩脏的，就只能看着他们不要脸。”林昊语气平静的说道。 “这倒是，那行，下午的时候我安排一下，我现在很期待，这事情的结果了。”周雅有些按捺不住了。 另一边，老九接到了秘书的消息，让他离开国内，先去外面躲躲风头。 “呸，狗东西还想骗老子，等老子离开了就对老子下手是吧？当我是煞笔吗？”老九骂了起来，他现在心里面完全认定秘书就是要害自己。 但他还是听从了安排，随后给林昊发了消息，林昊让他去码头做做样子，会有人接应他的。 就这样，老九消失了。 下午。 巡视组的人直接冲入了天中市的财政局，抓了两个人，带了回去。 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 市政府副市长办公室内，汤文宇盯着自己的秘书大发雷霆。 “什么叫不知道？巡视组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抓我们的人？他们不是在查云飞案吗？” “市长，我心里面有一些猜测，不知道该不该说。”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道。 “说！” “我有个老乡就在巡视组里，我今天听说巡视组是得到了举报才来抓人的。我在想，会不会是云飞案的人动了手脚？” 这话说完之后，汤文宇眯起了眼睛，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倒是符合齐大成那个贱人的手笔，他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当初连朋友都能背叛，卖了我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现在能够和云飞案相提并论的不多了。” “没错，而且我还听到了一个消息，绝对能够确定是齐大成干的！” “什么消息？” 第128章 狗咬狗 “娱乐城的梁老七死了，二把手老九似乎是跑路了。这地方一直是他们的金库，会不会是准备……”后面的话秘书没说，但汤文宇已经明白了。 他站起身子，来回徘徊。 “很有可能，当初领导已经没了，最大的靠山就是高良。高良如今也被发配出去，他们做两手准备很正常。这么多年，一定贪了不少钱，几十亿够他们潇洒一辈子了。老东西，想拿我当垫背的，做梦呢！”汤文宇骂了起来。 “那咱们要不要也去巡视组举报？”秘书问了起来。 汤文宇摇了摇头后说道：“先不用，到万不得已不能走这一步。齐大成估计是看高良下了台，慌不择路才走了这么一步臭棋。咱们不能步他的后尘，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真要是互相检举，巡视组肯定乐见其成，这样，回头我请齐大成吃个饭，先聊聊看再说。” 不得不说，汤文宇很聪明，他知道如今这个局面不能继续恶化了。 他和齐大成斗得厉害，只会让两边都倒霉。 只是他刚刚安排下去，办公室就走进来了两个人，出示了证件。 “汤市长，我们是巡视组的，现在有一起案件和您有关，请您和我们走一趟吧。” 汤文宇听到后手抖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抹笑容：“两位，不知道是什么案件？” “抱歉，保密，汤市长，请吧。”两个人伸出了手，汤文宇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上车的那一刻，他脑海里飞快地闪过许多念头，他在想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巡视组办公地点了，到了之后两个人带着汤文宇到了一个会议室里等着。 “两位，我需要在这里等到什么时候？”汤文宇开口问道，显得十分客气。 “等候通知吧，汤市长。”两个人没有客气，直接离开关上了门。 汤文宇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四处观察，想看看这里面是否有监控。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外面忽然传出了爽朗的笑声。 “感谢乔检配合我们工作，您提供的线索很有用，日后这个案子破了，我一定在领导面前表述乔检的功劳。” 听到这话的汤文宇，立马趴在了门缝上盯着外面去看。只见林昊和乔明两个人站在了一起，笑呵呵地握起了手。 “哪里哪里，配合巡视组工作，是我们市检察院应尽的义务。我们希望巡视组能够早日破获案件，还给老百姓一个真相。”乔明也是笑容满面。 随后，林昊就把对方送了出去。 等他回来之后立马吩咐身边的人。 “把汤文宇带到询问室吧，刚才的材料整理一份留档。” 说完之后，林昊就朝着询问室走了过去。 之后就有工作人员来到了这边把汤文宇带的出去，两个人的脸色显得有些难看，拉着汤文宇在门口等了一会。 “你们是不是把我关错地方了？”汤文宇忽然开口问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立马呵斥了起来。 “我猜这个办公点是市委给你们的，所以你们不怎么熟悉。刚才应该把我关在别的地方，有点远，但你们却阴差阳错把我锁在了一楼，还让我看见了刚才的一幕，你们是怕挨罚吧？”汤文宇十分自信地说道。 “汤市长，您进去之后千万别提这茬。”那工作人员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放心，理解。” 汤文宇说完之后，整理了整理便进去了。 “林组长，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汤文宇进去之后先拍了一个林昊的马屁。 “汤市长谬赞了，你应该知道今天找你过来是什么事吧？”林昊靠在了椅子上开口问道。 “税务吧。”汤文宇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了出来。 “汤市长这么爽快，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有证据表明你在这几年的天中市税务管理当中有重大贪污现象。身为税务的主管市长，违规给企业批复免税名额，收取高额贿赂，你怎么解释？”林昊直接甩出了王炸，盯着对方。 汤文宇表现得一脸淡定，无奈地耸了耸肩。 “像这种谣言每年都要有个四五起，林组长，我实在是冤枉得很。你也知道，搞财务的不好做。前两年金融危机，国内受到了动荡和影响，导致各部门的预算是越来越少，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所以我们搞财务和税务的就越来越不是人，总挨骂不讨好，现在还有人污蔑，哎，我都想辞官不干了。” 听到对方这话，林昊冷笑一声。 “汤市长好口才，看起来是早有准备。我们要是没有证据的话，也不会请一位副厅级的干部到这里来问话，六年前，你还在担任税务局局长的时候，对云飞集团是不是有过非法审批？” 汤文宇一听这个，心里面咯噔一声。这件事极其隐秘，除了进去的云飞很少有人知道。而能够逼迫云飞说出来的，除了齐大成，他想不到别人了。 但他想不明白的是齐大成怎么会这么蠢？明知道云飞的案子牵扯到了他，还非要把这个案子当事人翻出来，这不是等着和自己同归于尽吗？ “林组长，您就别吓唬我了。您手里要是真有实质性的证据，早就把我按住了，就不会在这里问话了。”汤文宇没有办法，只能兵行险招，和对方撕破脸皮。 林昊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冲着汤文宇怒吼了起来。 “汤文宇，我现在不对你上手段，那是给你面子。你不要等到我拿着拘捕令去找你，你想交代了，那个时候就晚了。现在老老实实地把你的问题交代掉，这是立功表现。” 谁知道汤文宇压根就不吃这一套，直接梗着脖子说道。 “林组长，我也再说最后一遍，这事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要么你现在就把我直接抓了，要么就放了。市政府还有许多工作要忙，我没空陪你们玩过家家。” 看着汤文宇如此强硬，林昊愤怒地摔了一下桌子上的文档，其中半张纸露了出来，汤文宇看到之后瞳孔猛然缩了一下。 第129章 连环计 只见上面写着他六年前详细的履历记录，以及税务案的一些细节。 联想到刚才乔明离开，汤文宇忍不住骂娘了。他知道齐大成不是东西，但没想到会这么不是东西。竟然无耻到了这个地步，不要底线了。开始坏规矩，举报他人来立功，狗娘养的玩意。 林昊身旁的年轻小伙立马上前，按住了资料，收了回去。 “林组长，如果我要是想起了什么，我再过来配合，行吗？市政府那边真的需要我去处理一些政务，哪怕你改天找我呢？”汤文宇放低了姿态。 林昊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汤文宇。 “汤市长，我希望你能够想明白，我是真的为了你好。这个案子早点了结，我们巡视组也早点轻松。” “明白。” 随后林昊挥了挥手，就有人上前去把汤文宇带走了。 离开之前，汤文宇找到了领自己来的那两个人，指定他们送自己回去。 上车之后，汤文宇开口问道。 “乔明今天来干嘛了？” “不关你的事，少打听这么多。”两个工作人员的态度十分的强硬。 “我劝你们最好想清楚再说话，我现在很不爽。我和你们林组长说了，我要是想起点什么就会向他汇报。你说我要是借着汇报的名头提起刚才的事情，你们还能待在巡视组吗？”汤文宇冷冷的说道。 两个人咬了咬牙关，随后一个人不情不愿地说着。 “具体的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来提供线索的。我只能说这么多，巡视组有巡视组的规矩。再问，就是泄密，泄密就得进去了。孰轻孰重，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听到这话，汤文宇满意的点了点头。 巡视组周雅的办公室内，两个人盯着屏幕看着车内的监控。 “这小子算是完全相信了吧，你还真能憋得住。”周雅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林昊看着屏幕上的汤文宇，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自诩聪明，只相信自己猜想到的。要是表现得太过了，容易引起他的怀疑。现在这个程度，反倒是让他深信不疑。不过这把火烧得还不够旺，顶多是在汤文宇的心里面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暂时不会和齐大成他们接触。想要让他爆猛料，还得加把火。” “你打算怎么做？还通过他那个秘书的老乡，传递消息吗？”周雅好奇的问道。 周雅其实很有办案经验，但是像林昊这种不走寻常路的还真是少见。不过，她觉得这样蛮好，效率还是蛮高的。 就是有些风险，一旦泄露出去肯定是要承担责任的。引起两个副厅级的内斗，这个罪名两个人都扛不住。一旦被有心人利用，后果极其严重。人家给你挂一个诱发社会动荡的罪名，你也无可奈何。 所以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谨慎。 “不，这一次该给齐大成他们下药了。齐大成上一次虽然动了手，但我总觉得像是小孩子过家家。更像是在警告汤文宇，让他不要搞这些歪心思。而且上一次是把他逼到绝路了，等他脑子清醒过来，肯定会主动去找汤文宇求证的。到那个时候，咱们就完了。” 林昊走到了窗外，打开了窗户，风吹了进来，呼啦啦地响。 “联系老九吧，明天搞个大行动。不能太着急了，让他们今天晚上沉淀沉淀吧。我们也该找周书记聊聊了，后续几套连环招下去，就算彻底成了。” 在此刻，林昊更像是巡视组的组长。不过周雅向来不在意这种事情，只要能够破案，你就算骑在她头上，她也不会说什么的。 深夜，汤文宇在家里面越想越睡不着。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打开一看，竟然是齐大成打来的。 深更半夜的打电话给自己，他想做什么？ 汤文宇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周达康家中，林昊和周雅深夜拜访。 保姆端来了三杯茶放在了桌子上，很懂规矩地离开了。 周达康笑盈盈地说道：“小林，小周，尝尝这茶，我老朋友送我的，有点贵，但绝对在承受范围之内，这可不算贪污呀。” 听到对方开的玩笑，林昊笑呵呵的说道。 “周书记说笑了，您是经过考验的干部，我们自然是相信您的。再说了，沙书记和古书记之前特意交代我们，要是遇到了困难就向您求助，我们总不能怀疑省委的眼光吧？” 周达康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林昊说道：“说实话，一开始知道你要来天中市巡视的时候，我还是蛮不愿意的。因为上次的事情就是因你而起，不过现在看来，你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圆滑得很，完全没有传闻中那样又臭又硬。” “干纪委的可能天生就是又臭又硬，没办法，不讲情面，被同志们误解也是常有的事情。”林昊毫不在意这个评价。 “好，你这就有古书记的风范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一定能够在官场上大放神采，行了，说正事吧。”周达康知道对方深更半夜到访，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林昊也是收起了嬉闹的神色，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们希望周书记能够提拔汤文宇担任常务副市长，在常委会上提一嘴就够了。” 周达康皱起了眉头，思索了起来。 “常务副市长如今的确空缺，天中市许多岗位现在都是临时代理。汤文宇虽然有经验，但支持他的声音还是少了一些，林组长是个人和他有什么渊源吗？” 周达康这话的意思是在告诉林昊，汤文宇没有什么后台，所以没有人提议他担任常务副市长。另外一层意思是，这是你个人的想法还是省委的意见？ “怎么说呢？都是为了工作。” 林昊这么一说，周达康就明白了。 “那我就知道了，好办，过两天我抽空开一个简单的会议，顺嘴提一句就行了。这样，够吗？” “太感谢周书记了，感谢您对我们工作的大力支持！” 林昊说着站了起来和对方握手，这是要离开的意思。 “能够对巡视组的同志做贡献，是我的荣幸，日后要是还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一定，一定。” 第130章 陆涛的看重 “喂？怎么不说话？齐大成，你搞什么鬼？” 汤文宇在家里面冲着手机喊了半天，都没有任何声音。 他恼火地把手机摔在了地上，以为这是齐大成对自己的戏耍。 “王八蛋，坑了老子还不够，还故意打电话过来。纯粹是想看看我有没有被巡视组抓了吧？狗东西，老子偏不让你如愿。” 后面汤文宇睡觉的时候，又有好几个齐大成的电话打了进来，每次打进来都不说话，搞得汤文宇极其恼火。到了最后直接把齐大成给拉黑了，谁打电话都不接了。 林昊和周雅回去之后，就接到了老黑的电话。 “两位组长，事情已经办好了。先说好，我已经留存证据了，以后你们想卸磨杀驴，得先想想后果。” 听到对方威胁的话，周雅彻底无语了。 “行了，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周组长，我就开个小玩笑，回头有需要了再找我。” “知道了，你时刻监控着，但凡目标醒了，立刻拦截他的电话，通知我们。” “明白。” 周雅是让黑子盯着，如果汤文宇反应了过来给乔明这些人打电话，就让黑子掐断信号，给他们传递消息做准备。 “跟着你真是越陷越深了，连这种技术手段都开始找黑客了。”周雅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牵扯的人太多，技术部门难保不被渗透。而且我们的动作太明显，只有找外援才能够保密。” 下午汤文宇来的时候不仅仅是给对方展示那么一出，更重要的是把汤文宇的手机收了，当场就把齐大成等人的电话给拉黑了。 到晚上他回去的时候再让黑子用特殊的手段虚拟拨号打过去，这样汤文宇的手机上显示的就是齐大成的电话。 戏耍了几次之后，汤文宇估计再也不想接对方的电话了。 次日，齐大成刚刚到办公室，秘书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领导，出大事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齐大成皱起了眉头，心里面涌出了不祥的预感。 “老九藏匿金子的那个地方，被巡视组给端掉了。” 这话说完之后，齐大成猛然站了起来，眼里面充斥着怒火。 “什么？怎么会这样？那个地方那么隐秘，老九不都送出去了吗？他怎么知道的？”齐大成第一个怀疑起了老九，会不会是这家伙监守自盗？ “是他手下的小弟报告的，他派人盯着这个地方，我估计是害怕咱们黑吃黑，把钱全都吞了。所以，他离开码头之后，咱们的人就见了一面，就再也没有出现了。应该是梁老七的事，吓破了胆。”秘书分析了起来。 “废物，真是个大蠢货。到底怎么回事？”齐大成忍不住骂了起来，那地方可是他们积攒了多年的金库，大量的现金不管放到卡里还是放到家里都有风险。 所以当初他们决定换成一批金子，这玩意是硬通货，还保值，也方便携带。这批金子大概价值两个亿，八九百斤。 “老九那边发了消息之后，我立马就派人去查了，这个任务是省公安厅接的。陆涛亲自带队核查的，直接封存到了省纪委。现在已经开始针对老九的人抓捕了，说是非法财产来源不明罪。” “这是有预谋的，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陆涛是不会亲自下场的。省公安厅厅长亲自去查处，要是什么都查不出来，那就太丢脸了。政法委的权限挂在了古书记的身上，古书记凭什么这么确定？到底是谁举报的？立刻去查，下午必须给我确切的消息。”齐大成握紧了拳头，脸色铁青。 “明白。” 省纪委大院里。 林昊和陆涛正在数着金条，八百块金条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看上去十分的震撼。 “这案子还没有到头吧？”陆涛开口问道。 “肯定没有，这点钱才哪到哪？”林昊摇了摇头说道。 “这么多金条按照现在的金价换算，价值两个多亿，放到银行吃利息一天就是两万块，我一个月工资还没有人家一天利息多。”陆涛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当然，虽然陆涛的工资不多，但是各种福利待遇却不少。 “要按照你这么算，他们贪污几十亿，一天的利息就几十万了。” “不止这么多，这么大额的存款银行都是特惠用户，利率只会更高。要是让老百姓知道这些贪官搞的钱一天的利息比他们十几年赚的都多，一个月的利息是他们一辈子赚不到的钱。估计要疯掉！”陆涛由于在省公安厅经常接触这一类的案件，对于利率这种还是很明白的。 “所以，就需要咱们这种人来平衡财富。有钱人越来越有钱，穷人越来越穷。如果再不公平制衡，普通人就没活路了。”林昊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当初上课的时候他就知道资源分配是很深奥的一门课程，如果差距过大，就很容易重新洗牌。 “接下来要怎么做？我看你的速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收网了吧？” “看情况，陆厅长，怎么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这个案子解决之后，你最少都是副处了。想想几个月的时间，你就从一个副科跨越成了副处，实在是令人不可置信。”陆涛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虽然林昊到了副处和他这个正厅还是有很大的差距，但陆涛的心里面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个朋友他认定了。 破格提拔不算什么，重要的是屡立奇功，还能得到领导的重视。如今他投靠了沙书记和古书记，自然就得罪了高书记，马省长。 要想站稳脚跟，除了跟对人，还要有自己的盟友。 很难想象，正厅级的大佬会看上副处级的盟友。 下午，齐大成办公室。 秘书拿着资料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领导，这是附近监控拍到的一些画面。这个人是汤文宇的秘书，另外一个则是巡视组的工作人员。他们两个人出现在了金库附近，似乎是在商谈着什么，具体的内容不知，不过，我猜想很有可能和金库有关。” “汤文宇！”齐大成的脸色阴沉，愤怒地捶着桌子。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确信汤文宇举报了他们，就是为了掩盖税务案。这傻缺的脑子不知道是不是被驴给踢了，竟然干出这么蠢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他直接给汤文宇打了一个电话。 结果，提示他被拉黑了…… 第131章 运筹帷幄，掌控全局 齐大成愤怒地摔了手机，恼火的骂了起来。 “汤文宇是脑子进水了吗？和我斗个鱼死网破对他有什么好处？难不成他想让巡视组立功吗？” 秘书站在旁边一声不敢吭，默默地看着。 就在这个时候，秘书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齐大成立刻发飙。 “怎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要现在处理？” 此刻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高良被调走，失去靠山，老九又被遣送离开，金库还被端了，汤文宇疯了让齐大成脑子有些混沌。 “领导，周书记说明天要开一个常委会，要求所有领导必须到场。” “知道了。” 次日，周达康召开了常委会。 就天中市目前的状况进行了简短的分析，并且列举了提案。到了最后的时候，周达康忽然话锋一转。 “由于咱们市这段时间变动比较多，一些重要的岗位上缺少领导镇住场面。所以，我对几个岗位进行了提议，大家听听觉得怎么样，一会可以举手表决。常务副市长人选为汤文宇，公安局局长兼任副市长位置……” 听到第一个名字的时候，齐大成愣住了，后面的话他就没有再听了。 “要是没有问题的话，咱们可以表决了。我刚才提议的人选正式代理职位，列入考察期。” 周达康刚刚说完，齐大成忍不住冒出来了一句。 “周书记，关于常务副市长的人选，我有一点小小的建议。汤文宇能力是不错，周书记的眼光的确是卓越超群，不过，我这里有一些小情况，周书记可能不了解。巡视组正在对汤文宇进行审查，汤市长可能牵扯到了一起贪污腐败案中，这个节点，咱们市委这么表态，恐怕会让巡视组误会吧？” 当齐大成说完之后，周围的人都是露出了诧异的神色。这时候还敢去惹周达康的，是个汉子。人家党委政府一把抓，你齐大成靠山都被发配了，这时候冒头，和汤文宇的是多么大的仇呀！ 其他人都不是傻子，没有急着表态，只是静静地等着周书记发话。 周达康敲了敲桌子，笑着说道：“齐大成同志的提醒很是到位，关于这方面的情况我的确还没有了解过。如果巡视组的同志正在调查，那就暂且搁置吧。其他的提议没有意见的话，就这么决定了，回头报给省委组织部。” “周书记英明，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没有及时地向周书记传达，实在抱歉，日后我一定会小心谨慎，坚决不再犯此类错误。” 齐大成心里面也在打鼓，他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得罪了周达康。巡视组终究是省里面来的，调查案子还是要讲规矩。 可周达康要是弄他，分分钟的事情。但齐大成没办法，真要是让汤文宇上来了，肯定能力压他一头，现在双方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了，齐大成怎么可能会让他更进一步？ 周达康没有理会齐大成，只是说了一句散会，大家就纷纷离开了。看着周达康的脸色，齐大成的心里面七上八下的，打算私底下去找周达康聊聊，表忠心。 一路跟着周达康到了厕所，刚想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周达康的声音。 “小林，关于汤文宇提为常务副市长的提议被否掉了。齐大成全力反对，这样吧，等你们案子调查结束，到时候我再重新提，你安抚安抚他，让汤文宇不要着急。” 听到这话的齐大成如遭雷击，整个人麻木在了原地。他瞬间就想通了许多事情，怪不得汤文宇这次这么疯，敢情是早就和林昊达成了协议。 里面传来了马桶抽水的声音，齐大成急忙离开了。 周达康出来后看着齐大成逃窜的背影，给林昊发了一个消息。 林昊那边收到消息之后，立刻前往一个咖啡馆。 这个咖啡馆内，汤文宇的秘书正和他的小老乡坐在一起聊天。 两个人聊到兴起的时候，林昊带人冲了进来，把汤文宇秘书的小老乡抓了起来。 汤文宇的秘书立马站了起来：“你们要干什么？” “梁秘书，我认识你，你是汤市长的秘书。这个人有泄露巡视组机密的行为，我们现在要带他回去处理，梁秘书有意见吗？”林昊冷冷的看着对方。 梁秘书听到之后立马缩起了脖子，摇起了头。 “没有，没有，林组长，我就是觉得你们可能弄错了。我这个小老乡人憨厚老实，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我们在一起，也就是聊一些日常和家乡。” “有没有弄错，不是你说了算。”林昊说完之后就带着人离开了。 梁秘书焦急地站在原地，立马给汤文宇打去了电话。 “老板，我那个小老乡被抓了，消息被泄露了。” “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今天开了常委会，周书记提议我代理常务副市长，被齐大成强力拒绝了。”汤文宇在那边是咬牙切齿的。 现在的他恨不得把齐大成生吞活剥了，在官场上阻碍别人晋升，那就如同杀人父母。常务副市长，那可是市委常委的存在。市长不在的情况下，就是市政府的一把手。 如果他晋升到这个位置上，历练两年，很有可能会下放到其他地方担任市政府一把手。他这个年纪了，还有几次这样的机会？偏偏，被齐大成给毁掉了。 “立刻搜集当年的证据交给巡视组，齐大成他不让我好过，他也别想好过！脑子进水的东西，以为拿我当挡箭牌就能安然无恙了？老子要是被巡视组查了，也得把你拖下水。把他的那些账户全都扒出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就足够让省纪委把他逮捕了。” 汤文宇此刻十分愤怒，他掌握着财政局，对于这些领导的私人账户颇为了解。 “是！” 秘书听完之后就立马点头着手去办这件事，巡视组办公点内的林昊正在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下面的人就匆匆来报。 “林组长，我们收到了几个匿名的举报，是关于政法委书记齐大成，市检察院检察长乔明，刑警支队队长齐大海，法院院长徐文艳的！” 听到这消息，林昊知道，一切都稳了。 第132章 暴风降临! 拿到举报材料的那一刻，周雅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面充满了敬佩看向了林昊。 “你小子行呀，这效率比咱们傻乎乎的调查强多了，果然最了解敌人的还是他们内部的人。” “汤文宇好歹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一直和财政打交道，他想冒头又谨慎，这样的人都比较细致，平日里肯定关注着各个领导的动向。尤其是齐大成这种鲤鱼跃龙门的，恐怕早就握住了他的犯罪证据，就等着合适的机会用掉。” 林昊猜得没错，汤文宇的确是搜集了不少人的犯罪证据。就是等自己资历够了，有机会冲击常务副市长的时候，让这些人在常委会上投票的。只可惜，用不到了。 “都给我动起来，按照上面的线索直接去查！接下来，会是一场硬仗，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 众人都是情绪高涨，其他的巡视组这个时候估计还在核查账目，搜集线索，明确方向，可他们这边已经找到了实质性的证据。而且关系到三位副厅级，一位正处级干部，算上汤文宇这边那就更多了。 这是实打实的功绩，老虎苍蝇绝对一把抓。 这下子，他们能在单位里狠狠出一把风头了。 更重要的是，能在有生之年，办这么大的案子，年轻人怎么能不激动，不兴奋？ 很快，巡视组就针对汤文宇提供的线索进行了全方面的调查，搜集到了铁证。 另一边，齐大成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他知道的时候满脸错愕，没想到巡视组竟然能查到账户上去。 “领导，咱们要不跑吧？”秘书胆战心惊的，萌生了退意。 可齐大成则是怒喝了一声：“跑什么跑？能不能沉稳点？现在顶多是一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你也是在政法系统里工作这么久的人了，这个罪名算个屁呀。你见过那么多领导，谁是被这个罪名打垮的？” 秘书立马站直了身子，不敢吭声。 齐大成想了想说道：“你立刻联系老九，让他藏好自己。如果有风险，你就把他处理了。只要他不落在巡视组的手里，巡视组就没办法溯源这些钱的来源，就不能定罪。” “是！” 不得不说，齐大成的确是很聪明，而且对法律的运用炉火纯青。哪怕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能规避风险。 他不是不想跑，而是还不能跑，在没有安排的情况下，根本就跑不出去。对于国家机器的力量他是最清楚的，只要安排好线路才行。别看国内说附近国家都没引渡权，全是放屁。 除了到米国这些地方，其余的地方都不安全，特种兵能强行给你带回来。 他这个案子太大了，影响太恶劣了，当年输了的那位很有可能憋着一口气发动人脉关系把他强行拽回来。不能冒险，被拉回来就是死。 同时，巡视组也收到了不少关于汤文宇的线索和举报。这些都是政法委这些年调查到的，肯定有民众和企业举报，但都被压了下来。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齐大成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和汤文宇对阵了。 双方越打越激烈，所有天中市的官员几乎都感受到了这场风暴。 先是有些人质疑当初齐大成担任政法委书记的合理性，是否走了后门，违规录用。后面，就有人说汤文宇和吴波关系很好，没有被牵连，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林昊则是在这关键的时刻，召开了巡视组内部审查会议，表明会找来天中市一些有问题的官员进行一次座谈会。 目的是自我反省，自我交代，给违法犯罪的官员一个从轻处理的机会。 不出意外，汤文宇和齐大成这些人都收到了邀请。 齐大成办公室内，乔明等人相聚于此。 “齐书记，这件事您怎么看？他们会不会是掌握了证据设了个套，等着咱们往里面钻呢？” “不可能，这次的座谈会周书记也会去。林昊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当着周书记的面抓人，那是打他的脸。再说了，他要是真有实质性的证据，还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干什么？无非就是吓唬我们而已，掌握了一些线索，定不了罪，想看看能不能从我们嘴里捞点什么。我警告你们，去了之后都把嘴给我闭严，别说乱七八糟的话。” “明白。” 听到齐大成这么说，众人的心才放了下来。 两天后，座谈会现场。 气氛十分的紧张，林昊和周雅分别坐在周达康的左右边。 齐大成等人则是按照序列排座，一边是乔明等人，一边则是财政局局长，税务局局长。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周书记，您看您要讲点什么吗？”林昊看向了周达康。 周达康则是咳嗽了两声说道：“小林辛苦你们了，我就简单说两句吧。巡视组让我来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一些同志能够迷途知返，主动承认错误。这是巡视组给我留了脸面，让我能够进行最后的劝说。多余的话我不想说，你们做了什么赶紧交代。” 乔明他们听到这话，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和说好的不太一样呀。 林昊听到后看向了齐大成：“齐书记，要不，您来说说吧？” 齐大成面色沉稳，十分淡定。 “林组长让我说说，那我就说说吧，某些同志担任领导职务期间，胡作非为，任人唯亲，这种现象实在是令人不齿。我希望某些同志能够自我反省，在巡视组和周书记的见证下，交代错误，避免一错再错！” 对面的汤文宇听到这话顿时就被气笑了，直接打断了齐大成。 “齐书记，你不用在这里指桑骂槐。说任人唯亲，这点我可比不上你。你的弟弟是刑警支队的队长，我记得原先他只是一个小民警吧？升得可够快的，能力没见到有多少，就是有个好哥。” 齐大海听到这话之后，勃然大怒，猛然一拍桌子，指着汤文宇骂了起来。 “姓汤的，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是凭自己本事上来的，你再乱说一句，小心老子撕烂你的嘴。” 第133章 你就是个魔鬼 听到这话的汤文宇立马站了起来，指着齐大海的鼻子。 “来呀，你他妈的有种今日弄死我，要不然，老子非把你做的那些事全都说出来不可！” “草，我看你是想死……” 一瞬间，整个会议室成了菜市场，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如同泼妇一般撕扯辱骂了起来。 林昊则是纹丝不动，静静地看着。 别以为领导都是温润尔雅，不会发火，只会耍阴暗的手段。真到了必要的时候，别说骂娘，还能互殴呢。 两边越骂越激烈，开始吐槽彼此的犯罪行为。当然，都比较有分寸，没有把具体实施的内容讲出来。 林昊眼瞅着差不多了，没啥内容之后才站出来制止了这场闹剧。 “各位，稍微冷静一下，今天的座谈会我看效果还是不错的。我们巡视组收获颇丰，不如这样，请各位移步，咱们换个地方聊。” 林昊站了起来拉开了门，随后外面冲进来了许多巡视组的工作人员，每两个人就站在一个领导的身后。 汤文宇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开口问道。 “林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就是各位都犯罪了，现在已经证据确凿，我们需要请你们配合调查。” 林昊也不装了，直接对这些人摊牌了。 听到这话的众人脸色都是大变，齐大成则是声音低沉的说道。 “林组长，这玩笑可不好笑。” “谁和你们开玩笑了？！”周雅猛然站了起来，拍了一下桌子，怒吼着看着这些人。 到这个时候，她这个铁面无私的组长终于发挥了作用。 这些人看到周雅发怒，都是沉默了下去。在林昊面前他们可以据理力争，但在周雅面前有些懦弱。 随后齐大成看向了周达康，露出了祈求的神色。 “书记，您是清楚我们的，我们怎么可能违法犯罪呢？” 周达康冷哼了一声，淡淡的说道。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抵赖，齐大成，我劝你不要心存幻想了。我今天在这里就是告诉你，市委是绝对不可能为你们这些人买账的。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过，争取宽大处理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小林，既然已经抓人了，那我就走了，有了结果通知我。” “好的，周书记。” 林昊送周达康离开了这里，当他回来的时候，这些人已经被分别押送到审讯室里了。 齐大成戴上手铐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是发懵的。他到现在都不理解，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地步？ 当林昊坐下来后，齐大成忍不住了。 “林昊，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知道你这样做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吗？要是传了出去，我一辈子的清名都被你毁了，你能承担起这个责任吗？” “齐书记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硬，吓唬我呀！抱歉，齐书记既然让你进来了，我就没打算让你再出去。”林昊坐下来后笑呵呵的说道。 齐大成的心沉入了谷底，咬着牙问道。 “你想屈打成招吗？” “齐书记，你跟老九关系不错呀，很多事都交给他处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梁老七可能会背叛你，所以培养了这么一个内线？” 这话问出来之后，齐大成脑瓜子嗡嗡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你的话！” “这个时候装就没有意思了吧，齐书记，你让老九帮你做了那么多事情，我帮你一件一件回忆一下？非常不巧合，老九这个人做事有一个习惯，就是留存证据，这玩意是跟梁老七学的，你不知道吗？” 林昊说着开始念对方的犯罪事实，一桩桩，一件件重新浮现在了齐大成的脑海里。 在听到那些时间点和案件的时候，齐大成就知道，自己是真的栽了，对方没有吓唬自己。老九落在了林昊的手里面，他不理解，明明已经让秘书去处理了，老九也送出去了，林昊是怎么抓到人的？又是怎么拿到证据的？ 看着齐大成闭口不言，林昊敲了敲桌子。 “齐书记，这样就没意思了吧？刚才你嚷嚷得那么厉害，现在沉默寡言，不合适吧？” “在法律上我有权保持沉默，难不成你还要逼我开口？”齐大成露出了嘲讽的神色。 涉及到这种案件，只要证据链不闭合，对方就只能继续调查。现在齐大成的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等到高良书记回来。 现在唯有指望高良书记回来掌握政法委，他还有一线希望。 只要给自己出去的机会，哪怕是放风，他都能跑得掉。 有高良书记在背后支持，只要公安厅不用心抓捕，等到林昊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大洋彼岸了。 “齐书记对法律真是认知深刻，运用娴熟。不过现在讲究的是零口供定罪，齐书记，这些东西你不愿意聊，那咱们就来聊聊云飞案吧。当初，你收了那位领导多大的好处，才帮他干这件事的？” 这话一说出来，齐大成张大了嘴巴，瞳孔里满是震惊。他万万想不到，林昊竟然调查到了这个地步。 他原本以为自己和汤文宇争斗，也就是无伤大雅，双方要出来一些证据，但不致命。可他没有想到，林昊竟然能顺着这些线索调查得这么清楚。 “这是云飞的口供，齐书记，你看看熟不熟悉？” 说着，林昊拿出了一份口供放在了齐大成的面前，看着上面那些话，齐大成的心都凉透了。 “你是什么时候找到云飞做口供的？为什么我不知道？”齐大成满脸费解。 “我知道谢狱长是你们的人，不过他人微言轻，狱长这个位置虽然在监狱里面呼风唤雨，可在外面远远比不上公安局局长，检察院院长这些职位风光。他自己就是监狱里面的人，太清楚在里面是什么日子了，你以为为什么座谈会要两天以后举办？我们收到你们的举报证据后，耽误时间是闲着玩吗？” 看着林昊的面孔，齐大成露出了畏惧之色。 “你就是个魔鬼！” 第134章 更深的谋划 “魔鬼？比起你们我可差远了，动不动就杀人灭口，搞了震惊天下的大案，这要是让全国百姓知道了明星案例竟然是冤假错案，估计都能惊掉下巴。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政府的公信力才会不断下降。”林昊呵斥了起来，毫不留情。 没抓到证据之前，我尊称你一声齐书记，抓到证据之后，喊你小齐都是对你客气。 “你是怎么说服这些人的？”齐大成十分费解。 这些人和自己都是同舟共济，讲述出来他们自己也跑不掉，图什么呢？ 林昊笑了笑，回忆了起来。 两天前。 林昊他们和周达康商定好座谈会后，就立刻前往了监狱里找到了谢狱长进行谈话。 监狱内，谢狱长被请到了办公室，进去之后，发现周达康坐在主位上。 “周……周书记，您怎么来了？” 看到对方之后，谢狱长下意识的畏惧了起来。 “谢狱长，你在害怕吗？”林昊看着对方问道。 谢狱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吞咽了一口唾沫。 “我，我没怕。” “谢广发，到了现在你还不认罪吗！” 突然，林昊冲着谢广发怒吼了起来，吓了谢广发一激灵。 “林……林组长，你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谢广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不想和你说那么多废话。”周达康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看着周达康的样子，谢广发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心中摇摆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拿出了一个视频放到了对方的面前。 “谢狱长，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谢广发听到之后看向了平板，只见里面老九浑身沾满了鲜血，狼狈不堪，手里面握着一杯热茶，颤颤巍巍的说道。 “领导，我举报，我全都举报。这群瘪犊子太狠了，我没有把谢广发干死，他们就要杀了我……”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谢广发错愕了几秒。 他怎么也没想到，齐大成他们竟然让老九杀了自己，为什么呀？谢广发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替他们干了这么多脏事，在监狱里面行了这么多方便，为什么还要干掉自己？ “谢广发，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梁老七会死吗？” “为什么？” “因为他掌握了太多的秘密，对于齐大成这些人来说，你就是最大的破绽。你不是他们核心团体的一员，偏偏在这监狱里面了解云飞案最多，不杀你杀谁？”林昊循序诱导了起来。 谢广发听到这话之后脸上有了几分变化，显然是听进去了。 “你要是还不相信的话，你现在打给齐大成的秘书，问问他老九在哪里？你看看他怎么回答你的？”林昊说着，向后靠去。 谢广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手机拨打了秘书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那边传来齐大成秘书疲惫的声音。 “齐秘，我想问一下，老九现在在哪里？”谢广发紧张地问道。 “你问他干什么？” “我就是听说他不见了，问一问。” “他被我们送到了国外，还有，以后不该打听的事情不要打听。没有事的话不要给我打电话，现在是敏感时期。” 说完之后，那边就挂断了电话，谢广发听着挂断的声音愣在了原地。 “谢广发，人家连话都不愿意和你多说，你该不会认为，他们也会把你安全地送到国外吧？” 听到国外两个字，谢广发像是应激了一般，打了一个趔趄。 随后急忙说道：“林组长，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我一定会全力配合，求你们保我一条命，求求你们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看着谢广发快哭了出来，周达康冲着林昊点了点头，随后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谢广发全都交代了出来。 后面在谢广发的帮助下，林昊也是成功的见到了云飞，这一次没有任何的窥探。 他把范进给带了过来，在私底下他去找了何欢，了解了齐大成对范进做的事情之后，和对方达成了协议。 不得不说，何欢对于范进的掌控还是比较强的。范进乖乖听话，配合林昊。 偏偏这个时候齐大成和汤文宇斗得不可开交，谁也没有注意到林昊竟然会暗度陈仓，跑到监狱里面搞事情。 直接说服了云飞，拿到了实质性的证据和口供。 今天之所以搞这么一出，一个是为了让两个人放松警惕，另外一个就是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听完林昊的描述，齐大成忍不住自嘲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原来你一开始就在布局了，老九早就被你收服了，果然这些江湖人靠不住。我应该在一开始，就把这些人给杀了。”齐大成脸上露出了狠辣之色。 林昊听到之后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就是因为你这有种思想，他们才会害怕的。如果你平日里的行事风格没有这么狠辣，老九又怎么可能会被我收服？说到底，还是你的行事风格让我钻了漏洞。你要是仁义一点，就算我有再多的计策，也无可奈何。” 齐大成听完之后愣了一下，仔细地回想回想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之前在警局做事情雷厉风行惯了，总想着斩草除根，倒是忽略了后续的影响。 “也是，汤文宇和我正是因为性格的缺陷被你们利用了。不过你们能把周书记拉下水，厉害。” 齐大成确实没想到这一点，高书记明明和周书记打过电话了，可周书记还是愿意以身冒险，只能证明周书记已经站队了。 “不对，既然你都已经拿到这些证据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和我多费口舌？对我的问题，还耐心的解答了？”忽然，齐大成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疑惑地看着林昊。 看着沉默的林昊，齐大成的脑海里浮现出来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随后他露出了惊恐的眼神看着对方。 “你疯了？你竟然想……” 第135章 谋划副部级 齐大成的声音都在发抖，说不出来话了。 他觉得对方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小小的正科级干部，竟然敢去谋划副部级的领导。 没错，林昊不仅仅想要把齐大成拉下马，更要把高良拉下水。 正厅级和副部级是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上一次大楼坍塌的事情影响恶劣，市长和公安局局长全都抓了，但是对于周达康的影响小之又小。 那是因为一旦到了这个位置上，都是上了京城名单的人。 这样的人不是随随便便抓的，就算是抓了，待遇也绝不相同。 如果不是罪大恶极，都会投放到指定的监狱。 别说林昊，就算古书记都未必敢直接说抓高良。 “林组长，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齐大成试图劝说林昊。 然而林昊听到之后脸上露出了轻蔑之色，仿佛毫不在意一般。 “齐大成，你觉得我在这里跟你磨磨唧唧是因为什么？” “你猜猜，我有没有算到你会什么都不说？” 齐大成的脸色瞬间就惨白了起来，立马就想到了正确的答案。 这是为了做戏给别人看，至于他有没有口供并不重要，只要有一些人确信他扛不住交代了一些东西，就够了。 他看向林昊的眼神，变得更加畏惧和惊恐。如今他更加确信，这真的就是一个恶魔。 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 一旦让高书记知道他‘背叛’了他，那他的下场一定会无比凄惨。只要高书记动手，就会被林昊抓到证据。 这是一个死循环，无解。除非高书记会无条件地相信他，但这可能吗？ 想想自己平日里的所作所为，齐大成感到了深深的绝望。 到了下午，所有审讯都结束了。 周雅和林昊一块走了出来，两个人的手里面拿着一叠厚厚的口供。 “怎么样，撂了吗？”周雅开口问道。 “差不多了，零零散散吐了一些，不过我看也撑不了多久了。你那边顺利吗？” 自从齐大成破防之后，他的心理防线就崩溃了。为了保命，他只能交代。 像他这样的人，是最惜命的。 “差不多，全都交代了，这个案子可以结案了。”周雅显得很是兴奋。 总算努力没有白费，一个税务案就足够巡视组打道回府了。对比省委下达的任务，算是超额完成。 “行，那去找古书记？” “走吧。” 省委书记办公室内。 省委书记沙金坐在沙发中间，省委副书记金强，纪委书记古跃进，省公安厅厅长陆涛，省检察院检察长宋强胜分别坐在两侧。 林昊和周雅则是站在众人面前，汇报工作。 “以上这些就是税务案和云飞案的所有详细内容，目前证据已经固定完毕，只剩下一些细枝末节还未曾敲定。同时，云飞案里还牵扯到了一些别的，我们拿捏不准，希望领导来定夺。” 当林昊说完之后，全场寂静，沙金沉默不语，其他人都不敢率先开口。 过了良久，沙金叹了一口气。 “哎，林昊同志的意思我明白，其实就是说高良同志可能涉嫌违规，在担任天中市市长的时候，办了冤假错案。” 听到沙金直接挑明，在场的人都是神色微动，不自觉的看向了金强。 这次的会议除了金强之外，剩下的几乎都是沙金的自己人。 陆涛和宋强胜已经从高良那边变换了门庭，这是明摆着的事情。 当然，林昊知道沙书记肯定还笼络了别的省委常委，只是现在不能全部摊牌罢了。 那把金强拉过来就很有意思了，他和省长马天明是穿一条裤子的，都是老书记赵春一手提拔上来的。这么重要的事情让他听，沙书记要做什么？ 金强似乎也是察觉出来的异样，咳嗽了两声，轻声说道。 “沙书记，我个人觉得关于这件事情我们还是要慎重。不能因为一些人的闲言碎语，就怀疑自己的同志。高良同志这么多年在政法口上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包括上一次古书记在基层派出所遭遇危机，高良同志也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我们不能因为历史的错误，就彻底否定一个同志，这对他是不公平的。” 无论如何，他和高良都是身处同一战线的，能拉一把还是要拉一把的。 更何况办了冤假错案只能说明能力有问题，并没有犯原则性的错误，是值得被原谅的。 “金书记说得在理，只不过，我们也要横向地去看问题。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我很感激上一次高书记的援助和关心。不过，咱们党员要以身作则。不能因为身份和位置，就搞特殊化。”古跃进开口了，把基调拉了回来。 似乎是早就料到了古跃进会这么说，金强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个意思，该处分处分，该记过记过，要勇于承担错误，接受批评，努力改正。” 这话纯粹是在糊弄人了，这么大的案子，批评处分就想盖过去，未免也太儿戏了。 林昊看了一眼沙书记，立马开口。 “金书记，我有一些不同的看法，不知道能不能讲？” “当然能讲，咱们讲究的就是畅所欲言，不搞文字狱。有什么话，尽管说出来。” 金强听到之后，伸了伸手，示意林昊讲出来。换个环境，他能大声呵斥对方不懂分寸。在这种局面下，他不能这么做。 “按照金书记的意思，难不成杀人了道歉就行了吗？如果只是处分的话，那对于坐牢六年的云飞公平吗？对于破产的公司公平，对于那些失业的员工公平吗？他们的人生被彻底改变，只是一个记过就能解决吗？” 听到这话，众人脸上都是露出了玩味的神色，陆涛更是感慨了一句，年轻真好，有那么一股子莽劲。 金强听到之后并没有生气，反倒是笑容满面的说道。 “小林同志很义愤填膺嘛，有一腔热血，比我这个省委副书记都要在乎民生，看起来，我要多和小林同志学习学习，在机关里待久了，我都丧失了年轻的朝气了。” 这虽然是一句玩笑话，可任谁都听出来了里面的含沙射影，接下来将会是刀光剑影。 堂堂副部级的领导，怎么可能会被林昊几句话给吓退？ 第136章 迟到的正义只是真相 “不过，咱们还是要客观地看待事实。杀人者如何接受惩罚，是要根据实际情况去判断。另外，我没说只是记过。如何处分，那是党委和组织应该决定的事情。我记得之前某个地区法官判了嫌疑人死刑，几年后翻案，说是判错了。难不成就要因为这个，把法官枪毙了吗？总要给咱们的同志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一个学习的机会，犯了错纠正了就行，失败的经验要比成功的更加可贵。” 金强神色淡然的说道，用起了辩证法。 林昊听到之后就差点骂娘了，他是真想把鞋拍在对方的脸上，问问对方是怎么舔着脸说出来这么不要脸的话。 省委副书记，就这样的水平，还不如滚回家种红薯。你要是不会辩论就别辩论，少他妈用这种诡辩。 “金强书记这话说的就有些偏颇，首先那个地区的法官是根据公安和检察院的证据进行的依法审判。是公安做了伪证，检察院强行认定，法院才落地锤。总不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法院的头上。并且，当初刑讯逼供的那些人已经全部受到了惩罚，进行了刑事判决。单独把法院拎出来说事，不太合适吧？如果我们同志进步的代价是需要人民的生命作为阶梯，那这样的同志干脆去挑大粪更为合适。金强书记，难不成你愿意用生命给别人铺成阶梯，成就他人吗？” 古跃进纠正了金强话语里的错误，揭穿了金强的虚伪。 金强自然不敢应下来这些话，万一真有二缺给他几拳怎么办？ 他就瞅着面前的林昊像是这种二愣子，随时都可能动手。 虽然他能够处罚林昊，可这件事情这么丢人传了出去，他颜面何存？ 真要是遇到了杠精，难不成日后天天都要生活在恐惧之中？ “好了，高良同志的问题暂且搁置。他在这个案子当中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有没有职务犯罪都需要时间调查。不过，眼前这两个案子倒是可以收尾了。如今全省上下都在等着冲锋号角，天中市率先打响了第一枪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是具有榜样作用的，对其他巡视组工作起到了振奋人心的妙用。小周，小林，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对税务案，云飞案进行重启调查，将所有犯罪人员抓捕归案，尽快结案，还老百姓一个真相和公平！” 沙金在这个时候发话了，直接一锤定音。 “是！” 两个人得到了命令，都是亢奋不已。 有了这把尚方宝剑，他们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短短一天的时间，整个天中市风云变幻，官场发生了巨大地震。 以汤文宇为首的税务犯罪案进行了彻底的根查，财务局局长，税务局局长等相关领导责任人全部被省纪委带走调查。 同时，相关的违法犯罪企业，逃税漏税的企业负责人已经全部被省公安厅，市公安局抓捕归案。 省财政厅派出了一笔人手前往天中市支援，对于这些年所欠的税款，进行全面审查。 同时，云飞案也是公布重新调查。 市纪委书记齐大成，市检察院检察长乔明，市法院院长徐文艳，市刑警支队支队长齐大海，市第一监狱监狱长谢广发等诸多涉案人员全部双规调查。 天中市市委书记周达康亲自去迎接云飞出狱，表达了市委的歉意。并且强调，一定会追责相关人员，对云飞进行弥补。 最后决定，补偿金加精神赔偿费共计一百三十二万，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可是对于一个曾经拥有百亿公司的老总来说，这就是一顿饭钱。 云飞站在监狱门口拿着银行卡愣了许久，六年的自由外加百亿公司换来了一句道歉和一张银行卡的补偿，着实有些可笑。 可又无可奈何，弱就是原罪。 就像林昊所说的那样，哪怕把刑讯逼供的人枪毙了，也弥补不了当事人失去的自由和心理的创伤。 正义一旦迟到，就不叫正义，只是真相。 而真相，只是瞒不住了而已。 如果没有领导斗法，云飞案的真相恐怕会埋藏一辈子。 几十年后，也只会成为教科书上的典范案例被后人熟知，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林昊去接对方的时候，云飞只说了一句话。 “林组长，我能出来是幸运。可这座高墙里，有多少人是不幸运的呢？” 这句话意味深长，引人深思。 林昊知道，自己要做的还有很多。 三天之后，京城中纪委相关领导做了特别指示。 据云飞案调查结果进行了特别指导，要求平原省务必要还原事情真相，坚决杜绝冤假错案，还老百姓一个正义和公平。但凡违法犯罪人员，绝不姑息，牵扯到的公职人员，无论官职多大，一律严办。 得到了京城的指示之后，省纪委书记古跃进立刻召开了专项主题会议，传达了京城中纪委的精神，进行了工作的指示。 考虑到那位领导已经逝世的原因，做了小范围的处理，不过为了弥补，京城把人圈在了副部级。 也就是说，哪怕是高良，只要有确凿的证据，都可以查办。 同时林昊借着这个案子的机会，把一批小老虎，大苍蝇全都拍了下去。 对整个天中市的政法系统进行强制清洗，但凡有反对的就举着中纪委的尚方宝剑。 这一次就连省政府都是闭口不言，默默看着。 上一次金强回去之后，估计做了决断，知晓了事态的严重性，所以打算弃车保帅。 天中市的所有势力全部放弃，只要高良还在，政法系统就乱不了。 一连串的深挖让省委书记沙金大发雷霆，责令各市的巡视小组务必要清查老虎苍蝇犯罪案件，要向天中市巡视小组看齐。 对于任何犯罪分子必须严厉打击，对于公职人员绝不包庇。 一股狂风席卷全省，林昊打了一个漂亮仗，炸出了一个完美的亮相，成了全省的标杆。 其余的巡视组原本还有些担忧的，瞬间就有了底气。 同时，大家也是不甘示弱，疯狂地调查办案，一时之间，全省各地接连开花，好消息接踵而至。 巡视组的工作可以说十分成功，这次的反腐计划取得了优异的战果和成效，在全国范围内都算是标杆一样的存在。 老百姓们都是纷纷走上街头，敲锣打鼓的，庆祝省里面来了个青天大老爷。 沙金在全省的威望空前的高，一时之间深入民心。 不要小看这些东西，有时候民心就代表着舆论，代表着威望，代表着政策是否能够推行的重要因素。 如果民众完全信任你，无论你搞什么样的政策，民众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对于全省的发展，有着巨大的助力。 此刻，沙金办公室内。 林昊，周雅，古跃进，沙金四个人单独在办公室里。 “小林，小周，你们两个这一次办得漂亮，全省能够这么快开花，你们两个当居头功。”沙金很是开心，原本他对于这个反腐行动期望值很低。 只要能够打掉一头大老虎，响应京城政策，就足够了。 但没想到，牵扯的这么深，影响这么大。 “沙书记，我现在就想知道对高书记是怎么处理的？省委是什么态度？” 第137章 官场需要林昊这样的人 周雅问出这话后，沙金和古跃进都是沉默了下来。 林昊知道是时候替领导排忧解难了，开口说道。 “周组长，副部级的处理程序你比我清楚。如果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是不能定罪的。这也是为了政局的稳定性，要不然高层干部被随意污蔑后就启动调查，岂不是要乱套了？” “我能理解，可总不能一直拖下去吧？咱们这么多人努力了这么多，总不能到最后放过大老虎吧？”周雅有些愤愤不平。 然而古跃进听完后忍不住了，瞪着两个人：“行了，你们两个人就别在这里唱双簧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心思。有什么话就直说，别演戏。” 从两个人的眼神里，他看出了异样。 听到古跃进的话后，周雅和林昊都是露出了讪讪的笑容。 “沙书记，古书记，我们既然要做，就要做得彻底，云飞案需要一个真相。息事宁人，点到为止如同过家家一样，还不如不做。我知道需要考虑政治影响，考虑政府形象和公信力。可若是连错误都不愿意承认，那纯粹是自欺欺人。” 林昊很是真诚的说道，沙金和古跃进相互看了一眼，沙金忍不住感慨了起来。 “年轻真好，有朝气和活力。” 后面的话没有说，但林昊已经明白了领导的意思，低下了头。 作为秘书其实他已经越界了，这些话不应该说出来。领导既然已经有了定论，他这么说是让领导下不来台。他也犹豫，可是想到云飞的话，他就忍不住了。 如果不严办，那其他的人怎么会有勇气站出来？更多被冤枉的人，都将沉沦一生。 只有让大家看到希望，看到省委的决心，哪怕是副部级的省委常委也照样会落马，大家才会对政府有信心，才能扶起来那崩塌的信任。 为什么之前的摊案能拖那么久？就是因为老百姓不相信政法系统了，觉得报警也没有希望，才会放任那些蛀虫为害一方。 林昊要做的就是告诉老百姓们，如果有人包庇没关系，往上告，总会见到希望和太阳。 如果所有人都是黑的，那这社会还有什么意思？ 周雅看着林昊流露出了敬佩之色，林昊和她不同，她敢说那些话是因为就算领导不喜欢，也不会把她丢到山沟沟里。最多和老爷子告状，可林昊好不容易走到这个位置，为了老百姓如此冒险，是需要极大勇气的。 这种违背人性和人情世故的行为，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如果想要给高良定罪，仅凭现在的口供可不行。”古跃进忽然开口了，林昊猛然抬头，显得有些错愕。 “古书记……” “小林，在你心里我和沙书记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吗？”古跃进笑呵呵地看着林昊，脸上充满了赞许。 干纪委的最重要的就是勇往无前，不怕得罪人，不讲人情世故。显然，对于林昊的表现古跃进很满意。 “没，我没那个意思，您和沙书记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光辉形象，我相信两位领导做事有自己的理由和原因，但一定是为了全省的发展好。”林昊立马补了一句。 “哈哈，老古你这个秘书了不得呀。不过，我喜欢。小林，你刚才做得很好，让我看到了一个官员应有的道德素质和信念。领导干部就应该从老百姓的角度出发，当然，或许会有人觉得你傻，觉得你蠢，觉得你假，觉得不现实。你要受得了这个委屈，你行吗？”沙金看着林昊问道。 的确，当官不难，但想要当一个好官，清官很难。有时候不仅同事不理解，就连老百姓可能都会误解。 今天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绝大多数人一定会说这是作秀。哪有秘书和领导唱反调的？能当上省委领导秘书的哪一个不是人精？ 可偏偏林昊就是这样的人，他要做这样的官。 这世上有高良，齐大成这样的官，自然就有林昊这种愿意牺牲前途为老百姓伸张正义的官。 官场上若是没了林昊这样的人，该多无趣呀。 老百姓需要这样的官，纵然是对手，许多人也会敬佩林昊的。 “我可以！”林昊坚定的说道。 “好，不过以后也要讲究方式方法，我和老古是欣赏你，别人就未必这么想了。”沙金还是劝说了起来，这种性子固然是好事，也要保持，但有些事情不能太理想主义化。 “明白！就是因为知道沙书记和古书记不会因为这个和我生气，所以我才提出来的。我相信两位领导都是心怀民众，开明大度的。”林昊小小地拍了一下马屁。 “行了，赶紧说说你的办法吧，如何定罪，高良快回来了，咱们时间很紧。”古跃进把话题扯到了正轨上。 “对反腐行动进行全面宣传，先拿税务案杀鸡儆猴，给老百姓一定信心，鼓励他们举报违法犯罪的线索。” “没了？” “额，我暂时只能想到这么多。” 其实林昊心里面还有料，但当下属的不能抢了所有风头。领导要是不能指导，那还有什么参与感？年纪大的领导，都喜欢传授人经验，好为人师，总要给领导表现的机会。 古跃进怎么会看不出林昊的心思，但他也不拆穿。 “纪委要和公安联合调查，针对现有的案子进行线索深挖。其次，高良身份敏感，不适合明面调查。可以从他身边人入手，他毕竟是政法委书记，不可能事事亲躬，需要下面人替他办。尤其是秘书，是个很好的突破口。最后，许多内部腐败都是从家里面人开始，高良书记据说家庭不太和睦，你们也可以了解一下原因。” “古书记高见，跟着您我又学习到了许多。从多角度分析问题，让我长了见识。” 周雅看着拍马屁的林昊，感觉到十分陌生，她有一种割裂感，这和刚才那个义正言辞的林昊是一个人吗？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不过，蛮好。 第138章 云飞的死 晚上，林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里。 高良没有那么容易对付，接下来一定是一场硬仗。 只是他刚洗了澡，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林昊透过猫眼一看，竟然是云飞。 他拉开了门，看着对方显得有些诧异。 “云老板，深夜到访有事吗？” “林组长，我能进去和你聊聊吗？”云飞的神色显得有些疲惫，眼球里面遍布血丝。 林昊也没有多想，邀请云飞进了家后关上了门。 “林组长，你们是不是打算查高良？” 进门坐下来之后，云飞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听到这话的林昊愣了一下，沉默了下来。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他不能随意透露消息，哪怕他知道云飞憎恨高良。 但他不能去赌人性，万一云飞拿着这个消息和高良换条件呢？ 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态度，云飞看到林昊的样子，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看你们没有结案就知道巡视组还想要扩大战果，说实话，我来这里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我脑海里面一直有两个声音，一个告诉我算了吧，拿着钱离开这个地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去吧。另外一个声音告诉我，要是就这么认怂了，这辈子都不会快乐。所以，我想来看看你的态度。幸好，您帮我做出了选择。” 听到这话的林昊心情瞬间就澎湃了起来，他知道云飞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那就证明对方的手里面捏着高良的证据，能够把他钉死的那种。 “林组长，其实在那件事之前我和高良有过接触，作为本市的大型企业，高良没少拿我的钱……”云飞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掌握的这些东西能要了高良的命。 他不想带着孩子远走他乡，东躲西藏了。与其去赌高良的良心，还不如搏一搏。 看省委的态度是真心想要办事的，错过了这次机会，他再也找不到了。 “这些都有实证吗？” “有，不过我都藏了起来，需要时间找出来。毕竟六年了，有一些地方已经不复存在，我得找找。”云飞有些无奈。 如果不是因为藏证据的地方被扒了，他今日就拿着证据来了。 “需要我们帮忙吗？”林昊问出这句话后就后悔了，他知道不可能的。 云飞笑着摇了摇头：“算了，现在你们目标太大了。一旦和我这边产生联系，高良肯定能想明白怎么回事。还是我自己找吧，我那些朋友也不愿意和政府人员打交道。” “好。” 这么长时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了。 “林组长，希望你们能早日将高良抓捕归案。”云飞临走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一定。” “林组长，感谢你，平原省有你这样的好官，是老百姓的福气。如果所有官员都和您一样，这地方该有多么美好，我不敢想。”云飞这次是发自肺腑的感慨。 他活了这么久，是第一次见到林昊这样认真负责的官员。 或许基层也有，但曾经的云飞很少和基层的官员打交道。 送走了云飞之后，林昊心里面莫名的慌乱了起来。他忽然想到了徐飞，那天晚上也是这样，情况何其的相似。 他知道有省公安厅的人在保护云飞，可还是放心不下。 打电话给了周雅，询问她的看法。 “你会不会太应激了？陆厅长就是防止云飞被报复，所以专门派出了一个十人小组保护云飞全家。轮流盯梢，都是训练有素的干警。”周雅觉得徐飞的事情大概率不会发生。 高良毕竟是政法委书记，哪能用这种低端的手段杀人灭口。现在盯着的人这么多，高良敢下手就会露出破绽，他不会傻到自己送把柄给省纪委的。 “或许吧，可我还是觉得不太放心，高良毕竟在政法系统这么久了。万一公安里面有他的人，就麻烦了，还是派纪委盯梢吧。”林昊心里面依旧忐忑。 周雅想了想说道：“现在省纪委大部分人都被散了出去充当巡视组了，你打算让谁去？咱们的人恐怕抽不出来功夫，两个案子收尾和后续调查都很繁琐。至于其他组的人，你也不放心。” 林昊沉默了一会，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孙乾。 他带着四处的张庆，胡悦等人在莲花市巡视，刚刚结束了一宗案子。毕竟，市委书记和公安局局长都被抓了，留给他们的余地不多了，有空闲时间。 让他秘密带人回来，是最合适的。 随后他急忙给孙乾打了电话，孙乾立马拍着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至此，林昊才算是松了口气。 另一边，云飞回到家之后就开始联系自己的那些老伙计，打听当初歌厅搬迁的时候，把东西都丢哪了。 一直到凌晨的时候，他顶着疲惫的身躯快要睡着了，有人给他发了消息，说是找到了东西。 于是云飞顶着疲惫的身躯，前往约定地点，路上，保护他的干警遭遇了车祸事故，滞留在了现场。等到干警抬头追踪的时候，发现人已经不见了，立马联系了总部。 至于云飞则是毫无察觉，他到了地方后，直接就被控制了起来。 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看着云飞叹了一口气。 “云总，你说你何必呢？好好过日子不行吗？非要给自己找麻烦？” 云飞看到对方的瞬间，瞳孔猛然放大，剧烈挣扎了起来，他知道，这是高良的人。他终于清醒了过来，这是一个陷阱。 “别想了云总，今天是不可能放你离开的。你找的那些东西，我会替你找下去的。放心，一定不会让它落入省纪委手里。你就安心上路吧，对了云总，还得麻烦你录一个视频。先不要拒绝，你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那人拿出了手机播放了一个视频，云飞看到后立马停止了挣扎，眼神里充满了愤怒，泪水在眼眶里滚动…… 当林昊再次得知云飞消息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公安给出的结论，自杀，还留下了一个忏悔视频。 第139章 雷霆手段! 等到林昊赶到现场的时候，省公安厅和市公安局已经将周围封锁。 陆涛和周宇明都是到了现场，两个人神色凝重，陆涛满脸愤怒。他都已经派人保护了，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摆明了是在挑衅，省公安厅失职了。 破旧的烂尾楼里，云飞躺在淤泥里，灰尘洒满了脸颊，鲜血顺着流了一地。 他睁着双眸，似有不甘。 昨日还谈笑风生，畅聊未来的人，如今就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想起了云飞昨天夸赞自己的话，林昊踉跄了两步，周宇明急忙搀扶住了他。 “明明……已经被放出来了，已经得到自由了，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对不起，对不起……” 林昊的眼眶湿润了起来，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他明明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应该亲自护送的，徐飞的悲剧再次上演。 “林组长，这不是您的错，是他们太丧心病狂了。”周宇明安慰了起来，他能感受到林昊是发自真心的难过，身子都在抖动。 “视频呢？”林昊看向了陆涛，强行压下了心里的悲伤。 陆涛拿出了一个平板递给了林昊说道：“这是在他手机里发现的，我们导出来了。” 视频里，云飞面色平静的看着摄像头。 “我叫云飞，是一名刚被无罪释放的罪犯。这几天，我的内心一直承受着煎熬和痛苦。因为我真的犯罪了，可却因为领导们内斗导致我被无罪释放。在这被关押的六年里，我接受党的教育和训诫，已经有了全新的面貌和改变。 我深刻意识到这是一个程序错误的案件，我又不能去状告巡视组副组长林昊，他对我挺好，给我争取了补偿，让我妻女都能很好地生活下去。但我始终过不了良心这关，所以我决定以死谢罪……” 说完之后，云飞缓缓起身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伴随着一声巨响，视频画面抖动了一下，一切都回归于寂静。 视频录制得十分清晰，纯自杀，根本不需要任何佐证。 看完这段视频之后，林昊的面色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陆涛看着林昊，心中不免生出了担忧。 说实话，他和周宇明都曾担心林昊看到视频之后会产生应激反应。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林昊竟然平静的可怕。 “林组长，云飞的自杀有许多疑点，这个案子有没有内斗和内幕，我是最清楚的，您放心，市公安局绝对会严守秘密。”周宇明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陆涛也是在旁边附和了起来：“林秘书，这事透着蹊跷，我派去保护的人被甩掉了，出了车祸，偏偏他又独自来到这种地方，录制了这样的视频。摆明是有人想要把水搅浑，阻止巡视组继续调查。” 陆涛在警察的位置上干了一辈子，这点水平还是有的。给林昊泼一个脏水，纯属是想要把他踢出巡视组，闹大舆论，得到另外一个结果。 这些人清楚的知道在巡视组里林昊起到了重要作用，只要留着他，案子就不可能按照他们所想的方向去发展。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的手机响了。 “周组长，怎么了？” 周雅在那边声音低沉地说道：“齐大成翻口供了，把所有的罪责都揽了下来。” “他能扛得住吗？”林昊知道齐大成的性子，这种人很怕死，怎么可能会突然转性？ “高书记昨晚上连夜归来，就连沙书记和古书记都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周雅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下子，林昊算是彻底明白了。 那现在就剩下一个疑问了，高书记为什么会连夜赶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众人抬头一看，高良领着秘书走了进来，气场惊人。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陆涛下意识地敬了一个礼。他毕竟只是正厅，人家不仅是副部级还是常委，属于直属上司。 “高书记。” 看到陆涛敬礼之后，高良的眼里面闪过了一丝寒芒。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淡淡的说道。 “陆厅长，你还认我这个书记呀，我以为，省公安厅已经划分到纪委了呢。” 任谁都能听得出高良这话语中满满的嘲讽，他在拿规矩说事。 “高书记，我……” “我不想听你解释，现在立刻带队回去。省公安厅什么时候这么闲了？可以肆意插手辖区的事情了？” 不等对方说完，高良直接打断了他。 看着陆涛不愿意走，高良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怎么？陆厅长是真打算把省公安厅划分到纪委了，要不要我帮你在常委会上打个报告呀？！” 这话一出，陆涛就算是再有心思也只能憋回去。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 只要高良在政法委书记上一天，他就归对方领导。抗命，是很严重的错误行为。 “是！” 随后陆涛露出了歉意的神色，带着省公安厅的人离开了。 等到陆涛离开之后，高良看向了周宇明。 “一个命案需要市公安局的局长亲自前来吗？这难道不是在浪费警力资源吗？还是说在区别对待？留下一些干警在这里处理，剩下的人都归队去。” 周宇明刚想说点儿什么，林昊扭头冲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是。” 周宇明只能憋屈地离开了，憋了一肚子火。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高良转身就走，压根就没有把林昊放在眼里。 对于他来说，一个小小的秘书根本就不重要，他的对手只有古跃进。 这代表了极度的轻蔑，也是对林昊之前行为的鄙夷。 说白了就是在告诉林昊，你折腾得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只要我回来了，几句话就能把你打下来的局面彻底毁掉。 想要搞我，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够不够。 看着对方离开，林昊也没有墨迹，直接离开了现场。 有高良在这里，他不可能得到有用线索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率先找到云飞留下来的证据。 他刚去找了周雅，结果就听对方说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在整个案件中配合度最高的谢广发，疯了。 第140章 护犊子的古跃进 谢广发在看守所里莫名其妙地疯了，但大家都知道，这是有人搞鬼。 至于为什么不弄死他，很简单，看守所里死人是很严重的事情，需要纪委，检察院，督察多个部门的协调调查，出具报告才行。 一轮轮严格审查之下，说不准能发现点东西，而且主动权还被纪委拿走了。 可人疯了，监狱内部处理就够了。 高良的反击手段来得如此迅速，之前林昊所做的一切只是在顷刻之间就化为了乌有。 如今关键证人死亡，谢广发疯掉，齐大成认罪，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画上了句号。 “不用太担心，最起码齐大成这些人跑不掉。”周雅安慰了一句。 可林昊知道，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齐大成。如果不把高良打掉，就算政法委系统里换了新人，用不了多久，高良又能养出来诸多齐大成。 另一边，高良和金强聚在了一起。 “你这次动静搞这么大，不怕引起反扑吗？”金强对高良的行为略有不满，觉得过于张扬了。 “我要是不雷厉风行，现在你已经见不到我了。沙金和古跃进肯定准备得有后手，就是等我钻进去。只有从根源上切断，才能避免后续的隐患。” 高良在收到林昊和云飞见面拿证据的消息后，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他只能快刀斩乱麻，不惜暴露自己在政法委经营多年的底细。虽然这会让沙金和古跃进看清楚他的底牌，但总比丢了官要强。 如今云飞死了，齐大成自首，其余的人就不足为虑了。乔明这些小喽啰本身知道的就不多，加上这次的震慑，足够让他们闭嘴了。 只要躲过了这次风波，保住了权力，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金书记，我希望党委能对我有一定的支持。” 高良心里面清楚，既然要做，那就要做绝。必须告诉沙金和古跃进，他不是好惹的。 想要吃了他，也不怕把牙给崩了。 “你想做什么？”金强皱起了眉头，感到了心累。当初怎么就和高良成了同盟，现在擦屁股都擦不干净。 下午，省人大主任莫名召开了一次会议，内容主题是对权力的监督。 矛头直指省纪委，里外都是在含沙射影林昊。 省纪委副书记秦洋收到了省委副书记金强的指示，传达了人大的会议内容和精神，要求省纪委内部开展自查和督察，针对林昊同志滥用职权等现象展开调查。 当秦洋把这件事汇报给古跃进的时候，古跃进就知道这些人是想把林昊踢出去，同时也是高良的反击。 “古书记，您看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办？”秦洋其实有些哭笑不得。 虽然按规定和道理来说，省人大的确是对省纪委等组织有监督的权限和职责。但日常中，人大主任脑子抽风了才会这么干。 一个二线职位，给你面子你是名义上的三把手，不给你面子，你连个普通常务都不如。 但没办法，人家既然提出来了，那就要开展，不然就是不遵循国家规定，反对政策实施，咬你一口还是很疼的。至于日后怎么处置，那都要等度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既然他们提出了质疑，那就由监察委成立调查小组进行调查。”古跃进对此毫不意外，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措施。 他和沙书记已经拿下了省公安厅和省检察院，想让他们吐出来做梦。 当初把人送出去交流学习的时候就防备着高良会偷偷跑回来，只是没想到很如此狠辣，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略有影响，但整体无碍。 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没过多久，秦洋又跑了进来。 “古书记，人大的侯主任带着人大的调查组到纪委了，说是要来做工作调研。” 秦洋的脸色很难看，没有提前通知，直接到场这摆明了是要给省纪委一个下马威。虽然你省人大名义上是厉害，可这么纪委，是不是太放肆了？ 这是不按照规矩办事，是对纪委的亵渎。要不是他快退了，指定要好好的阴阳怪气一番。 “走吧，去见见侯主任，看看他有什么高见。”古跃进收起了钢笔，站起身来离开了办公室。 到了会议室后，省人大主任侯超走了过来，和古跃进握手。 “古书记，实在抱歉，我们也是接到了民众举报，说巡视组组长林昊涉嫌违法乱纪，所以才赶来调研，希望没有给你们添麻烦。” “哪里哪里，省人大本来就有监督党委机构权限，既然有民众举报，那也是在履行职责。有什么需要省纪委做的，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古跃进的脸上挂着笑容，看不出半分怒气。 这份养气的功夫，就够其他人学一辈子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接到举报，林组长在调查案件的过程中使用了违规技术手段。在未确定嫌疑之前，就对副厅级干部进行信号屏蔽，网络干扰等手段。这属于黑客范畴，已经是严重的违法乱纪了。” 侯超抓住了这一点，只针对林昊。 至于挑唆内斗这些东西不能摆在明面上，涉及人数多，万一引起全面调查，高良也吃不了兜着走。对于林昊的手段，他一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见过的风雨多了，也就不惊奇了。林昊这种不走寻常路的法子，高良以前也用，而且更没底线。 对于这些，古跃进是一概不知，但他大概能够猜到是怎么回事。从林昊的办案速度上来看，要是不用点非常规手段，是不可能这么快突破的。 他不是不懂变通的老古董，明知道这人违法乱纪，有了线索和证据，就因为程序问题，不能上手段，太扯了。 当然，明面上他是反对这种行为的。 “竟然有这样的行为？太过分了，纪委身为监督部门，有监察职责，怎么能自己以身犯法呢！必须要严惩才行，秦书记，这事你知道吗？”古跃进扭头看向了秦洋。 侯超在旁边脸皮子抽搐了一下，你身为林昊的直属领导，他是你的秘书，你又是督察巡视组的负责人，你去问副书记，当我是傻子吗？ 这摆明了就是在护犊子，可侯超没有办法。 古跃进就是在告诉他，玩阴招，老子也会耍无赖。别以为大领导都是什么翩翩君子，能从万千干部中杀出来，站到这个位置的，真要是一点手段都不会，早就被吃得渣滓都不剩了。 秦洋听到后摇了摇头，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古书记，我没有听说这件事，咱们省纪委也没有这种黑客手段，侯主任，您是从哪听来的消息？” 第141章 林昊算个屁 “我们要保护举报者隐私，秦书记，你是纪委的老同志了，保密原则都不知道吗？”侯超呵斥了起来，耍起了正部级的威风。 古跃进听到后则是笑呵呵的说道：“侯主任息怒，秦书记也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毕竟，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所谓的举报人，就对正在办案的巡视组组长展开审查，未免太儿戏了。当然，为了充分尊重人大，我们已经让监察委立案调查了。” 侯超看着古跃进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忽然觉得背后有些发寒，但是想起金强的承诺，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呵呵，古书记说笑了，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着急而已，看到纪委的干部沦陷，心里面是无比惋惜。林昊是个好同志，年轻有为，能力卓越，我实在是不忍心这样的同志走上歪门邪道。证据自然是有的，人已经被省公安厅抓到了，想来那边应该有了结果。” 侯超的话音刚落，外面就匆匆进来了几个人，为首的是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宋大伟。 “侯主任，古书记，秦书记好，我们省公安厅在调查一起网络信息安全犯罪的时候，查到了一个犯罪嫌疑人，据他交代，他和巡视组的林组长有过合作。我们已经获悉了双方的邮件记录，这是具体的内容。由于牵扯的人是省纪委的，我们公安厅不敢擅自决断，就只能来请示古书记了。” 说着，宋大伟就把材料拿了出来，递给了古跃进。 邮件上写得很清楚，关于针对齐大成和汤文宇所用的技术手段。包括为什么针对，也写得一清二楚。 单凭这些邮件内容上来看，林昊的确属于违规违法。 如果要是让老百姓来评断，肯定是拍手叫好。 侯超看完后叹了一口气：“哎，小林同志还是太年轻了，有些急功近利了。这些非法的手段，是不能乱用的。就算是想要立功，也得按照规矩和流程来。” 秦洋则是忍不住开口：“侯主任，这邮件万一是伪造的呢？不经调查就直接给自己的同志扣大帽子，不合适吧。” 宋大伟在旁边适当插嘴：“秦书记，根据我们的调查，这个邮箱的发送账号就是林昊同志的。并且，现在这个账号还在使用，确认是林昊同志本人使用。” 秦洋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盯着对方说道。 “你们给林昊上手段了？” 宋大伟早有预料：“我们一开始只是想调查嫌疑人而已，我们确信林组长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这一定是诬陷。所以，就用了技术手段进行侦破，可没想到结果出人意料。” 这理由合情合理，虽然有些违规，但也在情理之中。 古跃进则是轻描淡写的开口说道：“省公安厅什么时候这么闲了，打击网络信息安全犯罪的行动应该是早有规划。这么快就抓到了人，应该不是昨晚上才得到的举报吧？在这之前，我怎么没收到过汇报？还是说，省公安厅不把省委放到眼里了，只认政法委书记，不认省委命令？” 这话说出来之后，宋大伟瞬间额头冒汗，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看着古跃进这么淡定的样子，侯超的心里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这件事，似乎没预想中的那么顺利。古跃进完全不担心林昊，要么就是不在意，要么就是早有准备，他隐约觉得是第二种。 …… 天中市某郊区别墅内，一个中年男子正带着人在这里面搜寻着。 他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气定神闲。 这时候，另外一个男人走了过来，面色显得有些难看。 “你这个时候把我叫过来干什么？我很危险，上次给高良透露消息已经让我差点暴露了。” 听到这话后，中年男子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道。 “怕什么？现在林昊他自顾不暇，哪有空管我们？还有，高书记是副部级领导，你最好还是客气点。” “呵呵，差点倒台的副部级？要不是这次我通知你们，他早就被省纪委调查了，要是被拿到了证据，后果自己想去吧。孙浩，他是你老板，不是我老板。”对面的男人似乎很是不屑。 孙浩听到后并没有生气，只是摇了摇头。 “马省长，金书记，高书记他们都是赵书记的旧部，省政府一直被把控着，军区司令不管常委的事，沙金就算是空降下来的，怎么斗？” 听到这话的男人面色冷漠，只是嘲讽了一句。 “那是你们不了解沙书记和古书记的本事，当初谁能想得到古书记到平原后，只用了几年的功夫就让省纪委大变样。省公安厅和省检察院已经投诚，你真以为组织部长，宣传部长等常委都会坐上观壁吗？” 然而孙浩漫不经心地说道：“那又怎么样？这次声势浩大，不还是失败了吗？那个林昊牛逼轰轰的，又能如何？只要上面的人不变，下面的人死再多，也影响不了大局。” “你太小瞧林昊了，他没那么简单，这次虽然事发突然，但他肯定对我有所怀疑。”男人忧心忡忡的说道。 “怀疑就怀疑，大不了你不在纪委了，又能拿你怎么样？就算让他知道了，还能把你抓了吗？让他来一个试试看，看我怎么收拾他。齐大成就是废物，连个小垃圾都解决不掉。”孙浩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对林昊这个名字表示轻蔑。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的人突然拿着一箱子东西走了出来。 “老板，找到了。” 孙浩看着箱子里的东西，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拍了拍男子的肩膀。 “你看，最后的破绽也被我率先找到了，那个林昊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 “你太小瞧……”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一行人直接推门而入，看到那个熟悉身影的时候，男人的心咯噔一声，终于坠落了下来。 他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着孙浩缓缓说道。 “我说过，他很聪明。” 第142章 我不死，我就弄死你 孙浩露出了恼怒的神色，他盯着林昊质问了起来。 “林组长，你这是做什么？带人私闯民宅？” 林昊没有搭理他，只是看着孙乾眼里有掩饰不住的悲伤。 “孙处长，我没想到，真的是你。” 没错，这个通风报信的人就是孙乾。高良莫名其妙回来的时候，他就感到奇怪，但觉得也算合理。 可是云飞死了，齐大成认罪，谢广发疯了就没那么简单了。这证明高良对于纪委的行动了解得是一清二楚，只能是内部的人。 他想了很多，甚至想过是马主任，可到了最后竟然是孙乾。 “林老……林秘书，对不住。”孙乾张了张嘴，神色复杂，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可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显得很是苍白无力。 “林昊，我在跟你说话呢，你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孙浩在旁边脸色阴沉了下来，冲着林昊喊道。 “你给我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林昊看向了对方，眼神里透露着一股杀气。 明明以前被人背刺过，可林昊还是相信了孙乾，但没想到结果依旧一样。 “林昊，你以为你是谁？你现在自己屁股干净吗？你再吼一个让我看看！信不信老子现在把你告了，让你丢了官帽子！”孙浩被林昊的眼神给吓了一跳，但还是佯装镇定。 “我丢不丢官帽子不需要你来操心，孙浩，你还是想想自己吧，杀人是要偿命的。你觉得，你还能活多久？”林昊冷漠地看着孙浩。 孙浩眯起了眼睛，盯着林昊。 “林组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的话是要负责的，随意污蔑良好市民，你想过代价吗？” “我既然敢说这话，就已经有了证据，孙浩，你不会觉得公安查到黑客的事情是巧合吧？”林昊露出了嘲讽的神色。 听到这话的孙浩心里面咯噔一声，可他又疑惑起来。因为这件事是高良率先提出来的，他顺势查到了线索，本来以为是自己幸运，可现在看来，这是林昊安排好的一切。 如果是这样，林昊太可怕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孙浩决定装傻。 “不用你知道，你手里的证据代表了一切。我相信，当你那些手下知道高良要倒台后，一定会说出我想要的东西来。”林昊看向了孙浩手里的箱子。 孙浩下意识地抱紧了东西，看了一眼林昊。 “呵呵，林组长就带了两个人想要拿走我手里的东西，未免痴人说梦了。在荒郊野外的，要是死在这里……” 不等他的话说完，一阵警笛声响起，外面传来了大批脚步声，一群特警冲了进来，直接将院子里的打手全部按在了地上。 周宇明走到了林昊身边，朝着他敬礼。 “林组长，按照您的要求，已经将周围摸排完毕，抓住了两个放哨地，现在全都在控制范围内了。” “辛苦了，周局长。” 明明周宇明是正处级的干部，可在林昊面前却如同下属一样，但他也心甘情愿。 他在赌，从暴露老九身边卧底的时候开始，他就把自己的一切赌注都押在了林昊身上。他这辈子浑浑噩噩，一直是小心翼翼谁也不得罪。 临老反倒是有了进取的心思，现在他活明白了。什么正科，正处都是扯淡。 从古书记对林昊的支持上就能看出来，林昊在领导心目中是极其重要的，为此不惜将正厅级的一把手给抓了。日后他要想正式担任局长，省委的意见很重要，而他能借助的只有林昊。 人家还这么年轻，未来平步青云，他退休前说不定还能捞一个正厅混混。现在不低头，等人家成了领导你屁颠屁颠跑过去，人家记得你是谁？ 等林昊成了，没人会嘲笑周宇明没出息，在正科面前和孙子一样。只会说他有眼光，谋划深远，不知道会引起多少人羡慕。 看着面前的警察，孙浩怕了，这东西真要让林昊拿到，高良一定会杀了他的。 “林组长，咱们有什么好商量，行吗？您这是何必呢？只要咱们相互合作，大家都能得到好处，何乐而不为？为了云飞一个死人，值得吗？纵然以前有钱，现在就是一个贱民，没有价值的。大不了，我赔他家里点钱。” 孙浩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到了现在，他都不觉得杀了云飞有什么问题。对于人命，毫无敬畏。 看着对方死不悔改的样子，林昊再也忍不住了，朝着孙浩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孙浩挨了打后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但最终还是挤出了笑脸。 “打得好，林组长，您要是没消气，接着打。” 说着，他还把脸凑了过去。 “我嫌脏，刚才那巴掌只是替云飞打的，你让我觉得恶心。为了一己私利，把人命当成草芥，你该死！政府的公信力就是被你们这种人给破坏的，你们这些社会渣滓，哪怕枪毙一百遍都不够！” 林昊厌恶地看着对方，上次之后，他已经变得不守规矩了。面对这种肆无忌惮杀人，张狂至极的垃圾，要不是有法律的约束，真该让他千刀万剐了。 “林昊，我恶心，你就干净吗？你还不是为了往上爬？我呸，你装什么呢。不就是想拿我当垫脚石吗？打我，老子要告你，我要找监察委！”见到没有说服的希望，孙浩也是发疯了。 听到这话，林昊神色淡然的说道：“谁能证明我动手了？” 周宇明立马在旁边补了一句：“我们只听到了孙浩污蔑了林组长，别的没看到。” 其余的警察也是立马点头，这些出外勤的心思还是比较单纯的，维护社会治安，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是他们的信念。所以对于孙浩这种恶魔是极其愤慨，林昊那一巴掌打到了他们心里，爽翻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纪律要求，平日里抓捕犯人的时候，他们是真想动手。 有些畜生，不配为人，死都是便宜他们了。 “你……你等着……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贱民能搬倒政法委书记，这个社会的运行法则永远都是权贵当先。自古以来，都未曾变过。你真以为上面的人会为了一条人命处置高书记，今日弄了高书记，来日就是断自己的退路。 不然你以为退休的老领导为什么还能有话语权，那是当权的领导人给后面的人打样，为自己退休铺路，他们会扼杀自己的未来吗？林昊，我要是不死，我会让你比云飞死得还惨一万倍！” 孙浩张狂地笑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嘲弄。 第143章 谁让你们走了? 林昊冷漠地看着他，露出了轻蔑之色。 “你要是真这么想，就不会这么发疯了。你很清楚，犯了这么大的错，无论是高良还是我这边，都不会饶了你。换句话来说，你死定了。” “你要是有本事，就跑出来让我看看，我等着你，带走！” 几句话彻底戳破了孙浩的伪装，他脸色惨白的看着林昊，恐惧降临，双腿发软直接跌倒在了地上，他崩溃了。 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反倒是最惜命的。 他怕死了…… “林组长，我给你钱，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了，你跟我弟弟孙乾关系不是很好吗？我是他亲哥哥，那咱们也是兄弟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孙浩哭了起来，显得狼狈不堪，刚才的高傲消散于无形之中，和刚才的强硬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可林昊怎么会给这样的人机会，挥了挥手，公安就强行拖着他下去了。 随后林昊看向了孙乾，神色漠然。 “孙处，和我走一趟吧。” 孙乾什么都没解释，只是苦涩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林昊没有回应，直接把人带走了。 省纪委，林昊拿着证据回来了。 等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侯超和宋大伟。 在回来的路上，纪委就有人给他发了消息，所以他并不惊讶。并且这件事，也是故意安排的。就是让高良放松警惕，以为自己稳操胜券。 这样他行动起来才会更方便，觉得他不足为虑，从而把目光转移到古书记身上。 “小林，这两位是人大的侯超侯主任，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宋大伟，有一些情况想和你了解一下，你如实交代就行了。”古跃进看着林昊进来，开口说道。 “两位领导好，请问有事吗？”林昊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看向了两个人。 宋大伟则是拿出了资料递给了林昊，开口说道：“林组长，我们抓获了一个网络信息安全犯罪的人员，他供述了你的违规行为。这是证据和口供，林组长，你是否认同上面所述的行为？” 林昊扫了两眼后，直接摇头。 “抱歉，宋厅长，我不认可，我从没做过这种事情。” “可这些证据你怎么解释？”宋大伟开口逼问。 “哦，这个时间段我的邮箱账号被盗了，这件事我和周组长汇报过，有记录。我让人拿过来，宋厅长可以看看。” 林昊当初做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后手。当初谨慎了一把，现如今却帮了大忙。 等到工作人员把电脑记录和登记记录拿过来的时候，侯超和宋大伟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显得十分难看。 “林组长，有人黑了你的邮箱，恰巧又知道这么多秘密，联系了黑客帮你破案，这是不是太巧了？”宋大伟忍不住质问了起来。 他感觉对方就是在把自己当成傻子一样戏耍，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证据的苍白。但偏偏在程序上，他拿对方没有办法。 “对呀，所以宋厅长才要抓紧时间破案，找到凶手，看看是谁在背后搞了这么一出。这个人知道这么多消息，说不准是内部的人呢。”林昊就坡下驴，立马接了话。 宋大伟感到十分憋屈，他压根就不是这个意思。 “林组长，那就请你配合我们调查一下吧，跟我们回去做个口供。”宋大伟想要强行把林昊带走，只要回到了省公安厅，还不是任他拿捏。 然而秦洋在旁边冷冷开口了：“宋厅长，这恐怕不合规矩吧。别说是没有问题，就算是有问题，也是我们省纪委内部监察委的事情。看在你们是兄弟单位的份上，小林可以就地配合你们工作。但要想把人带走，做梦呢？” 秦洋的怒怼让宋大伟尴尬了起来，谁让他比对方低半级呢。 他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随后看向了侯超，露出了求助的眼神。 侯超在旁边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不对劲的地方，可还是开口说了两句。 “秦书记，这话过分了吧？都是同志，都是为了工作，难不成单位还分贵贱了不成？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相互配合都是正常流程。” “侯主任，纪委之所以比其他单位高半级就是为了独立执法权。我们的刀口是向内的，要是搞人情世故那一套，恐怕早就腐败了。真要是那样，这个责任谁来承担？”秦洋丝毫不怂对方，怼了回去。 看着秦洋态度如此坚决，侯超眯起了眼睛。他好歹也是正部级的领导，秦洋就算快退休了，也不至于这么发疯，脑子进水了？他凭什么这么有底气的？ “既然这样，那关于齐大成的案子请纪委移交我们公安厅吧。”见到这件事占不到便宜，宋大伟立马换了一个。 “不行。”林昊果断地拒绝了。 宋大伟憋着怒火问道：“林组长，齐大成已经涉嫌了职务犯罪，据我所知你们省纪委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吧？按照程序，你们应该在调查完毕的七日内将犯罪嫌疑人移交公安机关，由我们审查。” “案子还没调查完，他还涉嫌另外一宗案子，所以现在走不了流程。”林昊知道他们在省纪委肯定有眼线，所以知道进度，直接编了一个新的理由。 “什么案子？他还能有什么案子？”宋大伟忍不住爆发了，林昊今天一直在戏耍他，就算是泥人也有火气。 更何况他是副厅级的领导，林昊只是一个正科级的小干部。 “抱歉，涉及保密，不能说。按照流程，省公安厅无权向省纪委质问。”林昊冷漠地看着对方，说起了官话。 这下子给宋大伟气得够呛，他是真想抽林昊一顿。但他没办法，谁让人家在纪委呢，确实是比公安要大。 人家的刀能随时对准他，他手里的权力却针对不了纪委。有再大的怨气，也只能憋回去。 “行，林组长，那我不问了。”说完之后，宋大伟准备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古跃进开口了。 “宋大伟，我没让你离开吧？” 第144章 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宋大伟都快憋屈死了，他感觉自己来了这里之后处处被针对，秦洋怼他也就算了，林昊也怼他。 到了现在，古跃进还要教训他。 好歹也是公安厅副厅长，平日里威风八面，别人见了他都是恭敬地喊宋厅，可今天在省纪委算是把脸都丢完了。 侯超也是愠怒了起来，他好歹也是人大主任，就算你再不把我放在眼里，明面上也要装一下吧？ 可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二线领导的待遇。 “古书记，你们纪委平日的工作风格就是这么霸道吗？怎么，就因为调查了你们的人，要把人扣在这里吗？要不要，也把我扣在这里？毕竟，我也是提供了消息！” 说了这话等于直接撕破了脸皮，到了这个地步的领导很少有这样的。侯超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示自己的愤怒，并且逼古跃进退步。今天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古跃进在平原省的名声就毁了。 就算人大再没实权，也要尊重领导，尊重规定。你古跃进这么张狂，干脆让你独裁全省算了。 古跃进自然能看穿侯超的想法，但他并没有在意，而是看了一眼时间。 “差不多了。” 他话音刚落，外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随后陆涛领着一群督察闯了进来，当场按住了宋大伟。 “宋大伟，你涉嫌职务犯罪，现在督察处对你立案调查，请你配合工作！” 听到陆涛的话，宋大伟人都傻了，看着拘捕令，他当场发飙了。 “陆涛，你疯了？你忘了高书记是怎么嘱咐你的了？你想干什么？！” “我在执行公务，宋大伟，你违法了，懂吗？”陆涛冷冷的看着他。 宋大伟看到陆涛的眼神，忽然害怕了起来，他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圈套里。陆涛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人把他带走了。 随后陆涛对着古跃进敬了一个礼，开口说道：“古书记，那我就先回去了。” 古跃进点了点头，陆涛转身离开，临走之前看了一眼侯超。 侯超的背后生出冷汗来，陆涛没有和他打招呼，这是一种信号。而且完全没有避讳，这意味着古跃进对他也有了安排。 不等他开口，外面走进来了两个身穿制服，别着党徽的纪委干部。 “侯超，你涉嫌违法违纪，现在我们需要对你进行定时定点问话，请和我们走一趟吧。” 两个人出示了一下工作证，侯超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不断地吞咽着唾沫。看到证件的那一刻，他的双腿发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他已经退居二线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安稳退休了，可现在全都毁了，他不能平安落地了。 “古书记，这是个误会，我就是被金强蛊惑了，我……” “侯主任，给自己留点体面吧，这是政治斗争，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有什么话跟中纪委的同志们交代吧。” 古跃进打断了对方，其实到了侯超这个级别就应该知道胜者王，败者寇的道理。或许是在二线太久，让他丧失了政治敏锐度。 又或者以他的能力和才华，本来就不配在这个位置上，只是有些人看他忠心，推他上来的。 听到这话，侯超的脸色露出了颓败来，他的眼神在瞬间就失去了色彩，无力的看向了纪委的工作人员，惨笑一声，拖着麻木的双腿被带走了。 等到人离开之后，林昊惊愕地看着古跃进。 “古书记，您……” “跟我来吧。”古跃进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秦洋冲着林昊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古书记对你可是期望很高，不要让他失望。” 林昊点了点头，走到一半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个秦书记就是之前郑森的后台吧。看对方的样子，完全就是古书记的死忠，果然，之前的所有都是特意安排的。 到了办公室后，林昊熟练地倒了茶。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你的时间很紧，一会就要去执行任务了。” 说着古跃进翻阅起来林昊拿来的一箱子证据，仔细地看了起来。 林昊愣了一下，随后快速问了起来：“古书记，你们之前没动手是为了等对方多跳出来几个？高良突然回来，你们也早就想到了？” 古跃进没有抬头，回应道：“这次搞这么大的阵仗，只拿掉一个高良太可惜了。我和沙书记也只是想着试一试，高良回来是想到了，但没有做任何措施。” “为什么？”林昊下意识地问道。 古跃进抬起了头，看着林昊的眼睛笑了起来：“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把这个拿给我的。” 听到这话，林昊忽然觉得心里面暖暖的，但他又想到了云飞的事情，犹豫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去问出心里的疑惑。 可就是这迟疑的表情，让古跃进看出了端倪，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云飞的死是个意外，我和沙书记也没想到高良下手会这么狠。我们猜想中这个时候高良应该不会折腾这么大动静才对，但……这件事上我和沙书记需要检讨，是我们的疏忽。” “不怪您，这事是我没有防范好。”林昊有些愧疚的说道。 “事到如今，就不要想着承担责任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高良彻底搬倒。这些东西可以实施抓捕了，没有问题的话，你就可以去行动了。只有抓了人，让他受到国法的制裁，才是对死者最大的慰藉。”古跃进看完了手里的东西，合了起来。 “行动？我吗？可高良是省政法委书记，我不合适吧，应该是您带队吧？”林昊还是了解规矩的，这种高干不是他能碰的。 “放心，中纪委的同志已经到了，就等着你了。”古跃进笑呵呵的说道。 “我？”林昊有些发懵，他感觉很不可思议。 京城的单位等自己，他算老几呀？太不真实了。 “抓了人你就知道了，到时候让你见一个人，不是邓老。”古跃进又打起了哑谜。 林昊虽然好奇，但还是压制住了心思。 “是！” 第145章 全体行动!抓人! 当林昊推门而出时，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门外，几道挺立的身影早已静候多时。 那是来自京城的纪委人员，他们手中，握着对高良这位位高权重的政法委书记——实施抓捕的尚方宝剑。 一位气质沉稳的组长迎上前，主动伸出手：“林组长，久闻大名，连破大案，听闻细节后更是令人拍案叫绝。这次行动，还要麻烦林组长为我们引路。” 林昊不敢有丝毫托大。中字头的部门，本就是精英汇聚之地，何况是执掌党纪国法、令无数官员闻风丧胆的纪委？ 对方让他领路，是给足了他面子，同时也是分润给他功劳，只要那抓捕报告上有他的名字，足矣让他挪挪屁股，特例提拔一次了。不用想就知道，这背后是古书记和沙书记帮他争取的。 “领导言重了。”林昊立刻伸出双手，与对方用力一握：“能与中纪委的同志们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时间差不多了，”中纪委组长抬腕看了看表，目光如炬：“请林组长部署任务，下令行动吧。” 林昊微微颔首，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沉声下令。 “周组长，你队即刻行动，目标高良秘书，务必抓捕归案！省纪委第十一审查室目标高良私人财务，务必让他交代秘密仓库的位置。第十三审查室……” 下达完指令后，林昊又看向了这些人。 “同志们，虽然我们已经掌握了高良的犯罪证据，但仅凭现有的东西很是单薄，定罪不重。所以，这些只能投石问路。能不能有大的收获，就拜托诸位了。” “明白！” 整齐划一的声音几乎要穿破整个黑夜，充满了振奋人心的力量。 林昊转头看向中纪委的同志们，语气中带着敬意与力量：“各位领导，请随我直捣黄龙！前往高良居住地，全体都有，行动！” “是！” 声音犹如闷雷滚过寂静的夜空，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血液。一场涤荡污浊的风暴，在夜幕下悍然发动！ 疾驰的车厢内，林昊身着笔挺制服，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盯着屏幕上实时跳动的监控画面，省纪委各小组的捷报通过加密频道不断传来： 某处奢华别墅主卧，周雅率领的精锐如同破门而入！ 大床上，高良的秘书正与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子缠绵。手电筒的灯光格外晃眼，激起了他的怒火。 “谁？！”秘书赤身裸体地弹坐起来，冲着纪委的工作人员咆哮起来：“滚出去！谁让你们进来的？！” “呵。”周雅一声冷笑，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如冰锥刺向他：“高秘书好大的脾气，让我们纪委的人滚，你还是头一个。” 看清来人，秘书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浇灭，脸色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周、周主任……误会，误会！我，我就是……就是来……学，学习外语的……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人赃并获，还敢狡辩！”周雅厉声高喝：“带走！” 两名办案人员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浑身瘫软的秘书从温香软玉中粗暴拖出，胡乱裹上一条棉被。那外国女子尖叫着缩在角落，等着公安人员处理。 “第九组报告，目标秘书，顺利抓捕！” 周雅的声音通过耳麦清晰传来。 觥筹交错的私人会所包间，高良的私人财务正满面红光地接受敬酒。 包厢门被猛地推开，几名纪委的工作人员亮明证件后就要把他带走，可私人财务态度却十分强硬。 “你们纪委要做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我又不是公职人员，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举报你们信不信，放开我，我要给高书记打电话，我要投诉你们！” “高书记已经自身难保了，你还想给他打电话，我劝你一会还是老实交代了，给自己减轻罪责吧。” 听到这话，那私人财务满脸不可置信。 “不，你们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骗我。” “中纪委的同志都来了，骗你，有意义吗？” 当这话说完之后，那商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起来，双腿止不住的发抖。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犯下的是何等罪行，中纪委都来了，彻底完了。 当他离开的时候，裤腿已经湿透了，地上还残留着几滴腥黄的液体。 “第十一小组顺利抓捕。” 此刻，一处仓库外。 纪委的工作人员用工具强行破开了大门，强光手电照射进去的瞬间，看到这一幕的人，包括林昊，呼吸都为之一窒！ 一块块金条码放得整整齐齐，一捆捆百元大钞，像砖头一样堆砌成小山，几乎填满了半个仓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油墨味。 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随意摆在仓库内，虎鞭、鹿茸、珍稀动物制品的违禁品琳琅满目，触目惊心！ 这哪里是仓库？分明是一个用权力和贪婪浇筑的罪恶宝库！一个天天在台上高喊扫黑除恶，净化执法环境的政法委书记，私底下竟是如此穷奢极欲的巨贪！ “第十三小组证据固定完成。” “……” 捷报频传，林昊的面色平静如水。 这是一次雷霆行动，必须赶在高良背后那位前省委书记反应过来，施展手段干预之前，将铁证牢牢钉死！这些如山般堆积的金条、现金、赃物，将会把高良扣死在今夜。 天气有些闷热，到了深夜，偶尔有微风吹来，带来丝丝凉意。 到达目的地后，高良居住的高档别墅区一片死寂，确认目标仍在屋内后，行动指令无声下达。 整座城市仍在沉睡，但一场足以颠覆全省权力格局的风暴，已然在寂静中酝酿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当林昊一马当先，带着中纪委的同志如猛虎般撞开别墅大门。 此刻，客厅内灯光依旧明亮。 高良，这位平原省的政法委书记，此刻正穿着丝绸睡衣，戴着金丝边眼镜，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专注地看着。 第146章 我许你京城正处如何? “高书记，您因涉嫌教唆杀人，受贿，滥用职权等现在被纪委依法逮捕，这是逮捕令。” 林昊站在高良的面前，说出了他一直想要说的话。 高良抬起眼眸看了一眼，放下了手里的报纸，站了起来，显得十分平静。 他伸出了手，递到了林昊面前，立马就有人给他上了手铐，准备带他离开。 经过林昊身边的时候，高良忽然扭头看向了他。 “你很了不起，古跃进好运气找了你当秘书。只是，你这样的人在官场上长久不了。你性子太直，脾气太硬，眼里容不下沙子。不懂得和光同尘，迟早是要吃亏的。或许，你的下场会比我还要惨。” 这话里竟然还带着几分得意和高傲，哪怕到了现在，高良还试图维护他那可笑的自尊，以及在某种程度上击败林昊。 谁知道林昊听到这话之后，眼神里透露着同情和怜悯。 “高书记，说实话，我蛮同情你的。到了这个时候，你只能用这种卑微的方式来彰显你的自尊。因为你知道，这次你是彻底败了，不管是谁都救不了你。你妄想用这样的方式拉我下水，抱歉，我从不这么想。我以后怎么样不知道，但我知道现在的你完了，被一个正科抓了。我想这个案子会成为典例，我会成为万众追捧的对象，而你，则是那个令人唾弃的反派，遭受万世唾骂。” 当林昊说完之后，高良的身子忍不住的发抖了起来，最后的伪装被拆穿，还有压抑不住的怒火，刚想要怒骂就被中纪委的工作人员强行带走了。 随后他跟着中纪委的工作人员开始在别墅里面翻找，封存。 到了高良书房的时候，这里摆放着许多历史书，在书房的正中央悬挂着一个牌匾。 上面写着“廉洁奉公”四个大字，对照着现在的画面，显得极其讽刺。 看着别墅被贴上了封条，林昊的心里面默默地念了一句。 “云飞，抱歉，这个正义来得太迟了，但终究还了你一个真相。” 回到了省委大院之后，林昊到了会议室。此刻，沙金，古跃进以及另外一个领导齐聚在这里。 那人林昊从来没有见过，可从对方的气质上来看，绝对不凡。 古跃进看了一眼林昊，点了点头，林昊这才开始了汇报。 “三位领导，关于高良案的相关涉案人员已经全部抓捕归案，关键证据固定封存，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做到零口供定罪。行动完毕，请指示。” 说完之后，林昊把简要的行动材料递了上去。 三个人看了看，沙金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昊同志，干得漂亮，这次我听说了，你受了很大的委屈，辛苦了。” “你就是小林呀，不错，怪不得邓老对你很是推崇。我看过你办案的细节，很有想法。手段也很大胆，纪委就需要你这种敢打敢拼的人，心思缜密，作风果断。怎么样，要不要来京城，我直接给你一个正处。” 当这话说完之后，林昊都被震惊到了。 京城是什么地方？那是卧虎藏龙，全国权力核心所在，在那边的正处级含金量十分的高。随便一个部门的权力都可能让厅级，甚至部级领导低头。 这种地方能是随便安排人进去的？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位领导权势滔天。更何况对方这是第一次见自己吧？敢直接放言说这种话，如此魄力，一般领导是做不到的。 可林昊深知如果没有古书记对自己的慧眼识珠，那他今日说不定已经是阶下囚了。做官，要心存正义，做人，要知恩图报。 “领导谬赞了，我也就是会耍一些小聪明和小手段，而且还容易触碰底线，违规办案。要是没有古书记在背后替我扛着，我早就被停职了。京城那种地方水太深，我能力太浅，去了怕被淹死。” 听到林昊拒绝了，在场的三个人都是相视一笑，露出了难以掩饰的赞许之色。 一个小小的正科级秘书，在听到去京城跨越成为正处的时候竟然能够波澜不惊，实属难得。 “赵书记，怎么样，我就说小林不会同意走吧？”沙金笑呵呵地看向了赵正国，有些得意。 赵正国哈哈大笑起来，满不在乎地说道：“不错，小林我越看越喜欢。留在这里历练历练也行，老古日后要是回到了京城任职，不照样还是我们中纪委的？” 听到这里，林昊大概猜到了这人的身份，他并没有惊讶。想到之前古书记的话，他已经有了两三分猜测了。如今，对方亲口说出来，更是印证了。 想想也是，抓捕这么一个人物，肯定要有人来坐镇。毕竟，那位还在京城呢。 要是没一个够分量的人物过来，万一被通风报信了，让暂停行动，那边说打听状况，谁敢拦着？ 沙金则是赞许的看着林昊说道：“那可不一定，小林本事还是很大的。而且他有一颗为民众造福的心，这很难得，他这样的人放到哪里，都是民众的福气呀。” 赵正国也是看向了林昊：“我听你们说了，小林，你胆子很大嘛，敢去质问两个部级领导，质疑中纪委的决策？” 看着对方那不怒自威的脸，林昊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 “我只是站在我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有了问题，产生质疑很正常。我知道我违规了，但我就是想替民众问一问，哪怕被开了，我也心甘情愿。” “咦，恐怕不是心甘情愿，是对组织上失望了，觉得离开会更好吧？”赵正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看着林昊。 他们这种老狐狸，一眼就能看穿人的想法。 林昊听到这里刚想点头，忽然愣住了，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赵正国。 “呦，看出来了，不简单呀。”赵正国看着林昊的样子，露出了惊诧的神色。 古跃进在旁边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你们就别逗他了，赵书记你还是那么喜欢玩。小林，没错，之前说对那位去世的干部小范围处理是不想打草惊蛇。现如今该抓的都抓了，这件事也该公开了。” 林昊露出了震惊之色，这还真是意外之喜。 他怎么也没想到，组织上竟然要自揭伤疤，瞬间，他的眼眶红了起来。 一股委屈在此刻释放了出来，他心里面的那根刺。 终于……拔掉了。 第147章 尘埃落定，是值得的 当林昊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刻，天已经亮了。 旭日东升，黎明破晓，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将黑暗驱散。 林昊坐上了回家的车，如今的他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了，剩下的事情就是领导们要操心的。 在车上，他疲惫地靠在窗上，如释重负一般卸下了所有的负担和防备。 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缓解，就算马省长他们知晓也反应不过来了，渐渐的他睡了过去。 当他醒来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早餐的叫卖声，以及清晨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声音。 看着窗外那些为生活奋斗的民众，林昊忽然笑了起来。纵然这些民众不知道省里面发生了怎么样的变故，但他觉得为了这样的景象去努力奋斗，是值得的。 就让笑容永远停留在这些人的脸上，而他们在背后默默前行吧。 到了地方之后，林昊随口问了一句。 “多少钱？” “不收钱！” “恩？”林昊抬头看着出租车师傅，显得有些诧异。 出租车师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领导，你是纪委的吧？俺在电视上看过你们这种衣服，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办了大案和要案吧，肯定忙了好几天，看给你累的。俺虽然是个出租车司机，但俺也知道因为有你们这样的无名英雄，他们老百姓的日子才会过得这么幸福。俺做不了什么，只能力所能及地干点小事。” 林昊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忽然就被戳中了，你看，当好官还是有好报的。 总是明事理的人，知晓你的默默付出。 “谢谢。” 说完这句话后，林昊下了车。出租车司机兴奋地开着车离开，觉得今天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当他放着歌哼的时候，一张绿油油的票子哗啦啦地作响。 看着那张钱，出租车司机愣了一下，眼睛红了。 林昊朝着家里走去，阳光忽然洒落了下来，他镀上一层金边，将那背影照得挺拔。 他胸前佩戴的党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到了家之后，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倒头就睡，直到天昏地暗。 与此同时，整个平原省的官场都是处在地震之中。 马天明得知高良被抓了之后，极其的愤怒，拨打了电话质问古跃进。 “跃进书记，省纪委为什么突然实施抓捕？我听说昨晚上的行动人是林昊，他一个正科去抓副部级，这符合流程吗？符合规定吗？” 古跃进听到这话后看向了其他人，赵正国直接拿过来了电话。 “天明省长，我是赵正国。抱歉，忘记通知你了。这次的抓捕行动是我们中纪委临时决定的，所以只和沙书记通了气。林昊同志虽然只是一个正科，可在这个案件里发挥了重要作用。我个人觉得他是首功，这是既定事实，不能因为他的级别低就剥夺了。这是不公平的，如果违反了流程，那我一力承担。” 这话就有点质问的意思了，马天明再傻也不可能和赵正国对着干，态度直接软了下来。 “赵书记，我刚才不了解情况，原来是中纪委出手了。那我就明白了，我相信中纪委的公平公正。” 马天明甚至都没有打听高良犯了什么罪，他很懂规矩。 “有情况我会在常委会上表明的。”古跃进接替了赵正国，说完之后挂断了。 另一边，马天明十分愤怒，可却无可奈何。谁让人家把中纪委领导都找来了，赵正国身为纪委副书记，又是大佬心腹，这样的人谁能惹得起？ 就算是赵春书记也要给面子，说得不客气一点，赵正国要是和赵春翻脸，他们这些人都会想方设法的脱队。 事到如今，高良是救不回来了，只能和赵春汇报。 当他打电话到赵春那边后，赵春似乎是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这个事情我知道了，赵正国调动纪委离开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现在看来，目标果然是平原省。不过，高良也是咎由自取，身为党和国家的干部，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愧对组织上对他的培养和期望，回头你要是有空去看看他，让他主动交代，不要隐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到了这个时候了，扛着毫无意义。” 那边的赵春义正言辞地说道，对高良的行为很是不齿。 马天明只能点头：“是，赵书记，我明白了。如果有机会接触到他的话，我一定转达。” “哎，毕竟共事一场，他也是我的老下属了。这样吧，你和他说，他家里人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的。” 听到这话的马天明身子微微抖动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 他实在没想到，赵书记竟然会用这样的话来威胁高良，毕竟是同舟共济过的同事，生出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小马，辛苦了。” 赵春的话将马天明拉扯了回来。 “不，没事，我明白了。” 挂断了电话后，马天明看着窗外，显得有些疲惫，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打电话给了马波。 “是我，那边情况如何？人被关在哪里了？” “中纪委控制了人，具体哪里我也不清楚。昨晚上的行动我没有参与，似乎已经对我产生怀疑了。”马波在电话那头无奈的说道。 马天明并不意外，只是他还想确定一下。 “知道了。” 说完之后，他挂断了电话，看向了窗外。他隐隐觉得这次沙金的到来没那么简单，不像是刮一阵风。 而且赵正国这样的人参与进来，是不是意味着京城那边已经有了定数。 不到两年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万一要是败了，他们这些人会是什么下场？马天明犹豫了起来，他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现在他去找沙金坦白，讲述一切。 或许一切都会不同，他是不是也可以有不一样的结局？ 想到这里，马天明鬼使神差地离开了办公室，朝着省委那边走去。 不知不觉中竟然走到了沙金楼下，遇到了沙金的秘书。 “马省长，您来找沙书记吗？”沙金的秘书开口问道。 马天明猛然回过神看了一眼周围，错愕了一下后，省长的体面终究是让他没能说出那句话。 “没有，我随便逛逛。小白，辛苦了，走了。” “哎。” 沙金的秘书看着马天明转身离开，抬头向楼上看去。 窗户旁，两道身影矗立在窗边。 第148章 人性呀人性 赵正国挂断电话后就离开了这里，带着人走了，所以现在办公室里只有古跃进和沙金两个人。 看着马天明离开的背影，古跃进叹了一口气。 “他还是拗不过来。” “听说你们以前关系不错？”沙金询问道。 古跃进眼神里透露出回忆来：“嗯，很久之前的事了。” “可惜了。”沙金颇为惋惜。 如果能够争取到马天明，在平原省的一切都会不一样，有强势的一把手和听话的二把手加上纪委书记，想做什么都是无所顾忌的。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已经让马波暗示他了，可惜他听不懂。”古跃进坚定地说道。 没错，马波是古跃进的人，一直都是。马波很聪明，他能分得清楚是非对错。身为一个手段强硬的纪委书记，怎么可能会把办公室主任这么重要的位置拱手让人。 马波提醒马天明中纪委的强势，就是告诉他，平原省注定会刮起一阵大风。说自己快暴露了，就是表明事态紧急。 “也许听懂了，但放不下自尊吧。”沙金笑着说道。 换了别人，可能会去争取马天明。 省委二把手倒台，空降的省委书记脸上也无光。而且这撕扯当中，一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这里面有些代价可能是无法承受的，对未来的仕途有极大的影响。 但沙金不同，他不怕这些。 只要违法了，是一定要抓的。 林昊一直睡到了下午，才神清气爽地起床，一口气睡了十几个小时，浑身都是舒畅的。 此刻，纪委那边也是来了电话，马波亲自给他发消息，说孙乾一直不开口，希望他过来劝说一番。 看到这一条消息，林昊想了想还是收拾了一下前往省委大院了。 到了审讯室外，马波和周雅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来了。” 其实孙乾无关紧要，只是这么大的案子必须要完成证据链的闭合，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差错。 虽然可以做到无口供定罪，但要想让所有人服气，还是要让罪犯心甘情愿认罪才行。 “他到了之后一直不开口，问什么也不说，持续一天了。我没办法，才想着让你来试试。”周雅开口说道。 对于孙乾，她没多少感情，但她知道林昊和马波的感情很深，所以才会让他们过来。 看到这一幕，林昊想了想，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的纪委人员见到林昊进来后，立马站了起来。 “林组长。” “你们先出去吧。” “是。” 两个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离开。如今林昊在省纪委的威望已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尤其是年轻人对他很服气。 拉了一张椅子，林昊坐了下来看着孙乾。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忽然笑了。 “孙哥，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吗？为什么不交代呢？” “我在等你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林昊，对不起。”孙乾的眼眶湿润了，他憋了许久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句。 林昊摇了摇头，咬紧嘴唇笑了起来：“没事，是我要感谢你，孙哥，是你教我上了一课。徐飞的事情已经是一个惨痛的教训，可我还没有吸取，怨不得别人。” 听到这话后的孙乾身子抖动了一下，更加羞愧了。 “孙浩是我亲哥，只是小时候家里穷，养不起就把他送了出去，送给了我舅舅，去了邻省生活。我对他，一直觉得很愧疚。当初，他犯事了，高良的秘书找上了我，于是，我就沦陷了。” 孙乾开始交代了，外面的周雅立刻吩咐人做笔录。 “这么多年来，他们很少找我，因为我级别不高，作用不大。那天晚上，我有过犹豫了。我告诉高良，这件事之后我们再也没关系，以后不许来威胁我，让孙浩离开，可是我想得简单了。”孙乾说着，哭了起来。 林昊站起身来，点燃了一根香烟递给了孙乾，两个人吞云吐雾了起来。 半晌，林昊忽然说道。 “其实你是自愿的，因为你发现投靠了马主任能升职，能平步青云。所以你才愿意的，孙哥，别自我欺骗了。你等我来，是知道我一向重情义，想让我给你写立功书。孙哥，骗别人也就算了，别把自己骗了。” 说完之后，林昊掐灭了香烟，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转身离开。 孙乾愣在原地，嘴里的香烟缓慢燃烧，看着林昊离开的身影，他的心跟着一块沉寂了下去。 等到林昊出来之后，马波想要张嘴，林昊摇了摇头拦住了他。 “马主任，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很多事无需解释，孙乾或许是个好人，但私心太重了。孙浩的出现，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理由。说实话，第一天我们见面的时候，他的演技真的很拙劣。” 不知道为什么，林昊忽然想到了两个人初见的模样。那天孙乾如同知心大哥哥一样，将许多秘密都是倾泻而出。 看着林昊离开的身影，周雅想追上去，马波扯住了她的手臂。 “让他一个人静静吧，孙乾想得没错，他这个人太重感情了。干纪委的，重感情是容易受伤的。” 周雅沉默了，退后了一步，看着孙乾愤怒地朝着玻璃上锤了一拳。 一个聪明又重感情的人，在纪委做事是很难受的。 半夜，林昊正打算回家，却在门口看到了一辆车，车上是古跃进。 “古书记，您怎么在这里？”林昊看到对方后颇为诧异。 “上车，陪我聊聊。”古跃进看着林昊，轻声说道。 林昊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可古跃进拦住了他。 “坐后面吧。” “是。” 当秘书最重要的就是听话，他乖乖坐在了车后座。 等他进来之后，车子缓缓启动。 “见孙乾了？” “嗯。” “很难过吧？” “有点。” “没事，我也和你一样。今天，马天明也到省委了，可在门口徘徊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进来。”古跃进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有些伤感。 林昊诧异的看了古跃进一眼，没敢吭声，他还以为古书记会巴不得马天明倒霉呢。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你要是不嫌弃，我就给你讲讲故事？” “乐意至极！” 第149章 真知灼见，高良自杀 “我和马天明多年前在一起共事过，他这个当初做事一丝不苟，和你倒是有几分相似。”古跃进娓娓道来，陷入了回忆之中。 林昊倒是没想到里面竟然会有这么一段过往，之前看马省长的样子，倒是不太像。 “那时候的我们也是年轻气盛，不撞南墙不回头，心比天高。我和沙书记的出身都比较不错，家里面有长辈担任官职。在官场上，总归是能少走一些弯路。可天明不是这样，他是真真正正凭借自己上来的。所以那个时候，我对他很是钦佩。我一直认为，他比我强。直到后面我调任副市长，他连个县委书记都保不住。” 说到这里的时候，古跃进叹了一口气。 林昊明白古跃进的想法，这就是政治资源的推动了。古跃进是其中的受益者，可又不得不去吐槽这样的糟粕。 幸好古书记和沙书记都是栋梁之才，对老百姓来说是好官。 现实的情况是，如果没有贵人扶持，正科对于普通人来说就已经是天花板。 “等到后面我再见他的时候，我是常务副市长，而他却破格提拔到了市长的位置上。在后面的仕途里突飞猛进，一路长歌。再之后我去了京城，他担任省长。没想到，再见会是这种场面。” 古跃进说完之后神色极其复杂，看上去很感慨，林昊巧妙地捕捉到了领导的情绪。 “古书记，人各有命，错了就是错了。我也没有背景，但照样遇到了您。因为一己私欲抛弃良心，搭成进步的阶梯，只能说他的内心已经完全被欲望笼罩。我也想进步，但我并不想去伤害民众的利益。他如果有心悔过，趁现在罪责不深的情况下，就应该向沙书记承认自己的错误，接受惩罚和检讨。” 林昊在这一点上十分的坚定，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古跃进听到这话的时候愣了一下，脸上拧着的表情舒缓了几分。 “我听说隔壁省那个祁厅长自杀了，可民众把他当成了英雄的典范，小林，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林昊对这件事也略有耳闻，在新闻上闹得是沸沸扬扬。 “所以我们更需要把贪官抓尽，还老百姓一个清明的社会。如果民众对政府的公信力有极大的信心，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其实，真正能让老百姓切身感受到的不是大老虎。反倒是小苍蝇，基层待遇差，干部们难免会有情绪，懒政惰政也就算了。冤假错案，才是最让老百姓寒心的。政府执法部门，不能保持公平正义，影响很深。” “比如有些民众电动车丢了，一个月都找不回来是不是要反思？是不是要摸清情况，查明问题？是警力不足，还是懒政？再比如一些街道办主任官小威大，一些农村干部成了村霸，敢嚣张放话说让民众吃不了兜着走。这些是不是基层纪委包庇了？基层政府为什么不严查？不怕出现问题，就怕问题一直拖着，没有解决。” “如果想挽回形象，就必须割肉。虽然很痛，但是值得！” 林昊所说的这些都是政府的痛点，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古跃进点了点头，的确，大老虎贪腐的虽然多，可老百姓们是感受不到的，层次太高，压根接触不了。 反倒是街道，民警这些更容易接触，也更容易影响老百姓对政府的看法。这些东西，如果不是在基层干活，是不会明白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日后领导干部必须有基层锻炼经历的原因，不了解老百姓，你如何为他们服务？ “你相信政府吗？” “我一直坚信，我相信党和组织为人民好的决心和信念，从未动摇过。只是咱们国家太大了，总是会出现一些蛀虫。但我相信，会越来越好的。像税务改革，土地免征收，严打犯罪，哪一个不是好政策？时间，会验证一切。我们一定会成为全世界最强大的国家，我们的民众也一定会成为最幸福的民众！这点，我从未怀疑！我将会跟随党和组织的步伐，为这份事业奉献一切！” 看着林昊脸上坚定的表情，古跃进笑着点了点头。 “你比我那个时候要坚定，不错。你这番话是真知灼见，今天让我受益匪浅，解开了我心中的疑惑呀。小林，谢谢你。” 林昊听到之后急忙摆手。 “古书记，您别这么说，我担当不起。我只是阐述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而已，应该是我谢谢您，愿意给我吐露真言的机会，不让我憋在心里面难受。说出来，舒服多了。” 这说话的水平又提高了一个台阶，明明是古跃进被开导了，可到了林昊的嘴里，却把因果翻转了。 “行了，那咱俩谁也不说谁。我开导了你，你也开导了我，算是扯平了。”古跃进竟然开了一个玩笑。 此刻的他不像是上级，倒像是朋友，能和领导处到这种地步，少之又少。 “高良的事情虽然告一段落，可咱们身上的任务更重了。不仅要扫清余孽，还要拍苍蝇。这种大老虎牵连的人特别多，可不能放松警惕。”古跃进提醒了一句。 的确，任何工作善尾是最困难的。 虽然抓了重要的骨干和成员，但底下那些接受了小恩小惠的人也不少。如果不能连根拔除，他们转换门庭，又是一群蛀虫。 “明白，老虎，苍蝇一起抓。”林昊想起了自己的稿子。 就在这个时候，古跃进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手机一看，心里面涌出了不祥的预感。 “怎么了？” “古书记，高良死了。” 古跃进脸色瞬间阴沉如铁，仿佛能拧出水来，他压抑着怒火问道。 “怎么回事？” “不清楚，古书记。我们反复确认过，隔离措施严密，绝对没有外部接触的可能。但…人就是死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挫败感。 古跃进沉默了几秒，斩钉截铁的说道：“算了，全力配合中纪委善后工作。证据早已经固定，他想要用死来逃脱罪责，做梦。他太小瞧省委的决心了，这次，要让他知道哪怕死了，也会追责！” 随后古跃进挂断了电话，显得有些疲惫。 “书记。”林昊冷静地分析了起来：“我推测，高良很可能自己猜到了结局。赵书记他们把控得十分严密，传递消息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既然早就存了死志，为何不一开始就了断？非要等到现在？”古跃进皱起了眉头。 第150章 史无前例的公告 “这正是他的狡猾之处，书记！”林昊目光如炬：“他故意留下疑团，就是想搅浑水。让我们把精力全都放到追查传递消息的人身上！然而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与此同时，他的那些党羽就能利用这个空档，销毁证据，切割关系。等我们反应过来，这些人已经洗白了。” 古跃进听到后眼中闪过一抹惊奇，林昊这个角度，确实走向了一种新的方向。 “不错，这个可能性很大。我们要做两手准备。我马上向赵书记汇报这个猜想，请求中纪委迅速定案，以最快速度公布处理结果！其次，立刻展开清网行动，盯死高良的利益牵扯者。必要的时候，可以冻结账户，限制出境，监视通讯。把口袋扎死，查到确凿证据，立刻收网。” “是！” 林昊由衷敬佩，这种当机立断，不惧担责的魄力，正是克敌制胜的关键。许多领导却只会拖字诀，避免担责。 次日，上午九点整。 省纪委官网、官方媒体等客户端同步转发了一条措辞前所未有严厉的公告。 【纪委公示：关于给予高良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通知书】 “经中纪委国家监委审查调查，平原省原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高良，丧失理想信念，背弃初心使命，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利用职权违规干预司法办案，干部选拔任用，严重破坏地方政治生态和法治环境。生活腐化堕落，道德败坏。经会议研究决定，给予高良开除党籍处分，给予高良开除公职处分，撤销其一切职务，职级，荣誉称号，依法没收其全部违纪违法所得及其孳息，上缴国库。” “鉴于高良在组织审查调查期间，选择畏罪自杀，其死亡导致刑事诉讼主体消失，依法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 “高良案的查处，代表了我党对于腐败分子的零容忍，以及惩治腐败的坚定决心和态度。不管职级和地位多高，一经查处，必将严惩。国法不容亵渎，老百姓的利益不容践踏！” “同时，对涉及高良严重违纪违法案件的其他人员，纪委正在严肃查处，绝不姑息！” 这份公告极其震撼，平原省百姓都是拍手称快。之前巡视组深入基层、铁面无私的形象深入人心，大家都是为正义称赞。 然而却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网上利用水军发布公告，想要把水搅浑， “兄弟姐妹们，高书记，我接触过，是一个好官。我严重怀疑这一次是政治打击报复，质疑真实性。” “没错，我有一个堂哥曾经就被村霸欺负，可最后是高书记亲自来处理，打击村霸，高书记是个好官呀！” “…………” 然而，不等宣传部出手，网上的舆论就一边倒。 “闭嘴吧，你们这些黑子。你上哪接触的高良，人家一个副部级的省委常委，你们都能随随便便接触到，那个谁，来来来，你告诉我你堂哥姓什么？叫什么，那个村霸是谁？” “就是，天天都是政治打击。我怀疑你们这些人就是敌对分子，全都应该抓起来。巡视组的战绩那是真真切切的，有不少老百姓都能说出来实际的情况，还敢质疑古书记和沙书记，你们就是居心叵测。要我说，就应该把你们都抓起来枪毙了。” “太对了，这些网络喷子太可恶了，好好的网络环境都被这些人败坏了。你们闲不闲呀？见天觉得国家不好，滚蛋，行吗？这里不欢迎你们！” 或许是因为被骂急眼了，那些水军疯狂开战。 “都是一群傻缺，被洗脑的傻子，啥也不懂，呸！” “就是，一群蠢货！活该你们这一辈子穷苦，在底层挣扎吧。” “……” 后面这些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都是冷嘲热讽。 林昊得知这个现象后，立刻做了汇报，得到了古书记的批准，联合公安针对这些网络账号进行封查。 抓获了一大批幕后老板，全都是水军公司。 当林昊带着公安神兵天降的时候，这些人还是一脸懵逼。 如今国内的网络法条还不完善，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在网上雇佣水军轰炸竟然也犯法。 “林昊，我们就是在网上发表了一些看法，评论，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没有违法！你今天要是敢抓人，那就是大搞文字狱！这是现代，不是封建王朝了！”这些人被抓的时候，还十分强硬，都不承认自己犯罪了。 的确，按照现有的法律来说，确实没有哪一条规定他们违法了。 可林昊却早有准备，冷哼了一声说道。 “污蔑国家，造谣纪委。对于调查结果如有不认同，可以打电话到机关进行反馈。可你们胡乱编造，在网上散播谣言，属于寻衅滋事和传播谣言。别和我说你们那些村霸，黑社会都是真的，我要是没调查过，能来找你们？” 这些背后的老板都是傻眼了，谁也没想到林昊会这么较真，真去调查了，还找了法条来抓捕。 “林，林组长，我们错了，求求你，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再也不敢了。”那些老板都是哭爹喊娘了起来，跪地求饶。 “你们赚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为了一点钱，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说。这要是放到了以前，你们就是妥妥的汉奸。敌人来了，你们指定第一个把枪对准同胞。现在要是不严惩，难不成日后等你们赚够了钱，去国外养老的时候再抓吗？那样，是对辛勤劳作老百姓的不公平！” 林昊是一针见血，看穿了这些人虚伪的本质。 “全都带走！” 伴随着一声令下，平原省公安一举捣毁了多个网络窝点，同时这些案子也是进入了典范条例中。 日后在研讨的时候，能为法条的奠定打下基础。 抓捕这些人只是顺手的事情，结尾高良案才是最重要的。 经过了半个月的时间，基本上剩下的人都被抓了，有一两条漏网之鱼，影响不大。要么就是不到违法的程度，要么就是刚刚和高良结交，还没办事。 总之，无论是哪个算是他们幸运。 当这个案子彻底结束的时候，另外一个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林昊，晋升副处。 第151章 真正认识省纪委书记的权势 平原省省委大院纪委办公楼。 一号会议室，这次常委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针对巡视组的工作进行收尾总结，参加的人是省纪委常委以及重要部门负责人。 案子结束后巡视组撤了回来，所谓的总结大会就是要开启表彰，划分功劳。 省纪委的特别之处就在这里体现了，有内部组织架构，可以绕过省委组织部，自行提拔任命。 十几个人坐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秦洋坐在主座左手边，埋头记录着什么，还有几个会议记录员，规规矩矩地坐在角落里，不敢发出声音。 同时，一些年轻的干部和秘书都是在旁边等着领导吩咐，散会后替领导拎包。 会议开始前三分钟，林昊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将笔记本和笔放到了主座上，掏出水杯拧松了瓶盖，秦洋立刻抬头冲着林昊笑了笑，林昊立马回应。 在场的常委都是吩咐无声的和林昊打着招呼，林昊也都一一回应。 当这一切结束后，林昊跑到了门口拉开了门，大约十几秒后古跃进缓步走来。 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散开，连带着气氛都是紧张了起来。 伴随着他的脚步跨入门中，瞬间全体起立，古跃进到了位置上后，林昊拉开了凳子。 “大家坐吧。” 说完之后，古跃进率先坐了下去，其余人看到他坐下之后，才有序的坐下来。 林昊就坐在了古跃进右后方，随时等候领导吩咐。同时记录会议内容，以便后续行程安排。 “这次巡视组的反腐行动搞得不错，很有成效。省委的沙书记表示了高度赞许，同时希望我们贯彻省委和京城指导精神，将反腐行动一扫到底。” 说到这里，全体都是鼓掌起来。大概四五秒后，伴随着古跃进的一个眼神，瞬间寂静下来。 “这次，有许多同志表现突出。根据条例，将会进行提拔和嘉许。组织部之前拿出的方案，原则上没有什么大问题。可有一些细节需要调整，我有一些建议，希望组织部可以参考一下。” 省纪委组织部的部长听到之后直冒冷汗，立马站了起来，拿出纸笔等着领导吩咐记录，回头就做调整。 “关于第九监察组组长周雅的嘉奖，我个人建议是提拔为四级高级监察官。林昊同志提拔为省纪委办公厅四处处长（副处暂代），兼党风政风监督室副主任，纪检监督干部监督室副主任。组织部，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说着，古跃进拿起了笔看着组织部的部长，准备记录。 组织部部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古书记，这件事是我们组织部的失误，考虑不周。回去之后，我们就立刻完善嘉奖制度。两位组长的任命，组织部没有任何意见。” 其实不怪他发愣，实在是这个决定太让人震撼了。 周雅的任命还算正常，可林昊的完全是对待亲儿子的程度。四处处长以副处级别暂代倒是有先例，可党风政风监督室，纪检监督干部监督室这都是实权部门。 把这两个部门握在手里，林昊等于是握住了尚方宝剑。 作风建设，法律规定的落实监督查办，腐败，问责。哪怕周雅，都比不上林昊这次的待遇。更重要的是，他还是古跃进的秘书，以后要是想作妖，省纪委除了三个副书记，谁能惹他？ 就连林昊自己，都是没有想到。 “秦洋书记，你是分管人事的副书记，你这边有什么想法吗？”古跃进看向了秦洋。 秦洋立马摇头：“林昊同志的能力和功劳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次的提拔虽然不符合以往的惯例。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昊同志政治素养过硬，专业能力超群，胆大心细，完全担当得起。我们纪委也要与时俱进，不能老抱着守旧的观念活了。要有功必赏，激励年轻人。古书记的意见我完全赞同，甚至觉得可以一步到位。” 听完秦洋的话后，大家竟然觉得古书记的决定也没那么离谱的。但在场的谁不是老狐狸，大家心里面清楚，古书记安排秦洋说这些话就是替林昊扫清障碍，免得以后别人拿规矩说事，影响林昊未来的仕途。 能让两位省纪委书记替他表演，真是好命，在场不少人都是羡慕起来。 “秦书记的观点我很赞同，如今全国上下都在改革，咱们也不能守着规矩过活。当初政策初试的时候，不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严打时期的法律，也不能应用于现在。京城现在提出干部年轻化，有一些地方已经在响应，改变。我觉得我们省纪委也可以响应京城政策，跟随党组织的脚步，率先在平原省进行改革。”另外一个副书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没错，古书记的眼光卓远超前，这是共有认知。之前古书记在京城工作，对政策的敏感程度不是我们能比的。所以，我相信这个头开了之后，一定会形成优良效应，做出正面反馈的。同时，对于林昊同志的工作能力，我保持高度信任。” 另外一个副书记也是表态了，一正三副都是表明了态度，其余人谁还敢有别的想法？ 剩下的会议就顺利多了，基本上古跃进说什么，大家就同意什么。就算是有反对的，也得憋回去。 在这个时候，谁敢忤逆古书记的意思？巡视组威望空前的高，又把同级别的政法委书记搞下台，找来了中纪委撑腰。 除非活得不耐烦了，才会提反对意见。 最重要的是，林昊本人也在现场，谁要是投了反对票，在小本本上被记住了，以后还在不在省纪委混了？ 都不用古书记发话，林昊自己就能给他们使绊子。不给领导面子，自然有人收拾你。 按照规矩林昊在提及对自己任命的时候，需要回避，可古跃进没有这么做，纯属是在看省纪委还有哪些反骨。 他在敲打，一些心思活络的人，结果意外的好。 林昊也是彻彻底底感受到了领导的权势，之前一直忙案子，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参加会议，令他颇为震撼。 权力，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不愿意当首富，愿意当官的原因了。 “既然这样，那办公厅和组织部尽快拿出一个方案，要当着全单位的面进行表彰，这样才有嘉奖意义。”古跃进说完之后，就合上了笔记本。 “明白。”马波和组织部部长站了起来。 古跃进点了点头，离开了会议室。 第152章 带我女儿一块回去玩 等到古跃进离开之后，林昊过来收拾桌子，拿茶杯，笔记本。 许多部门的负责人都是过来打招呼，尤其是组织部部长吴松鹤，虽然是副厅级的干部，但在林昊这个刚刚提拔的副处级面前没有任何架子。 没办法，人家是领导秘书，如今也才二十七岁，就是副处级了。 未来只要不出差错，安稳过渡到正处级，也就是三十岁之前的事情。到时候在省纪委继续做两年，下放到外面直接就能担任副厅级的纪委书记，单位一把手。 以后的成就最低都是副部，年龄小的优势就体现在了这里。到了一定年纪，熬资历你能熬死一大批。 能在组织口混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掌握着人事大权，心里面必须要有一杆秤。知道什么人该提拔，什么人不该提拔，什么人要结交，什么人不能得罪。 “林处，以后咱们还要多多配合，我们组织部要是有识人不明的情况，还希望林处能提醒一句，感激不尽。”吴松鹤露出了笑容，看向了林昊。 吴松鹤这话有些虚伪，组织部要对一个人提拔的时候肯定是需要审查谈话，恨不得把祖宗八代都查一遍。 去和党风政风监督室，干部监督室对接属于正常流程，但到了吴松鹤这里，却是变了个味道，说白了就是想送人情给林昊。 双方只要有了利益牵扯，关系自然就会加深。 “吴部长客气了，我这事还没有完全定性，有很多工作要准备，可担当不起。不过日后若是吴部长有需要的地方，我要是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脱。” 这话没错，现在只是古跃进这么建议了，后续组织部要进行草拟，递交方案，开会商讨，组织谈话，民主投票，通过后进行会议表彰，宣布。 总之，有许多流程要走，十分复杂，不是说下个文件就够了。 不过职务倒是没有级别那么麻烦，但副处级定不下来，职务也落不到他头上。 林昊前半句是谨慎，后半句则是缓和了关系，告诉对方，我愿意和你结交。 “嗨，林处想多了。这次是省委发话，要不了一周，这些流程就能全部走完，估计等表彰大会结束的时候，你就能直接走马上任了。至于公示期，在这个节骨眼，我想不会有不长眼的来找麻烦。” 吴松鹤这话说得没错，提拔任命和表彰大会是一起进行的。公示期你去举报，那是打领导的脸。先不说举报内容是否符合，日后怕是别想在省纪委混了。 “还是要谨慎一些，吴部长，古书记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那我先过去了，有事咱们再联系。”林昊收拾了东西，已经耽误了半分钟，该离开了。 “那行，林处，回见。” 说完之后，林昊离开了这里，去了古跃进的办公室。 到了之后，林昊放笔记本放下，倒了一杯茶。 “小林，这次辛苦你了。忙活了这么久，总算是敲定了。” “都是书记在后方指挥得当，没有您的支持，我也坚持不到现在。”林昊这话倒不是拍马屁，而是真心实意的。 要是没有古跃进，单单是他家里人被抓的那一次，估计就撑不住了。 所以清官也不好当，你想要做一个干净的官，没有背景是不行的，只会死得很惨。 “行了，你呀你，学点坏的。”古跃进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脸上的笑意却没停止：“组织部拿出方案需要时间，给你放两天假，你家里人这次受到了惊吓，回去好好安抚安抚。” 林昊听到之后，心中满是感动，他没有想到古书记会这么细心，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记得。 “古书记，我……” “先别忙着感谢，你是带着任务回去的。这次你家里的事情让我认识到了纪委工作人员面临的危险，有时候不是基层干部同流合污，而是被逼无奈。所以，你这次回去要了解清楚过程。之后，我们要去阳南市做调研。” 对于前半段林昊没有在意，他在意的只有最后一句，去阳南市做调研。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地方是那位的发家之地吧？这次巡视组唯一没能拿下来的地方，就是阳南市。 马省长，金书记都在这个地方工作过，可以说是他们的大本营。 加上之前的话，是想在这里撬动纪委人员，做突破？ 想到这里，林昊心中不由得感慨起来，领导们的心思真深，也是真忙呀。 同时，也代表着沙书记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彻底整顿了。 如果在阳南市做出成绩的话，击垮这个一定能动摇不少人的信念，会让一些干部弃暗投明。 接下来的路，不好走。 “是！” 不过林昊没有气馁，反倒是充满了干劲。换个角度想，如果赢了，平原省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那他也算是参与了历史进程的人了，能在历史的车轮里留下一个小小的印记，也蛮好。 “对了，我女儿最近找不到工作，你带着她回魏县转转，散散心。”古跃进忽然抬起头说道。 听到这话的林昊有些发懵，什么玩意，带领导闺女回家？这指定会被误会呀，领导你确定你不是在牵线搭桥？ 可是看着古跃进的眼神，林昊没敢问出来这句话。 “好。” 离开办公室后，林昊去整理资料和行程表，叫来了胡悦和张庆。 这两个人原来就是孙乾介绍的，他们跟着孙乾在莲花市也做出了不少贡献，能力还是可以的。他也不习惯去用陌生人，这两个人彼此还算熟悉，培养试试看。 “处长。” 两个人进来后，板正的站在原地，看着林昊的眼神里有些畏惧。 没办法，孙乾的事情实在太震撼了，加上林昊的雷霆手段，实属惊人。 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四处的人都没办法想象那个温和的贵公子会有如此惊人的手段，出手就是王炸。 “接下来的两天我要休息一下，这是古书记未来两天的行程表和准备的资料内容，辛苦你们了。” 林昊说完之后，张庆和胡悦就愣在了原地。 “处……处长，你说我们吗？” 两个人不确信的指了指自己，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做梦一样。 第153章 收服班底 “怎么，你们不愿意？”林昊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玩味的弧度，装作要叫别人的样子：“那我就打电话让别人过来吧。” “不不不，怎么可能！”两个人急忙摆手，焦急地站在原地，想要解释。 他们憋红了脸的样子，倒是颇为有趣。 和领导沟通是极其敏感的任务，一些人就是在有事离开之后，再也没办法回到领导身边。就是因为有许多双眼睛盯着这个位置，一旦你给这些豺狼机会，他们会毫不留情地扑上来。 所以许多秘书哪怕是生病了，也要在领导身边，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领导心里有你，谁也动摇不了。领导心里没你，坚持毫无意义。 在他去巡视组调查的时候，负责这项工作的是马波。 可总不能次次都要麻烦马主任，人家好歹也是副厅级的领导。之前林昊是级别太低，调动不了。但现在，他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动四处的人替自己分担压力了。 差个流程的事，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来找麻烦的。 “我虽然做了分类和整理，但这个工作并不轻松。官场上最难预料的就是突发状况，解决不了要第一时间和我打电话，不要擅作主张，明白吗？” 林昊叮嘱了一句，希望引起两个年轻人的重视。 他们将要肩负的责任是林昊和古书记之间所有非涉密信息的筛选，传递与关系维护，说轻松点是维护林昊在古书记心里的形象，说严重点就保证林昊政治资源的稳定。 可他话音未落，张强和胡悦都是红了眼眶，两个人的眼睛里燃烧起了狂热和崇拜。 张庆嘴唇忍不住的发抖，压抑着自己的激动心情说道：“处……长，感谢您愿意给我们这次机会，我们一定认真完成任务，您……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胡悦更是在旁边不知所措，冲着林昊就要跪下去：“处长，我也不会说别的，我给您磕一个吧。” 幸亏林昊眼疾手快，在胡悦即将跪倒的时候，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肘部，微微用力便把胡悦带了起来。 看着面前两个有些失态的年轻人，林昊的眼神中划过了一丝满意。 年轻人工作总是充满热情的，一旦有人给他们机会，恨不得舍命相报。既然要做自己的班底，就要确保万无一失。 “省纪委的干部穿着这身衣服就代表了国家的威严和体面，谁允许你们私自下跪的？你们把国家的脸面放到了何处？你们这辈子只能跪党纪国法，人民群众，不要搞这一套！我用你们是因为你们能力突出，表现良好，明白吗？”林昊的声音低沉且具有威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味道。 如今的他，也算是有了几分领导的样子。副部级的干部都抓了，在两个小科员面前自然能拿捏出来姿态。 胡悦的脸上立马挂上了羞愧的表情，眼泪滚落了下来。她抿了抿，低声说道。 “对不起，处长，是我失态了。” 其实不怪他们两个如此，而是官场上有一条默认的规矩，不用老人。他们两个是孙乾介绍过来的，孙乾有了问题。换任何一个领导为了避免日后麻烦，肯定会把他们两个丢出去坐冷板凳。 可没有想到林昊不仅不嫌弃他们，反而委以重用，这份信任在他们心底生根发芽。对于已经磨炼过，遭受了社会打击的年轻人来说，如久旱逢甘霖。 在官场上谁不愿意遇到一个提携自己的领导，谁又甘心一辈子窝窝囊囊的？ 但凡当官，没有一个是不向往平步青云的。那种手握大权，众人畏惧，恭敬，巴结，羡慕的感觉令所有官员痴迷。 “林处长，从今天开始我和胡悦就是您的眼睛，您的耳朵，我们会把看到听到的一切都传达给您。您放心，我们一定维护好您和古书记之间的沟通，绝不给外人插手的机会！”张庆掷地有声的说道。 不得不说，张庆终究是比胡悦多吃两年饭，政治情商比她高一些。这时候说屁话都没有用，和领导表忠心就是把领导交代的事情做好。 “很好，希望你们说到做到。党和组织能看到你们的努力和辛苦，相信只要你们用心付出，认真工作，一定能得到回报。这次巡视组你们也都辛苦了，组织部上正打算搞嘉奖仪式，到时候要注意仪态，不要和今天一样闹笑话。” 林昊这话看似是在批评两个人，可实际上就是给他们传递消息。这次嘉奖，你们也有份。 张庆和胡悦自然能明白过来，刚平复的心情再次激动了起来。本来他们还在想巡视组会不会因为组长的原因，被排除掉，有林昊这句话他们就放心了。 “处长，我们一定会保密的。那您先忙，有事您吩咐。”张庆很有眼力见，立马做出了保证，随后拉着胡悦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林昊满意的点了点头。 如今他总算是感受到了做领导的滋味，最怕下属不开窍，目前看来，自己这个小班底还行。 组建班底不仅仅是为了在单位里拥有话语权，方便行事。 更重要的是，日后这些人会如同种子一样开花结果。他要是被调动离开，这些人填补上位，那就是他的政治资源。 在遇到危急情况的时候，是能救命的。 下班的时候，林昊刚出省委大院，就瞅见古婧扯着一个女孩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人，看到他之后，立马挥了挥手，跑了过来。 “林大哥，这是我闺蜜邓冰蓝。冰蓝，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林大哥林昊，也是我爸的秘书。”古婧介绍了起来。 邓冰蓝和古婧完全不同，古婧属于恬静，温柔可爱类型。可这个邓冰蓝属于高冷，傲娇，看上去十分的干练。 邓冰蓝听到林昊的名字后，看向了他：“就是你给我爷爷吃的油泼面？害得他回了京城后老念叨这一口，偷偷跑出去吃了？” 听到这话后，林昊有些错愕，想起了之前古婧给他的提醒，邓老有个孙女不好惹，邓老都要退让三分，这是遇到正主了？ 林昊颇为心虚的看着对方，咳嗽了两声。 “那个，我已经用清水煮面了，没那么油，应该还行吧？” 第154章 极致的舔狗 看着林昊紧张的样子，古婧忍不住戳了戳邓冰蓝。 “行了，冰蓝，别闹了。” 邓冰蓝听到后没好气地看着古婧，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就你沉不住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他呢。” “你……你胡说什么。”古婧的脸瞬间就红透了，如同苹果一样。 忍不住瞟了一眼林昊，在触及到对方目光的时候，瞬间低下了头，烧红了脸。 “行了，不和你闹了，回头你把做饭的方子给我，我回去给老头子做。眼瞅着他馋得不能行，总不能再让他吃坏了身子，自己家人做的，起码安心。”邓冰蓝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林昊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对邓冰蓝有所改观。似乎也没有说的那样霸道，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没问题，邓老对我帮助颇多，能为他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是应该的。都这个点了，你们吃饭了没？要不，我请你们吃炒菜吧？我知道这边有一家私房菜不错。” 对于邓老他是真心感激，无论是当初推荐自己当秘书，还是后来和中纪委的领导打招呼，都是邓老费心费力的帮忙。 或许对于邓老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对于他来说，是改变命运的事情。 “行，那咱们快去吧，我都饿了。”古婧听到有好吃的眼睛冒光，上次在家里也发现了，她有点吃货属性。 这样的女孩蛮好，单纯。惹她生气了，一口吃的就能解决。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一道人影跑了过来，很是热情地奔向了邓冰蓝和古婧。 “冰蓝！” 到了之后，这人很是亲昵地喊了起来。 邓冰蓝的眼里露出了厌恶的神色，不耐烦的说道：“徐岩，你要不要脸，从京城追我到这里，烦不烦？” “嘿嘿，只要能看到你，我就开心。就算不要脸，也无所谓。”徐岩傻笑了起来，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 “滚啊，我烦你。”邓冰蓝骂了起来。 徐岩依旧嘿嘿傻笑，不为所动。 气不过的邓冰蓝朝着徐岩踢了一脚，谁知道这家伙更加兴奋了，满脸都是欢喜。 “冰蓝，踢疼了没？要不，我帮你揉揉？” 林昊看着徐岩那副贱兮兮的模样，顿时眼界大开。他见过贱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贱的。这家伙，比当初的自己还要舔。 “林昊，我们吃饭去，别搭理他。” 说完，邓冰蓝转身离开，林昊跟着对方上了车。 徐岩则是毫不在乎，冲着邓冰蓝摆了摆手，看着车子启动后才飞快的跑到自己的车上，跟了上来。 到了车上之后，林昊忍不住问了一句。 “刚才那个是谁呀？” “冰蓝姐的追求者，你别看他这样，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教授，刚刚30岁哦。现在是中科院的，做动力研究的。”古婧调皮地冲着林昊眨了眨眼。 听到这话林昊感到了不可置信，就刚才那家伙这么牛吗？他肃然起敬，能搞科学研究的都是值得敬佩的。 同时他也是看明白了一些东西，这邓冰蓝对这个徐岩绝对也有感觉，要不然不会允许对方一直这么跟着自己。那徐岩看到自己之后并没有露出仇视的神色，反倒是温和地笑着。 证明对方是一个明事理的人，如果邓冰蓝真厌恶他，不可能让他从京城追到这里。没有人通风报信，根本不可能。 这两个人真有意思，也许就是他们的小情趣。 到了地方之后，三个人走了进去。 这地方不是什么大酒店，只能说是中规中矩的饭馆。毕竟，以前林昊也吃不起太贵的东西。这里是唯一能够让他觉得价格实惠，干净卫生的地方了。 坐下之后，林昊喊服务员。 “你好，点菜。” 可远处那个服务员正趴在桌子上，似乎在哭，另外一个男服务员正安抚着她。 “麻烦过来一下，我们点餐。”林昊喊了两声没有回应后又举起了手。 “喊什么喊？桌子上有单子，自己不会写吗？没长手吗？”那男服务员忽然暴躁了起来。 林昊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吃个饭都能遇到这么一个糟心事。 “把你们老板给我叫过来！” “叫个屁！想投诉是吧，老子不干了！你他妈眼瞎吗？看不见我女朋友哭了，我正在哄她呢！”那服务员忽然大骂了起来，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林昊的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徐岩走了进来，看到在场的一幕之后皱起了眉头，刚才在外面就听到了嚷嚷，大概了解了情况。 “这位同志，不管如何，你都不应该骂人。你是服务行业的人，应该遵循你的职业道德。”徐岩很是客气的，看向了对方。 谁知道人家压根就不吃这一套，直接揪住了徐岩的衣领子。 “少他妈跟我废话，你们这些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会欺负我们这些穷人，有没有一点同理心，我女朋友都哭成这个样子了，还想着让我们服务，要不要脸呀？”男服务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辱骂着林昊他们。 邓冰蓝看到这一幕之后脸色瞬间起了变化，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此刻的徐岩已经被对方扯开了领子，眼瞅着男服务员就要动手打人。 邓冰蓝一个飞踢过去，男服务员就倒在了地上。 “下次这种事情不要逞强，自己什么身手不知道吗？”邓冰蓝嫌弃地看了一眼徐岩，确认没有受伤之后收回了目光。 徐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那个男服务员被打了之后直接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了起来不断的大叫着。 “打人了，打人了，快来看呀！有钱人打穷人了，不要脸了，就会欺负我们这些穷苦的老百姓，欺负我们这些底层人。不让我们活了，救命啊！” “别装了，我压根就没有用力。”邓冰蓝不愧是军旅世家，身手极好，出手都是收着力的。 就在这个时候，老板从后面跑了出来，手里面拎着一把勺子，目露凶相。 “谁欺负我儿子？” 第155章 他还是个孩子呀 看到老板的时候，林昊皱起了眉头。 “你是谁，原来的老板呢？” “不干了，咋得了？就你们欺负我儿子，想死是吧？今天不赔个百八十万，就别想走了！” 说着，老板挥动起了自己手里的大勺，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样子，凶神恶煞的。 邓冰蓝冷哼了一声，丝毫不惯着对方：“是你儿子先骂人，想动手的，我们只是正当防卫而已。” “屁话，老子告诉你，我儿子长这么大就没被欺负过。现在被你们几个小崽子打了，别管什么原因，都是你们的错！谁让你们有钱呢？还有你们几个人要不要脸，这么大人，欺负一个孩子？”老板压根就没有听进去邓冰蓝的话，在他眼里只有自己儿子被打了。 孩子？ 听到这话的时候，几个人都是看了一眼那男孩，一米八的个子，你管这叫孩子？ 邓冰蓝的暴脾气忍不住了，在军旅世家长大的，最见不得的就是这种颠倒黑白的行为。尤其她是邓家唯一的女孩，自幼就备受宠爱，连爷爷都敢训斥，小小的饭店老板哪里能让邓冰蓝忍气吞声。 “你要不要脸了，就他这样的，还算是孩子？我算看明白了，你就是来找事的。我告诉你，这钱我一分都赔不了。姑奶奶今天就在这里，你碰我一个试试看。” 说完，邓冰蓝朝着凳子上猛然踢了一脚，竟然直接踢碎了。 “你有种，你别走。”对面的老板显然也是被吓了一跳，有些怂得拿起了电话。 林昊在旁边没有吭声，而是发了个短信出去，静静地等待着。 遇到这种事情，大吵大闹只会有失身份，要是引起舆论，事情就麻烦了。 他们身份敏感，一个是将军的孙女，一个是省纪委书记的闺女，一个是中科院的科研人员，估计背景也不俗，传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很容易炒作成以权压人。 现在的老百姓可不管那么多，最喜欢听这样的故事，也会期待政府能有一个处置结果。 他现在在晋升的关键期，要是闹起来，指定泡汤。 看着气呼呼的古婧，林昊扯了一把她，邓冰蓝是武力值超群，古婧这个傻白甜凑上去只有挨打的份。 古婧被拉回来后气呼呼的说道：“怎么会有这么过分的人，明明是他们先骂我们，先动手的。现在反倒是变成了我们欺负他们？穷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林昊默不作声，现在的确是有一拨人道德素质低下，喜欢用道德绑架约束别人，放纵自己。 这些人整天怨天尤人的，好像有钱人都该死一样，全世界都欠了他钱。 偏偏法律对于这种行为还没有明确规定，普通的老百姓遇到了就只能忍气吞声。 过了没多久，外面突然进来了四五个混混，看上去吊儿郎当的。 “咋回事呀？谁敢在我老弟的地盘上闹事，不想活了是吧？”领头的那个秃毛嘴里面叼着根牙签，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当他看到古婧和邓冰蓝的时候，两个眼珠子直放光。 乖乖，在这种地方怎么会遇到两个极品美女。于是他搓了搓自己仅剩的两根毛，向前走了一步。 “两位美女，遇到什么麻烦了？需不需要我帮你们解决？我三根毛在这附近说话还是管用的，承蒙各位兄弟抬爱都叫我一声三哥。” “滚！” 面对对方的殷勤，邓冰蓝只回复了一个字，一如既往的冷酷。 谁知道对方听到后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更加兴奋了，搓了搓手。 “哎呦，还是个小辣椒，够味道，我喜欢。那娘们要是整到床上，一定爽死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饭店，众人都是呆滞住了，因为这一巴掌是徐岩打的。 “不许侮辱冰蓝！”徐岩眼里面冒着怒火看着面前的三根毛。 这大概就叫冲冠一怒为红颜，老实人也有自己的底线。邓冰蓝的眼里面闪过了一丝柔和，但很快又变成了傲娇。 “操你妈的！小逼崽子，你找死呀！”三根毛反应过来之后勃然大怒，挥起手就要打人。 邓冰蓝眼疾手快，一脚踹得上去，直接把对方踹倒在地。 三根毛捂着自己的肚子，躺在地上不断地打滚，哀嚎了起来。 “操，敢打我，给我上弄死他们。”三根毛这会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直接怒骂了起来。 几个小弟都是举起了自己手里的砍刀砍棍，准备冲过来，林昊把古婧扯到了自己的身后。邓冰蓝则是直接挡在了徐岩的面前，警惕地看着这些人。 “小娘们，老子要让你后悔做人，你给我等着。一会把你打趴下了，所有的兄弟都给我排队！” 这话说出来之后，小弟们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张庆领着一波警察闯了进来，这些人进来之后直接把几个混混按在了地上。 “杨所，是我呀！”三根毛见到来人之后立马套起了近乎。 谁知道那杨所长听到之后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恶狠狠的说道。 “又是你三根毛，一天不收拾你，你不爽是吧？整天在我辖区里给我惹是生非的，想死的话就早点说！” 三根毛直接被打蒙了，由于多进宫的关系，和对方早就混熟了。一般小偷小摸人家是不会抓的，今天都还没动手，杨所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随后杨所走到了林昊的面前，卑躬屈膝了起来，露出了笑脸。 “林秘书，对不起，让您受惊了。这小子在我们辖区是惯犯了，老不是东西了。冲撞了您，实在抱歉，我这就把这小子抓起来，不关他几个月，绝不罢休。” 不得不说这杨所的确是个人精，这番话是在给林昊面子，让他有台阶下来。省纪委书记的秘书在这儿吃饭被小混混围堵，要是不狠狠惩治一番，以后还怎么在官场上混？ “关几个月就够了吗？这种惯犯肯定有许多案底，你们警察就是喜欢糊弄人。纯粹是觉得麻烦，不愿意抓而已。”邓冰蓝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对于这种情况早已经司空见惯，很多派出所毕竟警力有限，所以对于一些普通案件不会很上心。但凡立案调查，那就代表着要去加班熬夜，老油条谁没事会给自己找事干？ 杨所听到这话之后心里面恼火了起来，嫌弃这女孩多管闲事。 “哪来的愣头青？纯傻帽吗？当面拆我台，这不是纯打我脸吗？”杨所心里面暗暗的想道。 要不是林昊在场，早就翻脸了。 谁知道下一秒林昊的话，直接让他惊掉了下巴，诚惶诚恐了起来。 第156章 权力的具象化 “这位是京城的邓政委，也是派出所的。”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林昊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派出所的政委。 当他知道的时候，表情和现在的杨所长一模一样。 “邓政委，实在抱歉，您指导得对，是我们有些懒政和惰政了。我反思，我总结，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整顿队伍。我刚才突然想起来这个三根毛有许多案底，回去都一一查证，估计判个几年不是问题。” 不怪他害怕，实在是人家的身份惹不起。虽然都是派出所的，对方是政委，他是所长，明面上看他的级别更高一点。 但关键是人家是皇城根下的，他这个所长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副科，这还是沾了省会的光。可是京城那种地方，派出所里面随便揪出一个干警，都可能是副科，所长那都是处级干部。 邓冰蓝最少也是副处，这么年轻的处级干部，又是女孩，还是在皇城根下一个萝卜一个坑的地方扎根，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猜得出来对方背景逆天。 惹怒了这样的人，人家随便一句话，都能将他的政治生涯颠覆。同时他也是感慨自己这一趟来对了，都传闻林秘书在京城之中有大关系。 一开始许多人还不相信，但现在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知道了邓冰蓝的身份后，他现在看徐岩和古婧也觉得不简单了。 这气度，这仪态一定是大家族里出来的，临危不乱，仪表堂堂。 难不成林秘书是某个大佬的私生子？要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平步青云了？ 杨所长的心里面已经开始了脑补，姿态更加卑微了。真要是这样，那他讨好林昊，岂不是可以仕途坦荡了？想到这里，他激动了起来。 “明明能好好办案，却非要搞这些。”邓冰蓝又吐槽了一句。 杨所长只能低下头，不敢吭声。 “杨所，你对这个饭店熟吗？”林昊看向了对方。 “还行。” 林昊随后把刚才的事情讲了一遍，杨所长听到之后，立马滔滔不绝了起来。 “林秘书，您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也很气愤。这俩不要脸的玩意是这的房东，瞅着人家的生意越做越红火，加租也就算了，到了最后竟然直接把人家赶走，霸占了店面，自己经营了起来。可这服务和味道跟原来的差远了，我这个月光往这边都跑了四五趟，全都是跟这狗东西发生冲突了，过来调解的。” 林昊心里面清楚，对方好歹也是一个所长，怎么可能会过来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摆明了是在邀功，在邓冰蓝面前展现自己的辛苦，挽回形象。 可惜，不带脑子。 不过总算弄清楚了原因，古婧气愤了起来。 “太过分了吧，涨租金也就算了，还把人家赶走，哪有这样的房东？这不是强盗吗？他们都没签合同吗？” 杨所长急忙回答道：“合同肯定签了，但这都属于民事纠纷，大部分人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去法院告。所以，就只能哑巴吃黄连。” “无耻！纯属欺负老实人，真应该把你们抓起来关几天。”古婧对这对父子的行为表示强烈的不满。 “您放心，这两个人我都会带回去的，严加审查。”杨所长拍着胸脯保证道。 林昊听到之后皱起了眉头，不等他开口，邓冰蓝先说话了。 “身为所长，你怎么能够徇私枉法？你以什么理由把他们带走？” 杨所长听完之后人都懵了，我在帮你们，你在干嘛呢？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恨不得给自己一拳。这些人身份太敏感了，这事要是传出去，被人造谣，影响仕途。 “您瞧我这记性，忘和您几位说了。这父子除了干了这生孩子没屁眼的事外，还丧尽天良。每次只在店里面招两个服务员，这父子两个就把人家哄骗到手。等睡到了再把人踹了，重新招人。已经有好几个姑娘栽到他们手里了，可惜证据不足，没法立案。不过现在我觉得这里面可能存在强迫行为，这对父子以店老板的姿态压迫服务员。” 听到杨所长说完之后，邓冰蓝忍不住上去给了两个人一脚。 “无耻！” “杨所长，事发到现在，你们才想起来。太慢了，你要想想，如果到这里打工的是你的兄弟姐妹，你会是什么想法？那些父母知道了自己的女儿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们身为执法者，就没有一点动容吗？”林昊看向了杨所长，冷冷的说道。 “这是我们的疏忽，回去就整改。”杨所长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恭敬地说道。 他没有翻脸的资格，在权势面前，他只能低头。 不过林昊所说的那种情况不会发生，他的女儿这辈子都遇不到这样的情况。从小就安排好了一切，不会到这种地方打工的。但这些话，他不能说出来。 忽然外面又响起了脚步声，工商局，消防队，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人全都是到了现场。 张庆在旁边看了一眼，终于插嘴了。 “林处，我刚才看了一眼，觉得这个饭店的经营还有消防都有很大的问题，所以擅作主张就进行了举报，把工商和消防的同志叫来了，实属抱歉。” 林昊满意的看了一眼张庆，以前觉得张庆人比较老实，但现在看起来也有小心思。 工商局的人和消防队，市监局的人都是立马上前看了一眼林昊，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林处。 “营业执照，食品安全许可证，健康证都给我拿出来，你们证件办齐了没有就敢出来营业？这么多都缺，罚款5万，停业整顿一个月！” “没有消防栓，也没有相应的器材，器具，更没有消防通道，你们这地方是怎么整改的？当初的消防检测是怎么糊弄过关的？马上给我停业整顿，改不好不许营业。改好了，拿到我们的盖章之后再说。针对你们这个现象，罚款10万。” “你们这些后厨卫生是怎么做的？就这个标准也敢拿给客人吃，还有，你们外面宣传百年招牌，有什么根据吗？没有的话就是虚假宣传，罚款10万，停业整顿三个月。” 几个部门的人都是飞快的找出了问题，开出了罚单，做出了处理。 这就是权力的具象化，当有了权力的时候，所有的问题都将不是问题。 店老板人都傻了，就讹诈了一次客人，后果怎么这么严重？ 不等他开口，杨所长立马挥了挥手。 “把人都给我带下去，这两个要给我重点看管，都是强犯，这种畜生，不配为人。” 手下的人听到这话就立马明白了杨所长的意思，这是要给对方一点教训。 很快，现场就被清理干净了。 “行了，事情解决了，我们也该走了。” 林昊看向了其余的人，古婧点了点头，几个人离开了饭店。 “林秘书……”杨所长站在门口欲言又止的。 林昊摆了摆手，一句话又让他兴奋了起来。 第157章 有哥哥真好 “后续的事情，你找张庆对接。” “明白！” 杨所长听到后立马冲着林昊的背影敬了一个礼，就差跳起来了。 这代表着他和林昊之间有了交际的可能性，小人物会抓住每一次晋升的机会。 要知道如今市局的一把手周宇明和林昊的关系非同寻常，听说在高良案中，周宇明铁定地站在了林昊这边。 只要不是傻子就都知道，等到案子彻底定性，论功行赏的时候周宇明的代理局长就会变成局长。 身为周宇明手下的兵，杨所长清楚地知道自己靠上林昊等于搭上了仕途的顺风车。 如今的林昊已经在省里面有了立足之地，也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势力，而这只是用了几个月的时间。 当他们回莲城的时候，石富强亲自到高速站去迎接，派了平k00001的车牌。 对于石富强知道自己回来，林昊并不诧异。 上次的事情之后，这些人就和惊弓之鸟一样，时刻注意着省里面的动向。由于没有刻意隐瞒，所以只要打听一下就能知道他回来了。 见到林昊之后，石富强满脸欢喜的走了过来，态度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厅级的干部。 “林处长，欢迎您回到家乡指导工作。” 邓冰蓝看到石富强的态度后觉得过于卑微，哪怕林昊是省纪委书记的秘书，也不至于如此吧？好歹也是一个市的一把手，完全没有该有的气场和姿态。 可她不知道的是上一次石富强这些人经历了什么，对于他们来说，林昊的每一次动作都像是一种信号，如果不能得到确切的答案，会不安心。 “石书记客气了，我就是带着朋友回来看看，没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不符合规定。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太隆重了。要是让领导知道了，估计要批评我狐假虎威了。” 上一次之后，石富强就担任了代理书记，所以喊一句石书记也没有错。 “林处长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随后石富强一个眼神，后面的人就散开了一大半，一些人开着车离开了。 在官场浸泡这么多年，石富强能听出来林昊说这话是真心的。 “林处长，不知道今晚上方不方便一块吃个便饭？我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林处长，可以吗？”石富强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朋友想要小聚一下，石书记，改日要是有机会，一定赴约。”林昊委婉地拒绝了对方。 在这个敏感时期，他不可能和对方吃饭的。马上就论功行赏了，他身为领导的秘书跑去和石富强吃饭，传了出去就是一种信号。 有时候你无意中的行为在别人眼里，可能就是富含深意的表现。 那省委组织部在知道了这个情况后，会不会对石富强进行简历美化？会不会着重标明？ “明白，明白，那林处长祝你们玩得开心，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石富强依旧笑容满面。 “一定。” 上了车之后，邓冰蓝忍不住问了一句。 “回到县里面不会还是这样吧？” 她之前也享受过这种待遇，跟着自己爷爷出去的时候，那些领导更加卑微，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一样。 后来，就厌恶了这种场面客套。 “不会了，县里面不会知道我回去，而且我和石富强表达了不愿意被打扰的想法，他很聪明，会安排好一切的。”林昊一直和石富强强调自己只是和朋友回去玩，就是表明了希望回到县里面也不要被打扰。 只要杨东不是傻子，就不会忤逆领导的命令。 莲城，又叫莲花市，护城河里都是种满了莲花。 到了之后，两个人就逛街去了，徐岩在后面跟着。 林昊回了家，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仿佛和过往没什么不同。 可林昊敏锐地察觉到弟弟不愿意说话了，母亲更加忙碌了。两个人看到林昊回来之后都是愣了一下，站在原地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 “老大回来了，我给你做饭。”林海见到儿子之后有些手忙脚乱。 林昊默默地去了厨房，帮老爹洗菜做饭。 “你别怪你妈和你弟弟，他们两个受苦了……” “我理解。”不等林海说完，林昊就扭头看着他，笑了起来。 林海含着眼泪点了点头，没有在吭声。 做完饭出去之后，动筷子之前，胡芳终于忍不住了。 “老大，妈没事的。” “哥，我也没事。” 两个人都是能够感受到林昊情绪的变化，不想让他担心。 “抱歉，因为我的原因让你们受苦了……” “没关系的，老大，我能理解你的工作性质，想当一个清廉的官员，没那么容易。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我们支持你，咱们都是穷苦出身，太了解老百姓的日子有多难了。咱不能忘了本，去祸害老百姓。”胡芳虽然只是一个老师，可政治觉悟十分高。 往往对国家，对人民有热爱情绪的，多数都是这些底层的民众。 但同样的，大贪官也往往来自底层，永远都是同一个理由，穷怕了。 就在他们吃午饭的时候，门口突然有人剧烈地敲门，还伴随着辱骂声。 “姓林的，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告诉你，我儿子挨打的事情没完。不要以为你儿子当了什么高官就了不起，当了领导就可以随意欺负老百姓了，就可以为所欲为，目无王法了吗？快点给老子滚出来！”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林远身子微微抖动了一下，眼神里有抑制不住的害怕。 林昊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放下了碗筷，家里人还是不愿意让自己多担心，也不愿意给他添麻烦。 想来这件事情已经持续很久了，要不然父母不会是这个反应。 让他恼火的是县里面就放任不管吗？杨东是怎么当官的？ “哥……” 当林昊站起来的时候，林远下意识地扯住了他的衣袖。 林昊揉了揉林远的脑袋，低声说道。 “不怕，不要担心，当哥哥的总是要保护弟弟的。” 一句简单朴素的话，却让林远哭得泪流满面。 有哥哥护着，真好。 第158章 有哥在，不用怕 房门打开，一股刺鼻的红油漆味扑面而来。门外，一个身材臃肿、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正叉着腰，手里拎着个油漆桶，用一把肮脏的刷子，在雪白的门廊墙壁上，极其用力地涂抹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杀人犯家属！”“官官相护！” 鲜红的油漆刷在雪白的墙面上，刺眼得很。她身边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吊儿郎当地看着。 “哟！缩头乌龟终于舍得出来了？”女人听见开门声，立马回头，一双三角眼刻薄地打量着林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全家死绝了，等着收尸呢。” 随后她将油漆刷朝着林昊面前丢去，擦着他的裤脚落在了地上，沾染上了几滴猩红的漆点。 她双手叉腰，面露凶狠之色：“今天老娘就是要给你们家好好长长记性！让街坊四邻都睁大眼睛看清楚，你们这家人是什么烂裤裆上不了台面的玩意。仗着家里面当官，就无法无天，不把老百姓当人！” 林昊的眼神瞬间就冰冷了下来，对方如此辱骂他家里的人，已经触犯了底线。但他还是强行压住了怒火，冷静地看着女人。 “这位同志，请你立刻停止违法行为，从我家离开。如果你再无理取闹，我就报警了。” “报警？哈哈哈！”女人忽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笑声刺耳难听：“哎哟喂，吓死老娘了！报警？你报啊！你赶紧报！让警察来抓我啊！我求求你了，赶紧的吧，老娘早就想进去吃免费的饭了。” 看着对方这般模样，林昊面色平淡，没有任何波澜。 或许是尴尬，或许是别的，中年女人止住了笑，打量着林昊，开口了。 她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你瞅着眼生，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他们家的老大，那个在省里面当大官的林昊吧？呦呵，终于舍得回来了。还想抓我？行，你报警我就叫记者过来，我倒是要让大家看看，你弟弟都快成杀人犯了，你这个当官的哥哥还护着呢！我倒是要问问省政府，还给不给老百姓活路了！” 说着，她扭头看向自己带来的两个混混。 “你们都拿手机录着，看看省里的大官是怎么欺负人的？弟弟把人快打死了，哥哥一句话就让公安把人放了，屁事没有。太欺负人了，当官的了不起哦，有特权，法律是人家定的，老百姓就活该被欺负！” 说完之后，她撒泼打滚地躺在了地上，号哭了起来。 “事情的真相公安早已经有了定论，你在这里颠倒黑白有用吗？” 谁知道中年女人听到这句话后，更加激动了，声音高到都快破音了。 “颠倒黑白？呸，你要不要脸？谁不知道那些警察跟你是穿一条裤子的，案子的性质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你让他们放人，他们敢说个不字吗？想黑就黑，想白就白，上下一张嘴，谁敢反驳你？” 林昊眯起了眼睛，仔细地审视着面前的疯癫女人。 案件卷宗他反复看过，事实清楚，证据链完整，没有任何问题。纯属是对方儿子被人收买了挑事，就连给钱的人都承认了，经得起推敲。公安不会因为这个包庇地，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脾气。 她不可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既然知道了还敢上门辱骂，泼油漆，污蔑，要么就是蠢到极致，想要讹诈。 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撑腰，故意把事情闹大，想要搞臭他的名声。 联想到古书记让自己回来看看，他觉得这件事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可关键是高良都已经没了，谁还会为他出头呢？而且手段如此下作，直接冲着他的家人来？ “怎么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了，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胖女人再次得意了起来。 她以为林昊的沉默是害怕了，不敢吭声了。 “你们这些当官的就都该去死，整日里就知道糊弄我们老百姓，让我们受苦，努力，自己在背后享福！你爹妈也都是穷人出生，怎么养出了你们两个畜生一样的玩意？” 当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林昊很确定对方绝对不是简单的愚蠢，一定是背后有人在故意捣乱。 “我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用这种阴险的手段让他自己滚出来。”林昊冷冷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女人听到之后神色有些变化，但还是强硬的说道。 “什么背后的人，我不知道。” “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你以为人家帮你是为了什么？真要是对付我，为什么自己不出来？找你个替死鬼？你猜到最后把你抓了，后面的人会不会替你出头？”林昊神色淡然地看着对方，戳穿了对方虚伪。 中年女人听到之后脸色变化了一番，显然是被戳到了痛处。 “算你狠，你给我等着。” 说完之后，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进门之后，林远紧张的看着林昊，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哥，要不我去给他道个歉吧。” 看着林远的样子，林昊莫名的心疼了起来。曾经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年如今变成了这般模样，和他有脱不了的关系。 “放心，有哥在，不会有问题的。你没有做错，你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林昊把手放在了林远的肩膀上，安抚了起来。 他不是在袒护自己的弟弟，而是在维护正义。明明就是那些人设下的局，却偏偏还要让好人道歉，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道歉看似无关紧要，可对于林远的成长有重大的影响。他不想让自己的弟弟，日后的每一天都备受折磨。 听到这话，林远显然振奋了一些，神色都是变得不同起来。 许多人都是毁在了委屈两个字上，被欺负了不敢说，受委屈了只能认，林昊不想自己的弟弟这样。 他拿起手机打给了李虎，双方毕竟都是纪委人员，比较好说话，先通通气再说。 “李书记，是我。” “林处长，您已经到了，石书记给我们打电话，不让我们贸然打扰，我们也不敢前去。”李虎率先解释了一通。 “李书记，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 李虎在那边明显听出来了林昊语气里压抑着的怒火，心里面咯噔一声，那件事还是被他知道了。 第159章 一个乌龙 “林处长，我现在就去您家，和您当面汇报。”李虎十分的恭敬。 县里面打听不到东西，可市里面可以，从石书记的态度上和林处长的称呼上就能判断出来，林昊一定是升官了，只是还没有公布罢了。 所以，面对林昊，县里面的态度自然是十分明确的。 十分钟后，李虎到了林昊楼下附近的一家茶馆里。 “林处长，这件事我们也很被动。我们也拦过，但是没有拦住。”李虎站在林昊的面前，不敢坐下。 林昊默不作声，静静地听着对方的解释。 “这事主要是有一位公子哥插手了，京城来的，杨书记和省里面驻京办的主任认识，已经验证过了。他好像认定了您是欺负人，非要插手，不管怎么解释都不听。” 李虎用最简短的语言将事情说清楚了，随后就诚惶诚恐地看着林昊，额头上渗出汗水来。 上次见面的时候虽然敬重但没有这么畏惧，不知道为什么李虎总觉得林昊身上的气场变了，像是见到了市委书记一样。 “那个公子哥在哪？” “在县招待所。” 林昊听完后立马起身离开，没有停留。 直接前往县招待所，他不相信京城的公子哥会是傻帽，闲的没事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多管闲事？ 李虎见到之后立马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和书记汇报情况，杨东知道后立马安排人过去，就怕双方爆发冲突。 这两边他一个都惹不起，绝不能让他们打起来，谁出事了，他都有责任。 到了地方之后，林昊开门见山，直接要求见人。 很快公子哥揉了揉惺忪的双眼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 “就你叫林昊呀？听说你在这县里面挺横的，牛啥呀你。” 李虎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急忙上前拦住了。 “徐少，这里面有误会，你听我说……” “滚犊子，少和老子扯那么多，当老子是煞笔吗？你们官官相护的，老子太懂你们的规矩了。”徐聪不耐烦地推开了李虎。 别看他在县里面是土霸王，可是遇到了这种少爷，还真没有办法。 说实话，一般这种京城的贵公子性格都是比较温和的，讲分寸，懂礼仪，像这样的很少见。 “你不是很牛逼吗？来，老子就在这里，你打我试试看呀。”徐聪向前推了林昊一把，伸出了自己的脸。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徐聪？” 不等徐聪反应过来，一个大板鞋就朝着他踹了过来，直接把他踹翻在地。 “妈的，谁呀？”徐聪满脸怒容，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来人，瞬间就怂了。 “哥，你怎么来了？” 看到徐岩之后，徐聪颤颤巍巍的说道，脸上的表情明显是在害怕。 “少废话，你在这干什么呢？”邓冰蓝冷冷的看着徐聪。 徐聪看见邓冰蓝之后，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颤，努力地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两家人从小就认识，邓姐就是一个恶魔，对于他们这些小孩子来说，那就是梦魇的存在。 “姐，我在伸张正义。” “放屁！林昊是我朋友，你找他伸张什么正义？”邓冰蓝虽然和林昊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她知道，能让爷爷和古叔叔都称赞的人，绝对不会是仗势欺人的人。 徐聪听到这话之后，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对于邓姐的人品他是信的，邓姐的朋友基本上就没有烂渣子。这么说，他真的被骗了。 “姐，你听我解释，我就是单纯被骗了。”徐聪咽了一口唾沫，十分害怕的说道。 谁知道徐岩上前就是一拳，那个风度翩翩的中科院院士，此刻暴躁了起来。 “哥，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徐聪捂着脑袋，低声求饶了起来。 “以后你再敢仗着家里面的权势欺负人，我就把你丢到军营里去，不信你试试。”徐岩指着徐聪冷冷的说道。 徐聪满脸委屈，点了点头。他在家里面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怕这个哥哥。没办法，谁让大哥是全家的骄傲呢。 虽然不从政，不从军，可是年纪轻轻就已经进入了中科院，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是国之栋梁。家里面的老一辈那都是欣喜若狂，那个年代的老人对于国家都有一种莫名的情怀。 徐聪知道家里面惯着自己，是因为自己年龄小，但要是和大哥起了冲突，所有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大哥那一边。 “道歉。”徐岩拍了一把徐聪的脑袋。 徐聪畏畏缩缩的走到了林昊的面前，低声说道。 “林大哥，对不起，我错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是惊呆了，尤其是刚刚赶来的杨东，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个驻京办主任万分推崇的徐家少爷，在林昊的面前，此刻乖得和鹌鹑一样，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少爷吗？ 要知道之前他找对方，人家都是爱答不理的，动不动就让滚，无法靠近。 瞬间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面骤然而生，一定要好好巴结林昊。 他一定有天大的背景，要不然怎么能让徐少爷这么屈服？ 联想到最近的一些传言，说林昊是京城某位大佬的私生子，最近大佬掌控了家族，打算给这个私生子补偿。 本来杨东是不相信的，林昊家里面的情况他早就翻了800遍，清晰明了。 但是现在他犹豫了，万一大佬动用了自己的力量，伪造了资料呢。以京城那些大佬的实力，完全有可能。 “知错能改就行，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徐少爷，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件事是我们官官相护呢？” “就是有人找上我说有内幕消息，对方好像是个记者，还弄了一些资料。这个县的县委书记请你吃饭的场景，再加上你把市里面的领导给弄下去了，我就有点信了。”徐聪弱弱的说道。 “那你还能联系上这个人吗？”林昊知道这就是幕后黑手了。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那我知道了，谢了。” “不客气。” 徐聪说完之后就被徐岩敲了一拳，捂着脑袋委屈地看向了徐岩。 “你还好意思说不客气，给人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要不要脸？” 第160章 什么?林昊是大佬的私生子 徐聪满脸憋屈，但只能咽了回去。 “既然是个误会，那就算了。天都快黑了，不如找个地方吃饭吧？”林昊提议道。 至于那个泼妇林昊没有去提，如果县里面的领导不是傻子，就知道该怎么做。 最大的麻烦解决了，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了，辞职算了。 杨东在旁边看到之后就吩咐公安局去抓人，这么多天他也忍受够了，和泼妇一样骂街，无耻至极。 随后，林昊和这些人一块离开了。 魏县的事情总算是解决了，一个谣言却莫名其妙地产生了。 那就是关于林昊的背景，能够把京城的少爷压得抬不起头来，能是什么普通人吗？ 为此，莲花市的代理市委书记石富强还专门把杨东叫到了市里面进行询问。 “你确定你那个驻京办的朋友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石书记，这事是真的没错。我们已经核查过身份了，是徐家的少爷。”杨东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那林处长真就过去一巴掌把人打服了？” “反正我们过去的时候，徐少爷已经被压制住了。我看林处长的那些朋友，也都不简单。” 杨东说这话十分的谨慎，但又十分的笃定。 “这么看，林处长恐怕是真的有背景。”石富强最后得到了一个答案。 想到这里，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于是，一则莫名其妙的流言就传了出来，林昊是京城大佬的私生子，已经被确定了。京城的某位少爷在林昊的面前，都跟小孩一样挨训。 一时之间，这个谣言在全省里面都在流传，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许多人都信了。 有一些人专门去查了徐聪的身份，这位少爷十分惊人，别说县委书记，就是市委书记在他面前都猖狂不起来。 省里面的一些领导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没办法，谁让人家投了个好胎呢。 更出人意料的事情来了，这少爷因为自己犯下的错，主动向公安投案自首，交了罚款。 魏县的公安局局长签字的时候，人都是懵的。他都感觉自己看错了，仔细地看了几遍，才发觉这是真的。 更关键的是，从始至终，徐聪都是老老实实接受处罚，没有耍大少爷脾气，而且，京城徐家对此也没有表示任何的异议。 有一些人想不通了，比如马省长这些人。对于他们来说，想要调查徐聪的背景简直是易如反掌。 为此，他们甚至找了一些省里面年轻的干部有一些背景，能和徐聪搭上话地进行询问。 约了徐聪喝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开始委婉地问话。 “聪哥，到底啥情况呀？这个林昊这么牛逼吗？你都要给他面子？” “社会上的事情少打听。”徐聪听到之后，脸色显得很是难看。 这句话彻底噎死了对方，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的眼里，徐聪就属于无法无天的那种，现在竟然这么憋屈？ 年轻的干部纠结了起来，他甚至想过徐聪是不是被人家拿到了什么把柄。可是以徐家的力量，想要解决这件事情太容易了。 谁能拿捏住他？威胁得了他？ 可偏偏林昊就是这么一个例外，找到了他的软肋。 更关键的是，身为徐家的少爷，他还不能把这些事情说出来。要是泄露了消息，他还要不要脸了？ 关键是这个人还惹不起，谁让他和自己哥哥关系好呢。 “徐哥，这小子就是一个普通的秘书，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我帮你解决了他？”这人试探了起来。 谁知道徐聪听到之后反应极其剧烈，直接盯着那个人说道。 “我警告你，不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的背景，你是惹不起的。”想了半天，徐聪编造出了这么一个理由。 “他家是魏县的，我调查过，没什么背景呀。”这人瞬间就迷茫了，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我只能告诉你，你想简单了。你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他的背景远远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件事，是我们家里面长辈告诫过我的。”徐聪神秘莫测地说道。 那人瞬间就相信了，徐家长辈的背书，代表着这件事有很大的可能是真的。 除非徐聪脑子抽风了，不然没必要骗他。 “徐哥，他到底啥背景呀？”这人好奇了起来，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要多问，知道的越多越不好。”徐聪神秘莫测了起来。 徐聪是这个样子，这人就越觉得不明觉厉。 现在他可以十分笃定，林昊绝对是有通天的背景，要不然不会让堂堂的徐家少爷讳莫如深。 “行了行了，不要谈这些事情了，赶紧喝酒吧。”徐聪不耐烦了起来，摆了摆手。 等到马省长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呢？明明背景资料就那么普通，调查过几遍了？到底是有多么通天的背景，才能做得这么如此完美无缺。古跃进，你心思竟然如此深沉。”马天明怀疑了起来，但一想到古跃进平日的样子，又更加信了几分。 这事最后还是落到了林昊的耳朵里，他敏锐地发现了省纪委的同志们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原本一些领导对他的态度都是比较平淡，可现在都是变为了殷切。 组织部的领导更是一天三趟地往他这里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省纪委书记呢。 最后，张庆他们还是没有忍住。 “林处长，您在京城真的有通天的背景吗？” “你们怎么会相信这种谣言？”林昊很是无奈。 “可现在大家都这么传，说您是林氏家族的私生子。现在这个家族，可是七长老之一，您要真是那位的私生子，那可真就一步登天了。” 张庆的眼里面闪过了炙热，要是自己的领导背景强悍，他也会跟着受益。 “我跟林家没有关系，好好工作，不要想那么多了。如果有人传这个谣言，你和别人解释一番就行了。”林昊不想利用这个谣言。 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承担不起。 就在这个时候，他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小林，到我办公室里来一趟。” 第161章 意气风发具象化了! 进去之后，古跃进盯着林昊看了许久。 “古书记，我脸上有东西吗？” “你真是林家的人吗？” 林昊有些哭笑不得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古书记竟然也会问出这个问题。 “古书记，我是不是您最清楚了。当初要不是您，我说不准已经进监狱了。真要是少爷，怎么会落到那个地步。而且，那天的事情我和您汇报过了，都是邓冰蓝和徐岩的功劳。” “开个玩笑，我就是给你提个醒，这种事还是压下来为好。虽然林家的名头好用，可要是被他们知道，后患无穷。”古跃进摆了摆手，笑了起来。 经过了这么久的相处，他了解林昊的为人，但就怕有心人去利用。 林昊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您放心吧，我已经和下面人交代了，澄清这个谣言。林家的权势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绝不会用的。” “嗯，那就行。过两天就会对你进行表彰，到时候就可以晋升副处了。”古跃进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个消息。 的确，对于他来说，这算不得什么。可对于林昊来说，却是莫大的惊喜。他的心情都是跟着澎湃了起来，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如今终于等到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他科级干部配不上秘书的身份了。 “谢谢古书记。”林昊看着古跃进，真诚的说道。 他知道如果没有古书记争取，他不可能这么快地晋升，领导为你做的事不会说，但你不能不知道。 “都是你自己争取的，对了，你家乡的事情调查清楚了，是省里面一些人动了心思，小配角过去骚扰的，省公安厅已经抓了人，估计也查不到后面的人，就不用操心了。”古跃进想起了什么一样，随口说道。 “谢谢领导。” “马上就去阳南市了，你这次去基层的结果我就不过问了，到时候看你的表现吧。”古跃进意味深长地说道。 “是。” 次日，平原省省委忽然宣布了一个消息。 省人大主任由沙金同志兼任，省纪委副书记秦洋兼任人大副主任，省人大内部进行了权力洗牌和结构调整。秦洋终于更进一步，到了副部级，这辈子算是有了着落，进入了高干层次。 这是他应得的，毕竟他始终站在古跃进的身边。 省政法委书记则是由副书记暂时兼任，具体人选，需要中组部调配。 对于普通人来说没什么影响，甚至许多民众都不知道。但对于平原省的官场来说，这就是一次地震。 这代表着以省委书记派系的力量在这次的争斗中取得了全面的胜利，人大虽然没啥实权，但明面上的监督手段还是比较强悍的。真要是按照规矩和流程办事，也能给一些人造成麻烦。 总之，这个名义上的四把手算是被一把手兼任了。 至于政法委书记中组部一直没吭声就是在等沙金的推荐，同时也是给副书记表现的机会。要是想上位，就得学聪明一点，投靠谁心里面有点谱。 在权力晋升面前，什么党派，感情都是假的。 改换门庭就能从正厅跨越到副部级，无数人都会做出正确选择的。沙金的想法也很简单，用一个在政法委内部工作时间长的老同志，比外调一个要顺手。 光是等人整顿内部，就需要不少时间。还不如让老党派来做，同时也能给别人树立一个榜样，只要投靠过来，就有好处。这样，本地派的人就会动摇，一举多得。 当然，这种事情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了，要是没有一个投名状和交代，沙金也不是傻子，被人忽悠一通就信了。 这对于林昊来说算是个好消息，沙书记的力量又强了不少，他们的胜算就大了许多。 很快，省纪委内部的表彰大会也开始了。 这一次，规格很高。 会场布置庄严肃穆，巨大的党徽悬挂在主席台上，下面则是“平原省纪委系统表彰大会”的鲜红横幅。 省纪委常委，各室主任，悉数到场，坐满了整个礼堂。 主席台上，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古跃进面色沉稳，左手边是秦洋，右手边是另外一个纪委副书记，凝视四方。 台下，最前排的位置上，坐着今天要接受表彰的人员。 林昊端坐其中，身姿挺拔，穿着得体的制服，胸前挂着党徽，神色平静。周围无数目光扫了过来，停留在他身上，羡慕，嫉妒，欣赏，崇拜交织在一起。 省纪委这么多人，总会有人觉得自己才华出众，只是缺了林昊那样的机会。但对此，林昊并不在乎。他又不是金钱，做不到所有人都喜欢。 前面按照顺序主持人进行宣布表彰，基本都是组织部部长吴松鹤和分管的副书记颁发证书和任命书，这是惯例也是流程。 可到林昊的时候，古跃进忽然缓缓起身，全场瞬间寂静了下来。 古跃进走出了主席台，站在了主持人身边，看向了林昊。全场震惊，大家的眼里都流露了羡慕和嫉妒！古书记对于林昊的宠爱，太盛了，毫不避讳。遇到这么一个领导，哪怕死都值得。 此刻林昊站起身，在万众瞩目下朝着台上走去。 他的步伐轻松惬意，却又具备稳重。 仿佛是天生主角一般，带着光环走向了属于他的舞台。 台上的光迎着他照了下来，将背影拉得模糊起来，那一刻，他在发光。 当他上台之后，冲着古跃进鞠了一躬，古跃进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像是完成了托举一般。 忽然，有人率先鼓起了掌，渐渐地犹如海浪一般，排山倒海的掌声响彻在整个礼堂。 明明一句话没有说，却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林昊站起来后，看向了众人，许多人都是站了起来为他恭贺。不管真情假意，在这一刻，他就是主角。 忽然，外面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呵呵，我没来晚吧？” 众人看到来人后都是脸色大变，满是嫉妒地看向了林昊。 这一刻，意气风发四个字具象化了…… 第162章 晋升!副处! 省委书记沙金亲自到场，为林昊恭贺，这是多大的荣誉？ 封疆大吏，全省一把手，为一个副处级恭贺，林昊是有多大的脸？这是多少人这辈子都达不到的成就？ 林昊的脸上没有骄傲自满，却散发着自信。 这个词也不够准确，唯有意气风发才能完美形容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是诸多男人一辈子的追求，一生都为了这一刻而努力。 沙金走了过来，落座在第一排，没有抢风头。 “不必管我，这是你们纪委内部的表彰，我就是过来看看。” 这话没人相信，省委书记的每个行动都代表着深意，许多人都是开始揣摩上意了。 古跃进只是冲着沙金点了点头，随后从托盘里将那枚奖章拿了出来，走到了林昊面前。 不等林昊伸手去接，古跃进伸出手亲手替林昊挂在了胸前。 一瞬间，全场的目光酸涩起来。今天，他们受到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 羡慕这个词，已经说腻了。不管接下来出现什么情况，他们都不会惊讶了。日后，省纪委，不，全省里恐怕再也没有一个副处会比得上林昊今日的晋升了。 他将成为一个历史，一个传说。 “林昊同志，在查办省里多起贪腐案子中起到了关键作用，面对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穷凶极恶的腐败分子。始终坚持信念，将人民放到了第一位！” “他用超乎常人的政治智慧，坚忍不拔的精神，抽丝剥茧，为案件的突破指明了方向！他用自身行动表明了清正廉洁，展现了新时代纪检监察干部的不屈不挠和坚守底线的职业操守！” “经省纪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对林昊同志进行嘉奖，特批副处职位，任省纪委办公厅四处处长，兼党风政风监督室副主任，纪检监督干部监督室副主任。” 伴随着古跃进的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林昊站在原地接受着众人的欢呼和称赞，金灿灿的奖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将那张年轻坚毅的脸庞映照了出来。 当掌声停歇之后，林昊向前一步拿起话筒，沉声说道。 “我必不辜负组织所托，忠于职守，抗争到底。我将会成为所有腐败分子头上的利剑，若敢贪污，必斩！” 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彻在整个礼堂当中，再次赢得了浪潮般的掌声。 表彰大会终于落下了帷幕，林昊和古跃进一同走到了沙金的身边，沙金看到林昊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了起来。 “你现在身负要职，日后肩上的担子只会更重，好好加油！” “是。” “中纪委的赵书记让我向你问好，他也在时刻关注着你，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呀。”沙金忽然开了一个玩笑，透露出了一个消息。 这时候他身边的人都是大吃一惊，中纪委的赵书记只能是那一位，大家没有想到连那位都对林昊刮目相看。 有一些人忽然想到了最近的传言，本来都辟谣了，可现在大家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总觉得这件事情或许是真的。 不过大家都是不动声色，都是千年的老狐狸了，怎么会表现出来自己的心思？ 只是大家心里面都暗自下了决定，日后一定要同林昊好好交往一番，不管是真是假，相处好总归是没错的。 这里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省里面的一些单位知道之后都是琢磨了起来，许多人甚至把林昊和一号大秘相提并论了起来。 按照这个走向，也不是不可能。 很多老板都是默默地在自己的花名册上添加了这么一个名字，打算日后有空的时候多去拜访拜访，走动走动。 正如同之前所想的那样，林昊晋升到副处之后，许多事情都在悄然地发生着改变。他已经有了入席的资格，也被许多人看到了眼里。 当然这个消息很快就平息了下去，另外一个消息劲爆了起来。 省纪委将会针对阳南市进行访查行动，由古跃进亲自带队前往。 但凡是在省里面待得久的，都知道阳南是什么地方？ 刚刚打赢了一场大胜仗，古跃进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进攻别人的大本营，这是不是代表着沙金想要冒进，吹响号角！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在省里面的人就必须尽快站队了，要不然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马省长他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是异常的平静，身为领导必须波澜不惊。 马省长办公室。 马天明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静静的思索着。 秘书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过了半晌，马天明忽然抬头。 “你觉得古跃进是什么意思？” “省长，我不敢擅自揣摩。” “随便说说。” “我觉得他们是不是想要乘胜追击？”秘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也是现在大家公认的。 然而马天明听到之后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的说道。 “我了解古跃进，他不是那种冒进的人，沙金也不是。你想想古跃进到这里多久了？他们早就想对平原省下手了，可是一直在布局，许多事情咱们都没有料到，所以才铸就了今日的结果。我不相信他们两个，会毫无准备地对阳南下手。或许，这是声东击西。” 听了马天明的揣测之后，秘书觉得也很有道理。 “时刻注意沙金的动向，看看他最近会和什么人见面，我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不过，古跃进那边也要盯着，不能放松，说不准是虚晃一枪给我唱个空城计呢。” 自从政法委书记倒台之后，马天明就变得谨慎了起来。 副部级的干部倒台，那不是开玩笑的，虽然其中有古跃进酝酿了许久的力量和谋划，但这也代表着他们本地派出现了问题，需要及时纠正。 不能再出现差错了，要不然，事情就要变得麻烦了。 半个月后，省纪委。 林昊早早的来到了办公室，收拾好了一切，外面已经准备好了两辆考斯特。 今天，他们就要前往阳南，人早就定好了。 第163章 秘书的涵养 就在这个时候，古婧拎着一个皮箱走了过来。 “林大哥，这是我爸这几天需要换的衣服。用塑料袋都分好类了，到时候你装好还给我就行了，拿回来保姆来洗。” 身为秘书自然是要照顾好领导的衣食住行，本来他是想一大早过去拿的，但是古婧给他发消息说会送过来。 说实话，对于这些官家小姐林昊有了不同的认知。以前没有接触的时候，在他眼里，这些官家小姐都应该是清傲的命，雍容华贵才对。 可接触了之后才发现人家也有烟火气，平易近人。后来林昊也想明白了，这些官家少爷，小姐基因都不会太差。所以身高长相那自然是一顶一的好，从小跟着父辈耳濡目染，见了那么多，学了那么多，谈吐气质自然非凡。 再加上家境好，资源多，学习就不可能太差。至于小说和电视剧里那种嚣张跋扈的，少之又少。从小都在沉淀，不会那么不成器。 普通孩子正在下河捉泥鳅的时候，人家已经学习了礼仪，马术，历史，地理文学。这样培养出来的人，怎么能不优秀？ “谢谢。” “没事，那我爸就拜托给你照顾了。” 两个人闲聊的时候，周围的人陆陆续续到了，古婧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其余的人看到林昊和古婧的关系都是羡慕的不能行。 能和一把手家的闺女混得这么熟，如果谣言是真的，搞不好真的能成为乘龙快婿。一些人小声议论了起来，不过都很含蓄。 就在这个时候，古跃进拿着一沓文件走了下来，林昊急忙上前从领导的怀里接过了文件装到了公文包里，顺手递上了茶杯。 古跃进抿了一口，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谁没到？” “都到齐了。”林昊刚才就牢记于心，环视过了。 出发考察这种事情只能提前到，不能卡点。 在这种事情上，领导是不会迟到的，领导可以早到，但你不能比领导晚来。要不然，那就是迟到。 这一次跟着过去的是省纪委办公厅主任马波，省纪委组织部部长吴松鹤，调查组组长周雅，监察室主任以及一些基层干部。 当然，这些人的随行多数是服务领导干杂事的，比如胡悦就在这次的行动之中。 古跃进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出发吧。” 随后众人就上了车，几个领导都是上了第一辆，剩下的都是跑到了第二辆车上。 坐小汽车的时候，领导都是坐在后排，可是这种考斯特第一排宽敞的空间是留给领导的。随后大家就按照职级往后排，级别越小越靠后。 这种自然也是有依据，只有第一排最宽敞，最舒服。 第一排的左手边还空着一个位置，林昊直接坐到了第二排，身为秘书自然是有特权，可以坐在领导后边，方便随时照顾领导。但是，他没有资格和领导平起平坐。 当然也不排除有一些领导不在意这些规矩，比较随和，发了命令之后，那大家就是听领导安排。 车子发动之后直接上了高速，这一次没有用开道车。 路上，古跃进让林昊拿着刚才的那份文件仔细阅读。那些都是关于阳南市的，其中有一些是人事资料，是从省委组织部借阅的。 在这上面，林昊看到了一个老熟人，郑森。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林昊的心里面不由得感慨了起来。上一次，听了周雅的坦诚，颇为震惊。但是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用上这颗棋子了。 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古书记敢对阳南动手，他在平原省当纪委书记已经好几年了。不可能现在才布局，除了郑森之外，恐怕这里面还有别的后手。 这次的单刀直入估计在别人眼里可能是虚晃一枪，那些人一定会自大自满。觉得阳南是赵老书记的大本营，全都是他一手提拔的，犹如铁桶。但偏偏，就是要从最硬的地方下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林昊时刻关注着古跃进的动向，看领导有什么需求。 私底下两个人的时候可以相处得随意一点，但在这种正式场合有外人在场，他必须要表现出来一个秘书应有的素质和涵养，要不然，丢的是领导的人。 但凡是干领导的，尤其是大官都有特殊的能力，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睡一觉，一天可以分好几个时间段来睡觉，哪怕加起来没有一个小时，照样精力充沛。甚至在关键节点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熬到最后睡十几个小时一次性补回来。 不仅仅是这些官员，那些顶级的商人，成功人士仿佛都有这个能力。有用不完的充沛精力，好像永远不会感到疲倦一样。 这种汽车坐上去十分舒服，哪怕是长途跋涉也不会感到疲倦。政府采购的不会偷工减料，要是让领导觉得不满，相关责任人就等着进去住两天吧。 很快，他就把资料翻阅完了，同时在脑海里有了粗略的记忆。秘书的记忆力要求是十分严苛的，成百上千个名字，甚至连手机号都要记下来很难很难。所以像他们这种只要看一遍，基本上就有印象，短期内是不会忘记的。 “看完了？你觉得阳南的问题大吗？”古跃进似乎是觉察到了林昊合上资料的动作，睁开了眼皮从睡梦中醒来。 林昊愣了一下，脑海里快速思索着古书记这么询问的意义。 这些人里他能够确信周雅，马波是自己人，剩下的两个领导难不成有奸细？ 如果是这样，古书记想要通过自己传达什么？更关键的是，为什么没有提前和自己沟通呢？想要达成一个什么效果？ 这些念头在脑海里面转瞬即逝，林昊也是张口就来。 “粗略看来，阳南市的领导班子还算是比较稳健，市委书记孙亮平多次在党校进修，党建和党政的履历亮眼。市长王猛基层履历丰富，多次带领贫困县摘掉帽子，是个把政的好手。不过……” 林昊故意犹豫了一下，快速抬起眼皮，朝着玻璃上看了一眼众人的倒影，观察他们的反应。 “不过什么？” 第164章 权力，从不简单 “不过我终究没有亲眼见过，见识少，评论做不得数的。”林昊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进可退。 古跃进笑了一声便不再开口了，林昊这才细细琢磨起刚才众人的表情。 周雅毫无波澜，马波是凝神贯注，吴松鹤则是神色紧张，监察室主任姚飞则是一副想拍马屁的样子。 这么看来省纪委组织部部长吴松鹤有最大的嫌疑，同时，古书记带他去视察也很奇怪。组织部部长是负责人是调动的，难不成是想把阳南市的纪委书记给换了？ 但他又觉得不可能，权力的斗争从来都不是简单直接。要是真和外科手术一样简单，直接切除，沙金到平原省后就不会这么寸步难行了。 权力的更迭是需要遵守规矩的，除非是说一不二的一把手，要不然绝对没有那个雷霆手段，把人全都换掉。 更常见的都是润雨细无声，退休，调职，发配二线，明升暗降等手段把人摘下来，完成权力的洗盘。不过，也有更刺激的，就是像处理省人大那一样，直接打了一剂猛药，拉来了中纪委这个外援，把省人大全面换血。 可这种是拿到了真凭实据，人家是愿赌服输，罪证是铁板钉钉，不是每一次都有这么好运气的。 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小心谨慎，一旦下面的人联合起来反抗省委，固然这一批官员的前途会断绝，但省委书记也就到头了。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贸然抵抗上司，就是有不可控的风险，这要是不处理，日后京城还怎么对下面发号施令？他也不听，你也不听，岂不乱套了？京城集权的威严，必须要扞卫。 至于省委书记能够让下面乱成一锅粥，被看了笑话，那就证明无能，这点本事都没有，就别在这个位置上了。 所以这是同归于尽的做法，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这么干。 等他们下高速的时候，阳南市的领导班子早就在这里等候着了。开道的警车，几辆警务摩托，打着爆闪，甚至还调来了一辆特警用车。 其实正常的流程规定是派人在路口接到人，引领到市委和市政府，领导班子再去见。但这套流程是对于省委的普通干部，对于大领导来说，市委领导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晾着人家。 纵然阳南是赵老书记的大本营，这些人和赵老书记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他们照样不敢跟古跃进摆架子，省纪委书记这几个字的含金量不是一般的重。 所以这些人哪怕冒着违规的风险，也得给人面子。甚至，他们知道自己这么做不会迎来表扬，只会被批评。 除了上个世纪一些特殊年代市长敢对着省领导发脾气外，现在基本上就没这个特例了。 这就是为什么人人都愿意追逐权势的原因，纵然讨厌你的人再讨厌，可面对权势的时候必须低头。 这种爽感在商业里，是做不到的。 看着下面的领导班子在等待，古跃进闭上了眼睛没有吭声。 领导不发话，剩下的人自然都是闭目养神，装作没看见一样。 高速路口就这样被占了两个道，那些警察立马散开维持秩序，避免有一些下高速不减速的车撞了领导的车。 孙亮平和王猛带着人就在下面等着，幸亏现在进入了秋季，天不是很热，可坐惯了办公室，长时间的站立也很累。 王猛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孙书记，要不派人上去问问？” 孙亮平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要问你去问，马省长早就说过，这次古书记过来就是冲着找茬来的。现在他们还在消化上一次的战果，只要咱们稳住，就拿咱们没办法，我不想送人头。” 王猛立马讪讪地笑了笑：“孙书记，你看你想多了，我就是随口说说。” 没错，这种同派之间也有争斗，而且会更加剧烈。 毕竟普通的领导没背景，没权势想要往上晋升十分的艰难。可是像他们这种，有攀附的领导能不能晋升，全看领导的心情。这时候谁更讨领导喜欢，晋升的概率就会大一点。 可能力在这不出彩怎么办？那就让对手在领导心里厌恶就够了，偏偏领导们都喜欢玩平衡，只要玩得不过火，一般也不会阻止。 但是遇到古书记视察的情况，就需要拧成一股绳了。 “开车直接走。”古跃进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司机听到之后没有半分的犹豫，直接开车离开，按了一声喇叭，前面的警车立马挪开。能够被带来开道不一定是表现最好的，但一定是最机灵的，能够随机应变的。 阳南市的领导班子就这么看着古跃进的车离开了，有些傻眼。 “孙书记，这是什么意思？”市纪委书记梁博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你是纪委体系内的，你不清楚你顶头上司要干什么吗？”孙亮平也很是窝火。 再怎么样他也是市纪委书记，不能这么打脸吧？诚心诚意地来迎接你，摆谱也就算了，直接把人忽视了，这算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跟上去！” 孙亮平一声令下，大家都是纷纷上车，追了过去。 很快，就到了市委大院里。 由于提前打过招呼，所以今天的门卫都是早做了准备。看见考斯特的时候虽然十分疑惑为什么没有警车护道，但还是立马开了门，让车进去。 至于检查证件，那是对于普通干部。这种车，这种车牌，今天敢拦，明天就能离职。 等到孙亮平他们追过来的时候，林昊已经在车下面等着他们了。 看到人过来，林昊看了看时间，笑着迎了上去。 他和这些人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刚才看过资料和照片，脑海里面已经有了印象和轮廓。 “这位就是林秘书吧，林处长，恭喜恭喜，您前段时间晋升副处可是闹得满城风雨，让人羡慕得紧。”孙亮平率先走了过来，满脸笑意，伸出了两只手握住了林昊的右手，用力地晃了两下。 “孙书记说笑了，一个小小的副处，不值得庆贺。再说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只是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一些而已。”林昊四平八稳的接住了对方的问话，躲过了言语之中的陷阱。 他今天要是敢得意一下，明天就能谣言满天飞。官场之中，语言漏洞无处不在。 见到林昊如此聪慧，孙亮平也是歇了心思，随后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考斯特。 “林处，我就开门见山了，领导什么想法？” 这一刻，秘书的权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如何表达领导的意思，要不要夹带私货全凭个人意愿。 第165章 先富带动后富 就好比卡米尤正对面做着的那位看起来精神睿智的老人，在伦敦可以呼风唤雨的达林一族的现任族长——达林三世。这个家族实业遍布世界，家族财富到底有多少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统计过。 随着时间的流逝，赵辰所领悟的技能也越来越少，因为大多数都被他领悟了，剩余的自然也就越来越少了。 炼金的具体过程，赵辰心里早已经记得滚瓜烂熟，曾经的他，好歹也是四级高段炼金师。虽然跟大师级和宗师级还有着很大的距离，但也算一个不错的炼金师了。此刻的他，也算是在温习曾经在游戏中的技艺吧。 当尘土消失后，他们面前的阿蕾莎也不知去向何处，只剩下面前两个弹坑。 若非在这中原历练一段时间，从而知道这一切的真相，萧一默还真的会以为，那青凤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这会儿下方一名非主流咆哮体的歌手被台下的观众们用矿泉水瓶和零食砸下了场，随之而来的就是最后的压轴戏了。 “这么说来，似乎确实没什么烦心事了呢……”叶泽明暗自冷笑道。 话音刚落，红绫已经开始动手，挥手间四头异兽现了出来，占据四方。看模样与传说的四圣兽极其相似，只是陈三看在眼中，不知怎的。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弹雨点一样向前进的坦克营泼了过来，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嘣蹦做响，但步兵手里的轻武器怎么能对坦克造成损害，坦克营的教导员李玉明命令战士们用坦克上的机枪对敌人进行火力压制，全速，冲上去。 “什么意思”卡米尤心中正感到非常好笑呢，什么时候堂堂的一级神沦落到被别人询问这样的台词了 拉着她的手，转身大踏步的向前走，四周还没有任何营地少年的身影，虽然天色昏黄，但青春的律动，丝毫阻止不了他们的绽放。 只不过他们此番不仅仅是想要知道敌军的行经路线，更是想要摸清楚敌军的数量以及兵种。 如此一来，扶苏就能够将封锁东大陆的门户击溃，让天下人不用再被天上仙人垂钓人间气数。 车夫有些心急了，这风太大了，街上乱得很，他怕再待下去锦桐她们会出意外，便催促锦桐几人赶紧上马车。 这位队长显然是清楚这一切，所以才会用那种严厉的眼神堵住传讯员的嘴。 沈不悔听到“我的不悔”几个字，心中感慨，陆思南的金条上，就是这几个字，这重合度，可真高。 任世琛很清楚黄晓毅的性格，在确保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他不会多说什么废话，执行力很强、绝对服从程英佐，这个基地能跟程英佐呆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得除了他，还有跟他一起的叶子兴。 刚才的对战中，表面上林威似乎是受到的不轻的伤害，而扬眉老祖却是丝毫的伤势都没有。 今天早晨平常一贯忙碌的玄武基地，此时在门口所有人都汇聚在这里。 地底丧尸蚁巢的巨大‘宫殿’中，银白色高贵的蚁后正匍匐在这里休息。 而拥有双生武灵的人，相当于拥有两次修炼的机会，其中一个武灵受伤，他还可以继续修炼。 一个活人，谁也不愿意整天往地底下爬，别说别人就是大盗墓贼黄碧都不愿意。 就更说师父愿意接受自己，并向自己表白心声，又和自己抵死缠绕了。 因为无论是树人的种植还是树人的迁移都需要更多的人的血液才可以让他做到。 赵淑涵刚要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了陈锋颇带玩味的笑声，本来已经冷静下来的赵淑涵一听他这声音，顿时脸色绯红心里乱跳。 但是墨阳双手仿佛钢钳般，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穆月心里发紧，赶紧拿起桌子前的肾上腺素，打开注射器上的安全帽，刚要给墨阳注射，就在这个时候，墨阳的身体却在这时放松了下来。 木易撇头一见就看见黄央标那没皮没脸的笑容一来就气当即捏紧了拳头作势就要锤上去。 他这一耽误的功夫，已经有许多骷髅闯进千佛殿的僧众之中，更有一些骷髅到了法主的身下，抓着他的脚。 在瞟了瞟地面上的那十几滩鲜红，他便明白了过来，这些人当中，只有他自己是水系方面的魔法使，很明显，清洗地面的工作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是，大人。“亲信退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将一个穿着平民衣服的人带了上来。 片刻过去，季寥又看向右前方，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一层淡淡的阴影。 张嘴就喷出了无尽的海水，把祝融的三味真火直接给扑灭了，让祝融带着自己的族人落荒而逃。 第166章 弄虚作假 “爷爷！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天龙学弟了”楚雪强忍着不让自己哭泣，可是泪水就是止不住的下流。 杨立也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自从自己出事以来，心情就一直郁郁寡欢，今天才真正的开心起来，他最在意的孩子终于不用因为家庭原因而放弃自己的梦想了。 我手里的照明灯也赶紧跟上，当看到这巨大的东西时，我眼前一惊，这他妈的是什么，这居然是一条能有七米多长的大鱼，这条大鱼浑身上下乌黑乌黑的，几乎跟这片海域的颜色差不多，但相对来说要深一些。 不过姜偲看到这个情况，她笑着说道“哎呀，这什么时候嘛，我们姐妹在一起都不用说这些了，重要的是大家开心嘛。”说着些话大家都有说有笑的了。 血色衣袍滴下了一滴滴的血珠，燕倾辰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水，随后用脚尖挑起绊脚的尸体一掀，把那些阻碍前进道路的尸首掀到一旁，再杀着前进。 周围的雾气还在流动，我心里很清楚，那白狼一直在纠缠着我们，它们想让我们死在这里，我不知道麦老它们是否平安过去了，但我们必须得过去才行。 “有什么事。”话虽是疑问句，但是却被她用直直的陈述句说了出来，冰冷的语气配上面无表情的面容，竟是生生让墨淑夏打了一个寒颤。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话，也有很多的人符合的。想要找出来也很难的。”严彬忧虑地说。 “可惜，这都是不是凶手的做的。在几个死者的手指甲里都发现了漂白水和清洁剂的痕迹。”严彬打开另一份报告说道。 院子里一道声音响起，赵玉却是没有丝毫的意外，他叹息一声说道。 “关于邹松的事情，你隐瞒我了吧那个消防的吴队长，和这事明显脱不了干系，不然这次他会这么轻松的放过我”我冷声问道。 我沉吟了一下，开口说：“对方好像需要结婚了，因为之前我都是被包养的，现在估计是不想要续约了。 我急得在酒吧直跺脚。悲哀的是，此时还是早上，酒吧里只有一个每天睡在这里的大妈在搞卫生，我想找个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夏言只隐约地听到岸上的呼声，双手试图想要往上爬，可是无奈这是水里，越挣扎，便越是有一股暗涌把她往下拉。 薛瑾没有说话，我的眼睛看不见，根本就没有办法揣测薛瑾的心情。 阿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货是想挣扎来着，可是刚一就位，疯狂的最纯净的能量就涌入它的身体，这货就跟过电一样，哆嗦着不能动换了。 但从墓主人两间石室内的收藏便可以看出其身份的不简单，拥有这么多宝物，却单独将一枚戒指带进棺材里，可以看出其的不简单。 她从来都不知道，那个对她用尽了一切温柔的男人，竟然也可以这么决绝。 万江流的面色一变，显然被我这句话给激怒了，立刻带着更加威猛的气势朝我奔来，同时再度狠狠一拳砸向我的脑袋。这一次我没有再躲，而是暗暗握紧拳头，并且往前跨了一步，和他冲击过来的拳头撞在一起。 沈佳寒就算是到部队里面好几年了，可是那张狂的性格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变化。 叶宇走了出来，钱平还没来得及训斥他，叶宇冰冷的话音顿时响起，如同九幽中魔鬼的声音，让人不由地心惊胆颤，脊骨发凉。 在奇异的双瞳之下是挺秀的鼻梁以及樱花瓣一般娇嫩的双唇，在如此的美貌中，充斥着能够仅靠一次眼神的交错就将男性俘获的，魔鬼般的魅力。皮肤也非常白皙，那并不是病弱的苍白，而是仿佛珍珠般晶莹的白光滑。 这三人，绝对都到了皇者的层次，和云海天一样，都是剑皇的存在，按照万剑宗这等中等宗门来看，这三人，恐怕在万剑宗中都是佼佼者的存在，但此时，却是做了强盗。 蟒龙圣王作为三大圣王最冷静的圣王，实力或许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最聪明的，他竟然身形一闪，开始逃了。 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些生石灰虽然不容易给它们带来多大的伤害，却忽视了它们的容忍度。 大雷子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三块砖头，叠在一起，然后一掌劈下去，三块砖头居然全被劈断了，而他的手掌，却安然无恙。 白光闪过，两人也就消失不见，只留下加百列带着怜悯的笑容收捡着尸体，终于基础时间三十天到了，被主神召回了无限空间。 随着紫色迷雾的弥漫，之前被骷髅怪物抓伤的温初阳忽然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她的身上的伤口再次泛起了紫色的光晕，向着身体四周扩散开去，同时，隐隐间，她的双眼也开始显露出一丝紫色的光芒。 不过，在知道这种毒素是来自恶魔之后，那就比较好解决了，使用神殿的圣水或者请牧师释放净化术都能够很好的消除掉灰岩龙虾肉质中的恶魔气息。 “武哥，是不是所有跑到地球上的怪兽都会死”薛鈅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一听说有秘密，这些人不由的都感觉，好像秦天奇和赵飞之间真的有秘密。 他听着身后的声音，这人并没有跟着自己，于是张扬也就没有跑，拿出钥匙直接进了门。 厄运似是还没有消散，今天第一次的副本，依然没有看见黑金装备，发糕已经麻木，不喜不悲的待在一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玄气不断的在我手中运转着，那些个材料也是全部溶解在了玄气的能量之下，最后被我塑成了一个躯壳一般的东西，摸上去还真和人的皮肤一般。 第167章 我相信党和国家，并为之努力 想到这里，我自嘲的笑了笑将烟头扔进坑里，迈步走出了男厕，柴嘉茵看到我走了出来，直接扑了上来。 在明白忽悠不过去之后，苏倾城也不打算再掩饰自己知道江灏一事。 大伯母被颜滟几句话，就给哄开心了。但是没有开心一会儿，大伯母的表情就忽然又开始变得严肃了。 道士一脸自信，好似胜券在握。周白岂能让他如意，江城之事让他学会一个道理。 夏至又打开了夏建业给他寄来的包裹，发现里面东西不少，但数量却不多，比之前少了大概13，里面有五六瓶花露水，还有一些奶糖，水果糖，奶粉，麦乳精之类的东西。 过了许久，周白脸色的表情渐渐僵住，整个茅山与适才毫无变化，而断石却也消失无踪。突然玉晨观方向雷云涌动，一只布满血丝的狰狞之目在云中睁开。 我爸爸还说，颜阿姨你第一次听说我的时候，就说要帮我打扮打扮的。 庚浩世正想着，突然一股清幽的芬芳沁人心脾……庚浩世下意识地回头，果然是杨幂幂！因为每次庚浩世闻到这种香味后不久杨幂幂就会出现。 鼠怪洪流中，突然亮起了星星的火光，每头冰冷的鼠怪，冻得像是晶莹的玻璃，但人们能看到鼠怪身体内部燃烧起一团微弱的火苗。 男子压低声音，有些不耐，似乎很反感被人打扰：“说。”他看得好好的，被人找到这里来还真心的不爽。 “谢谢。我会注意的。”千期月点头，微微笑着。挥挥手，千期月一步一步走向电梯。这份突如其来的关系的确让她觉得很温暖，但是心里某个角落的坚冰却是又厚了几分。 它这般的想着，便蹑手蹑脚的从卿鸿的耳垂爬上男的颈之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口水，此时的沐卿宇感受着颈的瘙痒，想都没想的便用手狠狠地拔了一下颈，愣是将陷入纠结情绪之中的五毒兽一巴掌糊了下来。 卡兰将其中一根试管塞入了江岚的口袋，带着另两根试管走到了门口。 深吸一口气，唐唐决定霍出去了，勺子要是发火，自己就给他烧好了。 伴随着火云邪神的怒吼，所有的蛊虫几乎是在瞬间，自爆开来，而与此同时，墨客那一剑，也是直接轰碎了火云邪神的脑袋，下一刻，爆炸的余威便是将墨客吞没进去。 “我不认为你是聚宝堂的人，我只是想知道你与聚宝堂是什么关系而已！”杨靖修皱着眉头道。 “这是自然，对于商业上的法律我还知道一些，其它就不行了。”李未微微一笑，祝鹏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他那里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盘宇鸿虽然安慰了秦广王，可是，他却看得出，此时的秦广王情绪还是比较低落，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脸上居然一种刚毅的诀别之情。 “半个月，当初我在那里修炼了十年，我叫那里为飞瀑山脉，因为随处可见倾泄而下的瀑布，数量多不胜数。”秦慕仙淡淡的应道。 诸多的云城大军之中，其实更多的将领及兵勇，悉数乃是刘寿光心中神国之中的神兵们。 贤妃坐了一天，这会已经体力不支，便先告辞回去，如妃亦告辞同行，其余妃嫔纷纷离去，只有璇嫔留了下来。 紫烟感觉到一种玄之又玄的能量从杜白的手掌传过来，沿着她的手臂包裹着她的全身。 这青牛，正是悟空和牛魔王、狮驼王当年在攻占东胜神州时候的那头“圣牛”。 “师父，你瞧八戒一脸涨红的模样，定然是见到了重要的人物！是吧，八戒”悟空调笑道。 然则，在今日，却缘何会突然雪崩雪王薛武此时脸色甚是难看。 要说历经数代、甚至数十代人的修正，可君临一家三代以内并无习武之人！总不成，数代人甚至数十代人的努力结果，最后隔了三代才有了君临这个子孙修习吧 而说君临走到外面，接了电话一听那边的声音，却是一个让他绝没想到的人打来的。 苏锦翎心头一跳，急忙望过去，却只见枝影横斜，再看坠儿伏在窗台上，正在默默的望眼欲穿。 就这样，众人吃过早饭，点齐队伍，离了休屠城，由老汉带路，向西南方向进发。 “擦擦的，触动机关了。”风少明在心里暗骂一声，身子凌空飞射而出，擒龙手闪电般出，无数浓郁的蓝色的真气形成一只只手掌形状，把那些射出来的利箭抓到了手中。 凌晨懒得管张超，他出来混的时候，张超还不知道在哪喝奶，他自然不相信张超是真的知道错了，背后指不定有什么阴谋呢。 “你别害怕，我是好人，是你爷爷让我来接你的。”顿了一下，沈幕雨继续说道。 二林子咬着牙回头看了一眼赌场老板，这时，他感觉那个傻逼老板肯定也跟中年和青年是一伙的。 邵羽拿出了一张纸，然后说道“你去这里，然后帮我照顾一下里面的人。”方艺接过了纸，看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许愿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那被里的人，便发出了弱弱的哀求，许愿又连忙坐了回去，把手伸进了被里，拉到了李俊秀的手上。那手……竟然全是冷汗，仿佛刚洗过没有擦一样。 “看什么看，还是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李欣这时瞪了我一眼，我这才发现，原来我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俩。 下面说说我为什么那么激动，因为我们高三年级有五天的假期，这个不用说，我肯定要回家，因为我想我爸和妈妈了。我早上起床后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就直接来到了车站买票。 第168章 贪官的能力 杏儿用余光看见皇上来了，忙从盆里拿摸了一条鱼挂在鱼钩上，抛进了水里。 这一场半决赛是晋级选手和复活选手进行十取三的对决，只要进入前三就会有奖励，所以很多选手都把这场比赛当决赛来冲。 任谁都喜欢聪明孩子，季南烽听了这个真心多了，打定主意要给几人争取个好地方。 她身负长枪腰胯宝剑，一袭黑发在脑后梳成高马尾，面容柔和似水又坚韧刚硬的气质，一双眼睛清澈婉约又坚定深邃。 林如海没有再说话，他已在考虑着贾蔷的提议，让林府与荣国府远一些，不能让林府被荣国府牵连到。 所有被光波经过的地方瞬间恢复生机，不再像此前被妖物占领时那般污秽。 当他得知何晶冰身受重伤危在旦夕，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只要何晶冰一死，婚约就会自动作废，再也不用受到约束。 液体开始从黑色，慢慢转化为了黑红色，再慢慢转为了深红，以至于有朝着鲜红的方向发展。 放在现代，这就是一件大喜事，但是在这个朝代，就变得麻烦不已。 阵法大师52级，而典韦不过是1级召唤物，按理说怎么也能看穿。 唐新羽露出安抚的笑容，“李叔，不要乱想，我说给你听。”原来当金色雾气也就是银白镯子的残魂在煞气的诱惑下冲出来，本能想吞噬煞气回复自身。 “抱歉，观主掌教二位老人家暂时不见客，还望师弟见谅。若师弟没有其他的事，贫道便派人送二位下山去，不知师弟意下如何。”，明松子满脸的客气之语，但也难掩他闪烁不定的目光。 “九头蛇许德拉”叶凌寒瞬间就通过这头卡美拉兽的外形将它辨认了出来，这九个脑袋实在是太具有特征性了。 身前又是一空，那残影似早有预料，身子一软无骨般摊在地上，跟着又是一扭，已经从石惊天略分的双腿间穿了过去。 哗沙沙，一头人立着的大家伙在乱草树丛间钻了出来，原来竟是一头棕灰色的大狗熊。 “不是虞姬，是虞姬转世！”秦狩很严肃地纠正了一下项羽的语病。 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进去显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村名肯定会对他的身份起疑，所以乔装打扮一番自然是最好的方式，这个身份就算是在村子里面瞎转也不会被过于怀疑。 为了得到这颗毒丹，他们请了不少五品炼毒师去炼制，最后的结果很奇怪，全部都失败了！至于为何屡次失败，所有的炼毒师都不说，只字不提! 就要二人纠结之即，一阵轰然的巨响传进了他们的耳中，一条身影从空中坠落而下。 初衷，其实就是你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你要在这个世界上做什么。 “疯子！都是一帮疯子！”胡毅万甚是不屑地吐槽了一句，然后也不理会众人，扭头就向学校外走去。 没有了师颜宇的卡腰阻拦，胡毅万轻松地起跳，轻舒展猿臂就把篮板球给摘了下来。 刘飞阳说的是实话，也把问题摆在台面上，或者说，他不愿意骗神仙，现在说任何肯定的话，都是骗人的。 如果没有那个时候自己的应急处理，只怕这个石像鬼早八百年前就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挂彩了。 刀锋眼角抽搐：你他ma给他的人打成这样，他当队长的能不表示下 棠儿想了想，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哨声来的地方，用一缕灵识过去探探路，也并不是未尝不可。 迟简心中疑惑：看样子，王大哥可能在下面遇到了麻烦，凶多吉少。 但向晚意就不这么觉得了，毕竟她清楚地知道阿黛尔是一名职业杀手。 可是，项敬岩明显是存了必杀之心，那霸王化形提前磕马，刹那便到了项少松身前，黑枪直刺而下。 战阵之上，齐靖远部队的无差别射击给冰霜龙骑造成了极大的伤亡，使得对方摧枯拉朽的攻势不禁为之一滞。趁此机会，宇流明立即命令齐靖远、李平、胡彪和罗志常等人率部继续向东面撤退。 迈克先生高挺的鼻梁瞬间要挂到嘴上了，不见他有任何热情，冷漠地忽视自己，怎么有这么不重视自己的合作伙伴，他也不客气地坐下来。 “认识就好！五千年的万鬼蚀心花，补偿您老的八级丹药，这总可以了吧！”龙行做出一副肉疼的样子说道。 刘德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色的转盘，上面被均等分成六份，分别标有宝物、人物、属性、兵种、特技、无十一个大字。 龙行握拳捏爆一道手印，低喝一声：“爆！”只听一声剧烈而的爆响，一颗巨大的火球便在灵根之下轰然炸开。 这个时候，邪灵当然知道了，自己被骗了，因为这个等级的强者可不是大白菜，就是他手中控制的蛮人都没有几个这个等级的。这样的强者怎么可能被自己的虚张声势给骗了 欧炳昊蹲坐在地上，第一次那么狼狈，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有毒，很多东西不说明白就会变成不明不白了。 敖川一爪子将魔仙的神魂抓碎，星星点点的神魂落入阵中，化为最本源的力量。 事实上，在这场z族大屠杀之前，卢布两国内部，就多次爆发带种族仇杀性质的武装冲突，死亡者数以十万计。 “什么”大管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在他的眼神里，显然觉得我是疯了才会这么说。 不过从我刚才说的话，以及他所表现出的行为，我暂时还能控制住他。 洗涮的过程中，我突然间想起来地藏刚和张星宇见面时候说过的那句话，能活着就叫好。 第169章 灾难降临 而年轻人，是徐清改革和执政的主要支持力量，虽然他们的人数并不占这个国家的大多数，但他们要比其他人更加有行动力，他们会为了自己的理想，去抛头颅，洒热血，而徐清需要的就是这帮人。 叶秋过来的时候，岛国的警方已经过来意图处理这里的状况，媒体记者同样在拍摄着现场的画面，最近丧尸袭击人类的事情在岛国发生了不少，但是一整座医院都被丧尸占领这种事情，发生的还是比较少的。 暂且按下这些外界的震荡反应不表，走进皇家大剧院的希德和布兰妮，就遇到了刚刚结束了媒体采访和拍摄的铁三角和jk罗琳。 进门后，是一段笼罩在黑暗之中的长长走廊，之前的爆炸震碎了这里的照明系统，但黑暗并不能阻碍郝绅的视线，因此这条长廊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接下来，叶秋便看到，在自己的抽奖空间之中，多出了一只人形的怪兽。 刚才听姬博弈所言，说夜寒很强，可空虚公子也没觉得对方强在哪里。 这种肉食动物与超市动物的对立，动画一开始的曼哈顿大都市与马达加斯加自然的强烈对比，都是希德在中故意设置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大化影片的张力，在轻松诙谐的风格之下，始终保持这一种潜在的紧张感。 这期间尖牙号遭遇了一次还是风浪，暴雨洗涤和狂风席卷之后，尖牙号顿时清洁了许多，船舱里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腥味已经消失了。 进入碧游宫之后，沈贤就见通天教主高卧云床之上，他连忙上前行礼。 炮兵们在那边山下大喊大叫，全都开起火来。子弹雨点般打在众人旁边斜坡草丛和树上，有树枝被打断，“哗啦”下掉。一时间还判断不出敌人在哪里，大家只得在草丛里望树枝响动的地方赶。 第二轮，北京来的经理博到一个“四进”，紧接着林明月也博到一个“三红”。 亨利妮可面色非常的难看，而理查德则是非常的得意，雅凯看着路飞，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如果路飞连莉莉丝也收了，那么自己有必要再多要一个孩子过来，这种优秀的基因，简直就是可遇不可求。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心软、心疼，不忍心再问下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生活的细枝末节上面尽量多帮助她，让她柔弱双肩上那看不见得重担轻一点，再轻一点。 客场依靠着阿扎尔第八十五分钟的致胜一球，客场艰难战胜了欧塞尔。榜首的位置依旧不可动摇。 看着路飞和迪莉娅远去，再看看自己那个三个狗腿子，加勒特只能是拂袖而去，不过这件事还不算完，只要路飞还没有从塔克城里离开，自己就有办法置对方于死地。居然让自己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出丑，简直就是罪无可赦。 推门而入，冷夜看向坐在旁边沙发上的苏暖微微一笑：“你来了”声音不同于平素的冷冽，有一种平和到温柔的感觉，但却让苏暖十分不习惯。 瓦伦西亚的进攻已经令人胆寒，只不过未满180分钟就连进了四个球的索尔达多似乎用完了进球的运气，他甚至还在第69分钟打丢了一个单刀球。 丁悦也不是那种会对着谁卑躬屈膝讨人欢心的人…真正能够欣赏你的人，永远欣赏你骄傲的样子，而不是你故作谦卑和故作讨喜的样子。 虽然柳正钢对水寒的一切只能猜测，但他猜的也并不错，是的，水寒的事情，确实不是他一个局长就有足够能力插手的，柳正钢也只能作他能作的事。 面对着裂风猴王充满凌厉杀意的一击，郭樊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脸上再次涨红，手中的战刀速度瞬间也是提升了不少，向着那一双冲击过来的兽爪，便狠狠地劈了过去。 极有规律的敲了几下，那墙竟然来了，宓姝吃惊的眨了眨眼，跟着林池进去，那堵墙又在身后合上。 “姑娘好像很宝贝的样子，这包袱里难道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若红好奇。 不是士兵而是火……前面水上已是一片火海，我们虽在陆地但也不容乐观，周围尽是浑身着火的士兵跑来跑去。 云茉雨起身后，肖旷捏了捏她的柔软，害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些疼呢。 张艺兴有了花藤妖精的花粉后，半分钟不到便调制好了九瓶药水。 陈城也没有什么隐瞒的，这是明眼人一看就能够看出来的，有什么好隐瞒的 梁浩听了，认真地说道，但马上，就感觉到怀里的洪真盈，像是蹭他，又像是否定一般，轻轻摇头。 少主人龙腾绝对不可以有半点的损失的，而和老龙王的决战，那也只能够是推迟了。此刻，保护龙腾周全，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第170章 全省调动 就算这方天地即将毁灭，但在毁灭之前，能多些实力自保也是不错的。 很多人都幸灾乐祸的瞧着方正，他们深信，沈超一回来，第一个就会先把方正干掉。 “其实，如果想要知道里面的饭菜有没有问题，可以问外面排队的人转买一份。”荀倾说道，主要是觉得夜闯这个诡异的神仙居有些风险。 原因是，杨子浩之所以这么急着回去是因为龚长因为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后心里不平衡，然后瞒着尹峰，把他妹妹尹蓉蓉绑了回来，然后给杨子浩发了过来。 最后，樊疏狂只好豁出一切，召唤来白头秃鹰，不管不顾百姓的尖叫，甚至有官兵和武林侠士对他发起攻击，他冷眼扫了一眼他们，跳上白头秃鹰的背，正要飞起时，不远处飞来几只白头秃鹰。 她回头间看了颜晨一眼，只觉得眼神的眼神异常的迷离，一张俊美白皙的脸颊，也带着异常的红坨，看的人心惊胆战。 多的话赫连风情没再多说，眼下最有能力照顾月意的就是沐司寻了，并且他一定会拼尽性命将月意保护好，毕竟月意是月兮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这几日过得顺风顺水的，倒是让烈焰有种浑身悠闲之感，不过长期以来的精神紧张，适当放松一下，也是必须的。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曾经的废物方正，这让他很是瞧不起这些人。 他叫了几声，张三都没反应，一看纳闷不已，这张三怎么浑身直发抖呢满头大汗，眼神更是充满了恐惧。 所以千代便回去调兵遣将去了，毕竟光靠留在雨之国的这些人手，未必能一次性的将木叶打的大败，并且木叶也不可能会再给他们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此时他几乎可以肯定，不管是魏明辉还是宫蒙誉，他们已经搞定了上面的人。 李天王父子与数千天兵天将，把牛魔王围在中间。李天王父子的神通，比牛魔王都差一些，但是两个加起来，老牛就不好应付了，又加上几千名天兵骚扰，这样打下去，牛魔王不好赢。 走进博联广告的店铺，黄明华看着还在忙活着的梁富华夫妻俩，问道。 中央主峰的变化，一时间成为了燧火圣地超过年轻弟子交流大会的话题。 男子转过身去，看向前者，一眼就看到了她脸上挂着的微笑，以及那双纯真的眼眸里夹带着的一丝怎么都无法掩饰和隐藏的迷茫神色。 悟空讪笑道：“不过是两个果子，难为道长追这么远。”说完，拉着江流儿转身欲走。 反正她要是死在现在这个时间点，只会让整个青璇陷入崩盘之中。 公路边的房屋，有着各种各样的饭馆和商店、旅馆，一条条窄窄的巷子，通往村子里修建得并不规整的房屋。 终于，在某一瞬间，四道身影停止移动，并光速般地挥出一剑，直刺火盾，然而，火盾却是纹丝未动。 朔旷左脚还在朝前迈步冲刺，右脚却是提前迈出，整个身子从完全暴露在苏晨面前，变成了侧对着苏晨，这个动作的刹那间，右脚上穿的皮质短靴‘噗’的踏裂，足见其缓解冲刺的力道之强。 四人不欢而散，宝之心中暗惴日后再见，也绝不同这二人一处说话，话不投机半句多。 虽然范婷婷和刘晓溪的感情是假的，但这枚珍珠倒是真的，足足有上百年的年份，所以才承受住了这股气运。 “王爷你……别……我自己来。”雅挚心中万分的尴尬，他真希望地上有条缝能立马转进去。 而且根据一直以来的，苏晨在壁画上的图像的推测，甚至肖恩科特的记忆，以及苏晨自己所看到的那些不知名的人的记忆，那都是切身体验，不可能出现差错的。 几人都底底的应了，双方慢慢僵持着，叶八几人缓缓的向后退去。 唐婉见差不多了，想必宝之已打定主意不会为自己侍香，再由着杨思贤说下去，传不出去恐对自己不好，便迟迟才来打圆场。 忽然之间雅挚从回忆之中醒来，他一脸惊慌的站起身，向外走了几步，城中景色映入了他的眼帘，顿时模糊了一片。 赵卿雨真不是脾气不好的人，否则的话之前张楚风撞到她的胸，就不是让老周收拾他那么简单了。 这会儿，安妮再次接了任务，倒是有心思研究一下上次的任务所得。 各大势力的圣人们各自情绪莫名，挥手间，原本躲藏于暗中待机而动的地狱杀手们就此灰飞烟灭。 “你不是答应过我，最多只和初雪拥抱吗”霓凰显然有些动怒了。 “老二，你一点都没变，这次事情之后，你去远洲吧，帝都的生意不用你打理了。”林老爷子大声说道，林雨行楞了楞神，一脸不服的看着自己的老子，不过这个时候他也不敢出声反驳。 张雄回到京都，武斗大会立即在第二天举行，有张雄去见证，参赛的武者们都有些紧张。 他表情凝重，说话更是极为认真，说道张大牛的时候，就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师父，您这是要干什么”辛云突然意识到情势不对，有些担心地追问。 两大皇子气的吐血，玛德，难道老子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只是，你他么早干嘛去了 “没啥不好意思，我也不瞒兄弟，刚才我那个婆姨说的话你估计也听到了，老弟那肉串就在匀给我几根，不然我家娘们要跟我离婚啦！”陈胖子耷拉着脸说道，接着一桌子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171章 怎么会有为了人民愿意牺牲的人 所有士兵都是热血沸腾起来，他们将会恪守使命，践行誓言，用行动来扞卫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 陈楠看的心动，但是，他知道有句话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反正这一路上同去天尸宗，也不怕三尸道人半路溜走，倒也不着急。 “毕竟你们两个的初遇堪比最狗血的耽美情节。”来自大学时某天翘课出来找他玩的张若男，翻着白眼的羡慕嫉妒恨吐槽语。 呼吸跟着有些急促起来，心脏再次不受控制，方喻知道她对这个男人，有些心动了，可绝对不能因为这个让他放肆。 在海岛上待了半个多月，都没有一点萧岛主的消息，别说是人了，连尸体都没有看到。 只是，黑影在大燕的时间很长，高丽跟海岛的事情他只是知道，但具体的行动他却是不知道的，海岛那边这一两个月也没有什么吩咐过来。 只是上一次，他进来的是人级修炼室，灵气充沛，却并不如这次这么变态。 假如你犯了不能犯下的错，那你的余生就会一直受到良心的谴责。 宋时江却望见演武场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两骑人马，其中一骑人马一身浅色袄袍，大红披风，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不是浪子燕青又是那个。众好汉纷纷与他打着招呼，与他调笑不已，想是人缘好得很哪。 “这位兄弟，在下出门匆匆，未得多带。不如，你等先放了在下，某回家再加倍持金奉上”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慌乱却不失冷静。 手里那一束粉嫩的樱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在诺大的阶梯教室里飘散开来，连空气中都有了恋爱的味道。 “……”顾少阳冷冷一哼，得意，“谁不知道你爱我”然后眼里都是笑意。车子从一条两旁都是梧桐树的路开过去，大片大片的落叶掉下来。 “我这次是来执行任务的！”阿乾微微皱眉打开了老鸨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皇后的脸色变了变，随后又故作不屑地开口:“我道为何陵安郡主没有应答于我，原来郡主还未到宴席。”半开玩笑的神色微微透露出些她的不满。 牛丁被扶起来，可整张脸都血肉模糊了，不断的捂着伤口惨叫着，还说要让杨明好看。 但在他们通过极限的塔层之后，主动放弃，这九龙七星塔会给你一个盒子，至于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也就只有你本人才能知道。 “我顾少阳很渣，也曾失信过，但这件事你想要怎么做，我都答应。”他不再说，自己是信守承诺的人，在她面前他又怎么能这么说 他还准备用大道理劝说一下林天耀，可他的大道理还没有说完，林天耀已经一耳光给他呼上去了。 他就是这么随和！而且他又不挑食，所以他吃什么都行，只要能把她多留下来一些时间就够了。 正因此，外加世人尊敬，故以“大巢氏”而名，巢氏的首任首领乃是当时三界知名的圣者，没想到如今会落寞成这般。 周安之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预料到御亦安会这么做，反应过来便狠狠的推开他，“二皇子自重。”毫不掩饰的疏离让御亦安的心里一痛。 第172章 党成立的初衷，是人民万岁 林昊迈着沉重的步伐朝着前方走去，雨天路滑，几次他都差点跌倒，可他心里面憋着一口气。 有人觉得他是为了在古跃进面前彰显自己，有人觉得他在政治作秀。 可唯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想做一个党员应该做的，尽量让民众的损失降到最低，保护他们。 很多人当官后，都忘了党员的初衷是什么了。成立之初，愿意为人民抛头颅，洒热血，为此可以牺牲一切。 冰冷的雨水冲刷在他的脸上，身上，模糊了视线，刺骨的寒意让他逐渐失温，衣服贴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他走到指定路线的时候，才发现那条被推算出的道路已经被巨头所掩埋。 堆积在这里的树干和沟壑，挡住了他的去路。 没办法，他只能慢慢爬上去，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挪动身子。可是在踩到一块粗壮树干的时候，或许是因为被水泡久了，脆弱不堪，直接断裂，尖锐的倒刺划破了他的小腿，鲜血渗了出来，很快被雨水冲刷掉。 剧痛让他几乎快要晕厥过去，他咬着牙，双臂撑着石头用力往下压，让身子撑起来，艰难地趴在了石头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个口，倒在了泥泞的地上，脏兮兮的黄泥巴糊住了伤口，疼得要命。 一次次倒下去，一次次站起，就因为一句话。 党和人民需要他，他不能倒下，如果有科技和人力做不到的事情，那就让信仰和团结跨越过去。 “早一秒就能救很多人，坚持，林昊，坚持！想想高地里等待救援的群众和领导，想想阳南市的身处险境的老百姓！” 一股莫名的力量充斥在胸膛，他咬紧了牙关，忍着疼痛，一瘸一拐地在雨中狂奔，显得有些滑稽。 不知道跑了多久，一股狂风袭来，直接将他吹倒在地，狠狠地撞在了岩石上，鲜血染红了地面。 暴风雨嘶吼起来，像是对他这个不自量力的人发出了咆哮和嘲讽。 林昊猛烈地咳嗽了几声，伸出手将背包拽入怀里，死死地抱着，眼眸里透露出坚定和轻蔑，爬也要爬过去。 但人终有疲惫的时候，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终于支撑不住了，眼前漆黑一片，意识恍惚起来，天似乎都黑了。如果不是胸口的一口气，估计他已经成为灾难里的遇难者了。 砰！ 终于他还是没有撑住，在被一块石头绊了一跤后，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了。 “就……就这样了吗？”林昊自言自语了起来，眼皮很重很重。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响起，睡吧睡吧，你已经尽力了，只要睡了，就没事了。 他想抗争，可身体却不允许，在眼眸只剩下一道缝隙的时候，他的眼里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忽然，一道沉闷的轰鸣穿透了一切，划破雨幕，带着光亮前来。 林昊猛然惊醒，沉重麻木的身体被肾上腺素打入了最后一剂力量，抬起头看向了远处。 那是引擎的轰鸣，是螺旋桨的搅动，是直升机！ 来不及狂喜，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拼命地朝着高地跑去，哪怕脚上满是伤口，却毫不在乎，一道血痕流了下来，形成了一条小径。 “报告，九点钟方向有人求救，请求下降！”直升机上士兵冲着对讲机焦急地请求。 “立刻救援！” “是！” 直升机顶着暴风雨，艰难地靠近落地，看到探照灯在自己面前亮起的那一刻，林昊笑了，嘴角划过了一抹幸福的弧度，在风雨中摇摇欲坠，跌了下去。 几道穿着军装的身影大步跑了过来，他费力地将纸条递了过去，随后就昏迷了。 自始至终，林昊都没有向上天祈求过。 上帝不会来救他，但是党和解放军会。 “同志，坚持住。快，救人！” 战士急切地嘶吼着，握着那道被包裹起来的纸条，眼眶红润了。 林昊被带了回去，军医看到他的时候不由得感慨了起来，这人的顽强，可以和战士们相提并论了。 好在问题不大，只是有些感染和发烧，处理了外伤，打了针就脱离了生命危险。 另一边，高地。 古跃进他们从白天等到黑夜，大家都是逐渐绝望起来。 眼看着洪水逐渐蔓延上来，一些人开始哭泣，写遗书，发呆。 “小周，你说小林现在怎么样了？”古跃进看着天空，开口问道。 “他一定会没事的。”周雅坚定地说道。 孙亮平和王猛站在一起，两个人都是脸色极其难看。 “现在已经没人听命令了，一会看看能不能找找浮木救援吧，我不想死在这里。” “哎，应该让警察去的，林昊一个秘书，水平不行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除了他，谁愿意冒险？” 忽然，远处争执了起来，村民打了起来。 “老子快死了，让我爽爽咋了？” “滚你娘，梁五你要不要脸，自己讨不到婆娘，欺负别人大闺女，你咋不去死？” “那咋了，都快死了，谁嫌弃谁？” 这种情况，哪怕村长和镇长出面都不好使，人性的恶在灾难面前彻底显现了出来。 就在大家打成一团的时候，一道光亮从天空落下。 探照灯犹如诺亚方舟一般，带来了希望。 周雅瞬间眼眶红润起来，她就知道，林昊一定会没事的，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等到林昊醒过来的时候，解放军的先锋部队已经全部抵达，正在计划救援。 林昊找上了军队负责人，一个大校。 “团长，听说你们遇到了问题？” “有一些，我们现在没办法协调当地政府，调动支援力量和装备，也没办法查人口和重点区域。” “我带队吧，我是省纪委的，和政府协调更合适。” “可你的伤。” “没事，党和人民需要我。” “好！” 随后，林昊就带领部队找到了当地政府，进行安抚，组织政府人员指挥施救，配合工作。 有省纪委的领导在，这些基层干部终于没那么怕了，效率成倍的提升。 而那些民众见到解放军的车辆到了之后，原本惶恐不安的情绪忽然安定了下来，所有人都是在激动的高声呼喊。 “乡亲们，解放军来了，不用怕了，不用怕了！” 这句话犹如定海神针一般，在暴风之际，安定了所有人。大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安静地等待着。 人民子弟兵，五个字已经代表了一切。 林昊看到这个场面，心中也是颇为震动。 你把人民放在心上，人民把你高高举起。 为此，林昊义无反顾地跟着解放军一同前往深层区域，解救那些被掩盖的民众。 在这一刻，他才找到了自己当官的意义。 雨还在下，可无数穿着雨衣的战士朝着危险奔赴而去。 党，成立的初衷，是人民万岁。 在这一刻，这句话诠释了…… 第173章 有问题! 清晨五点，古跃进已经全权接手整个阳南市的指挥权，和省委取得沟通。 临时指挥所内，进进出出，所有人的神经都是高度紧绷。 “报告，阳南市城区已经全面疏散，低楼层群众全部转移，目前城区已经得到控制。” 秦冷每次一工作起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就算是天塌下来估计他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而此时，停在谷口的方木一行人，表现极为怪异，一会儿不是一个家丁扭到了脚，嚷嚷着原地休息，一会儿又是另一个家丁拉肚子，又怕自己掉队了，只得让大队的人等着。 更重要的是，这门武技虽然只是涅空级，但只有双指上的力量够强，便能接住强如界空级的武技。 那晚，逍遥居张灯结彩。叶秋儿已被强行穿上了凤冠霞帔，还被点了穴道坐在床边。 此时的周童，虽然比自己强，但他的腹中还有雷之分身，而巨狮又离去，这正是击杀周童的好机会。 墨婷歌看着墨玦离开的背影，攥紧了拳头，眼中全是一片势在必得。 欧云图也醒了，听见了红豆的声音，就要坐起来，秦冷连忙去扶他起来。 我趁着这个难得的清闲时光迅速的进入了休整阶段，好在刚才在水里一直没受什么伤，只是现在肚子比较饿而已。 “妈，你反应也太慢了吧。我回来有那么难以置信吗”他的妈妈是怎么了。 东方仗助靠在墙边，他的替身疯狂钻石的缺陷就是无法将自己恢复原状。 事情到了现在，珍国经历过一次大变革，老国王退居，大王子上位，成为了珍国的国王。 那些公司的员工就收到了短信的提醒，自己欠的工资已然入账了。 来天元参加高考，已经是他们叶家动用了很大的关系，才把她的学籍转到天元。 幽灵豹此时逃跑的方向依然是城南，只不过这次选择了另一条路。 这套礼服仿佛是为池渔量身打造的，不管是腰侧的钻石点缀还是抹胸的设计，都将她浑身的优点显露无疑。 过了半分钟的功夫，苏成他，现在才开始勉强的，在自己的咽喉里，硬挤着一般，吐出了这几个字儿。 「不然呢，来个慷慨激昂的演讲还是我们俩对喷一下」张合点指不远处，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他可不想给这些人看太多热闹。 池渔的麻辣烫刚好吃完，她又低头喝了一口汤，然后把盒子打包装好，拎着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只可惜林风没有听到这话，不然的话，林风肯定是要跟这些人说一声。 苏思聪，做出的最过分的事情，就是用几个漂亮的模特，诱拐族里面，几个年轻有为的子弟，去地下赌局里耍钱。 展示龙国画之后，王明略显狼狈的退场了！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念的竟然是这玩应。 看到他身上的几处血迹，顾若眉下意识的问：“你怎么样，受伤了吗严重吗”言语间的关切不经意显露无疑。等到她发现自己的异常时，伸出去想要查看他身上伤口的手已经被相柳紧紧地抓住，想挣却挣不开。 如果让家里人知道大林成为了魔族的奸细，那父母肯定会遭受到村里人的歧视和排挤。 潘琳就差点没笑死，不过以后就把我叫做国产货了。公司出来做活动，还没有到饭点，她就要我这个国产货帮她买几袋蛋挞请大家吃，我就只好走进一家超市。 第174章 背后的真实目的 鬼精灵的朵儿见此心里嘻嘻一笑，这么多天的接触也让她多少摸清了林仙儿的脾性。当下没心没肺的美眉一喜，端起自己的茶杯狠狠灌了一大口。 她一直都知道谢明正喜欢自己，可是，自从见到那位白衣公子的潇洒与风华之后，她才蓦然明白，什么是心动，原来世上真有一见倾心之说 玄破天暗惊！想要躲闪，竟然没有机会！不用想，刚才攻击玄破天的必然是冰川马了。 电话这头，木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详细的接收着战场的消息。“水晶姐，情况怎么样了”木槿问道。 一众长老你看我，我看你，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也不怪他们，毕竟现在古家表现出来的实力太强大了，竟然有这抗衡宗级的人存在，更确切的说不只是简单的抗衡宗级，而是有着斩杀宗级绝世强者的恐怖实力。 禾蕊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扯了过去，等她回神来，上官烨的胸膛近在眼前，只隔着一手臂的距离，而她的脖子，正被紧紧握住，窒息的感觉让她脸色瞬间煞白。 在岛城天派眼里，通过一次次的严格考试选拔，挑选出来的天才修行者，才是最值得信任地。 端淑太妃沉默半晌，原来如此，蓦然明白长宁的用意了，这一次就不仅仅是唐诗可以通过验身来证清白这么简单了，可长宁身处深宫，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 “呼！”明脚下一蹬。没有着地，大地却龟裂开，宛如飞驰地骏马，瞬间划过数十米距离。 伏兮是个心急的，见伏历诊断了半天也没给出个结论，而是在一旁呆呆地自言自语。 更何况就四姐姐如今的这个段数，叶娴也十分怀疑自己究竟还能不能够招架的住，按四姐姐的话，只要她开口拒绝，就是仍旧嫉恨与四姐姐，不愿与四姐姐重修旧好。 雪斗罗已经自暴自弃，只能乖乖做事，希望可以找到一个自救的机会。 叶母转而将精力都投到了玉笙居的上面，既然这个院子归了叶娴，自是要好好打理一番。 龟公有些不明所以。他妹子卖他，难道不是提前和他说好的吗看了看这公子明显惊讶不知情的样子，龟公脸有些黑。 原来如此，看来这家店真的老板是张成，而谭江边不过就是一个炮灰甲乙丙。 张成也很震惊，要知道这块玉在后世是从墓主右眼位置拿出来的，以青白玉雕成。 杜西舟握着手机，等待着对方的回复，可是这一次的等待似乎比前两次要久一点，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惹怒他了，在人家的心目中，自己已经是一个不矜持的人了。 林天根本不听她的话，还把手机声音关了，给来自地球特殊指挥部的通讯禁音了。 蛇矛斗罗与火羽诧异的看了对方一眼，他们对于唐天看重的家伙很是好奇，想知道是那一个幸运儿。 风遁，雷遁，土遁，水遁……各种各样的忍术，甚至很多忍术的精妙程度，比木叶珍藏的还要多。 顾笙想起自己在美国那几年，当时觉得很烦躁，但是现在却觉得很好玩，那时候的自己，怎么会那么没耐心 整个办公区的人都看到了她脸上有东西，还有人悄悄地拍了下来，她一走，便几个职员围在一起看照片里她的脸。 “以上帝的角度，俯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故事世界，感觉怎么样”斋主温和圆润的声音在苏晨耳边响起。 到时候，除去阴阳大道之外，朱宇就可以自行领悟其他的大道。血脉桎梏也就不存在了。 只要转过头去，就能看见用狗绳牵着人类当宠物的各式各样的贵族。 “青雉、黄猿、赤犬，我和艾斯还有夏准负责上去拖延，至于月光莫利亚，那人就交给你了，我伟大的巴基船长。”莫尘说着，一巴掌趴在了巴基的肩膀上。 谭亿源没继续说，以他的头脑，不难想象出顾笙突然问他这种问题的原因。 这种阵容能够最大限度的让各个战斗单位相互支援，减少伤亡，李佳德作为战术学者，他很清楚这场战斗当中的风险。 红后说着屏幕上出现了一罐试剂，螺旋阶梯式的器皿里放着绿油油的液体。 看着美人不开心，他只是嘴角含着笑意离开，觉得她只是一时之间不能接受这里，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更加不知他已经惹恼了美人。 她必须赶到吴斌想起她时把一切有可能成为危险的事情，变得无坚不摧。 东方衍说完这话，眼神里沧桑尽显，让东方玉卿有种看透红尘的错觉。 其时正值隆冬，又是周末，你早晨七点钟，便试图表演你的花枝招展，观众怎么可能买账呢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将真心托付的人竟然会把自己当赌注抵出去。 第175章 大佬为其铺路 许曼妮叹口气，“算了，他有他的路，我有我的路，既然他要离开肯定有理由，没必要了”。 黎鬼候心里冷笑一声，这个江左候，平时就喜欢摆谱耍狠，到了这里也是一样，不过，就他那模样，除了能丢人，真没什么用处。 “这虫王应该是感受到死亡危险，现在肯定是去找它的主人。”姜怀仁当即明白，刚想提醒萧人王三人时。 江翌却是一抖手，燃烧着青色火焰的玉石爆射而出，一下便打在了厉鬼的身上。 眼看不能有效吞噬，黑气仿佛是下了某种决心，猛然间黑气中一团黑色火焰燃气，剧烈的炙烤这包裹在其中的灰气。 更多的蓝色闪电被魂域阻挡在外，落在千蛇身体上的闪电数量不断减少，千蛇的压力倍减，神魂的疼痛感渐渐消失。 任凭徐阳是个头脑灵活，平日里比较喜欢开玩笑的人，对这种一见面就提出要成亲的问题还是感到很突然。 刀光带着阵阵银白色的残影，携有摧城拔寨之势，朝着姜维的头颅呼啸而来。 “你说说你怎么也不知道谨慎点！让韩浩天在你父王跟前出了风头！还是踩着你出了风头！”郑王妃很是生气地对韩浩青骂道。 “我会派七十二位黑魔使其中一个过去，如果他跟帝国走的很近，那只能把他抓回来强行洗脑。 楚云握着靳会芳的手，把灵气渡到她的体内，然后控制着她的身体，配合自己的幻影步和通背拳，瞬时间把围攻上来的黑衣人打的落花流水。 武军的消失自然引起了人间的动荡，不过因为段睿的布置留守的武军不断的增加变强，完全不弱于那些失踪的人，故而保护大宋的安全自然不在话下。 “本公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一般计较，给我滚。”公子哥揣着木禾草大摇大摆的走了，只留下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七煞。 她见锦梨直接推门进来，自然就下意识认为是于大伯母没关好门。 “这是哪里的话，师侄是无崖子师弟的亲传弟子，我天山这一脉又没有传人弟子之类，以后我那缥缈峰也还要交给你来管理，这玉片也提前交给你。 孟秋体内出现一股温暖热流，迅速修复身体与修为。就像他刚才突破前的情况一样，修为越发稳固。 刘思知道这个郭强非常厉害，已经是一位神桥境六重境界的散修。 刘树现在的修为境界，已经达到瓶颈，之前的二十多年都在闭关，突然被人给打破了安静。 青蛇张嘴吐出一口蛇息，不过第一个受害的反而是它自己，蛇息让原本血肉模糊的口腔雪上加霜，剧烈的疼痛让青蛇在地面上不断的翻滚，整个石室都被青蛇弄得一片狼藉，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 三楼楼中只有一个半圆形的柜台，柜台的十几个层隔之中，都放置着些最珍贵最顶级的药材或丹药。这柜台之外，明显被人布置了一层阵法禁制，层层的禁制之力让远在数丈开外的人都觉得深受压迫。 十几头猛犸象听言，齐齐仰头朝子鱼甩了甩鼻子，仿佛在示意子鱼不用道谢，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也不知道是自己今天一个‘激’动就把‘腿’给‘激’动好了似的，从抱着漫漫出‘门’到现在一直守着漫漫到此刻，‘腿’反而没有了以前的顿挫感，显得自若了些，基本上，走起来也不太奇怪了。 莫邵桦呆愣愣地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刀柄，呆愣愣地看着跟他体内流着同样红色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手，他错愕的脸上也满都是血。 ‘吟！’随着一声龙啸之声，光柱以急速之势变化为一条巨型的雷龙仰天怒吼，雷龙盘曲身体看准生门位置蓄势以待，‘嗖！’的一声破空之音，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向着生门疾射而去。 虽然南宫煜是不想参与进这些皇室争位的斗争中，但到底他也是皇室中人，而且他也不想让皇室死的人太多，否则南宫祖先会责怪他袖手旁观了。 那虚弱的身姿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从这万丈高空的悬梯上掉下去。 想到这里，天星迟疑了一下，灵帝级别的实力，那不是他能够应对的，可是越往深处走魂息就越强劲，不用厮杀就可以得到如此多的魂息，若是过这个机会，以后再想获得足够的魂息，机会可能就渺茫了。 “什么我的手里”容儿将木盒捧起，双手递到赵舒面前，笑吟吟地道：“是在你的手里。”说完就放在赵舒的怀中。 地下植物王国的地航港，位于救赎之光的工厂后，占据了辽阔的海上平台一半的面积。 若是刚才那一行人出手，恐怕一个呼吸的功夫，他们几个就都挂了。 叶心欢没法，只好将之前为了以防万一而备用的品质好的一阶丧尸放了出来，蹲在空间里强行逼迫它们啃丧尸。 林羽湘想了想，开口：“我感觉，我们好像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 施盈盈再一次抢在了孙家父母开口前，率先说话了，声音听着尖锐而刻薄。 揉了揉自己越发有点头疼的脑袋，零本泽看着眼前这两个吃货，心底那是无尽的惆怅。 “他们出去工作了，林阿姨和张叔出去买菜了。”见流连爱一副有要事要说的样子，海保宝便给她一个个道出家里人的去向。 知道端木戈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端木恒连一声二王兄都不愿意称呼了。 “晶界你们这么说，这里不止你一个精灵”李心然微眯着眼睛疑问道。 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大殿之中，不过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了，场景布置也明显高档新颖了不少。 升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桂香一巴掌将升雨按住。升雨动不了，不翻身了。不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第176章 权谋交锋 林昊就差跳起来了，他在这里快憋死了，要不是领导命令，他早就出院了。 如今有机会，巴不得快点离开。 望着此时张扬的模样，所有人都微微一愣，在张扬消失这么长的时间之中，大家甚至都以为张扬已经在底下出事儿了，但没想到张扬如今竟然再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且还是毫发无损。 然而就在张扬疑惑的时候，下一刻，老者也同时运转起空间法则的力量，一时之间，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朝着四周席卷开来，而张扬的空间法则力量竟然在迅速的消散开来。 那身影无需仔细分辨，也能够猜测到是谁——不，整个王国，能用这种方式出场的也就她一个了。 她很清楚古禾的性格，担心他一路之下，真把秦浩给强行带走，不仅让自己失去眼前这个好归宿，还是让自己独自面临强敌。 “我们竟然还活着！”嘉丽慢慢坐起身，看着已经没有顶的跑车，刚才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难想象了。 如今被大众认同的歌曲，周慧英却站在一个所谓高雅的制高点去指责，听众们当然是不愿意的。 紧接着，只听一阵树叶抖动的声音传来，随后一连七道人影先后从树上跃下，落在了众玩家的面前。 天下无敌来之前就询问过接自己的警察，他很清楚，四位名侦探各有千秋，也有着各自的身份背景，而自己所扮演的这位，很明显有军方背景，否则也不可能有权利在家里备一把军用枪械。 魔祖不知道外面的骚动，他感受着新生的力量，一直停滞的境界居然有了松动的迹象。 “说起来，这个幻影城建立在地下的话，施工应该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吧”华琼看了看四周，有些好奇地说道。 去了医院，医生为萧擎检查，得出结论：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三天。 林辰已经将冰玄机忘了，他微微皱眉，自语道：“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追我。 我突然想起艾瑶的伙食问题，便问安芬，“她的饭还是由郁沛管理的吗”要是郁沛看到这情景岂不是着急坏了 最后，罗刚被抛弃了，因为他家首长选择了坐他们夫人的车回去。 他的身形非常高大，整个别墅的客厅，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逼仄了几分。 走到了停车场，他站在了那里，心里下意识的开始数数，过了一会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那一天她如果不再把感情当做游戏看待，或许，或许我也可以变成多年前那个能够对人倾心以待的慕程。 因此雄武帝国才建立了凌霄宝殿，拉拢大凌王朝的天才，以此来保证他们帝国的统治权。 但是，却看到冰玄机谁也没理，竟是直接转身离开了这里，留给大家一个美妙的倩影。 如果他刚刚但凡站在许盛那边说一句话，恐怕就会在叶祁钧的眼里，落下了一个愚孝的印象，这门婚事，都有可能会就此作罢! 宋婉儿透过门缝，看着外面那些体型高大到离谱的人，某个猜测虽然荒诞，然而却清晰的在她的心中浮现。 第177章 我不管，以后我就是你兄弟 强忍着痛楚，阿七用黑衣人丢下的包扎绷带，缓缓的将自己受伤的手腕包好。金币虽然力量极大，但并没有真的击碎阿七的手腕，只是骨裂而已。黑衣人给阿七留下一片固定的骨板，阿七也没有用他帮忙，自己弄好了一切。 如果可以，把这条鱼比作柳生一刀，那么现在柳生已经逃走了，就在白雪即将得手的时刻逃走了，难道这样，他还值得微笑吗。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大宗师乐队。可大宗师乐队同样和王胜关系非同一般，甚至在对外宣称要闭关钻研乐理的时候直接就是住到了常胜公府。想要请动他们出山，除了找媚儿之外，别无他法。 这七人众，除了萧然的修为隐匿在剑皇巅峰，其他六人最低都是剑宗初期，甚至还有一个剑圣初期，可谓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就算是萧然看了也是颇为感慨。 “该不会也朝着雁门去了吧”洛水月担心的问道，雁门那边本就防守力量不足，若是加上萧胤辰和四名传奇六转的家伙，几乎不可能抵抗下来。 没有人活着是为了去死，可偏偏这漫无边际的坟冢却时时在提醒着白雪，这世上真的有人活着就是为了死。 后期赶到的一批高手，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但很明显对王胜的敌意十分的强烈，有四五个高手仗着自己修为高，一赶到地方，想都不想的就冲了上来。 此番四大巨头前来巡视，除却看看工程进度，亦是多方审视外族奴隶的适应情况，现今见得身毒奴隶还是挺耐操的，也就能放心返京了。 红光冷一呆，没想到他说出这番道理，要知这阴阳大论是天下医者之根本，所以凡事他们都先往这方面去想，而江湖中人想的太多是民间习俗为多。 鲜衣怒马的少年出郊迎秋时，赵王刘彭祖已率使团西出京畿，入得雍凉地界。 好在白灵可以飞到很高的位置，又远又高的远端，他们是极难发现的。就这样，一匹蹄云马跟在后面，跟着前面的十三人日夜兼程。 林叶却根本一点也不害怕，她吹着口哨，笑呵呵地从她们二人身边走过，完全不当一回事情。 如果不是刚才老龙王动了杀机的时候，那一道隐晦的气息似乎也出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杀机，辰荒也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毕竟，那一抹隐藏的气息，实在是隐藏的太好了，连不是集中精神的辰荒都无法发现。 一整个上午的乌龙事件就这么过去了，那个男生被边伯贤直接给开除了，校长对边伯贤的所作所为也并没有什么反应。 毕竟这其中的某些道家门派掌门人，在以前说难听一点，不过就是我国各大旅游景点的几个卖票的，是天地灵气复苏，才带给了他们如今的地位，心性自然不会有多好。 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右边身躯，居然是通体的白色，让人感觉到好像是玉一样的白色，而不是浓郁的青色光芒。 梁浩作为主人，由于宾客太多，并不会一一接待，转身走到了无双城的贵宾席面前，去感谢元老头的出手。 陈城直接忽略了大家对自己的轻视，不过还好，虽然她们有一点的轻视，但是对自己的态度还是蛮好的！陈城也没有打算亮出自己的实力。 她觉得自己就是在多想，这么多人，络绎不绝的，谁会专门看她 听到声音的叶沫抬起了头，只见吴世勋一脸戏谑的表情看着自己。 如果只是人类来神社参拜，顺便请梅莉和莲子看看他们的未来，灵梦反而会很高兴。只是现在连魔理沙都因为这样的流言特意跑来询问，灵梦已经可以想象其他妖怪们兴致勃勃过来围观的情景了。 只见场中剑光闪烁，寒光四射，两人双脚不动，身躯却左躲右闪，带起一道道幻影。 他从孟桐那里只知道这近一年来，黎大隐突然转了性子，不耍大刀开始耍起了嘴皮子，竟然一个一句顺口溜自称是半个大诗人。 秦梦蝶倒是真的希望大乾国以后都没有战争了，因为有战争他们家自然是前锋，战争还是危险的，所以这次既然来了，就来个狠的。 当然解决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岳重随便开开天演视界布局就可以把一切都布置妥当，只不过那样一来就是走个过场，可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然而张培山却点头道：“果然如此，实在让人惊讶。”他又确定了一遍，让我没有理由在怀疑，心里仍旧疑惑万分。 何无恨一边听龙天讲述，一边用神识侵入戒指里，查看空间戒指里的东西。 我问：“他这些人为什么找上你了。”他说不是他们找我，而是警察找我。 解决掉咲夜之后，魔理沙的运气明显好了许多，居然没走几步就遇到了捷径直接来到了蕾咪莉亚房间前。在蕾咪房间前的补给点补给之后，魔理沙走进了蕾咪的房间开始了攻略。 第178章 被打蒙圈的孙亮平 不过他晓得，这个叫安卡的倒霉蛋，如今倒是被自己借尸还魂了，说起来，还得感谢他。 一袭淡紫色的棉服，将娇俏的面孔衬托地更加美丽，脸上挂着一丝暖暖的笑容，像沐浴的春风。南宫娓一时呆立在原地，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寒墨翻身下马，把信封拆开，把信封内的纸条拿出来，当看到纸条上写的字时，眸色变得幽暗无比，手骤然握紧，折叠整齐的纸张瞬间被揉成纸团，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魔皇陛下怎么答应了龙拳的赌约，直接击杀他们不就可以了吗，这个龙拳果然诡计多端。”左希雪生气道。 听得出杜越松今天的情绪不是很好，郁风也没有再啰嗦，将自己昨夜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他。 室内的中央处有一座圆形的平台，不是很大，也就半径一米，四周矗立着四根高约两丈的‘玉’柱，而每跟‘玉’柱之上还存放着一颗水晶球，球内包容着七彩的光芒，霎时美丽。 “哒嗒哒嗒哒嗒”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在寂静的城外格外突兀，人们都把目光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马背上的人影也渐渐的清晰可辩，原来是六皇子。 表面上装做漫不经心的随意应承了两句话，姬发心里头却是有点奇怪，这屋里头这么多的人，为啥不找别人，偏偏要找自己 “好吧，那就试试……”胡顺唐全身放松，随后双手一展，慢慢放下，准备使用詹天涯所教的杨式太极拳，却没想到那人的动作与自己完全一样，丝毫没有时间误差不说，而且动作似乎更标准。 虽然他没有信心，但是坐庄美人把魔核放入酒中后的反应却让他惊喜不已。魔核一放进去就听到了电流的滋滋声，随后魔核都被震了出来，酒杯里电光闪动。 “还请先生赐教”虽然不太喜欢许攸，但是对于许攸的智谋，赵彦成还是很佩服的，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发现许攸的推测出现过什么差错。 但是苏子瞻并没有一门心思就去学习上清圣人所记载的那些超级阵法，苏子瞻所学习的只是上清圣人说讲述的各种阵法道理，毕竟在这个时候，最合适苏子瞻的阵法并不是上清圣人传承中所收录的各种阵法。 那些被俘的盗匪全都被割掉耳朵，然而又被恐吓一番，这才在士卒的监视、逼迫下，前去投奔其余盗匪势力。 “有事你这样容易被误会。”刘飞看到王思思的样子，疑惑道。 燕翕是跟着他一道进的门，甫一踏入屋中，便将房门关了个严实合缝。 春秋鼎盛这招，就连徐妄施展起来都不能随心所欲，恐怕只有超越蜕凡境，才能发挥其全部威力。 否则，他一个圣人，随便出手就拿下那双方了，何必叫着凛牧等人。 就在他被妖兽围困的绝望之时，一个强大神秘的蒙面人凭空出现，如天神般击杀围困他的妖兽，然后却咬了他一口。 他与姚兴言非亲非故，自然不会大费周折去给姚兴言报仇，只不过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侵吞青云系的灵石而已。 “走吧！”降土冷冷的看了一眼不动，用锡杖在地面一点，四人脚下的地面一阵蠕动，片刻之后，四人便从鸟居下消失了。 本来她直接说实话或许还会好些，偏偏两个妞要自作聪明，面具男子哪里听不出来她们是在为林瑶掩饰什么，这样反而搞的他心里头有点七上八下。 “你出来我跟你说，你出来……”杜子娟向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顺利的将周行峰拖行到电梯门口。 终于我拔出了那把石制匕首，被这不足几分钟的遭遇，弄得我额头都冒出了颗颗汗珠。 “看你这样子，估计应该是很多年都没被人这样打过了吧”王跃阴沉地笑了笑。 夏暖暖决定不去理会手机，直接去厨房找了双筷子，拿起食盒里的馒头，大大的咬了一口，然后加了一筷子片好的鸭肉塞到了嘴里。 后来哲儿回来，哥仨一开始有些生疏，也是让一一和无衣学着带哲儿才好起来的。不然他们这样的人家哪会少了看孩子的人 不就是换了一个摄影师嘛，初衷还不是需要她过人的人气来带一下其他的新人，她就是不想配合怎么样，反正到时候可以把这个事情推到摄影师的头上去，公司也不会抓到她的把柄的。 冷了几日，气温终于有所回升了，但是，毛乐言却知道，冬天才刚开始，以后更冷的日子会继续来袭。 梁宛儿护着肚子，乖巧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有些怯懦的看着一脸复杂表情的霍夫人。 因为霍长青执意长居在此的缘故，所以这里的屋子都另外改建过，而霍辉出世后，邓氏因悦园里水渠太多，担心霍辉出事，加上与霍长青相敬如冰，便以安全为借口，禀告了宣国夫人，搬出悦园，住到了旁处。 尹乐一听便知道是为了邓凝的事情而来的。邓老太爷与王丞相趁夜赶来，一定能够逼到老爷子心软，就算不心软，以他跟邓老爷子的关系，也逆不过情面，更何况还有王镇西这头老狐狸在。 第179章 赵衙内 当林昊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面色凝重，陆涛则是满脸懊恼。 早知道是这么劲爆的内幕，他就不应该在这里。有时候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这种消息真不知道是福是祸。一旦引爆，全省都会震动。 慕容霸天身为龙族右护法，必然熟悉龙族一切，验证一个兽，身上是不是流着神龙的血，她不知道，但是这位右护法一定知道。 可是我总觉得苗家老鬼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只不过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 “天尊，要是你没有开天斧，你和仙子不会有这样好的结局。你让玉帝上次丢了面子，他对你怀恨在心，想办法要杀了你。也该你不死，这次你死里逃生，又把仙子从监狱里救了出来，玉帝不追究你的过责任，已经是万幸了。 “袁校长，你的那些字画创作成功之后，有没有像代理人那样的人存在帮你处理这些字画呢”叶浩想了想，问道。 风流和云夜皇主要是为了谈巫蛊殿的事，慕清浅在旁边默不作声，待两人谈完，已经是一刻钟后的事了。 云若诗坐在那里听他们讲话，都喝了三杯了，每一杯都是一口干，看的陈老爷子心疼，又不好说什么，眼见着云若诗还要去倒，连忙直接搬起茶盘就溜了。 没有去解释，武空抬头看着苍穹，他伸出手，向着虚空抓去，顿时有无数如星光般的能量，从三界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冒着蒸腾热气的木桶中，雷落闭着眼睛，整个身子都泡在水里，忍不住呻吟出声。 众行人见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哪个还敢上前，纷纷暗笑着散开。 那里的店员还是很热情的招待着我们，但是我们还没有来得及点菜，那个服务员又是对我们笑着。 在那里流通美元没有障碍，而且它的对岸便是洛杉矶。自己势力在美国最为根深蒂固的地方。 人心就这样，什么都觉得是自己的，没拿到手，就觉得是被人抢了。 断电以后大门将会保持原来开启或者闭合的状态，直到恢复供电。 “容易满足，也是你的优点。”洛克笑了下补充道，而后者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抿嘴微笑着。 林维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似乎对于光头男子提出来的测试方法感到诧异不解。 四散分布的阴影元素粒子在感受到林维精神力的召唤后，开始逐渐的靠拢在一起。 心里一惊，待他想进一步看清楚时，那双漆黑的双眸则瞬间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柳辰阳噙着泪，哆哆嗦嗦的靠在宛缨身后。 他们外出历练，自是清楚外面的情况，黄巾军势力越来越大，已经慢慢的朝秦州城这边逼近，他们甚至已经和黄巾军的探子前锋交手多次。 高速前进的子弹被轻易躲开，明日梦用剑柄狠狠打在凡奥后颈处，一股痛意带着眩晕让凡奥倒在地上，在意识逐渐消失时，她抱紧自己的深红二号。 穷凌嗓音沙哑，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罗天好不容易活下来，却要受断臂之痛穷凌心中的火焰一瞬间烧到极致，他憎恨的目光带着阳火和寒冰射出，将护士吓的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脸sè微有些苍白，虽然语调气度仍旧平静，但依然可从他的话语中感到一丝惊疑。 第180章 造假干部 市委会议室内。 沐毅看着已经红彤彤的右手，咬着牙说道，都说十指连心，他这样做也是相当的疼，但是想要得到强大的力量怎么可能不要付出代价呢 要知道青苍是诞生在水月秘境，那是一个不完整的秘境，各种规则，都是被人强行禁锢，十分不完整。 陈贵坐到地上解开了上衣，一道狰狞的伤口裸露了出来，血肉向外翻卷着，从左胸斜贯到右胸。 记忆中一片空白的父亲和4营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浮现在面前，父亲的铜像倒了，是被推倒的，唐云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在座的一众手下、智囊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不知所云。 在屋子里沉闷了一两个月，我终于还是有些忍不住，出了屋子。我走在路上的时候，看到不少人都是面色古怪的看着我。我心里有些奇怪，随即，我看到了一个老熟人，顿时微微一笑，直接就伸手招呼了他一下。 不过幸运的是虽然这个天庭非常厉害，但是，这些人说到底只是被筋骨的灵魂而已。他们早就失去了力量，所以，想要对付他们，也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的困难。 “好了！不要胡闹了！李三不是故意的！这都怪我！”李天看着李灵珍想要来真的，急忙喝止住李灵珍，对于李灵珍李天心里少了那份顾忌。 这下子轮到我紧张了，这个宝翁的态度简直太热切了，一点也不像是之前冰冷的他。这是什么节奏他不会想要强抢吧可能性很低，而且，那阴魂我也没有带在身边，寄放在江家呢，我不怕他。 窦贵妃直言不讳，戳破温玉蔻心中那层脆弱的纸。窦贵妃从来不会在乎他人的感受，只要她愿意，一切都不过是过眼烟云，她何必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张大林端着一托盘红封封儿和喜烟走向前，分发给迎亲队每人二支香烟一个红封封儿，这是最后一次打发。 巫王在倾颜怀中双目紧闭，喘息片刻，身上渐渐有微弱的如同萤火般的流光逸出。 他们所在的地方，压根就没有地方可以放置怪谲尸骸，真要处理起来，那便只能用火煅烧了。 而且凭借青牙木此时的躯干，却是很容易就到达了玻璃柜下面的石壁之中，而此时，海丰魔王和八臂通天战将的战斗，还被弥漫在一阵浓烈的青光之中。 方母一听，眼睛立刻一亮，既然天羽公司业务都到国外了，这给丈母娘花的钱怎么也不能太寒碜吧，不说几十万，至少几万应该有吧，否则怎么需要用银行卡转账。 民兵集训摆开阵势，几十条半自动步枪秋日下排成一线，反反复复练习瞄准，扣动扳机发出嘡嘡嘡的撞击声。 “怎么了，羡慕吗要不要下次让本少爷带你去见识见识玩什么”印容玉撩了下脸侧垂下的发丝，冲顾恋飞了个挑衅的媚眼。 明媚月光下，基地一片冷清，往日生机不复存在。杨武登坐床沿上抽着旱烟落泪，李德沉默，华松等人不时哀声叹息。 第181章 弯弯绕绕 胡喜喜就是一个馋猫，带着减肥的旗号不断地胡吃海塞，所幸她的运动量很足，不至于发胖。否则以她一天进食这么多热量，不变猪才怪。 胡喜喜看了一下四周，心里也十分难受，想不到他们一直过得如此潦倒，她竟一直没有再寻找过他们。 无论内部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是圣火门人，这一点他们时刻牢记，他们对外非常的一致。 嗜血凶鲨们已经彻底安静下来了，在海瑞奇的歌声停止之后，它们绕着客船游了一圈之后，排着队，向远方的海域游去。 “为什么这么问”黎震霆以眼神阻止了黎子阳的发飙，脸容相当平静，但多少有些意外，虽然他也一直觉得心里很不踏实，却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说——我军到底怎么样！”即便是已经疲惫不堪，而且也身受重伤。但是林沉猛然间一挥手拍在了身边的桌子上，还是将面前的斥候吓了一个激灵。 “当然漂亮！”杨阳仍然在和手里这块牛排较劲，听到暗琴的话，挥了挥手，头也不抬，一副“你很无聊”的样子。 韩妙妙的身体明显的在抖瑟着。喉间被异物卡住。怔怔的。脚步更是生了钉。走不动。 “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杨阳随说着，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林木把枪，开枪，收枪，转身打算离开，不过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把箱子里的毒品都丢掉，拿起旁边的一瓶酒倒了进去，然后点上，这才提着箱子走出镜头。 张若风一直眯着眼，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璀璨的霓虹，面露微笑。 篮球艰难命中，失去平衡的张若风摔倒在地上，砰的一声发出巨响。 “洪荒的事情，没有几人能够说得清，日后总会有浮出水面的一天的！”东方前辈轻声说道。 只是红海龟不同于其他两个剧本，红海龟这个剧本是林木前世看过的一个动画电影，并不是真人电影。 林逸点头一笑，想到开学也就半个来月，而除了要物色学校外，还得办理自己跟她转校之类的手续，时间紧得很。 走远的陆羽当然也是听到了图卡火的喊叫声，自然清楚其用意，也是清楚刚刚拿走的药材的价值。 卡劳克奥尼离开了房间，但为了保险起见，王辰开启了透、视之眼，暗中观察隔壁房间内的卡劳克奥尼，豪华套房内什么都有，面积够大，可这卡劳克奥尼居然就坐在阳台上发呆。 右边，红麒麟不甘落后般，也猛得睁开两只硕大的狮眼，抬起一张布满威严的龙头。 “林少，他真的有办法”寒璐走到林逸左边，看着前面在地上一阵捣鼓的陶大王，有点怀疑。 所以他们在猜测，蒲阳是不是因为挪用了公款，被开除、还送进去监狱了……不仅仅刘李，包括王玉国、杜惠民、钟林等人，都时不时的会在qq上联络一下蒲阳，打一下他的电话。 “好了，带你妹妹回家去吧。”萧天赐朝两人挥了挥手，却将目光移向了那穆白衣，看来此人果然是个狡诈之徒，能屈能伸，不好对付。 这回脸色难看的不止中间那位了，连闭目养神的泥菩萨也眯着眼睛皱了皱眉头。 这事情太诡异了，刚才绝对还没有这个刀痕的，现在却诡异的出现了，这棵树果然很有问题。 萧秋水等见他呆不言语，正要劝说他几句，敢情是多年被困，一旦得获自由，不禁惘然；那老人却骤然大笑起来。 霞光万丈，瑞彩千条，这里云雾飘渺，白鹤等吉兽在云海中飞翔，这里恍若与世隔绝的仙境般，而在这浩瀚云海中，一道宝石绽放炫彩的光芒。 林云轩注意到远处魔物大军们的异动，轻轻一甩太刀，缓缓开口道。 龙傲当然不会把张帆去破坏神坛的事情说出来，他目的就是要拖住契约恶魔四大神兽，契约恶魔发现得越晚，对他们越有利。 只见那湖面的最东处，一块从山壁上支出来的巨石之上，一道霸绝天下的绝世身影正傲然孤立于上。 “好，你拿到木源灵晶后立刻离去，我自有办法离去，到时内河再见。”宁言郑重道。 不过张翔、叶枫不知道，他们离开以后，第二场比赛也随之进行，比分是s市体育大学代表队，对阵，可达大学代表队。市大学以绝对优势取得胜利。 “主人！按照地球历来计算，现在是十二月十二日晚上十九点四十一分。”神农机械式的回答道。 兹沃尔队的主教练陷入了疯狂的边缘，已经被主裁判警告过两次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吸取教训，最终被主裁判罚出场外。 “是！”那位军官回答完，就立刻向着老人庄严的敬了礼，然后转身走出老人的办公室。 无论苏若玉怎么努力阻刑，五十鞭子还是一下没少的抽到了二夫人身上。 青木戒内的气候这时象北极，北冰洋极地的气候特征，最暖月份八月的平均气温也只达到-8。当然也有草绿时候，五、六月份植物披上了生命的绿è。在这冰山遍布的海洋里，也生长着许多鱼类，其中鳕鱼分布广泛。 卫风深吸了口气，平息住内心深处那股已经蠢蠢‘欲’动的杀心，回过身朝着陈媚走去。 星辰之力突破肌‘肉’筋骨的时候，肌‘肉’筋骨自然吸收部分，同时被淬炼，而后这些携带着星辰之力的紫雾又回到了丹田内，经过丹田内星云漩涡时，被吞噬了大半能量，这些紫霎再次散了出去。 这样想着，他还真的乖乖坐在沙发上，拿起一包薯片撕开来吃了。 “这是怎么回事”多罗将特特拉一把拉到身边详细的询问了起来。 时间有条不紊地流逝着，班里的气氛也渐渐地开始紧张起来，因为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校庆演出。 盯着钟离鸾吃过了药，墨紫苏轻轻拨开一扇窗，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偏殿的屋顶，消失在温泉氤氲的蒸汽之中。 第182章 陆涛的聪明劲 “多谢林处长夸奖。” 两个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来回交锋，谁也不愿意让谁占了自己的便宜。眼见着自己的目的被揭穿，林昊表明跟自己不熟，赵龙也没有生气。 “好好好，实在好听，思梦姑娘真是大才，今晚我就不回去了。”鱼泡眼拍手鼓掌，连声说好。 “你不要什么事都拿雪儿出来做挡箭牌！你之前对她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现在来装客套，已经晚了！”樊甄才不会忘记当初穆瑨苒对黎雪大打出手的事情。 对于眼下的大宋而言，在河北两路、陕西六路、河东路和京东京西两路大量设置军府就够了。 武馆的众人都看了看荣仓别克都笑了笑没有说话，荣仓别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有应声。 翔鹤大怒：“放肆，你这后辈，怎能如此无礼，让我代你家长辈教训你。”说着手一伸，显露出几分武功，就要捉拿诸葛流云。 这边夫妻两个商议完事情，此时的苏家，姚氏也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 游戏里的一些像这样的功能性道具让adc这种主要靠物理普攻输出打伤害的英雄，除了走位之外，也有了秀的能力。 “好吧，我也豁出去了，这以前的人生真是痛苦，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我们这就走，不过我们往哪里去”宋璇基问道。 此时的决定，究竟是对与错，都是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知晓和证明的，他没有这个能耐，更没有这个权利。 强制更新的话，后果很可能是“智脑”继续的做出其他反应，让他们的计划泡汤，结果可能比现在还要差。 不过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在华北大区已经出现了一个5级部落，这大概是张扬没有想到的。 翔一朝着冰川城走了过去，冰川城拿着枪，紧张的看着朝他走来的翔一。 乔治希尔无奈的摇摇头，接下来的话都没有说出口呢，那些记者就过来了，他们第一个目标不是林一，而是乔治希尔，这个也是把乔治希尔给搞懵了，他们是怎么样想的这个是乔治希尔内心第一的反应。 林晨嬉笑一声说道，完全没有将赵伊娜当成自己的班主任，反而是当成朋友一般的对待。 开始，她认为林晨不过就是一个装冷酷、一无是处的家伙，更是觉得，像林晨这样的人，根本没有什么前途可言。 处于绝望的郑坤瞬间爆了，就好像一只疯狗，猛的扑向凌天，结果还没等他到近前，凌天抬起一脚，将郑坤踹出了五米多远。 “你给我这么多钱，是要干什么”云端看着张扬汇过来的钱问道，张扬的大手大脚她还有些不习惯，虽然她知道这些钱都是合理合法的。 月蝶依面露喜色，眼里透着兴灾乐祸的神色，莲步轻移向着门口却走去。 “梵天，你怎么还在这里，去唤凌香把酒拿来，为什么我越喝越清醒呢呵呵呵……”月梦心脸色微红，手脚有些不听使唤，靠在明梵天的怀中。 “谁叫你去偷窥她的隐私了，我是让你看其他东西，比如她的社会关系，还有实力来源等等，又不是要你去偷窥她洗澡。”熬海没好气的说道。 第183章 县政府选妃呢? “啊？”翟飞一脸懵逼。 “全都记过，如果你们要是不方便，我们省纪委可以帮忙。”林昊淡淡的看着对方。 翟飞被吓了一跳，立马回答道：“不用麻烦，我记住了，记住了。” 堂堂县委书记被吓成这个样子，也是没谁了。没办法，谁让林昊威名远扬。 孙亮平牛逼吧，不照样栽了。中纪委的大佬亲自来撑腰，其余人算个屁呀。 “林处长，您这次过来调查是做什么呢？”翟飞开口问道。 “随便看看。” 这话恐怕没人会信，在这个关节眼上，市里面的两位主官不知所踪，但凡不是傻子都能猜到肯定是被请去喝茶了，而且大概率出不来了。 中纪委放手不管，给林昊挂一个组长的名头，让他拿着尚方宝剑乱晃悠。 这出来体察民情，能是随便看看？ 可是领导发话了，和县的干部总不能和人对着干吧？ 林昊上了车，和县的干部们在后面跟着。 翟飞和县长坐到了一辆车上，县长黄金叶脸色阴沉，平白无故吃了一个记过，谁能舒服？再说了，他林昊算个屁呀，不就是仗着中纪委的余威吗？凭什么耀武扬威的？ “翟书记，你怎么想？这事就这么由着他？”黄金叶开口询问道。 “那能怎么办，人家是捧着尚方宝剑来的，你没瞅见公安厅厅长都亲自陪同吗？放到古代，这就是御林军亲随，你还指望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弄手段？”翟飞闭上双目，沉沉的说道。 黄金叶憋着闷气，没好气地说：“可这小子太不识相了，官场上哪有这么乱来的？咱们接他还接出错了？就算他不乐意，也不能直接代表市委，省委给咱们记过吧？他就一个综合四处的小处长，还是副处级，没咱俩大，我不服。” “那你干死他。”翟飞直截了当的说道，睁开了双目看着黄金叶。 黄金叶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开玩笑，他要是有那个本事，还和翟飞在这里瞎抱怨什么？ 逼逼赖赖这么多，不就是想让翟飞打头阵，自己跟在屁股后面捅刀子吗？谁知道翟飞压根就不吃这一套，直接揭穿了他。 “翟书记，你说笑了，我怎么可能弄死他。中纪委都在盯着呢，这时候动人，那不是找死吗？” “那你就闭嘴，人家这次过来恐怕是查扶贫款的事情，你最好祈祷他查不出来什么，要不然，你清楚后果。”翟飞警告了起来。 黄金叶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翟飞，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无耻，说这样的话。 尼玛了逼的——贪污的事情没你的份吗？ 靠——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擦——这王八蛋想把事情都推到我身上。 黄金叶后知后觉了起来，他本来想骂人，可是忽然想起来，好像扶贫款这事一直都是他在操作，翟飞从来不在官面上和他谈，私底下找人拿好处，他没有证据指证！ 瞬间，他慌了。 看着黄金叶的样子，翟飞冷笑一声，暗骂了一句。 “煞笔，就你这样的也配当县长？拿钱买的履历，买的官，笨得跟猪一样。要不是看你蠢的要死，能替我挡刀，老子怎么可能费心费力地帮你管理县政府？” 没错，黄金叶的官是买来的，和某个县委书记一样，属于同一批。 这再次证明了一件事，只要部门里有人才，领导哪怕是头猪，都不会出乱子。 很快，林昊就到了县政府。 四处转转，去各个部门看了看。有意思的是，县政府里女性同志的数量远远多于男性，而且大部分都是年轻貌美的。 这些人在办公室里啥也不干，对着化妆间没事补补妆，要不就是拿着手机扭扭捏捏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办事的。 “县政府风气倒是开放得很嘛，重用女同志，率先打破思维局限，很好。”林昊面露微笑，让人看不出内心的想法。 翟飞心里面咯噔一声，黄金叶这煞笔，想选妃给人开后门，现在好了被发现了吧。 可谁知道黄金叶原本惴惴不安，听到林昊的话后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 “林处长，这事是我想出来的，我是响应国家口号，落实政策。男女平等，要勇于打破局限性，给女同志们机会。”黄金叶别的没学好，这套词倒是张嘴就来，蛮唬人的。 “哦，可我看和县的经济一直在下滑，工作效率也是多次被投诉。男同志的离职率有些高呀，县政府这样的单位，能有这样的离职率，少见。”林昊没想到黄金叶这么不要脸，这么明显的嘲讽竟然能被他认为是好话，离谱。 黄金叶有些愣住了，他就算再傻也能听明白林昊这话里的意思，支支吾吾了起来。 “林处长，要不，咱们去县委看看？”旁边的翟飞忍不住了，帮衬了一把。 没办法，这猪队友要是死得太早，一定会卖了自己。总要树立一下形象，日后也好变通。 “翟书记有些迫不及待了，那就走吧。”林昊倒也没说什么，直接跟着离开了。 只是他和陆涛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这小小的和县藏着巨大的秘密。本来是想查扶贫款的，没想到捉到大鱼了。 黄金叶这个县长明显就是一个花架子，纯被架空的烂货。 翟飞装的小心翼翼的，实际上掌控全局，很有分寸。这样的人，都是毒蛇，冷不丁地就咬了你一口。 和县，算是来对了。 到了县委后，一切就变得正常多了，这里的人起码是精明能干的，见到林昊到来也没多大的表情变化，只是略显紧张了一些。明摆着是经过训练了，要不然不可能这么脱敏。 转了一圈，啥也没发现，就顺道去吃饭了。 这一下，全县的领导都是松了一口气。 常在官场混的都知道，领导下来视察态度是能看出来的，如果连饭都不吃，那就是纯公事公办，而且有了目标，等着阎王点名吧。 如今能松口，就证明事情有缓，不至于判死刑。 可唯独翟飞不这么认为，林昊的城府很深，做事极具目的性，他很有可能把自己看出来了。可装的很好，这次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不过更离谱的还是黄金叶，这货竟然认为林昊是装的。 第184章 暗访 “翟书记，这林处长刚才转了一圈，该不会是想让我半夜给他送妹子吧？”黄金叶的话差点让翟飞喷出口水。 他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黄金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你他妈真牛逼。 翟飞有点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收钱同意把这货弄到这个位置上，蠢，太蠢了。 本来还想利用他来给自己挡灾，可现在看来，这蠢货很有可能一股脑的把事情全都说出去，所有人都得完蛋。 想到这里，翟飞心烦意乱的，只想弄死黄金叶。 妈的，这狗屁名字，和烟名一样，显着你牛逼了？ 吃饭的时候，县领导们都是想尽办法巴结，讨好，可林昊都是一笑了之，有陆涛在这当门神，其余人谁敢强行敬酒？ 整个过场表现的悠闲自得，毫无破绽。 到了晚上，林昊他们住进了招待所。 这是故意的，招待所在人家的视线里，方便让他们‘盯着’自己。 房间内，陆涛开口说道。 “这和县问题不小呀，你发现没，那个黄金叶很无能。” “嗯，不过县委书记倒是有点本事，能力蛮强的。” 对于翟飞，林昊印象深刻。 “晚上你打算怎么办？” “出去转转？” “自从当了厅长之后，好久没这么干过了，猛然搞一次，还觉得挺有意思。” 半个小时后，林昊和陆涛从宾馆里走了出来。 以他们的本事和能力，想要躲避那些眼线太容易了，尤其是还有人手的情况下。 带队来了十几个警察和省纪委的干部，布防太容易了。 县灾后重建指挥中心内，烟雾缭绕，脏话不断飚出。 里面的几个干部都是裸着膀子，嘴里面叼根烟，翘着二郎腿，打着纸牌。 “梁所，我听说省纪委的人来了，咱们是不是得装装样子啊？” “对三，装个屁！也就是个样子货，晚上跟县里面的领导喝酒玩乐去了，估计这会还在宾馆呼呼大睡呢。听说，县政府的那批娘们都是争先恐后地想爬上那小子的床。”梁所的嘴里满满的都是酸味。 “我靠，县政府的那批娘们，听说里面还有退役的空姐呢。一个比一个水灵，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美得很。当领导就是好，还能有这待遇。俺以前想着能睡一个少活10年也行，人家这是成批地睡，气死个人。” “妈的！这些狗逼，自己享受的厉害，把我们丢在这里受苦，呸！妈了个逼的，钱没拿到多少，娘们一个没睡，过错倒是安插了贼多。”梁所怒骂了一句，啐了一口唾沫。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敲响了他们的门。 梁所他们立马吓得把牌丢在了地上，站了起来，有人过来拉了个门缝。 “你们是谁？” “老哥，我们是来探亲的，听说这边遭了灾，找不到俺们亲戚了，想过来问问。” 林昊和陆涛都是进行了简单的化妆，换了衣服，不是特别相熟的人，基本上认不出来。 这些基层干部别说相熟了，撑死了，就远远地看过一眼，更不可能认出来了。 “滚滚滚，妈的，吓死老子了。”那个年轻干部怒骂了起来。 “小亮，别那么暴躁。”梁所走了出来看着林昊和陆涛，总觉得这两个人有点不同。 虽然他们穿得很普通，可身上有一股气质，让他觉得像是见领导一样。 “两位小兄弟，你们想找谁呀？” “红河镇的人，牛大麻。”林昊看了一眼对方，说了名字。 听到这个梁所皱起了眉头，摆了摆手。 “红河镇受灾严重，灾后重建工作十分复杂，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你们想要找人估计很难，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我建议你们在县里面住下来，等几天，慢慢梳理之后，如果幸存下来是可以找得到的。” “这位领导，俺也没想到这边会严重成这个样子。哎，俺们身上没带多少钱，您能不能给俺们找个地方住？”林昊用熟练的方言看向了对方。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得寸进尺呀，觉得我们头太好欺负了？给你指条道就不错了，赶紧滚！”年轻的干部挥了挥手，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陆涛则是眯起了眼睛，呵斥了起来。 “你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吗？这里是灾后重建部，是负责一切事宜的，有这么大的权力却不干事，对得起你身上的衣服吗？” “你算老几呀？我他妈为人民服务，你能代表人民吗？说这种话你不觉得搞笑吗？这种口号也就你会相信，你要是县长亲戚，老子跪着给你服务。可惜，你不是。”年轻的干部似乎充满了怨气，憋不住话。 “闭嘴。”梁所推了小亮一把，直勾勾地盯着他。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小亮低下了头，不再吭声了。 “两位，他年轻，纯粹是胡说八道，你们别往心里去。” 梁所露出了歉意，看向了林昊和陆涛。 对于自家领导的样子，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和他们在一起打牌吹牛逼是一个样，在外人面前又是一个样。 别人都只当他们领导不是好东西，实际上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领导心挺软的。 “没事，能理解。基层干部的苦，确实累人。”林昊点了点头，并没有在意。 梁所总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可让他说，还真说不出来。 “要是你们两位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们这个地方过渡几天，反正我们也要值班，有人陪着也挺舒心。”梁所邀请了起来。 “那太好了，多谢领导。” “这有啥的？进来吧。” 随后一行人走进了房子，屋里面烟气缭绕的，还摆着一排排的酒和花生米，地上都藏着牌。 “别介意，兄弟们在基层干活不容易，总要有点舒服的东西。前几天上面高压，也就是今天放松了，打打牌，喝喝酒，不会误事的。”梁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林昊解释这些东西。 对方一个小老百姓，怎么感觉像是领导一样？ 林昊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俺能理解，领导，你们这县里面就没管事的驻扎吗？” 第185章 解决掉提出问题的人 梁所眯起了眼睛，就算他是个傻子也能琢磨过来味了，这两个人有点不一样。 可不等他开口，那个叫小亮的年轻干部又嘴快了。 “领导这时候可能搂着妹子睡觉呢，哪里会和我们这些基层的小干部混在一起？” 梁飞鸿瞪了小亮一眼，显得有些无奈，没有多说什么。 “要不，一块打两把？”林昊看了一眼梁飞鸿，知道他对自己产生怀疑了。 “成，来吧，炸金花。”小亮倒是没那么多顾忌，直接点头了。 从这里也能看出来梁飞鸿是一个好领导，要不然下属不会这么随意。 几个人坐了下来，有陆涛在，林昊两个人基本上就没输过。没办法，全省每年都有抓赌行动，对于那些所谓的老千，赌王，陆涛都是要去审讯的。 这些人还会分享出千秘籍和小妙招，警局会有专门的人编撰，方便卧底学习。 打了一圈，几个小干部都输了小一百了，梁飞鸿立马喊停了。 “行了行了，娱乐娱乐就算了，都别上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个人都是高手，继续玩下去，这帮小年轻只有吃亏的份。 “不是，梁所，我能回本的，我……” 小亮刚刚开口，梁飞鸿一个眼神扫了过去，他就不敢开口了，缩了缩脖子。 “嗨，梁所说得对就是娱乐，来来来，拿回去吧。”林昊很是大方，把钱都还了回去。 这下子就更让梁飞鸿怀疑了，这两个人刚才还说没有钱，可是赢了这么大一笔钱说不要就不要，他心里面琢磨了起来。 到了晚上，大家都是打了地铺，条件有限，也不讲究那么多了。 晚上梁飞鸿和小亮一块去上厕所，梁飞鸿对着小亮说道。 “晚上值班的时候长个心眼，这两个人不简单。” “梁所，你是说他们身份有问题？” “指定有，行为举止完全不像普通的老百姓，很有可能就是调查组下来明察暗访的，把你嘴快那一套收一收，别给自己找麻烦。” “妈的，就知道欺负咱们这些底层干部。领导张张嘴，下面跑断腿。灾情都过去了，灾后重建哪他妈需要这么多人？臭不要脸的，一听说巡查组来了，把咱们都揪出来，有个屁用。” 小亮又骂骂咧咧的起来，想起来就生气。可是看着梁飞鸿，还是缩起了脑袋。 “你别想着去告状，这么多年有几个告状能成功的？到时候人家拍拍屁股走了，你还在县里面混不混了？”梁飞鸿劝说了起来。 “梁说，这次好像不一样，说是市委书记都被抓了。”小亮还是有些不甘心。 “这么大的事情总是要有人背锅的，我在基层干了几十年了，这种事情见多了。往后看你就知道了，风平浪静之后，丢几个替罪羊，照样升官发财，步步高升。”梁飞鸿对此感触很深。 以前的他和小亮一个性子，到最后才发现，官场之上最注重的是背景。 次日，林昊跟着一群人去做工作，其实也简单，就是灾后统计，进行暂时性的安置以及分发食物和救援物资。 只要有条不紊地按照规则去做，确实用不了这么多人。 或许是知道省纪委来人了，所以负责这些事情的领导全都在灾区露面了。 一个两个的全都穿着笔直的西装，皮鞋擦得锃亮，头上顶个安全帽，背着双手在簇拥下来回转悠。时不时地指指点点，拉着民众的手说上两句话，露出真挚的笑容。 等到后面的摄影师拍完之后，立马变脸。 还没到午饭时间，这些领导干部就受不了了。躲到了临时搭建的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喝着茶。 此刻许多人连灯泡都用不上，没有恢复供电，可这些领导却能早早地享用到便利。本应该是提供给灾区的应急发电设备，成为了领导独自享用的物品。 上面印着某某地区捐赠，愿灾区重见光明，在这一刻显得极为讽刺。 “我是真没想到灾区会是这个样子。”陆涛十分愤慨。 以前他也指挥过，但是没有参与过重建工作，人心怎么能坏到这种地步？ 旁边的小亮看到之后，撇了一眼远远的梁飞鸿，小声说道。 “这算个屁呀，那都是小巫见大巫。你们是没看到，这些傻逼把捐赠的物品卖掉，直接牟利。” “他们都敢做到这种地步，这些捐赠的物品上都是印着标语的，他们就不怕出事吗？收东西的人，哪来的胆子？”林昊开口问道。 以前他虽说也在基层，但毕竟是市住建局，而且还是副科长，比真正的基层还是差了一定的距离。 “那有什么的，找一个借口不就行了，说这些物资留下来也是浪费，不如卖出去换成钱，用于灾后的建设。只要他们想，有太多理由可以用了。更关键的是，这些人还和县政府领导的关系好，把控制舆论！到时候县里面出一个公告，谁敢质疑？要是胡说八道，那就是造谣，直接派警局把人抓起来，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老传统了。” 小亮的确是心直口快，什么话都往外面说。 “怪不得县里面的扶贫帽子一直没有摘掉，有这些妖魔鬼怪在，怎么可能摘得掉？”林昊压抑住了自己的怒火。 现在他都不用调查了，连捐赠的物品这些人都敢贪污腐败掉，更别说扶贫款了。 同时，招待所外面。 翟飞和黄金叶一众县领导都是在外面蹲守着，想要进去看看，被拦着。 “你说，为啥不见咱们呀？”黄金叶有些疑惑地问道。 “恐怕是已经出去微服私访了。”翟飞的心里面涌出了不祥的预感。 “咋可能？咱们的人不是一直看着吗？”黄金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翟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实在无力和这个蠢货解释了。 有那么一刻，他希望林昊赶紧发现这个傻逼贪污腐败的事情，直接把他抓了算了。 “派人在县里面找，一定要找到他们的踪迹。” 第186章 基层的嚣张跋扈 林昊收到了招待所同志的短信，翟飞等人已经登门了，知道瞒不了多久。 索性直接上去敲临时办公室的门，所有人都是呆住了，梁飞鸿眯起了眼睛，静静的看着。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骂骂咧咧的胖子走了出来，正是刚才巡视一圈政治作秀的领导，也是应急管理局的局长。 他的衣衫有些不整，脸上还印着一个口红印，往里面看去，一个穿着黑丝的少妇丝袜已经被扯破了一些，露出了雪白的大腿。 “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事吗？”胖子打开门之后强压着怒火，看向了林昊。 “领导，大家都在干活，您一个人在空调屋里享受不合适吧？” 胖子忍不住想要骂人，但他还是强行忍住了，对着自己的手下使了眼色，立马就有几个人上前围住了林昊和陆涛。 “小兄弟，领导辛苦了一天了，让领导好好休息休息，行吗？” “刚刚开始就一天了，你们这算法，挺厉害的。” “来，小兄弟，咱进去聊聊，你不是有意见吗？咱们进去聊。” 见林昊软硬不吃，这几个手下也不和林昊客气了，搂住他的脖子就要往办公室里面拽。 周围想要有人上前劝说，立马就被呵斥了回去。 这些人进去之后直接反锁了门，拉上了窗帘，一个两个的都是拿起了桌椅板凳，找了一件趁手的东西当武器。 “小子，你刚才不是很牛逼吗？你他妈拽什么拽？显着你了是吧？” 为首的那个人推了林昊一把，耀武扬威的。 “你们平日里就是这么对待老百姓的吗？就是这样解决问题的吗？”林昊看着他们，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他妈的还跟我装起来了，到了这，你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呢？给老子蹲下，日你妈的！”领头的那个挥动着自己的钢管砸向了林昊。 陆涛猛然出手，直接拽住对方的手腕，朝着他的膝盖上用力一踹，那人跪在了地上，手腕被用力一撇，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惨叫了起来。 “小兔崽子，胆子不小，还敢动手。张嘴闭嘴就是脏话，你这样的人也配服务人民？” 如果要是不违规，陆涛现在就想把这小子的双腿双脚全给他卸了。 应急管理局的局长看到之后，顿时恼火了，也不再伪装了。刚才人多，他才勉强装出一副微笑的样子。 现在这里都是自己人，还怕个毛。 “好大的胆子，敢公然袭击公务员。你们这是违法抗命，打电话叫警局的人过来抓人。我就不信了，还能翻了天不成？”胖子领导怒喝了起来。 林昊走了过去，揪住了他的领子把他按在了桌子上。 其余的人刚想有所动作，陆涛立马抽出了钢管，敲在了桌子上，直接把实木桌子敲碎了一块，把其他人都给吓住了。 “你应该庆幸你生在法治社会，要不然，就你这个样子，老子枪毙了你。” “给翟飞打电话吧，让他滚过来。”林昊神色漠然的说道。 其余的人听到这话之后都是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翟飞是谁他们自然知道，可面前的人又是谁？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口气？ “怎么？不敢了吗？” “我们没有翟书记的电话。” 一群人憋了半天，憋了这么一句话。 林昊立马掏出了胖子的手机，丢了过去。 “他肯定有，打。” 那些人看着林昊的样子有些半信半疑，最后还是颤颤巍巍地打了出去。 说明了情况之后，翟飞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小子，你现在最好放了我。要不然一会等翟书记过来，有你好受的，你牛啥牛？你们也是傻逼，他要是认识翟书记，会不知道电话号码？”胖子局长又嚣张了起来。 林昊没有搭理他，陆涛拿着一根钢管杵在那里，其余人愣是不敢动。 “你们这一群废物，两个人都收拾不了。你们给我等着，等这件事结束了，我要把你们全都开了。”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翟飞带着一伙人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到了之后，翟飞气喘吁吁的，浑身上下都是泥点子，一看就是跑过来的。 “林处长，实在不好意思，来晚了。” 翟飞到了之后并没有质问林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率先承认了错误。 不得不说，他的政治情商是真的很高。 办公室里的人听到这话后，人都傻了。 梁飞鸿和小亮都是瞪大了眼珠子，他们猜到了林昊的身份不一般，但是没有想到身份会这么不一般。 这么年轻就是处长了，实在是令人震撼得很，对于林昊的传说，他们也听过一些，省政法委书记都能办了，这靠山得有多硬呀？ 还有那个胖子局长，更是吞咽了一口唾沫。他今天为什么突然到现场作秀，就是因为有领导在。省纪委的大领导来调查了，听说背景通天，中纪委的副书记和他关系颇深。在京城，有靠山。 别说县委书记了，就算是省长都惹不起。所以，他才想要表现一下，要是让领导记住了，再怎么样也能帮他弄一个副县长当当吧。 可是忙活了一上午，收到消息，领导一直没出门，索性就在办公室里休息了。万一下午来了呢，方便作秀。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领导早就来了，而且就在他的身边，他心心念念的晋升，算是彻底毁了。 “林处长，我不知道是您，我要早知道是您的话，绝不可能……” 胖子局长手足无措了起来，慌忙地解释着。 林昊压根就不听他的解释，只是摆了摆手。 “别跟我说那么多，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翟书记，你们县算是让我见识了什么叫做位小官威大，一个正科级的局长比省委书记的派头都足，厉害得很呀！” 林昊没有和这个胖子掰扯，而是看向了翟飞，质问的意味很明显。 翟飞额头上冒出冷汗来，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胖子。 “林处长说的是，这是我们的疏忽，我回去之后立马整顿，坚决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翟书记说得好听，我来之前你是怎么说的？县里面一片祥和，工作人员日夜艰苦奋战，结果却是这个样子吗？” 第187章 霸气四射 翟飞恨不得上去给胖子局长两巴掌，弄死这王八蛋，但林昊在面前，他不能乱来。 “林处长，这事也不是我们县里面的错吧？这下面的人做事，我们不能时时刻刻盯着，我们也无辜呀。”黄金叶展现了自己高智商的一面，觉得自己说得很在理。 当翟飞听到这话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煞笔，你他妈说话能不能带点脑子呀？这不是给林昊送把柄吗？ 林昊听到之后，嗤鼻一笑。 “行，黄县长这是不服气。既然这样，梁飞鸿！” 昨晚上林昊就已经让人去调查了，在翟飞他们过来之前，资料就已经发到了他的手机上了。国家机器运转的效率就是这么快，尤其是体制内的查资料，就更简单了。 梁飞鸿，民政所所长，兢兢业业，风评很好。过去的履历很是亮眼，只可惜因为性格耿直，爱说实话得罪了领导，发配到民政所里待了大半辈子。 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和小亮这些人相处得很好，但谨言慎行的原因了，因为他吃过这个亏，所以不想手下人吃。 其实这种人很多，有能力，有心气，也愿意为老百姓服务，可这样的人是升不上去的。 一辈子只能在基层挣扎，还会背锅。 “到！”梁飞鸿立马站了出来。 他的心情有些激动，原本他对官场上的一切都已经冷漠了，不抱希望了。 曾经他也是一个热血青年，可到了最后被现实教训得惨不忍睹。自那以后，他学会了冷漠和圆滑。他知道，这个世界不是自己年少时候所想的那样。 他相信曾经的前辈们都是愿意为这个国家，为这个社会，为人民抛头颅洒热血的，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不管多么骄傲的人，都要屈服于现实。他不是没想过跑，跑出这个大染缸。可他的性子到哪里，能容得下呢？嘴上说着改变，可心里却还是挂念民众。 索性就在这里扎根吧，就这样度过一辈子吧。 可如今林昊的出现给他带来了一丝希望，让他觉得官场上有些事情还是值得的。 林处长，我经不起失望了。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灾后重建的负责人了。全县灾后重建工作由你一人负责，直接向调查组汇报，懂了吗？” 这话不仅让梁飞鸿，也让翟飞等人愣住了。 这事是县委决定的，林昊是无权做主的。这样做，是越权，哪怕你再牛逼，也不能这么干。 最起码要给县委留点面子，哪怕你对县委书记说，让私底下开个常委会呢？如今你直接下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市委书记呢。 其余人都是露出了不满，唯独翟飞闭上了眼睛。因为他知道从黄金叶说那种话的时候，就已经掉入了陷阱里。 这次林昊不可能违规，而且一定能做成，他们就算是和市委告状也只会挨骂。 “林处长，您是中纪委的领导派来调查的，我们能理解。可灾后重建责任人任命，是县委会议决定的，您直接任命，不符合规定，也不符合流程，我表示抗议。”依旧是黄金叶这个大聪明站了出来反对。 不得不说，县里面有这么一号人物，大家都是省心得多，最起码有些话不用自己说了。 “哦？刚才黄县长不是说县里面忙不过来吗？你们不是无辜吗？怎么，重新任命一个还是这个样子？县委继续推脱责任？”林昊冷漠地看着对方，语气逐渐严厉了起来。 “我……” 黄金叶想要解释一番，却被林昊给呵斥着打断了。 “黄金叶，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你们县委敢不敢对灾后重建的主要领导行为负责！他们出现任何状况，你们都负责到底，你们敢吗？如果不能，就给我闭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先把你扣了，不信你试试！” 这话说得很重，县委的官员们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位曾经连政法委书记都拿掉过，他们算个屁呀。一个一个都是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了。 “你还有点当官的样子吗？遇到事情的时候光想着推脱，遇到权力了想起来争夺了，你是当官的还是为老百姓服务的？你把党章和党纪忘到哪里了？灾后工作做成这个样子，一句不知情就想推脱？你们市委书记也说自己不知道下面人贪污，他都跑不掉，你们能吗？” 林昊依旧觉得不过瘾，对着这些官员训斥了起来。 县里面的官员忽然惶恐了，林昊好像还真能抓他们的党风党纪和干部行为考核问题。 “想要权力，行，那就负责，你们敢吗？” 一句敢吗，就吓退了所有人，黄金叶也是哑口无言了。他觉得憋屈，但也无可奈何。 “这事就这么定了，出了事我负责，梁飞鸿，机会我给你了，我会让纪委的人陪你一起，刀我也给你。谁拦着，都给我砍了。贪官，庸官一个不留，在其位不谋其政，都给我滚蛋！” 林昊直接下了命令，将事情给钉死了。 “陆厅长，麻烦您也分出来两个人，免得有些人利用司法手段干扰。到时候好好取证，翟书记，你有意见吗？” 翟飞怎么敢说不，立马摇头。 “林处长我惭愧，县里面出了这样的事情，还得麻烦您来帮衬，这事我今天就代表县委拍板了，这是县委的决定，您举荐的人我信。” 翟飞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林昊问自己不是真想参考他的建议，而是想让他来背书。 无论如何，林昊直接任命都是违规的。这个程序，必须有人来补齐。当然他可以装糊涂，但林昊之前也亮刀子了。 谁不配合，那就等着调查吧。 说实话想要把一个地方搞干净不容易，但想随便找点事情太简单了。凭借林昊现在的权势和手段，随便找点事情都能让他直接下课。 所以，他必须认。 “今天在职的干部全部调查，有问题的全都处理，县纪委从严调查，出了任何问题，纪委书记自己去省委大院述职。” 这些连环拳算是把人彻底打懵了，整个县都是震动了。 第188章 贫困县的帽子 同时，林昊又带着人回到了县委里开会，坐等结果。 县里面一些有热血的干部都是躁动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 原本大家都觉得这位到下面就是走一个过场，毕竟人家之前处理的干部那都是省领导级别的，怎么会在县里面浪费时间？ 可现在才到这边多长时间？就已经抓了灾后重建的负责人，连根拔出了一群干部。 甚至还牵扯到了副县级，还直接换了负责人，把县领导们骂得狗血淋头，逼着他们让步。 真要是这样，那和县就要翻天覆地了。 县政府的情况没人比这些干部更清楚，那都是拔出萝卜带出泥，就那些选秀出身的女干部，有几个是真才实学，都是为领导服务的。 这些人要是清理掉，那全县都会多出热门岗位，权力动人心。 “我和你们说，我早就看出了林处长的不凡之处，只是他不愿意透露，所以我也不方便泄露罢了，你们真以为我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往外说？其实我是故意的，这么说，他才能了解咱们县里面的真实情况。”小亮跟自己的同事们嘚瑟了起来。 梁飞鸿看着小亮的样子也没有去阻止，他只是感慨世事无常，同样也是倍加珍惜这个机会。 林昊为了他担了那么大的风险，他不能让人失望。 县里面的情况他最了解，黄金叶就是一个废物。虽然他级别低，可是也听说过不少县长的荒唐事。有些人质疑过，去举报过，可到了最后都没结果。 甚至投递到市纪委的举报信竟然能出现在黄金叶的办公室里，这代表着什么？ 市里面都是黑的，一群同流合污的王八蛋。 不过现在，你们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县委会议室内。 林昊就盯着这帮县委常委，拉着他们开会。 梁飞鸿被自己任命为灾后重建的最高负责人，只要这些县委常委不出去，外面就没人能压得住他。 要想找到矛盾点，最快的方法还是突破内部。这些人在县里面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哪里有贪污腐败了。 与其自己费心费力地去找，不如让这些人代劳。给他们权力，给他们刀，自己等着收割就行。 当然，不是所有地方都适用于这样的情况。 “林处长，我们还有公务要忙，您把我们叫过来，也不说开什么会，不太合适吧？”黄金叶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率先开口了，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 “黄县长很着急吗？如今和县的主要工作就是灾后重建，恢复，经济，民生都断了，怎么，开个会的功夫都耽误不了嘛？”林昊冷冷的看着对方，淡淡的说道。 黄金叶听到之后解释了起来：“林处长，你是不知道基层的难处，我们……” “对了，我闲得没事就调阅了一下县委的档案，我发现黄县长很喜欢开会嘛，尤其是和那些年轻的女干部。看起来她们的能力真的很强，能遭受住如此高强度的任务。话说，黄县长每次开会都给她们布置什么任务，我挺感兴趣的，能和我说说吗？” 不等对方说完，林昊就打断了他，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个问题极其的犀利，黄金叶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汗水，他吞咽着唾沫，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其余的干部都是默不作声，黄金叶找了一些女干部做什么，大家心里面都是有数，看透不说透。林昊直接摆在了明面上，这是打算要撕破脸的节奏。 这个时候谁要是招惹林昊，纯粹找死。 见到大家不说话，林昊默默地敲打着桌子。 随后纪委的工作人员拿出了一堆表格走了进来，分别派发了下来。 “各位，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各位填一下，做一个调查。” 当表格发到这些人手里的时候，他们的表情极其的难看。 因为这些问题都是很犀利，十分具有针对性。看起来林昊在县里面有了一定的了解，而且，掌握了一定的证据。 这就让这些县委常委们有些慌乱了，琢磨不定，不知道林昊到底掌握了多少？ 自己要是装傻的话，对方会不会给自己记个大过？ “各位慢慢填，我先出去一会。” 说完之后，林昊直接起身离开。 等到对方走了，黄金叶迫不及待的说道。 “翟书记，你看他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明摆着针对我吗？什么叫做县政府女干部众多，他还问大家的意见，想干什么？” 翟飞沉默不语，想干什么大家心里面都是清楚得很，你黄金叶这个时候想拉人下水，做梦呢。 再说了，人虽然走了，但是办公室里有没有监控谁知道？ 虽然说私底下拍摄的不算做证据，但那是对于普通民众，对于纪委来说，只要是视频有利，那就是实质性的证据，谁管你那么多？ 你和纪委抗衡一个试试看，看人家和不和你讲道理。 办公室外，陆涛手里面拿着一叠资料走了过来。 “触目惊心呀，这扶贫款从上到下都在捞油水。几千万的专项款到了县里面，就被扒掉了两层，到了县财政，又直接砍了一半。剩下的交到扶贫办手里，那些主抓扶贫的领导们都是各自抽成，一层层落下去，县里面的贫困户一年只能拿几十块钱。” 看着手里面的资料，林昊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说道。 “怪不得这些人都不愿意摘掉贫困县的帽子，有一些回到家乡建设的富豪都是默默离开，感情有这么多的好处。从上到下这么大的利益，谁也不愿意舍弃。” “是呀，专项款不用从牙缝里挤，省财政直接拨下来，动点手脚那就是真金白银。而且，我还查到，他们为了不摘掉贫困县的帽子，还强行拆工厂。有一些富贵还乡的人想要回来建设家乡，结果却被暴力对待，资产侵吞。这些人，是两头吃。” 陆涛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以前办过不少大案要案，但还真没跟这次一样，离谱至极。 先是开出优渥的条件吸引这些人回来投资，人家真金白银砸下来之后立马翻脸。 “对了，这个案子当初还死人了呢。” 第189章 挖断根基 听到这里的时候，林昊有些不可置信，一个贪腐案还牵扯到命案里了这些人得丧心病狂到什么地步，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死了多少民众” 鲍静舒一张倩脸煞白，这些照片必然成为她以后人生的一个重大负担，不知道在什么关键时刻就会冒出来，尤其她还要在演艺路上发展的话，这个天龙帮的野狼，一定会是一道迈不过的坎。 刘东西却不管这个，再三叮嘱我一番便去开棺，我挺好奇这么大个棺材里面什么样，也跟着凑了过去。 素素的丫头们一个看一个把吕福慧的丫头看得死死的，没有哪个丫头敢动一下：如果有两尺半的白蜡杆抽在了你的身上后，又架在你肩膀上，只要你一动就抽你一下，你敢动吗 这是皇族的振兴规则，依靠着一些并非皇族的剑修来压榨皇族旁系的剑修，也就是让双方产生一种竞争的局面，只要这种局面一旦产生，那就会在其中诞生出妖孽。 王逸天只见一个留着长须，身穿白色长衫的老者，微笑的默默注视着自己。那老者面带慈祥，眼睛犹如一波死水般平淡。王逸天疑惑了，这个老头便是所谓的死神军师长的也忒不死神了吧 不过他的热情明显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三个时辰之后，王逸天一行人已经进入了死亡洞穴的内部。在这里死亡巡卫已经很少见到了，除了那些凑巧回来的巡卫们，剩的最多的则是一种叫做死亡巫师和死亡骑士的生物。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说吧，说完咱们再说说我的事儿。”她又揉了一下腰，感觉酸痛好像又重了一点儿。 五姐儿猛得抬头看向淑沅，可是淑沅的脸上无波、眼中也没有什么变化，就像她刚到时看到的一样；她抬起头和淑沅的目光相撞后就知道自己做错了，千不该万不该，她实在不应该抬起头来的。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胜利者，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教训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这种感觉让王逸天的心里一阵暗爽。 “族长，我已准备好了。”储凝乖巧地回答老族长，带着几分娇羞模样。 一个命令一个命令的出了屋子，被执行后反馈回来的消息，被迎春仔细的搜集并详加研究。 两兄弟在同一时间不自觉的抬起头看着瑞敏如此大的反应，相互的看了一眼但都没有说话。 重要的是，自己才得到机会，正踌躇满志、一扫晦气的准备收拾她，结果才饿了她两天——她跑了。 宗雍又把眼神投在了宗荆的身上！大家都知道宗荆性情孤傲，由于自己是赤狐的原因，宗荆更是对天狐有成见，就连宗雍都有些害怕自己的这个儿子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语言出来。 “没关系！我也正想休息一下，我等你忙完吧！反正你总是要吃饭的，不是吗”沈蓉蓉依旧坚持着。 提出竞争的时候自己说是公平的竞争，但如今她现在所作出的事情一点都不公平，也不光明，总喜欢在暗地里支出一系列的阴招出来惹事生非。 迎春从凳子上下来，到了老太太跟前，她也仔细的打量这位主宰了荣国府二十多年的老太太。 第190章 根子都烂透了 “林处长，这是我做的灾后重建计划表，有一些已经落实下去了，您过目一下。”梁飞鸿把自己准备的东西递给了林昊。 纵然极力掩饰，可依旧没办法控制住抖动的双手。 然而，赵英彦的修为太高了，必须要用更高级的力量，才能修复他的伤。 望着二人震惊的表情，关羽得意地微微一笑，重新收回令牌，揣入怀中。 起身迎上，两人大战在一起，不过一击就击退了马健前行的步伐。 当唐万年迈步走进议事大厅时，看到刘谦和石天弓都面色铁青地瞪着他。 其中那句“让我再听一遍，最美的那一句，你回家了，我在等你呢”，让我禁不住潸然泪下。 “这个……”廖公公方才没问，只是觉着霍成君来寻刘病已就是一桩好事，就进来禀报，虽是能猜到几分，可哪敢妄言，此时便是面露难色。 “跟顾之礼的战争可以拖，现在最重要的，是日本人来拉拢姓楚的，许诺他，打下了北方，就让他一统天下，还提供军用物资，奶奶的，那姓楚的马上就要成汉奸了！”苏衡一巴掌拍在车门上，喷着口水，气愤填膺。 “别他妈废话，人家五哥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咱们两个，咱们两个必须得好好完成任务你知道不”高个男子瞪着眼珠子喊道。 云河是狐妖，嗅觉特别敏锐，郑滟的脂粉味在空气中久而不散，薰得他好难受，脑袋又有些迷糊。他本来就还没从伤病中恢复过来，都没有胃口好好进食了。 现实中的我已经早就变了，所以她刚才装作不认识我，因为她只认识那个时候的李洋，他们之间的记忆仅仅留在那个时候。 因为是要打给林天成看的，公孙九打的比较慢，一套掌法打下来，林天成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威力。 他不想杀陆冥王，其实有可能他还想将冥族发展成为人族的盟友，一同对抗圣魂殿，毕竟冥族也是由人族转化而成。 当的一声轻响，三人的酒杯在空中轻碰了一下，分别仰起脖子喝尽了杯中酒。 “如果治疗当中，稍有不当，就会引起灵力噬体，古术倒逆而行，不仅我会重伤，就连余下弟子武狱也会瞬间魂飞魄散。”白泽说完了他的话，看向梅三爷。 “唰”西罗猛地转头，看着车挡风玻璃下面放着的身份查询仪器，略微愣住了。 “接天山连通的天外空间，恐怕是一个比中土神洲还要强大的大陆吧”陈霆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 摆在蔡志雄面前的是一片海洋，远远的望去，隐约能看到在不远处的海洋中央，有一片绿洲，还能看到一桌高耸入云的尖塔。 苏逸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神剑门不至于没有说道理的地方吧。 人族，巨人族的将士们纷纷起身让路，林天成也没有犹豫，当即朝着远方而去，而龙族的火龙王却有些犹豫，带着龙族的将士迟迟不肯让出道来。 林焱看向梼元辰、雷族天帝、灵日天帝等人，声音响彻这片区域内。 去时竟见不少人在围观，这些人已经麻木了，将道士与妖邪的斗争当成了家常便饭，围聚在一起看稀奇。 第191章 郑森这把刀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等到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四年后了。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两名少佐军官目光阴冷看着他们，而大佐军官则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抱肩，用一种轻松的目光看着众人。 原来是青州黄巾军又起数十万，当地百姓苦不堪言，朝廷无力镇压。而这贾诩用计以天子之名命令曹操和济北相鲍信一起讨伐青州黄巾军。 捏可夫就是再傻也明白了傲宇的意思，那就是少爷显然不想放过兰森家族准备这次连兰森家族一起收拾掉。 正在忙的不亦乐乎的时候，黑夜中突然亮起一片火光，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一阵阵铺天盖地的火箭如下雨一样射了过来，顿时好几个新兵不明不白的就被当场射死。 程凌芝撇撇嘴，看了一眼车外，发现居然是她住的公寓前面，看了看已经下车的司徒浩宇，程凌芝纳闷了，居然这么好心把她送回来了，几天不见，这个恶魔转性了 除了神庙，外面的空间一下子豁然开朗，就连空气中的那一丝丝湿润仿佛都包含着一点点甜甜的味道。 这时路边突然隐约有人在呼救的声音，曹操连忙让人去看，发现竟然有一个木头笼子关着一个猥琐的大胖子在里面，遗弃在路面奄奄一息的样子。 墨朗月言语厚道，萧乘风自然也领会到了。于是，这二人很有默契的把这件事情给揭了过去，绝口不再提说。 袂央有些僵直地立在原处，看着原处的烽寂一行人，只见烽寂依然是冷淡的神色，身旁的人都在张口说话，而他却是闭口不言。 这俩老头儿倒像是真有几百年没喝到酒了一般，早已迫不及待地抓起酒杯一饮而尽，而后惬意地吐出了一口酒气，摇头晃脑地品味着满嘴余香。 张入云眼见自己一击得手，得意之下已是一声轻笑，遂将叶秋儿玉手放脱，纵身跃了过去。 “秦师兄，这野鸡看起来好香。”袂央瞪大着双眼，蹲坐在秦昼的身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火焰上金灿灿的野鸡。 不管什么时候，末世前还是末世后，京都的地位，都是不可动摇的。季晴在刚重生的时候，就准备末世一来，她就直奔京都。一路上，要走哪条路线，在这路线上可能遇到哪些人，哪些事，她全都算计好了。 他睁大了眼睛盯着灵鸠，额头已经爆出了青筋，身体却依旧无法动弹。 这一路上，她只顾得注视着街上的景色，耳畔边几位师兄以及海澜国傅紫宸的话语她都听不清楚，直到最后一行人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下时，袂央才稍微缓过神来。 “这……”面对宇父一连串的问话，秦一白轻轻一拧眉不由陷入了沉思中。 嘴上说着，两只大手已同时向虚空中划了一个半圆儿，他自创的时空封禁之术已在一瞬间封锁了方圆千里的虚空，把这千里之地变成了他制敌的时空牢笼。 然后，七彩的光芒，一点点的洗涮着他。他不知道那是身体还是灵魂的感觉，他觉得，很温暖。就像抱着她时的感觉，温暖的他不想逃离。他的身体，也有了心跳和脉膊。 话已说完，宁道奇大步向前，周身清光缭绕，如同仙尊降世，玄而又玄的气息直逼袁天罡，一掌缓缓拍去。 这个时候正好播到他们在后台等待结果的时候，画面转换到前方几个评委的视角处。 席佳彤笑眯眯的说道，哼哼，她就是来打击陈妈她们的，就那些素食产品，他们家都不怎么吃，因为他们都吃够了。 经历了如此大的打击，在加上陌生的环境，范伶以为自己肯定睡不着，却不想迷迷糊糊的，她合上了眼睛。 还真是让常恒抓狂，有些有力使不出的感觉。常恒之前被她捉住，两人相处那几日，常恒对她还是有所了解的，嚣张跋扈，属鞭炮的，一点就炸。 冯嫣然想的是男人走了，她还有那些店铺呢，裴俊他也管不了，再说了，难不成，他还能一辈子不回来了，她不信。 素霞忙起身，低眉顺眼道：“对不起经理，我不应该因为叙旧而耽误工作，我马上去干活。”说着拿起咖啡壶。 居然还是一个熟人。李亚东望向此人，他也注意到李亚东，双方点头示意了一下。 于是这两个身手极好的猛男也大战起来，大战三十余回合不分胜负，这时，两个便衣也追赶上来，陈岳没办法逃脱，就和三人打了起来，最终不敌，被陈青允拷上了，之后被押上车，押送到一个窄巷中的公寓内。 六六奶声奶气的说道，他喜欢吃鱼，也很喜欢那个有大钳子的大虾。 大约五分钟后，她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坐好，主动切换了话题，没再提及那些事，只是跟我聊一些生活的琐事还有她的故事。 第一轮的比武已经开始了，这次的比武去掉弃权的5人，一共也就14人。 哪怕我没有经历过那些，哪怕一切都已然成为过去，可我还是害怕，为他感到无助。 这句话使所有人浑身一颤，他们已经被饿了很多天了，可他们并没有表现的很虚弱，反而像是为了生存，准备来一场最后的冲锋。 前面已经说过，整个半场之中有5个投篮点，每个投篮点有4个橘色球，1个花色球，每投中一个橘色球计1分，投中最后的花色球计2分，满分30分。 “柳先生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阿!!”王梓辛轻轻地摇摇头，他为自已感觉到不值，在同学聚会地时候，他怎么被这种逗比选手给压制了?? 第192章 特权的压迫 赵氏集团。 “我也不知道。还是继续赶路吧!”力奥说道。由于开口说话，力奥的速度降了一些，他被七七给超了过去。 这白骨精，看来也是逃出天牢，只是天牢深深，那天牢的前十八重虽然不能拦住黑熊精这样的撼天级妖王，也拦不住百眼魔君这样准天级的妖王，要拦住白骨精却不在话下。 阵阵莫明悲哀，浸透席撒身心，微凉。席撒让自己忽略，强挂笑颜。“是不是像你说是拼命，实则只想留我身边。”他知道易之对此十分不敢承认，每每提起开头，必然回避逃走，因此不是戏弄。 李松心中，却是隐隐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怕是此事封神大战后果非是一般。 “慢着！”一个念头闪现席撒脑海，紧张之余，骤然起身，盯阳天一字字问道“自我为邪术控制迁居来都的人是否尤其多哪些家眷亲族及随从护卫共有多少”阳天也察觉不妥，沉吟着半响不能答话。 不过，上了分数线，在这个年代并不意味着能上大学。当了高考专员，也并不一定能上重点大学。 枪尖直接从萧问左脸旁刺了过去，带起的劲风甚至刮疼了萧问的皮肤，终究是没能留下任何伤口。 在她身前，躺着两名大将军级的强者尸体。尸体都是后脑被刺穿，看他们的表情，当时还有些茫然，显然是死的非常突然。 河图赐酒一杯，只是这大汉并不立即饮，而是言道：“难得河图大人赐酒，待得某去斩杀了这赫连，再来饮得这酒。”说话之中的狂妄与豪气，不问而可知。 当下施起手诀，转到北岳山中，北岳山中有大禁法，只是无法防得住庄万古这个设禁之人，他也不去别去，直到冥罗宫中，盘膝坐在赤炎魔火扇上，用赤炎魔火焰灼烧。 “师父有话直说，咱们这关系不需要生分的。”卫禾很是大方的道。 火焰之盾并非无敌状态，只要攻击足够强大，火焰便无法完全焚烧这些能量。可是一名最低级的玄境七品武者的攻击，自然是无法达到这个要求的。 他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开口要钱，毕竟趁别人受灾的时候趁火打劫，就算是对海盗来说也有些说不过去，而且，肯定会遭到奥莉的白眼。 “哈哈哈，我出一百一十三万，还有谁来加价。”李家家主得意的大笑着，有了这十万金币，他知道，贺家和薛家都是争不过他的了。 就在沈逸准备杀掉这剩下三人时，忽然一道怒喝声传来，沈逸皱眉望去，却见不知何时出现的穆正平，正手持着一柄长剑，抵在穆青脖子上。 易风的嘴角却是浮起一丝冷笑，在冰霜斗气的作用下，他的身体表面已经凝结出了一层淡淡的白色霜毛，汹涌的冰霜斗气顺着苍天大剑源源不断地朝着大地中输入传导着，冰霜屏障的表面也在不断的碎裂凝结。 现在病人的情况还算稳定，毕竟刀子没伤到重要的血管和器官，这要是贸然行动造成位移，再伤到哪里还真的说不好，情况千变万化，纵使刘崖的医术再高超，也无法应对临时发生的情况。 第193章 我可以自首 卡娜丽斯尴尬的笑了笑，虽然她知道张翔有这种能力，但是他毕竟出来乍道，虽然连续两场比赛都有进球，但是拉齐奥队并没有要遇到强劲的对手，发出这种豪言有些为时过早吧 身份寒酸者无舟无马，三两好友以双足踏之，虽累，胜得看的仔细。 卫风在心中默默的倒数着，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般有条不紊的转动倒数，随着那辆黑‘色’奔驰轿车的缓缓前进而越来越扣人心弦。 这次莫雨绮变换的瑜伽姿势是蛇式，她身体平趴地面，双手手掌平放地面与双肩齐，头部伸直，随后缓慢吸气，同时头部和‘胸’部向上抬起，腰身下弯，翘‘臀’高高翘起，双‘腿’并直着。 张翔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道了声晚安后，走出叶枫的房间。叶枫看着张翔没落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叶枫把球摆正好，双手不停的揉搓着，眯眼看着前方的敌人。缓缓的倒退七、八步的样子。静静的等待着裁判的哨音。 李遗尘模糊的看着四周，这里，很陌生。李遗尘刚想坐起身，可是胸前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他捂着胸口躺了下来，透过木窗他看到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和空中的点点繁星，此时已是夜晚了。 海市蜃楼在半空中停留约有十余秒，然后从视线中缓缓消失，却给静谧的荒更添神秘气息。神迹，岗扎日雪峰就有一处，在这林立的雪山和万年冰封之中，谁知还有多少处这样的神迹 然而，秦艽打开气运商城之后，只有两个选项，分别是生灵和杂货。 架枪不是刚枪，双方都想等对方出现的时候再开枪，所以这种局面也可以理解为僵局。 而且许世清的记忆根本不是他说的有点好，完全不必自己差，差不多已经是过目不忘了，怪不得年纪轻轻医术就这么高。 不光是她，一听骆宫要带着孟瑶和他的学生去凌云城，左惊风的心立马悬到了嗓子眼。 “这家伙好强，至少在神游境以上。”自己的灵力面对老祖，完全就是被碾压式的压制。秦墨貌似对老祖还有用处，只是暂时把秦墨的灵力压制在体内，让圆环套在秦墨脖子上之后，就松开了压制的大手。 紫黑色的长枪没有多大的特点，和普通的兵器差不多一个模样，枪身有一丝丝黑色的火焰覆盖在上面，看起来有一种妖艳的美丽。轻轻一挥，长枪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火焰。 修炼辣鸡法，首先要将四肢百骸中的穴道打通，只有这样才能接收得来的力量。而打通每个穴道都非常痛苦，就如用针慢慢地刺出一条通道一般。 既然说是圣地招收弟子，秦墨没道理不去凑一凑热闹，顺便还能看看是否能够通过这一次机会加入到其中一个圣地里面去，这也可以让秦墨有机会去更加深入了解这个世界。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只有对与不对，现在的他实力实在是太弱了，哪怕在精神世界里面得到了强大的增幅，在外面如果不能够前进，也没有任何的用处。”“秦墨”语气依然是那么的冷漠。 原来此时两人在不断对峙游走中，来到了林金石处附近不远。林金石看准机会，飞起两只腿踹到了余天俊的脚弯上。余天俊这会儿背朝着林金石，完全没有防备。 “丑娘，我是看在咱们一起共事的份上才劝你，不如一两白银让给这位钱师兄，千万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灵穴也没了，钱也没了。”这是刘强那尖锐的声音。 但是这其中的差距大的可怕，感觉许正木随便带一只异兽来，就能灭了他轩辕世家。 那股想让自己变强，挣脱命轮束缚，问鼎无上星空的冲动，怎么也摆脱不了。 云景庭也想见见这个夏忠诚，倒不是为了什么打探消息……而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替姐姐“把把关”。 而且短短时间内就一气呵成地写了这么多，可见奥里平时积累的对他的恐惧还真是不少。 沈晓枫嫁过去的时候，云老虎都已经18参军了，谁用她照顾了 望着眼前这位国内黄金界的传人物，张家良表现的不卑不亢，倒是很得体，而在付天一的眼里，张家良的年轻更让他惊诧，付天一很清醒，自己创造了黄金界的传，而张家良却创造了华夏官场的传。 那时候的通讯设备不像现在这样发达，可以上网，发邮件，查国外的事情很容易。 他念着宋时的好处，有些想敬他杯酒，但他人不在这里，只得叫舅兄代饮了。 “……”奥里在一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在桑若那凶残的行径下，他一时失去了言语能力。 "唉，没想到那么有钱有势的样子，会是一个无能的人，可惜了！"想起刚才张家良在几人当众的地位，大家都感到惋惜。 弦神岛边缘的海域上，一艘豪华的游轮停在海岸边。上面打着战王领域的旗帜。毫无疑问，这就是忘却魔王旗下的吸血鬼公爵的游轮。 听到邓朝的话，陆昊三人顿时了然地点了点头，很多艺人其实都不习惯在身上放钱，买什么都有助理去做，邓朝也一样。 不就是停业吗，他象征性的停上几天，正好再装修一下，等林枫走了，继续营业就是，那也比现在每天担惊受怕的好。 第194章 两个女人一台戏 同时他的看向前面的秦寿，有些后悔听这家伙的，这么一搞，军中风气都被带歪了。 顾南峥表示毫无头绪，他唯一一个老人机还是他叔叔用过之后不用的，至于去哪个手机专卖店好买好一点，他真的是一概不知。 最终化为一个长着蓝色皮肤，尖耳朵，浑身大块肌肉的长辫子男人。 不过面对他的命令，那些士兵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理睬，因为他们只听令于张涛。 “好消息吧。”然后再用力去对付那个坏消息，免得一惊一乍的。 祁明这么咋咋呼呼的，要是让他知道他们偶尔会睡在一个床上，指不准误会成什么样。 听到他的话，许多修士回过头来，看到对方是一个高中生之后，眼中纷纷露出不屑。 “是李老师的对手吧，以李老师的境界，对手应当也是白金境界以上的修为，不然，距离这么近，早就被烧死了！”有人感慨道。 阿九的眉头皱了起来，罗妈婚礼，她只请了白家和夏家，剩下的也就是源祥记的几个老伙计，以及家里这些人了。不知道客从何来 审计男和我聊了一会也就直奔主题，大谈特谈他理想的再婚生活，就是一定要aa制。 对于那些玩的菜的人，也可以通过各项数据很明确地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玩得有问题。 就算你是忠臣良将，就算你是忠肝义胆，可我的父王、母妃已经自杀焚府了，这样还不够吗还不够吗人死如灯灭，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他们的尸骸 几十年的浮浮沉沉、风风雨雨，最艰难、最孤立无援的时期都扛过来了，眼下这点磕磕绊绊，那根本就不叫事。 因为丹斯没带家伙，也应该不会傻到去打条子，早上的时候已经有人传过话来了，他就是在医院疑似闹事。 四贞极为困惑，开始的时候，她甚至以为这是南明的诡计，用了一个长相和哥哥近似的人，设了诱饵来引她出现。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男人把她背在背上，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很安心，很舒适。 虽然对流言蜚语已经有一定的免疫力，可被人当猴子一盯着，令她浑身不自在。 马诺利奥批萨店，派一个华裔送批萨去非裔社区这很不合理，更何况那米德利街的治安在洛城都是有名的。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片刻之后，一辆装饰得十分简朴的，由两匹马拉着的马车缓缓地驶出了铁壁侯范睢阳府邸，朝着沈阳城外驶去。 梵雪依脚步一顿，她能去哪呢外面危险，流云宗同样危险。就在此时，梵雪依忽然感到一股异样的温度将自己环绕其中。 办公室里很安静，徐雅然端起那杯已经变的温凉的水，轻抿了一口。她看着楚离，人家都说认真的男人都是最帅的，现在看来这句话果然不假，楚离现在十分的好看。 贺老爷子此刻也能够放松心情了，虽然依旧是很气愤着贺艺锋，但是现在只要吴玲跟孩子没有事情，其他的都已经是好说了。 若是此时从上空来看，就好像是一根白色的木桩，立在黑暗的海洋之中，却不乱动乱晃而是岿然不同，简直就是如中流砥柱一般。 古凡看着地上的四套铠甲不住地点头，俯下身，拎起一副铠甲敲打了一下，似乎是要看他的质地如何。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苏媚做的，那么苏家自然是不能够留下来了，必定是要想好所有的办法，也正好是在这一次让苏家从上官集团的分公司滚出去，一举两得的事情，自然是好的。 不敢置信的拿起电话再次看了起来，直到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后，大木博士激动的拨通了林萧的电话。 “看帅哥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莫浅夏回应林墨寒同样一句话。 见手下们都这么表情吐字也不清晰，雷十八更加愤怒，在他雷十八的字典里，就是他欺负别人，别人就得把脸伸过来让他打的分，哪有别人敢这么嚣张找他的事。 “怎么市里要调我走，你能不能和市里说说，我不想走，我就想在邑水干”章楚涵现出焦急的样子。 九儿只得点头，就听武风开了句玩笑“你这一来，军事中心都敞亮不少。”话落胳膊肘微不可见的一拐，撞了撞身旁的杜淳。 紧接着，林浩天将银蛇置于身体的右侧，紧随五颗火球朝苏晨洋跑来。只不过他跑步的姿势让人觉得有些怪异。在以往的比试中，特别是和疯子的交手给苏晨洋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肖月心里想着不嫁人，但是现实终归是现实，晚上肖老爹回家就带回了肖月最不想听得消息。 当看到面前这一幕的时候，天空飞燕的心里竟然不受控制的一阵酸楚。 那药丸入口既化，二人这才如梦初醒，童浩然脸上通红，捂着脸跑了出去，卫长风呆立片刻，一时不明所以，感觉着自己方才好象入了魔道一样。 此时此刻，97城的人再也不觉得这些人是傻子了，而且他们也忍不住跟着欢呼了起来。 我来到树妖所在的那片森林，奇怪的是，现在那里一片死寂，所有的树木都已死去，完全没有生机，这甚至让我怀疑刚才我所经历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195章 合格的下属 这时候的金梦也有点反应过来了，自己来这什么都没干，就被拿捏了 这个恶魔也想了一想，如果直接派出两个神将的话，好像有些不稳妥，因为自己的神念顶多也就只能控制一个沉降，控制的太多，难免会出什么意外，到时候这两个神将不听从自己的命令，那就危险了，还是把稳点比较好。 在这家酒店旁边有一个甲级体育场，三天后比赛就会在那里举办，时间是晚上9点。正巧当时有一个歌手在开演唱会，只需要买张票就能进场，虽然周渔完全不认识这个所谓的歌手，目的仅仅是看台上的另外一场比赛。 刷，一道白光闪过，刚刚在宿舍的林天再一次出现在巨大的白色光罩内。 翁果岱的脸色有些难看，毕竟被人当面戳中心事的感觉，并不怎么好，但是他不说话，却不代表没人说话。 龟仙人已经来到了这片神秘的空间，能默默的看着周贤。周贤也看到了这个巨大的声音，这个龟仙人大概有一个大货车那么大，全身都是一副坚硬的龟壳，更恐怖的是，这龟壳之上还刻印着奇怪的花纹。 “你……陆压，老道好心帮忙……”燃灯气急，刚要喝问陆压，便见这该死的散圣人已经将那宝贝葫芦打开，一线三丈高余的毫光锁定住了他的泥丸宫。 甚至在一些棘手的官员任命上面，他也很少固执己见，大多数时候会卖朝中大佬的面子，一副与人为善的样子。 原来刚刚的天蓬元帅一下子使用出了他的一个神通，叫做护体神光，是对自己的身体负面影响立即消除的这个护体神光的威力根本就没有，它是一种治疗性的申通，但是对天蓬元帅极其的有效果。 于是全场沉默了，这个话题太有高度，关键是，此时此刻，好像不适合讨论。 “专门叫你起来吃早餐还抱怨我的准备工作还很多，你要想去首映式就赶紧起ch！”已经洗漱完毕的陈楚凡冲着叶枫做了个鬼脸，便走出了房间。 陈楚凡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为什么被老炮这么一说，让陈楚凡有种自己成了冤大头的感觉呢 另一方面，中医中涉及到的很多药材也是比较珍贵和难见的，还有部分的药材是珍惜的动植物，这样就导致一些药材的来源完全的断绝，使得很多古药方失去了作用。 这风水大师大都是精通建筑的，虽然见不得有多专业，但是无论是在美观还是布局上绝对是无可挑剔，要是能够由古震河堪舆一下风水，指导一下布局，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任凭医院也不可能检查出来，不过七天之后，这些家伙都会死的不明不白。 这个想法一生出来，就再也不可遏制。动用海盗船去偷袭八国联军，毕竟太过危险，胜败难测。 陈大师本是炼器行当里的翘首，没有谁未曾精研过他的炼器着作。 “刚点完先生！”刚记下餐单准备离去的服务员，又转过了身子。 时空之门骤然开启，真言飞入其中，片刻出现在一颗朦胧着童话般色彩的星球上。 第196章 灭口? “记住，领导不会错，明白吗？”张庆的声音低沉，吓了那人一跳，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敢反抗。 “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出发！我再提醒你们一句，如果到了阳南，有人敢对林处长问出这种蠢问题，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张庆冷漠地看着这些人，眼神显得有些阴冷。 看着张庆的冰冷的眼神，这几个新人都是打了一个寒颤，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胡悦，可没想到对方也是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们。 平日里那个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如今也是变了。所以机关单位很锻炼人，人进去就没有不变的。 另一边，林昊打算去看看翟飞，可手下忽然传来了一个消息。 “林处，不好了，黄金叶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昊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要知道，在这里是有省纪委和省公安厅共同守着的，人怎么就能死了？ 陆涛本来在休息，知道后也是立马跑了出来。 他们到了之后，现场已经被保护了起来，没有任何人进去。这件事太大了，普通的干部根本处理不了。 林昊穿好了衣服走了进去，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进去观察，避免破坏现场。 “叫技术部过来拍照，保护现场取证对比。”陆涛吩咐了下去，调动省厅的力量过来。 对于县里面的力量，他是一概不信了。 “不用，叫县里面的人来就行。时间来不及，等省厅的人到，现场早就发生变化了。”林昊的声音没有任何的波动，仿佛是没了感情一样。 陆涛有些费解，按道理来说，林昊才是最不信这些人的，可为什么？ 但既然林昊都这么说了，他就也不拦着了。 在县技术部取证的时候，林昊仔细地观察着现场的一切，门窗都是紧闭的，没有发生过任何打斗的痕迹。 黄金叶就静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如果不是脸上没了血色，以及嘴角和鼻孔渗出的鲜血，恐怕发现的时间还要往后推迟。 “报告领导，经过我们的初步勘察，黄县长是被毒杀的。这是一种常见的耗子药，是直接服用到了胃里。在被害者的身上发现了一些细微的挣扎痕迹，我们怀疑被害人之前可能遭遇过迷药，所以反抗得并不激烈。” 法医颤颤巍巍地站在两个人的面前，将得到的结果汇报了出来。 县长死亡，被人毒杀，省领导过来勘察，哪样都不是他这个小法医能够承受的。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陆涛对着他摆了摆手，法医立马离开，松了一口气。 “林老弟，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太自责。” 眼瞅着屋里面没有了人，陆涛的语气也是亲近了起来，伸出手，拍了拍林昊的肩膀，安抚了他。 “我就是难过，每次遇到关键证人的时候总是被灭口。”林昊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 “没事，我刚接触案子的时候也这样。”陆涛想起了当年自己办案，并不是所有的案子都很顺心。 “我知道，陆哥，把这里封锁起来吧，不允许任何人接近。等到我的人到了之后，让他们把人装走，送到省里面，重新做一次检验。”林昊调整了自己的情绪，看向了陆涛。 陆涛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 “好，到时候我会和省厅吩咐，你让人去就行了。” 两个人刚刚走出门，张庆他们就到了现场，林昊对着张庆吩咐了起来。 “把里面的尸体装起来，送到省里面去，记住，中间不允许任何人接触。县里面的那个法医也带上，如果检测结果出现任何问题，直接把他扣押。”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张庆没有多问，立马展现了执行力。 他带着的新兵蛋子刚进到屋子里，看到尸体的一瞬间就忍不住了，直接跑出门，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算了，还是我帮忙吧。”陆涛摇了摇头，撸起了袖子走了进去。 林昊看了一眼他们，对着胡悦说道。 “看好他们，不要让他们再进去了，免得破坏现场。” “是。” 等到再出来的时候，黄金叶已经被一口薄薄的棺材盖住了，拉上了车。 做完准备之后，张庆他们就开着车离开了。 林昊转身去了翟飞的办公室，进去之后，对方正在看着资料。 “黄金叶死了。” “意料之中，事情已经败露了，你又不愿意退让，他们一定会下手灭口的。如果你来晚一点，说不定我也被灭口了。”翟飞开起了玩笑，似乎并不惊讶。 “你和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林昊直接开门见山。 看着林昊的样子，翟飞露出了一抹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他们代替的人里面有我的朋友，我朋友身体其实挺好的，但是莫名其妙的就死了。随后就有人顶着他的名字出现当官，所以，他一定是被害死的。” “你当初没有报警吗？” “林处长，我就是县委书记，有什么好报警的？随便派点警察调查，不就清楚了吗？人家背后有势力，我斗不过。”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把他们都给弄死？” 翟飞忽然笑了起来：“林处长别说得这么难听，你我都是各取所需而已。我只想报仇，你想破案，咱们强强联合，有什么不好的？” “你自首这件事情要慎重，现在还不行，我怕他们知道之后对你下手。这样吧，我去阳南找一下中纪委，让他们派人过来，这样也比较安全。”林昊谨慎的说道。 谁知道翟飞听到之后则是露出了不屑的神色，眼神里面满是轻蔑。 “我原本以为林处长也是一个疾恶如仇的人，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怂蛋。你不就是想不承担责任吗？找中纪委来看着我，我要是出了事，和你没关系，有人顶包。林处长，就当我看错你了。” 说完这些话后，翟飞就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既然你不怕死，那就随你的便。不过按照流程，不是我接待你，市纪委的郑书记会过来对你问询的。” 看着林昊离开的背影，翟飞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正当他自言自语的时候，窗户处忽然有人敲击了两声，他脸色一变，谨慎地走了过去，敲了敲墙进行回应。 第197章 张开一张大网 这是摩斯密码，不得不说，翟飞是聪明的，在无密码本的情况下，竟然能靠着记忆进行翻译。 能做到这一步的都不是一般人，怪不得没人发现，这么古老的方式谁能想得到。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翟飞放下心来。 看着林昊离开的背影，他若有所思地在想点什么。 翟飞能在县里面掌控这么久，自然是有自己的本事。 林昊出去后，见到了郑森。 “里面那个人交给你了，不好对付，真假自辩。” “需要我做到什么程度？” “让他相信，他说的东西我们都信。” “明白了。” 和聪明人交流就是这么简单，不需要太多废话。两个人之前虽然没有搭档过，但却天然有一种默契。 如果有细心的人在这里，就能发现，陆涛也不见了。 可或许是因为这几天陆涛的存在感一直不高，所以几乎没人发现。 林昊前往周雅的办公点，对方正在对金梦进行询问。 看到林昊来了之后，金梦立马露出了一抹笑容，侧着脸笑嘻嘻地看着他。 “林处长，你是来救我的吗？我在这里快疯了了，一直缠着我，累死了。” “黄金叶死了。”林昊看着金梦，平静的说了出来。 金梦听到后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做出了惶恐的样子，犹如一只被惊吓的兔子一般。 “真的吗？那好吓人呀？凶手抓到了吗？死得惨不惨呀？我好害怕，林处长，你能保护我吗？” 说实话，金梦的确是一个尤物。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都不可能没有想法，精致的脸蛋和傲人的身材能让绝大多数男人臣服在石榴裙下。 可惜了，林昊偏偏就不吃这一套。 “金梦，这里是省纪委的审讯室。不是你到ktv，我劝你最好端正态度，不要再拿这种姿态。”周雅在旁边敲了敲桌子，神色漠然地说道。 金梦听到之后托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周雅。 “周组长，我发现了，只要我和林处长一说话，你就容易炸毛。难不成，你们两个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还是说，你暗恋他？” “金梦，我最后警告你一遍，不要胡说八道。”周雅说这话的时候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林昊。 金梦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她心里面有了答案。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周雅对林昊有意思。 不过想想也是，这么优秀的男人，谁不喜欢呢？充满了魅力，年轻有为，她但凡条件合适，都想嫁给对方了。 只是，以周雅的家境，恐怕是看不上林昊的。 “金梦，就问你一句，是不是你们派人灭口的？”林昊把话题纠正了回来。 金梦听到这话之后，忍不住笑了，捂着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林处长，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我灭口他干什么？黄金叶可是堂堂的县长，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把他灭口？再说了，我也没有动机呀。你不能什么脏水都往我头上泼，就算我喜欢你，你也不能仗着我的喜欢为所欲为吧？” 到了这个时候，金梦还不忘勾搭林昊。 周雅在旁边握紧了拳头，冷冷的看着金梦。 看着周雅生气的样子，金梦的嘴角划出了一抹弧度，心中满是得意。 纵然你是天之娇女又如何？还不是败在了我的手上？ “你不愿意承认就算了，不过我警告你，接下来最好不要搞事情。要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林昊说完之后就要离开，却被金梦给喊住了。 “林处长，等一下。” “你想干什么？” 周雅站了起来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警惕。 “林处长，我作为人大代表可以配合你们的工作。但是不能没完没了吧，我也是有工作，有事情，我的时间也很宝贵。怎么，拿了一个中纪委的名头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随意扣押一个人大代表，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人家给你擦屁股吗？” 金梦直接威胁了起来，和对方硬刚她没那个实力。但当今的社会，最怕的就是舆论。 尤其是中纪委的那拨人，最重视民生民意，真要是闹起来，他们一定会控制舆论，调查真相，撤销特权。那个时候，林昊就得不偿失了。 就算他想要调查这个案子，也没机会了。所以，金梦是逼着对方放了自己。这是阳谋，看似是二选一，实际上是没得选。我都已经配合了，还要怎么样？ 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目的就是为了拿到这个先机。对方真要是强压着不放人，播报的时候，也更容易让人共情。 老老实实地配合，结果却还被怀疑，人大代表都是如此，那人民呢？这个标题只要一出来，一定能够引爆舆论。 “周组长，放人吧。”林昊也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接做出了选择。 金梦的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快。 “林处长，你这个决定真的很明智。你放心，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愿配合的，没有任何人逼迫。” “不能放了她，已经有人死了，必须要从她身上找突破口。”周雅这个时候拦了一句。 “周组长，你可别拿我当情敌呀。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的。除非，林处长想要一段露水情缘，那我无所谓，反正能和林处长这样的人共度春宵，我是不吃亏的。” 金梦笑着说道，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林昊，仿佛要把他吃了一般。 “放人！”林昊又重复了一句。 “行，放就放。你就被这个小狐狸精给迷到了吧，看你后面怎么办？”周雅丢了一句狠话，直接走了出去。 “林处长，我是不是不该插手你们两个之间的感情呀？周组长误会了，怎么办呀？要不要我去跟她解释解释？”金梦绿茶了起来。 “滚！” 对于这个女人，林昊只有这么一个字。 金梦张了张嘴没有说出口，还是扭着腰离开了。 等到对方离开之后，林昊前往了周雅的临时办公室。 进去之后对方正躺在椅子上嗑着瓜子，满脸悠闲。 “怎么样？她信了吗？” 第198章 风雨欲来 “不知道，不过，应该信了。”林昊耸了耸肩。 “黄金叶那边是不是也该行动了？”周雅看着林昊说道。 “差不多了，估计快有消息传来了。” 就在林昊话音刚落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张庆打过来的。 “林处，运输的过程中，遭遇了车祸，尸体被抢走了。” “知道了，在那边处理后，就回来吧。” 林昊的语气很是平静，仿佛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没有丝毫的惊讶。 挂断电话后，林昊看向了周雅。 “戏已经开始唱了，借口有了。” “行吧，说实话，你这次真的很大胆，一旦被发现，你的前途就都毁了。而且你找陆涛来做这件事，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做都做了，还说这些做什么，做到底就好了。既然用人了，那就信任就行了。” 林昊决心要赌一把，如今整个平原省是鱼龙混杂。盯着阳南的人是数不胜数，如果不用点特殊手段，根本就做不成事情。 没错，黄金叶没有死。林昊已经在证人的事情上犯过几次错误了，这一次怎么可能没有防备？ 证人要真是在他手里再死一次，那些人一定会抓着这个点往死里摁他，让他没有翻身的机会。 “那我就去抓金梦了，出了结果和你说。”周雅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小心点。” “知道，他们也不是傻子。”周雅开了一个玩笑，拉开门离开了。 此刻，金梦办公室。 回来之后，她就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联系下属，让这些人消停一些。有了黄金叶的死，那些得到好处的人都会明白该怎么做。 黄金叶就是他们杀的，想要杀鸡儆猴。没办法，这些年操作的假冒案实在是太多了，总不能把所有人都灭口吧。可林昊的态度，大家都看见了，要是放任不管，迟早能查出端倪。这么多人，总不可能所有人都是硬骨头。 所以，此刻受省公安厅和省纪委重点保护的黄金叶就成了他们的目标。他要是死了，就能证明，哪怕你被保护得再严密，照样也能被渗透进去。 果不其然，当其他人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是诚惶诚恐，立刻跟自己的联系人表示了自己的忠心。 将所有的情报汇集之后，金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总算是缓解了几分。 可到现在她都不能理解，林昊是怎么查到这些事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通电话打了进来。看到电话号码之后，惊梦变得惶恐了起来，脸上充满了尊敬。 “喂，老板。” “你派人把黄金叶的尸体抢了吗？”电话的那一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此刻带着愠怒。 听到这话的金梦是一脸懵逼，她什么时候干这种事了？ “老板，这不是我干的。人都已经死了，我抢尸体干什么？” “到底是哪个蠢货干的，搞这种事情？”对面的人有些气急败坏。 金梦还是第一次看到老板生这么大的气，不过她也奇怪，抢劫尸体这种事情谁干的。 “行了，你小心一点，省纪委的周雅已经带着人过去了。”老板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金梦放下电话之后，外面就有人闯了进来。 周雅走了过来，领着公安。 “金梦，你涉嫌毁坏证物，故意杀人，现在省纪委需要让你进行协助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周组长，你何必呢。故意和我过不去，你要是真喜欢林处长，我可以让给你。真的，我不和你抢。” 金梦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露出了可怜的神色看着周雅，眨巴着眼睛，引人怜爱。 “金梦，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只是在正常地执行公务。你要是有异议可以投诉我，但你要是再乱说话，我也会行使我的权力。” 看着周雅认真的样子，金梦的脸色变化了一下。心里面想了一下，还是沉默了下来。 “带走。” 周雅对着身后的人说道，立马有人把金梦带走了。 “来人把这家公司查一遍，入驻这里，把这里清查了。这家公司的所有账单，都要看一遍。” “是。” 随后周雅就离开了这里，林昊此刻正在办公室里接听陆涛的电话。 “黄金叶已经全部交代了，拿到他的证词了。接下来就是顺藤摸瓜找到证据，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陆涛那边询问了起来。 “我立刻去向省委汇报此次的行动，你在那边先去抓人，我相信有不少人肯定经不住恐吓，会暴露自己。” “明白，你那边也小心，林老弟，哥哥这一次就把宝全都压到你身上了。”陆涛语气沉重的说道。 “我们一定能够成功。”林昊十分的坚定。 陆涛听到这话之后露出了笑容，跟着林昊干这种冒险的事情，就是冲着能成去的。 挂断了电话之后，林昊立马安排人在县委里面戒严，他自己则是前往阳南市，准备汇报。 等到他离开之后，整个县都被一层阴云给笼罩了起来，一些人逐渐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大家都是能感受到这紧张的氛围和诡异的气氛，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就是说不出来。 翟飞蹲在办公室里，心里面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难不成林昊已经找到了证据，要彻底下手了？不至于吧？” 翟飞自言自语了起来，他觉得又不太像，毕竟林昊才到县里面多少天？凭什么能够找到证据？ 而且，做得那么天衣无缝，不至于。这或许就是虚晃一枪，省纪委调查案子哪一个不是需要几个月的？ 上一次去查高良，浪费了多长时间才调查清楚？经历了多少事情，反反复复。 虽然这么想，可翟飞又不理解林昊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想不明白，又不敢让人前去探查，就怕被发现端倪。他的身份绝不能被发现，要不然，彻底没希望了。 与此同时，林昊已经到了阳南市，步入了省委的临时办公室，开始了自己的汇报。 第199章 雷霆行动 看着林昊拿出来的资料，古跃进的脸色极其的阴沉，沙金就更不用说了，他和赵正国本来已经商量好了，今天就离开的，没想到林昊临时通知说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冲着林昊往日里的表现，两个人就停留了一会，可没想到会收到如此惊人的消息。 “你确定这上面所说的都是真的吗？”赵正国抬起头，眼眸里面透露出精光。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林昊为了帮助沙金在平原省立足，拿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出来。中纪委，不能犯错。 其中牵扯到了许多问题，其中就有站队，这些情报一旦有误，很容易就会让别人误会中纪委的立场。 那么沙金收拾平原省的这些余孽，就会轻松许多。 毕竟，中纪委的力量在全省都无人能够抗衡。 “报告赵书记，这些都是我亲自收集，绝对不会有错。如果其中信息有误，我愿意承担任何责任。”林昊直接打了包票。 看着林昊神色坚定的样子，赵正国点了点头。 “我没问题了，两位书记怎么看？” 见到赵正国已经表态，沙金毫不犹豫的说道。 “对于这种腐败现象，必须要全力铲除，赵春老书记留下来的这些政策，本质上是想要帮助整个市里面全面发展，脱离贫困。可没有想到却被利用了，成为了一些人牟利的工具和手段，可恶至极。对于这种现象，省委是严令禁止和全面抵触的。我就先代表省委表个态，不论牵扯到什么样的人，省委的态度就是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沙金先定下了基调，随后古跃进开始了具体的行动部署。 “小林，省纪委现在所有力量全面听你调动，你无需通过我来下达命令。我会传达指令，所有人无条件地配合你。势必要把这些人一网打尽，绝不能留下一个祸害民众。这些政策既然已经变成了牟利的工具，那就暂时取消吧。” 古跃进提了一嘴，其实是在问赵正国的意见。 赵正国虽然是中纪委的副书记，但是在这些事情上还是能够分得清的。他要是开了这个口，那就代表着中纪委支持废除政策。最起码，他个人的态度是这样。 不过，这个时候他也顾不得别的了。 “对于平原省省委的建议和省纪委的行动部署我原则上是全面支持的，但是，务必要保证一个度，绝对不能出现越界的行为。” 等到赵正国的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在场的三个人都是松了一口气，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昊瞬间就亢奋了起来。 他抢占先机，提前收网就是为了这么一句话。 “严格遵守赵书记的指示，省纪委绝不会有任何越界的行为。” “行动。” 伴随着古跃进的一声令下，林昊立马离开了这里，随后就紧锣密鼓的布置了起来。 很快，全省都察觉到了异常的地方，省纪委的行动似乎有些怪异。 此刻赵龙的办公室内。 赵龙听着手下汇报进来的消息，皱起了眉头。 “省纪委是查到了什么？这么快就想收手，林昊不像是那种半途而废的人。查到了一半就直接收网，为了什么？古跃进，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这些问题他都想不明白，赵龙不认为林昊已经查到了关键的地方，掌握了所有的证据。 “赵总，咱们要不要派人去看一下？” “不必，我感觉这更像是一场阴谋，引蛇出洞，就是想要把水给搅浑，看看有哪些人会跳出来？林昊玩这么一出，我们要是傻乎乎地上钩，岂不是给他平添业绩。反正现在他在咱们公司也查不到什么，就按兵不动。” 赵龙十分的笃定，确信林昊不会查到什么要紧的东西。 “那公司有什么安排？” “让公司的人照常运转，除了一些过线的行为之外，剩下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要露出破绽！省纪委一定会派人过来调查，告诉他们不要慌，没事的。”赵龙是有经历的官二代，对于官场上的那些程序是再清楚不过了。 林昊想要带人吓唬他，那是不行的，金梦的那一套用在他身上起不了作用。 省人大的身份，足够让他玩转了。 另一边，平原省省政府。 金强得知了消息之后，急匆匆地过来找马省长，询问该怎么办。 “我看省纪委的行动不像是空穴来风，说不准是真的行动了，咱们还要静观其变吗？” “你不觉得事情有点奇怪吗？古跃进怎么会这么快的行动？而且，我们一点消息都没得到。阳南那些人明明已经派人过去试探了，可没有一个结果。太奇怪了，这件事处处都透露着古怪。”马省长也很是忧愁，眉头紧锁，看不明白这里面的怪异。 “要我看，说不准，真的是他们查到了什么关键的地方，直接收网了。咱们要是不动，恐怕会被动起来。”金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和想法。 “不，咱们都了解古跃进，我和他更是并肩作战过一段时间。他这个人心思深沉，喜欢布局，从来不搞这种雷霆突击。那个叫什么郑森的，不就是他的后手吗？他不惜暴露这个棋子，难不成就是为了这么一点战果？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对于他来说这么做，太不划算了。”马省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咱们继续坐山观虎斗，什么都不用管吗？” “先看看吧，派人去查一查，以省政府的名义发一封调函过去，就说查到了那边的财务有问题，这样也不会引人注目。” 马省长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决定做一个后手。 金强听到之后点了点头，也认为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与此同时，全省里面有许多人都和他们一样，觉得林昊是在虚张声势，引蛇出洞，设下了一个圈套，就看谁钻进来了。 所以，很多人都是没有动静，静静地等待着。 殊不知，林昊回到了和县之后，直接朝着县委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林处长，您怎么来了？” 第200章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贪官 “翟书记，到了这个时候，还要继续演下去吗？”林昊走了进来，神色淡然地看着对方。 听到这话之后，翟飞脸色变幻了一番。 最后，他沉默良久坐了下来，将刚泡好的茶沏了两杯。 “林处长，聊聊？给点时间，反正不差这一会了吧？” 翟飞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抵赖没有任何意义。 短暂的惊讶之后，他就明白了，林昊不是虚张声势，省纪委这次真的是打闪电战。把所有人都骗过去，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倒霉。 林昊坐了下来，他也想听听对方聊点什么。 “林处长，你也是平原省本地人是吧？听说，你是莲花市的？” “恩。” “那挺巧的，我也是平原省的人，其实咱们两个挺像的。家里面条件都一般，毕了业之后你考到了街道办，我则是分配到了镇子上。同样，我跟你一样，也有一个好大哥。”翟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回忆之色。 听到这个，不知道为什么，林昊想到了徐飞。他并不是在追忆对方，只是感慨那段时光的自己。 “只可惜我的运气没有你好，你遇到了贵人，而我则是狠狠地摔了一跤。自那之后，我就知道，官场上的规则根本就不是我所想的那样。你对民众再好，你的能力再强，你做事情再多，永远都比不过两个字，背景。如果没有贵人扶持，副科就已经是许多人一辈子可望不可即的终点了。” 翟飞这话的确不假，如果没有徐飞，林昊现在可能还在街道办蹉跎。有些人在一个位置上，一干就是一辈子。 “所以我就想抓住所有的机会，拼命地往上爬，我领悟了两个字，站队。每一次打击犯罪真的有那么多贪官吗？我看并不尽然，无非是两种势力相互斗争，输的一方全面退场罢了。就像现在，林处长你就是和沙书记他们站在了一起，所以你们的政治对手都是有罪的。我输了，我认了。人生得意须尽欢，这辈子辉煌过，我就已经值了。” 说完之后，翟飞还露出了自豪的表情。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忏悔的神色，反倒是一副愿赌服输的模样。 “你不觉得你很虚伪吗？我听完你的话之后只觉得恶心，想吐。”林昊厌恶地看着对方，脸上充满了嫌弃和轻蔑的表情。 看着林昊的样子，翟飞的表情波动了起来。 “本来我以为你是想要讲述曾经你遇到的苦难，说走到现在是迫不得已。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不要脸。什么叫做你认了，你输了？什么叫做都是政治斗争？什么叫做站队输的一方要全面倒牌？你口中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你的行为找一个借口罢了。” 翟飞的话乍听上去很有道理，可是仔细想想，全都是放屁。 “难道不是吗？你说我虚伪，林处长，那你呢？你不是靠着古书记帮衬吗？京城林家不是你的靠山吗？没有这些政治资源，你能短短几个月就提拔到副处吗？沙书记难道不是在和马省长他们斗法吗？这就是两支不同的队伍，沙书记要是输了，你们这些人有几个能够善终的？同理，马省长要是输了，你们会放过他的亲信吗？” 翟飞开始了自己的诡辩，直勾勾地盯着林昊。 “那我就告诉你，我和京城林家没有任何关系，我承认，是有人在背后帮我说话，推了一把。可那是我机缘巧合认识的，有运气的成分，但跟我在街道办的那些人也有一样的机会，可没有一个人认认真真地做事。你说官场上要靠背景，可那么多官员，难不成都是领导的亲戚朋友？被提拔的人，都是有黑幕的吗？”林昊也是第一次坦然地讲述自己被提拔的机遇。 “可那些官二代就是升得快，比普通人要强太多了，这点你承认吧？”翟飞抓住了一个点死磕。 林昊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这些人天生就在官场上有优势，从小耳濡目染，听从父辈教导，知晓官场规则和礼仪，普通人做事要一点点学，可他们的起点就已经超越了大部分人。这点，他们的确占了便宜。尤其是他们手上还握着一些政治和商业资源，很容易就能办成项目。你可以说不公平，但你不能说这些人的能力差。平庸的人，大家族不愿意推，小家族推不上。真要是将军的儿子也是将军，那这个国家早就成了世袭制，普通人哪有考公务员的机会。 所有的政策都是在不断完善，哪有一步到位的？这世上只要是有人性的存在，就只能有相对公平，而不是绝对公平。你看看国外都是被资本控制，有一些地方的总统，甚至就是企业家，谁有钱谁说了算，要是在那种地方，你这样的人，能出头吗？” 这番话把翟飞说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可林昊还是不依不饶。 “省公安厅的厅长陆涛，之前不就是高良的心腹吗？还有省检察院院长，省法院院长，这些人有被清扫吗？如果他们本身有职务犯罪，一定处理，如果没有，哪怕没有投靠古书记，我们纪委照样不会去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如果真的有站队，那就只能是正义和邪恶的较量。”林昊铿锵有力的话，让翟飞张了张嘴又闭了回去。 “林处长，我说不过你。你的这些话的确让我有些震撼，我知道你和我聊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你想问什么都问吧，我都说。就像你去问孙亮平一样，和县的事情就是他捅出来的吧？”翟飞镇定自若的说道。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聪明。很多事情都能猜得到，而且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金梦这些人的事情我不想去问，也没必要，很快就能查清楚。我只想问你，你的背后是谁？” “林处长是觉得我一个人做不成这么大的买卖吗？”翟飞忽然笑了起来。 林昊摇了摇头，盯着对方的眼睛。 “你自己也说了，你领悟的是站队，你这样的人，能够做到县委书记，不站队，能行吗？” 第201章 林昊的心思 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林昊又签发了几个手令，直接去抓人。 很快，林昊就接到了古跃进的电话。一些领导直接打给了他，投诉了林昊，直接抓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小林，你抓人我不管，我就问你一句，能敲实吗？这里面涉及的一些厅级干部，位置都比较重要。” “古书记，铁证如山。”林昊笃定的回答道。 “好，既然这样，那你就回省委一趟。我们也回来了，咱们做一个报告分析会。” “明白。” 阳南的灾后重建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领导们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剩下的善后，有人盯着就行了。 此刻，省委会议室内。 一众大佬都是齐聚于此，省委常委大部分都到齐了，中纪委的赵正国书记并没有出场。毕竟是内部矛盾，有外人插手性质就不同了。 有些事情按死在内部里，起码政府的颜面上过得去。 除了省委常委，还有一些重要部门的一把手。 在这里面最普通的就是林昊，一个小小的副处。 会议开始之后，省委组织部部长率先发难。 “古书记，现在人都已经到齐了，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我省委组织部两名处长，一名副厅全部被抓，事先不打招呼，执法态度强硬。省纪委要是对我组织部有意见，尽管说，我们哪里做得不对，可以道歉。但是这么抓人，不合适。” 马天明闭目养神，一句话都不说。 他和沙书记一样，都是正部级的干部，不能轻易表态。如果事后被打脸，丢了面子就很难捡得起来了。 宣传部部长听到之后笑了起来，犹如一个笑面虎。 “小林同志还是年轻，办事可能有些毛躁。我相信小林同志不是故意的，古书记，今天这个会的级别这么高。省委常委到了这么多，各部门的一把手也来了，总不会是让我们来听空城计的吧？我倒是很期待，省纪委查到了什么，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这话看似是在帮林昊，实际上就是在逼迫。一旦林昊拿出的成果让大家不满意，所有人都能够狠狠地扑上来，活活将林昊咬死，这辈子他别想在平原省的官场上混出头了。 沙金看到这一幕眯起了眼睛，他也没想到省委常委里面还藏着马天明的人。组织部部长的情绪能理解，可宣传部部长就有意思了。 怪不得阳南这么大的动静，报纸和舆论都没有控制起来，感情是有人等着看笑话。 这样也好，把鱼炸了出来。就能看得清了。 大佬们都是保持沉默，古跃进一言不发。 林昊看到之后，立马明白了。 “各位领导，这是我手里面的一些资料。请各位领导看一看，抓人实在是迫不得已。这件事情一旦要是爆雷，将在全国引起震动。到时候，平原省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会拿着放大镜看大家的履历，说不准就会找出错误来。我只能，把事情按住，把放风的口袋给扎紧，免得泄露出去。” 林昊说完之后就把资料拿了起来，旁边的秘书急忙上前分发给了众人。 一开始大家看的时候都是毫不在意，可是看到一半，各个脸色都是凝重了起来。 扶贫案也就算了，这种专项资金被侵吞的案子太多了，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许多人为了搞专项资金，想出的办法是五花八门的。 可这个假冒案就严重了，为什么高考被列为绝密等级，这玩意事关无数人的命运，自古以来，对于冒名顶替那都是从严处理。 更何况，还牵扯到了命案。这么一个有组织，有计划的大案，真要是传出风去，在场的这些干部一个都跑不掉。 尤其是组织部部长，没有组织部的批文，这些人的操作不会那么顺利。瞬间，组织部部长的额头冒出了汗水，同时脸色难看了起来。 他也没想到下面的人竟然这么大胆，敢做这样的事情。 马天明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子，看着林昊，心中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明明是林昊先把这个口子给撕破了，可现在他的一番话愣是把所有人都扯了上来，几个敏感词就触碰到了这些人的利益。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要是触碰到了自身利益，这些人一定会炸毛的。 在场的人不是傻子，一定能够明白林昊想要做什么，但是不能揭穿。 现在大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古跃进会放弃赵正国在现场旁听的原因了，这就是一把无形的刀挂在大家的头上。 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直接戳破，谁也别想好过。可现在赵正国不在，所有人就还存在着侥幸心理，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下来。 “触目惊心呀，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咱们省里面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大案。令人觉得可怕，让人觉得不可置信。现在，你们还觉得是大题小做吗？”沙金开口了，环视了一圈，语气里带着逼问。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众人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沙书记说得对，这个案子一旦定性，那危害是极大的。所以，我想知道，小林同志既然抓了这么多人，想必是胸有成竹，已经完成案子了吧？” 马天明在这个时候泼了一盆冷水，笑呵呵地看着林昊。 他不信，这么短的时间林昊能把整个案子的细节都调查完毕，做了收尾。他更倾向于林昊是在赌，就是想趁着赵正国没有离开的时候，狐假虎威，把手里的权力利益最大化。 “案子已经完成了闭环，证据链完整，相关重要人物全部抓捕完毕。可以这么说，就等着签字结案了。但怎么结案，还需要商议。” “不愧是古书记的秘书，能力非凡，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把整个案子都调查清楚。不如这样，你现场做一个汇报，让大家都听听，这样，我们直接在现场敲定怎么结案，也不用麻烦了，古书记觉得呢？”马天明看向了古跃进。 第202章 看谁倒霉 任谁都知道马天明就是在逼林昊，这场大戏终于到了顶端的时候，双方势力开始互撕了。 只是林昊这个级别参与到这样的争斗里实属罕见，能让正部级的省长发难，说出去都能吹牛逼了。 古跃进在旁边看着马天明的发难，缓缓开口。 “马省长，这是我们纪委内部的事情，就不劳烦您操心了吧？” “事关大家，怎么能说只是纪委内部事情呢？古书记这是没把我们当成自己人呀，还是说您觉得和中纪委更亲近呢？虽然纪委是受到双重领导，可毕竟驻扎地是在平原省，大家都是同僚。古书记，总要讲点情面吧？”马天明的话意在给古跃进挖坑，成功地将矛盾转移了出来。 金强则是在一旁轻蔑地看着林昊，小子，和我们斗你还太嫩了一点，你想拉我们下马，我们还想把你们都拖下水呢。 年轻人，不要太猖狂，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有冲劲是好事，可太想立功反倒是会成为你的破绽。 “马省长，不是我不愿意汇报，只是这些事幕后的原因事关重大，一旦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林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看着林昊的样子，马天明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轻蔑的弧度，和我玩计中计？想要诈我，做梦去吧，这点手段是我多少年前的手笔，你也配？ “那正好，说出来大家一起扛。我马天明很是有点人情味的，自己的同志为难，总不能见死不救。不妨说说，让我们都听听。” “古书记，您看？”林昊看向了古跃进一副为难的样子。 古跃进摇了摇头：“马省长，这件事的背后有一些历史层次的原因，真要是说了出来，今天拿不出结果，恐怕会很麻烦。” 看着对方推三阻四的，马天明皱起了眉头。不等他开口，金强表态了。 “古书记，我希望省纪委能明白，在重案面前，无论是什么历史层次的原因都不重要。我在这里表个态，只要有完整的结案报告，没有任何缺失，那今天势必要讨论出一个结果来。”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想逼林昊一把，他就不信了，还真能拿出来东西。 要真有，他就把东西生吃了。混到省委副书记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了，他就没见过省纪委这么快结案的。 几十年的官场生涯，让他笃定林昊手里的东西一定准备得不充分，不完整。甚至，他刚才拿出来的就是所有。 看着金强的样子，不少官员都是等着看林昊的笑话了。 虽然林昊将他们都扯了下来，这件事必须要处理。但并不代表着他们没有怨气，也乐于看林昊吃亏。 马天明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金强还是太着急了。 不过没办法，队友都冲锋开团了，他总不能在后面犹犹豫豫吧。无论是对是错，都必须跟上。 “小林同志，你尽管放心地说，我和金强书记的意见一致，今日是一定会拿出一个结果的，绝不会拖延。至于你说的历史问题，我们要从大局上考虑，历史遗留只能成为历史。” “小林，既然马省长和金书记都表态支持了，那你就说说吧。本来我也想等等的，但看到同志们都是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我很欣慰。既然如此，那就说出来，省委会和你一起扛着的。” 沙金在旁边开口了，满是赞许和赞叹，直接给整个会议定性了。 这些话直接让马天明的心悬了起来，沙金为什么会这么笃定？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不仅是他，其余省领导也都开始怀疑了起来。 只可惜，林昊没有给他们反悔的机会。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藏着了，感谢各位领导的支持。” 林昊从角落里拿出了一个公文包，里面是厚厚的材料，一人发了一叠。 马天明迅速地翻看着手里的东西，整个人沉默了下来。 他现在确定了，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林昊的和古跃进的表演，他们是故意引人上钩的。 最终的目的，就是剑指赵书记留在阳南的政策。 说实话，放到别的地方，这不算大问题。前任省委书记退休，过个两年改掉政策，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可关键是赵书记不是退休，而是高升。所以，这个政策就动不了。 但现在，马天明一行人是亲手撕开了这个口子，这事今天是必须要讨论出个所以然了。 更离谱的是，他们刚才都表态了，历史问题只是历史，要是说相反的话，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在一个副处级面前夸下了海口，在这么高级别的会议上定了性，出尔反尔，那日后还有什么脸面？ 金强的脸色是最黑的，因为他发现不仅有赵书记政策的问题，还有他的问题。 侄女？仗着他的名义胡作非为？ 我他妈的冤枉呀，我亲人都快噶的差不多了，上哪蹦出来一个侄女？ 怪不得刚才他表态的时候，林昊神色怪异，感情是早就等着他跳进来了，纯纯挖坑。 本来想看对方的笑话，这下可好，自己成为了笑话。 要是刚才没说话还能愤怒一下，可现在他有什么理由来愤怒？ 但最让大家震惊的还是林昊的速度，哥们你开挂了吧？ 省纪委调查案子现在都这么快了？ 眼瞅着大家都不开口，林昊只好继续说道。 “马省长，要不您拿出个方案来？” “这些东西都经过验证了吗？确定完整吗？”马天明有些不死心地开口。 “上面都有标注，配套的还有相应的证词，全都写进去了。”林昊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这也未必和政策有关系吧，我看这就是个人行为。政策是好政策，只可惜用的人错了。我同意对阳南市的领导干部进行筛查换血行动，但是把政策取消，是不是有点矫枉过正了？阳南刚刚遭了灾，发了难，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难免人心浮动呀！”宣传部部长站了出来。 “正是因为有政策漏洞，才会让人钻了空子。阳南的扶持政策这么多，结果还一直贫困，对于其他市未免太不公平。这事要是捅出去，全省的民众恐怕会更加浮躁。阳南的民众没有享受到一点好处，反倒是被吞了这么多，适当的惠民政策反倒是有利于发展。” 第203章 风起云涌 沉默。 寂静之极的沉默。 大家都是在感慨林昊的胆大，看似是在说全省民众，其实背后就是在威胁马天明。你要不想这件事捅出去，那就想清楚怎么说。 “既然没人反对，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沙金一锤定音。 马天明等人都是感到了窝囊，从来没搞过这么憋屈的案子。 说实话，林昊其实也是在赌博。 如果马天明他们要是早点追查就能发现林昊在执法过程中有许多问题，比如黄金叶假死，又被抢劫‘尸体’都是演戏。 先抓人，后补手续，全都是漏洞。 可惜，这时候的马天明他们只在乎结果，没想过程。 就算事后反应过来也没用了，案子都定性了，你还想翻案不成？ ………… “哈哈哈，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沙金在办公室里忍俊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想到马天明他们憋屈的样子，沙金就忍不住开心。 这下子就算是赵春知道了也无话可说，马天明这些人还得想办法掩盖，得了便宜还卖了乖。 “这次多亏了小林，要不是他打了这么一个闪电战，怎么会有这样的成果？如果不是因为刚刚把他提拔到了副处，我真想给他破例提升到正处上。”古跃进感慨了起来。 “是呀，小林和周雅都做得不错。还有那个陆涛，这次的表现很好。我看，下一次把那个宣传部部长打掉的时候，就可以顺势提出来把陆涛提拔为副部了，给他安一个副省长的头衔。别的省公安厅厅长都是高半级，咱们这边一直压着也不是那么回事。”沙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于那个宣传部部长他算是记上了，会议上敢阴阳怪气的，找死！ “可以，小林这次还是有些冒险，后面的手续……”古跃进没有把话说完。 沙金听到之后立马懂了，摆了摆手。 “放心吧，后面我会吩咐下去的，把手续都补齐，现在我兼职着人大主任。虽然越级汇报除名不合适，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还是要学会变通。” 没有通知人大直接把人给抓了性质是比较恶劣的，要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一定会往死里攻击。但偏偏现在的省人大主任是沙金兼任，他又是省委书记一把手。开一个证明，虽然有越级的嫌疑，但在这种情况下，谁敢多说什么。 再说了，就算别人知道这是候补的，难不成还要详细地去查？ 古跃进听到这话，放心了下来。 伴随着省纪委的行动以及省委的红头文件，阳南算是彻底变天了。 此刻赵龙的办公室里，他正愤怒地砸着东西。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为什么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们连知道都不知道？现在省委连红头文件都发出来了，你们告诉我，事情已经结束了？” 面前的秘书等人都是瑟瑟发抖，站在原地将头深深地低了下来，不敢去看。 “滚出去！老子不想看到你们！” 赵龙大发雷霆，这些人听到之后如同大赦，立马跑了出去生怕晚一步赵龙后悔。 坐在办公室里，赵龙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他实在想不清楚，林昊怎么就破局了？ 这么多案子相互掺杂，线索众多，怎么就能梳理清楚，直接结案了呢？ 以前这家伙是在住建局工作，也没听说有查案的本事呀。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吗？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赵龙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情绪接通了。 “二姐。” “事情是不是不顺利，父亲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去找马天明他们，问问他们想干什么，看看事情能不能补救。”赵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谁知道那边听到后，直接冷哼了一声。 “事情已经定性，你去找马天明有什么用？他们要是有心，就不会让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上。” “那我该怎么办？” “颜面既然已经丢了，那就找补回来。这事情最好还是压着，假冒案一旦揭开，势必会牵连父亲。沙金不是吃素的，他就防着我们出手呢。这件事情上不能做文章，那就想想别的办法。我听说这次调查的主官是一个副处级的干部？很厉害？” “是，能力非凡，原先是在住建局工作的。被绿了，我看他的履历像是一个蠢货。但不知道为什么进了纪委之后，就和打通了督脉一样，强得离谱。” “再强也只是一个副处，既然这人这么有能力，得好好历练历练才行。总不能一直做秘书吧，屈才了。” 听到二姐那不轻不淡的话，赵龙打了一个寒颤，他自然清楚二姐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家里面会对一个副处这么重视。想要从他身上找颜面，未免太过了。 “行了，这件事你去找马天明他们，要是他们愿意办，那就证明还能用，要是不愿意，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后面的话二姐没有说，但赵龙明白，要是不愿意，那就证明所有人都认为赵春已经不行了，赵家就得折腾出点动静来了。 “我知道了。” ………… 此刻的林昊正和陆涛，周雅，张庆等人一起吃饭庆功。 这件事的内幕只有他们这些人知道，没办法，要想完成整个计划，必须要多方面的人协调。 事实证明，林昊没有看走眼，张庆和胡悦虽然年轻，但做事还是很靠谱的。 陆涛把宝都压在了林昊身上，堂堂的正厅干部做这种事情，事情暴露了，他就得提前退休了。 “这次的事情感谢各位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都在酒里面，希望以后大家能一起奋斗，共创美好的社会生活。” 林昊举起酒杯，几个人也都是站了起来。 在这一刻，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凝固，除了张庆和胡悦之外，陆涛和周雅是他忠实的盟友。 彼此，将会是牢不可摧的小团体。 有了共同秘密的人，才能彻底黏在一起。 就在他们庆祝的时候，京城之中，也正在发生风云变幻。 事关平原省的议题，被拿了出来，赵春登场了。 第204章 政治，从不简单 两天后，案子的性质被定了下来。 阳南进行了大换血，新委任的市委书记一过去立马大刀阔斧地改革，前任省委书记赵春留下的政策一个不少的全都打包送走。 相关人员全部抓捕，这件案子就低调处理了，中纪委的工作人员推迟了两天进京。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祥和，似乎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在林昊的监视下发现了赵龙去找了马天明，具体聊了什么不知道，只知道赵龙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三天后，林昊正在纪委办公室里处理工作的时候，省委书记沙金带着几个身穿夹克的中老年走了过来。 林昊看到后立马站了起来，走了过去。 “沙书记好。” 沙金看了一眼林昊，点了点头，眼神里似乎透露着一丝惋惜，林昊心中咯噔一声，生出危机感来。 领导不会无缘无故地做表情，尤其是省委书记，难不成要出什么变故了吗？ 这几个人是谁？从来没见过，为什么需要沙书记亲自带领过来？ 林昊的脑海里闪过了思想风暴，快速判断着。 “小林，我们找一下古书记，你忙去吧。” “好的，沙书记，我来给你们开门。” 林昊领着人到了门前，轻轻地敲了一下门。 领导的门除非特殊情况，一般是不会关的。 古跃进抬起头看了一眼在场的人，神色没有变化，随后站了起来。 “几位领导怎么有空到这了？小林，泡壶茶去。” “是。” 林昊走了出去，可心里面更加低沉了。 领导？ 果然是从燕京来的，这个时候燕京来人想要做什么？而且看古书记的样子是早就知晓了？也是，好歹和赵书记刚刚分别。燕京要是有所异常，看在情分上，赵书记肯定会提醒的。 联想到沙书记的表情，林昊的心里面隐隐有了一个答案，但是他不理解，明明平原省的事情办得这么漂亮，打赢了，怎么还搞这种事情？难不成纪委的领导都傻吗？ 领导们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他现在只知道一旦让他猜中了，他的未来也就毁了。 他进去的时候，领导们都是立刻噤声，林昊知道自己也不该多做停留，放下茶杯后就转身离开。 关门的时候轻轻拉了一下，剩下一丝缝隙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古书记的一句话。 “各位领导，我愿意回京工作。” 林昊听完这句话的时候，手都是在发抖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办公室，又是怎么坐在了椅子上。 整个人失魂落魄了起来，一股无力感深深地笼罩着他。 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来自于古跃进，抛开秘书这个身份，市委书记见了他搭理都不会搭理。 能让其他正厅级甚至副部级喊一句林处长，都是因为省纪委书记秘书的身份。 这些日子得罪了这么多人，一旦他没了靠山，这些人就会如同野狗一样疯狂的撕咬过来。 副处长看似很高，他也年轻，可是放到这省委大院里，他算个屁呀。 陆涛和他交好是为了什么？不就是冲着他和古书记关系好，沙书记也赏识他吗？ 没了这些，人家省公安厅的厅长，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抬头一看是周雅。 林昊看到周雅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放松了许多。最起码，他觉得周雅对自己是真的，不是看中所谓的身份。 “周姐。” 林昊刚起身，就见周雅关上了门。 “古书记的事情你知道了吗？”周雅直接开门见山。 林昊沉默着点了点头，能猜到。 “离开平原省是必然的了，赵春出手了。他用自己的退休换取了这次的机会，调动古书记离任。终究是老领导，退休前的面子总要照顾的。沙金是京城的底线，不会调动离开，可古书记就没那么多讲究了。所以，古书记没有选择。” 周雅将其中的因果讲了出来，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林昊也懂。领导们在退休前如果有什么心愿，可以和组织上说，只要不违背原则，一般都会同意的。 沙金派到平原省是政策和方向，绝不能动。古跃进是辅助，在没有查出来问题前，这个面子必须给，人家都提前内退了，中纪委这么断人家的面子，未免太不讲人情。 说白了，就是赵春拿出了自己的权力和利益分割出去，那些人总要替他办事的。 政治，从来都不简单，也不是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权谋的斗争中，一不小心就可能死无全尸。 “我理解。”林昊不理解还能怎么办？他一个小小的副处能抗拒京城的决定吗？能改变这一切吗？ 这就是权力，纵然你很努力，可在政治的博弈中，只要付出的代价够大，一切都能换掉。 “你打算怎么办？”周雅是真心询问，她自己不怕，古书记在不在无所谓。那些人不敢碰她，动她就得死。 周家的嫡女不是闹着玩的，今日敢对周雅下手，明日又会对谁下手。这不仅仅是一条人命，而是周家的脸面和家族人的性命安全。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好在有沙书记在，压着不至于让他们太放肆。” “如果你要是感到了危险，来找我，我会帮你调离平原省。” “谢谢周姐，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不会要脸的。” 林昊露出了一抹笑容，掩盖自己的失落。 去外省哪有那么容易，而且除了厅级干部的跨省调动是重用，他这样的调动离开，一辈子就别想升上去了。 “行吧，你自己想想吧。”周雅拍了拍林昊的肩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像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只能让林昊自己体会了。 很快，一则消息就在省纪委疯传开来，也不知道源头是哪，总之，就是全部泄露了出来。 中午的时候，林昊也没心情去吃饭，在办公室里思索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抬头一看，是古跃进，他立马站了起来。 “古书记。” “小林，有空吗？中午一起吃个饭？” 第205章 两个选择 “有空，有空。” 林昊快速走了出来，跟着古跃进一起去了食堂。 打完饭后，林昊坐在了古跃进的对面，没敢动筷子，等到古跃进吃了之后才敢下筷子。 “小林，我要去京城了，还是副部级。不过，京城的官员总归是要高地方一些的，所以，算是高升。” “恭喜书记，看起来这个案子领导们很满意，才会提拔您的。” 看着林昊的样子，古跃进笑着摇了摇头。 “你呀，什么时候也这么虚伪了，难受就难受，说出来就好了。周雅那小丫头已经找了你吧，是不是把原因都告诉你了？” 既然被看出来了，林昊也不会隐瞒，点了点头。 “所以，我也没办法。我也没想到赵老书记这么能豁得出去，说退休就退休了。”古跃进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感慨。 明明还没有被逼到绝境，明明只是赢了一小步。可对方竟然断臂求生，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 权力像是一种让人上瘾的毒药，一旦你沾染上就很难戒掉。许多老干部退休之后都觉得无所事事，心理落差极大。有一些干部子女甚至会为了父母去找人临时上班，那种权力握在手心，众人讨好的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体会不到的。 许多小人物翻身之后，性情大变就是因为这个。 “对了，古书记，赵龙去找马省长。他们聊什么了不知道，不过好像赵龙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好看，像是谈崩了。”林昊把这件事情讲了出来。 古跃进听到之后并没有意外，只是点了点头。 “正常，马天明是个聪明人。已经吃了两次亏了，肯定不会轻举妄动。但等我离开之后就不好说了，毕竟，他的老上司展现出来的魄力实在令人惊讶。” 林昊默不作声，其实他和古跃进心里面都清楚，阳南的事情这些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的。 而最好的报复对象，就是林昊。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跟着我一块去京城还当我的秘书，另外一个是留在平原省，等着东山再起，另找机会。” 古跃进说完之后，林昊差一点就想直接选第一个了。 京城那种地方过去之后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够提到正处的位置上，虽然说皇城根下掉下来一个板砖就能砸死一片处级干部。 但人人还是想挤破了脑袋去京城，在那边正处的含金量和地方完全不同。有些正处掌握的权力能够让副部级的干部低头，就比如之前中纪委查的一个人，愣是让一个副省长在门口罚站了三个小时才见到面。 这里是权力的中枢，核心所在，掌握着全国最丰富的政治资源和经济资源。随意一个部门，从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都能够让一个县翻天覆地，对标政策下来，能让一个省高速发展。 可以这么说，到了京城历练之后，他想要下放到地方，最起码就是副市长了。 可是话到了嘴边，林昊又把它咽了回去。 看着古跃进的眼神，林昊知道对方在期待着什么。 他太年轻了，虽然前期经历了挺多，可挫折还是太少，需要历练。更重要的是，古跃进能信的人不多。 留下来相信的人，能够更好地看清局势，有朝一日他回来的时候，知道什么力量该用，什么力量不该用。 可留下来很危险，赵龙他们会放过他吗？纪委书记都走了，他在省纪委还能做什么？ 下放下去最多就是一个副县长，又能干什么？ “古书记，能让我考虑一下吗？”林昊陷入了纠结。 “可以，明天给我答复就行。小林，不管你做什么样的选择，我都支持你。你曾经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的路，只要是你选的，我都尊重。” 古跃进说完之后站起了身，林昊立马接过他手中的盘子，拿到了一起去洗洗。 当林昊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一路上许多人看着他的神色都是怪异了起来。 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中纪委组织部的领导前来，没有瞒住。有些聪明人一猜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大家也都知道古书记一定会离开。 那林昊怎么办？这段时间他在省纪委的风头正盛，靠山要是没了，他也就垮了。 晚上，林昊独自找了一个地方喝酒。 他想要找人，但是不知道该找谁。 曾经他担任省纪委书记秘书的时候，恭贺的电话络绎不绝。如今有了消息，竟然没有一个人发来关心的短信，这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官场之上，更是如此。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突然坐在了他的面前，是张庆和胡悦。 “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怎么找到我的？”林昊看到他们之后很是诧异。 “处长，你忘了，你之前说过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个地方喝酒。我们想着，你今天肯定会来。”胡悦笑嘻嘻地说道。 “很快我就不是你们的处长了，到时候，你们就该迎来新领导了。”林昊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 “处长，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领导。因为是您让我找到了当官的理想，当初许下的誓言。我虽然学会了官场上的那一套，但我敢说，我对老百姓的初心不变。就冲这一点，我只认你。”张庆很是认真的说道。 “没错，没错，我也这么想。”胡悦立马在旁边跟着点头。 “有你们这些话，我就欣慰多了。不过，你们还是要离我远一点好。” “为什么？” “因为我决定要留在平原省，你们离我越远，日后被提拔的概率越高。省纪委如果入住的不是沙书记的人，内部就需要有自己人。周组长目标过于明显，别人不会信她的。只是，要委屈你们了。” “没关系，我们愿意。” 张庆和胡悦听到是这样，立马松了一口气，他们还真以为林昊要抛弃他们呢。 看着两个人的样子，林昊清楚，其实他的心里面早已经有了答案，只是需要有人给他坚定的力量。 他就不信了在这玩得转，到县里面就不行了。 第206章 武山县 次日，当林昊到了后，直接去了古跃进的办公室。 看到林昊走了进来，古跃进就知道对方已经有了选择。合上了手里的笔，看向了对方。 “你想去哪里？” “县里面。” 听到这个答案古跃进还是有些错愕的，但同时又有一些欣慰。 “想好了？” “是。” “既然你决定了，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打算去做什么职位？”古跃进临走之前肯定是要帮林昊安排好一切的。 “还是想和纪委相关，如果不行，副县长也行。”林昊知道这种事情不好强求。 尤其是古跃进要离开了，马天明他们就没了掣肘，会更加放肆。 “不行，你最起码要担任常委才能够保护好自己，我一旦被抽走，下面的人一定会变脸。只有握住县纪委书记这个位置，才能不被限制。”古跃进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的说道。 这话的确不假，如果只是担任普通的副县长，只要随便挖一个坑，林昊又不是经济专业的，很容易就掉入陷阱里。索性干老本行，纪委的体系比较特殊，再怎么样，古跃进在纪委里面还是有点面子的，这些人不至于太过分。 “书记，我估计赵龙那一次去找马省长，就是想要把我拉下水。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直接釜底抽薪，要是不找回来面子，赵家人还怎么在平原省混？我估计已经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把您调走了，再把我给收拾掉，就能给别人一种信号，赵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招惹的。这平原省的天，依旧没变。” 林昊昨晚上想开之后就看明白了，这些事都和他有关系，就算真跟着古跃进到了京城，也未必能混得好。 “那他们恐怕会对你下手。” “没关系，把我发配到贫困县，边远县，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的面子有了，自然就不会对我下手了。毕竟，沙书记还在平原省。”林昊笑了起来，想得很明白。 的确，赵龙只要达到目的就行。真要是把他杀了，后患无穷。 赵老爷子如今刚退下来，干这种事情，对手要是揪着不放，赵老爷子的面子能用几次？ “贫困县的确有，可这样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古跃进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 有些局面，是他这个副部级的领导都没办法决定的。 林昊则是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事，那篇文章不是说了吗？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饿其体肤，而且国家现在的风向也在变。我看，估计等到京城变天之后，干部下基层就会成为常事。没有这个履历，很难往上走。” 如今2010年已经到了11月份，马上就要过完了，迎来2011年。 准确来说，变天的日子已经不足两年。 古跃进诧异的看了一眼林昊，没有想到，他竟然连这个都能想得到。 这么说他的心里面已经有了人选和答案，同时也是猜出了他和沙书记背后的领导。 “这种事情不到最后关头，都会有意外发生。你能看到这么远我很高兴，不过，有些话和我说说也就算了，传了出去会给你招来麻烦的。”古跃进提醒了一句。 的确，这种事情怎么可以擅自议论？那都是京城长老院里面的大佬们考虑的事情，轮不到林昊来操心。 三国时期的杨修就是因为太聪明，所以死了。 “明白，这些话我只和您说过，连周组长都没有透露过。”林昊还是知道分寸的。 古跃进听到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问道。 “贫困县有好几个，你有想去的目标吗？” “武山县！” 这是昨天晚上林昊精心挑选出来的，属于山高皇帝远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这里极为贫困，常年都是需要资金帮扶的地区，而且靠近省界交汇处，据说杂乱不堪。 “你怎么会想去这里？我听说这个地方民风彪悍，不好管理。很多干部都是用的当地人，县委书记换了三个都没用，最后还是用了本地人上台，才算是稳定住了局面。”古跃进对这个地方印象很深。 按照现有的干部任命规定，县级一把手是不能任命当地干部的，必须要做异地处理。这么搞是违规的，但是别人搞了个骚操作，把户口迁移了出来，明面上算是合规了。 这种事情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县里面不好管理。真要是闹出了什么矛盾，市领导是要挨罚的。既然本地人能管，那就让他管，不出乱子就行。 这就像某些地区的部分民族，你不用本地人压根就不行，所以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要有特殊的政策处理。 古跃进在意的不是别的，而是武山县没有任何可以考虑的地方。除了难管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这地方经济很差。几乎没有出头之日，在这边熬，是熬不出头的。 “书记，我想得很清楚了，就是因为当地民风彪悍，这是一块难啃的骨头，所以我才想要过去。我要是过去了，全省所有人都会认为我是被发配边疆，不被重用。赵家有了面子，我也就淡出了省委的视野。他们对我不重视，才能让我有机会搜集证据，看清他人，知道谁能够为我们所用。 其次，我打听过武山县的消息。这地方虽然贫困，可是县领导干部们的生活却不贫困。有些人甚至敢直接开着百万豪车上班，无人管理。县纪委在当地就是一个摆设，市纪委又不想去管。所以，这里很需要一个强势的干部，来拯救当地的老百姓。” 林昊后面的话没有说全，任何地方能够出现民众动乱的情况，一定是有人掌握了话语权，煽动了民众，甚至裹胁。 他不相信所有人都是真心维护县领导干部的，这些人能够享受那么好的待遇，一定是靠着压榨。 四十万人的贫困县，已经不算小了。 要是能把这块骨头啃下来，等到古书记回来的时候，他就可以拿着这个功绩顺理成章地晋升到正处，回到省纪委。 第207章 激烈对抗 古跃进明白了林昊的想法，叹了一口气。 “未来的路你会走得很难，确实是我还差了一些，没能护住你。” “书记千万不要这么说，没有您，到现在都不会开窍，至今还会被蒙在鼓里，成为一个傻乎乎的替罪羊。当官哪有容易的？我去到武山县很难，可是当地的老百姓会更难。我要是不救他们，谁来救他们呢？” 林昊立马表明自己的立场，坚定地维护着古跃进。他知道，对方尽力了。 更何况，这条路是他选的。武山县的四十万民众，需要一个清正廉洁的县纪委书记。市纪委不管的，他要管。县委和县政府的害民政策，他要拦。 这世上，总要有人是为了理想主义而奋斗，为了人民而奋斗。 “好，这句话说得好。当官的就不能左顾右盼，贪生怕死，为了民众，必须要勇往直前。小林，好好工作，我一定会帮你安排到位。” “谢谢领导。” 林昊出了门之后，轻松了许多。 当天晚上，古跃进直接到了省政府找到了马天明。 “老古，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马天明，咱俩之间就别藏着掖着了，我就挑明了说。我在这里的时间不多了，最多下周一就要离开。所以，我不管谁担任下一任的省纪委书记。不能碰林昊，我要把他提拔到干部监察处处长的位置，他已经破格提拔过一次，这一次按照惯例就需要常委会来决定了。”古跃进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老古，你知道你说这些话是属于违规吗？为了一个林昊，你做到这个地步值得吗？”马天明本来是想要说一番官话，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嘴边却成了这个样子。 可能，他心里面还挂念着当初和古跃进一起工作的情谊吧，也可能是他从来没有这么对待过一个人，所以想要知道答案。 “他是一个心怀理想的干部，不应该这么被埋没了。”古跃进说得很是真诚。 马天明沉默了下来，过了几分钟后抬起了头。 “对于林昊我也有些了解，这个干部年轻有冲劲，能力超群，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苗子。可是他心性不稳，做事浮躁，而且他用的一些手段是上不了台面的，别和我讲那些大道理和官话，你我心里面都清楚他有没有违规。只不过看在结果的份上，所有人都默许了而已。”马天明好歹也是省长，要是连这点小手段都看不出来，就别在这个位置上了。 只是对方顺风局，拿这些点攻击没什么意义，拉不下马，还更能彰显对方的功绩。所以，都是悄悄地攒着。 官场上都是这样，掌握了对方的把柄不会立马曝光，而是等到合适的时机一击致命。比如，干部任命公示期间，只要举报查证，一定会倒台。 “你我年轻的时候也都用过这样的手段，急功近利，谁没有过？当初你要是不投靠赵书记，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吗？”古跃进语气冷漠，神色淡然地看着对方。 听到这话之后，马天明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起来。 “我承认以前做过这样的事情又能怎么样呢？现在是我坐在省长的位置上，而他是一个副处级干部。规则掌握在谁手里，谁就有话语权。老古，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权力，就代表了一切。赵家人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要是不找点脸面回来，我都坐不安稳。老古，你人走都走了，就别操心这么多事了。平原省的胜败已经和你没关系了，你离开，也算是好事。最起码，安稳过个几年，能拿个正部退休。” “你觉得我做了这一切就是为了一个正部退休的待遇吗？”古跃进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马天明没有回应，和对方认识这么多年，他太清楚古跃进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了。 “可以把他调离省纪委，直接入驻某些单位，国企，机关都可以。这样，赵家也有了面子。”古跃进看着对方不吭声，率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马天明听到之后摇了摇头：“不可能的，那他还是在省纪委，跟不离开有什么区别？只是暂时入驻，你要是有回来的机会就立马启用。在官场上大家都不是傻子，谁都能够看得明白。这顶多叫冷藏，不叫废弃。” “那你们是非要把他逼死吗？如果要是这样，我不介意鱼死网破。”古跃进发了狠的看着对方。 马天明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 “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你发这么大的脾气了，把他调动到县里面，已经是我最大的底线。赵家，我需要给他们一个交代。赵龙亲自来找了我，你应该知道他想干什么，杀了林昊，我不同意。”马天明直接摊牌了，明摆着告诉古跃进，这事没得商量。 “到县里面他就毁了，县委常委是需要承担责任的。只要赵家的人轻轻动动手指头，林昊这辈子都不可能爬起来。”古跃进冷哼了一声。 马天明朝着后面靠了过去，闭上了双目。 “那这就需要你来抉择了，让他活，还是让他没了前途。今天能来找我不就是想要让他活吗？你心里面也知道，就算带他去了京城，赵家人也不会放弃。甚至在那边，他们动手会更方便。” 看着马天明胜券在握的样子，古跃进心里面憋了一口气，愤慨地捶了一下桌子。 “行，我答应你。但你要想办法，让他平安。” “古跃进，我想你是搞错了，现在是你求我，而不是我求你。更重要的是，我凭什么帮你？能不找人弄他，已经是我最大的底线了。不是为了你，只是我不想见血而已。” 听着这虚伪的话，古跃进只觉得恶心。什么不想见血？单纯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那这件事情就没得谈了，那咱们就周五常委会上见吧，我会提出来想法的。” “好啊，那咱们就看看谁得到的票数更多吧。你现在同意，还能把他弄到一个不错的县。你要是等到周五，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把他丢到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古跃进已经转身离开，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划出了一抹弧度，可依旧放了一句狠话。 “那就试试看。” 第208章 常委会议的争辩 周五的时候，常委会照常召开。 气氛有些古怪，大家都知道古跃进今天之后就要调动离开了。 新任省纪委书记还没有确定，虽然沙金有建议的权力，但京城那边的情况大家都了解，大概率不会让沙金举荐的人登场。 偏偏古跃进的嫡系省纪委副书记秦洋已经去人大了，这下算是青黄不接了。 之前沙金能够压着马天明靠的就是省纪委，现在要是拱手让出去，未来的局面还真不好说。 所以，大家都是对古跃进今日的表现很感兴趣。 到场之后，沙金先是定了一下基调，其次就提到了古跃进离开的话题。 “古跃进同志在平原省担任省纪委书记的时候，勤勤恳恳，认认真真，督导着破了许多大案，要案。这次虽然离别，但平原省的人民会永远铭记他的功绩。跃进同志，你临别前还有什么需求尽管提出来，组织上一定会尽力满足的。” 这些话再正常不过了，毕竟，临别提要求已经成了惯例了。 可在马天明等人看来，这就是事先商量好的，做了铺垫。 “感谢沙书记和省委的认可，其实我也很舍不得大家。在平原省工作了几年了，有了很深的感情。平原省的民众质朴，纯真，善良，努力，能在这里工作，让我感到无比荣幸。希望平原省未来能够越来越好，站在时代的前沿，强力发展。平原省就是我第二个家，我永远不会忘记在这里工作的时日。” 这次的会议是有人记录的，要报道出去，场面话是不能少的。 说完之后，一些记录人员就默默地离开了，接下来的议题就是关上门才能讲的东西了。 “离开平原省大部分事情我都安排好了，但唯独有一个人我想特殊照顾一下。我的秘书，小林，林昊。相信大家也都知道，认识他。他在担任我秘书期间，主导了几个大案，能力非凡。我本来也想把他带到京城去，可这孩子有心气，有理想，想要为老百姓服务，自愿到基层工作去。所以，我想能不能把他破格提拔正处，下放到国企，机关等单位入驻。” 古跃进抬高了基调，把林昊夸了一番，准确地提出了需求。有理有据，十分合理。 要是没人反对的话，那这事也就这么敲定了。 可惜，马天明他们不会愿意的。 “小林同志的确能力超群，按道理来说，跃进书记的这点想法我们是要照顾一下的。可据我所知，小林似乎刚破格提拔没多久？我记得咱们干部提拔任用的惯例是有时间要求的，三年内只能破格一次。显然，小林同志是不符合要求的。”金强率先说话了。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小林提升的方针，连中纪委的赵书记都赞不绝口。基层整顿，基层贪腐是个大问题，小林的功劳足够破例处理了，如果符合规定的话，我也不会在常委会上提出来了。”古跃进不轻不淡地说道。 “古书记这话就说得有些偏颇了，我承认林昊同志的优秀。那一篇基层反腐的演讲稿，让人听得是热血沸腾，极大地鼓舞了省纪委的反腐士气。可规矩就是规矩，今日你能破，那来日别人会不会也想要在常委会上提议？为自己的秘书或者亲友谋取福利，那我们的规定就成了摆设。”宣传部部长也不装了，直接进攻了起来。 古跃进沉默了下来，这些话是打到了纪委的七寸至上。纪委是最守规矩的地方，想要对别人亮剑监督，就要先恪守己身。 这些话狠狠地鞭挞着他，说白了，你古跃进今天要是敢开这个先例，我们其他的人也都会跟着来。争辩下去也没任何的意义，就算有一天东窗事发，主责也不在我们头上。 “好了，这件事情的确是有所歧义。跃进书记考虑不周了，那咱们就暂且搁置吧。如果没有其他议题，那今天的常委会就到这里吧。”沙金站了出来，打了个圆场。 这些话说出来就代表着认输，在这件事情上不会去争了。 金强他们听到之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不过一闪即逝，很快就没了。 “沙书记，既然古书记提出来了需求，省委总不能置之不理。这样吧，我看林昊同志不如到县里面担任一个县纪委书记如何？这样也算是高升了，县委常委要比一般副处的含金量高太多了。既不违规，就算是提拔。”就在这个时候，马天明开口了。 “这倒也是一个办法。”沙金点了点头。 “古书记，领导离任之前安排秘书其实已经是一种惯例，大家都能理解。说句关起门的话，跟了自己那么多年，谁不想给他安排个好差使呢？只要不违规，我们都是默认的。”马天明又补上了一句。 “马省长说得好呀，让我汗颜。”古跃进看着对方，不悲不喜的说道。 “林昊同志既然想去基层磨炼，我看就去武山县吧。那个地方常年贫困，而且地方势力鱼龙混杂。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是本地人把持着，省委的命令到了那边很难起到作用。我相信以林昊同志的能力，肯定能将那边的面貌焕然一新。” 马天明直接提出了需求，这个地方也是他慎重考虑过的。 在这个地方，市委和省委的命令都进不去。有本地势力协助，想干点什么几乎不可能。 当然也不会太过分，那些人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的。真要是到了三不管的地步，直接派兵镇压，拿着名单上的人照单全杀，不听话的地方洗一遍就够了。 本地人也是摸索出来了底线所在，只要不逾越，为了避免动乱，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林昊跑到这个地方，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施展不开。 而且这样省里面也不用花费心思去对付他了，赵龙之前找他，让他帮忙解决掉林昊，他是真不想动手。 堂堂的省长，搞这种事情让人笑话。 第209章 各方态度 出乎意料的是，古跃进没有反对。 “好，我相信以小林的能力，能够很好的处理武山县的事情。”古跃进直接拍板决定。 了解武山县情况的省委常委，都是在心里面笑了起来，虽然他们对林昊这些日子的表现也很惊奇，但是，就武山县那个情况。市委书记去了都不行，一个小小的副处，县纪委书记就想翻天覆地，做梦呢？ 只是，古跃进和马天明都是做了决定，其余的常委也不会傻到去驳了两个人的面子。 常委会结束了，林昊当上了武山县县纪委书记。 这个结果传出来的时候，了解内情的人都是对林昊同情了起来。 还以为古书记临走之前会对他有一个好的安排，可谁能想得到竟然是让他去武山县。 看似是成为了县委常委，可实际上含金量完全不如省纪委书记秘书，更别说只是一个贫困县的县纪委书记了。 他们倒是想看看林昊到了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大家都清楚武山县是什么鸟样子。换了几任纪委书记了，屁用都没。 林昊过去要是态度强硬，当地势力不会惯着他。 可要是态度软了，那就证明之前在省委就是欺软怕硬，仗势欺人，一旦没了背景，就是没了牙的纸老虎，谁都能踩上两脚。 林昊办公室里。 周雅发愁地看着他，满脸担忧。 “你知不知道那边是个什么地方？” “知道，本土势力盘踞，强横无比。” 既然要过去，林昊肯定是提前做过准备的。 “那你还过去，你知不知道，武山县所属的梧州市曾经派过去一个强硬的市纪委书记，他想要整顿都以失败告终。到了最后，连梧州市都待不下去了。”周雅不是在泼冷水，而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知道，这种地方有宗族性盘踞的县城，很难管。 曾经某个沿海地区就发生过一些政府和当地民众激烈冲突的事情，宗族祠堂要被拆掉。一开始都被拦了下来，家族里面当官的也都是纷纷出面。 后面调动来了一个强势的官员，谁的面子都不买，就是要拆，到了最后人家直接到祠堂里面抽生死签。动静搞得巨大，逼得强势的官员让步。 所以对于这种地方，如果不是发生了触及底线的事情，一般不会强行插手。 “总要找个地方去吧，试一试嘛。”林昊笑着说道。 看着对方的样子，周雅瞬间泄了气，换了别人，她可能会觉得这人有什么别的想法，或许是同流合污的。可林昊绝无可能，他一定是奔着整治去的。 “别的忙我也帮不上，如果有需要的话尽管开口，我在省纪委里守好这摊子。最起码，能给你一些支援。”周雅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这个分量很重，已经足够展现情意了。 一整个下午除了周雅之外，省纪委没有一个人再来了。没办法，大家都是现实得很，官场之上能够结交到一两个真心朋友，就已经很不错了。 晚上离开的时候，林昊又碰到了张庆和胡悦。 “不是和你们说了，没事不要和我见面，你们和我划清关系，才能在省纪委里面过得安稳。” “处长，您怎么能去那种地方？要不您带上我吧，你一个人在那边不行的。”张庆真情实意的说道。 “不用，放心吧，我又不傻，我既然要过去，肯定是早有准备。”林昊摆了摆手。 “可是……” “没有可是，赶紧回去吧，记住我说的话，你们留在省纪委里面，才能更好地帮我。要忍辱负重，才能见到希望。” “是。” 回到家之后，林昊还没躺下，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看了一眼时间，拉开了屋门，是陆涛。 他没有诧异，把对方请了进来。 进来之后，陆涛喝了一杯水，神色有些凝重。 “老弟，去这种地方那可是龙潭虎穴。你想好了吗？” “陆老哥，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我反悔也没用。省委常委会上都决定了，我一个小小的副处有什么资格拒绝，除非我不想在官场上混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这个电话号码给你，你去了武山县之后，可以联系他，他能给你意想不到的帮助。这个人是我很久以前埋到那边的一条线，本来想着有朝一日，省委对武山县下手，把那边整顿了，能够派上用场。没想到，老弟，你先去了。既然这样，那就给你用了。” 陆涛没有说对方的姓名和职务，只是给出了一个电话，显得有些神秘。 显然，这条安插过去的暗线愿不愿意被林昊所用，得看他自己的决定。 如果对方愿意跟林昊合作，自然就会显露真身。如果不愿意，那这个电话就是废纸一张。但无论如何，陆涛的这份情谊林昊收到了。 同样也能看出来陆涛的心思深沉，早早的就开始布局，就等着省委下刀子的时候能够提供帮助，抢占功劳，为自己晋升副部做铺垫。 “多谢老哥，这件事我记在心里了，日后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在所不辞。” 林昊确实很感动，对方堂堂的厅长对自己这么好，不管是为了什么，都值得他感激。 君子相交，论迹不论心。 “那我就不多停留了，你要小心。” 陆涛说完之后直接起身离开，林昊送他到了门口。 今夜，林昊的屋子外又响起了几道敲门声，不同部门的人都是纷纷来找他，拿出了自己的诚意。 纵然有许多人不看好他，但也有不少的人看好他。 赵龙办公室。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赵龙眯起了眼睛，按道理来说，这个结果他应该满意了。到了那个地方，林昊就算是条蛟龙也得被按在地上，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那边的人都有病。 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省委常委会议他听了，有一些人向着他们赵家，自然会和他阐述整个过程。 他心里面冒出来了一个想法，这像是古跃进和马天明达成了协议，做戏给外人看。 可让他拿出来证据来证明，还真拿不出来。 “算了，等着看吧。实在不行，我就给他添把火。” 赵龙的心里面有了盘算，武山县他也有认识的人。 第210章 古书记给林昊留下的底牌 梧州市武山县，县委书记办公室。 县委书记高兴邦，县长屈永强坐在沙发上，高兴邦的怀里坐着一个穿着黑丝的制服美女，嘴里面叼着一根烟，一只手不老实地在那黑丝丝袜的美腿上左右摩挲着。 屈永强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丝毫没有介意。 堂堂的县委书记办公室，在上班时间，公然做这种事情，实在是骇人听闻，换了别的地方，早就让人下台了，可在这里，却是稀松平常。 “高书记，这个新来的纪委书记可不简单，我看过他的履历，厉害得很。省政法委书记都被他弄下去了，来咱这恐怕是想动刀子了。”屈永强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担忧，声音有些低沉。 然而高兴邦则是满不在乎，扯烂了衣服后手蠕动了起来。 “在省里面再牛逼能怎么样？到了咱们武山县，该老实就得老实。他就算是孙猴子，还能翻出手掌心吗？省委对咱们武山县觊觎不是一天两天了，有用吗？” “可这个人有背景，我听说中纪委的领导也很看好他。”屈永强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万一惹怒了，人家直接派兵过来镇压，说什么屁话都没用了。 高兴邦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只要咱们不碰到底线，省委就不会动兵。放心吧，这家伙我也调查过了，就是走了狗屎运。家里面没啥背景，我就不信，那些领导会为了他和咱们撕破脸皮，赌这么一次。大不了，他来的时候，咱们客客气气的。这家伙要是识相，那就相安无事，分他一杯羹也行。但他要是不识相，武山县的山可能埋不少人！” 当初霸占基层政权，高兴邦是屡用不爽，他们家很早之前就在县里面称王称霸，之后被打倒，现在又死灰复燃。 二三十年的掌权让高兴邦整个人飘了起来，可以这么说他在县里面是说一不二，土皇帝一样的存在。 人一旦沉浸在这种权势里，很难自拔。 迷失自我，太正常了。 “但愿吧，希望这个林昊能够聪明一些。”屈永强看着高兴邦的样子，心里面叹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自己劝不动对方，人家在当地那是土霸王，他算什么？顶多算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罢了，屈家是靠着高家的提拔才在武山县有了今日的地位，他怎么可能和高兴邦对着干？ “永强，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办事靠谱，能力非凡，情商也高，就是胆子太小了。做任何事情都是畏畏缩缩的，不敢冒头。不过也好，咱俩刚好互补，哥哥我一往直前，你就在背后给哥哥善后吧。”高兴邦哈哈大笑了起来。 屈永强只能点头，这么多年来，县里面的大小事务都是他做的，包括接待市里面，省里面的领导，都是他一手包办。武山县能有这么多年的安稳，和屈永强的能力是分不开的。 县里面到现在，的确没出过事情。 ………… 周一，古跃进离开省委。 临走之前，林昊送他到了车上。 “回去吧，好好做，等我回来。” 古跃进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林昊没有回应。 他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省委大院，一般这种借调关系都会放两天假让收拾东西。 这两天，他没打算回家。回去之后，只会让父母担心。 房子是租的，也该退了。到了县委之后，那边会安排宿舍的。 当林昊在床上躺着的时候，有人来敲门。 打开门之后，林昊十分诧异，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马波会来找自己。 作为省纪委办公厅的大管家，在省纪委一正一副两位领导离开后，他很有希望晋升到副书记的位置上。 目前他是副厅级，到副书记就是正厅级了，算是完成了阶段性的跨越。 而且，有马天明帮忙，他升上去很简单。 这时候来找自己，要是被人看到了，马波是要被说闲话的。 “怎么？没想到是我？”马波看到林昊的表情后就知道他在想点什么。 听到这话后，林昊请对方进到了屋子里。 “哪里，只是没想到马主任您会亲自过来。”说着，林昊倒了一杯茶给他。 “放心吧，我已经和马省长他们汇报过了。来找你，是想给外人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样有利于我接下来的晋升。” 马波很是轻松的说道，林昊这才明悟，的确，人人都踩你的时候，马波不计前嫌，肯定能留下来好印象。这让那些曾经效忠于古跃进的人看到了希望，说不准马波上位之后，他们投靠过去还能得到重用，不会被冷落，坐冷板凳。 “古书记临走之前，让我帮你一个忙。他说那边山高皇帝远，管理不到，地方势力盘踞，你一个人过去，肯定不行。官场上的手段在那边，估计不好用。” 马波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都是羡慕，他从未见到过古书记对一个人这么信任，安排这么多后手。 省纪委的这摊子，古跃进临走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安排所有人，可偏偏就记住了林昊。 这证明，他在古跃进心里面地位非同凡响。 林昊一脸茫然，有些不理解。古书记难不成在武山县还有什么安排吗？ 看着林昊的样子，马波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林昊。 “这是天中市一个酒吧老板的联系方式，他做过不干净的事情，被古书记抓到过。因为性质不严重，所以古书记也就没把他移交到司法系统里。因为这个，他一直记得古书记。这一次，让你用了。” 听到这里，林昊就明白了这和周雅用黑子是一个道理。危害不大，性质不恶劣，本质上还是善良的，就给了一次机会。对方也是知恩图报，而现在古书记把这个后手留给了他用。 “这个酒吧老板手里面养了一批看场子的，实力不俗，在天中市也能码齐两三百号人。当然，带到武山县的肯定没那么多。但有这些人过去，肯定比你自己强。有时候，黑手段比白手段要好用。林昊，可能你接受不了……” 马波知道林昊这个年纪心里面还存着正义，非黑即白的道理，不懂这些手段的意义。所以想要解释一番，免得他误会了古书记。 可谁知道下一秒林昊抬起头，眼眸透亮。 “不，我能理解。” 第211章 不同的名头，不同的结局 林昊怎么会不理解？ 这次的事情给他敲响了警钟，让他知道了绝对实力的碾压下一切都是虚无。唯一能利用的就是舆论和道义，因为高层是要脸的，闹起来，他们也丢面子。 武山县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要不然谁能容忍一个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猖狂这么多年？ 所以，白的要用，黑的也要用。 只要是为了心里面的目标，就够了。结果，大于一切。老百姓能过得比之前幸福，就够了。 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林昊用什么样的手段，只要结果美好，报道出来也只会是美好的。 真正的权力斗争哪有那么轻松容易？报道上寥寥几百字就囊括了几年的奋斗，写得太浅显了。有时候，字越少代表着其中越艰难，越无法报道。 黑的用好了，也能说成白的。 打架斗殴可以都是寻衅滋事，但如果是协助政府抓捕犯人，那就是见义勇为。 同样的行为，不同的名头，就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这世界，谁掌握了话语权，谁就能说了算。 林昊孤身一人想凭借所谓的正义去和一群豺狼斗争，那是做梦。 “既然你能理解，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话已经带到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小林，你很不错，我看好你。武山县做不好也没关系，我这里永远给你留着位置。”马波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他之所以和古跃进站在一起，背叛了自己的亲戚，不正是因为他心里面也怀着大义和理想。 所以看到同志，他的心中也有激动和爱惜。 “谢谢马主任，但我想，我一定能做好的，不会给你们丢人的。武山县我都拿不下来，我有什么脸回到省里面？”林昊坚定的说道。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去武山县的决定是正确的了，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但他偏偏要做最争气的那一个。 既然大家都觉得完不成，那他就要做成给所有人看看。 这也是古跃进和沙金希望的，他们希望林昊能将武山县掀翻，给全省一个信号，无论是什么样的地方，无论是什么样的难题，省委都有信心解决掉。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有什么困难和我说。”马波说完之后站了起来。 林昊没有回应，送马波离开，他知道对方也不容易，真要是帮了自己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他不能太自私。 同志之间，是相互考虑，而不是利用。 送走马波之后，林昊看着手里面的纸条，他没有去找，这件事不能他去办。 现在一定有许多人盯着他，马波可以来找他，但他不能去找别人。 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人，只能是他们了…… 周三，林昊出发前往武山县，一个人都没带。 这一天，送他的人都没有，他就像是一个孤独的猛虎，独自前行。 同一时间，许多人收到消息后，反应都是各不相同。 赵龙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难不成就这么赢了？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林昊和古跃进就这么认输了吗？ 到底是老头子的手段太厉害，他们承受不住，还是古跃进另有安排。 越想他越不放心，索性叫来了自己的秘书。 “你去武山县一趟，和那边的人说，给林昊一个下马威试试他。告诉他们，如果能让林昊不好过，我会让他们好过的。” 秘书：“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秘书离开，赵龙的心总算是放松了一些。 省长办公室内。 马天明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手里面捏着一份材料，外面有人敲门都没有理会。 过了不知道多久，叹了一口气。 “老朋友，还是被你套路了，你早就知道我会这么选，所以是故意给我挖坑呀。” 沙金办公室里。 白秘书走了进来，对着沙金说道。 “沙书记，林处长已经离开了。” “嗯，都安排妥当了吗？” “差不多，咱们的人已经在那边等着了，只要林处长过去，就能接应他。” “那就行，小林是一个好苗子，不能毁了，本来没想动用梧州市的力量，可没办法，谁让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呢？” 沙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无奈。 白处长很是聪明的没有说话，他知道领导就是说说而已。梧州市其实没那么重要，县里面有没有布局才是重中之重。身为省委书记，在地级市里有几个自己人太正常了。 可关键是，市里面又能给林昊多大的助力呢？ 此刻，梧州市武山县县委书记办公室里。 高兴邦看着面前的女秘书，神色古怪了起来，他觉得赵龙是不是脑子有坑，让这么一个煞笔过来传话？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脾气吗？当初你老子在的时候，他就这么硬，到了这个时候，你和我耍横，疯了吧？ 女秘书看着高兴邦不理会自己，有些生气，自从跟了赵龙之后，已经很少有人这么对她了。 虽然她家里面普通，可是跟着赵龙这么多年，许多人都是对她尊敬有加，让她也觉得自己背景非凡了。 看着高兴邦那带着侵略性的眼神，她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我说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吗？” 听着对方那嚣张的话语，高兴邦的眼神逐渐变得怪异起来，随后开始放肆地在对方身上打量了起来。 “小妞，你家老板没和你说过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你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是赵龙亲自来，老子说不鸟他，就不鸟他。” 这话纯属吹牛逼，别说过去，就算是现在，赵龙到了这个地方，他敢不鸟他试试看，分分钟弄他。 可女秘书不知道，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有些慌乱的看着高兴邦。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我的意思是，你他妈的在这和我牛逼啥你？知道老子是谁吗？弄死你和玩一样，在和我装，看我怎么弄你。老子就说了，有本事你把我的话和赵龙说一说，看他怎么回。既然求人，就要有一个求人的态度，懂吗？” 说着，高兴邦站了起来，靠近了女秘书，女秘书吓得花容失色，往后退去。 “你，你想干什么？” 第212章 被利用的人才是有价值的 十分钟后，高兴邦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办公室，前往会议室召开常委会议。 女秘书的衣服凌乱，收拾好后默默离开。 当她回去之后立马把高兴邦的罪行告诉了赵龙，可赵龙听到之后神色并没有任何变化。 他怎么会不了解高兴邦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女秘书在外面是如何嚣张跋扈的？ 要是不让高兴邦感到有面子，凭什么来帮他？ 这点道理他是懂的，这笔买卖也是划算的。但敢碰他赵龙的女人，等把林昊解决之后，这个高兴邦也可以不用活了。 他就不相信高家那么多人，就没有人想顶替高兴邦上位的。老的不退，年轻人怎么建功立业？ 只要武山县还姓高，就乱不起来。 随后女秘书就被安排到了别的职位上，别人碰过的女人，赵龙是有洁癖的。 当然，要安抚好，毕竟下一次去武山县，说不准能用得到。 与此同时，林昊已经抵达了梧州市，在和梧州市的领导会面之后，简单的逗留了一会，去组织部做了手续交接。 梧州市的常务副市长韦一平大大方方地和他碰面了，承认了自己是沙书记的人。如果林昊有需要他的地方，能帮的一定会帮。 当然也别指望他能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做不到。 常务副市长能被架空到这个情况的还真不多见，怪不得投靠到沙书记的怀里，而且还这么大胆。感情已经是到了这个地步，退无可退了，所幸病急乱投医，抓着一根大粗腿看看有没有用。 但总体来说聊胜于无，一个常务副市长的名头总归是能唬人的。 梧州市的市委组织部对于林昊的壮举十分惊叹，大部分人都是抱着玩味的心思看着他。 人性就是如此，当你身处高位的时候，身边都是掌声和好听的话。所有人都是拼了命地冲上前来巴结你。 可这些人的心里面是巴不得你摔下来，他们好落井下石的。官场之上没人会希望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人步步高升，除了刚步入官场的年轻人，但凡是老油条有几个心思是干净的？ 说难听一点，就算是看门的大爷都想为难一下别人，更别说这些干部了。 韦一平亲自送林昊离开市里面，前往武山县。 组织部也派了一个副部长跟着，算是给足了面子。 就这样一辆开路车，一辆市长座驾一同前往武山县。 “你就没带个随行的秘书什么的？” 车上，韦一平开口问道。 “我在纪委任职的时间比较短，也没接触什么合适的人选。所以，等到了地方之后再挑也行。”林昊手里面倒是有那么几个合适的人，可这些人还要留在省纪委当钉子。 张庆他们太不成熟了，而且级别太低，需要相互照料。 “那就麻烦了，武山县的情况特殊。在那边，给你安排的秘书很有可能是他们的眼线。要是这样的话，你在那边就寸步难行了。”韦一平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 他本来还想着林昊到了这里之后，他的处境会变得好一点，可没想到大家都是难兄难弟，只能互相帮扶了。 林昊对于这句话没有回应，艰难就艰难吧，不艰难，他也躲不过去。 “对于武山县的发展，你有什么想法？”韦一平忽然问道。 这个县常年都戴着贫困县的帽子，市里面的财政也很紧张，要是能把这部分财政砍掉，他说不准就能借机掌握一部分权利。 这还没帮着林昊呢，就已经开始打他的主意了。林昊算是看明白了，沙书记安排的这位纯属是让自己过来敲打了。 这就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分子，但沙书记还不得不收下他。一旦拒绝，那些观望和左右摇摆的人，很有可能就会丧失信心，转头投入马省长的怀抱。 这么一块招牌，得一直放着。 林昊的到来，就是为了让其他人知道。这个人虽然是这个鸟样子，但来者不拒。 果然，沙书记对自己没有古书记那么真诚，在他的心里面，权力斗争比什么都重要。 能够把平原省安安稳稳地拿下来，才是首要目标。但是林昊也能理解，在那个位置上稍不小心，就会动荡起来。 比如赵老书记的以退为进，就把古书记给逼回了京城。这还是没有犯错的情况下，要是沙书记犯了错，会是什么样子，谁也不清楚。 一个人如果能被领导利用，那就证明他有价值。如果领导都不想利用你，那你的晋升就彻底泡汤了。 “我目前对武山县的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这个要过去了再说。我只知道武山县比较贫困，需要帮扶。四十万的民众到了现在，都还有吃不饱饭的。我作为纪委书记能发挥的作用不多，这是县政府操心的，我只能尽量把控贪官，减少贪污腐败的现象。”林昊打了一圈的官话。 在韦一平的耳朵里和废话没什么区别，他也不是一个傻子，自然明白林昊现在的想法，沉默了下去。 两个人现在都是处于不信任的范畴，同时也没有多大的力量，所以最多就是相互试探名义上的帮助，名义上的盟友。 很快，车子就进入了武山县的范围。 忽然，前面出现了交警拦截，似乎是在查车。 武山县县委会议室内。 此刻只剩下高兴邦和屈永强两个人，屈永强神色凝重的看着高兴邦。 “高书记，咱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了？这种事情，一旦闹大的话，省里面必然要过来调查，要是查出了真相，咱们县里面会有麻烦的。” 高兴邦则是毫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两只脚直接跷在了桌子上。 “放心吧，这件事情闹不出去。再说，就算闹出去了，省里面还有赵龙呢。到时候省里面要来调查，我就把赵龙推出来，我就不相信，他能不替我们掩盖这个事情吗？” “可……” “永强，别可是了，你这个人胆子怎么这么小呢？就听我的吧，放心，不会有事的。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我安排的那个内线知道，其余的人谁也不清楚，又能怎么样呢？把心放到肚子里，没事的。”高兴邦打断了对方，摆了摆手。 第213章 栽赃陷害 屈永强的心里面还是不放心，这事情太大了，就算是栽赃陷害也要有个限度吧，拿这种东西开玩笑，是真会死人的。 可是看着高兴邦那大大咧咧的样，他只能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没办法，谁让这武山县姓高呢，他说了不算。表面上看他是二把手，是县长，是高兴邦的得力干将。 可在这武山县里，大家都说他是高家养的一条狗。 虽然听着不好听，但这就是事实。就像现在，他连继续劝对方的勇气都没有。惹怒了高兴邦，他会被关禁闭的。 平日里县政府的人听他的，可到了高兴邦发话的时候，就轮不到他了。 没错，一些地方的基层就是乱到了这个地步，地方势力盘踞，俨然是一个家族的小国度，在这里为所欲为。 这样的地方之前也打击过，只可惜，很难打掉。 说白了还是力度不够大，决心不够狠，怕动摇根基。 屈永强离开了会议室，落寞的离开。 看着屈永强离开的背影，高兴邦眼神露出了一抹不屑以及轻蔑。 作为一个能掌控全县和家族的领头羊，怎么可能是蠢货。屈永强的心思他明白，但就是要压一压。 反正出了事，随时丢出去棋子就行了。对于高兴邦来说，这件事最坏的结果就是杀一个人。 屈永强，心还是太软了。 ………… 另一边，林昊他们的车停了下来，交警走了过来，拿出了酒精测试仪。 “你好，测试一下。” 司机都想破口大骂了，你他妈不认识车牌吗？搞这一套？ 换了别的地方，司机都下车怼人了，可武山县特殊，要听领导吩咐。 市委组织部部长脸色难看，韦一平更是恼火至极。 “这些人欺人太甚了，高兴邦是故意的，他知道今天我们要来，还搞这一套，他是想给你下马威。” 林昊看着这些人，只觉得不太对劲，如果只是来给自己下马威，那这也太轻了吧？ 对于高兴邦的猖狂他是了解过的，这人做事很不按照章法。 可自己刚来最起码要留一个缓和的时间，直接上手段，未免太愚蠢了吧？这是想直接撕破脸皮？ 能够坐稳这个位置二十多年的县委书记，林昊不认为对方是一个莽撞的蠢货。猖狂是他对省委的手段和表现，那也就是说除非有省里面的人找过他了，不然他不会如此。 现在能找他的人，除了赵龙，他想不到别人了。 马天明他们不会为了他一个副处这么费心，他在这些人眼里算不了什么。 前面开路车组织部的副部长下了车，对着那个交警呵斥了起来。 “看不到，这是市里面的车吗？我们今天是过来做交接手续的，你们领导呢？把你们领导给我叫过来。” 交警听到之后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对于对方的身份并不感到惊讶，只是把酒精测试仪拿到了司机的面前。 “吹气！” “我让你把你们领导给我喊过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你现在这是拒绝执法，我们有权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这个交警说完之后，哗啦啦地冲出来了七八个交警，把人全都围了起来。 县交警的人把市组织部副部长给堵住，这种话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说出来都没人相信，可在这武山县偏偏就发生了。 林昊看到这一幕眯起了眼睛，明显这些人就是冲着找茬来的。可这样能起到什么作用？这打的是韦一平和组织部副部长的脸，他林昊只是一个捎带的。 不对，这些人一定有别的想法。 随后那些交警就朝着他们的车摸索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林昊在心中瞬间警惕了起来。 明明是前车反抗，这个时候找他们干什么？ 这时候他们只要低头，认真配合检查这些人还能有什么样的手段？ 不，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你们立马下车！” 那些交警过来敲了敲窗户，手里面拿着执法棍，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一群交警对着常务副市长的车耀武扬威的，实属搞笑。 韦一平就算是再没权力，再好的脾气也会发飙，市里面不拿他当回事也就算了，高兴邦也有资格对他甩脸子。 可你们这些交警算个屁，真当他韦一平时泥捏的，谁都可以欺负两下嘛？ 韦一平和林昊都是下了车，冲着交警怒吼了起来。 “滚开！让高兴邦滚出来见我，我倒是要问问他想要干什么，造反吗？行呀，有本事把我韦一平弄死，老子给他祭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不敢来的就是孙子！” 堂堂的常务副市长被逼到这个地步，说脏话，实属没谁了。 这些交警也很心累，他们也不想这样，可高兴邦的话他们不敢不听，在这武山县谁说了算，他们心里面清楚得很。 但对方毕竟是常务副市长，这些交警还能真敢和对方硬刚？ “韦市长，我们知道是您，这也是没办法，执行公务，求您给个面子吧。” 交警小队长都快哭了，看着韦一平露出了恳求的神色。 “放屁，你们算什么东西？让我给你们面子？你们给老子面子了吗？弄这么一出，我以后还怎么在市政府里任职？市领导的尊严被如此践踏，武山县这么牛逼，直接独立算了！以后过来，给你们写外交书，随便你们搜查。” 这话太狠了，真要是传了出去，武山县指定要被批评。万一京城哪个领导不高兴，说不准真派人来弄武山县了。 “韦市长，这话可不敢说，我们不查了，不查了。” 交警小队长立马松口，韦一平这才感到有了面子。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交警忽然弯腰从林昊的座位上拿出了一小包粉末。 “队长，有发现！！！”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是扭头看去。 韦一平看到后脸色大变，林昊的脸色极其阴沉。 草泥马的高兴邦，你他妈真是脑子进水了，玩这么大？这是想把人往死里逼死吧？ 在国内，这玩意那就是禁忌。谁碰谁完蛋，很少有大领导去帮着掩盖这玩意，就是因为他们知道国家对这东西的痛恨程度有多大。 翻开历史书第一页，就是虎门销烟。 高兴邦，你真是在玩火…… 第214章 叛逃的韦一平 交警也是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有这么一出。 他们接到的任务里，没说有这个，所有人心里面都是在骂娘，但大家都是默默地把林昊围了起来，防止他逃跑。 显然，这些人接到的任务就是刁难林昊。 如今知道玩大了，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韦一平站在原地背后发寒，高兴邦这个疯子，畜生，狗东西，简直就不是人。 他恨不得把这煞笔给掐死，怎么会有人干这么蠢的事情？ 他浑身发抖，这事要是钉死了，那他也跑不了关系，为什么粉末会出现在他车上？如今韦一平开始后悔了，本来是想利用林昊的，可没想到自己反倒是沾了一身脏。 “立刻叫你们领导过来，我要问话！”韦一平呵斥了起来，此刻的他拿出了常务副市长的威严。 武山县交警负责人都快哭了，他就是一个小队长，啥本事也没有，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的位置，怎么遇到了这种事情？ 你们神仙斗法，关他屁事？ 对方是正儿八经的副厅级的常务副市长，是他这辈子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可高兴邦在武山县是说一不二，他今天要是敢退让，回去之后全家必然都得倒霉。 高兴邦不怕，那是因为高家牛逼。但他不行，左右为难。早知道，还不如不当这个交警了。 “市长，您就别为难我们了。我们就是一群小喽啰，担当不起。我这就给领导打电话请示，请您也多担待一点，求您了。” 交警几乎露出了哀求的神色，他们这些基层是最倒霉的。连站队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当成工具一样利用。 “马上打！” 韦一平阴沉着脸色，他心里面知道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解决，高兴邦用出了这样的手段，要是不拿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关键是要是让对方拿到了这个把柄，日后他也会随时被利用，这是韦一平不能容忍的。 交警立马跑到了旁边，给自己的领导打电话请示，今天这一出也超出了他的预料。得亏韦一平好说话，要不然真麻烦了。 趁着他去打电话的功夫，韦一平靠近了林昊。 “看今天这个架势，是非要把你往死里弄，你怎么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假的就是假的，我就不信，还能空口白牙把我污蔑了？” 林昊说着也拿出了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给陆涛发了过去。 这时候求助周雅没用，没有涉及纪委的问题。牵扯到了白粉，还是让公安来处理更合适。 韦一平看着林昊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觉得对方有点傻。 他压根就不了解高兴邦的手段和强硬，一旦是他决定的事情，压根就不可能更改。今天就算是死摁着，也会栽赃到他的头上。 看着林昊没有后手，韦一平发起了愁，等高兴邦来了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没过多久，几辆奥迪a8缓缓开了过来，到了地方之后，秘书立马下去拉开了车门，高兴邦披着一件大衣快步走了过来。 林昊眯起了眼睛，这个车子别说是一个县委书记，就算市委书记也用不上。 高兴邦竟然毫不避讳地坐这样的车，完全不怕举报。而且对方的样子压根就不像是一个县委书记，更像是流氓头子。 只能说国土面积太大，什么样的官员都有。 高兴邦走过来之后，看向了韦一平。 “常务，您怎么来了？哎呀呀，有失远迎呀。” “高兴邦，你别跟我打这些官腔，我就问问你，今天这一出是怎么回事？”韦一平阴沉着脸看着对方。 不管如何，他都是明面上的常务副市长，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高兴邦听到之后则是一脸茫然地看向了身后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跟我解释一下吗？” 交警大队大队长：“高书记，我们的人在查酒驾和违规行为，搜查到这辆车的时候司机拒不配合。于是我们的人就采取了强制措施，结果从车上搜出了违禁品。” “胡说八道！韦常务是什么人？他的车上怎么可能会有白粉这种东西？肯定是弄错了，重新查。”高兴邦立马怒喝了一声，装作打抱不平的样子。 交警大队大队长硬着头皮说道：“高书记，我们的人配备了执法记录仪，执法的过程都看到了，确实是从车上搜出来的。” 听到这话的高兴邦露出了一副惊讶的样子，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韦一平。 “韦常务，这？” 任谁都知道高兴邦是在装，但大家就是拿他没办法。高兴邦就是想要把韦一平和林昊分割开，只要两个人不站在同一战线，仅凭林昊一个人那是百口莫辩，还不是随他拿捏？ 果然，韦一平听到这话之后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在思索着得失。 最终他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小林，你来跟他们解释一下吧。”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立场表了出来，也将自己从这个事情当中摘出来了。 高兴邦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弧度，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其实他也可以拿捏韦一平，只是他的主要目标是林昊，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直接把韦一平的心病解决掉，这事就成了。 “这位就是林书记吧，我们武山县新任的纪委书记？哎呀呀，真是一表人才，不愧是在省纪委书记身边当差的人，气度不凡。只是林书记，这是什么情况呀？为什么，会在你的位置上搜出毒品呢？” 高兴邦前半句是在笑，后半句则是严肃了起来，步步紧逼。 林昊看着对方沉默不言，在陆涛来之前，他不可能说一句话。说了也没用，对方一定会用各种理由来狡辩。 不如等人过来做个见证，也免得给对方思考的时间和应对的措辞。 看着林昊沉默不语，高兴邦皱起了眉头。这可和他想的不一样，他也是对林昊调查过的，知道这人是一个什么脾气。 这时候应该大声斥责，慷慨激昂的陈辨才对，怎么会如此安静？ “林昊书记，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能让县公安局过来和你聊聊了。当然，如果你是清白的，绝不可能冤枉你，配合一下？” 眼瞅着对方还是不说话，高兴邦也失去了耐心，挥了挥手。 随后身后的警察就要上前采取强制措施，就在这个时候，警笛响起。 第215章 局面反转 几辆警车打着灯到了现场，省公安厅的人员立刻拉起了警戒线，将现场全部封锁，尤其是县公安局的那些人被重点看了起来。 高兴邦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林昊竟然来了这么一手，早就防着他了。 从事发到现在才多久？他从县里面过来，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省里面开车到这边没有三四个小时根本到不了。 他们这么快过来，没有猫腻就有鬼了。 陆涛从车上走了下来，看向了林昊，露出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这事也是提前商量好的，陆涛觉得高兴邦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尤其是盯着赵龙的人，发现赵龙的秘书也赶往这边之后。陆涛就立马给林昊打了电话，询问情况。 林昊那个时候还在梧州市，两个人一拍即合，陆涛就带着人飞快的赶了过来。果然，在半路上收到了林昊的消息，于是加快了速度终于赶上了。 “陆厅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高兴邦阴沉着脸看着对方，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高兴邦，什么时候我们省公安厅做事还需要和你交代了？”陆涛冷冷的看着对方，呵斥了起来。 他和韦一平可不同，是真正掌握实权的省公安厅厅长，这个位置上哪一个不是杀伐果断，手上沾血的人物？ 你高兴邦是能够逼得市委低头，省委不想和你计较。但在我面前，想要跟我耍官威，做梦呢？ 反正他现在还没有入选副省长，晋升副部，也就不用从全局的方面考虑。 “陆厅长这个样子就不怕省里面怪罪下来吗？”高兴邦见到对方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直接威胁了起来。 陆涛冷笑了一声，突然从腰里面拔出了手枪，朝着天空中开了一枪，对准了那个搞小手脚的交警。 众人都是被吓了一跳，没有人知道陆涛到底要做什么，高兴邦看着对方眼神里面充满了惊恐。 像他这样的人是很怕死的，因为对于他来说，生活就是一种享受，他舍不得死。平日里耍耍横也就算了，但今天遇到了愣头青，看着对方手里面那冰冷的手枪，高兴邦吞咽了一口唾沫，再也不敢开口了。 这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人家是掌握着全省上万名警备力量的省公安厅厅长。那是暴力机器，可以平推他武山县的人物。 他，被吓到了。 “把这个人给我抓起来！” 随后省公安厅的警察就一窝而上，将那个小交警按在了地上，扣上了手铐。 “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发现了违禁品，我是有功的，你们这是包庇，我要举报。”小交警嚷嚷了起来，满脸的不服气。 林昊冷笑了一声，随后从车里面拿出了一个微型摄像头，陆涛拿出电脑接入了插口，上面播放着小交警偷偷放违禁品的画面。 这一套东西是周雅给他的，当初在他家里面装过，还蛮好用的。 本来是想着到了武山县之后在自己家里面装上，避免有些人去搞小动作。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大用场。 有时候破案就是这么简单，人就是需要一点运气。 当然，少不了硬实力。要是今天陆涛不在，这个视频拿出来落到谁手里，那就不得而知。说不准今天表面上好好的，等到县委书记拿到县里面之后，就莫名其妙地损毁或者丢失了。 那时候，没有人会帮他作证，他就是长了十张嘴都说不清。 “高书记，现在明白了？这个人涉嫌栽赃陷害，而且他背后有一个巨大的贩卖组织，我们已经追他好久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了。”陆涛看向了高兴邦，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高兴邦听到之后有些发懵，他最清楚这个交警的底细。如果不是自己人，不可能安排他干这种事。巨大的贩卖组织？他怎么不知道？ 但很快高兴邦就反应了过来，对方这是在给自己挖坑。他们看穿了这个计谋，也知道这个小交警和他脱不了关系。所以想要顺藤摸瓜，挖出背后的人。有了这个正当理由，就能立案了。至于牵扯到谁，全看陆涛的心情。 好狠的心思，高兴邦脸色阴沉地看着两个人。他没有想到自己设计的妙计，竟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成全了对方，还被人家拿捏到了把柄。 “这里面有什么误会吧？我们武山县从来不沾这些东西的。”高兴邦想要辩解两句。 林昊则是站了出来，面露微笑。 “高书记看起来是被蒙蔽了，武山县县公安局不行呀，这点东西都调查不到，省公安厅都注意到了，作为本地警力，竟然一点分声都没有收到，未免也太失职了吧！这件事我会好好查一查，我倒是要看看县公安局有多少人在玩忽职守。驻扎在县公安局的县纪委，是干什么吃的？！” 林昊上来就扣了一顶大帽子，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在指桑骂槐。 县公安局的领导脸憋得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说自己不知道那是无能，说知道那不就成了欺骗？ 这口气，只能自己咽回去。 “高书记，看起来这武山县有人不想让我过来。根据这些人弄这些东西，我怀疑武山县的内部有奸细。给这些犯罪分子传递资料和信息，目的就是把我打垮！看起来他们很害怕被查到，这么说武山县的保护伞不少呀。我这就向省委建议，掀起一场打伞破网行动，争取早日将这些毒瘤清除。”林昊说着，还真拿起了电话，准备打过去。 高兴邦立马就慌了，他被林昊的这番话说得头晕。 但他听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电话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打出去的，要不然这小小的武山县承受不住。 虽然他能煽动民众，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动用的，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用，等领导们烦的时候，就没用了。 底牌之所以叫底牌，是没有动用的时候才有震慑力。 用了，威慑力就小了。 “林昊书记，等一下。” 第216章 高书记，咱们应该庆祝 高兴邦叫住了林昊，想用言语来威胁对方。 “林昊书记，我看这就是一个人的个人行为。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的。咱们武山县的情况特殊，安稳下来不容易，要是动荡起来，想要恢复平静很难的。” 然而林昊听到这些话后却是不屑一顾，摇了摇头。 “高书记这话说错了，就是因为武山县的情况特殊，才要下猛药。要是不这样，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 高兴邦总觉得哪里出现了问题，明明是自己过来陷害他的，怎么局势就莫名其妙的反转了？ 真的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在车上安装微型摄像头这种东西。 屈永强在后面眯起了眼睛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是一个难缠的对手。 眼看林昊真的要打电话，高兴邦终于服软了。 “林昊书记，我个人完全赞同你的观点和看法。县委将会对你大力支持，对这一次的事情展开全面调查。我有一些小看法，不知道林昊书记，能不能听得进去？” “高书记请讲，以后咱们都是一个锅里面吃饭的同事了，不必拘泥。” “我觉得你初来乍到发生这样的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也有些丢人，而且对县委也不好。咱们不如就画个圈圈，把事情控制在可见范围之内，如何？”高兴邦做出了让步。 林昊犹豫了一下，果断同意了。 “既然高书记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今天的这些交警都要查一遍，毕竟，都是同僚。我初来武山县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恐怕县里面还有他们的同党。异地审查，没问题吧高书记？”林昊看向了对方。 高兴邦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挤出了一抹笑容。 “当然没问题了，林昊书记考虑得很是周全。异地审查能避免许多麻烦，也免得别人说咱们官官相护。不愧是省里面来的，看起来我还要多和林昊书记学习学习。” “既然这样，那这些人我就带回去隔离审查了，放心，我会让省督察队认真审查的。”陆涛刻意咬了省督察队几个字，加重了语气。 高兴邦看着对方心里面憋着一团怒火，但又不敢释放出来。 说白了和文官讲道理，人家能让着你，和这种武夫讲道理，两拳能把他的脑浆打出来。 随后陆涛就带着人离开了，韦一平也很是恼火，把人送到半路出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头一份。更关键的是，刚才他抛弃了林昊，现在也没脸待下去。 眼瞅着就要离开，林昊喊住了对方。 “韦市长，这还没进县委呢，要不，麻烦您再送我一段？” 听到这话，韦一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己摆弄了对方之后，林昊竟然这么通情达理。 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这份豁达绝非是常人能够做到的。 同时，林昊也是在给他递台阶。韦一平要是就这么走了，回到了市里面那才是真没面子。 今天晚上留在县里面吃个席，既可以是林昊的接风晚宴，也可以是道歉。 “小林书记，上车吧！”韦一平感动地看着对方。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把他当领导干部的。以前干处长的时候还有点权力，当了副市长之后就逐渐被架空。更离谱的是，常务这个位置就是背锅的，他是被动推上来的。 下面的人和上面的人联手把他做空，好处人家拿了，坏名声他背了，除了一个常务的名头，什么也没得到。 高兴邦本来就不想搭理林昊，听到这话之后直接转身上车，屈永强则是跟了过去。 上车之后，屈永强看着高兴邦。 “高书记，其实今天的事情你应该高兴才对。” “什么意思？我都被弄成这个样子了，这么憋屈，我还应该高兴？交警队的人当着我的面被带走，我这个县委书记的脸往哪放？” 高兴邦生气的是这个，今天丢了面子，来日别人会不会觉得他就是一个软柿子，变本加厉地欺负他？ 武山县能有这么多年的安稳，靠的就是强硬的态度，如今掉了份要是找不回来场子，梧州市的态度会是什么样，还真不好说。 市委书记会觉得，原来你也不行，感情是只要和你玩硬的，你就立马怂了。 官场之上没有感情，全是利益，这些人只会一步一步地试探他的底线。 难不成，他还真要煽动民众再来一次游行暴乱？ “高书记，您之前不是说了吗？还有赵龙呢，他可以从中斡旋。您是为了他办事才落得这个下场，他总要出出力吧。而且我听说，赵公子要来咱们武山县投资，大力发展，所以，您为了这笔投资才愿意忍气吞声，不是吗？” 屈永强笑呵呵地看着高兴邦，满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高兴邦听到之后也是思索了起来，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 随即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只要自己把责任都推到赵龙的身上，那他就不是害怕低头。而是为了利益，所以才让了半步。 “永强，我就说你这个脑子好使。果然不管是再难的情况到你的手里面，永远都有解决的办法。” “高书记，这还只是其一。咱们通过这次的事情也了解了林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样的人十分小心谨慎，说不准宿舍里面会安满摄像头。那栽赃陷害的路子就不能用了，最起码不能在他家里用，这也是帮我们排雷了。同时咱们也知道陆涛和他的关系极其要好，并没有因为古跃进的离开发生变化。所以，咱们要提防着市公安和省公安厅的力量。你看，局面瞬间不就清晰了起来，以后对付他，不就容易了？” 根据屈永强的分析，高兴邦发觉还真是这么回事。真要是等到日后下了大功夫去陷害林昊，到头来发现一场空，再把自己掉进去，那就太不值了。一次小小的试探，能摸索出来这么多东西，值了。 “永强，听你这么分析，我就豁然开朗了，这事，值得庆祝。”高兴邦坐在车上拍不到屈永强的肩膀只能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腿。 “现在唯一麻烦的就是那个办事的小警察，他万一要是招了……” 第217章 遇到熟人 后面的话，屈永强没有说，高兴邦打断了他。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这事我能解决掉。我保证，他再也不会开口了。”高兴邦十分有自信的说道。 屈永强沉默了，他知道对方所说的意思，是让这个人永远的闭嘴。但他，没有劝阻的理由。从利益的角度出发，这的确是个最快的解决方式。 到了县里面之后，先简单的带着林昊认了一下办公室，和班子里的成员介绍了一下。 “距离下午还有点时间，小林书记，不如我让侯秘书带你去认一下宿舍，到点了直接拉你去饭店，给你搞个接风晚宴。”高兴邦下车之后显得十分兴奋，和刚才譬若两人。 看到对方的样子，林昊有些惊奇，这人是怎么这么快调整过来的，吃了这么大的亏，还这么高兴？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反正办事也不差这么一会了。 市委组织部的人把人送到之后，做完了交接手续直接离开了，压根就没有留下来吃饭的意思。今天吃了这么大的闷亏，自然是不爽的。 纵然知道不是针对自己，可好歹也是市里面的干部，但凡这武山县和其他地方一样，早就被穿小鞋了。 至于韦一平，也在县里面找自己的熟人去了。毕竟当了常务副市长这么久，多多少少都会在各个地方认识点人。 他觉得自己对不住林昊，就想稍微补偿一下。 到了宿舍之后是标准的两室一厅，面积也是符合规定，看起来经历了之前的事情，高兴邦不打算在这方面搞小动作了。 看着县委办公室的办事员忙碌的样子，林昊点了点头，没有和对方搭话。 不用想就知道这人一定是高兴邦特意安排在自己身边的，能干活有眼力见，好苗子。 可把这么一个人丢身边，他不放心。 秘书，是极其心腹的位置。古跃进之前那么恼火，就是因为秘书竟然能被人家收买。 整理完毕之后，林昊就在办事员的带领下前往饭店。 等他到的时候，发现这个饭店的档次不错，门口不仅有停车的保安，而且还有穿着旗袍的礼仪小姐。 进去之后，立马就有穿着紧身小西装的女经理走了过来，面露微笑的微微躬身，将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种地方别说县里面了，就算一些市里面都不会有，武山县作为一个贫困县凭什么能支撑得起来？ 来这里消费的都是什么人？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一定是县里面的婆罗门，压榨了四十万的民众，来供取这几百人，几千人享受。 “先生，有预约吗？”大堂经理看到的时候，露出了微笑。 干她们这一行的，那都是磨炼出来的眼力，林昊虽然年轻，可是一身干练的正装。一看就是体制内的，而且气度不凡。身旁还跟着一个类似于办事员的人物，最起码也是一个副局长。 这么年轻的副局长，肯定是有点背景的。 要是能和对方共度春宵，说不准，就能平步青云了。在这种地方干久了，谁都有野心，但谁都不傻，她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上不了台面的，最多就是一个被包养的小三。 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被玩弄的工具，人家想舒服的时候找找你。但这，已经够了。 所以这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普通人梦寐以求的女神，照样也会意淫别人。甚至，不惜把自己当成下贱的东西去倒贴。 “有，我们定了包房。”办事员急忙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故意看了看林昊的神色。如果林昊露出对这个女经理感兴趣的眼神，那他私底下会要对方的联系方式，今晚上安排一个美妙春宵。 领导在公共场合，绝不能留下把柄。这些脏事，只能秘书来办。 他这么想表现，就是想留在林昊的身边当秘书。 年轻人，谁没点进取的心思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林大哥！” 卢雨竹兴奋地叫了起来，推开了自己身旁的男生，跑到了林昊的身边。 林昊扭头一看，发现是当初和古书记去地摊遇到的那个女生。 这个在烧烤摊被调戏，最后去分局一块做笔录的那个。 后来对方还约自己吃饭可我一直没有时间，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 “林大哥，真的是你，怎么来这里了？”卢雨竹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对于林昊，她可是印象深刻，这个年纪的小女生不免抱着做梦的想法，总是对英雄有一种特殊的情愫。 尤其是对方年轻帅气，有才华，有能力，而且正义感爆棚，这样的男生谁不喜欢？ “我调动到这里工作了，你家在这里吗？”林昊看着对方问道。 “对呀，我放寒假了就回来了。” 正当他们说话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了他们的叙旧。 “雨竹，他是谁？”一个男生警惕地走了过来，冷冷的看着林昊。 听到这话之后，卢雨竹的脸上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朱晨，关你什么事？” “你是我女朋友，怎么不关我的事了？” “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你。” “那我不管，反正你爸妈已经答应我了，这婚你退不掉的。” 看着对方耍无赖的样子，卢雨竹气得直跺脚。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封建婚姻这一套？”林昊在旁边听了一会，开口了。 听到这话之后，朱晨的脸上露出了不服的神色。 “你他妈谁呀？老子轮得着你在这里指指点点，哪远滚哪去。” 在他心里，估摸着林昊也就是卢雨竹的同学。 谁知道听到这话之后，那办事员眼前一亮，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 “把你的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让你这么说话的了？” “呦呵！还带着一个奴才，看起来是有点钱。怎么，来武山县做生意呀？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来这做生意，不知道先拜码头吗？知道我们今天邀请的谁吃饭吗？” 朱晨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十分的傲气。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第218章 武山县的黑暗 “老子管你是谁，你他妈来了武山县就得守这里的规矩，要不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朱晨说话的时候光想动手，林昊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犹如看一个小丑一般。本来他也没想参与进来，可这朱晨出言不逊，嚣张至极，他到武山县来正需要立威，新官上任三把火。 总是要表个态度，要不然其余的官员怎么投靠他？一个怂货官员，是没人愿意依靠的。 正巧这朱晨似乎请了一个大领导，但既然没有上今天晚上的接风宴，那就证明没进常委，既然如此，那还怕个锤子？ 卢雨竹护住了林昊，瞪着朱晨：“朱晨你够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朱晨看着卢雨竹的样子，瞬间酸溜溜了起来，他追求了这么久的女神对他爱答不理，可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好，算什么？ “你还说你们没关系，你都这么护着他了，说吧，你们两个是不是睡了？他是不是你的小白脸？” “朱晨，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的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卢雨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地朝着林昊那边飘了过去，有抑制不住的欣喜。 小姑娘的心思总是单纯的，很多东西都是浮于表面。林昊自然是能感受出来，只是他无法去承受罢了。 换成高兴邦，估计会乐得不能行，乐意来一段露水情缘，成就一段佳话。 “我龌龊？分明是你下贱，你说高中毕业前不想恋爱，好好考大学，我尊重你，咱俩没谈。结果你大学回来要悔婚，不是养了小白脸是什么？我连你的手都没拉过，你让这个男人白睡，你他妈真是犯贱！” 朱晨越想越气，破口大骂了起来。 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把女人的贞洁看得比命都重要。在他眼里，处女是纯洁的象征，一旦被破了，那就是下贱，不要脸。 卢雨竹听到这些话，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咬紧了嘴唇楚楚可怜，一如当初相遇的模样。 这样的女人就是这样，遇到事情就慌了阵脚，不知所措。 除非有人来救，要不然就只能被欺负。 “够了，你当众侮辱一个女孩的清白，你还算一个男人吗？还有，她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叽叽歪歪的？” 抛开其他因素，林昊如今也才刚刚过了二十七岁生日而已，属于年轻干部。 二十七岁的县纪委书记，放到哪里都是天之骄子，年少就该猖狂。 领导们对于年轻干部还是比较包容的，年纪小做错了事能理解，谁年少的时候不犯点错了？ “草泥马的，老子给你脸了是吧？你嘚瑟啥呀？妈了个巴子的，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说着，朱晨就从旁边抄起了一个凳子朝着林昊砸了过去。 办事员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惊诧，咬了咬牙要冲过来替林昊挡下这一砸。 林昊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踢翻了朱晨。 随后捏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抓，疼得朱晨立马松掉了凳子，哀嚎了起来。 “疼，疼，你他妈放开我……” 林昊松开了朱晨，往后一丢，朱晨摔倒在地上，他又瞥了办事员一眼，办事员心里面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朱晨包房里的人走了出来，一个年轻的小帅哥，看上去和朱晨有两分相似，还穿着警服。 出来之后就看到了朱晨摔倒在地上，立马走了过来扶起了他。 “小晨，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哥，就是他，他欺负我。”朱晨委屈地指着林昊，满脸怒意。 听到这话之后，那年轻人也是满脸恼火的看向了林昊。 “小子，就是你动手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打我弟弟，不想活了是吧？现在立马跪下给我弟弟道歉，让他满意，要不然，你就等死吧。” 这说话的方式哪里像是一个警察，分明就是一个心智还没发育完全的小混混。 什么时候了，还用下跪这种方式让人道歉？ 但也能从侧面显示出一个问题，这地方的恶人是真的很嚣张，已经到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避讳的地步了。 其他地方，不管私底下如何，起码面子工程是要有的。 就算是欺负老百姓，也是私底下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可这两个人像是完全不害怕阳光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坏事。 武山县要是不整治，这里的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由此可见，国内的老百姓是多么的善良，只要有一口饭吃，饿不死，就不会闹事，不会动乱。 历史上，多少王朝被推翻都是发生了易子而食的悲剧。 但他们不争，不代表林昊就会纵容。 “你还不够分量和我说话，让你背后的人滚出来。”林昊冷冷的看着他。 听到这话之后，朱晨想都没想直接说道：“你算个屁呀，还让我爹出来，你他妈配吗？” 办事员在旁边想要张嘴，可是看到林昊那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把嘴里的话给咽了回去。 算了，还是不要多事了。 卢雨竹的脸上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她知道林昊很厉害，背景强硬。 可武山县和其他地方不同，在这里，很多法律是行不通的。她亲眼见过，信访的人被抓到狗笼子里锁着，和狗一起吃东西，被抓得遍体鳞伤，一点尊严都没有。 关了十几天瘦的皮包骨头，完全没有人的样子。 后来被放了出来，却染上了病，不敢在床上睡，只有在笼子里才能睡得着。 但哪怕这样，市里面都熟若无睹。县里面的人，都习惯了，麻木了。 反正能活下去，最多就是苦一点，累一点罢了。 这些人不是人，是畜生，他们什么手段都能用得出来。 “小子，你很嚣张呀，老子现在以故意伤人罪逮捕你，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别让我把特警队叫过来！” 说着，那警察把手铐丢了过来，让林昊自己戴上去。 林昊看到之后瞬间就笑了，何其熟悉的一幕，实在是充满了回忆。上一次是和古书记一起，没想到这次单独轮到自己了。 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里，他戴上了手铐。 “行呀，朱警官，把我带走吧。” 第219章 坏事了 办事员一脸震惊，他有点看不懂林昊要做什么了。 朱晨的哥哥看到之后立马得意了起来，拽住了林昊的手腕。 “还以为你有多硬气，原来也是一个怂货，知道我们朱家的名声立马怂了，小子，算你聪明。我爹是县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今天邀请何县长吃饭，你怂得不亏。现在你顶多是挨打，你要是犟下去，就得死了。” 说着，朱晨在林昊的脸上轻轻地拍了两下，羞辱性极强。 “雨竹，看到了吗？你看重的男人就是一个废物，到头来还不是害怕我们家的权势低头了？这样的人，配不上你。雨竹，只要你今晚上让我如愿以偿，我保证不计较你和这小白脸的事情，如何？到时候，你还是我媳妇。” 朱晨看向了卢雨竹，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当众羞辱。 当然他说的也是屁话，如果卢雨竹能有落红，那他自然是会和颜悦色，想娶对方。可要是没有，那她就配不上自己。等待对方的只有雷霆暴怒，以及无穷无尽的折磨手段。 你卢雨竹不是高傲吗？不是拒绝了我那么多年吗？行，我要让你成为最下贱的人，被万人践踏。 “滚，我就是死也不会和你这种人做恶心的事。”卢雨竹硬气了起来，跑到了林昊的身边，推开了朱晨，握住了林昊那被勒红的手腕，满脸心疼。 此刻的她有些后悔和林昊搭话了，好像对方每次遇到自己都没好事。 草，朱晨的心里有一万头野马在奔腾，他现在很想杀了两个人。 “你护着他是吧！行，我今天非要让他跪下谢罪，我要摧毁他所有的尊严！我倒是要看看，这么一个男人你还选他干什么！” 说着，朱晨就上前抓住了林昊的领子。 此刻，包房内。 高兴邦的脸色很难看，按道理来说，林昊早就要到了。 可这都距离约定的时间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他还是没来，县里面的常委都在这里，就这么被晾着了。 就连韦一平都是不高兴了，知道你林昊心里面憋屈，但也不能这么干吧？ 这时候耍这种小性子有什么用？除了让人看不起你，什么也得不到。官场上是最讲规矩的地方，只要领导能迟到，林昊这么做是想表明自己是这武山县最大的领导？ 愚蠢，韦一平对于这种行为只有这么两个字的评价。 屈永强倒是皱起了眉头，他觉得林昊不是这样的人，从他的表现上来看，这个人很聪明也很谨慎，不会犯这么低端的错误。 兴许是忍不住了，高兴邦叫来了秘书。 “小侯，打个电话去问问，怎么回事，人还不来，堵车堵成这个样子吗？” 高兴邦这话就是讽刺，武山县常年是贫困县，这地方怎么会堵车？ 话里带刺，表明态度，这些东西是要靠秘书自己领悟的。秘书打电话的时候，就知道掌握什么分寸了。 既要把领导的意思传达到位，又不能得罪对方。 这活，很难。 只是当侯秘书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林昊在和人争吵，而且还被上了手铐，他心里面咯噔了一声，飞快地跑了回去。 见到侯秘书进来火急火燎的，高兴邦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匆匆忙忙干什么？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吗？能不能稳重点？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天塌下来有领导撑着，你怕什么？” “高书记，您快出去看看吧，林书记被警察上手铐了。” “什么？！” 高兴邦瞬间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想过许多可能性，但就是没想过这种。 随后他飞快的冲了出去，屋子里的常委们也是坐不住了。韦一平是最后离开的，因为他好像明白了点什么，知道为什么高兴邦会那么惊慌失措了。 所有人出去之后，就看到朱晨扬起了巴掌要打林昊。 “住手！侯秘书，弄他！” 高兴邦是被气坏了，这话都说出来了，侯秘书不敢停留直接飞快过去，可怜他一个硕士生，竟然到了要和人动手的地步。到了面前也不知道怎么拦着人，硬生生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响回荡在整个大厅里，许多客人都是驻足观看，他们不认识林昊和那个普通的办事员。但他们认识侯秘书，以及高兴邦还有那些常委们。 这里聚集着整个武山县最顶级的权势，可以这么说，整个县的首脑都在这里了。这些人要是都噶了，县就运转不下去了。 朱晨和他哥自然也是认识侯秘书的，朱晨看着对方脸上那红肿起来的巴掌印，手都是颤抖的。 他颤颤巍巍地看着侯秘书，上嘴唇和下嘴唇不断磕碰。 “侯秘书，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侯秘书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可他还是第一时间看向了林昊，露出了关切的神色。 “林书记，您没事吧？” 一句话，彻底让全场寂静了下来，朱晨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响。 林……林书记？ 这么年轻的书记？侯秘书这么客气肯定不是什么乡党委的，县里面有什么空缺的位置吗？ 纪委书记！ 那个，传说中有省里面大靠山的纪委书记！ 朱晨想起来了，今天是对方到达武山县的日子。可何县长不是说高书记要给对方一个教训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朱晨的父亲和何县长都是走了出来。 当他们出来后就看到了现场的阵容，一脸茫然，何县长一眼就看到了高兴邦，小跑着过来，讨好地看向了他。 “高书记，您怎么在这里？” 高兴邦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吓得何县长跪在了地上。 随后高兴邦走到了林昊面前，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 “小林书记，这是怎么回事？” “高书记，我也很无奈呀。诺，他说他爹是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在这武山县是王法，想弄谁就弄谁。还说，我来武山县不拜码头，就别想在这里混，说让我滚就让我滚。” 这话说完，高兴邦的脸黑了，朱晨傻了。 他是说了码头这事，但不是这个意思呀，谁知道你是纪委书记呀！ 高兴邦看向了朱晨的父亲，声音里不带着一点感情。 “朱局长，你这么厉害呀，纪委书记不拜你的码头就在武山县混不下去？这么看来，我是不是也要去你朱家拜拜码头了？” “噗通！” 第220章 坑爹的玩意 朱晨的父亲直接跪了下来，十分丝滑，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你个坑爹的畜生。 何县长也想解释一下，可高兴邦那冷漠的眼神吓到他了，让他不敢开口。 林昊看到这一幕之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武山县根本就不像是现代城市，更像是过去的封建小王朝。 副县长和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见到了县委书记发火，竟然能被吓到跪下。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可见平日里这些人是多么的放肆。 也代表了高兴邦对于县里面权力的掌握到了一个无法撼动的地步，俨然就是土皇帝。 这种事情放在一线城市几乎不可能，大城市里不管如何，官面上是过得去的。老百姓永远都是主人，你就是混到了市长的地步，只要是公共场合，就是人民的公仆。 可越是偏僻的地方，就越容易生乱子。把上访的群众锁在狗窝里，这种事情换到别的地方谁信呀？ 镇政府阻碍警察执法，把具有正义感的警察带到镇政府里面殴打一顿，这种事情又有谁信？ 但偏偏，在武山县根本算不了什么稀奇的事。有些地方至今还延存着一夫多妻的制度，让人感到震撼。 为什么小县城里会有婆罗门的称呼？因为在这种闭塞，经济不发达的地区，权力代表了一切。 卢雨竹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她知道林昊很厉害，但没有想到这么厉害。在这武山县都这么强，高书记的名头武山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竟然会为了林昊出头。 “自己辞职去。”高兴邦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朱晨的父亲脸上瞬间露出了绝望之色，他努力了半辈子才走到了这个地步，在这县里面有了安身立命之本。 只要努努力，自己的儿子能够接班，那他们家在这武山县也算是驻扎了下来，也能够过人上人的日子了。 就现在社会的情况，根本就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事情，所以，他们家能够代代相传。 但现在一切都毁了，他想要单开族谱的梦想也破灭了。 可他们根本就不敢反抗，在武山县，高家就是这里的皇帝，高兴邦说的话就是圣旨，没有人能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让他主动辞职已经是一种体面，他但凡拒绝，全家的人都会遭受牵连。 “谢谢高书记。” 朱晨的父亲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明明是被迫辞职，可他竟然还要感谢对方。好歹也是一个县局的常务副局长，连抗争的勇气都没有。 旁边的何县长更是一脸失落，他才是真正的无妄之灾。 可又有什么办法？谁让他，今天这么倒霉呢。 “高书记，这是不是太武断了？”林昊开口了，朱晨有些发懵，不理解为什么林昊会替自己说话。 其实这就是高兴邦的策略，林昊拿捏到了一个理由，总要出出气。 新官上任三把火，摆摆威风总是要。可高兴邦不想让他出头，要不然也就不会给他下马威了。 但现在朱晨这个蠢货亲自把理由送到了林昊的手里面，至少从明面上他不能拦着。但谁知道林昊会查出点什么？ 所以，高兴邦让对方主动辞职，就是断了这个理由，切了林昊的路。 “林书记，你是不知道，我早就想整治一下内部了。你来得可真是及时，一来就揪出了这两个蛀虫。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无耻，干这种事情，今日就必须拿他们开刀，还咱们武山县老百姓一个太平的日子。”高兴邦直接占据大义。 侯秘书立马在旁边拿出了笔记本，把这段话记了下来，日后等宣传部搞宣传的时候用。 怪不得高兴邦这么难伺候的人，侯秘书能一直在他身边，这份机灵是没人能比的。高兴邦不仅想要掐灭林昊的火焰，还想得了名声。 林昊没有在和对方争执，只是点了点头。 这让高兴邦觉得有点奇怪，他都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反击了，林昊却偃旗息鼓了，有点太不正常了。 旁边的韦一平皱起了眉头，觉得林昊有点太怂了，这个时候要是抗争到底，也能得到一点好处。 难不成是看见这武山县的情况，心生绝望，不再抵抗了。 若真是如此，那他岂不是更没有出头之日？还以为这省里面来的人有多厉害，不过尔尔。看起来之前那些事情，多数都是宣传部夸张吹嘘了。 要是让林昊知道韦一平的想法，估计再也不会想和他结盟了，这样的蠢货，到底是怎么往上晋升的。当初提拔他的领导，要是知道他是这副模样，估计能气到吐血。 侯秘书眼见着情况结束，立马打了一个电话，外面秘书办的人立马走了进来，把朱晨一家给请走了。 这种事情应该是纪委来做，可却被秘书办抢走了，这些人更像是以前的锦衣卫。 卢雨竹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她的父母在旁边都不敢挤进来。 “林书记，既然麻烦已经解决了，那咱们就回去吧，接风宴还要继续。”高兴邦拍了拍林昊的肩膀。 “荣幸之至。” 林昊说完之后走到卢雨竹的身边，替她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以后再遇到麻烦了尽管来找我，我也在这边工作。” “啊……哦！”卢雨竹有些懵，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林昊笑了笑，转身离开。屈永强看着林昊的动作若有所思，随后也跟着进去了。 所有人落座之后，都是官场上的那一套，你来我往，林昊今日是客，高兴邦是东道主。 两个人推杯换盏，其他人只有跟着打圈的份，压根就插不上嘴。 平原省的人喝酒都是先敬客人，一般客人先喝完三杯，主人才会动杯子。这不是逼迫，也不是欺负，而是以前留下的规矩。 往前倒腾几十年，平原省遭遇过大灾荒，尸横遍野，饿死过太多的人了，许多人都开始迁徙。没办法，过不下去了。 在吃都吃不饱的年代，酒就格外的珍贵。所以，招待客人每家的酒都不会太多，都会紧着客人先喝。客人喝多了，主家脸上会觉得很有面子，有人甚至会拿着独轮小推车，把客人放上去，在村里面转一圈。 “林书记海量，三杯下肚，你讲规矩。” 第221章 破局 “我这里也没什么规矩，大家尽兴就好！那我就打一圈，三二一。” 这是饭局里的老玩法，先喝三杯扎个本，然后开始打圈，给每个人倒两杯，最后碰一杯。 体制内的人很少玩游戏，尤其是领导在的时候。 几圈下来林昊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高兴邦瞅着差不多了，就散了局。 侯秘书亲自送林昊回去，韦一平则是被屈永强送走了，怪不得别人都叫他大管家，面子功夫做得的确够好。 哪怕面对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副市长，都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可见他对市委书记这些人上心到什么程度，所以这么多年来市委那边没找麻烦，也是有原因的。 要不然遇到一个强硬派，真派特警过来镇压，高兴邦除了三板斧，也没别的招了。 林昊被送回家之后，侯秘书没有离开，而是到了门外抽了一根烟，静静的等待着。 没过多久，就有人拉扯着一个女孩走到了这边。 仔细一看，正是卢雨竹。 侯秘书看到对方之后，挥了挥手，身后秘书办的人就离开了。 “林书记今天喝多了，他初来乍到，找别人照顾他也不合适。我们都是大老粗，不太方便。既然你跟林书记认识，就由你来照顾他吧。” 卢雨竹刚开始还有点害怕听到这里，心里面忽然涌出了一抹欣喜。 看着面前的丫头不吭声，侯秘书也没有做作，拉开了门，让她进去。 “有什么需要打电话。”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刻意，也不能专门去抓证据。领导不是傻子，做得太假，谁会看不出来是陷害呢？ 卢雨竹看见倒在沙发上的林昊，心扑通扑通乱跳，脸和火烧了一样，最后还是挪动着脚步走了进去。 她蹲了下来看着林昊，怎么看都觉得很好看，看不够。 伴随着林昊猛烈咳嗽，她急忙帮对方拍背，又去打了温水。 林昊虽然有演的成分，但确实喝得够多。 高兴邦家里面，屈永强和他面对面坐着。 “侯秘书那边来消息了，人已经送过去了。永强，你确定这样能有效果？” “人言可畏，两斤的白酒换了谁都不可能保持清醒，我们要是送一个陌生女孩，估计会被推出来。偏偏是对方认识的，这种情况下半推半就，再正常不过了。酒后乱性，不是说说而已。”屈永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高兴邦点了点头：“就是有点可惜，这么漂亮的姑娘，让他给糟蹋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高书记。在这武山县，你还怕得不到漂亮姑娘吗？”屈永强摇了摇头说道。 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漂亮姑娘早已经玩腻了。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个样子，卢雨竹无非就是单纯了一点，清纯了一些。这样的女孩，在县里面找，几十万人还是很容易找到的。 高兴邦：“也是，听说林昊和古跃进的女儿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还跟着他回过老家，这要是传到了古跃进耳朵里，我很期待对方的表情。” 一想到这里，高兴邦就有抑制不住的兴奋。 今天晚上他们的目的很简单，两个人只要顺理成章地睡了，后面的事情就能水到渠成的传出去。 没睡也没关系，孤男寡女的一晚上，这暧昧的谣言也够了。 屈永强要做的就是让这件事情变得没那么刻意，没有姑娘会忍受不忠。 只要断了领导对林昊的支持，那他就是没了牙的老虎，彻底没了威胁，高兴邦想怎么摆弄都行。 另一边，林昊迷迷糊糊地看见了一个人，卢雨竹悉心照料着他，很是认真地给他擦着脸颊。 说实话，作为一个男人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结过婚的人，谁不想被照顾呢？ 在官场上整天带着面具太累了，可惜，林昊的前妻并不知道珍惜。 在酒精的作用下，神经逐渐被麻痹，原始的冲动占据了上风。 林昊缓缓起身，可是用力一撑起得太猛了，两个人的鼻尖差点擦在一起，四目相对，火花迸发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玻璃被砸的声音。 林昊的理性瞬间占据了上风，立马和对方拉开了距离，咳嗽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抱歉。” “没……没事。”卢雨竹的心都在疯狂跳动。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朱晨的吵闹声。 “林昊，卢雨竹，给我出来！你们两个贱人，不要脸。” 听着声音像是喝多了，林昊心中生出了一丝喜悦。 随后走了出去，看着摇摇晃晃的朱晨，还有他满身的伤痕。估计回到家之后就已经被父爱教育了，这是心情不好，喝了闷酒，酒壮怂人胆过来了。 朱晨想得很简单，我现在都已经一无所有了，还不能发泄发泄。其实一开始他也不敢，但是听朋友说卢雨竹被人带着到了别的地方。 酒精作用下，冲动占据了理智，林昊的事情父亲和他说过。 现在看来什么狗屁为民请命的官员，全他妈扯淡和高兴邦一个屌样子。 那你凭什么还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大庭广众之下装作好官，演那么一出戏。怪不得高兴邦会帮他，纯粹就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于是，他就来了。 林昊赞许的看着对方，清醒过来之后，他也明白了这些人的用意。 本来还想着用什么样的方式来破局，没想到朱晨送来的助攻。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种事情当然要打电话给警察了。 看到林昊出来之后，朱晨被小风一吹，酒瞬间醒了一下。 可林昊转头就回到了屋子里，拿出来了一些杯子之类的，狠狠地朝着地上砸去。 朱晨一脸蒙圈，我自己什么都没干，你这是干啥呢？ 卢雨竹也跟着跑了出来，看到朱晨之后，立马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你怎么又到了这里？朱晨，你烦不烦？” 本来已经清醒的朱晨听到这话，瞬间上头。因为你，我家已经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男人不讲道理起来，也挺气人的。 但朱晨没看到的是，周围的灯全都亮起来了。 第222章 偶遇同学 许多人都是被这声音吵醒，出来看是什么情况。 很快，警察就到了现场。 “怎么回事？” 梁涛正在睡觉呢，接到报警，一看是县委班子的宿舍区，立马跑了过来。 基层的民警就是这么苦逼，哪怕他是副所长照样每天累得和狗一样。 “学长？” 看到来人之后，林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熟人。 这是他大学时期学生会的副主席，那时候他进学生会的时候，就是对方带的自己。对方是正儿八经的天中市人，没想到会考到武山县来。 “林昊！”梁涛眼里冒出了欣喜来。 当初林昊结婚的时候梁涛还去了，后面对方升任到市住建局可是让他好生羡慕。但双方的联系逐渐减少了，梁涛这个人很要强，层次不同之后，继续联系就有种巴结的味道。 再说了，成年人的世界都很现实。虽然以前有过要好的时候，可是长大了就该自己懂事了。 有些人，天生就不喜欢麻烦别人。 “梁涛，你快把这个人给我抓起来！”朱晨看到梁涛后，立马嚷嚷了起来。 梁涛看着朱晨皱起了眉头，很是头疼。他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副所长就是因为他有原则性，不愿意和这些人同流合污。 但有些事情就是躲不过去，朱晨的样子一看就是喝多了，明显是来找事的。 林昊在旁边没有吭声，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学长会如何抉择。虽然他相信对方的品行，可毕竟过去这么久了，人总是会变的。 他来到这武山县孤立无援，能遇到熟人也是一种缘分。看梁涛的样子就知道他现在过得并不好，如果对方还是和过去一样，他不介意帮衬一把。 “你们两个去走访附近的用户，我在这里做笔录。”梁涛露出了公事公办的神色。 朱晨听到这话之后，立马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梁涛，你想造反是吗？信不信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撤了你的职！” “我只是在公事公办，如果程序有错，欢迎督察队过来纠正。”梁涛冷冷的说道。 既然要得罪，那就得罪到底。 朱晨被气得说不出来话，只是一个劲地骂人。 梁涛一个反手扣了上去，给对方戴上了手铐。 “辱骂警察，干扰正常办案，我现在以妨碍司法办案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梁涛，你大爷的，你给我等着。”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你爸都已经被开了，还在这里耍大少爷威风。”林昊不紧不慢地走上前，瞥了一眼朱晨。 听到这话，朱晨像是被踩到了猫尾巴一样，气得咬牙切齿，可却无法反驳。 梁涛有些发懵，朱晨的父亲被撤职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 这件事虽然在饭店里传开了，但梁涛为人刚正，所以在武山县除了一些年轻的小警察之外，没人愿意和他一起玩。 由于又是晚上发生的，所以没传到他这里很正常。 调查结束后，确定了是朱晨没事找事，就把他带回了派出所，林昊也和卢雨竹一起跟着去做笔录。 其实，就是走一个流程，林昊不必跟着去的，但他想看看基层派出所的情况。 由于避嫌的问题，所以是由别人来问。当办案的小民警问到职业的时候，林昊一句武山县纪委书记让整个派出所都寂静了。 一些正在奋战写材料的民警抬起头看着林昊，他们要是没记错的话，林昊是梁所长的学弟，梁所长今年二十九岁，那林昊多大？ 副处级的干部，还是县委常委，又是纪委这种实权部门。 放到省会副处级肯定不显眼，但在县城里这是就是凤毛麟角。 在这里的警察基本上都是二十多岁了，算起来都是同龄人，可人家混的，再看看自己。 梁涛更是瞪大了眼珠子，他知道县里面有一个年轻的纪委书记要来，可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老同学。 对于县纪委书记，肯定不能按照正常流程去处理。 简单的问话之后，林昊就被请到了所长办公室。没办法，副所长没办公室。 县里面财政有限，警力都严重缺失，更别说办公室了。 至于所长愿不愿意，那就不是他说了算的。他就算知道了，也只能说一句，荣幸之至。 领导到了下面，你不来迎接也就算了，竟然还计较领导用了你的办公室，你还想不想混了？ 正常情况下，都会有人给所长打电话，通知他来。不管多晚，领导来视察，负责人是必须要到场的。哪怕你和媳妇要孩子，也得停了。 权力，就是这么霸道。 但没人愿意打这个电话，这些人能被留下来加班已经很说明问题了，不是亲信。 只有当过警察才知道，日子有多苦逼。 电视剧里的都是骗人的，什么大案要案都是扯淡。基层民警一辈子能遇到一次杀人案那都是罕见，大部分都是处理鸡毛蒜皮的小事。 尤其是县里面，基本上都是邻里纠纷，要么就是谁要跳楼了，过去劝阻。 大的管不了，小的不该管。 每天很忙，可就是拿不出政绩来。 总不能在年底汇报的时候写上，今年处理了几百起邻里纠纷吧？维护了社会稳定？ 这样写，领导脸上挂不住的。更何况，就算遇到了盗窃，抢劫之类的刑事案子，领导也要分润功劳的。 基层民警，和牛马没啥区别。 “学长，你在这干了几年了？” “大学毕业后就来了，开始混的民警，带两个辅警。三年都没晋升的希望，本来想走了，领导给介绍了个对象，在这里结婚，安身立命了。” 梁涛笑了笑，很是坦然地解释了起来。 的确，很多基层民警在派出所工作的时候，领导都会热衷于介绍对象。不是因为你抢手，而是这么好的牛马不能跑了。穷乡僻壤得来一个苦力不容易，地留着。 毕竟工资低，福利少，活多还累，不是年轻的小伙子根本扛不住。 “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刚毕业去工作，走不开，婚礼都没来。” 林昊有些愧疚，梁涛却毫不在乎。 第223章 卧底竟然是他 “都是为了工作，能理解。林……林书记，真没想到你会进步得这么快，你今年才二十七吧？”梁涛下意识地想喊对方的名字，可停顿了一下觉得不合适，喊了林书记。 官场是最磨炼人的地方，不管你有多大的傲气，怎样的经历，到了这个大染缸里，你就只能遵循这里的规则。 别说他们只是同学，就是亲兄弟，官位相差过大，相处起来也不可能和小时候一样了。 “走运而已，话说你在这边有没有想过升职？你当初可是学校里的高才生，院长都对你赞不绝口。”林昊直接开门见山了起来。 别看副所长的名头挺高，实际上也不顶用。 除非自甘堕落，要不然也赚不了几个钱。像梁涛这样的就更不用说了，能混个副所长还是占了学历的光。 整个县公安局，刨除没有编制的，几百号人，只有极少数的人是副科级，副所长都不算啥。 都说科级是基层，但有些人穷其一生都混不上一个副科。 梁涛想要往上走，必须要有领导提拔，其次还要有位置。 换了别的领导可能打不了这个包票，但是林昊可以。就冲着武山县这个情况来看，拿掉几个公安局的主要领导和玩一样。 一个萝卜一个坑，拔掉了萝卜就有坑了。 梁涛听到之后心生感慨，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年少轻狂多无知，到了社会上之后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有多么可笑，终究还是要屈从于现实。” 就算是再傲气的人，放到社会上磨炼个几年，也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学长，你有没有心思想要更进一步？”林昊直接开门见山了起来。 他到这里就是需要助手，光靠一个人是完不成的。 政治的核心意义其实很简单，就是团结大多数孤立一小嘬，统一战线，把反对自己的人打倒，就完成了政治意义。 高家凭什么牛逼？不就是家族里面的成员把控着整个县的经济或者政治要位，同时又有很多死党和下属提拔了一大批自己人。谁在县里面和他作对？就等着被孤立吧。 梁涛听到之后沉默了下来，卢雨竹在旁边有些不明所以。升官在她看来是好事，为什么会犹豫？ 卢雨竹自然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是梁涛知道。他一旦点头答应，那就代表着和整个县作对，如今他拖家带口的，有这个实力吗？ 平日里维持正义在可控的范围内，别人也不会和他计较，因为根本就入不了高家的眼。 但要是和林昊统一战线，那意义就不一样了。他这个不起眼的副所长，很快就能进入县委领导层的视线里，而且会被针对。 “学长，我不逼你。你有时间去考虑，等你考虑好了给我一个答复。那今天，就不打扰了。” 林昊知道这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事情，要给对方充分考虑的时间。 说完之后，他转身离开。 送卢雨竹回到家，林昊刚进家门就看见家里面有一个人坐着。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林昊也没有惊讶，只是关好了门，走了，过去倒了一杯茶，坐了下来。 “你好像并不惊讶我的到来。” “陆厅长和我说过，他留在这里的后手能不能帮我全凭自愿，如果我表现得合格，他自然会来找我。看起来，我今天的所作所为挺让人满意的。”林昊看着对方，心中还是有些震撼。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涛口中那个人竟然会是武山县的县长，屈永强。 这着实不可思议，令人震撼。 “我和陆厅长很早之前就认识，我一直挺敬佩他的为人。他觉得我也是一个不错的苗子，只是很多年不联系了，没有想到你会到来，我们就重新联系上了。”屈永强很是坦诚，没有丝毫的隐瞒。 林昊相信对方说的话，到了这个时候没必要讲假话来骗人。 “你为什么要对付高兴邦？有他在，你可以完美地藏在他的身后，做你想做的事情。” 这一点至关重要，林昊必须要弄清楚。 屈永强听到之后点了点头，似乎很是赞同。 “没错，我的确可以操控着他做我想做的事情。可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高兴邦这个人有时候听劝，有时候一意孤行。他拿我当一条狗，一条好用的狗。所以我拦不住他做那些疯狂的事情，没办法，我不想和他一起死。”屈永强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轻松。 这理由的确够用，不想跟着翻船，但他凭什么认为高兴邦会翻船呢？ 不等林昊开口，高兴邦就已经看出了他的疑惑。 “还有一年多，京城就要变天了，一旦大选完成，我相信，整个国内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这种吃喝成性，奢靡成风的现象将会一扫而空。我虽然偏居一隅，可也关注着国家大事。我知道，国内要想在国际上进一步，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头羊。所以不管接下来的人是谁，改革势在必行。要不然，就垮了。光是每年这些贪官，就足够拖垮全国的经济。” 屈永强的一番话简短有力，十分惊人。 这番见解不是常人所有，仔细品味他话里的意思，发现都很有道理。国内的改革在未来是趋势，是势在必行要推动的。 那到时候高兴邦这样的人会留着吗？说不准就会成为典型，被重点打击，一旦京城出手，就是说破天去，也没人救得了武山县。 真到了大动干戈的期间，什么调查不调查的？但凡是查有实证，直接上名单，谁还跟你详细一条一条地去核实。要的就是雷厉风行，要的就是果断果决。 快刀斩乱麻，不管你是不是被逼的，总之你就是这一脉的，享受过好处和待遇，该付出代价了。 走一步看十步已经很远了，屈永强最起码看了三十步。 这样的人四十岁只是一个正县级的县长，屈才了。看着是不低，可和他的眼界相比，相差甚远。 “那，你为什么这么快就和我相见了呢？” 对方如此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谋而后动的道理。稳妥了这么多年，突然冲动，确实令人怀疑。 第224章 政治的投机者 “我始终相信做事不能犹豫，这时候不过来，等你掌握权势之后再来，就已经晚了。雪中送炭永远要比锦上添花好，只有一开始就站队，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屈永强也很坦诚，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总结就是一句话，我不想日后被清算。 站队绝对是政治当中最高的艺术，需要有超前的眼光和必胜的决心。 这个决策做好，升职只是水到渠成的事。 有时候一些官员明明很废物，能力不行，眼界很窄，但偏偏就是占据着重要的位置。其实就是一点，在最开始的时候站队站对了。 他有没有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忠心是自己人，安排在这个位置上能够随时听候调遣。同时，也是在给别人一种信号，只要跟着我的人，绝不会亏待。 而领导的政治艺术就是要团结大多数的人，孤立一小嘬的人，从而完成自己的政治意义和目标。掌握更多的权利，往更深层次去走。 下属和领导的目标相互契合，所以才能够共同进步。 屈永强无疑把这个艺术玩到了最高境界，林昊才到这里孤立无援，就敢直接伸出援手。只要今天他在这里的消息传了出去，高兴邦要是对他起了疑心，他就彻底废了。 单单是这份胆魄和决断，普通人根本就做不到。 国人对于两种人是恨不起来的，一种是忠心的人，一种是殉国的人。 哪个领导不想遇到一根筋的下属，死命的被护着。 历史上许多人作恶，作乱，但是因为殉国，评价高了许多。 今天屈永强展现的就是忠心，日后要真是变天了。林昊就必须为屈永强正名，那把刀落不到他的身上。 “我明白了，你觉得接下来我在县里面应该怎么做？” “一步步紧逼，又一步步退让。你想要在县里面做点事情难如登天，高家人对于县区的掌控太强了。各个部门紧要的人几乎都是高兴邦一手提拔的，这些人是看不到未来的。”屈永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 不怪他这样，对于县里面的那些干部，他的确是有傲视群雄的资格。要论级别，他比那些人高多了，论权力那些人加起来都不如他。但偏偏，他有着卓越的眼光，做出了另类的决定。 与其说屈永强是为了正义，不如说他是一个政治投机者，更为合适。 但有的时候不能过于计较目的，只要结果是好的，那就够了。 “所以无论我做什么，想要调查什么样的案子都不会得到配合，包括纪委。因为我的命令根本就签发不出去，我就是一个纯被架空的人。”林昊领悟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没错，我知道你在这边的派出所找了一个叫梁涛的人。他是你的学长，这个人我调查过挺有正义感的。只可惜，他的级别太低，单单是他头顶上的所长就能够压的他喘不过来气。你想要让他帮你，起不到什么作用。而且，你别忘了他家里面的人可是所长介绍的。你觉得，他妻子会站在哪边？”屈永强意味深长的说道。 今天晚上林昊所有的行踪都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林昊跟梁涛接触的第一时间，这个人的资料就已经摆在了他的面前。 政府这个庞大的运转机器所呈现出来的能量，要比普通人想象的多的多，林昊以前是按照规矩办事，所以，不明显。可是在屈永强这里，完全就没有限制。 一个普通的民警都能够查阅别人的信息，一个县长签一个手令，连开房记录都能查的一清二楚。 所以有些人会在背后骂那些官员，娶的是野鸡，在外面没少风流快活。可实际上人家早就背调清楚，随便一个处级干部都能把网上的记录扒的一干二净。有没有玩，玩了几个，他们是一清二楚。 为什么那么多人热衷于当领导，权力有太多的特殊性了。 林昊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梁涛的妻子很有可能和这个所长有亲戚关系，而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颠倒黑白再正常不过了，到时候拿着家庭和孩子一威胁，梁涛很容易就会反水。 这种不定时的炸弹，放在手里，不安全。屈永强是在劝他，尽快放弃。 “那我的目标就不应该在县里面，你想让我去乡镇上？”林昊领悟到了对方的另外一层意思。 屈永强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他对自己的选择感到骄傲，和他所想的一样，林昊的确很聪明，一点就透。 “乡镇是一个好地方，你知道吗？你有一个优势，那就是高兴邦这些人对你很忌惮。你毕竟是省委来的，而且，你和省委领导的关系很好。韦一平虽然是个废物，帮不了你什么，可他的态度就已经表明了沙书记的态度。高兴邦这一次没有对你下死手，就是在忌惮省里面。所以，只要你没有触犯到他们的底线，能忍则会忍的。”屈永强对于这一点十分有自信。 反正，他会不断的给高兴邦洗脑，让他认可这个观点。 林昊忽然醒悟了，沙书记下这一步棋是在警告，随后他后怕了起来。 这么看高兴邦的确是留手了，要不然一定会固定证据，直接出手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往死里按住他。 “所以乡镇不是他们在乎的地方，反倒是会让他们轻视我。觉得我也就只能在乡镇里面搞搞怪，弄不到县区。” “聪明，就是这个意思。可别小看了乡镇，都说村是最基层的单位。可村干部是没有编制的，乡镇才是构成权力的垫脚石。打垮一个乡镇对于县里面的影响不大，可是，意义却不一样。”屈永强打了一个响指，又露出了一抹微笑。 “那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表面上对县区发起猛攻，掌握证据，随后讨价还价，让高兴邦画出一个道来，把我丢到乡镇里面。”林昊很快就掌握了这其中的要义。 屈永强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色，没想到对方领悟的这么快。 第225章 最聪明的政治家 “这里是给你的资料，你可以看一下，明天一定会开常委会，欢迎你的到来。到时候，你可以在会议上拿这些东西发言，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随后，你就可以争取机会了。”屈永强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u盘放在了桌子上。 “不会给你带来困扰吗？” “放心吧，给你的东西都已经是处理过的。虽然能威胁到人，但是无伤大雅，查不到我的身上。知道这些东西的人很多，到时候我随便找两个替罪羊就好了。反正，这个县里面好人不多，就算是当了替罪羊，也是罪有应得。” 似乎是怕林昊有精神洁癖，屈永强专门解释了一下，他陷害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谢。”林昊没有矫情，到这个时候还想着退让，那是蠢货才有的行为。 对方都不怕，那他还怕什么？反正，大家总归是要统一战线的。 “那我就先走了，未来的日子如果有紧急的情况你可以去找我的麻烦，到时候我就懂你是什么意思了。如果我要来找你的话，你不用担心，我一定有办法。” 屈永强说完之后就站了起来，随后开门离开，林昊没有去送对方，而是拿起了u盘在电脑上播放着，看着上面的资料，显得有些沉重。 今夜的事情让他有些备受冲击，不能说不好，只是，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压力。 之前在省纪委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很聪明了，跟许倩离婚闹掰之后，他的政治智商和情商都是直线的上升。在那里面，许多人在他眼里都和小丑一样。 可是现在，他才发觉天下英雄如同过江之鲫一般，数不胜数。 随便一个小县城，都有这样的人物。 不过，他还年轻，总归是能历练。现在遇到这样的人，总比以后遇到要强。 此刻，京城之中，某个老宅内。 古跃进正和一个人面对面的喝茶，只不过古跃进显得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的屁股都是挨了半截。 “跃进，你今天晚上来找我，是有怨气呀。”对面的老者品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老领导，我只是不太理解，京城到底是什么想法？就算是赵春隐退了，也没必要撤得这么干净吧？把我省纪委书记换了也就算了，可又补了一个省政法委书记，还是本地派。” 后面的话，古跃进没有说，也不敢说。 对方听到之后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一股淡淡的热气慢慢散开。 “你就是太着急了，京城做事情总要考虑影响。赵春同志毕竟是立下过许多汗马功劳的，对平原省的发展做出了突出和卓越的贡献。咱们不能让自己的同事心寒呀，毕竟，有许多老同志都在等着退休。只要是没有涉及原则性的错误，组织上都会宽容一些。你也知道，谁不会犯这个错呢？就说你，之前你在京城的时候可没少冲动，违背组织，违背程序，非法执法，你现在不也好好的？” “我那不一样，我那是真心为了民众！”古跃进顿时就着急了，俨然没有一个部级大佬该有的镇定。 “那你凭什么说别人不是为了民众呢？他们也这样说，你有什么办法？”老者看向了古跃进，他沉默了。 “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道理，政治，永远不缺少玩家。不能为了你心中的正义就去破坏规则，有时候妥协未尝不是一种进攻。” 老者终究还是把这些话讲了出来，其实他知道古跃进心里面明白这些道理。都已经混到省纪委书记的地步了，这点东西要想不通，就白混了。 但古跃进过来纯属是想要一些好处，毕竟平原省对方的势力又增大了，总要拿点好处过去才能平衡一下。 可这个东西是给不出来的，谁让人家赵春那么有魄力呢。 “没看出来。” “你就跟我装吧，我就不相信你没有想到过这一步。你这一退，是把赵春遇到了绝路，他把底牌用了，日后你们再发起进攻，他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点什么，跃进，把你那些心思收一收。太明显了，既然来到了京城，就做好自己的事情。” 老者见到对方又开始装傻充愣，直接点破了他的心思。 古跃进尴尬地笑了起来，都被戳破了，再装就没意思了。 “行了，你不是还在武山县留了后手吗？你想从那里开刀，来告诉全省你们的决心。你真以为马天明看不出来你的心思，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帮你？”老者直接把这些东西全都说了出来。 古跃进沉默了，他不傻，那天引导性的问话太明显了，说白了还是时间太赶，来不及布局。 可马天明跟他一个装傻，一个充愣，两个人愣是把这场戏演了下去。 “他在给自己铺后路？” “错了，他在保存自己仅有的良心。” 这句话，古跃进是真的不懂了。 “官场上你来我往，哪有那么简单，都是人际关系，马天明，不可评说。日后，就看你们会走到哪一步了。” ………… 次日，武山县县委办公室里。 大部分的县委干部都是到齐了，除了极少数的两个在外面，高兴邦发话，大家就都到了。 “首先让我们热烈欢迎林昊，林书记的到来，我相信有了林书记之后，咱们武山县一定会更加光明，贪腐问题会大规模地减少，让县里的干部更用心的为老百姓服务。” 高兴邦先戴了一顶高帽子，随后鼓起了掌，全场迸发出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就让林书记给大家讲几句话，也说说县纪委未来的发展规划。小林书记，放心大胆地说，县委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高兴邦表情显得很是高兴，可实际上内心早已经风起云涌。 今天早上知道林昊没有中计，而是去了派出所之后，他是大发雷霆，恨不得把朱晨那个王八蛋给掐死，但没办法，事情都到了这一步，总要走下去。 “高书记，在说规划之前，我想要先问几个问题。” 第226章 里应外合的欺诈 “小林书记有什么想法？” “县里面的贫困资金补助我看似乎有些问题，还有公务员违法违规程序，以及接待举报记录，都存在不合规的情况。”林昊直接开门见山，将这些问题一口气说了出来。 听完这些话后，高兴邦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来。 这些东西如果不是有了详细的了解，林昊不可能都精准的说出来。也就意味着，武山县已经有人倒靠在了林昊的麾下。 他扫视了一圈，默不作声。 “林书记这些都是直击痛点，不过我想问一句，有证据吗？要是没证据的话，这些话可是不好乱讲的，随意怀疑自己的同志，性质还是比较严重的。” 县长屈永强开口了，看似温和实际上则是在质问，高兴邦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有永强在，他永远不用担心，也不用往前冲锋去当那个坏人。县委书记终究是要面子的，万一要是吃了亏传了出去，对于高家来说是致命打击。 有一些人，就该不安稳了。 “自然是有的，要是没，我也不会在今天常委会上说了。” 说完之后，林昊就把u盘拿了出来，拿过了电脑，播放了起来。 看到上面那些财务报表和数据的时候，高兴邦的脸都是黑的。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林昊竟然能拿到这些东西，这要不是内部人泄露了，他把脑袋当夜壶用。 妈的，武山县的人就这么怂逼吗？不就是一个省委来的吗？有什么好怕的？ “小林书记真是好手段，刚刚到武山县就取得了这么大的战果。”高兴邦忍不住阴阳怪气了起来。 他这番话让在场的县委常委都是如坐针毡，冷汗直流。 尤其是那带着侵略性的眼神扫视过在场每一个人的时候，大家的心里面都是打起了嘀咕。有一些人本来就心虚，只能弱弱的低下了头。 “也只是初步调查而已，还有很多不完善的地方，需要调查。在这里也要感谢高书记的鼎力支持，要不然，这些东西调查起来肯定会很麻烦。”林昊面露春风，笑呵呵地看着高兴邦。 这话明面上没什么毛病，可背地里却藏着小心思。明摆着是向高兴邦要权，这些事情可大可小，牵扯的人也可多可少。 真要是给了对方权力，让他一直调查下去，顺藤摸瓜之中这武山县的干部要被打掉多少？ 尤其是这些人，都牵扯到了高兴邦的政治利益当中，他绝不可能同意林昊展开调查。 可林昊又在明面上把他的话封死了，拿他之前的承诺充数。虽然他可以直接否认，但这对于他的统治来说并不友好。出尔反尔，只会让下面的人对他更加忌惮。 “林书记说得不错，县委肯定是要大力支持的。只是这些情况还需要核实，总不能因为一些数据咱们就直接当场立案吧。小林书记毕竟刚来武山县，对这里的情况不是很了解，要是有一些心思不纯的人搞一些背地里的小动作也很正常。不如这样，这些东西县委先拿去研究研究，等到核实过了，再行商讨。”屈永强再一次地站了出来。 这番话说得是有理有据，占据了道德的高点，林昊皱起了眉头。 “屈县长，时间不等人。这些资料一旦泄露，对于那些举报线人来说是有极大影响的。而且，也会给这些人消灭证据的时间。我……” “林书记的担忧我都能够理解，只是，咱们终究还是要按照规矩办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总不能因为林书记你是纪委的，就让我们无条件的相信你吧？难不成，你要仗着古书记搞特殊化？把组织的程序置之不管？”屈永强打断了林昊的发言，直接逼问起来。 林昊咬紧了牙关，沉默了下来。高兴邦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的划起了一抹弧度。 “好了好了，永强县长的话有些严重了。小林书记不是这样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到基层来了。我相信小林书记一定有自己的考虑，不过小林书记，永强县长的话也没错。咱们，总要按照组织上的程序去走，要不然，设置这些步骤干什么？权力是要被栓进笼子里的，一旦成了脱缰的野马，后患无穷。”高兴邦温和地看着林昊。 这一番话把人逼到了绝境之上，林昊想不出怎么反驳。 “既然这样，那就请高书记尽快调查吧。”林昊终于妥协了。 “行了，这次会议要是没有别的事情，那就到此为止。”高兴邦一锤定音，他是担心林昊又拿出别的东西来。 最终，会议散去。 县委书记办公室内。 高兴邦把自己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站在窗户前，来回徘徊，嘴里面叼着香烟。 “他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王八蛋把事情给泄露了？” 屈永强默默捡起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高书记，您不觉得今天的事情像是纪委干的吗？” “纪委？不可能吧？现任的纪委副书记有两个，本来林昊要是不来，这个位置就从他们两个当中提拔。林昊空降下来，算是挡了他们的仕途，他们怎么可能会投靠林昊呢？再说了，对方也跟着我干了不少事，屁股不干净，这样的人，没那样的魄力和胆子。” 高兴邦摇了摇头，想到了这两个人的尿性，不相信是他们背叛了自己。 “可这些事情只有纪委内部人员知道，再说了，林昊的背后是省委的沙书记。万一这些人想要通过这个关系调走呢？您忘了，之前县纪委书记不愿意当狗，您怎么对他的了？” 屈永强没有正面劝说，而是举起了反面例子。 高兴邦沉默了下来，上一任纪委书记也是外调的，是一个硬骨头，到最后死在了车祸里。 说不准就是因为这个，这些人有了别的想法。 “你是说这些人想要把我扳倒？林昊很有可能会继承县长的位置，他们就有机会上位了？” “没错，而且沙金不倒，林昊的前途就不会倒塌。高家人这些年占据着重要的位置，有些人早就有了怨言，实属正常。” 第227章 屈永强的恐怖之处 这些话算是戳到了高兴邦的痛处，高家人在县里面，虽然没有掌握所有重要位置。但只要是他们在的地方，油水一定丰厚。 高兴邦想要提拔下属，就需要让人空出来位置，这几年高家人也和这些人争过。有一些人有别的想法，确实正常。 “可都说林昊刚正不阿，他们投靠过去就不怕最后被一起清算吗？”高兴邦还是有些想不通。 “这就需要您和林昊聊一聊了。”屈永强知道高兴邦的性格，十分自负。 他这种人绝不会听信别人的建议，有些事情要让他自己领悟出来，才能顺利施行下去。 “妈的，老子烦死那小子了，凭什么还要和他聊？今天他来这么一出，恐怕不少人心里面都是犯起了嘀咕。”高兴邦有些愤恨。 林昊摆明就是在动摇县委常委对高家的信任，传递一个信息，省里面早就关注了这里的情况。那些投靠林昊的人，不可能是冲着他一个县纪委书记来的，只能是省委领导。 一些左右摇摆的人，在这个时候就会表明态度，沉默。 对于林昊来说，在武山县能遇到沉默的人，就已经是一种帮扶了。 “所以这件事必须尽快，不能拖下去，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行吧，你帮我约一下他，他要是不要脸，那就算了。”高兴邦摆了摆手说道。 屈永强则是充满了自信：“您放心，我出马一定帮您谈妥。” “哎，要是其他人办事都和你一样多好，总是不让人省心，一群废物，贪污还能留下来证据，活该被抓。要不是不想帮林昊，我都想把这些人杀鸡儆猴了。”高兴邦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到了头疼。 他是真的无语，这些煞笔贪都贪不明白，光忠心有个屁用，净给他找麻烦。 可高兴邦也不想想，他今天的位置就是这些蠢货巩固而成的。没这些人的忠心，他坐不稳。 “高书记，那我就下去做事了。”屈永强站起身来，对于领导的牢骚话他从来都不会评价。 做好自己，就够了。政治立场上，随意的一句话都可能毁了一个人，给自己招惹一群政敌，何必呢？ 对于八面玲珑的屈永强来说，他怎么可能会去做呢？ 等到屈永强离开之后，高兴邦叫来了侯秘书。 “高书记。” “你亲自去盯着屈县长，看看他和林昊见面都说什么了。”高兴邦吩咐了起来。 侯秘书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身为秘书最忌讳的就是去过问领导吩咐的任务。在领导不去问你意见的时候，绝不能轻易发表看法，更不能去质疑领导的决定。 领导既然让你直接去做，证明是下定了决心。你这时候动摇军心，万一事没做成，秘书就要承担全部责任了。侯秘书也是一个聪明人，他不会傻到这个地步的。 等到侯秘书离开之后，高兴邦想了想，又给高家中自己的一个侄子打了电话，让他跟着侯秘书，看他有没有和屈永强接触。 掌握权力的人总是心慌的，过去的皇帝为什么希望培养太子，又忌惮太子就是这个道理。 希望手下的人有能力，但又不希望太有能力。 所以，太监监军就成了风气。毕竟，太监是贴身内侍，权力来源于皇帝，说废就废掉了。 高兴邦现在就是要上多层保险，他才能放心。 林昊中午在食堂里吃饭，他一个人也没办法生火做饭，食堂里的饭也不错。唯独不好的就是，他不喜欢坐小包间，弄得许多干部不敢坐在他身边吃饭。 对于县委常委来说，林昊是一个强有力的政敌，可是对于这些普通干部来说，林昊那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哪怕武山县里高书记说了算，但对于一个副处级的县委常委，他们也会保持应有的尊重。 当然，其中也有武山县常务副局长主动辞职的原因。刚来就能整这么大一个动静，绝不是善茬。这样的人不用结交，但也不能得罪。 然而让众人诧异的是，屈永强竟然也破天荒的出现在了食堂，而且坐在了林昊的对面，毫不避讳。 一时之间，大家都是众说纷纭，但没有一个人说屈永强背叛高兴邦的。就连林昊低头的言论都出来了，愣是没人觉得屈永强和林昊是同伙。 这就是口碑，屈永强这么多年做事深入人心。 “你还真是直接，就不怕被发现吗？”林昊摇了摇头看向了对方，嘴里面塞进去了一块狼牙土豆。 这玩意做得不错，他从小就爱吃土豆，不是别的，主要饿过肚子。土豆绝对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食物，耐寒耐热好活，而且产量高，还能当主食充饥。 那些所谓的穿越小说里，土豆都是必备的。拿着这玩意回去立马就能成神农，立碑建庙，人口成倍增长。 所以，那个年代饿过肚子的人对土豆都是有一种莫名的情愫。 “怕什么？我们越是光明正大，就证明我心里没鬼。所有人都在看着，所有人都是见证者，谁又能想到我们会是同盟呢？谁会觉得我有这么大的胆子，众目睽睽之下做这样的事呢？” 屈永强笑了笑，把红薯掰开了分给了林昊一块，热腾腾的，很香。 红壤的肉都拉丝了，让人垂涎欲滴。 “我看到侯秘书了，他是来监督你的吧？”林昊看到了不远处的侯秘书，他也是坦然的坐在了附近，毫不避讳。 屈永强呼出了一口气，嫌红薯有些烫，但还是一口吞了进去，甜丝丝的。 “侯秘书和我来自一个地方，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 就这样，屈永强一边吃红薯，一边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看着屈永强的镇定的神色，林昊满是不可思议。 “他和你有亲戚关系，只是后来他搬走了，户籍也跟着挪动了？是为了上学，但你们的联系没有断？” “就知道瞒不过你，嗯，他严格意义上来说，算是我表弟吧。这层关系目前除了你之外，整个县里没人知道。” “为什么告诉我？” 林昊想不明白，对方完全可以隐瞒的。 他现在彻底看不透屈永强了，昨夜的坦白他能理解，可今天把这么重要的秘密说了出来，他实在不能理解。 “林书记，你早就看出来我昨晚上给你那些资料是在利用你了吧？” 第228章 双方博弈 屈永强吃完了红薯，擦了擦嘴，看向了林昊，目光如炬。 “嗯，我看了这些资料，基本上都是冲着纪委的两个副书记去的。” “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自觉不算啥好人，但这两个人就不是人，是畜生。举报人被拉回来关到狗笼里，就是他们主张着干的。” “真有这事？” 林昊的神色沉重了下来，他听过这样的话，但没想到真有这么严重的事情。 “当然有，都说是贫困县，资金不足。可在这方面那是舍得得很，京城，省城都设置了办事所，常年入驻四个人。一旦情况不对，这些人就会立马去车站按照照片拦截。那时候，他们能动用的人会有十几个。那个被关到狗笼的人就是在京城被拉回来的，躲过了车站，躲过了拦截，可在去中纪委门口的时候当众被面包车抢走了。” 屈永强说这些的时候面色虽然平静，可眼神之中还是有一些波动的。 林昊无法想象这种事情的黑暗程度，中纪委，面包车，把人抢走，多么小众的词汇。 可偏偏，这种事情就在自己眼前发生了。 “顾正，宋慈那时候说要是不给这些举报人一点教训，他们是不可能长记性的。其余人也不会害怕，必须要让他们绝望，才能够彻底杜绝隐患。所以，丢到了狗笼里。事实证明，这两个人的方法的确奏效，县纪委已经很久没收到过举报了。” 屈永强言语之中充满了讽刺，这两个副书记的确是好样的。 林昊终于明白了武山县的海清河晏是从哪里来的了，把民众打服了，逼得他们再也不敢告状就够了。 这武山县，非整顿不可。 “我知道了，这两个败类既然是这样的人，我一定会把他们绳之以法的。” 林昊知道屈永强想要整顿这两个人肯定还有别的目的，但他不愿意去问，大家的目标是相同的就够了。 在武山县他的力量太小了，太需要屈永强帮忙了。 不管对方是什么目的，这两个人被整顿之后，他就能清洗纪委，安插自己人上位，最起码能让纪委掌控在自己手里。 互惠互利，君子做事，问迹不问心。 “嗯，但我还是要和你解释一下，这两个人发现了我做的一些事情。大概就是这县里面一些部门的人是我的死忠，所以，他们必须完蛋。” 屈永强是够有胆魄的，连底牌都交代了。 由此可见，他这个做事的风格，十分干脆利落，只要是他认定的，绝不会拖延。 “行了，事情既然已经谈好了，那接下来你就去找高兴邦聊一聊。他这个人喜欢掌控一切，你得让他觉得自己赢了才行。” 说完之后，屈永强站了起来。 林昊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默默地吃着饭，看不出来情绪变化。 吃完之后，林昊直接朝着高兴邦的办公室走去。 侯秘书和高家盯梢的人都是纷纷打电话汇报，高兴邦刚刚挂断电话，林昊就走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小林书记，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吗？”高兴邦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 “高书记，还是上午的事情，我想要启动调查。” “小林书记，那我也再重复一遍，县委需要时间来核查。不能你说调查就调查，这不符合规定。” “那好，按照规定，纪委发现党委干部出现贪腐现象的时候，需要向同级党委汇报。如若同级党委无法决策，也可以向上一级纪委进行汇报。如果县里面的确为难，那我可以去市里面，或者省里面。” 林昊直接放了大招，明摆着告诉对方，这些事情我是非查不可。 高兴邦则是嗤鼻一笑，摇了摇头。 “小林书记，你这是在威胁我？” “谈不上，高书记让屈县长和我聊了那么多，其实还是怕被揭开武山县的盖子吧？一点案子开启调查，武山县就盖不住了。有些事情不立案相安无事，一旦立案，就不能草草收尾。” 林昊玩弄着手里的笔，在指尖来回拨弄，仿佛是一个把控人心的高手一般，弄得高兴邦有些烦躁。 “小林书记，武山县没有任何情况。就算是立案了，武山县依旧只会是武山县。”高兴邦坚定地说道。 林昊则是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门外。 “放心，不会有人来的。”高兴邦猜出了林昊的想法，自信地说道。 “高书记，你忍着我除了因为我是古书记的人，更深层的原因恐怕是京城要变天了。你帮赵龙，也是想多一条后路。所有人，都被你骗了，除了我。” 林昊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靠近了高兴邦，形成了一股压迫。 高兴邦的手指敲打着桌子，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紧张来。 “看起来我猜对了，高书记，既然你害怕变天的时候被牵连，那为什么不直接来个体面的退场呢？你这么多年，已经捞了不少钱吧？你带着这些钱远走高飞，我相信，在国外你一定会过得十分滋润。” 林昊收回来了身子，很是惬意地看着高兴邦。 高兴邦愣了两秒，嘴角浮现出一抹轻蔑的弧度来。 “你是在劝我跑路？” “你可以这么理解。” “都说小林书记刚正不阿，铁面无私，面对省委大员下手快准狠，毫不留情。看起来，是消息有误。” 对于省里面发生的事情和案子，外人只能了解到皮毛，不可能知道详情。 很多事情只能通过明面上的东西去推断，比如现在，高兴邦就觉得林昊之前是装的，什么狗屁为民请命，其实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高家几十年在武山县吸了多少民脂民膏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但九位数肯定有，甚至十位数都不在话下。 有一句话说得好，贫困县里贫困的只有民众而已。某个地方的副市长不就是这样，有一百多套房产跑到了国外，常年的贫困市，年轻人几乎都跑完了，发展不起来了。 但愣是贪污了一百多套房子，由此可见官场之上的油水到底有多大。 四十万人一人一年贡献一千块，都是四个亿，二十年，八十亿。 这么一算，其实也很合理了…… 第229章 争取权力 反正到最后，苦的也只有老百姓而已。 如果高兴邦够聪明，那他会立马听林昊的话，直接离开武山县，去国外享受生活。 可惜，权力是一种上瘾的毒药，它让人欲罢不能，难以摆脱。 享受过的人，是不可能放弃的。 “小林书记，既然这样，你我不如合作吧。”高兴邦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原本他还以为林昊是多难对付的人物，可是这些话说出来，就已经泄了底牌。 “合作，抱歉，我做不来，我可不想到时候和你一块沉船。”林昊摇了摇头，果断的拒绝了对方。 “小林书记，别装了，我不是好东西，你就是吗？你其实也是想立功的，是，你不贪污，你不好色，可你爱名，爱权。我懂，许多官员都是这样伪装自己。酒色不进，财色不沾，可唯独放不下手里的权力。你劝说我离开，无非是知道你在武山县斗不过我。但你想立功，我走了，群龙无首，你能掌控权力，大杀四方。” 高兴邦笃定地说道，他感觉自己已经猜出了真相。 林昊除了想立功，更进一步之外，也是在自保。毕竟，他的靠山古跃进已经离开了省里面，去了京城。剩下沙书记独木难支，万一在这里的斗争失败了，他也会被牵连。 可要是他跑了，武山县乱了，他必然能成为明星纪委书记。说不准会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嘉奖，就算本地派再想清算，也要等一等。 只是这些话，他不能戳破，要不然两个人真就不死不休了。人，总是要体面的。 林昊沉默了，没有回应，这让高兴邦更加笃定了。现在他都在想，省里面的那些人是什么废物，这都看不出来？就这水平，也好意思当省委领导。 “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必须要打响第一枪，你拦着我是没用的。”林昊露出了破罐子破摔的神色。 高兴邦镇定的看着林昊，嘴角勾出了一抹微笑：“别急嘛，小林书记，咱们好好商量，总能拿出一个解决方案的。” 随后两个人就展开了漫长的拉锯战，到了最后高兴邦已经烦躁了。 “这样吧，牛前镇让给你，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随便到那边折腾，我都不管。要是还不行，咱们就不用谈了。” “高书记，你可真会做生意，我明明可以弄县里面，你让我去整顿镇上，最多也就是拿下一个正科级干部，有什么用？”林昊仿佛很不服气一样。 高兴邦则是很淡然：“那就看小林书记自己了，你要愿意这生意就能成，你不愿意我也逼不了你。” “我有一个师兄叫梁涛，在县里面当副所长，我希望他能担任所长。”林昊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小林书记这么念旧情？” “成不成？” “好，一言为定！” 两个人定了下来，林昊转身离开，仿佛很嫌弃一样。 等他走了，屈永强就出现了。 “切，装的不轻，一副嫌弃的样子，还不是和我做了生意？”高兴邦露出了轻视的神色。 他算看明白了，林昊剥开之后也是有小心思的人，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完美的人。明明是为了功利，偏偏装出为民做主的姿态来，实在是可笑。 “谈成了？” “嗯，让了一个镇子出去，牛前镇，那地方没什么油水，而且民风彪悍，乱的不能行，正好让他去试试水。成不成，县里面都不损失什么。”高兴邦淡定的说道。 屈永强则是皱起了眉头：“就这么轻易答应了？这里面不会有诈吧？” “你多虑了，他本来就是一个生意人，你不懂。永强，你还是这样，事事小心谨慎，哎，缺乏一往直前的勇气，还是需要磨炼呀。”高兴邦又教育了起来。 “是，高书记，我正是因为缺乏才只能担任县长，让您来领导我嘛。”屈永强的话让高兴邦很是受用，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他有一个同学叫梁涛，就是你昨晚上和我汇报的。把所长调离，给他提拔到所长的位置上吧。” “他这是在培养自己的势力！” “一个所长，能掀起什么浪花？我能让他当上所长，也能让他成为囚徒。他不是想利用梁涛吗？行，想办法把他拿下来，给他好处，一个副科我还是给得起的。到时候让他成为自己人，我看林昊怎么办。” 高兴邦十分霸气的说道，的确，一个副科算个屁，能掌握林昊行踪，赚大了。 “还是书记厉害，一出手就让他原形毕露了。后面我会继续跟踪的，看他有没有耍诈。”屈永强低头说道。 “你呀你，随你吧。” “那纪委的两个人怎么办？” “先按兵不动，看看情况再说。总不能冤枉了自己人，既然拿下来这一局了，就不着急了。” “是，那高书记，我先去忙了。” 随后屈永强离开了办公室，秘书走了进来。 “高书记，我还用盯着屈县长吗？” “不用了，他这个人就是太小心谨慎了，我做事和他可不一样。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高兴邦大气地挥了挥手，侯秘书转身离开。 这么多年的相处，高兴邦还派了多层监视，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说的可真是巧妙。 林昊到了纪委之后，两个副书记都是没出现，一问就是外出了。 他知道，这两个人是在给自己下马威，明摆着不欢迎他。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慢慢顺，反正这两个人不用他操心，自然有人收拾他们。 他第一件事就是先要了纪委所有的人员档案做一个大概的评估，虽然不能彻底了解一个人，但最起码能从档案里看出来他过往经历中隐藏的东西，还有基本的性格。 比如一些老油条多少年没有被提拔，忽然被提拔了，参与到了案子里，这就是投靠了人，有了靠山，被分润了功劳，放弃了原则和理想。 再比如年轻的干部被发放到了乡镇里，就是不服从指挥，和领导硬刚了，这些人可以重点关注。 林昊谨记着那句话，政治就是聚拢资源，将人拉到自己这边。 等纪委内部都是他的人，两个副书记就成了摆设。 过去当秘书是联络人，现在当纪委一把手是要笼络人。 权力，要靠着自己争取。 第230章 真正的下马威 至于去牛前镇，不急于一刻。 事情要是不解决，去得再早也没用。 然而，他不去找麻烦，麻烦却主动来找他。当林昊正在屋里面看档案的时候，县纪委办公室主任张国梁跑了进来。 “林书记，您快出去看看吧。外面有民众聚集，似乎是要告状。” 林昊听到后愣了一下，随后还是起身离开，一边走一边问。 “知道具体情况吗？” “了解一些，县里面响应省里面的经济发展经商政策，就牵头建造了一个大型商场，占据了红星街道的用地。这些人签了合同，出尔反尔，一直在闹事。” 张国梁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林昊心里面冷笑了起来。 出尔反尔？ 恐怕不见得吧，估计是忽悠了老百姓，中饱私囊了。要不是被逼急了，谁敢在武山县闹事？ 再说了，早不出现晚不出现，他刚刚到县纪委这些人就来了，要说没有人在背后指挥，他打死都不信。 顾正和宋慈的下马威不仅仅是不来迎接自己这个书记，而是给自己丢了一个大雷。 “这个项目是谁承接的？”林昊直接切入主题，问了关键的地方。 张国梁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纪委书记竟然这么不好忽悠。明明才二十七岁，可却如此老练成熟。 一般人遇到这样的事早就慌乱得不能行，要不就是暴跳如雷。 可林昊却有勇气直接面对，证明心里面是有底气的。 顾书记和宋书记想要利用这件事来杀林昊的威风，恐怕是想错了。 “高家人，高启强。”张国梁还是说出了那个名字。 这种事情只要随便调查一下就知道，他没必要在这上面隐瞒。神仙斗法，他就是一个小鬼，副科级的干部，能不参与还是不参与了。 “高启强，呵呵，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去会会他的。”林昊说完之后，走了出去，只见纪委的门口聚集着几十个老百姓，手里面拿着牌子，高声呐喊。 这些人是怎么突破门岗的？没猫腻，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 似乎是看到了林昊出来，这些人立马围了过来，领头的人喊了一句。 “你就是新来的纪委书记吧？你可要为我们做主！” “对，得为我们做主。听说你是省里面来的，那你赶紧命令住建局和公安局把侵犯我们利益的人抓了。” “就是，听说你昨晚上就来了，今天还不办事，你这个纪委书记是吃干饭的吗？就这么看着老百姓受苦？” 你一言我一语把林昊逼得无话可说，明摆着是有人教了他们话术，过来恶心人的。 张国梁在旁边默不作声，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新任纪委书记会如何化解这场危机。 其实谁赢他不在乎，只要有人倒台，他就有进步的机会。上面的人不挪挪屁股，下面的人怎么往前走？ 顾正和宋慈虽然在县里面经营多年，是高书记的嫡系。可林昊也是来自省里面，有强悍的背景。 过江龙和地头蛇的争斗，这戏码可是难得一见。 林昊神色漠然地看着他们：“说完了？” 这句话噎住了众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林昊会反问这么一句。 在他们想法里，林昊要么大声呵斥，要么温言细语安抚，他们相互争辩一下，拉扯一个时间出来，就回去了。到时候，林昊要是完不成任务，再来找麻烦。 可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领头的男人开口了：“林书记，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不想负责？” 后面的人立马响应：“就是，还以为是个好官，没想到也是蛇鼠一窝。既然这样，武山县不欢迎你，滚回去，滚回去！” 很快，众人都是嚷嚷了起来。 这些人明摆着是训练有素的，他相信肯定有真正的用户不明真相被裹胁了进来，但也一定有七八个人都是托，是两个副书记搞出来的手笔。 “看起来这武山县公安局不怎么负责嘛，给他们打电话，聚众闹事，要是管不了的话，我会提议换一个公安局长的。既然常务副局长的分量不够，那就往上走一走嘛。” 林昊声音很轻，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可这话却犹如炸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都是傻眼了，包括顾正和宋慈找的那几个托。 不是说林昊是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嘛？很好压迫吗？这是什么情况？ 往常他们欺负清官都是这么一个流程，清官好欺负的原因是他们有原则有底线，会为了老百姓付出一切。 可林昊好像不是这样，他和传闻中的大不相同。 “乡亲们，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对方的嘴脸，无耻至极！所有当官的都是一个样，打倒贪官！” 不过这些人能被叫出来当托自然是有本事的，水平不差，立马煽动起了民众。 今天只要动手了，那林昊就算是丢了面子。日后高书记不开口，林昊在这武山县就混不下去了。 然而林昊却是高声怒喝：“那你们想好了，今天一旦动手，事情就严重了。我相信你们也知道我在省里面是做什么的，擅自冲击县委政府，聚众殴打县委常委。一旦上纲上线，所有人都跑不掉，你们这个年纪都有孩子吧？你们拼命赚钱就是想把孩子送出武山县，对吧？可要是动手了，你们的后代将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和你们一样，你们愿意吗？” 听到这话的众人瞬间清醒了几分，你要说把他们抓起来，那无所谓，不在乎。可这些中年人有家有孩子，不能不管孩子的未来和前途。 “乡亲们别听他胡说八道，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法不责众，我就不信，能把所有人都抓了？” 那些托急了，大声嚷嚷了起来。 “是吗？省调官员死在了贫困县，你们觉得这个县会是什么样子？你们当中要是有关注新闻的应该知道当年发达城市一把火烧掉了整个城市前途的事情吧？还有两个抢劫犯杀了人毁了一整个县，学校，企业全面撤离，到现在都是贫困县，世世代代都缓不过去了！你们今天这么干了，来日将会被县里面的亲戚朋友唾骂，你们确定吗？” 林昊的声音犹如洪钟一般敲击在这些人的心头，瞬间让他们平静了下来，不敢冲动了。 第231章 政治手段 那些托刚想开口，保卫科的人就过来了，林昊立马点名，刚才所有煽动的人全被点了出来，直接抓捕。 说了那么多，就是等的这一刻，他相信屈永强不会坐视不管的。毕竟，他也想弄掉两个副书记。 只是，需要理由和时间，林昊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 “抓人了，抓人了，县纪委无能只能欺负老百姓了。” “大家都看到了，咱们这些底层民众过的是啥日子，再不动动，就被欺负死了！” “乡亲们，大家要联合起来，不能认怂，要团结，这个国家是属于咱们工人阶层的，咱们才是国家的主人！不能屈服，和我一起打倒罪恶分子。” 林昊任由这些人嚷嚷，等他们喊完之后，林昊看向了那些民众。 “你们都是一个街道的应该相互认识吧？” “认识，我们维权都确认了信息了。”有领头的人点了点头，他们还是有些反诈意识的。 知晓可能会有人安插奸细在其中，核查过身份。 “那这些人呢？你们见过吗？” “没有，他们说是老王的亲戚，老王有事情来不了，就代替老王过来。至于其他人，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这时候民众已经有些觉察不对了，好像这一路都是被煽动着过来的，莫名其妙的就燃了。 “那就对了，因为这些人是高启强的人。他们是故意让你们过来搞我的，高启强知道现在县里面只有我能解决赔偿款的问题，所以必须要把我压死。只要你们今天动了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这钱都到不了你们手上了。甚至，他还会拉拢我，说刁民就是刁民，让我不用理会，他去解决。” 林昊的一番话让那些托有些茫然，说得有理有据的，连他们自己都信了。可关键是，他们真不是高启强派来的。 然而那些民众可不讲那么多道理，都是怒视着他们。 “靠，我就说这几个人怎么这么热心，帮我们，感情是骗子。” “妈的，高启强欺人太甚了，我们就是想维权一下。要的也不多，只要有一套房子和原来的面积一样就够了，这都不满足？太无耻了，你们这几个小畜生，这种黑心钱也赚？” “打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 说着，一群人冲了上去，开始动手，保卫科的人根本拦不住。 张国梁着急了，别人不知道内幕，但他是猜出来的。 “林书记，这么下去会出事的，万一出了人命麻烦就大了。” “你急什么？怎么，这里面还有你的事？”林昊瞥了对方一眼，淡淡的说道。 “怎么可能？没有，没有！”张国梁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立马炸毛了，连忙摆手，再也不敢多说了。 林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些民众要是真有胆子杀人，也不会拖到现在来维权了。 没人煽动，他们连心思都没有，说白了，对高家妥协了，只是还不甘心罢了。 一个商场的面积可不小，用了两个小区的地基，最起码有几百户居民，才来了这么多，可见一斑。 没过多久，侯云带着人走了过来。 “林书记，这什么情况呀？高书记听到这边吵闹，让我过来问问。”侯云过来后干净利落地说明了来意，并表达了高兴邦的不满。 林昊急忙说道：“侯秘书，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高启强找了一帮人到县委闹事，结果被利用的民众发现了，就打了起来，你看保卫科都拦不住。我这个新上任的纪委书记也指挥不动人，你看咋办？” 听到这话的侯云都忍不住要笑了，他怎么会不知道是咋回事，可林昊把自己推脱得一干二净，摆明是想把这件事栽赃到县委头上。 特意提到了高启强，就是在告诉高书记，你家里的人不争气呀。 还有就是告状保卫科，这么久才来，闹了起来也没人叫支援。 “保卫科还不赶紧叫人过来，林书记都指挥不动你们了吗？真要是出事了，你们担当得起吗？让保卫科长写一份检查交到县委办公室，下班前我要看到！” 侯云呵斥了起来，一号大秘不是说说而已。 县委大院的保安属于编外人员，没什么编制，对于侯秘书自然是敬重得很，立马跑去叫人了。 侯云是在暗中帮林昊树立权威，但又合乎情理。看起来，屈永强对林昊的表现很满意，所以开始展现实力了。 很快，人就被分开了，民众都是垂头丧气地离开，几个托则是被带到了保卫室，今天不交代真相恐怕是走不出去了。 “各位，请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只是，我刚来武山县，很多事情还不了解，需要时间。一周，给我一周的时间，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只要是我林昊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我就一定会管，请各位相信我！” 在那些民众要离开的时候，林昊忽然开口了。 几十个人都是看向了他，眼神里突然透露出希望来，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化为了泪水。 这是这么久以来，终于有人和他们说，愿意管，还给出了具体的时间。 不管林昊最后办成什么样子，他们都觉得这是一个好官。 本来为难他的事情，通过林昊的手段，彻底化解，不仅让屈永强信任他，帮助他在县委大院立威，还赢得老百姓的信任。 日后，做事会方便很多。 本来是头皮发麻的局面，就这么被两个对手打开了。 等到人都离开后，林昊回到了办公室，张国梁的态度完全不同，尊重了许多，客气了许多。 此刻，县委书记办公室内。 高兴邦的脸色阴沉，他又不傻，自然能看出来林昊刚才的那些手段是什么用意。 现在，起码有一群民众信任他了，真要是被他打开了局面。 四十万的民众，又会有多少人站在对方的那一面。 当然，他不在乎这些底层的民众。他觉得这些人都是贱骨头，只要你打，往死里打，他们就会怕，不敢告你。 可他心里面就是不舒服，凭什么？ 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让他不爽。 “小侯，你说这件事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高书记，我不敢说。但刚才保卫科和我说，这些人是顾正书记和宋慈书记找来的。” 第232章 杀手龙九 高兴邦闭上了眼睛，又是这两个人。 所以，是他们故意来找麻烦，为的就是挑起高启强的事情？让林昊有动手的理由？ “他们图什么呢？” 高兴邦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两个人跟着他干了许久，而且做了许多肮脏的事，手里都不干净，怎么就投靠林昊了呢？ 自己捏着他们的命脉，想要弄死他们和玩一样，为啥这么想不开？ “这件事让我想想吧，盯着顾正和宋慈，看看他们会做什么。”高兴邦闭上了双目，揉捏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 侯云立马明白了自己领导的意思，离开了办公室，没过多久，一个丝袜美女到了现场，后面的画面侯云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站在门口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几声娇喘。 晚上，林昊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一家饭店。 在这里，他有古书记给他留下的后手，酒吧老板。在天中市的地下势力，已经改邪归正，如果不是古跃进的要求，估计会本本分分的做生意。 进去之后，一个中年男子穿着西装优雅的坐在台面上，旁边站着四五个保镖，一看就是气度不凡。 一些酒吧里的妹子想要往前拱，都被拦了回去。 林昊双手插兜走了过去，保镖看了他一眼就放行了，林昊坐在了对面。 “刘正义，刘老板？” “林书记好。”刘正义很是客气地喊了一句林书记。 “没想到刘老板亲自到武山县，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林昊本以为对方会派一些精兵强将过来，在这里抢占地盘，做个生意，私底下跟他合作就够了。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刘正义不仅亲自来了，而且光明正大地出现。 “真要是那样干了，林书记的底牌不就少了一个吗？总要展现出来点实力，别人才会相信你。这年头，大家都现实得很。” 刘正义说的时候咳嗽了两声，身子显得有些虚弱。 任谁都想不出，这个刘正义会是十几年前在平原省名声大噪的那个人。 林昊有些感动，他知道对方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好，但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他如果要是隐藏着来，说不准高家会和他平分一杯羹。可他就这么直直地来了，高家一定会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明白了。” 林昊点了点头，知晓了对方的用意。 ………… 平原省天中市。 赵龙把公司迁移到了这里，毕竟是权力核心的所在，在这里和各个部门沟通也更容易一点。 此刻，赵龙正坐在自己的别墅中，新的女秘书跪在了地上，手里面拿着文件。 “老板，这就是林昊这几天在武山县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记录了。那个高兴邦似乎并没有特别针对他，和咱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女秘书低着头，一只手轻轻地按压着赵龙的一条腿。 “还以为高兴邦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也是一个怂货，软蛋两面草罢了，无非就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一开始就没有拼尽全力。还好，我也没指望他能够干什么，只要拿出来一个态度就够了。” 赵龙神色漠然，似乎早料到了会有今天。 “那咱们不是白吃亏了，上一任姐姐不就是被他……” “怎么，你想步对方的后尘吗？”赵龙的眼神忽然凌厉了起来，吓得女秘书赶忙趴在了地上。 “你只能当秘书，当不了老板，是有原因的。有时候付出的代价并不一定要对方做什么，只要把代价付出去，就足够了。你说，林昊要是死在了武山县，结果会怎么样呢？” “啊？” “高兴邦和对方不对付，搞了许多小动作，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闹了这么大的矛盾，高兴邦有了危机感，找了人做了这些事情再正常不过了。毕竟，他一直都是这么嚣张，无论是从客观还是主观上来讲，这件事情都和他脱不了关系。”赵龙看向了窗外，悠悠的说道。 女秘书瞬间恍然大悟：“到时候因为避嫌的原因，省里面一定会派人去调查的，您只要拉拢了省公安厅的人，这件事就算是大功告成了，能够彻底栽赃到对方身上。高兴邦脾气又硬，既然能干出来强暴秘书的事情，就证明是个混不吝，这样的人，一点就炸，很容易就走极端。一旦他要是拿全县百姓来威胁，那时候只要京城发力，直接按名单抓人，就够了。” “不错，总算你有点脑子，到那个时候省公安厅查案的人就立了大功。武山县收入囊中，本地派再胜一局，里外都赢。高兴邦压我的面子，得拿命来还。” 赵龙捏碎了手里面盘着的核桃，语气冷漠。 从他把女秘书送出去的那一刻开始，高兴邦就已经没有了活路。他既希望高兴邦能把嚣张的女秘书强睡了，又希望对方能够冷静下来。 可不管选哪条路，都在他的谋划之中。 女秘书倒吸了一口凉气，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老板的恐怖之处。 所有人都只是利用了棋子罢了，女秘书会被玷污，是早就预料到的事情，而且，是他亲手送出去的。 她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刚刚生出一些反抗的心思又熄灭了。 “老板，你打算派谁去做这件事？” “龙九。”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女秘书的身子猛然抖动了一下，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害怕。 但凡是赵龙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的可怕之处，那是赵龙手底下的头号杀手，专门替他干脏活累活的。 但凡是有竞争对手不听话，不懂事，官场上还解决不了的，龙九就会出手，要不了多久对方就会自然死亡。再加上警察的配合，根本查不出来。 女秘书忽然想明白了一切，刚想要说点什么，忽然就被赵龙掐住了脖子。 “你今天晚上知道的太多了，走不掉的。你就不如上一个聪明，她知道我想干什么，所以主动送上门，让高兴邦糟蹋。可惜了，被人糟蹋过的东西，我是不会再用的。” 第233章 雕虫小技 女秘书到了现在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和自己说这么多，那个前辈为什么宁肯被糟蹋也要离开。 赵龙就是一个疯子，时不时的就会发疯。 “老板，饶了我，我不会说出去。今天的一切我都会保密的，烂在肚子里。” “可我只相信死人能保密，抱歉，你给我当秘书的时间太短了，我没时间一一了解你的一切。只能用这种最简短的解决办法，也是最便捷的。放心，你家里面会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足够你父母度过余生了。他们把你养这么大，无非也就是图个老年安稳。你这么孝顺，一定会满足他们的。” 当赵龙说完之后，女秘书就已经没了气息。他打了一个电话，通知了一个人，就不再管了。 到了第二天，自然会有专业的医生开出来专业的证明，表示这个女秘书是死于嗑药过量，或者喝酒过度。 总之，一定是一个自然死亡的理由。 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可是对于这些人来说，无非就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罢了。 要知道在京城之中一些变态的公子哥，玩得更加过分。 把一些明星都逼疯自杀，永远都是喝酒跳楼那一套，毫无创新。纵然大众怀疑又能怎么样？不知道内幕的谁能曝光？ 就算是有人侥幸拍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也会被捂住嘴巴。要么乖乖拿钱，要么这辈子就别想开口。 国内的情况还好一点，变态的就那么几个人。像隔壁的泡菜国，明星哪年不死几个？ 因为多党执政的关系，所以很多资料都能够被曝光出来，一些官员荒淫无度，把明星当成了奴隶一般。 平日里高高在上，可私底下就是他们随意糟蹋的工具人。有时候甚至一群人欺负一个，曝光的有这么多，没曝光的有多少呢？ 可哪怕这样，他们的口号依旧喊得响亮，所以有些东西根本就见不得光。也会超出大众的认知，许多人会觉得很离谱，但这就是现实。 就比如赵龙现在杀完人后能够坐在沙发上，安静的抽根烟，喝着红酒，毫不在乎面前的一切，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付出的代价并不沉重。 他拿出了手机，发出了一个短信，随后就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此刻，武山县的酒吧里。 林昊跟刘正义商定完毕之后，就起身离开。 当他出了酒吧门口之后，立马就有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林书记，高书记想要和您聊聊。” 纵然这个人刻意压低的声音，但还是引起了门口几个人的注意。毕竟，书记两个字含金量很重。 那几个抽烟的人都是随意的往这边一撇，暗暗的记下了。 “怎么不是侯秘书前来？”林昊看了一眼，对方眯起了眼睛，没有相信。 他知道高兴邦这个人疑心很重，不可能拍不熟悉的人和自己接触，有很大的泄露风险。 “侯秘书临时有事，就让我来顶替了，林书记，你难道不想知道今天上午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吗？还有高启强的事情，你不想解决了吗？你不是立下了一周的誓言吗？”对方语速很快，讲出这些话就是想要让林昊相信他。 “既然这样，那就前面带路吧。”林昊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着对方走，想看看这些人会闹出什么事来。 既然目标这么明显，就算他拒绝了，回到家里面也肯定有陷阱，等着自己，不如跟着对方，见招拆招。 “跟我来。”听到这话之后，对方的语气欣喜了几分，立马拉低了帽子，带着林昊往旁边的小胡同钻去。 跟着对方七拐八绕的，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这是一个死胡同。 “人呢？” 林昊看向了对方，开口问道。 那人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随后摘下了帽子，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放到人群当中，根本就注意不到。 这样的人，很适合当杀手。办完事后，不会让人印象深刻。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龙九，我老板要你的命。”对方很是优雅的微微侧头做了个自我介绍。 “你杀人前都要搞这么一套流程吗？也不怕暴露吗？” “自然不是，只是林书记身份特殊，总要给点特殊的待遇。”龙九微笑着说道，他似乎并不着急动手，在这里它有着绝对的优势。 林昊忽然笑了起来，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是在给我传递错误的信息，你想让我在紧张的环境之下，认为派你来的人是高兴邦。让我猜猜，说不定你还会给我写遗言的时间，让我专门留下来信息，栽赃陷害。” 当这话说完之后，龙九明显愣了一下，明明什么都没说，对方怎么得出来这么多消息的？ “让我再猜猜，你酒吧门口说的那些话是故意引起旁边人的注意，就是为了调查的时候有人证。再加上我留下来的物证，高兴邦根本就脱不了关系。其次，你跟我说这么多，也是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把我杀了，太明显的杀人，不符合高兴邦的身份。再怎么样，也要伪装一番。把意外死亡调查成故意杀人，就能结案了。谁能想到，这背后是连环计呢？” 林昊嘴角带着笑，把背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龙九这下子真的是佩服至极，这样的脑子，在官场上，怎么可能混不开？ 怪不得这次老板发的狠，无论如何也要杀了林昊，这样的对手，确实头疼。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多费口舌了，没有那个证据，我也会帮你做出来的，只是可惜了，不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龙九似乎觉得有些遗憾，随后从怀里面掏出了白手套戴了上来，然后从袖子里拉出来一根钢丝。 “林书记，如果要是没有别的遗言，那就安心上路吧，你放心，我的动作会很快，保证你没有任何的痛苦，直接离开人世。” 谁知道林昊听到这话却是大笑了起来，龙九皱起了眉头，内心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第234章 栽赃陷害与交换 “你笑什么？” 当龙九的话刚刚说完，忽然响起了脚步声，一群人冲了出来。 “我在拖延时间等人，你在等什么？” 龙九瞳孔猛然缩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我已经查看过了，没有人跟踪我们。” “所以，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来晚呢？” 林昊耸了耸肩，一副轻蔑的样子。 龙九咬紧了牙关，勒紧了手中的钢绳，刚准备向前一步动手，旁边的人立马开枪。 伴随着硝烟弥漫，龙九倒在了地上。 林昊走了过去，看着对方嘴里面不断吐着血沫，已经丧失了力气。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冷兵器，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你没听过吗？就算你是训练有素的人，面对手枪，这么近的距离，你也是必死无疑。” “为……为……” 龙九磕磕绊绊的说着，眼里面充满了疑惑。 林昊明白对方的意思，这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不留他一个活口，审问出背后的人。 “我知道，陷害我的人是赵龙。在省里面有这个胆子和能量的除了他，我想不出来别人。” 听到这话的龙九，直接气死了。 旁边的梁涛看到这一幕，手都是在抖的，可他不后悔。从他接任所长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命不属于自己了。 梁涛其实是纠结的，他想当一个好官，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很多官员都是如此，本来是怀着一腔热血，可最后就是因为迈开了第一步，就彻底掉入深渊，再也拔不出来了。 但林昊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让他看到了坚守本心的希望。 所以，梁涛就想赌一把。 当林昊发消息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带着人来了。龙九的确是一个优秀的杀手，可作为优秀毕业生的梁涛经过了多年的基层沉淀，又何尝不是人才呢？ 不是所有的英雄都出现在京城，历史上多少人物都是小县城崛起的，对比之下，他们只是有了一个施展抱负的平台。 真比起来，未必逊色于别人。 看着死掉的龙九，林昊来到了梁涛的身边。 “师兄，这里就交给你了。” “你的安全？” “放心吧，没事的。” 林昊相信赵龙不会傻到派大批人马到这里来，那不是找死吗？ 现在最大的麻烦解决了，就是如何去利用，把利益最大化。 没错，今天的一切林昊预料到了。想过赵龙会报复的，但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本来今天是想要会会高启强的。 可谁想得到，赵龙竟然会安排这么一出。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再去安排了。 离开了这个巷子之后，林昊前往一个巷子。 他则是安排刘正义的人去了一个会所，这里就是高启强的大本营。全县最大的娱乐场所，在里面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每天高启强都会在这里守着，玩到了半夜再回家。 只不过今天有些例外，高启强出来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车前往一个地方，身后跟着几十名小弟。 没错，正是刘正义约的他！ 对于刘正义的名号，高启强也是知晓一些。当初对方混的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是呢。要不是仗着自家的亲戚，高启强也混不到现在的位置。 对于这个人到武山县，高启强是极力反感的。这就意味着有一个大佬要和自己来争夺，虽然他们高家在县里面很强盛，可对方终究是过江龙，过去的名号不是白吹的。 更何况他那个堂叔最看重的就是利益，如果他想要和刘正义合伙达成协议，把他的生意瓜分了，压根就不是问题。 这样，高家就能进军省城，在天中市立足，能够快速的获取消息渠道，在官场上来说，绝对是有利无弊。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晚上的时候就收到了消息，林昊和刘正义见面了。这给他兴奋得不能行，要知道林昊和他堂叔很不对付。 刘正义的这个态度就表明了坚决没有可能和高兴邦站在一起，那双方合作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这武山县还是他高启强的地盘。紧接着刘正义就约了他，本来他不想来，但是想看看对方搞什么花样，就带着这么多小弟一起来了。 到了地方之后，高启强皱起了眉头，这附近就是一个空巷子，什么人都没有，也不知道约到这里是想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出现了。 看到对方出现之后，高启强皱起了眉头。 “林书记，你怎么在这里？” 对于林昊的照片，高家人每个人都发了一张。目的就是防止对方使阴招，搞一些明察暗访的活动，让人措手不及。 “高启强，我想你今天也听到了县委被民众围堵的消息。和你的项目有关系，你建的那个商场到现在拆迁补偿金还没有发放到位。我想，和你聊聊这个。” “林书记，你在搞笑吧？你是纪委的，可无权插手这种事情。你要是觉得有人在里面贪污了，那你尽管去抓政府的人。我知道刘正义和你要好，他恐怕是受你所托约我前来。但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事没得商量。我高启强，做事无愧于心，该付的钱都已经付完了，那群刁民不愿意，那我能怎么办？反正当初合同都已经签过了，反悔也没用。林书记，你要是不服气，你大可以成为县长，那个时候再来抓我。” 高启强的面色冷漠，对于林昊很是不屑，县纪委书记听起来牛逼，可管控的权利也就那么多。对于体制内的人来说，那就是恶魔一样的存在，可对于他来说，压根就不会放到心上。 “早就算到了，你会这样说，那就是没得谈了。” “是的。” “高启强，你知道袭击县纪委书记是什么罪吗？” “你什么意思？”高启强有些警惕地看着林昊，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以为你派杀手来杀我，就能逃脱罪责吗？就能够万事大吉吗？你说这件事情要是被高书记知道了，他会怎么对你？” 第235章 怀疑自我的高兴邦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高启强听得有些头蒙，不理解对方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忽然拿出了一根钢丝，朝着自己的胸口上狠狠的划了一下。锋利的钢丝瞬间划破了血肉和衣服，鲜血直流。 这自残的操作让高启强看懵了，完全没理解对方什么行为？ 难不成这所谓的省城干部脑子有问题？他以为自残，就能够栽赃到自己头上了吗？ “林书记，没想到你会用这么幼稚的手段，实在是可笑至极。别的不说，就单单说这武山县姓高，你觉得那些法医鉴定会认同你吗？” 高启强的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别说不是他干的，就算是他干的，那些鉴定中心也有变法变更。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能够违规操作。 林昊则是抿了一把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是吗？狗杂种！” “你他妈想死是吧？”高启强的脾气十分火爆，一点就炸，冲上来一脚踢在了林昊的身上。 “你搞清楚情况好吗？现在是我们占据上风，我手底下这几十个人，一人给你一拳，你就等着见西天吧。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别给我装逼。”高启强揪住了林昊的领子，恶狠狠地说道。 听到这话，林昊摇了摇头，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掰，高启强就跪在了地上。 “疼疼疼疼疼，你给老子松开！”高启强怒骂了起来。 “我看没搞清楚状况的是你，你完了。” “去你妈！真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兄弟们给我上，把他给我干死。”高启强不服了起来，他就不信对方敢杀了自己。 随后他一把手抓住了那根钢丝头，避免误伤自己。虽然嘴上硬气，可心里面还是有些怕的。 那些小弟相互看了一眼，都是发了狠，拎着棍棒就冲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忽然警笛大响，冲出来了几十个人把高启强等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都是手持钢枪，神色肃穆，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高启强的这些小弟还想反抗那些特警直接拿起了枪托，狠狠的砸在了他们的脑袋上，瞬间破了口流了血，这些人还想哀嚎，直接被冰冷的枪口对准了。 看着面前的黑黝黝的枪口以及冷漠的眼神，这些小弟们终于乖巧了下来，吞咽了一口唾沫，蹲在地上犹如鹌鹑一般。 林昊则是立马躺在了地上，高启强的手里面拿着那根钢丝愣在了原地。 随后几个特警把他围了起来，拿着枪对准了他，红外线射在他的身上。 “把武器放下！” 有人冲着高启强喊话，高启强这时候才迷瞪过来，林昊为什么要挑衅他，纯属是想要栽赃陷害。 这些特警是哪来的？眼睛瞎了吗？ “不是，你们能不能？” “再说一遍，放下武器，要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不等高启强说完，那边的人又喊起了话。看着那红色的准星打在自己的身上，高启强最终还是认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他就不信这么多人在这边看着，还能被栽赃了不成？ 当他放下武器之后，那些人立马冲了上来，把高启强按在了地上，直接上了手段。 “你们是哪的特警？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我告诉你们，你们就算是市里面的，也不能这么随便抓人，我是县人大代表，有身份的。你们这么搞，是要出事儿的。”高启强嚷嚷了起来。 然后这些人根本就不搭理他，直接按死了。 随后有人过来搀扶住了林昊，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把他送到了医院。 与此同时，高兴邦家里。 他正躺在床上休息，怀里面搂着两个年轻的女干部。这都是今年新招到县委办公室的，年轻漂亮，有活力，舒服得很。 可就在这个时候，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寂静，高兴邦憋着怒气接起了电话。 他知道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些人不会烦自己的。 “什么事？” “高书记，高启强被省特警大队的人扣押了，他的那些小弟也都在其中。据说是因为袭击县纪委书记，所以被带着调查了。”侯秘书在那边飞快地组织了语言，简短地说了出来。 “放屁！高启强我早就交代过他，让他不要乱动，怎么可能会动手呢？再说了，就算是真出手，那也得是县局办案。了不起了弄一个异地办案，让市里面派特警队来，省厅直接插手算怎么回事？”高兴邦自然是不相信。 他知道林昊和省公安厅的厅长陆涛关系很好，以兄弟相称。调动一些特警大队和玩一样，摆明了这就是一个圈套。高启强就是一个蠢货，傻乎乎地钻了进去。 “好像不是，林书记受了伤，已经送到医院了，我们在那边眼线确实看到林书记受伤不轻，已经接受缝合了。其次，发现了杀手，杀手已经被击毙了。而且，是咱们县局的人动手的。” 侯秘书说完之后高兴邦陷入了沉思当中，林昊受伤他能理解。做样子谁都会，只要不是伤到了命脉，那都是演戏。 可关键是死人了，是怎么回事？林昊的性子不像是能够这么狠辣的，虽然感觉对方有点虚伪，但也不至于做到这种程度。 而且杀手之间的关系很容易就调查出来，难不成真是高启强那个蠢货办了蠢事？ 想到对方的暴躁脾气，高兴邦心里面没有了底。 “立刻去查明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情先不要惊动县委，我们在暗中调查，等明天看他们的手续。”高兴邦决定先按兵不动，等待流程。 这个时候火急火燎地上前，那是等着被对方拿捏。 “高书记，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高启强这些年做得的确有些过分，省厅特警大队下手，那是不分轻重的。万一交代点什么，就麻烦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还是尽量少找麻烦。”侯秘书劝说了起来。 “你说得对，让永强县长去处理这件事情。他八面玲珑，以前都是他和省里面打交道的。” “明白。” 侯秘书挂断电话之后，看向了身旁的人。 “表哥，他让你去劝一劝。” 第236章 结果最重要 屈永强掐灭了香烟，吐出了一口浑浊的烟气。 “林昊这一手玩得六，他算是把人心给拿捏住了。” “表哥，你说他知道你的布局吗”侯云开口问道。 屈永强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已经有些看不清他了。原本以为是个草包，可没想到这么厉害。这次的杀手估计是赵龙派来的，想把水搅浑，省公安厅的特警队也是对方的关系，想去让他们放人，不可能的。” “赵龙他想栽赃高兴邦”侯云很快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虽然他比起屈永强差了一些，可终...... “这样的话，无论如何都拍不到了。”江童看着叶司音笑着说道。 叶天所说的三十几种天材地宝，最差的也是天品顶阶层次，甚至很多、他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为了不让更多的战友受伤，聂振峰也没有多想，扣动扳机，子弹从枪中射出，打在安父的身上，子弹射出的时候，安彦哲大喊了一声“不要”，但是子弹还是射出了，之后那声不要换成了痛苦的呼喊。 希格望着思密达匆忙走出房间，大感钦佩，原本他在思密达身上就看到了自己当年的身影，现在更是喜爱有加。 “莫瓦博，坚持住！”斯诺林上前扶起那名剑士，迅速后撤，其他的剑士迅速组成防御阵型格挡纷纷飞来的箭矢，弓弩手们也射箭予以还击。 毕竟不说其他，就自己这个团队，随便挑出一人出来，那是吃素的吗 郁非很清楚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境地，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放下枪，乖乖的跟他们回去把事情说清楚。如果事态恶化，我国维和士兵的形象会受到很大的损伤。 夫妻肺片，一般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都会想问一下，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吧 为了让他能孤注一掷，艾薇拉和嘉兰诺德，同样陷入了这次的危机之中。 龙族那边之前已经得到敖战他们的传信，得知了西域这边发生的一切，据说龙族的龙皇很愤怒，立刻下达了对巨魔渊开战的命令，同时又派来了五个龙族长老和百位神龙卫一起前来，迎接护送五爪金龙幼龙的石胎回归龙族。 “末将遵令！”冯如虎担心朱平槿说出更难听的话，连忙抱拳答应。 官府管着大头兵的军籍帽子和脑袋，王府掌着大头兵的银子，若是官府与王府达成共识，下面的大头兵就算有天大的意见，也只能擦干眼泪默默忍了，除非他们敢仿效王朝阳兵变。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连江阳和乌鸦鬼婆这个时候都变得很谨慎了。 “妈，我回来了，嘻嘻！”简涵瑶嬉皮笑脸的走来安蓉茹身边，本想搂着安蓉茹的手臂撒娇一下，不想她生气这一次演戏的事情。 臣以为当今天下诸侯割据源于地方官员势力过大，民政、司法、监察、军事、官员推举皆出自一人之手，网罗党羽、培植亲信以至于尾大不掉。 木萧和木绚音聊了一会儿，才把双儿交回了木绚音，同时唤出了银芒领艾迪熟悉一下坏境和规矩，安排一个合理的职务给他，又发去了一个信息给安蓉茹她们，告诉自己已经回来，然后直接把沈安瑶留在了这里。 “还有其他税种吗”我疑惑的问，皇帝是没有那么好心的，这么轻的税，不合情理。 不过虽然这个结果让林风有些不爽，这样一来，自己算是被扣得死死的了，但是这也就算了。只要自己按照契约，提供足够的能量，紫葫芦就可以为自己提供服务。最让林风伤心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巨大的掌力排山倒海，可是等他打出之后，掌力竟然从巨鳄的身子上穿过，巨鳄张口咬来，谭海成这才面色大变，浑身血雾爆发，这才险险的避开了巨鳄。 众人一脸愕然的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有大难不死的庆幸感，又有紧张过后的疲劳感，就好像一直紧绷的弦突然可以松开了一样，既轻松又有点茫然无措的感觉。 “你想要实验一个魔法”威尔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是由于兴奋的原因，近距离看他脸上的雀斑似乎更多了。 东方汉朝岳申一拱手：“贺喜岳少侠新婚大喜。”岳申苦笑拱手还礼。 话语越说越平静，但是在其落入李漪涟的耳中，却是感觉他的话语越来越冷，仿佛留给自己的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住进百药谷。 可是，当杨铭阳火烧干净了那棵树之后，杨铭在这顿灰烬里面却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可是。。。”臭屁的罗伯特看上去非常的不甘心，但最后还是被巴罗夫人强行的带走了。 她还很清楚的记得叶枫当时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舞姿时的那种眼光，那种仿佛可以穿越时光的眼神让她无法忘怀，当时的她正是因为自己长得太美，所以她才刻意用面纱遮挡住自己的面部。 看着叶枫的目光，慕容苏一等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但那里一片空白，房顶依旧是房顶，黑色的瓦片依旧照样，没有多什么也没有少什么。 从这一点来说，怜星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姐姐，不但美丽，而且智慧。 有着柳傲雪的指点，扶摇三式神通，已经被苏辛掌握了前两式，而且这部神通有个别地方，也是经过柳傲雪的修改，这也让苏辛的修行顺利了不少。 严彬走出办公室无视众多渴求和好奇的眼睛，走到休息区给自己泡了杯茶。闻着清淡的茶香，严彬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的压抑了，有这样一个伙伴，真好。 第237章 把水搅浑 “警局的人马上就到，我会想办法制造双方冲突，争取让赵龙今晚上就做决定。逼迫高兴邦放弃高启强，到时候，你就能动手了，不过要注意尺度，高兴邦虽然会忍让，但也是有底线的。你查得太狠，他怕是会发疯。” 屈永强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过来帮助林昊。 “真想说脏话呀，纪委查人竟然还要注意尺度，有贪官不能查，真他妈操蛋。”林昊最终还是骂了一句。 “没办法，没实力只能忍。不过你给了我一个惊喜，高启强就是一个开头，他是高家地下...... “皇兄，为何您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动手，难道真的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刻吗”赵似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 “就是那块天碑，你可以炼化它，并得到一门神通。”其中一道神念说道。 “公子，你怎么会来此”一道银铃般清脆入耳的声音传进赵佶的耳朵里，犹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 完颜晟不得不承认赵构等人与以往的不同，而且他们的胆识早在之前就见识过了，最重要的是在赵构身上他看见了旗鼓相当的气势，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势，就算是掩饰的很深，不过还是被他瞧出来了。 裁判团其实早已内定寻真观夺魁，鹿鸣这个智多星天骄会成为精神上的少帅，激励着全国的少年修士们去拧成一股绳和魔军战斗。 首先最注意到的是合理消耗图标不见了，转而变为一个新的图标。 林哲走到李靖的对面，看着这位名传后世的军神，脸上的皱纹已经比初见时更加深刻了几分，眼神却越发深邃，即便是身处如此之大的压力中，身上那股自信也不曾动摇，仿佛早就已经看到此刻的情景，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如果说要与雪神宫为敌，他完全可以隐着来，明着来，而且还是做生意，这样的手段她们真的没有办法阻制，一旦动手了事情传出去，雪神宫会成为众人抨击的对象，她绝对不会让雪神宫落到这种地步的。 他记得，在炼制低级回复药剂的时候，只需要将药材放进炉鼎30秒后就能闻到一股药品的醇香。 如果从翠玉峰上的抬头看去，又假设目光能穿透重重的火云和更高处浓密的雨云，就能看到天顶正中多了上百个聚集在一起，如同彩色的星星般的光点。 所以现在吕振亮也不知道大熊和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就单独留下自己家族的将军，按理说，皇帝是最喜欢自己家族的将军死光的，因为自己家族控制的部队最多。 之后这一晚上张念祖过得提心吊胆，生怕赵玫儿又突然冲出来，他想了想自己也觉得哭笑不得，本来应该提心吊胆那个应该是赵玫儿才对吧 张念祖默默地听着，连李长贵和阿三他们也都没有冲动，他们也想听听黄先生接下来的说法。 当然，主声自然还是杨芮真。张英夏只是在合唱的时候，加入进去而已。 但是如果这些言论到处都是，那么，哪怕是电视综艺的节目组，也不一定能吃得消的。 上官策并没有因为两人的沉默而感到愤怒，出手更加干脆，九凝寒冰刺发出道道寒光，不停地朝着两人冲去。 在蓝凤凰失神的片刻，冯昊抱着她倒在床上，双手拉住衣襟，左右用力一拉，锁骨香肩酥胸……一具性感火辣的娇躯映在眼帘。 张英夏对于家里人的情况，仅仅在于了解了直系亲属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清楚了。 于此同时，警方也披露了爆炸事件凶手的相关细节，高层也加速了推举进度。 有康熙年间青花折腹碗，嘉庆年间青花喜字碗，青花寿字纹茶盏，青花福字纹大盘，白玉铺首尊，白玉太平有像，黄花梨老纹中，海兽葡萄眼镜 那声巨吼来自狂奔中的白结巴，至于白结巴的那声“黑哥，趴下”在枪林弹雨中有没有人听明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声吼中二土匪巨大的身子矮了下去，一枚戈着火球的火箭弹呼啸着飞过头顶掀飞了山寨口的火力点。 说完刘伟偷偷瞄了一眼梁嫣，非常的美丽但是引人犯罪的脸庞上却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江璐看着杨嘉画一脸笑容的看着千期月，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身上，心里更是不满。 没攻击到铁豹，魔麒麟很恼火，也从原地消失，再出现，在铁豹身后扑向铁豹，铁豹迅速回头，张开巨大的嘴巴，有一尺长的牙齿咬在魔麒麟的头上，把魔麒麟的头咬出一个很大的坑。 忽然，那细微的脚步声也停止了，刘泓抬起了头，看着前方有些阴暗的天空。 又是一道黑光扑来，虽然，沈君没有战斗力了，意识却越来越清晰，脑海里浮现一个黑影，照着黑影的招式动，躲过黑光，黑光把一个冰族弟子斩碎。 雷电之力，那可是传说中神才能掌控的伟岸力量。难道说，这个老头真的可以掌握这股力量不然如何赐予不是大家不相信，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冰雄拔出剑在自己的手上划过，血流到父亲、哥哥的身上。站起来抱着父亲，静静地看着父亲，一步一步走到葬父亲的地方。看着汹涌的海浪，冰雄把父亲抛进海里，然后是哥哥。 老天呀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我一直以为倩倩的爷爷和爸爸是校官级别的人物，没想到她爷爷竟然是上将这可是一个可遇不可求的机会我一定要把握住。 可欣一定不能有事。这次过后。只要她安好无事。他一定会抓住她再也不放开。 不过，这洞房花烛夜，可没有现象中那般顺利。为什么呢，自然是因为某灵下的药了。 “我虽然不知道你住在哪儿，但是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家，你放心，我的家地方很大，足够我们住的。”男人淫邪地笑着，伸手想要抓住林向晚的手腕。 现如今。林焰只能称呼它为灰蒙阵图。而不知道它原本的名字是否就是这个。 第238章 谋划成功 那边得到命令之后，特警队就动用了特殊手段，想让一个人活很难，可想让一个人死有太多手段了。 猝死是最常用也是最简单的，高启强喝了那么多酒，心颤，白光灯对照，很容易造成呼吸骤停，接下来只要倒数就行了。 高启强过去也没少干脏活，对于这种手段那是十分了解，他看着这些人的样子，心里面就清楚，他们要做什么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高兴邦是我大佬，你们碰我别想走出去！” 一开始的时候，高启强还嚷嚷着叫嚣，可他发...... 踏上那蓝色弯月的瞬间，林风就感觉脑中微微一震，有一瞬的失神，这感觉和过传送阵的感觉一模一样，下一瞬，他就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同时眼前一花，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和前一秒截然不同的陌生地方。 她颤巍巍地扭过头看着院门口的二人，秦质脸上的愤怒，宁王府老王妃的恨铁不成钢都清晰地刻画在了脸上。 金色纹路的异形嘴里出了一声厉啸。又有四头异形冲入了饲养室，但是，他们的结局和之前的两头异形一样，也是即刻在亡灵结界之中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萧轩就站在它们不远处，但是它们就像是没有现一样。 无论是缓缓积累功勋,请求那位伟大玄仙出手送他返回中土世界,还是修行千年晋升虚仙境界,对他而言全部太过漫长。 越是危险的时候陈康杰越是不慌，尽管现在他面对的是从来没有过的僵局。在他的内心中，有一个虚幻的声音告诉他，只要冷静，就能突破一切障碍。 真要你家功法的话，很难么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伤势彻底复原打算离开这里时，我想要什么，想知道什么，都直接自己去拿自己去问，不是更加地简单方便么 “灵泉那就是传说中的灵泉！这么多！！”听了魏无意的话，龙天傲也是顿时激动了起来，双眼放光地盯着前方的灵泉池。 另一边，夜sè下，三个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奔行在一个个屋顶之上，那神秘青年领头，林风紧随其后，他身后则是那个‘僵尸’无声无息地如影随形。 随着腕表上分钟的缓缓移动，时间从八点半到八点四十，眼看就要到八点五十了，可张一翔和红龙依然毫无动静。 “住的地方还没修建起来”程昱看了看工程进度，微微皱眉道。 张灵如此一言一出，以及林雷对待张灵的态度不同，让那原本被判了死刑的武灵仙们不由得憧憬了起来，内心对张灵充满了期待，期待他真的能够左右林雷之决定。 凌志远事先并未想到，孙兆明会为了这事去走上层路线，这已有几分破坏规则之意了。 看到这样的结果，悬浮座位上的富阳宗宗主和神秘侯爷以及罡正皆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看着空空如也的演武台震惊不已。 “他想找白玉京！”那声音犹豫了一下又道。听到白玉京三个字，神秀奋力地挣扎了一下。可是没等他再动，程昱脚上的力气又加了一分。 而古灵儿见此，那面色则是随之一沉，不过在此刻，她没有去多想，因为如今的局势，容不得她多想，毕竟一旦让魔荒获得了那被封印于成圣路之中的魔核，这一片天地之中，将无人能够再去抵挡魔族。 他们问什么，蔡志雄便不厌其烦的回答什么，没有一点缥缈仙神统治者的高傲，反而无比的和蔼可亲，和弟子们有说有笑，打成一片。 看着眼前的这个老者，感受着语气之中的那种关切，莫凡心中一颤，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也许叫做感动吧 远处的兽人酋长彻底看傻眼了，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画面。 “我好想现在就吃掉你呀！北川木枫！”红发男人贪婪的看着木枫，口水已经不自觉的往下掉了。 武道星域当时十分完备的三大王朝体制，也基本杜绝了改朝换代与新皇诞生等等情况。 “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躲在屋顶上偷笑！”高丸纵身撞破屋顶，不待看清，出掌直接往谢宫宝身上招呼过去。他心中憋着一股恶气，早想杀人发泄了，故而这一掌聚满十成真气，企图一击毙敌。 “木枫，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而且，你保护了你的朋友，不是吗”四方微笑道。 只是最终，这撞击的速度开始减慢，天地中破碎的景象依旧，陈潇的撞击也停止了下来。 见福斯坦一方还没有匹配的强者现身，卡瑞达大师也不管太多了，他的时间已经不多，必须在最后时刻为自己的国家做点什么。 凉王是如今皇帝的哥哥，也是曾经的太子爷，本来是齐国皇位的继承者。 叫叶无如何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让他瞬间丧失了抵抗能力，成为了阶下囚，因为他已经不知道为何还要战斗下去了，为着什么活下去了，想着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他也算罪孽深重了，为了报仇不知杀了多少无辜之人。 龙魔爆是龙魔十二篇里，仅有的四门功法中的一篇，也是最为强横的一篇，堪称绝杀。 “什么！”四方大惊道，他没有料想到对方竟然也是精通秘术的人。 “放开我……”莫少琛突然嘶吼出声，同时大力的就甩开了陈渃。 萧景陷入了没日没夜的忙碌中，而本该也同样忙碌的顾北辰，却大把的时间都在陪简沫康复。 从本质上讲，兽头所干的一切，都是因为和造船世家的不解羁绊所促使。它对造船世家有情有义，自是看不得世家后代，被人无故杀死。 “那好，那我们就把今晚的首映礼搞的漂漂亮亮的。”导演李勇周也是一脸的兴奋。 恐惧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出现在残余的这些魔界军队的心中，跑，他们现在想到的只有逃跑，可怕，太可怕了。 黄美英已经是满脸绯红，扶着墙壁直喘气，而崔秀英等几个捣蛋的家伙则是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相比起紫禁城内压抑到极点的气氛，城外李沐的大营中就显得轻松不少。 刚才那一刻，别人不知道，他们这几个做了坏事的老家伙可真的是紧张万分。 在场的大荣人都不做声，正如他所说，赢一孩子却是没什么光彩的。 她这等同于把自己幽闭了起来，抛却尘华，伴着青灯古佛，过着清苦的日子。 千奈明显震惊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现在的慈郎很让人心疼，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239章 这就是目的 随后，林昊就和屈永强一起到了池永思这边，池永思还在装傻。 这样一套操作后，牛头血亲提供的六万多进化质直接缩水到一万不到。 黑蛟仗着自己皮糙肉厚，脱离了老和尚们的困阵，一掌将法海拍飞之后，它将目光投向了黄鳝精这里。 精巧的鼻子里呼出热气，钻进了针织衫的漏洞，挠的脖子痒痒的，心跳如同赛车引擎一般轰然跳动着。 陈响来到华山莲花峰，进了黑云洞之后，灌江口真君庙里的杨戬就感知到了。 这里一般是让艺人在此练习的专用房间，装配着上好的隔音板，不用担心里面的声音会传到外面去。 他是巴不得徐永森早点扑街，这个反骨仔搞得他颜面无存，成为整个江湖上的笑柄，吹鸡连做梦的时候都在咒骂着徐永森。 冲破山河的水龙长吟，四溅的水花湮灭山林，翻涌起伏的水龙在眼前逐渐放大，林柒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一道又一道的雷霆落下，重重击打在结界之上，付斯元的面色露出几分难忍。 得亏雷达骠这人阔达，虽然要多养活一张口，但也从未抱怨，一直供养到徐永森上警校。 道观观主扶风子却道：“他背后因果与我何干我帮他，乃是因为他遇到了困难，需要人帮助，且来到我的道观，贫道这才相助。 哑巴仆人并非真的如外表那样老态龙钟，他也不是哑巴，汪无水是他隐藏追杀临时编的姓名，他的真名叫作王松，与周广一道是冯知县的两位贴身护卫，是个声音粗犷，力气奇大的壮汉。 “因为他母亲不姓张，而是姓康，叫康秋敏。”何子熠笑着回答。 “这里是鞑靼”韩云天又一次吃惊了，怎么这里也变得不认识了 人命关天，卓不凡不惜耗损大半元功，终于将玉倾欢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这次给宁仟惊喜的事情还是进行的挺顺利的，基本都是在沈成韧的设想和计划当中，宁仟也特别开心，所以沈成韧觉得他默默做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卫央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上一次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伤害了幽柔的感情。分别之后的再次重逢，却显得有些尴尬。 沫凌茵坐在座位上，接受着沫凌欢的批评，沉默不语。为了不让凌欢知道昨晚的事情，让她说一顿有什么的。沫凌茵想到这里，淡淡一笑。 苏雪柔抿嘴笑了笑，这才有些拘谨的坐在椅子上，她的目光，从沈明轩进来为止就一直放在他身上。 范炎炎恍惚的点了点头，他目送着李曼妮离开，心里却还在想着欧阳雪琪的事。 但毒血即将落到众人头顶时，一道光圈在众人头顶展开，将毒血以及穹轮的尸体碎块全都格挡在外，保护大家不受伤害。 虽然修练嗜血状态的方法很简单，也有一些人尝试过。但百分百失败的数据告诉我们，魂珠不可以服用。 “败家老爷们儿，竟刷这么多，有钱没地方花了。”也有些职业家长愤愤看不下去。 所以作为之前仙算会新掌门的最佳人选，吴胡则当然气不打一处来，而且气得要死。 第240章 给你1分钟 屈永强知道后没有任何感想，他知道林昊终究和自己不是一路人。 他可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林昊做不到，双方之间永远都会有一层隔阂。 而黑影还在不断扩大，等将领察觉不对抬头一望，一张血盆大口正对着他和牛二。 不得不说，以往也有不少人想成为道教教徒。当然都没能成功，因为他们完全没有资质。不过也是，如果有资质，怎么可能看上张叶这个坊间机构一样的道教。因为官方并没有正式颁布道教为国教。 楚铭瞪大了眼睛看着紫雨凝，完全不敢相信紫雨凝说出来这么一番话。 那恶人不是劫财之辈，完全是泄愤。等他走了后，张叶从碎尸堆旁拿起砍刀递给寻好。 既然都在一个城里，自然都是能找到关系，七拐八拐还是能找到亲戚，他们把金银都凑在一起，贿赂了兵士，然后从侧面跑了出来。 不等他说完，卡特琳娜已经消失，消失最后一句话留在他心间良久：我在银河系等你，一同去经历。 罗浩说完从身上摸了一块“万化符”出来，在手里一挥，把这块道符化成了一把重型单刃剑。 九十九道的剑意喻义，在金、木、水、火、土五者之间相互滋生出夺目神华，每一缕闪动都深邃如鸿，充溢着凶残。 田畴顿时心里咯噔一声。怎么又来一个难道又是听到传言来讨要说法的 木星上的光线极其昏暗，土星来的那些士兵为了能够更隐蔽的行动，所以穿上了黑色的衣服，类似于地球上的迷彩服，这本来是他们的优势，但是在贺常的引导下，他们的优势反而变成了自己的劣势。 “你看清楚了吧，这就是这次任务他们人员分配情况。”肖王霸将一张图纸递给了二雷子然后细心的叮嘱道。 只是干这个比上班自由，可以按自己的时间出摊，有事了就可以暂时收摊去干别的。 肖王霸将二雷子直接带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给二雷子一个更大的对比落差，来体现自己的好。 这个我心底早有打算了，家里养活你怎么多年了，该自己做点事情了，大学四年，如果真的等大学出来才筹划自己要做什么的话，那恐怕已经晚了别人一大截了。 在他的周身，好像散发着一种异的力量，全身凝聚着一种威压，让所有在他身边的物体都有一种顶礼膜拜的畏惧感。 “可是她借王妃的身体，害死那么多人，还连累王子丢掉了皇位，也算不上什么感情深厚，这或许是她报复王子的一种手段?”本来我还想说那九尾狐可能是想学中国的妲己，但怕这老头不知道妲己是谁，就忍住没说。 贺常整了整衣服，道：那么，我先回基地了，你给博士发个信息，通知他准备帮我解除自爆临界点，解除自爆临界点之后，我会独自去那陵格勒大峡谷，你把尼古拉特斯拉的资料送到我房间就行了，这样比较省时间。 贺常想了想，道：冷处理也好，这个星球目前所处的时期，很像我们中国历史上的东周末期，虽然混乱，但是有规律可循。我的意思是，各方势力虽然为了争夺王位打来打去，但是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血统纯正。 老丈人和马婉玲惊讶的对视了一眼，他们家所有的门可全都是装了隔音设备的，别说在楼下，就算是在门口也听不见，楚昊然怎么可能会听见 而那几只恶鬼闻言则面露凶相地向前走了几步，好似想要活活生撕了清风一般。 萧曼姿色不错，而且很撩人，对于萧曼的感受，他还是很在乎的。 陈奥到承德殿的时候，赵恒还没有下朝。显然他与朝臣还在处理昨天发生的事情。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果然看见赵恒到来。 教主洒然一笑，显然没有任何继续揪住不放的意思，种子已经种下，早晚都会发芽，拔苗助长，反而适得其反。 过了好一会儿，齐阳才呼出了口气。他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微微蹙眉，似乎很难受。 “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价吗”见胡八一接过瓷碗研究起来，大金牙有些嘚瑟的问道。 灵儿摇了摇头。适才济伯伯似乎提到了缘由，但她因太过惊喜也没认真去听，只知和丐帮的内乱有关。 她的嘴又被李治吻住了，僧袍也被解开，露出了鲜红的肚兜和莲藕一般的大白腿。 因此，千年、万年来死亡的魂魄，不能轮回，无法投胎，死亡之后进入忘川河，随着河水的流动，进入了一片诡异的区域。 眼神渐渐转冷，三颅怪蛟蛟身高扬，跃跃欲试，赫然发出生死一战的最终战前通牒。 “嘿嘿，今天不会又是来找你麻烦的吧”舒清柳朝幽旷抖了抖眉毛说道。 清风拂过，吹散了重重的迷雾来到樵山之中，可是樵山实在太大了，风进去之后便没有了踪迹，只留下树叶沙沙的声音煞是好听，仿佛在述说着它曾经到来这里。 另一人摇头道，此人名为褚青，双目狭长，目光阴冷，皱纹如沟壑一般爬满了整张脸颊，跟符东不同，他是一名大符阵师，同样是冥虚中品的大修士。 “林姑娘，拥有此种徽记的人在道院地位极高，修为恐怕至少是奥义境。”一人低声向林有致解释着。 只是一瞬间，幽旷的身影便是消失在了水晶球的映像之上，万魔骨窟，重回平静。 转头看了看幽旷和幽兰两人，金梭眼珠子一转，却是脸色一狠，忽然抬起手朝着贾林的脸颊狂扇而去。 第241章 雷霆手段 牛青的脑海里面闪过了许多风暴，他知道林昊来头不小。 吴昊意念一动，桌上出现两张交易契约，谁也没察觉到桌上忽然间多了两张纸。 “不好了，阿尔塞纳！”帕特莱斯连敲门都顾不上，急匆匆地闯进了温格的办公室，那惊慌失措的声音隔着一条走廊都能听得见。 虽然王东说过，由高利德全权负责，可是，重要的事情，高利德还是会给王东说一声的，对此，王东也是很高兴的，毕竟是合作伙伴。 果然，对于马洛塔的开诚布公，德罗巴感到十分满意，他觉得对方没有拿一堆好话来忽悠他，而是选择了实话实说，真的是很有诚意的举动。 冰霜之王，身形更加高大，至少五米以上，头上戴着一个冰霜王冠，手上拿着一把代表着王权的冰霜之剑，那是来自霜之国的玄冰所打造的减是冰霜之王才能持有的最强战争武器。 先天宗师，还会道法，懂得培养灵体、刻画符箓这些手段，这可就和普通的先天高手有很大的不同了。 听到这话，青月装饰的人松了口气，然后拿起自己的电脑包，跟苏乐青打了声招呼后，就出了公司。 “你倒是说的好听。”龙蓝白了他一眼，努力的深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因为林希儿本来的力量就有着很大的提升，所以林希儿使用的压力训练呀等等也都有着提升。 忽然王南北想到一个很是震惊的想法，对方应该是海豹突击队受到自己的重创之后，没有办法再完成任务，所以想到用战机炸毁残骸。 不过欢颜并不在乎这些，以前自己没有任何依仗的时候，尚且不在乎，如今自己有谢安澜，有父王和母妃做靠山，更是不在乎了。 刚才的王南北等人妖的时候，当然也不是一件事情也没有干，而是将数百袋的面粉全部划开，将面粉全部堆成了几个大堆，而每台大功率的电风扇则正对着面粉堆。 终于，又一批药物下去的时候，虽然没有成功，也缓解了他们危及的情况。 当然，这情报不正常的传播速度，是大臣有意为之，阿尔泰尔在幕后推波助澜的结果。 比鲁斯五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发动了魔法固定住了观众并合力释放出防护罩。 要说她虽然是武者吧，脾气还真的好，绕是被刘秀气成这样也没有想过对他这样的‘普通人’出手的。 谢安澜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欢颜情丝如瀑垂在藤椅之后，而她半躺在藤椅上，睡颜恬静，白色的绸衣被风吹动，翩然轻盈。 只是，这样大的事情，整个京城却并无几人议论，更多议论的却是定安王府的奕世子妃。 夏海棠内心悲愤异常，其实想想也是，人生的追求到头来不就是刘秀如今这样的生活吗，真心让人好生羡慕的说。 珲州吸取教训，不放粮济民，只要求灾民南下前往岭南，但此时灾民已经没有力气南下了，他们饿到在珲州城下或饿死在城下。珲州城百姓也人心惶惶，唯恐灾民暴动。 第242章 又用美人计? “我不是叫你别动吗！”剑泉瞪了那和尚一眼，方才想起这和尚没知觉也无法控制自己，对他说话比对牛弹琴还难，这才是让剑泉气急败坏的地方。 威逼，龙腾现在的实力做不到，但是利诱却是一个很好的手段。现在不利用一下，龙腾怎么才能够建立只是属于他的势力呢 饮墨一看大惊形势不妙，这自己刚刚休息一会儿，还没回过气来准备接下来的大战呢，现在和这两千号人再打一场，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当然，这并不是陈城恶意的隐藏什么的，既然都将这么珍贵的东西都送人了，那其它的难道还会吝啬吗不告诉她，其实也是对她的一种保护，也让她没有多少的心理负担。 听到陈城说，陈城也会加进来，大家都十分的高兴。纷纷开始自爆家门，相互告诉自己的具体位置，及具体的身份。 而因为大和国家内已经掌握了一批超能者，并且针对于超能者的解剖研究更是有了进展，为此，他们那狂妄的野心经过百年之后，又回到了身上。 心口堵着的那道气终于舒缓了，云茉雨笑着点点头，刚想开口反而林证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他忽的抬起了手指，玉指下，火红的扇面散发这诡异的光，没人知道，他以心头之血，供养了她百年。 想到这三年她不知道受了什么哭，乌珏眼中不自觉的浮现一抹愧疚和歉意。 “柳毅，不要逞强了，进来休息一下再继续前进吧！”慕容芊芊在天寒世界里喊道。 本来我想买个门面的，虽然现在房价不高，不过这十二万也是不够所以咱们只能去租了，既然是这样我就说一个我看上的地方，你们看下感觉行不。 瑜佳二人不知道，客人们心里怎么想的，但感觉他们看自己的目光，都不怎么好看，总觉得怪怪的。 对于蟠龙教，经历过几次扑空之后，司徒景平和郭维已经决定不再主动出击，就等着他们主动送上门来，而陆祢就是那一个诱饵。 三人辗转来到一个武修山比较偏远一些的山头上，只见这里峰峦叠翠，连绵起伏不定。 “可恶，来晚一步，任务被捷足先登了！”愤怒不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霎时，刚才还静止的几个祭司，这才能够重新活动，脸上冷汗直冒，低垂着头颅，看都不敢看长生一眼，但也不愿就此离去。 果然，风汐月一路顺利出了宫殿区，然后又来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城墙边，这里相对靠近城中的贫民区，所以鲜少有人往来，再加上最近城中人心惶惶，哪有人没事去大街上晃悠，街道上甚至有些荒凉。 瑜佳赶紧扯过被子，给两人盖上。慢慢的，收起腿，抽出手臂。帮真儿调整一个，舒服点的睡姿。悄悄的起身，穿上外衣，简单的梳洗一下，出了大帐。 田阳拿着自己准备好的狗粮来到早已经对田阳望眼欲穿的lucky和boy跟前，看到笼子里面的水盆，这一次又不出意外的被砰翻了。 田阳洗了吧脸，发现在家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干嘛，就拉好东西骑上车出门了。 万千年来，那块神魂石，都被当做是七剑学院的震院之宝，无人能够将其参悟，更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对于其中的宝物，莫剑也是极为好奇。 莫看楚望舒才刚刚成年便有炼气后期的修为，除了他自身的资质极好之外，同他那近乎苛刻的勤奋也同样有很大的关系，否则的话莫说炼气七层，便是他能够达到练气六层也有大部分是凭着那株灵参的效用。 却见李深与自己的恶化怪物接触的地方一阵白色的光涌了出来，在半空中凝聚出了一个笑呵呵的老人的透明灵魂。 等林媚达到炼气第七重之后，起码也是十多年过去了，那个时候朱果洗身丹的药性已经七不存一。因此这枚朱果炼制成丹肯定是楚望舒自己服用，而林媚则需另想方法。 惧留孙本想偷袭孔宣，哪想到自己的法宝转眼间就不见了，甚至自己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咳咳，我怎么知道，那种情况我又不可能留力收手。再说了，你自己的神印，碎没碎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袁凡翻了个白眼。 “你们年轻，还不太明白，丹雷乃是上天对神丹、仙丹成形时的劫难，只有渡过真正的丹雷，这丹药方才是真正能够称得上是神丹、仙丹。”一位老修炼者开口道。 “厉害不厉害，这不是你这只猩猩需要知道的。今天时机不对，我不想和你计较，如果你真想打，过了今日，角斗台上见便是。”龙云风冷笑道，他也不是好脾气，别人都踩在头上，他也不能不回击。 瓢虫的外壳更硬，而且还能自由的闭合和张开。至于毛毛虫，则直接是软体的。对付软体的东西，当然更要用武器了。 皇后的情形和太后很像，因为皇后年轻一些，体力好一些，尚且能下床，便在正厅接受了晋王的探望。 禹丹师的脸色亦是微微一沉，显然对慕浅月这般鄙视不屑的行为，也有些不悦了。 一套呼吸法门，最低都有一个点跟空气中的活性物质产生共鸣，频率达到一致。 周山也不确定那天晚上金色巨猿是如何发现他的，万一是因为精神感知力量的话，想哭都没地方哭去。 十大血脉贵族各守一方，从下山的一刻起，苏沉就知道龙庆江就在这条路上，而且把守的是最后一条防线。 天边的太阳再次落下的时候，这幕苏沉准备已久的大戏终于上演。 还有一点，慕浅月并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前世的时候，她本就是鬼医门的传人，早已学习过炼丹术。虽然华夏的炼丹术与这里的有些差别，但原理还是差不多的，所以慕浅月只需要略加学习一番就够了。 第243章 秘书到来! 林昊说完之后，赵思的眼里冒出了小星星。 “林书记，我相信你。” “行，那你先回去吧，出来久了他们会怀疑的。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咱们私底下联系。”林昊嘱咐了起来。 赵思的脸立马红了起来：“多谢林书记关心，我会小心的。” 一看那庵，位置在半山腰上，有百十亩平地，满是竹林。前面竹林尽处，却是危崖如斩，壁立千仞，下面便是元江。其他三面都是崇山峻岭，茂林修竹。 毕竟，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刘欢郎已经不可能再出现在这个世上。 独孤玥被什筱鱼这一声咱家说的心尖子直痒痒，若不是这四周到处都是人的话，他真想将什筱鱼抱在怀中好好的亲上一亲。 副帅的驴脾气上来了，偏生不信这个邪，回头命令将所有的水都浇上去。 这话不说还好，结果听在什筱鱼耳朵里之后，立马就变了一个味儿。 陆云和天灾末日此时也都已经升到了六级，而且天灾末日手里面还有一个虚弱，陆云决定自己可以上去卖一波，试一下勾引对面现在会不会出手。 年轻掌柜本来不太爱说话，兴许是将陈平安当成了贵人，当时难得畅聊一番。 “都说侯爵府学贯古今，精通百家，侯爵何不不吝赐教，令晚辈见识见识”刘危安卓然而立，嘴角带着笑意，并未还手，金色的剑雨和之前一样，在三尺之前，无声无息消融。 说到这，高红波都抑制不住要卖个关子，他这模样，也把陈昊的好奇心给勾了出来。 李相如内力也耗费不少，当即随手将剑一扔，盘膝坐于地上，运气调息。 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水晶宫，而墨九霄也捏着某只狐狸的屁屁带着她一起离开。 据说能成为狼王的狼，都已经有了一定的灵性，简单的说，就是比普通狼聪明的多。 两人此时已经是第三次唔面，交谈几句后，初时的生疏之感便消弥于无形。不知不觉在园中谈了近一个时辰。 话音未落，馨珀便掀开了展示台上赤红色的布，一道道幽紫色的光晕霎时间迸溅出来，好似一缕缕淡淡的雾气，飘飘袅袅地弥漫开来，包围了整个拍卖台。 “暖暖，那我们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等旭东醒了，记得发红包给我。”唐爱笑着对她说了声“拜拜”后便跟着钟瑞一起出了门。 迪伦走在一条蓝色的光圈上，眼里没有丝毫的惊讶，显然是对眼前的景象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而这里，也正是他口中的那个朋友的居住地，或者说，是工作地。 是以空间内兽兽们热热闹闹的吃了起来，连竹知也兴奋的参与了进去，而洛安安则在外界偎依在墨九霄怀里，二人亲亲密密的说着话。 有一位客人的贵重物品，一枚摘下来忘记带回去的钻戒，刚吃饭还没有意识到，吃着吃着想起来了，却发现桌上已经没有了钻戒，随行的客人也很确信当时洗手之前，对方是将钻戒摘下来放在了餐桌之上。 蛮族三大王族血脉，挪云山一脉最擅长驭兽，熊蒙飞三人无疑是年轻一辈中的驭兽佼佼者，但他们迄今为止，最骄傲的不过是成功降服过六级凶兽而已。 “陶队长，这可有些好玩了呀。”周瑜促销的说道，当然他其实现在是没有动怒更不会感觉危险的。 黑市的决斗也许是为了资源，在这里的战斗常常就是因为这里的武者有的时候太无聊，所以想用战斗解解闷。 一旁的李云尘心中起伏，他不明白段天凌到底是何身份，能和妖帝这般对话。 数秒钟过后，一对圣洁的光翼瞬间自虞姬后背破衣而出，光彩圣洁的双翼凌空舞动，看的莫流一阵失神。 离开之前，许力将七星阵的操纵方法悉数告知四人，随即返回矿洞休息。 自从他重生，选择了修行，又明见了道心，已经是不可回到了，要么走向巅峰，要么跌下深渊。 用病毒的体内爆发给自己带来力量如果这样真的可行，那自己岂不是多了一种“爆衫”的能力 莫流始终认为，只有像佣兵团这样云集精英的团体，浓缩、凝聚、团结，比公会强了百倍不止。 宋三木和王嘉终究还是成为了负累，但实际上狄水心知道自己也是因为实力不足没办法参与到这次的事件当中，但狄水心却没有不开心，在周瑜走后她还笑着让宋三木抓紧扶手，然后驾驶着机械车疾驰而去。 见到点射无效，营地内响声大作，无数子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但愿你没有骗我，否则……”封逆双眼一眯，瞳孔之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寒光。旋即，二话不说，直接一把将封行云提起，往山下闪电掠去。 九人听完，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毕竟以傲剑山庄的情报组织，他们也了解到这次的目标猎物很是棘手，不过随即便恢复了平静，表情依然坚定。 封逆忽而身形圆转，自他这一刀气势最强处错开，继而攻向他腰腹气机薄弱的一点。 第244章 勾人的美少妇 “行，那稍等一下，我整理下办公室就过去，到时候你让赵思过来就行了。” “明白，林书记，您要是觉得这小丫头不错，用着顺手，干脆就留在您这里得了。反正咱们镇上也不讲究那么多规矩，权当是联络员了。”牛大方试探了起来。 林昊冷笑一声，说是联络员，实际上就是监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牛书记，这个人非说他是林书记的秘书，我们拦不住。” “林书记，我来找您报道了。” 张庆的声音响了起来，林昊忽然安定了不少，最起码有自己人了。 人就是这样，孤身奋战的时候很痛苦，可是有一个战友，哪怕只有一个，都会觉得充满力量。 “大方书记，这是我的人，从省纪委来找我的。”林昊开口说道。 “既然是林书记的人，那就没问题。”牛大方笑了起来，挥了挥手让身后的人走了。 “小张，日后我的联络员工作就由你来担任了。今晚上要和镇上对接吃饭，你看着安排一下时间表。”林昊吩咐了起来。 “明白。” “牛书记？我叫张庆，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那是，那是。” 等到牛大方离开之后，张庆立马上手帮忙整理屋子。 作为四处工作的老人，承担过不少秘书的活，那是轻车熟路。 “林书记，您怎么来这镇上了？” “一两句说不清楚，省里面还好吧？” “还行，局势还算是稳定，目前来看没啥太大的变化，就是下面的人开始变换了。不过，影响不到周组长，没人敢惹她。但我听说，周家想要让她调离平原省，前往京城任职。” 听到这话，林昊愣了一下，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周雅一个女孩子在这风诡云谲的地方不安全。 “小张，这牛前镇我们不能待太久，必须要速战速决。我的身份不方便去办公室里打探消息，这两天就拜托你打探情况了。” “放心吧，林书记。” 过了没多久，张庆就过来通知他去吃饭了。 牛青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直接邀请林昊到了自己家里面。 或许是害怕被查出来自己贪污腐败，或许是想表现牛前镇的贫苦。 今天到场的人不多，除了牛青之外就是镇长牛亮，还有牛大方作陪。 或许是害怕人太多，把这位县纪委书记吓住了。 吃饭的时候，一个熟女少妇端着菜走了出来，赵思也在旁边帮忙。 这两个人一个是如同水蜜桃一般的少妇，另外一个则是青涩如苹果一般的少女，站在一起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少妇穿着性感的紧身裙，将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凹凸有型。波浪卷的长发散落在胸前，高高的鼓起。 眼神里面犹如带着魅丝一样，勾人魂魄，只是看你一眼，便觉得风情万种。 不得不说，有些人光是站在那里就是韵味十足。相比之下，赵思这种小姑娘倒是少了一些味道。 “林书记，这是贱内徐芳，让你见笑了，拿不出手。”牛青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面带着骄傲，哪里是拿不出手，分明是在炫耀。 这么一个勾人的尤物牛青五十的年纪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估计没少被人惦记，只是碍于他的身份，没人敢下手罢了。 “牛书记好福气，令人羡慕呀！”林昊随口恭维了一句。 可没想到这话说完之后，那少妇竟然媚眼如丝的看着林昊。注意到那灼热的眼神，林昊心里面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林书记这话说的让人开心，我必须要亲自给林书记倒一杯酒才行。” 说着，徐芳走了过来，将酒壶轻轻的抬起，倒入杯中，随后一个不经意酒壶就撒了下去，打湿了衣服。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林书记，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我给你擦擦。” 徐芳说完之后就立马上手，林昊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没事，我自己去擦一擦。” 说着，林昊就上了楼。 “我上去看看。”赵思这个时候说了一句话，急忙跟了上去。 徐芳则是捏着自己如嫩葱般的手指，咬紧了嘴唇。 “又发骚了。”牛青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谁知道却得到了徐芳的一个白眼，不过牛青也没有多说什么。 镇上的人要是谁惦记他媳妇，那是找死。可要是林昊，那就不同了。 这事就有的聊了，林昊背景强硬，牛青已经不奢求自己能够往上走一走了。他一辈子都在镇子上过习惯了，就算是升到了副县长，还不是受人钳制没啥意思。 他只想安安稳稳的把位置传给自己的儿子，让他们牛家世世代代的掌控权力。 而这个要求，林昊可以帮他完成。 上了楼之后，林昊不断的擦拭着自己的衣服。赵思追了过来，拿出了一个干毛巾。 “林书记，不能这样擦，越擦越湿，穿着会很难受的，试试干毛巾能不能吸水。要是不能的话，你脱下来换一套，我帮你洗一洗。” 说完之后，赵思直接拿着干毛巾在林昊的身上擦拭了起来。 不经意间摸到了腹部，脑袋低了下来，轻轻的撞了一下。 “抱歉，林书记，我笨手笨脚的，不是故意的。” 林昊自然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立马往后退了两步。 “没事了，已经干净了。” 说完之后，他就往楼下走去。 在下楼的过程中，他给张庆发了消息，让他过来接自己，今天这顿酒恐怕是吃的不安生了。 林昊和三个人一桌，徐芳则是跟赵思怡一个桌子吃饭。 男人喝酒，女人不上桌。 这个规矩在大城市已经很少见了，可是在这种乡镇当中，十分常见。 酒过三巡之后，在场的人都是有点喝多了。 牛青也没有想到林昊的酒量会这么好，而且打了一圈反倒是他们喝的多，三个人愣是没赢过一个人。 不过仔细想想就能理解了，毕竟林昊之前是干秘书的，要应付各种场合，酒量自然是要高一点。 第245章 赤裸裸的勾引 到了后面，几个人都已经是晕的不能行了。不是他们不能喝，而是这些人的年纪都上来了，新陈代谢比较慢，自然是不能和年轻人相比。 到了这个时候，林昊玩他们易如反掌。 镇长和牛大方都是被人接走了，牛青强忍着困意说道。 “林书记，今天这么晚了，要不就在我家里面歇息吧？镇上给你安排的宿舍还没有打扫好，等明天把所有东西都添置了再过去住，” 说完之后，牛青直接朝着厕所冲了过去，吐了起来，大老远的都能听见他干哕的声音。 “我去看一下牛书记。”赵思很是懂事的离开了现场。 徐芳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搀扶住了林昊，架住他的胳膊往自己身上凑，一双红艳的嘴唇凑近了林昊的耳边，轻呼出来了一口热气，带着一阵香甜。 “林书记，让我伺候你上楼吧。” 林昊是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胆子会这么大，他知道牛青一定是伪装的。要不然赵思不会跑路，一个大姑娘的去搀扶一个男人算怎么回事？人家老婆都没动呢，你着什么急？ 这是摆明在给自己下套，想让自己酒后冲动，只要事成，就可以随便拿捏自己了。 色字头上一把刀，多少英雄好汉都是倒在了这个字上。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张庆的声音。 “林书记，您结束了吗？” “结束了，小张，宿舍安顿好了吗？” “各种东西都已经采买齐了，我已经弄好了，林书记，要不咱们走？”张庆一只脚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徐大嫂，实在抱歉，我只能拒绝牛书记的好意了。那今天就这样，感谢牛书记的招待，等他醒了，帮我转达一下。” 说完之后，林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徐芳气的直跺脚。 等到人走了，牛青和赵思从厕所里面走了出来。 “这人的定力很强呀，小浪货，这都没勾引上，平日里不是吹的很厉害，全镇没有你拿不下来的人吗？”牛青嘟囔了一句。 “谁让你给的时机不对，下次，下次我一定把他拿到手。”徐芳发了狠，她就不信了，有男人能抵挡得住自己的魅力。 “这个人不是你能拿得下的，还要从长计。”就在这个时候，赵思开口了，脸色冷漠，毫无表情，一点都没有一个下属该有的样子。 让人奇怪的是，牛青不但不惊奇，反倒是露出了敬重的神色。 “赵小姐，依你看怎么办？” “只能徐徐图之，他和高兴邦一定是有恩怨，要尽快去了解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赵思吩咐了下去。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然会有这种姿态。 这牛前镇，秘密还有很多。 出来之后，张庆骑着一个小电车带着林昊。 “林书记，抱歉，让你跟着受委屈了，我下午没有找到公务用车，只能和老乡借了一辆。” “没事，镇上的公务用车本来就不多。这里又是贫困县，资金不够是正常的，等明天我和县里面打一个电话，让他们送一辆过来。”林昊能够理解这个困境。 “行，那回头是不是也要给您找一个司机？” 张庆不是推脱责任，只是觉得有司机会更好一点。而且，司机一般都是武力值高一点，能够起到保护的作用。 “看看吧，这种东西只能说随缘，不能轻易的去找。”林昊叹了一口气，害怕这些人安排眼线到他身边。 “明白了，我会帮您留意的。” 其实最优解就是从省城找人过来，只不过那样太容易让人找到把柄。调动一个秘书过来也就算了，还要再调动一个司机过来，干脆省委组织部让你来干得了。 晚上回去之后，进了宿舍，张庆就拿出来了一大叠资料。 “书记，这是下午的时候，我简短的了解镇上的情况，做了一个简单的汇总。” 林昊接了过来看了一眼之后，便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他没有想到张庆的效率这么高，百忙之中竟然还能完成他嘱托的事情。 毕竟张庆刚刚到这里，连关系都没有调动过来，能够安排宿舍和人混熟就已经很好了。看起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的能力。 “有意思，你是怎么找到的？” “其实也很简单，在这种贫困的县里面，有许多懒汉和混混，这些人整治你就是无所事事，靠着家里面混吃等死。只要拿着烟酒和这些人攀上交情，听一些八卦就够了。当然，有一些东西是要自己去判断的，肯定不能全是真的。”张庆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打听消息就是这样，各显神通。 有经验的老警察都知道，打听消息的时候绝对不能穿警服去，那样会坏了规矩。有时候，这种土办法反倒是最好的。 “我就说这镇上有些奇怪，高兴邦看不上这个镇子，不想管理，是因为油水少。每年牛青都给他上交一定的保护费，也就让他自治了。可牛青死死的攥着，如临大敌，倒是让人奇怪。不过现在都说的清了，这镇上果然有别的势力。” 一个镇上几万人，大家不可能都是一个姓氏。所有的好处都被你姓牛的把着，怎么可能？ 牛青又没有高兴邦那样的能力和职位，县委书记能够一手遮天，是因为这个职位的权势够大。可镇党委书记不行，整个镇上才几个干部，又有多少暴力机关？ 全镇也就一个派出所，满打满算只有十几个编制，加上协警和辅警也就三四十号人，还有一个治安队，总共也就这么点人，怎么管理？ 这镇上除了姓牛的，还有一户姓余，一户姓孙，一户姓赵。 这几个姓是在镇上最大的姓氏，剩下的一些根本就比不了。 牛青之所以这么提防，就是害怕其他三户联手跟县里面合伙把他弄下去。 怪不得呢，原来是靠着县里面才压住了其他三家。 “有意思，那这就有意思了。”林昊心中生出了一个念头。 第246章 捧杀 林昊其实想法很简单，捧杀。 既然有势力的争斗，那就好办。 次日，一大早张庆就把县里面的汽车开了过来，带着林昊去了县里面。 牛青等人很是蒙圈，不理解这个纪委书记要干什么。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扶贫款会足数补齐，全部发放到牛青手里，由牛青统一发放。 这个消息让众人都是兴奋了起来，本来这钱都没指望了。林昊去了一趟就拿了回来，着实令人兴奋。连带着牛青和牛亮都看他顺眼了很多，觉得这个纪委书记也不是来找事的嘛，还是能办事的。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忧，牛家的人是高兴了，可其他三家不愿意了。政府的官员都被你们牛家霸占了也就算了，以往分配都是四家联合，分了大头之后，剩下一些汤汤水水给那些小姓氏。 可现在全都由你姓牛的说了算，凭什么？许多人都是跑出来闹事，就堵在镇政府门口。 得亏是牛青还有点信用度，保证会公平分配后，那些人才不闹了。 “林书记让你见笑了，乡下人就是这样好械斗，逞凶斗狠。”牛青露出了歉意的神色。 “以前只是听说过民风彪悍，可现在亲眼见到，感受完全不同。牛书记，你在这镇上不容易呀。”林昊感慨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可没有办法，谁让咱就是干这个的命呢。”牛青唉声叹气地起来，打算继续博取好感，从林昊这里再糊弄点好处。 谁知道林昊听到这话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牛书记，你是镇党委书记。国家干部，有什么困难要和县里面讲。总不能这样次次退步吧，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没有规矩也就算了，立了规矩还这么搞，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当然，我就是一个外人，不合适说这些。” 然而这些话却被三个人听到了心里面，都是生出了异样的念头。 凭什么我们牛家掌控镇子，累死累活地干活，还要给你们分这么多钱。 “林书记说笑了，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也不在乎这些东西。”牛青还算是理智，保持了清醒。 其余两个人虽然心里面生出了念头，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林昊见状也就没有多说，就是笑了笑。 晚上，牛青又要邀请林昊去吃饭，林昊欣然同意了。 这一次徐芳又是故技重施，专门穿了一身旗袍。 性感洁白的大长腿若隐若现，最曼妙的莫过于此，不是赤裸裸的勾引，而是这种若有若无朦胧的感觉。 好在林昊并不在乎这个，可谁知道这一次吃饭的时候徐芳上桌了。不过也是，今天除了牛青之外就没别人，像是故意的一样。 两个人吃饭的时候坐着对面，吃到一半的时候，林昊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戳自己。 只是片刻他就明白了过来，面前的徐芳咬着嘴唇，眼如秋水，荡漾的春波。 那是对方裹着丝袜的脚掌，丝滑且冰凉。 这完全不把牛青放在眼里，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玩这些。 然而牛青表面上却十分兴奋，不断地劝酒。 喝到一半的时候，林昊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说去上厕所，徐芳抓住机会，搀扶着他一块去了厕所。 牛青在后面看着，自顾自地喝着酒，哼起了歌。 到了门口之后，林昊开始推对方。 “不用，我……自己就行。” “林书记，你都喝成这个样子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徐芳劝说了起来。 眼瞅着林昊还是不愿意，徐芳一着急，抓着对方的手往自己大腿根上去摸，她就不信了，没有猴急的男人。 只要勾起来欲望，什么都好解决。 这丝滑的大腿裹着肉色的丝袜，触感冰凉，十分顺滑。 林昊触碰的一瞬间立马把手弹了回来，像是清醒了一样。 “大嫂，我们不应该这样。” 说完之后，林昊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芳站在原地一脸蒙圈，这还什么都没干呢。 气死了，徐芳能嫁给牛青，证明她心里面是有傲气的。不是优秀的男人，徐芳看不上眼。 放眼整个镇子，能和林昊一样有才华，有能力，年轻有为的又有几个？ 错过了这个，想要等下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出去之后，林昊摇了摇头。 这女人实在是太危险了，牛青也真狠，他都怀疑对方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了。哪有用自己老婆打窝的，勾一次不行，还勾两次。 张庆开着车来接他，回去了之后，林昊酒已经醒了几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其他几个姓氏已经通知到了。我想等明天分钱的时候，应该就会闹起来。” “不要让他们发现是我们干的。” “找的都是生脸。” 林昊点了点头，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镇政府果然又闹了起来。 牛青想去安抚，可这些人压根就不听。 “拉倒吧，牛青，你就会嘴上说得漂亮。县里面拨款这么多，你就拿出来一点点给我们，我们全部加起来都没你们牛家一家多，把我们当什么了？” “就是，就算你们牛家都霸占着干部的位置，又能怎么样？这牛前镇，又不是只姓牛。” “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砸了你们的破政府。” 牛青是脑子晕乎乎的，他是真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冲动。 “乡亲们，砸政府那是违规行为。是要受到刑事处罚的，你们还是赶快回去吧，要不然一会治安队来了，就要被抓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商量商量。” 林昊冲着群众们嚷嚷了起来，既然不能化解矛盾，那就激化矛盾。 果然，这些人听到这话之后更加愤怒了，一个个的都是握紧了拳头。 “去你姥姥的，老子还怕你关我不成，有本事现在就把我抓进去。我倒是要看看，能把我怎么样？” “没错，进去了之后政府还管饭，也省得我天天操劳了。整天拿那仨瓜俩枣，不够吃喝的，弄点扶贫款还被贪污。索性，直接进去得了。” 第247章 直接抓人 牛青心里面疑惑了起来，他觉得林昊说的没啥问题，可面前这些人更激动了。 “大家听我说，我绝对都是按需分配，绝没有半分贪污。” “放屁！你要是没有贪污，凭什么你们牛家村比我们分得多？” 牛青刚想要回话，外面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远远看去，只见牛家村的人都是拿着锄头，铁锹冲了出来，一个两个的都是气势汹汹的。 看到这一幕的牛青心里面暗叫不好，这要是双方碰到，肯定会闹事。 “操，哪个傻逼把人叫出来的？”牛青愤怒地看向了身后的人，他身后的那些人也都是茫然至极。 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林昊的手笔。牛青在这方面还是有点能耐的，能掌握平衡。几家人过了这么久了，不可能因为一句话就打起来。 所以，必须要火上浇油才行。 “你妈了个蛋的，余老三，老子就知道是你在闹事，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试试。” 牛家村的民众嚷嚷了起来，有一个领头的瞪着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我说了又能怎么样吧？你还能把我弄死不成，你们牛家人就这么牛逼吗？” “我们牛家村的就是这么牛逼，这牛前镇就是姓牛，你们都是外来户，收留你们已经很好了，在这装啥呀？” 人群当中有一个人扯着嗓子嚷嚷了起来，牛家村的人听到这话觉得很有道理，都是跟着吼了。 “去你妈的，放你娘的狗屁！牛前镇这附近以前有个养牛场，在养牛场前面，所以就叫牛前镇，跟你们姓牛的有个半毛钱关系。用我们的时候叫得好听，到分钱了跟我们装蒜，兄弟们，干他们。” 几家人都是联合的起来，一窝蜂地冲了上去，现场很快就乱成一团。 牛青在旁边根本就没有制止的机会，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快就打了起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呼叫治安队和派出所过来处理，可派出所早就接到过命令，压根就不参与这种事情。 治安队里面大部分人都是牛家村的人，这些人拿着警棍就冲了进来。 可打上头的人才不管你那么多呢，抄起来武器就是砸，不过大家打架也都是留着力呢。不往死里弄，政府纵容他们自治的原因是能够控制得住。一旦乱来，出了人命事就大了。 以前县里面跟着高兴邦闹腾的时候，他们经历过那样的场面。市里面派特警过来，那是真打。 谁闹得最欢，谁挨的打就最疼。 出了人命，不管是什么理由，主犯一律严惩。 林昊看着差不多了，发了一个消息出去。 没过多久，县公安局就带着大批人马赶了过来，当手枪朝着天空中放了一枪，所有人都是安静了下来。 池永思的嘴里面叼着烟，神色漠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上次的事情之后，高兴邦没有罚他。 为此，他对屈永强很是感激。所以这一次，屈永强开口，他毫不犹豫地就来了，也不问为什么。 对他来说，不就是在一个镇子上装逼吗？这是他的强项。 “都他妈的给我安静点，见天嚷嚷，你们嘚瑟啥呢？”池永思骂了起来。 除了那些受伤倒在地上的人，现场的民众很快就离开了。 “牛青，你这个镇委书记是怎么当的？怎么能出现这么重大的事故，闹这么大的事？” 池永思过来之后直接开怼，他好歹还兼任着一个副县长的职务，骂对方完全没毛病。 牛青听到之后很是憋屈，但也只能受着。 “现场的主犯全都给我抓走，别让我自己点你们出来，你们这些人的老底我是一清二楚，我知道你们谁才是村里面的主事人。等我抓你们，事就麻烦了。”池永思吊儿郎当地说道。 “池局长，这事和我们三家没关系，都是他年轻不厚道，贪污扶贫款太严重，我们忍无可忍，才聚集到政府门口，我们只是想要一个说法。牛家村的人蛮不讲理地冲了过来，见人就打，我们才这样的。” “放屁！我们牛家村人多分的多一点，怎么了？你们见天嚷嚷个屁呀。要不是我们牛家村的人顶着县里面的压力，你们拿到个屁的钱。” “拉倒吧，这事我们都打听清楚了，是人家林书记去县里面要的扶贫款，跟牛青他们有个锤子的关系。别在这充大尾巴狼了，这点事情也要抢功，要不要脸？” 双方又骂了起来，池永思就朝着天上开了一枪。 县里面就是这么随意，到时候写一个报告就行了，他是党组书记，又是局长，兼任着副县长，谁还能查他？ “妈了个巴子的，你们在这里闹闹，是不是把老子放在眼里吗？想炒是吧？行，都给我带回去，好好审。” 池永思直接一挥手，这些人就都被带走了，有人也给牛青上了手铐。 “池永思，你这不合规矩吧？你凭什么抓我？”牛青看着牛亮也被抓了，脸色阴沉了下来，直接喊了对方的大名。 “我这不是替我抓的，是替林书记抓的。你现在涉嫌煽动民众，暴力抗法，有黑社会组织的嫌疑，抓你没毛病。只是现在县纪委的人没来，我县公安代替一下，完全说得通。还有，你他妈的叫老子什么？”池永思说完之后一拳打在了牛青的脸上。 牛青瞬间就鼻青脸肿了起来，但他没心情想这个，而是快速地看向了林昊。 “林书记，这是怎么回事？” “牛书记，实在是抱歉，今天的动静闹得这么大，纪委要是不查一查说不过去。牛家村也参与了进来，总归是要有个结果的。你放心，只要证明你是清白的，我立马放了你。”林昊一脸真诚的说道。 牛青的心瞬间就沉入了谷底，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好心。恐怕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对方的手笔，这男人太可怕了。表面上跟你和声细语，可背地里捅你刀子，杀人不眨眼。 至于林昊说的查清楚了立马放人，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就现在这个情况，恐怕进了警局，其余的人直接撂了，有多少黑底就直接爆多少黑底。 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关系，竟然如此的脆弱，一戳就碎。 第248章 赵思背叛? 牛青就这么被抓了，一个困扰高兴邦许久的事情就这么轻易解决了。 容易到当高兴邦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牛青在牛前镇经营了那么久，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被林昊给擒获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永强，你不觉得这事透露着古怪吗？这林昊能有这么大的本事？”高兴邦在办公室里左思右想，怎么都想不通。 屈永强也很震惊，他也不理解。什么运气，侥幸那都是扯淡。牛前镇的情况他了解过的，光有强硬的手段是没用的。 他们之前不是没想过拿下来，但都失败了，可见牛前镇没那么简单。林昊才去几天？凭什么？这也是他心里面的疑惑。 这件事绝没有林昊说的那么简单，也不是池永思这个蠢货就能解决的。 牛前镇最大的问题是团结，毕竟有七万多人，团结一致县里面想要去碰，也很难，五个姓氏就占据了大多数。高兴邦怎么对付市里面的，牛青就有样学样。 所以林昊是怎么煽动这些人的，怎么让他们闹翻的？ 现在屈永强对林昊是越来越好奇了，原本以为这就是一个运气好有点能力的年轻人，可现在看来，是他肤浅了。 “不管如何，这总归是一件好事，高书记。牛前镇咱们之前一直没碰是因为这里油水不多，而且民风彪悍，加上牛青懂事给咱们上供。但现在拿下来了，可以好好整顿整顿，毕竟有这么多人，用好了也是一把好刀。”屈永强劝说了起来。 “你是说让我去抢夺这个功劳？”高兴邦立马明白了过来。 “怎么能说是抢夺呢，高书记，你忘了小林书记是在你的指示下前往牛前镇整顿的。本来就有县委的功劳，是您指挥有方，小林书记做事漂亮而已。”屈永强的几句话就颠倒了黑白，让高兴邦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理由。 “永强，我就说你这个脑子聪明得很，不错，小林书记的确是辛苦了。圆满地完成了县委交代的任务，要好好地嘉奖嘉奖才对。”高兴邦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屈永强看着高兴邦，心里面露出了冷笑。果然，这个蠢货只要牵扯上功劳智商就归零了。这傻子在自己的洗脑下，已经开始害怕了，所以拼了命的想要积攒功劳，就是不想到时候被清算。 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他说了算的？人家想清算你，你就是有一万件功劳，照样能找到理由弄你。 高兴邦以前做的事肯定是上了名单的，不管是谁赢了，都不可能让他笑到最后。 没有任何领导喜欢权力失控的感觉，被下属威胁，还是一个县委书记，谁能忍得了？只可惜，高兴邦到了现在还在做美梦，以为双方势力都会争抢他。 “高书记，这个嘉奖是要有尺度的，要是高了咱们吃亏，可要是低了，小林书记恐怕不会满意。”屈永强提醒了一句。 高兴邦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的确，小林书记的脾气咱们都领教过的。要不你去问问他想要什么，咱们商量商量。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而已。” “是。” 县公安局内。 牛青什么都不肯交代，池永思用了许多手段都不行，到了最后牛青只说了一句，想见林昊。 无奈之下，池永思只能叫来了林昊。他知道牛前镇是高书记的心腹大患，这件事要办漂亮了，说不准他能进常委。 “林书记，辛苦了。”池永思满脸热情的看着林昊。 “都是为了工作。”林昊笑了笑，走到了审讯室里。 看到牛青的那一刻，林昊不由得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牛青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了，鼻青脸肿都算是轻的，没办法形容了，只能说完全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了。 牛青看到林昊后笑了，猛烈地咳嗽了两声。 “林书记，你真是好手段呀。进来之后我才想明白，我和那些家伙相处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就因为一个扶贫款闹翻，大家一块分割利益好好的，怎么就莫名其妙地成这样了呢？林书记，你能为我解答吗？” “其实你心里面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吗？你知道是因为赵思。”林昊淡淡的说道。 “果然，我就知道是她，可我不理解。我们把赵思当成祖宗一样供着，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她听你的？”这也是牛青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能够做到让他们集体闹翻的只有赵思，她说的话才会有信服力。也只有她能把其他人煽动了，直接翻脸。 可林昊凭啥能让赵思听话？ “因为她觉得你蠢到无可救药了，你的眼界太窄了。”林昊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牛青愣在了原地，随后他大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咳咳，是我太蠢了，是呀，我太蠢了。我早该想到的，赵思的心思那么大，那么年轻就有这样的心思，她连赵家人都不放到眼里，怎么可能会一直辅佐我？是我太傻了，从她对我不屑一顾的时候就应该想清楚的。” 以前牛青动过念头，霸占了赵思的身子，这样她就一辈子跟着自己了，帮自己出谋划策，还能让他家在镇子上屹立不倒。 可赵思不仅巧妙地躲了过去，还联合其他人逼宫，让牛青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切早就有了预谋，他只是赵思往上走的垫脚石。 “所以，你们是什么时候联合的？” “第一次见面，我看出了她的不简单。” “所以，后面的都是局，专门坑我的？” “你太急了，一直想让你媳妇陪我睡觉，性贿赂我。其他人自然会担心，你是不是想巴结县里面把他们都给打垮，让这牛前镇变成你一个人的天下。你们合作了那么多年，总是有信任基础的想，想要破坏得让他们心里面确信才行。” 其实林昊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这些人本来就是各怀鬼胎，谁也不信谁。要不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摧毁了信任。 “谢谢林书记，让我没当一个糊涂鬼。” 第249章 高兴邦的心思 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赵思攀附上了高台，去展现才华了。他也理解了赵思的想法，人家从来都没想过只在一个镇子上发挥。的确，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有这般的心思，自然是高傲的，小小的牛前镇她肯定不会放到眼里。 “你该交代了。” “嗯，我会遵守约定的，林书记，我很期待，你在这县里面翻天覆地，希望有一天你能送来一些让我惊讶的狱友。”牛青意味深长地说道。 赵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林昊就是了吗？ 这县里面迟早会动乱起来的，这事没完。他想说的是，期待高兴邦进来和自己一起蹲牢房。 林昊没有回应，离开了审讯室，出去之后，看向了池永思。 “去吧，他都会交代的。” 池永思的脸上满是惊喜：“林书记，啥也不说了，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说完之后，池永思直接进去了。 没过多久，他就拿出了一份口供，脸上满是喜悦。 公安局的事情解决之后，林昊回了家，家里面有屈永强在等他，这一次，屈永强没有悄摸进来，而是光明正大来的。 “高兴邦让你来的？” “嗯，你在牛前镇的事情让他很高兴，我建议他抢了这个功劳，拿条件和你换。”屈永强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牛前镇的事情，其实也简单。主要的功劳不是我，是赵思。她在牛前镇好几年了，一直帮牛青做事。大家都知道赵思能力非凡，也很信服，有她参与，我就手顺多了。”林昊解释了起来。 屈永强点了点头，他也查到了一些东西，赵思，他记住了。 “你想好拿什么交换了吗？别和我说，和上次一样，只要为民众好，你就无所谓。” “屈县长有什么建议？” “你想不想掌握县纪委？” “哦？” 林昊好奇了起来，那两个副书记在这里扎根那么久，不是说他掌握就能掌握的。再说了，高兴邦没有完全相信这两个人背叛了自己，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没对他们动手。 说白了，高兴邦还在观察，看这两个人的表现。 “高兴邦的疑心病很重，而且他和曹操很像，宁可我负天下人，绝不让天下人负我。从高启强的事情上就能看出来了，只要有利益，他可以牺牲一切。” 这一点，林昊也看出来了。什么狗屁血脉亲情都是扯淡，在真正利益面前，谁都能牺牲。 高家的那些人敢放一个屁吗？少了一个高启强，下面的人高兴得不得了，有人能替补了。只要高兴邦稳住书记的位置，高家在武山县就不会倒下去。 过一两年，高启强是谁恐怕都没人记得了。 “所以，你要给这两个人争功。顾正这个人自命不凡，宋慈性子阴狠。你可以提议让顾正调任，去牛前镇担任镇党委书记，有了一把手的经验后，过两年可以评选副县长。” 林昊立马就明白了屈永强的意思，这是反间计。 “可会不会太明显了？高兴邦不傻，他能看得出来。” “所以，你不能和顾正和气。反正，他也看你不顺眼，都不用演。你私底下要批评顾正，可表面还要替他求功。只是理由是希望他调动离开，不要耽误你管理纪委。” 屈永强的想法还是简单的，就是和顾正撕破脸，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关系不好。然后调动顾正离开，让大家认为他们是因为有矛盾才调动的。 可高兴邦这么一个疑心病的人，怎么可能相信这么荒唐的理由？ 他一定会多想的，所以顾正不管有没有和林昊勾结，在他心里面一定判死刑了。 再加上顾正自命不凡，狂妄自大，这样的一个人到了最后能有什么好下场？他倒霉了，县纪委的那些人就能看清楚林昊的手段，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站队了。 当然，这注定只是少部分人。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聪明的。但已经够了，聪明人的站队，蠢货只要利用就行了。 林昊心中盘算了一下，就知道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很高。 “可以。” “行，至于宋慈你不用去管他，他性子阴狠，这样的人是一把刀，你总有利用的机会。只要用了，就能丢了。刀脏了，是罪证。” 说白了，屈永强想做一件违法的事。利用宋慈去达到自己的目的，然后让宋慈去顶罪。 对此，林昊没有吭声，这件事如果不触犯到底线，那就没问题。可要是对老百姓下手，那就不行了。 “放心，不会过线的。”屈永强知道对方想什么，补了一句，林昊这才点了点头。 “行了，那我就走了，争取早日达成协议，我会在背后使劲，到时候你掌握了纪委，一点一点侵蚀，等掌握了县委大半力量后，就能逼高兴邦低头了。高家人，不足为虑。这么多年，已经被养废了。” 屈永强对高家人是一点都不担心，就那么点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其实按照他的想法，到时候高家人要是闹事才好，直接叫来暴力机关，强硬对待。要是抵抗，直接当场击毙，也是为民除害了。 屈永强离开后，就去找了高兴邦，将情况汇报了一遍。 “永强，你怎么看？这顾正真投靠他了？”高兴邦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不理解，为啥呀。 上次虽然点头了，可心里面还是嘀咕，总觉得不对劲。但林昊这个反应不对呀，难不成是反间计？可要是这样，那代价也太大了吧？ 屈永强和林昊都知道，高兴邦心里面只要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不管这个人有没有问题，那都不会用了，为了安全。 “暂时还看不明白，高书记，要我说，不如就同意了呗。反正对咱们没有损失，起码外人认为顾正是您的人，趁着这个机会也能看清楚顾正到底怎么想的。人事权在县委手里，想弄他随时都行。他在纪委反倒是麻烦了，毕竟有上层纪委管控，纪委的人事权还独立。现在去了镇上，那就是攥在咱们手里了。” 第250章 赵龙的狠心 顾正被调离了，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能成功被调走。 不高兴那是假的，虽然县纪委很有前途，他在纪委也是正科，可这两个职位是没法比的。 镇党委一把手和副手的区别很大，自主权和含金量差远了。 有了一把手的经验，日后他走副处就容易多了。 不管林昊是因为什么，他得到好处就行。他高兴了，可有人不乐意，比如宋慈。 以前他俩是沆瀣一气，同仇敌忾好得和兄弟一样。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大家能共患难，但不能同富贵。 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更何况他们还不算兄弟。 宋慈是阴狠毒辣，他觉得自己比顾正强多了，这个自大的蠢货都能当一把手，凭什么他不能？ 一想到未来对方可能要比自己强，宋慈心里面就不舒服。尤其是，顾正还在自己面前嘚瑟。在宋慈看来，这就是挑衅。 大家一起倒霉的好好的，你怎么就发迹了？ 于是，在宋慈的怂恿下，顾正干了一件蠢事，去和林昊道谢了。 这下，高兴邦的心里面更加确定这个人不可用了。既然这么喜欢当镇党委书记，那就在镇子上一辈子吧。 与此同时，赵龙到了武山县，亲自来找高兴邦，还带来了那个被高兴邦玷污过的女秘书。 办公室里。 女秘书趴在桌子下，高兴邦则是躺在了椅子上看着面前的赵龙。 “赵公子亲自前来，应该不单单只是送女人给我吧？” 说实话，上次的事情让高兴邦有些恼火，不管你赵龙是怎么想的，但最后吃亏的是我。林昊最终还是得到了好处，得到了想要的。 “所以我这次带着诚意来了。”赵龙摊了摊手，他爹虽然退休了，但是余威犹在。对一个县委书记这么客气，那是给了他大脸。 高兴邦也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僵，要不然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两边的人都得罪不起，他现在还在妄想甘蔗两头甜，卖两家。 殊不知，赵龙对他这么客气的原因就是等日后解决了林昊，第一个先拿他祭旗。 “赵公子这一次想要我做什么？”高兴邦开口问道。 知道了对方的底牌，才能够坐地谈价。 “我听说武山县有一些民众过得极其凄惨，被压迫到不能正常生活。还被关到过狗笼子里，上访就被抓。”赵龙提起了这一茬。 高兴邦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这事已经很久没人提过了，主要原因就是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你这时候提起来是什么意思？想揭发我？ “高书记，别误会，我就是想说，林昊赢得民心纯粹是因为他为民请命，可如果这件事情他办不成呢？那民众还会一如既往地相信他吗？”赵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到这话的时候，高兴邦皱起了眉头，有些不太理解。 “可他要是调查出来呢？那不是凭空为他增加威望吗？再说了，这些事情一旦被揭发，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高兴邦心里面抱怨了起来。 赵龙当然知道，但和他有什么关系？毕竟真出事了，倒霉的是你，又不是他。 不过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面想想，肯定不会说出来的。 “所以我们需要让这件事情停止发酵，在被揭露出来的时候，就要造成一个假象，林昊和其他的官员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官官相护，官商勾结。舆论一旦扩散，谁都挽回不了。毕竟，现在政府的公信力已经没有之前高了。就算省委出具了公告，又会有多少人相信呢？”赵龙十分笃定的说道。 的确，伴随着网络科技的发展，民众对于一些事情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包括一些调查线索和细节，有个别地方为了掩盖事实，胡编乱造地发布公告，直接被揭穿了。到了最后，伤害的是整个国家的公信力。 再有地区发布公告的时候，民众就不再是无条件地相信，而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如果舆论达到顶峰，运作得当，那林昊被毁也只是瞬间的事。 “我之前听说林昊去天中市调查的时候，有被诬陷的经历，可是到了最后愣是让他反转了。”高兴邦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赵龙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不要拿那几个蠢货来比，只知道找人做事，不知道收买报社。真以为网络时代和过去一样，一句话就能命令别人，网站的根基又不在本省，都不好控制。这种东西，只要你买几个广告位，用春秋笔法阴阳一下，没有违规词，就能铺天盖地地宣传起来。更重要的是，民众会自我脑补阴谋论的。” 高兴邦愣了一下，舆论是这么把控的吗？如今这个年代，对于舆论消息的控制还是不够全面，赵龙是在外国待过的，很清楚互联网的发展。所以，他是拿商人的逻辑来看待。 “这个时候在煽动学生去游行，你说会造成什么后果？”赵龙又添了一把火。 高兴邦倒吸了一口凉气，此刻对待赵龙谨慎了起来。 这家伙是真狠，普通的民众煽动也有效果。但是，很容易就会被暴力驱散。 再来一个杀鸡儆猴，抓几个人，团体很快就能散掉。可是学生不一样，学生是未来的希望，尤其是中学生，都不到犯法的年纪，你警察能怎么办？ 省委敢下那个命令吗？敢让警察直接暴力驱散学生吗？真要是有人出了事，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国家在面对学生的时候就是有明确的优待，有时候大学生犯法甚至能够直接被不起诉，检察官让大学生回去之后好好学习，不要胡作非为，就把人摘了出来。 这个群体是有力量，也是有未来的，要是被煽动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怎么说动他们？” “学生的思想很容易被引诱，只要学校里的老师想要拿到足额的奖金，我们把编制好的真相告诉老师，他们自然会去告诉学生的。你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分不清什么善恶对错，但只要能够不上学，就很快乐。” 赵龙把一切都想好了，安排得妥妥当当，高兴邦只觉得背后发寒。上次对方吃了亏之后，这是打算心思缜密的布局了。 “可你还是没有解释，怎么样才能让别人觉得林昊是被官官相护的。”高兴邦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其他的所有都没有毛病，但唯独这个是他最关心的。 “当然是，有人会死了。” 第251章 我不同意 “所以，他们是打算让我着手调查这件事情之后，逼迫举报者自杀？从而引起民愤，直接把我淹没了？” 晚上，林昊坐在家里，看着面前的屈永强，心中多了一丝感慨。 高兴邦和赵龙商定之后，双方互相着手去做这件事情。 高兴邦把县里面的安排交给了屈永强，他知道之后，晚上第一时间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林昊。 的确，林昊在接受调查的过程中，只要伪造一些假象，让他存在争议。舆论矛头双向爆发，在这个时候，举报人要是死了，林昊怎么洗干净？ 只要能够引导舆论，无论做什么样的解释，都是无济于事的。最后为了调和，林昊一定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就算能够平安无事，这辈子的前途也就毁了。 至于高兴邦为什么那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很简单，因为他在害怕，害怕林昊，才到县里面，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做了这么多事情。 要是再等一下呢？林昊会做出来什么谁知道？索性，不如同意了赵龙的提议，反正这件事情背后查不到他就行了。就算有他，也是赵龙背锅。 当然，再不济还有屈永强呢。找他除了是相信他的能力之外，最重要的是，一旦沙金赢得了政治斗争的胜利。那这些事情就和他没有关系，都是赵龙和屈永强的相互勾结。到时候，他一定会大义灭亲的。 “我的建议是，你去鼓励这些举报者站出来，我会让他们提前自杀。把爆点留在高兴邦的身上，把你洗干净。这样，你反倒是能够得到最大的利益。只要能够调查清楚，不说别的，最起码你能赢得全县民众的信任。一部分暗自隐藏的势力，会直接倒向你这里，你就有了助力。” 屈永强越说越兴奋，眼里面都冒出了金光。殊不知，林昊的眼里面充满了失望。 “我不同意。” 不等对方说完，林昊就打断了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到这话，屈永强先是愣了一下。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不同意？这么好的机会？” “我说了，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能拿民众的性命当赌注，这是我们当初约定过的底线。”林昊盯着对方的眼睛说道。 “可他们注定是要死的，赵龙是一定会杀了他们的。”屈永强有些不甘心，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件事情只要瞒得好，就永远不会泄露。 上位者的王座下哪一个不是白骨累累？藏着许多龌龊。 现在想要当一个官往上爬，不狠心是绝对不行的。 “那也不行。” “我不理解，他们又不是你的亲戚，也不是你的朋友，为什么不能心狠一点？” “那是因为我们处在这个位置，可如果我们要是不出处在这个位置呢？凭良心讲，如果我们都是民众，谁又愿意成为待宰的羔羊呢。谁不想要自由？谁不想要拥有性命的权利呢？” 林昊这话说得没错，换位思考。能够当官的终究是少数，大部分都是普通的老百姓。这些事情要是落在自己头上，该有多么难受。 这时候那些民众会多么渴望能够遇到一个好的官员，能够恪守底线的官员。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林昊今天要是放纵自己，来日能确保别人不会放弃他吗？ 人在做，天在看，他坚信当官是不能伤害民众的，这是他的信仰。 “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傻，这么迂腐的人，这么年轻，偏偏有这种老旧的思想。”屈永强叹了一口气，拿对方是无可奈何。 说实话，他虽然很不爽林昊这么干，心里面也是有一些敬佩的。 这世界上不缺少这种傻了吧唧的官员，有时候别人都不能理解你为民众做了这么多，他们又不知道，又不明白，到了最后很有可能还会埋怨你图什么呢？ 其实就是图一个心安，图一个对得起自己的信仰和当初立下的誓言。 这样的官员多一点，这个世界就总会好一点。如果大家都是抱着攀爬的心思，牺牲民众和牺牲羔羊一样，那这个国家就彻底没了希望。 “我不觉得这是迂腐，这其实是每个官员应该做到的，只不过坏的官员多了，好的品质倒是成了稀奇。就像咱们省里的那个超市，对待顾客其实就是一个正常的标准，退货安心服务好，但偏偏是因为其他的人太差，显得他更好，何其可笑。这个国家如果要内卷，卷的应该是品质，而不是廉价的劳动力。” 林昊对此也很是无奈，本来都是在标准线以内的事情，就因为别人做得太差劲，成为了标杆。 屈永强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到了最后，问了一句。 “那如果他们那样做了，你打算怎么应对？” 这件事情不可能结束的，对方都已经出招了。 “高兴邦最怕的就是被牵扯进来，日后被清算。那如果，她被迫牵扯了进来，你觉得他还会相信赵龙吗？”林昊也不是毫无办法。 最有效的当然就是反间计了，毕竟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了信任基础。 所以一旦有一个导火索，两个人的关系必然炸裂！ “你想怎么做？” “很简单……” 林昊说完之后，屈永强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想到你也这么腹黑。” “我只是不想破坏我的原则，又不代表着我不会用手段。”林昊耸了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高兴邦要是知道遇到你这么一个对手，估计能气得牙疼。” “那咱们就好好陪他们过过招吧。” 林昊也很期待，高兴邦知道自己被算计的样子。 此刻，天中市。 赵龙正在和几个网站的大boss打电话，商讨稿子的事情。 “赵公子，你总不能让我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得罪人吧，这事可不好干呀。林昊再怎么说，也是领导的秘书。人家现在就在京城，我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万一出了事，我岂不是要倒霉？” “今年的常委会议会有代表和政府提出正式对互联网进行立案，做政策优待。” “赵公子，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义不容辞。” 第252章 舆论?谁不会呀! 成年人的世界里，只看利益。 只要价码能谈好，没什么是不能出卖的，包括良心。说白了，能够到这个位置的商人有几个是心慈手软的？ 在万千人中杀出来的，有几个是简单的？所谓的善良，品质只是包装出来让你看的罢了。 这些人的身后都有智囊团，对老板的形象进行营销。就像一些富二代营销爱妻人设，然后一些傻缺真的相信了，用这样的要求来衡量普通的男人。 动不动就是你们这些人垃圾得很，看看别人，长得帅，家里面有钱，有涵养，有学识，有能力，还忠贞，真希望普通男人死绝了，全都变成这样的男人。 实际上这些人只是有钱过去的黑料都被买下来了，没曝出来而已。天下怎么会有完美的男人？一旦被对手抓住机会，人设立刻崩塌，全都是营销罢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单纯。 很快，举报的事情就在网上疯狂流传。 武山县有民众被欺压，上访被关到狗笼的标题占据了各大版面，一时之间，武山县风头正盛。 这件事之所以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还是老百姓们感同身受，无他，这件事要是得不到解决，那有朝一日自己遭遇委屈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被关进狗笼里？ 今日争取一道光，明日就能照到你我身上。 高兴邦很快就发现了事情不对劲的地方，这件事闹得有点太大了，大到他感觉无法收场了。这么下去，他铁定完蛋。省里面不查他，京城一定会派督导组来的。 舆论有时候就是一种武器，能够影响政治走向。 领导们要考虑一种因素，政治影响。虽然有时候这种舆论的声音都传递不到领导的面前，毕竟，大领导是真的很忙。就像过去的皇帝一样，下面的人想让你看到什么，你就能看到什么。 可万一要是秘书有良心呢，被这件事触动了呢，将这件事上报了呢？ 高兴邦自觉的赵龙是要对付林昊，肯定不会害自己，再者屈永强也会帮自己，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他的死活。 赵龙只想利用他，只要林昊倒霉了，那高兴邦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活不活的，有什么区别？反正，他也要报仇。屈永强就更不用说了，只有高兴邦垮了，他才有机会上位。 他认同的两个合作伙伴都想弄死他，偏偏高兴邦自己没察觉。 赵龙看到这样的结果，心里面很是舒爽，他觉得自己的计划要成功了。 可是很快，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出现了，网上开始疯狂出现另外一个帖子。 武山县到底有多黑？省纪委秘书下发都被架空！ 这篇文章详细地阐述了林昊到了武山县的所作所为，怎么为民请命，怎么把黑恶势力铲除，当然用了修饰的手法，把一些政治斗争的细节给忽略了。 又是怎么把一个贫困镇的基层霸权给拔掉，重新焕发生机。 可是文章的结尾总结的却是高兴邦如何抢占功劳，逼迫县纪委书记退让，同时感谢了好心人的爆料，才让这个知情人有信心，有勇气把这些讲出来。 文章一经发表，立刻就引起了舆论和热搜，毕竟武山县这几个字，最近几天那是占据了热点。这个年代电脑已经普及得很多了，有许多学校都是有了微机课。 所以上网的人还是不少的，不得不说这个文章十分的巧妙，写的那是勾人心魄，动人心弦。环环相扣，把故事讲得是淋漓尽致，看完之后大家都是气愤不已。 最经典的还是那个名称，省纪委书记的秘书。 大家对于秘书这个职业天然抱着神秘色彩，同时又因为官场上的一些秘闻，让大家对这个职业多了一些光环。普通官员办不到的事情，秘书能办，省纪委的秘书，那就相当于是省纪委的二号首长了。 这样的官员到了地方竟然寸步难行，这黑恶势力该有多么的强大？有多么硬的后台和背景，才能够逼迫一个省纪委书记的秘书退让，被抢夺功劳？ 很快，林昊的履历就被扒了出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这个县纪委书记竟然干过这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参与了这么多大案要案。 这样的一个官员下放到县里面竟然没有提升级别，还只是一个副处，完全不符合常规。 再加上古跃进被调动到京城，没有跨越到正部。于是有一些聪明人在网上分析了起来，认为这是明升暗降，人走茶凉。 甚至有人编撰出来了一篇文章，上面详细地阐述了这个人自己的猜想。 认为古跃进是在政治斗争当中失败所以才被调动离开，林昊这个才没有按照惯例提拔。这是政治对手的报复，想要把他安插到自己的县里面，好整顿整顿，等抓到他的把柄，直接断送政治生涯。 可没想到人家干净得很，查了这么久，愣是没发现一点问题。反倒是武山县自己毛病不少，被人家找出来了许多问题，一一解决。 但是这些反派就不甘心，于是只能抢夺功劳，这次的事情恐怕是让一些大佬看不下去了。于是主动爆料，这才给了林昊身边人机会，把这件事情捅了出来。 分析的是有理有据，条条是道，不少人都是相信了。 这条帖子下面的名称叫做，黑子，一个职业黑客。 家中，林昊拿着手机和周雅通电话。 “周姐，这次的事情麻烦你了，没想到，到了最后，又是你帮了我。” “别说这种话，古书记被调走，我在这省纪委也没几个朋友了，除了能和你聊聊天，也没多少人愿意跟我交朋友。你在武山县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只可惜，平原省不适合你。这里的势力太脏了，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老百姓的死活。竟然能容忍，那样的人活到现在。” 周雅的言语中都是对高兴邦都不满，以及对省委和省政府的抱怨。这种话，也只有周雅敢说了。 “这一次他们竟然想用舆论害你，那就让他们看看，又不是他们只会用舆论。上一次，高良怎么倒地，他们只会重蹈覆辙。” 第253章 二姐登场 不管如何，这个人情林昊是要记下的。 眼瞅着舆论发酵得越来越厉害，高兴邦忍不住了，给赵龙打了个电话，却发现电话打不通了。 “我日你大爷。”高兴邦忍不住骂了起来。 就算他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事没缓了。这个完美的计划，因为这个帖子被引导了舆论走向，彻底偏了。 赵龙的后手用不上了，没办法，如今这件事情的热度越来越高。赵龙必须要及时止损，把自己拔出来，要是再参与下去，他也会被调查的。 更何况那些老板也不是傻子，他们心里面都明白，这件事情不能再按照原来的计划去走了。真要是再发一些帖子想要引导舆论走向，人家分分钟就能控评。国内从来不缺少阴谋论，只要你敢影响舆论的大走向，立马就会有许多人跳出来说这是管控，是背后的势力出手了。 说得更直白一点，这些老板们只想赚钱，但是不想死。这年头干公司，干企业的多了去了，只要他们有倒下的苗头，立马就有其他公司补位上来，国内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也不缺公司。 很多人只不过是抓住了风口的机会，杀出来了而已。换个环境，换个年代，未必能做得出来。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怎么可能再退回去？所以，他们现在只能静静的看着，避免事情的走向，走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另外就是古跃进在京城之中也出手了，找了广电局对这几家公司进行约谈，把老板请去喝茶了。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威慑，告诉其他想要赚钱的老板。你想要胡来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才行，和副部级的大佬作对，你配吗？ 有命赚钱也要有命花才行，这个钱拿得太烫手，谁敢要？ 一篇帖子写好了，能够影响全局的走向。 赵龙此刻已经飞往了京城，等待着二姐的训斥。 这一次，他没有辩解的余地，家里面直接让他去京城。 到了之后，赵龙去了一个四合院里，除了门房之外，里面还有各种保姆，见到赵龙进来之后都是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句三少爷。 来到里屋，门的两边跪着两个保姆正低着头，赵龙脱下鞋之后，其中一个起身放到了盒子里，往里面放了一些名贵的薄荷叶，随后点燃了一个香薰。 另外一个则是立马去到鞋柜的位置，挑选出来了几双鞋子，放在下面，等着少爷离开的时候穿。 赵龙进了里屋，里面，一个穿着清凉的女子正摇着风扇，侧躺在榻榻米上，面前煮着一壶茶，旁边有两个年轻的女孩，给她捏着腿和肩，剩下一个则是在煮茶。 “二姐。”赵龙喊了一句，女子轻轻地睁开了眼睛。 屋里面的三个人都是很聪明的，离开了这里，带上了门。 “父亲说让你在京城待着，这件事情没结束之前，哪也不许去。”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赵龙心里面有些不服气。 “小龙，现在不比过去了。现在是网络时代，什么信息都能够通过网络传播，人人都能够用电脑，信息是监控不过来的。所以，这些世家子弟才会收敛了许多。放到过去，你就算是把那个林昊装进水泥桶里，丢到海里，也没人管。只要捂住了盖子，打通了警察局，封锁了消息，失踪了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现在不一样，权力有了被监管的工具，不行了。” 女子细心的解释了起来，赵龙听到之后还想张开口说点什么，女子忽然坐了起来，倒了一杯茶。 “小龙，输了就是输了，我们赵家人是要脸面的。体面一点，别让二姐为难。” 听到这话的赵龙再也不敢开口了，他太清楚面前这个姐姐的脾气了，表面上温和至极，可实际上下手极狠。大姐还好，这么多年都是不争不抢，什么也不想，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可二姐是不服输的人，小时候因为自己是独子被宠爱，没少挨揍。所以，赵龙一直有一个心理阴影。 “坐吧，尝尝这壶茶，今年新送过来的，以后就未必能尝得到了。”二姐把茶杯挪到了赵龙的面前。 赵龙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色。 “那些人就这么看碟下菜吗？咱爸才退休了多久？就这样了？” “也不是，只是这颗茶树要被保护起来了，不能再和过去一样了，所有的东西都要规范了。领导都讲了，有些东西不能再成为特权。所以，就算他们想送也未必有那个胆子。”二姐轻轻地吹了一口，闻了一口茶香。 “斗争这么快就结束了吗？分出结果了？”赵龙的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马上就要2011了，明年九月份左右差不多就能够有分晓了，一年的时间只不过是过渡期罢了。” “姐，你是不看好咱爸站的那位吗？他的呼声还是很高的！” “呼声高有什么用？要看作的成绩行不行？还要看站队能力，情商，缺一不可，政治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口号，沙金他们站的那位能力太强了，身边的簇拥者太多了。说实话，这么高的人格魅力，我还是头一次见。”二姐叹了一口气，也是赞许了起来。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政治对手是真的很厉害，这种人天生就有一种魅力，能够聚拢人在自己的身边。 赵龙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行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只要不到最后一刻是分不出胜负的，永远都会有奇迹的发生。很多事情和预想的还是有很大偏差，你看咱爸那一辈的老战友，还有老上司。他们的孩子有几个能有父辈的成就，但是偏偏有一些人超越了父辈的成就，时也，命也。你要做好后路，你国外的护照已经办好了，一旦情况不对，你立马逃离。”二姐吩咐了起来。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我要一辈子亡命天涯吗？” “呵呵，你账户里面躺着几个亿，到了国外也照样潇洒，你要是亡命天涯，那这世上其他人算什么？” 第254章 永强，你怎么搞的? 赵龙沉默不语，对于他们这种家庭出生的孩子来说，从小享受的就是顶级的待遇。 别看他账户上有几个亿，到了国外还能弄十几亿，可光有钱是不行的。 权力才是王道，钱终究是会挥霍一空的。在国外要是没有权力，你随时都能被人吃掉。华人街的那些狠角色，设局玩你，你钻还是不钻。 国外和国内不同，人家是真有枪，真敢动手毙了你。 当然，一般情况下能跑路到国外都是安排好关系了，很少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赵龙家里这个级别，在国外还是有不少人脉的。那种处级干部，副厅级干部会有一些风险。 可他就是不想走，在国内无论出了事都能兜得住。在国外他要是杀个人，注定瞒不下去，当地政府不会卖他面子，除非他给警察局捐个几百万美金。但日后但凡有这样的活动，他都要捐钱，感觉就像是奶牛一样，一点一点被挤出去奶，慢慢熬死。 “你还在考虑什么？怎么，害怕到了国外不能这么自由了？”二姐一眼就看出了赵龙的心思，直接点破了。 听到这话的赵龙也没有反驳，只是憋屈的说了一句。 “万一日后和米国交好，有了引渡条例呢？到时候咱们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全都是记录在册的。” 之所以只说了米国，没有其他国家是因为国内根本就不把其他小国放到眼里。很多都跑到马和新，改国籍寻求庇护。 本质上都是依靠的大粗腿，国内要是压垮了米国，这些国家恐怕第一个把人送出来。贪图这些人带来的财富那也得有命花才行，别看平日里蹦跶得厉害，背后大哥要是歇菜了，一个比一个怂。 “哈哈哈，赵龙，你是在搞笑吗？你说这样的话不觉得是脑子坏掉了吗？和好？引渡条例，你在做梦吗？跟着咱爸玩了这么久的政治，连这点局势都看不明白吗？” 二姐忍不住大笑起来，眼里面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这话是真的，这世上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谁不想去做霸主的地位？谁愿意让出来自己的位置？双方必然是有争斗的，要么就是武力冲突解决，要么就是外星人打进来了。但无论哪一种，没有几十年的沉淀是不会发生的。 所以，在他们有生之年，是看不到的。 听到这话之后，赵龙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出声。 二姐忽然变了脸色，那张笑如灿花的脸上多了一抹寒霜。 “我再和说一遍，这是父亲的决定，你要是不同意，那你的公司就别开了。你干的那些事，就会有一些曝光出来，父亲不介意给你长长记性，让你去监狱里蹲两个月清醒清醒。反正，你日后也不打算从政了，政审也没用了。” 赵龙心里面清楚这事不可能是父亲安排的，说白了这个姐姐又开始对自己厌恶了。 “我知道了，二姐。” “乖，这才是我的好弟弟。”二姐又变了脸色，伸出手来摸了摸赵龙的脑袋，跟摸小孩子一样。 赵龙没有反抗，当他成年的时候被这样对待不爽过一次，然后他就挨打了，那一次让他记住了，不管他多大，永远都是二姐的弟弟，在二姐面前，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哎，算了，谁让你是我弟弟呢？我就帮你一次吧，你是不是还想留在这里？” “当然，二姐，你有办法？” ………… 武山县县委书记办公室。 这是高兴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加班，以前不管有什么事情，他都会交给屈永强去处理，自己等结果就行。 可这次不同，明摆着赵龙已经把他放弃，就算点了他也没用。这些事扯不到赵龙身上，能举报他什么？见义勇为，聪慧无双的把高兴邦这个煞笔骗了，自爆了？ 说白了，就算上面来调查，也只会夸奖赵龙，不会对他做什么的的。不管目的如何，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就像有些宣传的案例，有些人其实没打算当英雄，只是结果如此。 而在某些特殊的时刻需要，你必须顶上去，你，必须是英雄。 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因为结果可以为手段辩护。 谁笑了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站到了最后，这才是最重要的。 “永强，当初你不是说这个计划完美无缺吗？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你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劝我答应这么蠢的事情呢？”高兴邦骂了起来，找不到赵龙，他只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屈永强身上。 领导是不会错的，哪怕有一天下了错误的命令，那也是下面的人理解错了领导的意思，做了错误的事情罢了。 政治正确，是一个巧妙的词汇，可以用到县级干部身上，也可以用到省干部身上，当然也可以概括历史。 屈永强早就料到了对方的反应，高兴邦永远都是这样，结果是好的，那就是他决定英明，结果是坏的，那就是屈永强没有脑子，不会慎重考虑。 总之，高兴邦永远都会在一个不败的位置。 下面的人，也会永远为他背锅。 林昊要是看到这一幕，估计就能理解为什么屈永强不爽高兴邦了，就这样的领导，有几个愿意在他手底下干的？ 不把高兴邦弄死，屈永强迟早进监狱，对于一个聪明绝顶的人来说，这是致命的打击。 下半辈子要永远在监狱里度过，不能施展才华，那是一种浪费，他会觉得是对生命的亵渎。所以，既然我不能进去，那只有麻烦高书记进去了。 “高书记，是我预判失误，没想到对方反应竟然这么迅速，这篇文章十分老练，一看就是精雕细琢的。看起来林昊是请了高手帮忙，要不然这么短的时间里不可能写得出来。” 屈永强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做好了背锅的准备，无所谓，反正高兴邦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说实话，这件事的发展都超出了屈永强的预料，完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去走。 “你是说，赵龙在帮他？”高兴邦不傻，能听明白屈永强的意思，皱起了眉头。 第255章 高兴邦的选择 高兴邦还是不理解，为啥？ 赵龙都和林昊闹成那个样子了，你俩还能联手来弄我？我就这么招人恨？ 他不理解的多了，可惜屈永强没办法和他一一解答。 到了最后，高兴邦也没商量出来一个结果，他最看重的屈永强竟然失去了作用。 “算了，永强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高书记，我会努力的。” 屈永强离开后，高兴邦坐在椅子上不断地抽着香烟，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小侯。” 侯云走了进来，看向了高兴邦。 “高书记。” “回头你把举报者的材料收集一下，然后和纪委打个招呼，责令纪委尽快去把这些人拿下。” 没错，高兴邦还是选择了放弃那些干部和下属。纵然他有些舍不得，可没办法，这件事都已经点名了，他要是不下狠心弄几个人，他自己也得折进去。 下属没了可以继续培养，他要是没了，那就彻底完了。 所以为了自己的前途，麻烦这些人去死了。 “高书记，会不会牵扯的人太多了，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吧？” “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我何尝想如此呢？小侯，你不懂，这些人都是跟了我许多年的，我心里面也酸得很。可要是不给老百姓一个交代，我愧对自己的书记之名呀。” 到了这个时候，高兴邦还演起来了，侯云知道他不少秘密，可在对方面前他竟然扮演起来了好官，何其可笑。 不过侯云不会多说什么，他只会照做，毕竟，他只是一个秘书。 晚上，屈永强再次来到了林昊的家里。 这里是侯云一手安排的，林昊一直很好奇屈永强每次是怎么进来的，后来才知道，这个家里有一个暗门可以进来。 “高兴邦已经决定要抛弃一些干部了，这是你立威的好机会。”屈永强开口说道。 “有名单了吗？” “除了那几个油水部门外，就是公安局局长了呗。”屈永强打了个哈欠，提不起兴趣。 “一个常委都没有？”林昊皱起了眉头。 这高兴邦怕是脑子坏了吧，牵扯了这么多人的案子，闹到全国皆知，如今所有的目光都放到了武山县，你拿几个正科级的干部就想顶罪，做梦呢？哦，还有一个公安局局长，池永思，虽然是副处，可不是常委。 池永思上名单林昊一点都不意外，因为这次的曝光里多次提到了被暴力殴打，其中就有公安人员参与。 这也是为什么能引起民愤的原因之一，你公安机关是为民做主的地方，是为老百姓主持公道的，结果你助纣为虐，把警棍对准了老百姓，这不是扯淡吗？谁能愿意？ 而且大部分老百姓弄不清楚政府单位的部门，但是公安那可是十分了解，人这辈子总会有和警察打交道的机会。刑警没有，民警，交警总有的。 所以，只要公安不出现在名单上，大家就会继续闹。与其那样，不如一开始就交出来。 可惜了池永思一直对高兴邦忠心耿耿，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 “常委要是倒了，他怕换了一群你这种空降兵过来，到时候这武山县谁说了算，就不知道了。” “呵呵，所以他不倒都没天理。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惦记这些。”林昊的言语之中露出了嘲讽。 “要不要搞一波大的？” “什么意思？”林昊看着屈永强的样子，知道他又有了想法。 “这个时候你要是受伤了，被刺杀，你说，最后结果会是怎么样？这次，会不会直接就把高兴邦给搬倒？”屈永强有些兴奋。 林昊听到后直接摇头拒绝了，屈永强有些懵。 “不行，这件事一旦闹大，上面的人就会派调查组过来。上面的人也不是傻子，不可能查不到是我们自导自演的。虽然明面上不可能公布结果，但背地里一定会记上这一笔的。舆论到了现在已经闹得够大了，你要是火上浇油来一把，会炸的。到时候，连我们自己都会受伤的。” 屈永强沉默了，他想了想对方说的也有道理，的确，事情已经不可控制了。要是自导自演一场，上面的人指不定会怎么想呢。 “算了……便宜他了。”说这话的时候，屈永强还是有些不甘心，憋屈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机会拿下他，可惜了。 “没关系，总会有机会的，这一次多拿下他一些亲信，到时候咱们联合起来，一把手虽然是一把手，但权力被分化后，也只剩下个名义了。”林昊鼓励了起来。 “行，那就先这样，有情况我们联系。”屈永强说完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等到对方走了之后，林昊本来想要睡觉，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到了之前自己办的两个案子。 那两次他想要保护的人都死了，明明就差那么一点，这一次已经明确的得到了消息，高兴邦不会对这些举报人下手。因为这是他亲自设下的局，举报人要是死了，他也跑不掉。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面就是慌得不能行，总觉得不安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于是就把张庆叫了起来，跟自己一块去看看。 张庆自然是愿意的，但为了稳妥起见，他又叫了县里面的两个年轻的干部。这些天在县里面相处下来，张庆也是拉拢了一些人。 年轻的干部总是渴望立下功勋的，谁愿意一成不变地活下去？年轻人是充满激情，也是最容易被煽动的， 历史上的多少政变都是如此，东亚的圈子里当年岛国的政变不就是年轻的军官们为首吗？ 四个人开着车一块去了村里面，大半夜的，村里面的人早就休息了。 进来之后，野狗狂吠，村里面的狗总是有个特征，一条狗叫，所有的狗都会跟着一起叫，哪怕这些狗也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 进村的路途中，林昊的心一直扑通扑通的乱跳，总觉得不舒服。 “开快一点。” 张庆听到之后直接踩足了油门，到了地方，这家的灯是亮着的，门是开着的。 “进去！！” 第256章 林昊杀人 屋里面，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手里面拿着匕首，放在举报者的脖子上，正准备解决掉这些麻烦的人。 只是当他们刚准备动手的时候，林昊他们进来了。只是，这些人一看就是专业的，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还是抹了举报者的脖子。 看到这一幕后，林昊迅速地抓起了旁边的茶杯砸了过去，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是看了过去，张庆第一个冲了上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作为一个高等院校毕业的学生。 他应该是温润尔雅，风度翩翩的。可自从跟了林昊之后，感觉变了太多太多。 其余两个年轻的干部都是激动地冲了上去，无他，在他们眼里这是立功的机会。 深夜，杀人灭口，罪犯，这几个词汇足矣让任何年轻的干部兴奋。 年轻人的世界，永远是单纯的。 “老大怎么办？”其中一个人迅速问道。 “都解决了，快点走。”那领头的人发了狠压低了嗓子说道。 其余几个人都是立马拿着手里的刀朝着张庆等人冲了过去，这些人是亡命徒。 也是，被派来灭口的人，有几个是简单的？要是手上没沾染过人命，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冲进来了一个警察，他举起了手枪，冲着这些人怒吼了起来。 “不许动，都举起手来！” 是梁涛，自从上次被提拔为所长后，林昊就没怎么找过梁涛了。一个是暂时还用不到，另外一个是频繁找他，容易让他进入高兴邦的视线。 这样的小人物你要是不提，高兴邦兴许就忘了。但要是出现的次数太频繁，难保会对他做什么。 就像是一个苍蝇一直在耳边嗡嗡叫，心烦意乱的时候总会想弄死一两只解解气。 梁涛的出现吓了这四个歹徒一跳，他们愣了一下，本能地想要投降。可是忽然发现，梁涛的背后没有人，只有他一个警察过来了。 “妈的，兄弟们他就一个人，给我上，弄死他一个，咱们下半生都能潇洒快活了。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上！” 说着，这些歹徒都是冲了上去，今天干的事情不是死刑也得是死缓。 未来算是没了希望，不如拼一把，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然而梁涛很是果断直接开枪，一枪打死了其中一个歹徒，其余三个人也是冲了他面前，张庆扯住一个人的脚腕，直接摔倒了。 林昊立马捡起地上的匕首插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伴随着鲜血喷涌，这个人在他面前断了气息。 整个过程很短很短，短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不仅仅是张庆等人，歹徒也是傻眼了。林昊不是一个纪委书记吗？怎么这么牛逼？ 然而不等他们反应，梁涛立马拿出枪对准了另外一个人，他来不及思索就见了太奶，剩下一个则是被打了腿，倒在了地上，痛苦地哀嚎着。 林昊走到举报者的身边，摸了摸脉搏。 “还有呼吸，快叫救护车！” 张庆强忍着不适站了起来，拨打了电话。 梁涛额头上都是汗水，虽然他是警察，有配枪，可这还是第一次杀人。 不要以为警察有枪就能随便杀人，平日里少一颗子弹那都是要命的事情。有的警察出了训练场一辈子都没机会开一枪，这种县政府也很少有凶杀案，就算有也轮不到派出所去接手。 所以，梁涛的反应很正常。此刻他没有坐在地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许多刑警第一次见到尸体还会吐，恶心不适呢。 林昊站了起来看向了那个劫匪，对方此刻抱着自己的腿露出了狰狞的神色。 “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 “有种你打死我，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 不等他的话说完，林昊从梁涛的手里面拿过来手枪，直接毙了他。 枪响吓了所有人一跳，大家都是呆滞地看着林昊，不理解他这个时候杀人有什么意义？ 而且，这是唯一的活口，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死了，怎么去找幕后主使。 “谢谢你，梁所长。”林昊把枪还给了梁涛，梁涛心里面忽然发颤，他总觉得面前的林昊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林昊走了出去，掏出了一根香烟，自己的火机怎么都点不着，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火光亮了起来，张庆用手捧着火光递到了林昊的面前。 吸了一口后，林昊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屈永强。 这件事还需要他来帮忙处理，张庆在旁边默默地看着。 “你不想问点什么吗？”林昊看向了张庆。 “林书记不管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跟随的，您这么做一定有您的道理，您不说，我不问。这是当秘书的素养。”张庆的回答很标准，符合一个秘书应有的情商。 林昊看了一眼，梁涛走了出来。那两个年轻的干部更不敢呆在里面了，跑了出来就是吐。 “有时候死人会比活人更有价值，活人会胡说八道，胡乱攀咬，扰乱方向。死人了确实没办法继续调查了，但这时候也可以随意安插了。” 这句话在梁涛和张庆的心里面惊起了惊涛骇浪，两个人都是震惊的看着林昊，从未想过他会这么选择。 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结果会为手段辩护。 莫名其妙的，他们想起了这句话。 “我知道你们害怕什么，但如果我不这么做，这些人只会越来越过分，我想明白了，他们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会狗急跳墙。与其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反正，都是人渣，死了也无妨。” 林昊将香烟丢在了地上，狠狠地踩灭。 面对一群没底线的人你能怎么办呢？林昊算是明白了，只要他还保持所谓的君子素养，那这些人就一定会无底线地攻击。杀人灭口在他们眼里就和家常便饭一样，普通人压根不能算是人，只能算是畜生。 死了也就死了，无人在意。 也是，就连一些知名明星死了都和尘埃一样，他背后的资本和力量都无法澄清真相。更何况，普通人呢。 南韩那些明星是摇钱树，被玩弄到自杀，背后的老板敢说一个不字吗？ 权力，总会让一些人迷失，认为自己是主宰的神，可以践踏别人的性命。表面上还要维持可笑的正义，戴着虚伪的面具说，我们要公平，要正义。 既然你们不要脸了，那就别怪我也不讲规矩了。 第257章 高兴邦，我冤枉呀! 和这些畜生玩，你要是手段不脏一点，怎么活下去？ 更何况，如果林昊不这么做，一定会有更多的老百姓受到伤害。他坚持的原则，会害了更多人。 如果要在老百姓和这些官员当中选一个，那就请这些官员体面地赴死吧。 反正，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结局？ “林书记，我想到了自己看过的一个电视剧。里面是讲治理黄河的，其中有一个叫于震甲的官员，和朝廷商量好的，撤离全县民众，开闸泄洪，来避免三省受灾。可他却拒不从命，认为自己的本职工作是恪守父母官职责，护佑一县之民。结果，三省受灾，尸殍遍野，皇帝让他负责赈灾，他跑遍受灾地，十室九空，哭到崩溃，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张庆忽然开口了，讲了一个故事。 林昊知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有时候过分守住底线不是好事。要从长远去看，张庆看出了林昊心中的动摇和煎熬，是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他，没关系，只要不伤害到老百姓，尽管去做。 这个秘书做得真的很到位，理解领导所想和所忧，想办法去解决。 梁涛在旁边也沉默了，好像挺有道理的。 比起让更多的老百姓倒霉，还是让这些官员倒霉更合适一点。 这么想着，心里面的不适少了许多。 很快，屈永强就率先赶了过来，抢在了救护车前面。等他看到现场情况的时候，沉默不语。 他怎么也想不到，林昊这个温润尔雅的人竟然会动手杀人，看起来，这是他的底线了。 “我会让人查下去的，他们……” “不用了，县长，这事是高书记做的。他派人来灭口了，刚才罪犯已经承认了，只是想跑，被击毙了。”林昊抬起头看着屈永强神色淡然。 屈永强愣了一下，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这件事何必用他们去调查？直接往高兴邦身上泼脏水就行了，到时候他一定会害怕的。 屈永强相信这件事和高兴邦没有半毛钱关系，那他一定会拼了命地想要洗清自己。被冤枉的人多数都会自证清白，那这个时候就容易失去理智。 查到谁，谁就倒霉。高兴邦不是不想把县委常委交出来吗？这次，由不得他了。 要么高兴邦承担罪责，要么就让其他人替他顶雷。 他也拖不起，拖下去京城会放过他吗？舆论会放过他吗？ 这些人这次的愚蠢操作，把事情彻底推到了巅峰。 这么大的事情，一个县领导还不够资格让大佬们替他压热度。查到了，杀了就是了。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一个县领导和蚂蚁没什么区别。就像是高兴邦和高启强之间的差距一样，灭了对方只是一个由头的事情。 高兴邦就算这次能躲过去，可下面的人还会服他吗？为了自己牺牲所有人，那县里面除了高家人，谁还愿意让他继续担任县委书记？ 或许高家也未必会愿意，毕竟高启强的死历历在目，高兴邦连一个交代都没拿出来，只是为了利益。 有些人，总归是会心冷的，今日是高启强，来日会是谁呢？ 屈永强脑子里迅速闪过许多念头，他知道这是最佳的解决方案，也是利益最大化的，但他不理解的是，林昊是怎么发生这么大转变的。 晚上，救护车到来。 次日，公安通报，昨夜四名歹徒前往周家村，对信访举报者进行残忍杀害，灭口行为。好在抢救及时，脱离了生命危险。林昊作为纪委书记带人去访查情况，恰巧遇到了四个人行凶，爆发了冲突，为了保护民众，四人开始斗争。 恰巧这个时候巡查的派出所所长梁涛路过这里，加入了战斗，用枪击毙了两名劫匪，剩下两名劫匪也在斗争当中被击毙。 目前该起案件还在继续调查当中，很有可能会牵扯到买凶杀人，具体情况等待通报。 当这一则报道出来的时候，全县的人都是震惊了，很快就传到了网络上，引起了巨大的波澜。 “我去，这还是国内吗？买凶杀人直接灭口，我以为我活在了清朝呢！” “太恐怖了吧，这种事情一定要严查，如果没有遇到这几个干部的话，这些老百姓岂不是死定了？” “太他妈的过分了吧，不把咱们老百姓的命当命呀，这件事情还没有一个调查结果呢，就开始准备捂嘴把人给灭口了，要是等以后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兄弟们，要把这个帖子顶上去，必须要让他们给我们一个交代。” 伴随着热度不断提升，这件事情很快就引起了市领导的关注，随后是省领导。 省里面直接下达了一个公函，要求武山县必须在两天之内给出来一个明确的答案，把这件事情调查个清清楚楚。尤其是问责纪委，事情拖了这么久，竟然没有调查出来是哪个官员在这里搞这种事情，把林昊训斥了一顿。 这件事情看上去很诡异，明明林昊是英雄，可为什么省委还要训斥他？ 但凡是聪明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省委这是趁机把刀子送到林昊的手里面。就是明摆着告诉其他人，这件事情是纪委负责了，县里面的其他部门就不要想着插手了。 明面上是训斥，背地里是拍着对方的肩膀告诉他，勇敢地往前冲，省委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并且还规定了期限，说白了，省委并不是想要强迫他做什么决定，而是只需要他填上一个名单就够了。 高兴邦到办公室里，他是彻底慌乱了。对于昨晚上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等到早上醒的时候，侯云告诉他，高兴邦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到底是哪个傻逼想出来这么蠢的主意，竟然会想去杀人灭口，他的脑子是进水了吗？”高兴邦怒骂了起来，在屋子里面砸着杯子。 就在这个时候，屈永强敲了敲门，手里面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永强，结果怎么样？” 第258章 高书记，请你去死吧! “高书记，麻烦了。”屈永强的语气很是沉重，高兴邦闭上了眼睛，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思索了一会，高兴邦开口说道：“永强，这件事要是不拿出来一个处理结果，恐怕不会停歇的。所以，必须要有一个有分量的人站出来扛责任，你懂吗？” 灭口受害人，这种事情一旦曝光那都是十分严重的。上面的领导要是还装聋作哑，那就等着暴乱吧。 舆论影响这么大，还不处理是等着民众闹事呢？所以，高兴邦只能拿屈永强来顶罪了。 没办法，在县里面没人比他更有分量了，其余人要是一起打包丢出去，心疼不说，最重要的是没有够分量的。这件事，必须要有正处负责才能平息怒火。 “嗯，我理解的，高书记。”屈永强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波澜，这让高兴邦准备的台词没了用武之地。 “永强，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你放心，你家里面我会照顾好的。日后你要是出来了，我一定会负责你的余生！”高兴邦站了起来，拍了拍屈永强的肩膀，深情地看着他。 然而屈永强并没有表现出深情来，而是微笑着把高兴邦的手拿了下来。 “高书记，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你得负责，而不是我。” 听到这话的高兴邦愣了一下，随后脸色阴沉了下来。 “屈永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了，高书记，京城已经责令省委派出调查组过来，省纪委这一次是周雅组长亲自带队，你应该明白意味着什么。” 高兴邦当然明白了，这意味着京城是下了命令的，周雅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也就意味着无论发生什么样的后果，省委都承担了。 只是一瞬间，高兴邦的脸上浮现出恐惧来。 如果省委不顾及后果要弄他，他拿什么来抵抗。 “不可能，不可能，高家……高家不会允许的！” “忘了告诉你，高书记，赵龙赵公子提供了关于高家的犯罪证据，他们此刻应该已经被控制住了。至于那些还算干净的高家人，你觉得他们会支持一个随意放弃他们的人吗？”屈永强提醒了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林昊推门走了进来，看到面前的一幕后，开口问了一句。 “摊牌了？” “嗯。” “也好，那就不用装了。刚才省委通知我了，人已经快到这边了。并且还带来了省厅特警配合，如果有必要，会请求武警协助的。所以，不用担心后续问题。”林昊像是聊天一样，随口说了出来。 屈永强点了点头，吐出了一口气：“可以，这样安排就没什么缺陷了。” 高兴邦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瞳孔不断放大，震惊地看着他们。 “你，你们早就串通了？” “高书记，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林昊露出了一抹笑容，伸了一个懒腰，坐了下来。 “屈永强，你图什么？你把我搬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也跑不掉的，你做了那么多脏事！”高兴邦低吼了起来，他双眼通红，他实在想不明白。 屈永强则是露出了嘲讽的神色：“高书记，你自诩聪明绝顶，你还没看透政治的本质吗？所谓的政治是站队，这一点比你做什么要强太多，更何况，你怎么知道，那些脏事是我做的？你吩咐下来，我就一定会去做吗？而且我是戴罪立功，就算会被惩罚，也不会和你一样。” 此刻高兴邦就算是一个傻子也明白了，屈永强压根就没有跟他站到过一起。他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为今天铺路了，高兴邦他心里面不由得生出了一阵恶寒。对方早就算到了会有今天，这种政治意态的转化屈永强竟然那么早地就捕捉到了。 他是拿自己当垫脚石，他也是愿赌服输。毕竟，他是真的享受过。 这一刻高兴邦有一些释怀，不是每个人都和屈永强一样愿赌服输的。 “我手底下的那些人，你们打算怎么安排？你确定他们不会联合起来？”高兴邦试图挣扎一下。 “高书记，不是你上午下的命令让池永思承担昨天晚上的责任吗？你说，你接二连三地把手底下的人送出去顶罪，他们会继续站在你这边吗？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站在你这里，是因为你的魅力吧？”林昊露出了满不在乎的神色。 的确，官场上的人只有利益，哪有什么感情和魅力。有的只是因为你手里面拥有的权力，许多人总是弄不明白，真以为是自己个人能力强，社交能力牛逼。实际上等到退休的时候，就没人买面子了。 “不可能，我没有下过这样的命令，侯秘书！”高兴邦喊了起来。 侯云拉开门走了进来，恭敬地站在原地。 “高书记。” “立刻吩咐下去，让池永思过来把这两个人给我抓了，他们就是叛逆的分子。昨天晚上的行刺时间就是他们安排的，杀人灭口。”高兴邦喊了起来，反正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回旋的余地了，不如来一个鱼死网破。 然而侯秘书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侯云，我说话你听到了吗？”高兴邦瞪着他。 侯云则是摇了摇头：“高书记，我听见了，只是池永思局长已经被纪委逮捕了，这个手令是您亲自签的，是我传达下去的。” 说完这话之后，侯云抬起了头，阳光折射在他的镜片上，绽放着光芒。 高兴邦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终于明白了，这些人是怎么伪造自己命令的。侯云和自己相处了这么久，模仿他的签名再容易不过了。而且通过他下达的命令更有说服力，再加上特殊情况，别人都会相信。 一环接一环，一套扣一套，他被彻底架空了。 这要是等到省纪委的领导来，他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似乎是看出了高兴邦的想法，林昊提醒了一句。 “您不用白费力气了，这附近的人已经被清空了，你的那些亲信都被召集到了县纪委，准备写自罪书呢。” 第259章 就这么解决了 高家，亲信全都崩塌，秘书，县长联合反他，市里面，省里面都想弄死他，这样的局面下，高兴邦还有什么胜算？ 听到这话的他满是恐惧，是的，他害怕了。高兴邦从来都不是一个枭雄，他只是贪生怕死罢了。但凡有点骨气，就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林书记，永强，我也不是罪大恶极，你们不就是想立功吗？我能帮你们，高家，那些亲信我都送给你们，你们就饶了我一次，放了我行不行，我保证再也不回来了。几百个人，足矣平息民众的怒火了，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到了这个时候高兴邦又开始出卖自己人了。 他永远都是这样，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露出了嘲笑的神色。 高兴邦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拿出了纸写了一些地址。 “这是一些账单地址，我都存了证据，你们可以去看看。” 没错，高兴邦对手底下的人都存了证据，目的很简单，就是掌握他们。但凡以后有不轨心思的时候，直接举报，拿出来用可以快刀斩乱麻，把人拿下来。 因为背叛的人太多了，所以他谁也信不过，只能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增加安全感。 看着手里的东西，林昊看向了屈永强。 “屈县长，你现在可以去通知那些人了，让他们看看这位县委书记是什么德行，我相信他的亲信和高家人不会听这位县委书记的了。” “嗯。” 屈永强拿过来了纸，看了一眼，笑了一下离开了这里。 高兴邦愣了，随后他明白了过来，满脸怒色地指着林昊。 “你，你们骗我！” 没错，林昊他们就是故意坑高兴邦，联盟怎么可能说破就破？抓的就是高兴邦反应不过来的机会，接二连三的背叛冲击着他，让他误以为自己真的失去了所有的亲信，主动交代。 屈永强对他是真的很了解，摸准了命脉。有了刚才的录音和证据，那些人谁会相信他？至于高兴邦交代了多少，交代了几个人，那还不都是屈永强自己说了算。只要能够点名几个人，把手里的证据念出来，那些人就不得不信。 就算大家心存侥幸觉得高兴邦不会出卖所有人，但谁又能保证那个幸运儿就是自己呢？ “你们太无耻了，林昊，亏你还是省纪委过来的，竟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高兴邦愤怒地骂了起来。 林昊听到之后摇了摇头：“对付你这样的畜生，用这样的手段，我觉得很合理，没有什么不好的。最近我觉得有一句话挺不错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结局会为手段辩护的。把你抓了就是对整个武山县最大的好，更何况，民众不会了解到真相，他们只知道困扰自己许久的贪官被抓了，鞭炮齐鸣，锣鼓升天，你遗臭万年，这样的结局多好。” 听到这话的屈永强神色之中满是震惊，他是真的理解不了林昊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刚来的时候，感觉对方还是那么的讲规矩，可才过去了多久，就变成了这样。 高兴邦如坐针毡，冷汗直冒，他想要说点什么干点什么，可整个房间都被反锁了。外面就算有人过来，也都被侯云拦了回去。 他就像是在倒数自己的末日一样，静静地等待着落幕。 “林昊，你就算把我拿下了又能如何？你只是一个副处级的官员，解决不了民众的困境。你的老板被调离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高兴邦试图用这样的语言来蛊惑林昊。 林昊笑了笑：“我这个人呢，没想那么多，做人只看眼前，能把你拿下来就已经很好了。” “我给你钱，很多很多钱。” “高书记，给自己留点体面吧。” 风渐渐地吹着，树叶落了下来，冬天到了。 当天下午，以周雅为代表的省纪委赶到了武山县。联合市纪委共同办案，由周雅作为组长进行牵头，当地纪委下级部门全力配合。 省公安厅特警联合市公安局出动警力超过上千名，进行强力武力镇压。 高家人被强力逮捕，在办案的过程中用了暴力手段，当场击毙一人。 一些基层的村子和镇子开始联合起来进行游行示威，不得不说，高家在县里面还是有威信的。 哪怕亲信全部被拔除，丧失了政治权利，高家人也被控制了，照样有他们的狗站出来狂吠。 然而这些人还没出村，就被别的村拦了下来狂揍，本地的一些民众一看这个情况都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这些人平日里仗着高家没少欺负人，全都是下三流的混混。 鼓动民众，永远比特警暴力对抗要来的快。团结大多数的人，击溃小数的人。 一个困扰市委许久的地方，势力就这么被拔掉了，说轻松也轻松，说难也难。省委和京城注视着以雷霆之威下来，确实快得很。 正常来说市里面也有这个能力，出动特警和武警，只要暴力对抗，完全能压得下去。把闹事的领头的全都抓起来，剩下的都打散关两天，也就没事了。 可关键是没人去承担这个责任，万一发生了流血冲突事件，谁来负责？万一死的人多了，市委书记是很有可能会丧失前途的。 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政治生涯来冒险，所以就容忍到了现在。 可笑吧？一颗毒瘤，就因为官员的自私在这个地方生根发芽了这么多年，雷霆行动只需要半天就能够扫除，但没有人有这个勇气。 哪怕林昊也是用了各种手段才促就了今天的局面，如果不是赵龙率先举报，省政府会这么轻易的放弃和省委的博弈吗？这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如果不是舆论闹到这么大，京城会发令责问吗？ 如果没有京城的责问，省委会有那个勇气和胆量这么搞吗？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真出了事，京城的领导担责，会把这件事情给弱化，没有人去追问！ 所以，解决掉了。 许多民众都是有些不可置信，感觉和做梦一样。 第260章 儿童贩卖案 但看着高家的人一个一个被铲除，产业一个一个被查封，他们欢呼了起来。民众不是傻子，几十万人当中总归会有聪明人，能够看透局面。 高家就这么没了，荒唐得很。 作为功臣的林昊没有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出的风头够多了，省委点名让他查案。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周雅就行了，总要给别人一些表现的机会。 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独断专行，这样的人走不下去。 屈永强也被抓了，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毕竟做了那么多脏事，总...... 为首大汉点了点头，随即在两名大汉的搀扶下，走下了车，在前面带路。 “叮铃铃！”一节课又过了，李铭优抬了抬手活动下胳膊，便转头看着窗外，放松着眼球。 这一事件也震惊了许多人，因为林辰只是半神境界早期的修炼。令许多人惊讶的是，他竟然能在半神领域的顶峰杀死魔鬼、猿和半神。 秋仪之听了一惊，忙推开门，四下张望，却见乃是这“华茂楼”的掌柜孙守谦，亲自从别院外头跑了进来，在向自己报信。 六月远东解冻，东道大总管左武卫大将军杜宾客率先从勃利州出发，以黑水都督赵少涵部为先锋，汇合野狼佣兵团和各部部族兵沿黑水逆流而上攻击海兰泡，历十日占领，以此城为据点囤积物资粮草。 今天曹二宝不在，老赵喝了二两就再也不肯端杯子。?都说李甲豫司令是个厚道人，看来他只是对自己人厚道而已，李司令肯定把自己给卖了。 “怎么帮”李铭优转头看了眼林卫，又开始好奇林卫这个，大大咧咧的大男孩，会怎么帮她。 郑荣方才在太兴殿前的那番表演，还在秋仪之的脑海之中久久不能消散，让他对自己这位义父打心底产生一丝畏惧，连忙深深作揖道，却不知该如何应答。 没有听到霍枭对化妆师的回应，温凉内心忐忑，略有些沮丧的开了口。 一听到这个声音，那位铁木统领当即走到了华贵兽车旁边，连忙回道。看得出来，他对里面的这位王子很是恭敬。 王铁柱此时理直气壮的问道，扫了一眼所有人的眼神，王铁柱知道稳了。 “敢觊觎我的造化玉碟碎片，今天你必死无疑！”周寒眼眶之中，杀意弥漫，现在这种局面，必然是你死我活，根本没有回缓的余地。 看着两个儿子能够如此懂事，身为亲娘的正夫人有些欣慰起来。。。 宋虞面色更红几分，她迫使自己去想那些早就拟定好的计划，和同族的凄惨经历。 事情还未平息，“唐颂可笑”话题下，有微/博大v分享了一段音频。 看着这人一脸期待，又可怜巴巴的样子，锦瑟手指微微缩了缩伸手勾了一下，示意他低下头来，姜衍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事情变成朱大贵和大舅喝酒，两人起了争执，大舅一怒之下杀了朱大贵。 看着将军有些不相信的模样，岑闲再看了还活着的弟兄们，也没个准，总之就是不到一万人了。 怎么感觉被鄙视了，墨江白撸起袖子，他想跟对方争个明白，什么叫你若是加入。 光明正大的一点都没有顾忌，看着恋爱脑的样子是一点都不怕被狗仔拍。 雨家主死死的看着擂台之上，神态非常的专注，以至于连洛申的动作都没有注意到。他此时心中有着很多思绪，回想起以往的一幕幕，他不知道现在的心情，为什么会这样。 两道虹光划过天际，向着雨家主冲过去。声威之大，这两个老者散发出来的力量，应该是八阶，但却比雨家主弱上不少，不然怎么会被领域限制住 “其实还不止呢，这假山的位置、形状，都是陛下亲自构想设计的呢！”边令诚笑呵呵地在一旁插话。 洪翔商会眼下的势力极大，分部已经遍布整个大汉的西北与中原各城市。除了南部的一些州郡之外，洪翔商会的大名，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只见持枪步步紧逼的赵云忽然一脚踩在之前被王越踏碎的青砖处，身子一个踉跄，险些失去平衡。王越趁机拧身而上，手中长剑直指赵云咽喉。 州府根本没有想到，林空之的布局是如此严谨，一点破绽都没留下。或者说，根本没想到林空之会如此丧心病狂，做出这样的事情。 照常来说，唯一性npc的身份。一般只会出现在中立角色身上，比如说那只辐射湖边的僵尸，比如说王元海这类，可以给玩家们发布任务的npc，而很少出现在怪物的身上。 她双脚依然扣在横梁上，使她没有掉下去，而是悬在半空，来了招“倒挂金钟”式，向下张望。 王齐天与王阳的距离逐渐分开，刘天宇在左，王阳在右，呈左右包抄之势向丑陋男子跑去。 陆振川捂住被酒瓶砸破的额头，看向李卫东，眼神之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陷入了呆滞之中。 “怕什么，普通的官二代富二代在我面前就是一只蝼蚁，一根手指头就碾死了。”李卫东洒脱的笑，国内任何的二代都已经不在他的眼中了。 这一段时间以来，李卫东提升了境界，又连续遭遇了各种突如其来的状况，还吸收了龙脉，修为几乎暴涨。 正当罗西想要冲过去，跟一番争斗的时候，门口的助理就已经拿着衣服急急忙忙的跑过来。 我看了一眼那边，然后又看看我们这边，我发现我们人比水塔要多。 顾宁远见她没说话，以为是默认，心痛得无法呼吸，就像是落到了地上，被人狠狠地踩了一脚。 “是没什么好瞒的，我儿子刚才跟我说，这个工程的开发商是市委一个领导的亲戚，他说因为昨天的事，领导就很重视，他是特意过来跟我打招呼的。”严老头嘿嘿一笑，严老头的表情有点无奈。 “你他妈说什么”此刻孙驰一肚子的怒火没地方发眼看就在暴走的边缘。 李卫东的四面八方都好像是有人在他耳朵边吟唱着地狱的招魂曲，要把他的魂从身体里扯出来，拉进地狱之中一般。 第261章 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不过你用不着悲哀，毕竟有这样的坏人，也有你这样的好官。或许，这就是人吧最伟大，最光辉的是人，最阴暗，最肮脏的还是人。”周雅劝解了起来，她经历了许多，尚且不能释怀，更何况林昊呢。 然而林昊只是摇了摇头，面无波澜的说道。 “我没有感到悲哀，我只是生出了一种念头，这些人，都该死。所以，这个案子我一定要查，我要看看这些黑心的医院，在背后到底做了多少肮脏的事情贩卖儿童的事情都敢做，我不相信器官这种生意他们...... 这样想着，我心里自嘲了一声，当然了，方梦怎么会见过这样的场面 那个时候，她才高一，刚入校门没多久，便被几个高三的学长堵在了回家的路上。 “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呢，你这么早就饿了”向南一边穿外套，一边问道。 “辰辰，还记得你从前说过的么你说，一生一世不够，还有来生来世；你说，执子之手，共许白首；你说，你会陪着我，看遍这世间所有风景。 “是……”赫连韬的声音顿时黯哑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李殊慈，不知如何是好。 “你什么意思”丁灿糊涂了，现在说的是黄飞的事情，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 现在不管怎么看，他都觉得，只要是主母说的话，主子都会无条件的听取。 “这是你给我安排的”独孤鸿突然之间张嘴说道。他说话的对象自然是轩辕浩天。 “谢谢父亲相信九卿。谢谢父亲。”莫九卿一听莫昊天的话，忽然起身在莫昊天身前弯下腰拜了拜。 飞船的消失终于有了线索还是新的敌人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未知数。 武科维奇和特洛维奇这两个家伙已经在桌子旁吃起来了。我和米丽奇按照布诺茨的安排坐了下来，接着一份大大的奶酪还有一份猪排加上一些我还不知道是什么的肉片被端到了我的面前。 仔细想想，似乎除了‘灵神塔’之外，就只有‘妖道人’才有可能知道离开的办法了。 “一大早就听你兄弟说你住院了，到底怎么回事”乔副镇长做到病床前，关心的问。 通过与客人们的交谈，朱农发现所有人的言谈举止都透露着一股成功人士的霸气，凡是能被白董事长邀请的，估计最差的也是身价过亿，百万富翁根本不好意思出现在这种场合，也没资格接受白董事长的邀请。 而并称的结果就是，学生再也不能随意地跑过去，而是像去霍格莫德一样，需要严密的监管和审批。 戮世一招回敬对手，赫见命峡之中，戮世无归之极碰撞，能量爆发的光芒闪耀的让人不得不闭眼，或者凝元双眼应对。 不过就眼下看来，揣度人心的李儒献上的计策，显然是取得了预期的效果。 罪剑殊途见状，无奈改杀为退，连续的剑气不为切割，反倒蕴含钝剑之意，道道蕴含冲击之力，将太虚战兵击退。 引怪，对于他这种极别的高手来说，简值太简单不过了，他甚至可以通过控制仇恨值，将这些怪物引得排成各种队型。 楚江秋这么一说，史可法和洪承畴忍不住沉思起来，脸上露出所有所思之色。 邓朝他们几人会在电视剧中演配角吗会！前提是主角名气比他们还要大。 生无可恋地做完一百个深蹲的学生们看见辛玉走进来，有些萎缩的精神又瞬间振奋起来。 “那么接下来的这首歌曲，是一首十分欢乐的歌曲，希望大家听了之后能够喜欢！”至上励和的成员们在台上神秘的说道。 “刘春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竟然还有空收拾这种二五仔。”我很，春子这两天和我一起，被镰刀给搞得不要不要的了，竟然还抽空收拾了一下人。 帕福不愧是老狐狸，做事情心狠手辣，而帕琦拉也第一次发现自己和她爷爷比起来好像还嫩了很多。 轩辕夜影一阵强取豪夺，良久才放开云夜的唇，还满足地舔舔舌头。 自从那日的“抱养事件”之后，接下来的几天，恢复了平静。而他们两人的身份，似乎只是导演与助理或者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对这一次对抗六魔将军她们不抱着多少希望，但血歌来了，她们士兵高涨了起来。 所以，这河童有可能不在固定的某一处，而是到处乱窜也说不定。 刘桃花看到对方身上带着的剑，不知道真假，不过看着对面那个大哥哥很好看的样子，那就相信他们一次吧。 只见一白衣男子徐徐走来，那一身的光芒甚至连阳光都为之失色。 这一次他想的很直接，那就是要看二零一区域这些混沌神族笑话。 “给本宫抓住她，抓住她。”花冠彩先是一愣，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倾，尖着嗓子有些慌乱的喊道。 韩炎被韩家追杀满城皆知，此刻还光明正大的出现不得不说真是胆大。 “没事，是有什么新闻需要让我知道的吗”庄轻轻看着他说道。 在长安新的指令到来之前，他即便是献上了梁师都的人头，仍然还算败军之将。 “否则，别怪我将你的王府翻个底朝天！”花璇玑蹙紧眉头，咬牙切齿的道。 因着敲定买地建房子的事情大家都高兴不已。虽然此时还处在茅草棚中，可是难掩心中的激动，对未来的生活都充满了向往。 第262章 偶遇老同学 林昊明白沙书记的意思，如果这个时候紧急把他调动过去，立马查案，就算是傻子都能发现问题。 要做到以静制动，悄无声息，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任何毛病，就像是顺手而为一样。这样，才能够深入骨髓的调查。 这种案子和武山县的不一样，武山县的那些人几乎是摆在明面上了，人家只是有底牌，不怕而已。 可这种行走在刀刃上的生意，一定是小心，小心，再小心。稍不留神，他们可能就会毁灭证据。 这种案子的受害者太惨，所以必须要查清真相，还...... 着陆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广场，玩家，npc多如牛毛，甚至还有像城管一样的军队在巡逻，广场中声音此起彼伏，人声鼎沸。 冰川龙谷几乎汇聚着人族最为顶尖的天才，而龙宫里却又是这些天才中妖孽的汇聚地，能够在龙宫里脱颖而出的人，未来定会成为龙魂武者家族中某一内族的掌舵人。 “阿紫姑娘，这可不行呀！你我都清楚，这座阵法，恐怕世间没什么人可以破掉了！”徐缺认真说道。 就那么盯着电脑屏幕，时间在一分一秒种流逝，收件箱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哈哈，哪有，我高兴还来不及，哪有不高兴了。”柳熙澈干笑掩饰自己的心虚，眼睛也不去看云鹏，而是看向了窗外。 林扬摇摇头，“老道，一直以来可都是你在逼我”林扬声音不大，但里面却透出一种极度的危险。 林扬精神饱满，那点酒根本没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一直在等林乐乐。 “因为你是先天高手！武力值远超于我们。哼！不过就算如此，我们也不会就此放弃的。”玖神情不屈铿锵的说道。 棺材盖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慢慢打开来……一只宽大而又苍白的手爪，从中伸出。接着便是头部、上半身。最后，连下半身也站了起来。 他和蛮战天进入燃烧平原已经有十天的时日了，在这期间除了杀死了三名银月斥候和许多八阶的火系妖兽外，也遇到过几批在燃烧平原闯荡的散修半神武者。 叶天自己是不赞同虐泉这种行为的，因为竞技游戏，尊重对手其实就是尊重自己，而且身为一个曾经的职业选手，叶天本能的不想去触碰这种职业道德的底线。 “不……不知道。”一滴冷汗顺着黑衣人的额头流了下来，那双握着枪的手也在不停颤抖。 倪佩带着郑成攻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把先前设计的新机动装甲图纸分门别类的铺开，又在每一张纸上标注了一些特殊符号。 而此时，见所有人都跟着惊讶甚至是兴奋起来的孙茜，心底里轻蔑一笑。 对于这种人，夏梧桐一向是理都不会理，这种情况下，柳雯只好站出来说话了。 按照他原来的计划，在寒冰离开济世寺之后，那些潜藏于寺内的大内侍卫会马上展开对慧念的袭杀行动，从其手中抢得密钥。 尼玛，为什么家族就没赐给他点好东西，反倒是给的都是一些垃圾，在看看人家火玲珑，我尼玛，就他这阵仗，估计待会还能拿出不好的好宝贝来。 温存半时辰，香汤沐浴，岳奴娇忍痛执意更衣，专心服侍杨钺穿戴，挽着杨钺手臂，携手向前厅走去! 契丹相距大唐极近，若起兵伐唐，半月内，唐军将出关，策马踏平部落，部落会遭遇灭顶之灾。 上一波团战中，叶天的貂蝉明显就是被死死针对了，可是，即便是这样，叶天依旧拿下了一换二的战绩，相比起自家的赵云和孙尚香来说，这简直已经是神一样的表现了。 一场无比激烈和血腥的战斗在森林之中打响，人类军队在宗教狂热和大神官维克马亲临之下状若疯狂。 5比1，这是米兰许久没有在午后的赛场上，踢得如此的尽兴了。 被狩猎凤蝶吐丝绝招束缚住四肢的大狼犬们刚开始吃了一惊，但随后就发现，这些冰凉水雾一和它们黑色毛发接触，便马上被身体吸纳了进去，完全没有对它们造成伤害的迹象。 心中一怔没想到对方的洞察力如此之强，自己身上确实有当年梦鑫留下的尾翎炼制的紫焰风雷扇。此宝被自己收入泥丸宫中温养了数百年没想到却是一眼被看出底细来。 在北部边境，狂暴的混沌大军蹂躏着北方的土地，仅仅靠着黄金堡垒才勉强抵挡。 当天下午，就有部分极端球迷，组织了起来，在维尔德公园，卡尔斯鲁厄的总部进行抗议示威。 她竟然没有在六层与七层的这些人类尸体旁边，搜寻到任何神奇宝贝的尸骸。 周夏不由怀疑起来，刚才咖啡屋外停的的那辆红色法拉利458，国内售价大概是500万。 从他们轻松的谈笑当中不难看出，似乎在共工的这些人眼中，那一个还没有正式和他们碰面的无敌于天下的王富贵，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方云和方林的父亲，最开始就是在做禁军的时侯，从皇室中得了一本上古秘本，这才渐渐从军中脱颖而出。 于智信不知看到什么地方，微微皱起了眉头，仍旧没有注意到萧莉娜。 大牛急着去找赵福昕，哪有时间跟她闲扯，于是又抓紧干活，早干完早完事，心里又想：真是可惜了这好名字了。 虽然司奇并不觉得神秘杀手组织会那么简单，但是司奇也想到苏云章想让自己现在去微电区域的原因。 不过在看见自己的妹妹的身影之后，蕾米莉亚立刻打起精神来，摆出来了一副威严满满的姿态来。 为什么，肖娉玉可以接受这样的事情，而她却是无法接受，她甚至觉得这样是对她的侮辱。 第263章 普通老百姓的悲哀 “不合适吧”宋海明有些迟疑。 梁涛则是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少年这一个埋头的举动，却把赵菲停留在仙仙身上的眼神吸引了过来。 没等来民话说完，赵老八一个耳光便打了过去。来民的脸上马上留下五个紫红的手印。 “哪里，宗主见笑了，您还少说了白云宗。就是你手下的长老们，我该揍的也都揍了，谁让他们作恶多端，实力不争气呢。”马宁儿笑道。 陶天泽平时很少讨论这些问题，更不会过问别人的私生活，忽然说起就显得很尴尬。其他人都知道陶天泽平时挺严肃的，现在突然问程杰这个问题，其他人就低头憋着咕咕笑。 就在陈青石这寻找机缘造化、交友、修炼，和炼化“仙猿剑”先天神禁之中，时光流逝。 这两场比赛，太阳队输球都并非因为奥尼尔，而是因为韦德的发力。 老叟果然又恢复了那副作态，看样子他方才搜寻了一番毫无所得，只以为自己感知错误而已。 沈秋月不由地内心一阵彷徨，短短几日不见，马宁儿便转变为一个杀伐果断之人，跟当初在入门比试，擂台比武那会，相差太大了。 这说明，她已经算准了孟凉风他们的路线，以及他们到达的时间。 那高大黄金身影低下头来，漠视一切的目光落在萧羽身上，最终说出这么一句简短却充满霸道的话语，而后身影迅速暗淡，完全消失。 他的杀戮只是为了杀戮，并不是出于某种情绪或者精神的驱使，就好像人要喝水一样。没有原因，好像是生来的本能。这种东西是不会对他造成影响的。 两息时间后，符篆中保留的力量终究有限，蟒纹虎最终并没有真的被腰斩杀，只在身侧留下一个恐怖的伤口，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可以看出部分外露的内脏，连一只眼睛也被打爆了。 这估计也是老太婆愿意这么慢慢磨死夜祭他们的原因之一了。。。 “怎么可能没有事，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杨飞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 就在这时，又见皇甫耀七身旁另外一名保镖，端起手中的抢，又是“砰”地一声，又将西那托尼打死了。 众人气急，但是见识了林铁拳都不是他的对手后，却是没有一个敢上去了。 他带上冷风和云昊，向此界最繁华，宗门最多，势力最杂的地方。 大丫没好气的朝他翻了一个白眼，那眼神好似在说：还认错呢！现在人都睡错了。 夜祭在自己的身上摸了摸，还好，虽然自己的衣服被人给强制换掉了，但东西还在。 “走走走，我去看看，夏荷姐姐你来吗”周瑜闻言是拔腿便跑，等到了院门之处方才回头问道。 “亲爱的。那你这么早打电话给我。难道是因为醒来后发现你的二哥寂寞难耐。需要我去抚慰它。”消除担忧后。黛芙用一种令男人无法拒绝的诱惑语气诱惑道。 “薇儿与三王爷并不熟悉，所以也难以下定断。”凌雨薇没有想到皇后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264章 求人，不是民众的错 所有人都是在这一刻猛然起立，巴全的额头上冒着汗水。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身子都在发抖。 省纪委单单是这个名头就足以把他们震慑，更何况还是组长，正处级干部。纪委见官大半级，人家对一把手都有同级监督的权力，可想而知有多厉害。 “林……林组长。”巴全颤颤巍巍地看着他。 这时候他也是想起来了林昊这个名字在哪听过，这不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那个人吗本地领导和外调领导斗争的核心亲信，明明都外调出去了，可偏偏又杀了回来...... 龙回云放心留下邮夯善三人参与海族治理，自有他的道理。一是他善卜算，二是从三人的言行中看得出并非为恶、奸猾之人，同时信得过萧山屿临别时的担保。 唐云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换上微型引擎，顺便优化一下神经光路，尽可能避免光能之间发生干扰。这事情做起来麻烦，但技术难度并不太高，终究也还是以天启那三台动力外骨骼作为根本，在上面进行优化。 我靠，我忍不住叫了一声，这几团黑影算是什么玩意橡皮人我心里正郁闷呢，他们就又朝我扑了过来。这一次，他们根本就不是朝我岳王枪上扑了，而是朝我身上扑。 于是，僳迁趁人不备，将准备对付檬速纨一家，除师父牧凫无人能解的“裂骨散”加大了份量，投到了魟鱼村的三个水井里。 季月倾一看:这是当年仙门的一宗门驻地，由于这里相对隐秘，所以药园里的药草保存的很完整，这也是这里阳气为什么浓郁的原因。 湿婆轻轻叹息，一道绝世剑光如同划破黎明的晨曦，带着绚丽的神曦斩破了这一试如来神掌。 我情绪顿时也被完全的调动了起来，我也是忍不住一声大吼，杀！然后，我也冲了上去。而我这一声大吼就像是冲锋号，一下子就拉开了我们进攻的序幕，顿时，所有人都是一起朝前面冲杀。 无边无际的精气自世间被强行聚拢在这太阴星上，此世本就精气匮乏，冥河此举无疑是釜底抽薪，让本就破败不堪的天地进一步的凋零，无数的名山大川纷纷化作灰烬，无数的江河湖海彻底的干涸。 高高举起的右手有些颓丧的落了下来，结果一不留神砸到了瓦罗那柄“剑圣金剑”。金剑剑身撞击在石制棺盖上，发出了一声翁鸣。 这时候，被帝法连续躲避了炮弹的机器人舰队也似乎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妙，采取了更为疯狂的举动。 可话说了半截，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提着刀，往沈玲龙心窝子里扎呢 你不用好奇我是谁，当然我亦不会告诉你我是谁，现在还不是想见之日，缘分到了你我自然会相见。 韩卓本来昨天就帮他们出了口恶气，现在更是对他奉若神明，一连番感恩戴德，韩卓实在受不了，让韩进、柳素云、姜阳妈妈和李奶奶帮着忙，先劝街坊们回家再说。 但简一丰更关心自己的功力增长，一个武道修炼者，终其一身，除了更高的境界，还能有什么别的念想 “聒噪！”江风冷哼了一声，抬手一掌直接拍出，瞬间，天地都为之失se，云中君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只觉自己的灵魂被一道无形的掌印给拍中，瞬间支离破碎。 杨枫眼中闪过一抹寒冷，手中闪耀出金色的光芒，猛然地朝着下方打下去。 慕月倾怜闻言，手猛的握紧鞭子，眼神一厉，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太欺负人了，江君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靠近工人，工人以为江君想动手，来了个先下手为强，上前两步，“嘭”地一拳结结实实打在江君的胸口上，江君“哎呦”一声，满脸痛苦地捂住胸口蹲在了地上。 翎诉虽不知箜聆皇子为何要让箜钰全权处理这些请柬，不过仍选择尽职尽责的跟随在箜钰身边，听从她的吩咐。 “她跟我一届，是我们校友，学播音主持的，刚分到电视台做主持人没几天。”林竹向妈妈介绍着白沉雁的情况。 王氏越想越觉得可行，晚饭过后，急急忙忙就跟丈夫说起这事来。 宋明诚一想也是，这些年在金钱上她从来不占他一点便宜，别说金钱，就是人情上，她也尽量不欠他分毫。 一副“好心”的席天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这家伙也太狂了吧，竟然不把任绝非放在眼里。 下方常歌，被那幽幽血风吹拂的乱发狂舞，刚毅的面孔闪烁淡淡的红光，一双闪光的眼睛逼视着血灵魔印内凌云寒的元神。 “这几股气息浩大，不似普通的宝物，即使主神器的气息也远远比不上，到底是什么才能发出这样的气息。”雷动疑惑道。 “只要不伤害到我家韵，我会当什么都不知道！”梦月云淡淡的说道。 此时。他刚得到龙云霄参加争夺龙皇令的消息，也从自家的父亲，白家的家主的空中知道，争夺龙皇令的意义。 刚一进门，梦月云便看到了一个身体修长，面容有些苍白，但是却散发这忧郁气质的中年老帅哥，很没有形象的侧躺在沙发上。 第265章 云州惊喜 云州市。 林昊带一组人到市委大院，市委书记亲自迎接。 夏沐手中这枚晶核只有一种颜色，属于最低级的凶手晶核。但是就是这样一枚最低级的晶核，内蕴的灵气就相当于夏沐一天修行的效果。 “鸡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我问道，鸡这货心里隐藏了太多的秘密。 这日下午，森林中，距离道希弓箭手驻地两百多里的一个拥有八百名弓箭手的驻地里，一名身着长斗篷的人在那里弓箭手的带领下走进了队长的武器室，之后弓箭手就退了出去。 刹那间，简皓的脸庞在她的瞳孔中扩大开来，铺天盖地，他怎么可能在她身边他此时不应该在订婚现场吗 “念念姐，我听说你是启用老员工完成的策划，可为什么……”苏暖暖咬了咬牙，她面有犹豫。 大德子想了想对我说道：咱俩应该来个双保险，我现在给冯生打个电话，让他查查那个心在ng的酒吧，我们晚上去了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对立刻给冯生打电话，让他好来接应我们。 众人不解的看着弘桥，那弘桥和尚这时说道：各位可能有所不知，这邪佛的来历想必大家都知道，但各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这邪佛早在百年前便已经存在，当年做佛像的那位师傅其实就是邪教余孽。 不过此时郭坏的情况并不好，毒身自爆，郭坏和那自爆的毒身困在同一个大阵之中，郭坏从接触到毒身之毒开始，就一直屏住呼吸，虽然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是那种感觉还是让郭坏感觉到十分不爽。 有的身体还算完整，有的则已经被狼牙棒打的肢体残缺，有的身在半空还在大声惨叫，有的则一声不吭，在飞起的那一刻就已经变成了尸体。 张明宇通过精神触手朝这个黑压压的世界传去友善温柔的信息，那信息一入黑压压的精神世界，那黑气就隐隐中有些散去一些，好似浑浊的水缸里丢进去一块明矾，悬浮的东西慢慢沉淀下去。 在上京，刘家的人并没有几个，刘扬身旁，是作为长辈的刘禄，现在他的身份，是青骑团的副统领青骑都尉，朝廷实授的二等校尉，仅次于封号校尉，换做现代来说，算是副团的等级，相当于中校。 家里原来老旧的家具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家具，另外还增添了很多的电器。 说话间，那厉狐便是一口烈火喷薄而出，汹涌地罩向刘凝，而与此同时刘凝轻叱一声，一幕浓烈的水帘也是迎面撞上。 论沉得住气，随意已经有过几年联盟主席的磨练，但是曾经多年篮球运动员生涯，高明还是一个喜欢直来直往的人，没有家族出身的学霸总裁张灵沉得住气。 这法令让他很不明白，前面让大哥成为比蒙王，这一点因为父亲也都和他说过，也都还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会将，全国的兵权都交到他手里。 一念及此，王耀不免在心底怪自己迟钝，好像在被敌方gank完，直到屏幕变成了灰色，才猛然发现自己的闪现忘记用了一样。 第266章 试探?试探! 听到这话那些年轻人都是笑了起来，其中一个黄毛的小伙推了张庆一把。 莱恩和艾伦多选了一个茂盛的草丛躲在里面，那三只风狼也静静的趴在一旁。 感受到巨大的威胁，烈焰狮不得不放弃到嘴边的美食朝着旁边躲闪而去。 “那，那你后来还不是趴下了。”董思思这十根手指都编成花篮了。 除此之外，高飞还让卢横做了主簿，管理钱粮、武器、装备等一些后勤事务，至于赵云嘛，他并没有打算给与赵云什么职位，只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做了一个贴身保镖，兼任这支部队的武术顾问。 就是这样两只看守神皇忌大门的忌鸟其强大也让刑飞感觉到震撼，他们甚至可以直接洞穿虚空，如果说境界应该是在祖君境界，只不过这两只只知道杀戮和吞噬的忌鸟如果真的是面对祖君强者唯一的下场便是被灭杀。 这一刻，仿若是穿越了万年的岁月，打破了恒古的岁月，让世界恢复了生机。 “大人，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末将周仓、管亥交手多次，此二人武力都不弱，不如留下二人，让其为我军效力，将功折罪。”高飞一心要收降周仓、管亥，便急忙道。 哲理勒镇长听了莱恩的话，心里放松了不少，他招呼莱恩坐下，问起莱恩的来意。 实际上，在三个班委里，这个体育委员是最不招待见的，为什么呢 田丰三人这才明白吕布的意思，他显然不放心将这么大的事情单独交给理藩院，所以才会让他们参与进来。三人慌忙叩头谢恩，他们知道，一旦成功，这将是千秋万载的功绩。 三人在餐厅吃了很久唐劲一开始还想帮华云飞但见到这家伙不是一般的窝囊于是也就不说话了有机会还是先给他上上课再说。 他们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金刀狼王居然如此轻易的被一今年轻人斩断了手臂 邓宣暗自苦笑，他的漫天神砂经连日血战，只剩下手里的最后一把，飞影掠光针和爆蜂弩也已告罄，刚才的话，不过是色厉内荏强撑着场面而已。 那混蛋暗示的意味太明显了，哪怕注定白费力气，她也不得不慎重对待。而且，如果真的是李尔在耍弄她，她还少不得要做报告检讨自己的错误，证明自己的无能。 难怪上次出了这种事，头儿还亲自来收货。手下当即放下心来，他们都是很懂分寸的人，上头的吩咐照办就是，别傻乎乎地去问上头为什么隐瞒消息。有个眼尖的人正转头看向前方之际，头猛地顿住。 要说起来，这个计划的确是没什么问题，而且，对于韩宋两家的计划，杨家之人，也的确是没有人察觉。 尹俊枫看去，离幽、花影和黑血三人一直盯着自己看着，没有放过一眼，那个样子，随时都有着过来抢夺的样子。 “不知道，没有人晓得她最后去了哪里。”无断秘师回答道：“但在她消失之前，曾与秘宗的第七代白衣法王巴仁次圣有过三日夜的秘密会晤。 识货的船长是惊讶万分，谁能预料到这位看起来风度翩翩的二少爷，居然拥有如此傲人的实力 第267章 负荆请罪 阿肥身体肥硕，所以没有像瘦的人那样冲过去，而是走过去的，阿肥走到一半的时候，山虎就怒吼一声就朝阿肥迎了上去，抬拳直接照着阿肥打了过去。 谷思思想提醒些什么，只可惜一切都晚了，因为四周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可是凶手从来都不会考虑忏悔过去，因为他们觉得他们杀的人都是应该杀的。 张力龙提足内力就加速冲了过去，秒钟之后，王海和张力龙两拳相对，顺时间产生了一股强大的气力，王海之间就被张力龙的气力往后冲击而去，而张力龙只是往后退了两步，随后就稳稳的停了下来。 此时，一个魁梧的身影凭空而现，身有三米之高，头上有一对尖角，一身红色坚硬铠甲，手持怪异巨型武器，似长枪，又似巨斧。 张力龙自从受到神秘老头老水的血纹后，体质进行了前所未有的改变，速度比以前至少提升了两倍，有时张力龙真不知道遇到老水是好是坏，是福是祸，而且还有老水给张力龙的那个锦囊，张力龙总感觉很沉重! “咔嚓。”一道闪电，照亮了这黑暗的天空。秦少杰转过身，只见两个黑衣人走了过来。闪电的光亮配上两人的阴沉，也颇为诡异。 倪思裳语塞了，她原本以为叶织星又会像原来一样，和爸闹起来，结果呢 她的存在，对梅清霜是有百利无一害的，她想不通，梅清霜为什么要害她。 “景天好兄弟！”徐长卿用手按着胸口焦急的飞了回来，连忙用傻妞号扫描了一遍景天，却得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结果。 青柚以这样的方式去开直播，不但有利于大家提升实力抵抗兽潮，还有利于鼓舞士气。 当然，对于最终的结果，他们也是不感到意外的，看场面，能够知道，两人绝对轻微试探了，然后苦明后退一步，这就证明了大家对于苏诚实力的猜测。 所以，继续增强长门的实力，不仅是有难度，在黑绝眼中也是一种不能够做的办法。 因为她知道，苏见雪表面看去天真烂漫，但其实心思玲珑，远胜自己。 他们聊得开心，新成员逆天而行则是眉头紧锁，他不知道众人为什么不理他。 一时间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赵杰所杀死的那两个下位神走漏了消息，帝林外出估摸也有半个月了，也没有引来人。 但见苏见雪双臂轻轻一挣，轻而易举地便绷断了扣于手腕间的扎带。 陈枫用修炼代替睡觉，却没有任何疲劳的感觉，反而是精神奕奕。 坐在圆桌对面的男人，就是克莱尔之前在电话里提到的裴言，将邢立岩公司安全系统黑了的那个。 西四；“我也不希望这样算了，当我没说过刚才的话。”说完西四就躺到睡垫上休息了。 关于云岫的一切，他的生活，事业，他这些年的遭遇。他的困境，他的企图，他对未来的期望。 可是就在这时，许一鸣的身躯震了一下，居然外部时间停止的情况下，还能反抗。 老黄并没有回话，在门口老者的身前，忽然之间多出一把剑气，剑气一出，老者脸色惊恐连忙后退几步，随后看见那一道剑气，在身前空中一划，漆黑的空气扭曲，露出一道口子。 潘姐回头示意了枕溪一眼，枕溪也捂着眼睛开始嚎，没有眼泪的那种。 从时间的角度来看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会再一次将物资送达。由此可见，此次敌军的防空炮打击，其实也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其实也就是一种无中生有的自我安慰而已。 此时的北冥，也是由感而发，手握着李大爷的手，而目光却环视着村里面周围众人，开口很认真的说道。 机甲背后的翅膀是实现机甲平衡的关键，从一到十二，每多一对，平衡力都将大幅度提升，机甲战斗力越强。但相应的，要实现如此强大的平衡力，手动操作已不现实。 派出所的同志想把录像带拿走，眭阳不让，让他们就着自家的机器找证据。 秋月姨，虽说对北冥心情非常的复杂，心中有抗拒，不想和北冥走到那一步，因为那是大逆不道的。但是也不想北冥离自己而去，此时心里面就是这样的纠结。 也时不时有人出来，都带着兴奋和喜悦，其中的正式召唤师们，身边都跟着治愈菇，个别人身边跟着生命蝙蝠。 不过目前他有三个月保护期，旁边的三级地图也一样，还在保护期内。 蒋祁话没说完，突然间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子也再次绵软了下来。 而原初大陆之影，虚空之底内部，也一定有人知道答桉，但他们或许不想见到陈焕，所以陈焕至今没遇到知情者。 第268章 交锋 “尹局长，开始行动吧？”林昊看向了下面，开口说了一句。 尹天赐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点了点头，挥手让手下准备行动。 身后的人拿出对讲机，下达命令。 随后，下面的那些警察开始行动，抓捕那些精神小伙，直接按在了地上。 警车出动，追赶那些开着摩托车的年轻人。一开始那些年轻人还在戏耍，觉得自己很酷，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和之前完全不同，竟然出现了拿枪的警察，戴着面罩，面色冷漠地看着他们。 对比警察，这些年轻人还是不够看，许多人被暴力地按在了地上，破皮出血都是轻的。 可周围围观的民众都是欢呼了起来，许多人都是苦这些精神小伙久矣，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如今国家终于出手了，自然是兴奋的。 观景台上，林昊和尹天赐站在最前面，望着楼下的精神小伙，满是淡然。 说实话，这些人压根就没被他放到眼里。双方就不在一个层次上，普通人遇到这些小伙子会很头疼，打不能打，骂不能骂，惹怒了这些人上头给你一刀。年轻的小伙子都很容易冲动，只能忍着。 可对于林昊来说，争执他们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什么狗屁盲流少年，别说省纪委的处级领导，就是交警大队的大队长都能把他们全拿下。 国家暴力机关出动效率十分惊人，不到半个小时，几十个精神小伙全都被控制住了。 “尹局长，林组长，人都抓完了。”身后的人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林组长，你看这件事到什么尺度？”尹天赐问了一句。 林昊毕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总要询问一下意见的，作为参考。 “尹局长，我看民众对于这些人是愤慨不已，平日里没少做扰民的事情。要查就一查到底好了，连根拔起，那些违法改装的都应该好好查查，该抓抓，该判判。云州市是一个经济发展蓬勃的地方，吏治清明，要是因为这些人影响了就不合适了。当然了，都是娃娃，还有改造的可能性，以理服人，依法处置嘛。” 林昊现在能看明白，今天这事和尹天赐没关系。但尹天赐不是啥好东西，他这么着急，这个态度摆明了是在害怕自己。他为什么要怕？除非心里面有鬼。 也就是说尹天赐很有可能就是医疗案的保护伞，也是，这样的事情要是没警察保驾护航怎么可能？他本来就是重点怀疑对象，现在基本上可以完全确定了，就是和他有关系。 但这事不是他们的挑衅，那就有意思了，是谁在帮忙？沙书记的内线吗？ 可不管是谁，林昊都不会放弃这次机会，扬名的机会。这件事处理得越狠，云州市的百姓就会越记着他。 一些知道内幕的人就会有勇气站出来举报，最起码能看见希望。 这对于后面的工作开展，有极大的裨益。关键是尹天赐还不能压着，要不然就给了林昊借口插手处理这件事了。 作为局长，尹天赐不敢赌，也不能赌。 “林组长说得对，这些人让老百姓们困顿许久，是时候处理了。命令负责部门立刻审讯，把组织者供出来，所有改装的人都抓了，轻的关两天，今天但凡是参与了的，都十五天。组织者如果涉嫌刑事犯罪了，让刑侦大队调查，对接检察院，该判刑判刑，不要手软！” 尹天赐只能同意，并且还要拿出自己的态度，十分强硬。 手下的人听到后，立马敬礼。 “是！” 很快，现场都被控制完了，警车嗷嗷叫地出动，这些精神小伙别看表面上讲义气，可是进去挨了两棍子就老实了。很少有人能一直扛着，直接交代了。 看到局面控制住，解决了，林昊看向了尹天赐。 “尹局长，今天麻烦了，那我就不打扰公安局办案了，先回去了。” 尹天赐心里面骂了起来，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说这种话？什么叫不打扰公安局办案了？你打扰的还少吗？ “林组长客气了，我送你回去。” 说着，尹天赐陪同林昊一块回到了招待所，寒暄了两句后才离开。 等到上了警车，尹天赐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前排的秘书看到老板的样子，就知道老板忧愁的是什么。 说来也搞笑，老板这个称呼是很早之前在特务组织里传下来的，戴笠就特别喜欢别人叫他老板。 后面一些人也沿用了这个称呼，不会那么官方，不会太正式，一般都是秘书叫的。 可现在因为一些规定，已经很少有人这么叫了，但尹天赐偏偏就喜欢这个称呼，觉得比局长好听。 “那个杨主任查了吗？” “通过技术手段查了，没发现她和别人接触，也没有任何信息来往。如果有人指使，那应该是见面。可询问过报警大厅的人，这段时间没见到她和别人见面。”秘书立马汇报了起来。 查了，但还是没惊动杨主任。 “先不动声色不要立马抓人审讯，这次的事情是报警中心处理得不及时，找几个垫背的一块给处分，然后调动到下面的区里面守鱼塘去。等风声过去了，再行动。” 尹天赐还是比较谨慎的，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虽然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林昊盯着呢，不能随便动作。 借理由把人调动离开，等时间淡去一切后，再动手就不会有人注意了。而且，能调动的区域都是他心腹所在的地方，随时都能把人控制起来。 “明白。” “当有，那些精神小伙给我狠狠查，我就不信查不出来组织者。这些人这么散漫，不可能和那个姓杨的一样有缜密的思维和行动，肯定有马脚。” “是。” 说完之后，尹天赐闭上了眼睛，开始思索着自己的漏洞，最终满意的点了点头，确定没有什么纰漏了。 虽然这次要给林昊扬名，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没办法，谁让事发生了呢。 第269章 诱饵抛出 招待所里，林昊看着尹天赐的车开走，拉上了窗帘。 “林组长，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其余人已经离开了，只剩下了张庆在林昊的屋子里。 “张庆，你要和云州市的一些干部打好关系，我要你不经意之间透露我们是来调查毒贩的消息。” “明白。” 张庆这个人最好的一点就是，不会去过多地询问理由，领导安排他就去做。 “要藏好，不能让别人发现端倪。”林昊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 张庆立马明白了这里面的尺度，该演到什么程度。既要泄露消息，又要做好保密守则，要不经意地透露出去才行。 “行了，你回去吧。” 林昊挥了挥手，张庆离开了房间。 等到人离开之后，林昊拿出了资料摆放到桌面上，这些赫然是云州市的官员资料。 他直接把尹天赐的名字放在了保护伞的那一栏里，盯着这些名字他有些失神。云州市远远比他想的要难，只是第一天就遭遇了这么多。证明这里的势力很复杂，有人期望他的到来，也有人害怕他的到来。 尹天赐安排得这么周全，是个难缠的对手。关键是藏在背后的人，到底想做什么？是想要揭开云州市的秘密，还是想利用自己干掉尹天赐？ 至于毒贩，是声东击西的计策。既然对方已经警惕了，那就要想办法给对方松松紧绷的神经，要不然就没办法行动。 可要让他们相信这件事，不是靠张庆传话就能办到的，需要有人来伪造痕迹才行。 还好，在来之前他就考虑过这个了。 拿出了手机，他拨打了一个号码，武山县县长屈永强的。 周雅那边的事情结束后，屈永强算是功过相抵，不奖不罚，暂时代理县委书记的职务。 不出意外，等到武山县发展更进一步，不需要省里面拨款扶贫的时候，屈永强就能转正了。 他找屈永强很简单，一个是对方聪明，能够很快理解自己的意思。他不需要和对方透露太多，对方也能知道怎么办事。其次是，没人会想到他能利用屈永强做事。省厅里的势力都被盯着呢，云州市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打探消息，看哪个部门的人少了，动了，从而推断是不是来调查自己的。 这些人和省里面哪些人关系好，林昊不清楚，沙金也不知道，卧底也没提供。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谁都不用。 让屈永强去做，谁能想到武山县的人会调查这个呢？他相信屈永强的能力和水平，肯定能管好那些调查的干部，筛选出来合格的人，进行保密。 “屈县长，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算你运气好，还真有一伙毒贩在那边，只是势力不怎么大而已。云州市交通方便，确实是最佳选择，在这个地方出货，省事。” “能用？” “放心，我让人去钓鱼了，到时候会弄的阵仗大一点，给云州市的干部们一个惊喜，估计他们自己都会懵逼，这么大的毒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干活，竟然毫无察觉，毫无消息。”屈永强生出了玩弄的心思。 “会有麻烦的吧？能处理干净吗？”林昊不担心对方会玩砸，只怕后续会被追查到。 屈永强想了想说道：“有风险，但是可以赌一把，放心，我找的人都是信得过的，我会亲自策划。但你得让领导给我一个承诺，要不然最后查清楚了，这事我没办法解释。” 这事林昊也做不了主，必须要和沙金请示才行。 “明白了，我一会和领导打电话问一问。” “行，那就没问题了，等消息吧，先等我的事爆了后，你那边再放风，要不然太假了。省纪委的工作人员，保密条例都不遵守，谁信呢？”屈永强似乎猜到了林昊的想法，提醒了一句。 “嗯，知道了。” 既然屈永强要给自己增加胜算，那林昊确实没必要让张庆故意泄露了。 挂断了电话后，林昊又给白秘书打了过去，沙金书记这会不知道睡了没，还是先问问秘书吧。 省委沙金住宅。 白秘书一直在这里等着，接到电话后，他看了一眼沙书记，立马接通。 “林组长。” “白处长，沙书记睡了吗？” “没有，沙书记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只是这么一句话，林昊就都明白了，随后沙金接过了电话。 “是我，小林，在那边怎么样？” “沙书记，还行，感觉像是打开了局面。” 随后林昊把遭遇的事情都汇报了一遍，静静地等待着。 “嗯，我知道了，云州市的情况比较复杂。我的线人不能随便出现，不然会有危险，希望你能理解。那些人，是真的敢杀人。” “我能理解，沙书记，有个事我想和您汇报一下。” “说。” 林昊把刚才和屈永强商量的事情说了一遍，沙金沉默了。 当林昊说完之后，他在脑海里就比较了起来。屈永强的意思很简单，无非就是让人扮演买家，闹一场大动静。 这样林昊那边意外泄露消息的时候，就不会太突兀。比如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错愕和惊慌，后面随便露出一点马脚，那些人就会猜想林昊是不是为了这些毒贩而来的。 让人自己脑补，远远比泄露消息更有说服力。更关键的是，纪委过来调查毒贩那就证明政府内部有这些毒贩的保护伞，要是这样的话，那些人会不会自证清白？ 而且，这样也能证明公安局内部腐败，也会给纪委一个很好的切入口，至于刀子想要落在哪个部门，所谓的保护伞落到谁头上，都是林昊说了算，他想调查，掩耳盗铃就容易得多了。 总之，好处多多。 沉吟了一会，沙金开口了。 “这件事我原则上是不同意的，毕竟是有些违规的。这个建议我原则上否定掉，但如果我们的同志因为调查这个而被误会，我想那是省委的决策失误。” 一句话，直接定性了。 “谢谢领导，我明白了。” 第270章 愚蠢的女警? 有时候，领导的原则上不同意就已经表明了态度。 “小林，你的担子很重，要小心行事，不然，我没办法和老古交代。”沙金提醒了一句。 “是！” 挂断了电话后，林昊松了一口气，心里面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的日子林昊就驻扎在招待所里，不管去什么地方都会提前和所在部门打招呼，进行申请，没有突击检查。 这让尹天赐等人有些发懵，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以至于尹天赐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他太敏感了？确定林昊没有打听杨副主任的消息后，尹天赐就让人去查她了，直接上手段。 对付女人，他有的是手段。 虽然现在讲究男女平等，可但凡在体制内的人都知道在登顶权力的道路上，这个差异是完全没办法抹平的。无论是精力还是各个方面，身体结构存在的差异，除了极少数的神人，其余的撵不上。 某鱼塘。 杨琳晚上到家之后，满是抱怨地脱了靴子，丝袜都抽丝了。 裹着的脚有些酸酸的，轻轻地褪了下来，挂在了门上。解开了皮扣，躺在床上，心里面很憋屈。 说好的未来呢？说好的前途呢？说好的部门老大呢？难不成就是在这里看鱼塘？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守着的？ 明面上说是过来轮值，可谁家有前途的人会被这么对待？ 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撞开了，几个壮汉冲了进来，他们头上蒙着丝袜，进来后直奔杨琳，将她按死在床上。 别说杨琳没练过，是一个文职，就算她练过，面对几个大汉的锁扣也挣脱不开。 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按住胳膊和大腿，就算是兵王来了都不一定能挣脱开。 杨琳吓得花容失色，咬紧了嘴唇，立马闭上了眼睛。 “我没钱！” “呵呵，还是警察呢，胆子这么小。小娘们，姿色不错呀，这小腰，这腿，啧啧啧，真白呀。” 为首的壮汉跟着变态一样，还握住了杨琳的小脚，调戏着她。 “你们这是违法，是犯罪，我奉劝你们现在最好终止犯罪，赶紧离开，要不然，是要判刑的。”杨琳瞬间就被吓到了，但还是硬挺住了。 不得不说，到了这个时候还去威胁绑匪真的很愚蠢。该低头时就低头，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呦，判刑，我好怕呀。杨琳警官，你说得好吓人呀。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得罪了领导被发配到这里了，是吧？哥几个都是多进宫的人了，门清。说不定，我们把你玩了，领导还会为我们鼓掌呢。” 说着，为首的壮汉舔了舔嘴唇，顺着杨琳的脚滑落到了腿上，摸到大腿上的时候掐了一把。 “啧啧啧，这就是和普通人的不一样，有力，弹性十足，健硕。” 对方犹如戏耍猎物一样，发出了嘲笑来。 听到这话的杨琳只觉得头皮发麻，她立刻喊了起来。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我才不是得罪了领导，我日后肯定能晋升的，算命的都说了，我这次的事情做完之后，就一定会平步青云。” “算命的？什么算命的？” 这些人终于听到了重点，来了兴致，追问了起来。 “我之前遇到过一个算命的，他把我的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告诉我，下一次我轮值的那天，我一定会接到来自招待所的报警电话，只要不去理会，就一定能升官发财。” “你信了？” “不然呢？” 绑匪们都是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件事，还真是蠢到家了。怎么会有人相信这种东西？你不是警察吗？你不是唯物主义吗？信这玩意？ “草，遇到个神经病。那算命的呢？” “我不知道，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你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 “我知道，我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拿给我看看。” “你看这个干什么？” “老子算算能不能转运，这辈子能不能当官不行吗？” “那不行的，你们是惯犯，政审过不去。” “草！” 绑匪头子都快崩溃了，他有时候感觉政府部门一些人是脑子发育不全，这样的人还服务人民，能把人民气死，全都是犟种。 “我告诉你，你别耍花样，把照片拿出来。” 劫匪们松开了杨琳的一只胳膊，对方也乖乖地拿出了手机，把照片拿了出来。 绑匪看到之后都沉默了，上面只有半张脸，而且戴着帽子和墨镜，山羊胡，典型的电视剧形象。 拿到了照片后，绑匪扯烂了杨琳的衣服。 “草，结束了，算了，没兴致了，走吧。” 说完之后，这些人就匆匆离开了。完成任务就行了，真要是干点事，那不值当。 强暴女警察，这种事情传出去，不还得闹翻天。 等到人都离开后，杨琳站了起来，收拾了一下衣服，换了一套干净的，随后走到了门前，随手锁上了门。 神色淡然，完全没有刚才的慌乱和紧张。 她抬头看了一眼屋顶，一个微弱的红光在闪烁着，那是摄像头。只是藏得比较好，如果不是特别注意，根本就发现不了。 将嘴里的刀片吐了出来，塞到了包里，又把床头的被子抖落开，里面有一把手枪。 如果刚才那些人真的动了邪念，她有自信用嘴里的刀片割破一个人的喉咙，只要给她三秒钟就能翻身到床边拿到枪，把刚才那些人全部击毙了。 还好，没有用到这些。 另一边，林昊临时办公室内。 张庆走了进来，手里面拿着一些资料。 “林组长，刚才线人说尹天赐的秘书去了乡下。” “终于上钩了。” 林昊的松了一口气，放下警惕就好了。要不然，始终紧绷着神经，忽然冒出来一个毒贩的事情，恐怕也没人信，只会想是不是陷阱。 设局，是要讲究天时地利的。 现在，刚刚好，趁着对方心虚调查杨琳的时候，蛮好。 “不要让人盯着了，尹天赐不是傻子，在云州市这么多年没出事，肯定有自己的门道。” “明白。” “让下面的人待命，紧张起来，告诉他们要有大行动了。” “是！” 等到张庆离开后，林昊立马打电话给屈永强。 “台风来了，这把火可以烧起来了。” 第271章 这真是巧合 晚上，尹天赐也是得到了消息。 “你的意思是，那个蠢女人相信了一个算命先生，然后干了这么蠢的事情？你觉得有人信吗？” 尹天赐看着秘书，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答案。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置这次的内奸了，结果你说属于意外？ “局长，这件事恐怕是真的，这个杨琳我调查过了。三十多了还一个人单身，之前做过投资被骗了二十多万，因为这个一直在副科的位置上打转。这件事，局里面几年前就传遍了。按照她的性子，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奇怪。现在就是，那个算命先生的问题，如果是有人故意安排的，那……” 秘书后面的话没说完，但尹天赐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这个杨琳继续盯着。这样，你找人试探一下，她不是蠢吗？就按照这个方向去弄，看看她会不会上当。三十多岁的老女人，遇到帅哥会怎么做？找一些拆白党来，钓鱼。” 尹天赐心有不甘，还想继续调查一番。 “明白。” “至于那个算命先生，查，我就不信天眼系统覆盖这么多的情况下，找不出来他的个人信息。” “是！” 等到秘书离开后，尹天赐回到卧室里睡觉了。今天的消息起码能让他安心不少，可以睡个好觉了。 只要弄清楚了杨琳和算命先生，这件事算到底了。 然而，凌晨的时候，他再次被吵醒了，一看是秘书的，心中有些窝火。 “什么事？” 尹天赐问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如果秘书说的事不重要，那他就要倒霉了。 “领导，您快起来吧，云州市的海运上发生了一起毒贩冲突事件，死人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尹天赐是懵圈的。 毒贩？冲突？死人？海运！ 在这一瞬间，他脑海里想过了许多，立马爬了起来，顾不上穿衣服疯狂往外跑。上次林昊的事情也只是得罪个人，可这件事处理不好，他是要丢官帽子的。 国内禁毒的力度有多大所有人都清楚，普通的官员要是收受贿赂不会死，但给毒贩当保护伞，是真的会死。 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别说公安厅，就算是公安部都会关注。他这个局长屁的消息都不知道，上面一怒之下撤了他都是轻的。当然，不会临阵换将，但日后肯定会算账的。 只可惜，当他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结束了，警察什么都没调查出来。 让人意外的是，林昊也在现场，而且还在勘察。 “尹局长，来了。” “林组长怎么也在？”只是一瞬间，尹天赐就怀疑了起来，林昊来得也太巧了吧？ “这件事说来话长，尹局长，在没有得到保密授权的情况下，我是不能对你透露过多消息的。我只能说，这件事麻烦了。” 尹天赐懵逼了，保密授权？心里面咯噔一声，果然林昊到这里真的是有特殊任务的，可懵逼的是和毒贩有关？你一个纪委的，调查毒贩干什么？除非，涉及到了官员？有人是毒贩的保护伞，而云州市纪委不值得相信了？ 想到这里，尹天赐头大了。要真是这样，他这个局长死定了。禁毒的人出问题了，督察的人出问题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他都能想象到领导会给他一个新外号，三不知局长。 十二月，云州市发生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冲突事件。 经过调查，属于毒贩内讧，想要黑吃黑。云州市警局接到报案的时候，人已经流窜了。 这件事引起了极大的轰动，毒贩公然在海运上交易，可云州市公安局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这脸算是丢大发了。经过视频资料比对，那些毒品至少有几十公斤，什么概念？ 贩卖几十克都是死刑，这么多，那是无数个一等功！ 但因为东西沉入海里消融，也没办法溯源了，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但这件事不代表结束了，上面的人肯定会查的，瞒不住的。几十公斤，谁能扛得住这个雷？ 别说云州市公安局局长了，就是云州市市委都顶不住公安部的责问和压力。 贩毒的问题是没得商量的，省厅禁毒总队领导能上厅级，级别高半级可见对禁毒的重视了。 云州市市委会议室内。 来自京城公安部的视频会议进行连接，所有的干部都是站立的，连坐都不敢坐。 “我把话放在这里，这件事必须一查到底，要是解决不了，我们公安部会派人前往云州市进行调查。同时，我们也已经和中纪委的同志对接过了，希望云州市的同志能把握住机会，不要一错再错。” 说完之后，那位副部级的大佬直接切断了视频。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市委书记徐志强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犹如乌云一般。 公安部发这么大火，情有可原。放眼全国，哪里也没发生过这么恶劣的事情。毒贩冲突不重要，重要的是当地官员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证明什么？证明毒贩的排查工作做得十分不到位，这玩意在全国这么高规格禁止，但凡有点源头都能查出来。 有一个例子是这样说的，一个小偷去一个人家里偷东西，结果发现了毒品，直接举报，立功了。 虽然荒唐，可这也代表了全国民众对毒品的态度。种植罂粟的，但凡有嫌疑都会举报。这种环境下，你整个市没一点消息？几十公斤的毒品交易，一点风声都没？不是他妈有保护伞，是有什么？ “刚才的话都听到了，政法委，公安局都给我好好反思反思，一周，一周的时间给我一个结果，查不出来的，自己滚蛋！” 徐志强直接发飙了，将手里的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今天在上面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肯定会被嘲笑。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将直接影响他的仕途。 中组部会给他差评的，他未来副部的生涯很有可能就彻底被扼杀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他恨不得弄死尹天赐。对方私底下干的一些事情，他也知道，但也不想管，你好我好大家好就行了。 可你连本职工作都做不好，那不是找死吗？ 尹天赐也很是尴尬，刚才那话看似是带上了政法委书记，可实际上就是骂他一个人。 这件事要是办得不漂亮，谁也保不住他，就算有再大的利益都不行。没人会傻到和公安部对抗，尤其是禁毒的领导。 那些人都是英雄，刀山火海里爬上去的，惹不起。 那是榜样和楷模，具有政治意义。更何况，人家本来就占据大义。就算亲爹是部委领导，也不敢硬刚。 此刻的林昊，正在招待所的房间里和屈永强聊天。 “屈县长，什么情况？不是说好了弄点动静就行了吗？你搞这么大一出戏，公安部都注意到了，怎么收场？就算是沙书记，也保不住咱们。” “林组长，我说这是一个意外，你信吗？” 林昊听到后沉默了，他知道屈永强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他在等着对方的解释。 “林组长，一开始我是想让自己的人上场的，可我在网上和道上放出消息后，真有一伙人被吸引了，他们不是云州市的，外地来的，要通过云州去海外。正好手里面有一批货，想在临走之前处理掉。我估摸着是他们觉得销毁可惜了，所以才想卖掉的。毕竟，出关也查，带不出去，风险太大。于是，我就想着让云州市那帮人和他们交易。就约到了一起，谁知道云州市那伙人是想黑吃黑，雇佣了一帮人。” 屈永强很难受，他是真没想到这个结果，谁知道这些人存了不该存的心思。 但这事和他也有一定的关系，本来他是买货的，但是后来听对方说了成分和名字后直接说对方的货垃圾。然后变成卖货的了，这么嚣张的态度让云州市本地的人不爽了。 怎么，你是城里的大爷，我是土鳖呗？你敢来云州市的地盘上，把你干了，我拿货走，还不用给钱了。 然后这些傻缺就真的动手了，虽然很可笑，但事实就是这么简单。 “就这样？” “嗯，就这样，我们的人从始至终都没出现过。”屈永强很无奈。 林昊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还能解释，就算公安部查到了，也不会说什么。淮河县是想钓毒贩，没想到他们自己起了冲突，这事谁也预料不到。 在这件事上，公安部门是可以不用和当地部门协调的。这属于特例，毕竟，万一走漏了消息，那算谁的？这种抓捕工作和普通的抓捕工作不同，稍不谨慎，是要丢了命的。 “行，那就先这样，我得和沙书记汇报一下，要不然没法交代。” “好。” 挂断电话后，林昊给沙金打了电话，将事情的原委汇报清楚了，沙金听到后也是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是懵的。 他知道了林昊有行动，但没想到动静这么大。现在得到了答案，终于放宽心了。 “知道了，你在那边还是要小心。” “谢谢沙书记。” 刚挂断电话，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林组长，尹局长来了，他想和您单独谈谈。” 第272章 林昊的真面目 林昊点了点头，尹天赐走了进来，进来之后他一直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张庆。 伴随着林昊的一个眼神，张庆走了出去。 “林组长，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这次的毒品事件。” “尹局长，你应该知道保密条例，这些事情没有经过省委允许的情况下，我是不能泄露消息的，希望你能理解。” 对于这个答案，尹天赐早有预料。 “林组长，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这件事闹的太大了，现在舆论几乎要控制不住了。就算能按下去，公安部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几十斤的毒品是什么概念，您应该也清楚。别说我一个小小的公安局局长，就算是市委书记都未必能扛得住。所以，林组长，能不能破个例？稍微透露一些消息，起码让我知道是什么情况？” “对于尹局长的情况我表示同情，只是规矩就是规矩，如果尹局长想要知道具体情况的话，我建议可以和公安厅申请，说不定有效果。”林昊没有被道德绑架，只是淡淡的说道。 看着林昊坚定的样子，尹天赐咬了咬嘴唇。 “林组长，上面只给了一周的时间，如果一周调查不清楚的话。到时候我倒霉，恐怕林组长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我猜想的不错，林组长到这里也是来调查保护伞的吧？毒品的保护伞这个案件有多重要，你应该清楚，查不清楚，林组长未来还有前途吗？尤其是省内现在这种情况！” 尹天赐几乎是纯威胁了，他就是明摆着告诉林昊，省里面现在只有沙书记硬撑着，剩下的人态度强硬，你怎么扛得住？ “尹局长，我能理解成这是威胁吗？”林昊翘起了二郎腿，神色变得冷漠起来，盯着尹天赐。 尹天赐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扭动了一下脖子，缓缓说道。 “我没有那个意思，林组长，我就是希望能达成一个合作，对彼此都好。咱们相互交换资料，互通有无，兄弟部门相互合作，常有的事情，你说呢？更何况，上一次林组长遭遇挑衅，我可是全程陪同。” “尹局长，我看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上一次的事情到底是谁干的，你我心里面都有数。那个被调走的杨主任，估计一直在尹局长的掌握之中吧？我没有继续追究，已经是很给脸面了。尹局长，有些话我不想说的这么直白，你非要挑破干什么？” 林昊直接撕破了脸面，对方就是在耍无赖，想要得到消息又不想付出行动，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拿上次的事情来要挟他，那不是搞笑吗？ 听到这话的尹天赐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红，他没有想到自己都做的这么隐秘了，林昊竟然还是持续关注。果然，能从省纪委下来的人都不简单。毕竟是给副部级领导当过秘书的，心思缜密的很。 “林组长，您纯粹是误会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哪有威胁的意思？您就看在我这么大年纪的份上混到现在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帮帮我！要是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在所不辞。” 这就是要交换条件了，尹天赐也知道想要空手套白狼那是不可能了。 “其实也简单，尹局长也知道我在省里面的情况。如今的省纪委已经不是古书记当家做主的时候了，两个副书记都是听办公厅主任的话，没办法，谁让办公厅主任姓马呢。没有名头掌握实权，我是寸步难行呀！说的好听让我过来是做调研，实际上就是发配边疆，让我远离权力中枢，好让他们完成换血。” 林昊唉声叹气了起来，很是忧愁。 尹天赐的心里面顿时一惊，他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直白的和自己讲这些话。有些东西大家心里面知道就行了，官场上打打哑谜是常有的事，哪有这么直接的？ 关键是这话他听了，接还是不接？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市公安局局长，哪有资格参与到大佬们之间的争斗？所以，尹天赐很是聪明的选择，闭上嘴巴，这种事情多说一句都是错的。 他今天敢评判一句，明天就能传到省纪委，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呢。 “尹局长，既然你这么直接，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一句话，我要功劳，他们当初把我丢到武山县就是想让我在那个小地方待一辈子。可没办法，那边的案子都被京城关注了，这些人不能抹杀我的功劳，只能把我调回来，升任了正处。我算是看明白了，要想在这平原省混下去，我只能不断的引起大领导的关注。用舆论和权势来压迫，逼他们给我升官。”林昊的眼里面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 尹天赐看着面前的男人，觉得有些陌生。这和传闻中的完全不同，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林昊在演戏，另外一种就是传闻中的是假的。 可是他把自己带入到林昊的处境当中感受了一下，立马否定了第一种想法。 这件案子已经扩张到这种地步了，影响力如此巨大，明摆着林昊是有责任的。他如果早点沟通，兴许是能阻止的。所以，很有可能舆论的扩散就有林昊的推动。他为了自己升迁，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可笑传闻还把它描绘成为民做主的英雄。 传闻这种东西具体的情况只有当事人知道，宣传部每年要打造人设，不知道多少个。有时候为了政治举措和影响，是必须要做出妥协的。 之前韩国的一部电影讲的是霸凌复仇的故事，警察小时候把人推下了楼，最后被找上来让他认错。可他抱着复仇者一块摔下去，成了英雄。 林昊可能的确为老百姓做事了，但也有自己的私心。就像他，不也经常让公安的宣传部门对自己人设打造。 “林组长，云州市我倒是知道一些贪污腐败的现象。身为云州市公安局的局长，我觉得有必要打击这种犯罪行为，撕碎保护伞，还民众一个晴天，这是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第273章 栽赃陷害 “既然这样，那我就期待尹局长的好消息了。这份资料，我早就给尹局长准备好了，咱们都是兄弟单位，互通有无，是应该的。” 说完之后，林昊拿出了一份资料放到了桌子上，推到了尹天赐的面前。 看着对方熟练的样子，尹天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早就吃定了自己，明摆着早有准备。 深吸了一口气，尹天赐把资料拿了过来，只是刚要拿起来的时候林昊的两根手指压在了上面，让他没办法抽动。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下尹局长，做人做事还是要慎重一点好，免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之前武山县的那个书记，就是自作聪明，可惜了，落得那么一个下场。我相信，尹局长肯定和他不同。” 说完，林昊就把手指抽了回去，尹天赐强压着怒火拿了起来看了一眼，确定这东西是真的。 “林组长，我回去之后就会叫人准备，到时候把资料拿给你。” 林昊点了点头，送对方离开。 等到尹天赐出门之后，张庆来到了林昊的身边。 “组长，他会信守承诺吗？” “估计会找点臭鱼烂虾吧，想要糊弄我们。”林昊猜测尹天赐一定不会大动干戈。 “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张庆没有问既然猜到了对方不守信用，为什么还把东西给他？ 林昊既然这么做，那就证明已经安排好了下一步。 “还记得报警中心的那个杨主任吗？” “记得。” “既然有人能用报警中心的人做文章，那我们自然也可以用举报信做文章。” 其实这件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超出了林昊的预料。不过，他想到了一个更巧妙的主意。 与其让对方防范，在这里声东击西。不如直接让尹天赐这个保护伞暂时下台，对方失去了公安的力量，就等于失去了眼睛和手脚，很难再传递消息了。 “明白了。”张庆立马懂了林昊要做什么。 看着尹天赐远去的车，不由得为对方感到悲哀起来，遇到组长这么一个对手，算他倒霉。 至于车上的尹天赐，看完了资料之后，闭目沉思，随后拨打了葛总的电话。 “我已经拿到东西了，看样子是真的，这上面写的条条框框都是有理有据。现在可以肯定，对方过来就是查这个毒品保护案的。” “尹局长我就知道你一出手，绝对能行。那这一下我就能放心了，这个毒品案倒是吸引了诸多目光。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能出货了？”葛总那边有些躁动。 本来因为林昊的到来，他们决定先休整两个月，看看情况再说。可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毒品案，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这个东西，他们这个时候做生意，风险会小很多。 “我建议还是先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虽然尹天赐也觉得这是天赐良机，大部分的警力都被抽掉干净了。想要7天之内查清楚，不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是不行的。 但他总觉得有些不放心，不太保险。 “尹局长，你就是太小心了。不过，尹局长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是要听的。”葛总在那边笑呵呵的说道。 尹天赐知道对方是在说自己胆小怕事，但他并没有反驳，因为他就是这样。如果不是胆小谨慎的性子，他根本就走不到今天。 挂断了电话之后，尹天赐让人去查毒品资料，还有这伙人的行踪，准备抓捕。 对这件事情他不得不上心，如果能够解决了，那说不定日后它能够再往上爬一爬。不说别的，最起码进一个常委没什么问题。 这么大的案子那得是多大的功劳？只要结果是好的，过去的过错是能够被原谅的。 所以，尹天赐也有自己的私心。 至于给林昊一个交代，纯属是糊弄人。到时候找几个科级干部顶替一下就行了，反正东西已经拿到手了，你能奈我何？ 他现在已经确定对方不知道自己跟人合作搞生意的事情，给人充当保护伞，那还怕什么？ 在调查到第三天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些结果，那些人露出了马脚。 尹天赐立刻布置行动，本来是想要通知公安部领导和市委的。可是转念一想，万一要是没有抓捕成功，或者只是抓住了臭鱼烂虾，那不是丢人吗？ 所以，尹天赐就没有通知他们，独自行动了。 这一次足足出动了上百名警察，其中还有特警大队，都是全副武装，势必要把这伙亡命徒全部抓住。 “开始行动。” 伴随着尹天赐的一声令下，这些人全都冲了进去，气势汹汹的去抓人。 当特警大队冲进去的时候，这些人正在吃饭，穷酸得要死，憋在这些集装箱里面只能吃着泡面，吃喝拉撒都在这里面，进去之后一股怪异的味道充斥鼻子，让人有些反胃，想吐。不得不说，能干毒品的都不是一般人，这忍耐力太强了。 就这样，这些人还有反抗的能力，不过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反抗毫无作用。 结果倒是令人满意，抓捕到了几十个人，这个犯罪团伙被一锅端了。 尹天赐的嘴都快笑烂了，这么大的功劳就要落到他的头上了。 “林昊呀林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到了最后还不是为我做了嫁衣，没想到，你能送我这么大一份功劳。可惜了，咱俩不是一路人。” 尹天赐不由得感慨了起来，占自己便宜没占到，反倒是被他占了便宜。 带着人雄赳赳，气昂昂回到市委的时候，尹天赐敏锐地发现了现场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市委的领导不仅都在，而且还视频接通了公安部禁毒的领导，最重要的是，林昊也在。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尹天赐的内心扑通扑通的，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报告领导，我局行动共抓获毒贩27名，现在已经全部就位，请领导指示。”尹天赐站在原地敬了一个礼。 “尹局长真是好大的本事呀，短短三天就能把这伙毒贩全部抓捕，厉害呀！” 第274章 动点手段 徐志强冷冷的说道，听到这话的时候，尹天赐打了一个寒颤，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是在嘲讽他。 “徐书记……” 尹天赐刚想解释，徐志强就伸出了手让他闭嘴。 会议室内的气氛十分古怪，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着，没过多久，几个人匆忙地跑了进来，拿着一些东西放到了徐志强的面前，徐志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视频里，京城那边的领导也是收到了传真，看完之后，满面怒容地盯着尹天赐。 尹天赐的心里面咯噔一声，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他？ “尹天赐，你身为公安局局长，竟然给毒贩当保护伞，你要不要脸！还有没有点道德底线了？”徐志强猛然一拍桌子，直接发飙了。 毒贩？保护伞？ 尹天赐懵逼了，他什么时候干过？瞬间他就看向了林昊，他知道了肯定是林昊搞的鬼。 “徐书记，我没有干过这事，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有什么好解释的？铁证如山，怪不得上一次一点消息都没得到，感情是有人举报，结果你给按下去了是吧？要不是他们发生冲突，恐怕还不会暴露呢。我就说沿海城市那么多，为什么非走云州，感情是保护伞在这里。”徐志强打断了尹天赐，呵斥了起来。 尹天赐是真觉得自己冤枉，他真没干过这种事。他又不是煞笔，怎么可能给毒贩当保护伞，那是禁忌，是底线，谁沾染谁死，没有例外，他就是贪财了点，但不至于蠢到拿性命开玩笑。上次有人举报，他怎么不知道？ “徐书记，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好，解释，那你解释吧。”徐志强把东西砸到了尹天赐的面前。 尹天赐拿了起来，看完之后只觉得天都塌了。他的个人账户被查了出来，里面有几千万资金。这是海外的账户，是他当成保险用的，怎么会被查出来的？毕竟，现金在国内也不安全，万一要跑路了也带走不了太多。 可外国账户是最注重保密性的，怎么会泄露信息？ 更重要的是，他的一些电话卡也被扒了出来，那都是做生意时候保密用的，通风报信，用完就掰断。 所有的东西都证明他贪污腐败了，可和毒贩没关系呀！ 最难破解的谎言就在这里了，明明知道结果是假的，可过程是真的，他没办法为自己辩解，除非把事实说出来。 可他怎么会自爆？毒贩的事情他确定和自己没有关系，以后查清楚还有机会。真自爆了，他就死定了。 “徐书记，这些东西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这一定是陷害。”尹天赐笃定地说道。 听到这话，徐志强笑了。 “我还以为你会怎么解释，原来是否认，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徐书记！” “你给我闭嘴！尹天赐你现在涉嫌违法犯罪，包庇毒贩，按照规定条例，我有权暂停你的职务，并且对你看押！有什么话，等纪委来问吧。” 说完之后就要让人把尹天赐带走，可林昊却站了出来。 “徐书记，我看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而且，也不用那么麻烦，我就是省纪委过来驻扎的，按照级别，我们有权对尹局长进行看押审问。” 徐志强的心思他明白，无非就是想把事情压下去，在可控的范围内，可林昊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不闹起来，这事怎么解决？ “小林组长，这是我们内部的问题，我希望能由我们内部先行处理。”徐志强也是强硬了起来。 “徐书记，您这是让我为难，要不，我给两位副书记打个电话，问问？”林昊笑着看向了对方，徐志强瞬间哑口无言。 这么大一个案子，省纪委只要脑子没问题，一定会彻查到底。公安部都注意到了，说不定能进教材里，但凡是纪委的干部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机会。 林昊是在借势，徐志强敢和纪委硬刚吗？出了这么大的案子，他捂得住吗？说白了，他一个小小的市委书记不够看了。 公安部横插一脚，省纪委入场，他凭什么上桌？ “这件事也是林昊同志发现的，我个人觉得由他调查没有问题，禁毒办等候结果。” 公安部的领导发话了，这事也就敲定了。 林昊将尹天赐带走了，在场市委干部的脸色很是难看，这就意味着主动权到了省委那边，林昊想牵连谁，都很容易。 出去之后，尹天赐看向林昊，眼神狠辣。 “林组长，你真是好手段。三言两语就给我定罪了，栽赃陷害我，用这样的手段，就不怕遭天谴吗？”尹天赐骂了起来。 人家都把他抓了，他怎么可能会给笑脸？至于求饶，别搞笑了林昊弄这么大动静就是让他下台，怎么可能有效果？ “尹局长，你这话我听不懂，刚才汇报的事情，有哪个不属实？”林昊看着尹天赐，耸了耸肩。 尹天赐咬紧了牙关，他还真没办法反驳。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林昊是怎么拿到那些东西的。 关键是出事那天，到底谁打报警电话了，报警中心为什么没有提到这个事情？难不成报警接线大厅还有林昊的人？可他一个正处，哪来的能量？ 此刻的尹天赐已经忽略了林昊是来调查医疗事故的了，经过了深入交流，他确信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的人，只想着立功，要真是发现了什么，怎么可能放过？ “尹局长，我劝你最好还是配合我，这样你我都轻松。我给你准备了一套说辞，到时候你直接签字画押就行了，也省得受罪了。” 林昊扯住对方衣领，低声说道。 “你想赶尽杀绝？做梦！我就不信了，你能一手遮天！林昊，你这样做，不得好死。”尹天赐也是脾气赢了起来。 林昊听到后则是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看你，何必呢？要不是你先糊弄我，我能这么做吗？当初说好的，给我一些人让我弄点功劳，可你给的什么玩意？看不起我吗？既然你不愿意配合我，那我只能自己找功劳了。这云州市，还有什么人比你更大呢？” 第275章 忽悠瘸了 到了临时办公室后，林昊直接把人拉到了审讯室里。 张庆走了进来，其余人都出去了。 “林昊，你别想污蔑我，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好惹的。你想栽赃我，没那么容易。”尹天赐现在就等葛总那边发力呢，他就不信了，对方会看着自己掉坑里。 他知道那么多东西，真要是交代了，葛总那边也不好过。他背后的人，也不好过。 然而林昊摇了摇头，拿出来烟盒，拍打了两下，掉出来一根香烟，点燃后看向了尹天赐。 “尹局长，你恐怕还没弄清楚局势。你不会真以为我拿到的那些东西是我胡编乱造的？真要是那样，你早就炸了，你是不是觉得你背后的那些人能救你呀？” 林昊吐出了一口烟圈，显得很是随意，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听到这话的尹天赐心里面咯噔了一声，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你什么意思？” “尹局长，我实话和你说了吧。你干的那点破事我都已经知道了，要是没人出卖你，你觉得你今天能坐在这里吗？你不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太顺利了吗？好歹也是市公安局的局长，还是副市长，三言两语就把你拿下了，你觉得符合流程吗？” 林昊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面满是高傲。 尹天赐瞬间开启了头脑风暴，他思索到最后发现对方说得很有道理。虽然按照正规流程，是可以临时扣押，但省纪委连拘传令都没有拿到，再怎么样也要有领导的指示吧？ 徐志强看似是想把他压下来，可根本就没有反抗和挣扎。这里面透露着一股子古怪的味道，他知道葛总身后的人绝对不止自己一个。市委里面，一定还有他们的人。 “你在咋唬我？”尹天赐好歹是当了这么多年的公安局局长，自然不可能被三言两语就煽动了。 就算心里面有怀疑，可表面还是要装一装的。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骗保这种事情也就算了，可是拐卖儿童，尹局长你是怎么做得下去的呢？你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林昊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听到这话的尹天赐瞳孔猛然缩了一下，对方知道了这件事，怪不得能掌握那么多证据。 他现在心里面蹦出了两个念头，一个就是林昊到现在都是伪装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诈他。另外一个林昊所说的是真的，背后的人真的把他卖了。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呀？ 葛天祥为什么要卖了他？难道就不怕自己把一切都交代了吗？他们疯了吗？ “尹局长现在应该很疑惑，也不怎么相信。那我就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有更值得跟他们合作的人出现了。拿下一个市公安局的局长，副厅级的干部，足够我结案报告里面写得漂亮了。把你拿下了，他们以前做的那些脏事就能够都推到你身上，把自己彻底洗干净。你说，这两全其美的事，谁会不干呢？再说了，尹局长，你的胃口太大了。每次都要钱，人家总是会不耐烦的。”林昊此刻已经抽完了一根香烟，将烟头丢在地上，用力踩灭。 尹天赐的心也跟着烟头熄灭了，他现在很想骂娘。日他仙人板板的，每次给钱都是对方主动的，关自己屁事？ 没错，他被说动了。虽然他的职业素养告诉他林昊很可能是在骗他，但是他的理智和情感告诉他，林昊所说的一切都符合情理，有理有据，没理由不信。 “所以，毒贩内战的那一天我没有收到消息，也是因为有人把事情按了下去，故意不让我知道的？”尹天赐没有去聊医疗的事情，而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所以让你我之间产生矛盾，也能理解了吧？”林昊笑着看向了对方。 尹天赐点了点头，他没有去问是谁干了这样的事情。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想这么做的人不在少数，毕竟谁不想当一把手呢？下面的人谁是葛天祥的人，他心里面一清二楚。 当初没有碰对方是因为他觉得拔掉这个眼线，对方在安插过来一个太麻烦了。还不如留着这个，时刻在自己的掌握当中。 没想到反噬来得这么快，这小崽子如此的迫不及待想要把他取代了。 “林组长，我很好奇你跟我讲这些是什么意思？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你只需要把我签字画押，后面的事情自然有人替你来办。只要死无对证，这件事情是黑是白，由你说了算，你这么费尽心思，图什么呢？”尹天赐在意的是这一点，按照往日葛天祥的办事手法，肯定会杀他灭口，消灭罪证。 到时候伪造一个畏罪自杀的现场，太容易了。林昊只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功劳就唾手可得，和他废这么多话干什么？难不成，对方有什么精神洁癖，非要让人死个明白？ 林昊摇了摇头，双手环抱轻轻上前，按在了审讯桌上。 “很简单，因为我是个心地善良的人，不忍心看这些恶魔继续活着，所以希望能够把他们一网打尽，说不定这些人的背后就站着市长，或者更高级的官员，留着他们是祸害。我，可是为民做主的。” 尹天赐听到这话只想笑，你为民做主，别搞笑了。 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瞬间就停顿住了，他明白了。 “你根本就不是为民做主，你就是想要拉更多的官员下水。只抓我一个，你不满足。你想要拉一批官员，正厅给你垫底。你，只是想要更多的功劳罢了。” 当尹天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张庆的心里面已经在庆幸。他无比佩服林昊谈话的节奏，有些事情最好让别人去脑补，这样才能得到想要的效果。 只要是脑补出来的东西，这些人会无比坚信。 “尹局长，这就没有意思了，我是那样的人吗？不过，尹局长要是愿意配合，那我也可以尝试尝试，为民除害。” 虚伪！ 此刻，在尹天赐的脑海当中只有这么两个字。 虽然他很看不上，但他必须要和对方合作。 第276章 达成合作 “我怎么相信你？我现在已经有这么多条罪证了，怎么翻身？” “那就要看尹局长自己了，毕竟，陷害你的人就是你的下属，不是吗？” 林昊耸了耸肩，他可没打算替对方洗白，这种事情肯定要让尹天赐自己去干。 现在的省纪委可没那么简单，万一要是领导头脑发热派人过来，督察一番，这些都是把柄和罪证。 其实现在的他已经是在玩火了，这些事情一旦被人抓到把柄，他铁定完蛋。 但查案子谁没动用点特殊手段，当初周雅在他家里面安装摄像头就不违法吗？可这种事情能公布出来吗？ 只要隐匿好消息源，根据线索倒查下去，能左右印证就够了。一般需要纪委出动，要么是因为舆论，要么就是因为站队。 曾经有人说过，如果你想要搬倒一位处级以上的干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的违法犯罪资料送到他的政敌手里。这样，才能最大化地将他拉下马。 当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结案报告上能有完美答案，谁会细细追查过程？ 公安里面都会养蛊，放长线钓大鱼，把人抓了再放了，为自己所用，纪委当然也能这么干。 只是大部分人对纪委天然带了一层滤镜，所以不肯相信罢了。 “林组长，你还真是精明至极，我现在恐怕是没选择了吧？”尹天赐显得有些无力。 他不想和林昊合作，这就是一个恶魔，谁知道会不会卖了自己，可他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这么做，他必死无疑。 那些人不会让他活过明天的，在自己死和别人死的问题上，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更何况是尹天赐这样的人。 “那，合作愉快。”林昊伸出了自己的手，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合作愉快。” 尹天赐伸出了手，和对方达成了合作。 飞天医疗公司。 公司的董事长葛天祥正在不断地打着电话，询问关于尹天赐的消息。 本来一切好好的，可是今天突然通知他，尹天赐被省纪委双规了，林昊在市委的会议上直接把人带走。 具体的情况是尹天赐跟毒贩搞合作，成为了毒贩的保护伞。 当时葛天祥知道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是听错了，谁？尹天赐，跟毒贩合作？ 想起对方的胆小，谨慎的性格，葛天祥只觉得有些好笑。每次做生意的时候，尹天赐都是胆小如鼠，恨不得模拟800遍，就这样的人，能给毒贩当保护伞？ 但事实就是如此，可葛天祥坚信自己的判断，因为公安局里也有自己的人，他太清楚尹天赐每天的工作状态和行踪了。 除非他会分身，要不然，绝无可能。 如果这些不是事实，那就只能是栽赃陷害了。想到这里，葛天祥的心就沉了下来。 他难受的不过是尹天赐被抓了，而是林昊的手段太脏了，脏到超出自己的预料。 说白了，以前也有纪委的人下来巡查办事，但都是规规矩矩地按照流程去做。只要不是有太大的政治矛盾，或者舆论反响，一般都不会抓得太严。 举个例子就很容易明白了，京城的巡视组哪一次不是接到了疯狂举报，舆论直接影响到了全国，才下来的？ 而且京城的巡视组办事都很规矩，林昊这种最让人头疼了。 “妈的！不都说这小子精明能干，守规矩，懂分寸吗？操，他妈的虚假宣传。”葛天祥忍不住骂了一句。 现在他最怕的就是林昊动用特殊的手段，就尹天赐的那个性子，根本就扛不住养尊处优久的人谁能遭得住酷刑？ 很多人都看不起精神小伙，觉得这些人到了局里面直接撂了，不讲义气。可实际上真的遭受过就知道了，除非有坚定的信仰和必死的信念，不然没人能扛得住。 跑两圈都喘坚持不下去的人，还妄想能熬得住酷刑？ 尹天赐掌握他太多的秘密了，是个麻烦，一时之间葛天祥都犹豫了起来。 另一边，云州市公安局内。 副局长梁早秋正耀武扬威地主持公安局的工作，他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 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给碰上了。 “尹局长真是让人痛心，没有想到他竟然会给毒贩当保护伞，我们要吸取他的教训，不能忘了当初在国徽下发的誓言，我们要坚定地守护老百姓，打造一方平安。” 对于梁早秋来说，是不是陷害都无所谓了。他每天都盯着尹天赐，怎么可能不知道内幕？但就算有证据，他也会给毁掉的，好不容易熬出来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的放手？ 说白了一句话，领导不死，他怎么上位呢？ 就算是假的，他也会铁定做成真的。 然而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出现了，外面忽然响起了吵闹声，梁早秋皱起了眉头，拉开了门摆足了局长的架子。 “怎么回事？怎么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以前留下来的规矩我不管，以后都给我改了！” 只是他的话刚说完，瞳孔就瞬间张大，如同见了鬼一样。 “局，局长，您怎么出来了？” “怎么？听你的意思是不希望看到我出来？” 尹天赐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眯起了眼睛，盯着对方。 他出来看到这一幕就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这些人果然是要把自己弄死上位。看起来林昊说的没错，他死了，太多人愿意看到了。 既然你们想要踩着我的尸体上位，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没有，可是局长您不是……” 不等对方的话说完，立马就有两个穿着白警服的督察上前架住了梁早秋。 “纪委已经查明白了，这件事和我无关，是你梁早秋在背后设计陷害我。梁早秋，我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你忘了当初在国徽下的庄重宣誓了吗？你对得起你身上的警服吗？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本来……我快退休了，这个位置应该是你的，可惜了。” 前面半段尹天赐是慷慨激昂，痛心疾首，可到了后面语气逐渐放缓，就像是在戏虐对方一样。 梁早秋的眼珠子逐渐瞪大，他想要张开嘴说点什么，却被旁边的两个人使劲地夹着胳膊，疼得他直接喊了出来。 “大吵大闹的像什么样子？没规矩，带走！审查完之后，交给省纪委的林组长！” 第277章 一颗大雷 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梁早秋根本来不及辩解，直接被架走了，剩下的那些警察都是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说实话，对于现在的局面他们都没有看明白，感觉这变化也太大了。梁局长刚刚爽了2分钟，就被清算了。 尹天赐看了这些人一眼，所有的人立马站了起来，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都坐下吧，今天的事不怪你们，都是这梁早秋无端生事。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藏的这么深，把我和在座的诸位都瞒了过去，对吧？” 尹天赐并没有为难这些人，他心里面清楚，没有绝对的忠诚。大家都是为了利益服务，隔壁吃泡菜国家的某个总统对下面的人那么好，出事的时候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了，为他拼命的有几个？ 他尹天赐连那个地步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求这些人放弃前途，为他卖命？ 这时候他要做的就是安抚众人，把他们和自己拉到一条战线上。恩威并用，才能够稳固自己的权势，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梁早秋的头上。 尹天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做那种怄气的举动。就因为这些人跟梁早秋站在了一起，要全部报复回去？ 太幼稚了，万一这些人害怕自己被打击报复全都和梁早秋站在了一起，林昊看不到了他的利用价值，也把他抛弃了怎么办？ 领导，领导，有人才算是领导。 空有名头，下面的人不听话，那只是虚权，一个被架空的公安局局长迟早会被抛弃的。在这个政治利益场上，都是这样。 所以想要当领导哪有那么容易，先看看自己的格局和心胸够不够开阔。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之后，稍微宽心了几番，有一些人立马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说道。 “没错，我没有想到他梁早秋会是这样的人，尹局长，我愿意检举他，平日里没少干那种肮脏的事，我这有举报的材料和证据。” 有人响应，剩下的人自然都会打破头的站出来。 眼瞅着这些人争先恐后的给自己递材料和证据，尹天赐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他知道，事情成了。 梁早秋再也别想翻身了，这个蠢货，光想占据自己的位置，可没那个脑子。他要是对方第一件干的事情就是逼这些人站队，让他们拿出来自己的举报材料，得罪自己，那双方就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可这傻缺，光想着立威和装逼了，不过也是，谁能想得到被省纪委人带走锤了铁证，还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来呢？ 尤其是林昊的名声在外，抓了人就从来没有放过，省领导都敢硬刚，更何况是一个市公安局局长。 尹天赐安排自己的秘书和这些人对接，他要让梁早秋彻底不能翻身。 至于他要去做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陪同林昊一起把葛天祥抓了。 林昊不知道对方公司有哪些是心腹，他可是一清二楚。 所以，好处就在这里，一点一点的卧底去查线索，不如直接去策反对方的高层。省事，方便，直接按名单抓人。 这一次的行动是省公安厅出动的人，按照规矩确实到了异地办案的资格。尤其是公安局里有梁早秋这么一个保护伞，那恰恰给了省公安厅出动的理由。 你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都是保护伞了，你跟我说，你这市公安局还能用，还能调查？ 这事就是说破天去，都不占理。 飞天医疗公司，这里已经被省公安厅占据了。 安保力量虽然强大，可在国家的暴力机器面前，压根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些人的确敢和警察抗衡，对于他们来说，拿着超高的工资就是卖命用的。跟警察起冲突，最多也就是进去关几天，还能得到奖赏。 电视剧里面经常会有这样的情节，不是里面的安保傻逼。而是这么干很划算，老板不在乎别的，就在乎你忠不忠心，为了老板敢做到什么地步？ 与其和那些想弄死老板的杀手拼命，还不如跟警察硬刚呢。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妨碍执法，撑死了关三年。 在里面吃吃喝喝，工资正常发放之外，还能得到一笔额外的奖金。所以，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智慧。 可一旦警察动真格的，这些人就立马歇菜。人家手里面黑黝黝的枪口，不是说着玩的。 葛天祥在办公室里面看着林昊和省公安厅的人，脸上满是怒气。 “林组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哟呵！葛老板认识我？” “整个云州市谁不知道林组长的大名？我就想问一句，林组长今天想要干什么？” “葛老板，我们接到举报，你的医疗公司涉嫌贩卖假冒伪劣器材，私人控股医院骗取医保，而且长期贿赂公安系统人员，还有贩卖儿童，所以，需要请你回去配合调查。”林昊神色淡然的看着对方。 “不可能，我一向是守法公民，我的公司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林组长，污蔑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要请我的律师。” “不好意思，贵公司的法务团队涉嫌违法犯罪帮助掩盖证据，已经触犯了掩饰罪，包庇罪，早就被带走了。”林昊笑着看向对方。 葛天祥咬了咬牙，谁能告诉他这是什么情况？不是好好的在查毒贩吗？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查到了他的身上？ 对于林昊所说的那些他都不在乎，骗取医保，售卖假冒伪劣的产品都能够糊弄过去。儿童贩卖案，他压根就没插手，也可以栽赃到别人身上。 关键是这些日子他瞒着尹天赐偷偷出货了，这件事要是曝光，他就死定了。 不是被审判的死，而是物理意义上的死。 他做这个生意除了赚钱之外，最大的想法就是结交人脉。那些穷鬼榨干了身上能有几个钱，几十万已经很了不起了。 所以能买他器官的，最起码都是能拿出上百万的富豪，这些人在各个领域对他帮助都会很大。至于那些富豪，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当然知道，可是在性命面前，又算什么呢？ 最关键的是，他有一些货是免费给别人的，而这些人地位很高，能量很大。 平日里要是有什么忙，能够求到对方头上，人家顺手就帮了。但自己要是成了一颗雷，这些人不介意把自己炸了。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林昊已经查到了，他在贩卖器官。 “林组长，我需要你拿拘捕令。” 第278章 我是警察 “不需要拘捕令，葛老板，我这里就有你的罪证。”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尹天赐的手里面拿着一个u盘走了过来，放到了林昊的手里面。 “林组长，我现在实名举报葛天祥套取医保，贩卖假冒伪劣医疗用材，贩卖儿童。这是这些年市公安局掌握的资料和证据，现在全部移交。” 葛天祥愣在了原地，他的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觉得自己看错了，要不是人太多，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尹天赐，我的合作盟友把我卖了，还把我的证据交出去了？ 不对，一定是我脑子昏了头。他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是什么意思？没道理，完全没道理。 葛天祥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过这种，我屁股不干净，你就干净了吗？把我卖了，你不也得跟着倒霉？ 葛天祥自诩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早已经轻车熟路，了解所有人的喜好和秉性。就尹天赐这么胆小的人，他凭什么举报自己？他哪来的胆子？ 他现在很想破口大骂，好好地质问一番，可他又不敢说出来。真要是那样问了，岂不是不打自招？ “葛老板，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配合我们调查吧。” 林昊手里面把玩着那个u盘，露出了戏谑的神色。 其实尹天赐可以直接把东西交给他，但那样就没有冲击力了。他要让葛天祥摸不到头脑，精神上受到强有力的冲击，后面的审讯才方便。 “我不信这里面有铁证！这是污蔑，我要举报，我要联系市委。我是人大代表，你们不能随便抓人。” 所有的商人都是聪明的，当他们站在商业顶端之后，一定会拼了命地给自己找一些体制内的身份。这些东西，是救命用的。 “是吗？葛老板，你这些年的出货记录我这里都有，还有你的账单我都算得一清二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背后那幅画里有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花名册吧？” 尹天赐再次发挥了作用，他看着葛天祥不急不慢地说道。 当他说完之后，葛天祥的脸色大变。那东西是他的命根子，一旦见光，他必死无疑。 此刻的他也顾不得别的了，立马憋红了脸，质问了起来。 “尹天赐，你到底是为什么？你他妈疯了吗？” 如果可以，葛天祥想冲过去暴揍对方一顿，这些年来尹天赐没少拿钱，他怎么说叛变就叛变？ “因为……我是警察。”尹天赐淡然地看着对方，语气平缓的说道。 这句话让葛天祥愣住了，随后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尹天赐，你他妈还真是装呀。就你，也配警察两个字？” 开玩笑，对方和自己一块干了多少脏事，怎么有脸说这样的话？ “林组长，这葛天祥不仅仅贩卖儿童，而且他还走私器官。在公海上给那些富豪做手术，这样没有医疗记录，谁也查不到。就算查到，那也是公海区域行为，无法认定犯罪。” 尹天赐直接将这件事抖落了出来，这句话一说出来，葛天祥的脸色彻底惨白起来。 他没有想到尹天赐会这么狠，竟然把这件事暴露了出来。 他觉得对方的脑子一定是进水了，这件事情一旦查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会牵扯出来多少大人物，多少肮脏和龌龊。 别说他葛天祥了，就算是省纪委书记来了，都未必能够承担得住。 当这个事情曝光的那一刻开始，他葛天祥的性命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尹天赐，同样如此。 葛天祥呆呆的看着对方，脑海里面不断地回想着这些年他们相处的画面，他实在不理解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会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这些年的相处当中，只要是对方提的条件，他基本上都会同意。这是一种信任，可哪怕他做到了这种地步，对方还是背叛了自己。 “加派人手把整个公司封起来，整理证据，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林昊呵斥了一声。 “是！” 底下的那些小警察和纪委干部都是憋着一股火，应答的声音都快把屋顶震破了。 年轻的干部永远都是心怀热血，他们的心还没有被这个社会浇灭，器官买卖这种事情在当代社会是无法理解的，也是不可被原谅的行为。肆意地剥夺他人的性命，这是在践踏法律和国家的尊严。 可偏偏这样的人，竟然成了首富，何其可笑？背后的肮脏交易，如若不是林昊的到来，又会隐瞒多久？ 现在这些人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这个案子给定死，坚决不能让这些畜生活着。 葛天祥看向了尹天赐，此刻他的眼里面满是失落和绝望。 因为他知道不管这些人防范得再严密，他注定要死的。当他一个人掌握秘密的时候，这是他的武器，当所有人都知道的时候，那他就是一个背锅的。 有些东西，不可以见光。 “你也会死的，你会死得比我还惨。” 葛天祥沉默良久，说了这么一句话。 “左右都是死，不如，死得有勇气一些。”尹天赐很是平静。 其实在来之前，他也没有想过把这个事情给曝光，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葛天祥的样子，他突然觉得厌恶了。尤其是当他说出那一句我是警察的时候，对方那嘲笑的眼神和刺耳的笑声触动了他的心弦。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在某个情景之下，很容易就会做出冲动的决定。迅速冷静之后，又会后悔。 但起码在这一刻，尹天赐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看着林昊的样子，他想明白了。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对方的设计，自己只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说得难听一点，他尹天赐在对方的眼里只是一个小角色，林昊真正要抓的是那些换了器官在背后充当保护伞的人。 所以，他注定活不下去了。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第279章 就这样，挺好 葛天祥被带走了，尹天赐跟在林昊的身后，慢慢的走出了大楼。 当出去的那一刻，他的心中有了一些懊恼，自己过于情绪化了。明明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怎么在那个时候就冲动了呢？ 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他脑海里面思索着补救的办法，最终还是无疾而终。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那些民众忽然鼓起了掌，一个个的都是激动了起来，有一些人手里面拿着饭菜直接砸了起来。 民众不是傻子，他们能感受出来一个城市的好与坏。葛天祥想要赚钱，肯定就从这些民众身上下手。 看病的好与坏，大家心里面都是有数的。 “终于把这个王八蛋给抓了，之前我孩子送到他们医院里，直接坑了我七八万，后来去外地复查，人家说这种小手术两三千就能搞得定。气死我了，不经家属同意直接上医疗器械，后面甩账单，不同意人就下不来手术台，早就该倒闭了。” “就是，公立医院还和他们狼狈为奸，使用他们的医疗器械。不用了医生就直接黑脸，告诉你没有别的治疗办法，要是心疼钱的话在家等死算了。自己的医院坑也就算了，还联合公立医院一块贩卖，无良！” “之前有一个男护士举报了他们，结果第二天就跳楼了，谁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狼狈为奸，这下好了，这些祸害终于被铲除了。” “…………” 所有的人都是欢呼了起来，大声的呐喊着，到了最后，许多人竟然哭了起来。 有一些人的至亲因为交不起费，活活被拖死了。有一些人在这些医院治疗被坑得倾家荡产，有一些人甚至耽误治疗，造成了一辈子的残疾，可这些人没有丝毫的愧疚，报警也没有用。 普通的老百姓在面对权势的时候显得是这么的卑微，哪怕带人去医院抗诉，都不行。到了最后警察会把人给抓起来，告诉他们，你们违法了，你们这叫聚众闹事，属于刑事犯罪。第一次警告，下一次就直接送到看守所了。 用这样的方法来吓唬人，用时间把一切都拖过去。 这种机构永远都是这样，不会正面回应，也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永远都是那么一句官方的话，在调查当中。 几年之后，当所有人都淡忘的时候，也没有一个调查的结果。受害者的家属奔波几年，换不来一个公道。 但是在这一刻，他们的情绪释放了。 原本一辈子觉得没有希望的事情，现在终于见到了光。所以国内的老百姓是多么的可爱，多么的善良和质朴，只要你给了他们正义和公道，他们就会高声歌颂。 其实这些老百姓所要的不多，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可哪怕是这样，有一些官员都不愿意去做到。 尹天赐愣住了，这一刻的他忽然回想到了曾经年少的时候。那时候的他鲁莽，冲动，喜欢冲在第一线。 有一次受了重伤，最起码也是一个二等功，可是回到了警局之后他发现接受奖章和功勋的不是他，而是分局局长的侄子。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了这个二世祖的身上，对方甚至连出警都没有出，只是在办公室里喝茶。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不公，那一刻的他对系统绝望了。 当然，那个局长很快就被调职了。那个二世祖抢功的事情也很快就被调查了出来，对方的吃相太难看了，把所有的功劳都装自己兜里，上面的领导看不下去了。 那一刻尹天赐兴奋至极，以为又见到了光。可是晚上喝酒的时候，他无意间在厕所里面听到了市局局长和政法委书记的对话。 “老张的事情你怎么办？他没少给你上供，真打算把他抓到监狱里呀？” “看看吧，这种事情过一段时间就淡忘了。到时候给他调个闲职的了，也不算亏了他。这小子做得太过分了，哪有这么抢功的，这么干？以后谁还给咱们卖命，以后哪个警察还敢冲在第一线？” “太心急了，老张也是被他那个哥哥给逼的，咱们警局可以靠关系，但不能抹杀一线人员的功劳呀！” 两个人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这就是一场普通至极的酒后闲聊。 可是对于尹天赐来说却是致命的，他以为自己是得到了一个公道，原来，是他们分局的局长坏了规矩。 是呀，有这么多警察都在看着呢，有这么多一线的人员都盯着呢，这件事情要是不处理，那以后出案子谁还会尽心尽力？ 大家都怕伤亡，治安怎么办？万一要是有人对领导不满，心生报复，谁去保护领导？ 说来说去，不是因为自己需要一个正义，而是分局局长的行为绕了一大圈触碰了上层领导的利益。 好像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变了吧？变得谨小慎微，沉默寡言，油滑了起来。 几十年过去，终于攀爬到梦寐以求的位置了。 可他，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年了。 阳光洒落了下来，尹天赐抬头去看，那五彩斑斓的光闪烁得耀眼。 风雪艳阳，已不是当初的少年。 就这样吧，挺好。 尹天赐的心坚定了一些，作孽这么多，死就死吧。 享受了这么多年，最后的结局也是应当的。 林昊察觉到了尹天赐的变化，但他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过去安慰和承诺。 因为他知道，没有意义。 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可错了就是错了。不能因为你遭遇过不公，就融入黑暗，反过头来压迫曾经和你一样的人。 这样的人，林昊没资格原谅。 他要是放过了，那些惨死的冤魂谁来给他们一个交代呢？ 有一些人明明有大好的年华和青春，就因为器官匹配，被剥夺了性命，他们的公平和正义在哪里？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云州市，更重要的是，器官买卖的事情也传了出去。 舆论瞬间就被引爆了，本来毒品案就关注着这里。 现在又来一个器官买卖，云州市是想疯吗？ 有一些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些人听到器官买卖的时候疯狂的下令按压。 可根本不行，讨论的热度已经扩散得太大了。这些人无论撤掉热搜多少次，永远都会有新的标签出现。 如果没有毒品案，这些人联手兴许还能够捂得住。在事情没有发酵之前，就危机公关了。 可有了毒品案，本身全国对云州的关注就比较重。这案子一曝光，最起码全国上千万人都知道了，这时候想要捂住盖子，太晚了。 这也是林昊的计策，不引爆，只会被压下去。 毒品案子就是一个诱饵，真正的目的是让云州被关注。 第280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然而更让人震撼的消息传来了，云州市公安局局长尹天赐自首了。 这时他又想好好挑衅一下秋云，以对他造成一些干扰，但是眼前的隔离墙注定他的声音被紧紧所在里面，而且他也十分清楚，就算没有眼前这道声音隔离墙，秋云对他也是自带一道刀枪不入的隔离墙的。 轮回者只要站在圆球面前，用意念或者声音召唤，便可看到一个光幕，识字的一切按照流程进行，不识字的直接和‘人工智能’交流。 云澈目光凝起，脚步后撤，却是不闪不避，迎着流星锤一剑砸了上去。 黑夜之下，大家偶有几人路过多了他们几眼，要是白天，绝对是回头率最高的了。 “今日之后能开启八座灵宫的弟子不止灵儿一个。”常清泉轻声道。 完颜宗望等人商议说，宋军毫无顾忌的袭击我军，并不顾忌我军营中康王的性命安危，难道这个康王是假的 是的，在他的心目中，叶尘之所以定下这么高的目标，那是把他自己当做标杆了，是想要所有人都向他看齐，可是，实施情况是，不是谁都能够如同他这样一般坐火箭一般的修炼速度。 残虹剑的凌厉剑锋，没有添加任何剑元、真元，已然刺穿空气，回旋一圈后，恰好插入几乎没有移动的剑鞘之中。 苏问并不阻止对方疯狂的行为，因为他本身就是如此，狼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不论这些人中是否真的存在大恶之人，纵然是有，天道轮回，印证了那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 梁锦橙还想问些东西却是厨房里面一声的脆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我没这么想，你放心。”陌沫安抚了一下。王强没有不在场证明，拉进监视对象。 “柠儿！”透过微凉的夜风与夜色，那声音沁着凉意、伴着心酸想念和无尽的悔恨与爱意，步履蹒跚的撞进思思的心里。 “既然是要带着十足的诚意去参加登基大典，那自然要派出一位有分量的使臣，二皇子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青柠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这次出使肃燕，绝对不会风平浪静。 没一会靳南辞出来了，换了一身十分精英的衣服出来，白衬衣黑西衬的，还真的是帅的让人移不开眼。 现在宋老太太过世，梁锦橙理应继续这样做下去，可宋轶贤不是一个会倾一方求的人。 美酒入腹的瞬间，萦绕心头多日的阴霾一扫而光，青柠只觉得酣畅淋漓。 叶枫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实话，自从突破时在幻象与商秀珣xxoo了，叶枫就很不愿面对商秀珣，因为那幻象太真实，太刻骨铭心了，他怕看着商秀珣，他就会忍不住想起幻象中商秀珣那巧夺天工的完美身体。 “你说这样东西是不是跟当年发生的事有关呢”陌沫突然眼睛一亮问道。 之前乔励承多次警告过他在外面少惹事，这一次倒是好了，直接撞到了枪口上面来了。 莫雨绮都能够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心中虽说早已经认定卫风就是自己的男人，可是，初次的拥抱还是让她有点不好意思，美‘艳’的脸上绯红着，呼吸也微微慌‘乱’急促起来。 第281章 谁说他背后无人? 这句话里面藏着一个老兵的倔强和信仰，他是真的无法接受自己所处的竟然是这么一个国家。 那些老下属为了讨好自己竟然草菅人命做到这种地步，当初他们建立这个国家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古跃进没有说话，说实话，他对这一批老将领是十分的尊重。这些人都是从刀山火海里面杀出来的，为了这个国家流血牺牲，可没有一个人要求特殊待遇。 每次国家遇到危难的时候，他们总会拿出当年的奉献精神。现在一谈见义勇为...... 她从前真的不知道饥饿是什么感动，可做了一个月的凡人，到点不吃饭，她心里就慌的很！想到这里，茶茶步子一转，准备去找吃的，一辆车却从她身边，缓缓的开了过去。 这要是知道取这两个名字的分别是谁一定要抓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温馨能体会到皇上心疼儿子的想法，但是落在外头人的眼睛里未必是这样的一回事儿。 服务员刚说完，门口就有车的声音，云白转身，就看一个看上去干净清爽的男人从车上面下来，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显得十分的可贵。 温馨可就有些奇怪了，她跟十三爷府上的瓜尔佳氏没什么往来，怎么忽然给她送帖子 在宫里的时候，说启程到锦州，来回再加上锦州的近况，最少也需月余时间，宫里也放出话了。 陈爸爸陈妈妈见她这么久了还是如此的坚定这个想法，她们也没有多说什么，按照她说的去做。 凰云羽拉着她的手“今天，霖翼影说她有些不舒服，于是我就送了她进屋”。 他还有很多遗憾，还有很多想做的没有能做成，但人这一辈子，并不是谁都能大圆满的。他为父母报了仇，为国家除了几个危险毒瘤，也算是做贡献了。 淡月傲然而立，随着其口中念念有词，那耸立于部落上的祖灵颤抖起来。 这对于她来说并不难，前世砰的最多的是各种枪弹等热兵器，但是她的一个“师傅”是冷兵器的爱好者，她会做很多的冷兵器，那时候训练杜晓璃的时候，也教了她一些。 这一番话也说得不少华人落泪，尽管这是一个遥远的承诺，但让一些华人看到了希望的署光，毕竟在此之前，美国的华人几乎是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是之前那个r国人对黑桃k主力成员的评价”能跟在冷瞳身边作为副手的男人，无疑是拥有不弱的头脑，几乎是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她也没有注意身体突如其来一阵异常的寒冷，只当是开门闭门间寒风灌入，便拉了棉被睡了。 这些孩子们果然害怕起来，有的吓得瑟瑟发抖，还有的吓得哭了起来。 “没想到这滴血液竟然对灵魂力量的改善有如此神效，这苦，没白吃！”在察觉到将这滴血液彻底吸收之后，薛晨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的那种剧痛，还是少来为好。 尽管这一瞬间涌出的大量信息都可以去思考，但卡奈特明白，此时还没有太富裕的时间来做善恶抉择。很多时候，这种事情都不能多想。凭直觉去做才是最好的。 呃，猴三那一次不算，那种登堂入室的职业惯偷，简直就是神乎其技了，蝎子粑粑独一份。 虽然牛井和冷二都想让杜晓璃过去吃，但是那里最大的还是韩冥熠，他不开口，他们都没那权利做主。 这两人相互看着对方，低下头开始吃饭了。我知道现在不能再多问了，要不然的话他们会胡思乱想的。我去厨房给自己烧了一大锅热水，准备等会美美地泡个脚，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 赫连韬从来都如同没心没肺无牵无挂般的活着，可其实他的内心之中满是孤独和压抑。他常常在暗夜中用这种方式来发泄，然而今日，他第一次为了别人在月下舞起了杀人剑。 我才不稀罕呢，你们两个大老爷们能说什么呀。洛铭轩在肚子里嘀咕着。 “前辈可还有其他的事情吩咐若是没有，我等告辞！”江易说着，就向霍空传递了一个眼神，两人准备离去。 这四个字一直在安雨桐的脑子里面回转，这样的话有多久没有听过了。 他握住了拳，彷佛握住了生灭，时间波纹就是拥有这番超乎寻常的力量。 南宫秋萤知道叶秋儿又这个能力，所以也不再多说，连夜百年收拾了衣服离开。 不过赵一阳应该不会那么过分，估计是这山有什么可以借力的地方，剩下的大概就要靠我的臂力了。 他扮演的空条承太郎十分成功地去骗出了雾雨莲太郎对「时停」的「破解法」。 姬空战冲出玄黄鼎，带着狂莽无边的气势，一闪之间，便接近了江易，一拳轰出，到处都是龙形气旋，震破虚空，飞旋绞杀。 向南曾经说过，如果是陈家派来的人找自己，那么他们的重点肯定就是那把钥匙了，现在这三个老头打着验证自己身份的幌子开口就要看钥匙，黄飞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他们的身份了。 “喵呜，老大你终于挺过来了！”影子此时再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当即一下子窜上了魅影的肩头。 “爹！”沉淀在震惊中的苏婕终于醒悟了过来，只此十五岁的她怎能承受这么强大的打击，顿时扑在了苏昊的身体之上，“哇哇”大哭起来。 无尘面对于对方的反驳，想了想之后，最终就去保持着一个沉默，毕竟不管怎么样，其实这一件事情对于自己来说知道的并不是特别的多。 “你。。”那个鬼子的外交大臣一张老脸立刻就涨红了，盯着何振中，身体抖个不停，眼中全是憋屈的神色，这是侮辱，奇耻大辱。 第282章 查清真相 纪委的审讯室内。 林昊递给了尹天赐一根香烟，替他点燃。 尹天赐猛的吸了一大口，舒服地往后躺去。 “为什么” 李斯虽为魔法师，可这身材高大，魁梧有力，不同一般的魔法师般身体孱弱。几个大步就走了过去，双臂一用力将这男子扶起，靠在了墙边。 “既然方胡兄有这个期盼，我奉陪就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明轩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人类，这是我第一次使用神主赐予我的力量，就算是死，你也足够感受到荣幸了。”佐格对自己的力量万分自信。 煞气的威力比灵气要狂暴很多，再配合上几种秘术，很短的时间内，就能让一个普通人进入炼体期，再配合人类的各种新式武器，就算遇到高几个级别的怪物也能打得风生水起。 “你到这里，就是专门来通知我们，让我们一同出去的”孙海眯着眼睛，说道。 “咕噜噜”二人的肚子不约而同的叫唤了起来，虽有些尴尬，但却适时地缓和了当前的气氛。 不过明轩视若不见，继续逛他的街，他就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脸上又没有金子，一阵好奇后，众人自然也就散了，不过到处还是可以听到关于昨晚发生事情的议论声。 这些人，基本上都是林尘救出来的。所以对于林尘，也是感恩戴德。毕竟林尘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尼婆婆则是浑身一紧，如果不是周独夫递来的，换了现场的任何一个其他人，她尼婆婆一定杀了他。 不过这也不是强制的，大家愿意在哪里住就在哪里住。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有电脑就行了。 张晨松了口气，“没有什么大碍了，接下来就靠修养了，这段时间你注意一下，拿着这些印记，去给胖子买些疗伤的丹药，最好找一些比较靠谱的。”说着张晨拿出了一些神陨印记递给了伏地魔。 大厅之中除了几个顾客在办理入住手续之外，剩下的全都是工作人员。三个医疗工作人员的进入马上引起了酒店大厅之中所有人的注意。 像极了多年前他才来燕京的第一个冬天，也是来老师家蹭饭回燕大的情景。 “你去把那两个鬼仆身上的禁制解除，有那两个仙君鬼仆，咱们未必会输！”都不成拍拍赵紫菱的肩以示安慰。 “这些英雄皆是石柱里的投影，并不是真实的英雄，但你必须照着它的命令进行，这是你提升实力的关键。”钟馗的声音在天空之上响起。 疯狂，不要命！这是车上两位乘客对于王鸽本人的评价。而王鸽却毫不在意，他知道自己手中的这辆车的性能只发挥了六成不到。 等张晨回到山谷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张晨刚刚回到山谷之中就发现山谷看起来有些不同了。 一路上也碰到过几个野人，但都被卡卡和萧立消灭了，他们斗志高昂，显然是昨晚还没打过瘾。 “糟蹋你。”周嵩轻笑道，把袁月苓放在床上，然后就势爬上床，用手撑着床面，悬空趴在袁月苓身上。 只见一颗被咬了几口的果实躺在垃圾桶里，断断续续的发出呻吟。 第283章 暴打葛天祥 林昊在云州市还觉得奇怪呢，这么久了，这些人竟然没有一点动作。 往日里但凡干点事情，幕后的人巴不得直接跳起来。可现在，平静得有点反常。 不过林昊也不管那么多，反正舆论已经拉起来了，剩下的事情他就管不了太多。全看领导们怎么想，他就不信了这么大两个案子，上面能让时间平息了 林昊的调查方法也简单，就是持续深挖。他相信，只要顺着这些线索找下去就一定能够发现端倪。 葛天祥的账本和花名册已经到手了，只是一些手术的名册...... “想想也是挺遗憾的，她也没有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所以我也不知道她会过来，我马上就回工作室里，你在哪”田倩倩又问了一次。 邵总对她一如既往，田倩倩也更加虚心，虽然很累，却还是不愿意轻言放弃。 然而时值这个多事之秋，华夏的护照门槛，又岂会随随便便对他们开放 丹格特听了他的提议，自然是喜闻乐见，当下就把刘怀东的意思传达了出去。 在姜家人面前，她就是底气不足，心慌又害怕，知道湛胤钒身边，不会怎么样，但她还是忍不住的慌。 拱了拱手，随后舒晓峰带着谢芷儿便是对着七星城的正中心走去。 但是，直到不久前，我还是在你房间看到了一封信，我才知道，原来，那是你。 “我还没嫁给你呢”田倩倩摆出一副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反悔的姿态。 “卑鄙就卑鄙吧，时间终究不等人，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去做呢！”。 一边的顾雨菲听起来就跟不舒服了，凭什么景锐一醒来就关心乔语，连自己身体都不在意第一个询问的还是乔语。 对于剧情的发展世界也清楚，毕竟动静那么的大，这也就是说明尸魂界那边会在现世投以关注，露琪亚也会被召回尸魂界。 “你这个娘娘腔，能不能打架的时候正经点”陈青帝火大，二话不说，主动出击。 江南本想呵斥两声，一看江萍满脸心疼又舍不得的表情，江南也不好发难让自己的娘亲难过。 以后的战乱是难免的，紫微星上面的全部气运，能够造化出一尊不朽道尊，谁都会眼红。 冉莹莹今天在上班的路上就接到了几个以前的大广告商。那些大的广告商以前在齐乐视频投入了大量的广告，后来齐乐视频渐渐的走了下坡路，那些大广告商也纷纷退出了齐乐视频。 两只鬼将，疯狂的挣扎着，似乎只要进入这七彩莲花之中，就会被化作灰烬，永世不得超生。 教室顿时掌声如雷霆，此起彼伏，齐香站在讲台上，深情而迷恋的看着一张张陌生但和善的脸，心头泛酸。 一怒之下，他什么也不顾了，直接杀向刘懿这里，想要杀死刘懿，夺回属于自己的名额。 在葵月观杀了那么多人，身上沾满了血，血腥气息太重，加上身体的疲乏，他就想好好地泡个热水澡舒服舒服。 游戏终于又开始了，当这个游戏开始的时候，那些疯狂的人似乎再一次地感觉到了生命的绝望。 赵鸿雁示意连云城停下来，应该是有事情要说，这么多人不太方便。 华沙之战，这场最终决战，德军如果想要速战速决，就必须面对一场惨烈的城市攻坚战。 封林此刻左手插着已经露出两根手指的裤兜，右手拿着唐刀，就这么淡淡的向曲谱走来。 但是，不光警察师看的上这批装备，国防军的人也舍不得这些好东西。 但是今日不比往昔，大隋已经分崩离析了，当初背靠大树好乘凉，可是现如今，前隋皇族的身份对豫王府来说更像是一道催命符。 一旦投资的劳动营建设完毕，那就将源源不断的带来收益。未来越来越多，几十上百万的劳动建设兵团成员，也就是战俘与劳改犯们，将成为世界上最廉价的劳动力。 是的，他哮天犬是天狗一族，更是二郎神的玩伴，跟着二郎神纵横无极，即便是那些有着大罗金仙坐镇的势力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为确保伦敦万无一失，丘吉尔只好下令放弃多佛尔一些沿岸阵地，将多弗尔全部900辆坦克中的700辆，撤回部署于伦敦以南的近郊，与失去舰炮支援，无法推进的法意步兵们，展开对峙。 或许对于他们而言，那一万块钱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他们所想的只是能够让自己好好的活下来，即使是踩在别人的尸体上，他们也在所不惜。 “这年头，玩的就是心跳，感觉到刺激就好，就怕你不刺激。”林枫一边开着车，一边对白沐雪说道。 “对了龙四，那天和你交手的人的样子你看清没有”林枫忽然发问道。 “好！”沈随心故作镇定的回答，放下杯子，起身去衣柜里拿衣服去浴室。 雪初晴不认为李大龙找到了秀寒界的核心所在，真要找到了，秀寒界早就不会隶属于青阳界的附近了，怎么可能还有她们的事情。 “dc对挑选代言人的条件固然苛刻，但是这几年他们的销量下滑，否则也不会想着来拓展m国这块资源。”红唇白齿，温软的声音娓娓道来。 虽然仍旧还有零星的抵抗，但是大的动乱已经被一一镇压了下去，整个南方都笼罩在大乾的阴影之下。 第284章 最终结局 葛天祥终于绝望了，林昊从始至终就没有想放过他。 毁灭吧，反正名单已经暴露了，他不可能活下去的。 紫须黑衣汉子顿时一口献血喷了出来。此时身受重伤的紫须黑衣汉子，见四周十数只雪月寒鸦又围拢过来，非但没有掉头逃跑，反而向前一步冲向自己喷出的血雾。 但是，最让雷昊头疼的还不是它们，它们的攻击刚硬凶猛，光明正大便于防备，可那三只长有犄角、尾巴的恶鬼冰雕攻击却是诡异非常，以雪冰凝出的尾巴本应该脆弱僵硬，但它们的尾巴却是柔软的与真实尾巴也不遑之。 他也想给翡冷翠调理身体来着，可是总感觉有些尴尬，如果他跟克莱门特结婚。那翡冷翠可就是丈母娘了，这个身份，无形中让他对翡冷翠的热情度减少了许多。 “一万零九百五十两第一次。一万零九百五十两第二次”。说完轻轻的举起了手中的木锤。 “父王，儿臣这次去洛阳祭祀景略公，已经完成任务。”刚坐下的曾纬直奔主题道。 鹰少的士兵，都在疯狂的远离这片黑色的火焰，但这些黑色火焰面对陆辰，却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让陆辰轻松的迈了过去。 我确实没见过结界口，这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传送口一样，不知道会把我们传送到哪里 雷昊弯下腰穿鞋，他没有注意到雷狂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也没有注意到后者眼眸瞬间黯淡下来。 站在一边久未开口的铺头此时开口拍马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成为天源国的首富”。 “笨蛋！那是八门幻镜，用大范围攻击手段，攻击所有的金镜，没有大范围攻击手段的就分别攻击每一面金镜”。 进门之前，祁霏看了看桑旸，自打昨日知道是桑旸抱他回房之后，他看桑旸的眼神，便越发的古怪了起来。 雄霸一代枭雄，听信泥菩萨的推演受聂风步惊云为徒，最终却获得了自己的下半生结局，最后被聂风步惊云所杀。 一边开解着她，一边喂她吃东西，还会时不时的抬眼看着颜沐辰。 他的那些同学都在大城市里面待过，有些甚至在那里还买了房子。他也想出去，可是也不知道林园怎么想的，就是不肯走，一直在家守着。 又是熟悉的一声巨响，张悠依然结结实实的挨打，并在眨眼间就将奇拉比身上的雷电全部吸收，熟练的一脚将其踢飞，隐约间带出两个白色的东西。 每一拳打出，都带起炮鸣之声，每一脚重踏，都击散水麒麟的一部分身躯。 “哎！“李邈很是无奈，说实话竟然没人相信“不是我买的，还是我那已经逝去的父亲给我的嘛”李邈嘲讽得说道，他的那个便宜老爹李术李公路，除了留下了这么一个烂摊子还有举世皆敌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时候李有志就明白了，这定然是一份机缘，也断然是无法错过的。 “应该是昆仑山的朋友。”长空无忌此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要失去李英奇，认真回应道。 就在邬雪认为自己已经分配完了，挽住了陈白的胳膊，打算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有些奇怪的声响。 第285章 杨琳 半个月后，由中纪委和公安部联合发布的一个公告引起了轩然大波。 顾浅浅面对任雨潇的求饶，没有丝毫留有情面，双手对着任雨潇的腰处，发动属于自己的攻击，用力的挠任雨潇的痒痒。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是白痴，你自己也不是对石门没有办法。”楚霄不满道。 曾几何时，这个竞技场是天下城的百姓赛马的地方，因为天下城地势平坦，周围都是平原和林地，所以就有了不少的马匹，当除了马匹之外，还有不少其他擅长奔跑的妖兽。 众人全都骇了一跳，还未回过神儿来之时，屋内忽然响起一声凄厉惨叫。 “尽管无数次预演过这一情形，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恕我接受无能。”他眼里清楚写满了惶恐与抗拒，退至凡尔斯身后。 柳诗乐虽然有不少新衣服，可她并不想给人留下什么把柄，因此穿的也是打了补丁的衣服。 然而此时的楚烈，褪去身上的那层焦糊之后，仿佛破茧重生一样，沐浴在雷电当中，却竟能安然无恙。 不过，噬魂大法让楚烈融合了五祖的残魂，也并非没给楚烈带来成长。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陆子羽知道，真把屠龙师太给逼急了，按照屠龙师太的手段，恐怕整个极道仙宗会掀起巨大的波澜。 另外一边，一直被瑞草扼住手腕的大皇子，从空中一落地，就好似一个坏掉的陀螺一般，歪歪扭扭的转圈。 他的一条命当然不止十万，说值上千万都不为过，之所以只给十万的支票，因为他看唐朝的穿着打扮，家里不是有钱人，给多了怕他不收，再一个就是，给唐朝上百万，那不是感谢他，而是害了他。 “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没有什么忠诚，至于那些冥顽不灵的傻冒，就到地狱去死守叶盟把！”褚未来狞笑。 贺国庆被看得发虚，好吧，他错了，其实最后一个问题脱口而出时，他脑海里闪现地是连长的脸。 “不用，继续跟着她别让她发现就好，弗兰克先生最讨厌别人打扰他了。”说罢便转身朝着工地的工棚走去。 噗！卫凌空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血来。剑毁人亡，卫凌空虽然没到剑毁人亡的地步，但是佩剑受损，对卫凌空己身还是有影响的。 可她还没来得及去看虎哥的情况，就感觉一股拳风朝自己肚子传来，然后肚子就感觉被一个几百斤的铁锤给砸中。 她在这里卖麻辣烫已经被顾怡芳发现了，虽然顾怡芳暂时相信她的话，以为只是认错了人，但是时间久了，顾怡芳或许会想明白过来。 说完这话，他立刻转身，花店里面的所有黑衣保镖，也准备跟他一起离开。 而多数的男生并不是很喜欢鹿奕晗的舞蹈，他们想起了前几天棒子来挑衅的事情。 寒暄着，徐若瑾迈步进了屋，抬起头就看到梁芳茹长舒了一口气，好似心落到了肚子里。 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场熊熊烈火却什么都干不了，此刻的杜月深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第286章 领空饷 三天后，林昊按照要求去慰问了一线干警。其实就是走一个流程，在职的谁敢投诉呀 领导让你说意见，你真能说出来不成 天下十二针是自古华夏成立以来，在黄帝那时候，就有了十二针的排行，据说这十二针，每一套针都是天地之精华而做。 “王爷，周寻要见你。”秦薄邕刚从外面回来，一回府便听到管家说周寻正在大殿等候多时。 “江神医早！”沿途，江昊遇到了好多同样早起干活的村民，亲切的和他打招呼。 林天这样安安静静的睡着，让老徐想起了林天当初第一次上自己的课的时候睡的晕晕乎乎的出门打水喝，这样想着就想笑，这样一个特立独行的人渐渐的融入了三班，甚至还交了几个朋友，真是神奇。 阮东生思绪一回，不好意思回头，假装按电话回应道“搞定”，风轻云淡。 身后传来她娇弱的声音，尽管爆竹声又响起了，他却听得极其清楚。 “你们别看着了，去挖别的吧，抓紧时间。”江昊看到他们站着不动之后，急忙说道。 ‘噗嗤’声中，锋利的餐刀穿透了肥厚的脂肪，鲜血顺着刀锋流淌了出来。 “因为你做过我的命，而且不止一次，所以我才没有和你讨价还价！”在说了这些话之后，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波澜的样子，甚至从他的眼神当中都可以感受得到一副四世如归的样子。 丹儿朱唇轻启，缓缓说道：“公子既看上了，丹儿会尽全力让它的主人变成公子。 只是对于投石机的制作，楚默并未在过问，他现在的关心的是另一件东西。 李中华所爆发出来的攻击让周围剩下的吱虫对他都产生了畏惧心理。 毕竟苏晨月之前在直播带货的时候一直走的都是那一套流程，就算别人不烦，其实他自己也已经开始产生了一些厌倦的感觉。 一连好长时间，霍言匪都不敢给霍晏橖打电话过去慰问，生怕他就自己泄密的事情让自己付出什么代价。 她的位置距离童雪柔的很近，只见那边围满了嘘寒问暖的人，而她这边反倒是显得冷清了不少。 不得不说这种手段和天马行空的想法，简直是让人从内心当中感觉到了一阵不可思议。 “我说过，你是不祥，你不配活着，今日，我就亲自送你归西！”谭凌声音冷酷无情，一拳朝着独角魔牛王的脑袋轰杀过去。 中途好几次，木姝梓都开口要抱阿软，却都被阿软一句“做事当有始有终”给挡了回来。 对于还处于伤感的陈东升来说，无疑不是在挑战他的极限，大手一挥，一个耳光，直接落在了杨晓丽的脸上。 见牛鞭这般样子，梁华和大虾不禁相视而笑，大虾拉过牛鞭，附在他的耳边讲了几句什么，牛鞭脸上才浮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接受攻击指令的猎人甩动起自己的长鞭狠狠地抽打在了那只里侧守备的怪兽身上，只见一棵球形病毒化成颗粒散开。 “怎，怎么会这样……”老人终于来到了现场，可他没想到映入眼帘的会是这样的惨状。 这十数块橙黄色的地玄晶一出现，顿时吸引来了不少的目光，这可是地玄晶呐，一块地玄晶相当于一百块红玄晶，而这十数块地玄晶，也就是上千红玄晶。 闻言秦俊熙摇了一下头之后，就将那个托盘上面的绸布给解开了。 一进入餐馆里面，一阵嗡嗡的声音就出现在了秦俊熙他们的耳中。 沉静一脸蒙蔽的看着游建画的地方，她根本想不懂游建为什么要选这几个地方。 “你以为防盗门呢把钥匙扔家里把门锁上”姜陵翻了翻白眼，只是他的吐槽天君也听不懂。 虽然梁萧本人是没有达到这个境界的，但是要知道，每天把梁萧当成沙包打的焦远可是达到这样的境界的，凡是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人，用怪人来称呼他们其实是一点也不过分的事情。 看见客人如潮水般涌进酒店，再加上手下打听到，旺角酒店的客源大大减少，辜洪明十分高兴。 “这……”周东明惊讶，今日陛下问题怎的这般多不该像往常一样直接同意 去年的时候，也就是贞观八年，居住在长安城北苑大安宫的太上皇李渊年世已高，监察御史马周上奏请为太上皇新建一座“以备清暑”的新宫，以求“称万方之望则大，孝昭乎天下”。 这太师椅并不是真的太师椅，而是灵力幻化而成的气体，他却坐的悠然自得。 第二天开始，罗薇就直接去了体校训练，办手续是敖箐跟罗昊去给办的，父母关系上也写的母亲去世，父亲在机关单位工作。 房玄龄连忙说道：「不是不是，能尚公主已经是我家高攀了，哪有不满意之说，就是公主身份尊贵跟着遗爱那个没有脑子的委屈了。 保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直直地看着禾时上楼，继而到角落里面去打电话。 陈宁可不想一开始就与他们展开激烈的搏杀，特别是胡杰斐，陈宁还是想将他争取过来。 这也不能怪军方考虑不周，估计他们也想不到最后一层有9级异兽存在。 “好啦，我这不是来了吗我说过，我有了能上你们御云宗的实力，才会出现在你面前！”刘川温柔的安慰道。 这场恶战下来，白毦兵凭着高强的单兵作战能力，伤亡不大，这让郑枫感到欣喜，这支队伍总算没白拉起来。 可是，暖暖因为听着莫莉吐槽了那么多，也是在苏乐那边求证了一些……甚至也想到了，之前夜宸对自己说的一些话。 曹彰派吕布出战五丈原，吕布中了贾诩的埋伏，大败而归，部属宋宪、侯成和杨奉在混战中分别被马超、庞德和黄忠斩杀。 第287章 出国了就没办法了吗? 林昊就一句话，往死里查。 问话之人五十多岁，一字眉，表面上看似笃定，实则带着明显的焦急之色，一见到管家，就迫不及待的问。 红叶、常仪、血寒离、陈千军四人仿佛看见一道智慧之光在玉阳林脑后绽放光明。 一股深深的愧疚感袭来，现在手上有钱了，竟忘记了还有一个靠双手挣钱的姐姐，心中发誓，等回到宛城，一定把她接过来，安置一份好差使，自从春节一晃大半年没有回过家，心里酸酸的，觉得不是滋味。 何跃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在肖菲身边的人都知道肖菲和何跃的关系不简单了，平常冷冰冰的肖菲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红晕，在办公室的众人露出了诧异的目光，这还是以前的肖菲吗 前一刻他还在为了〖自〗由与人搏命，而现在，没过多久，他便〖自〗由了回忆石场种种，刘安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般。 但是不习惯也只能忍着，这是规矩，即便他是炎云宗的外门记名弟子也不敢怎样。 没错，我只是个推理者，按照他们所做的一切来推理，然后就会把自己带入一个误区，那就是以为这一切都是自己计算好的，其实呢，这一切切的一切都是自己推理出来的，然后是别人设计好的，是自己推理出来的。 显然“诉苦”一词让人觉得十分有戏，寂殊寒那目光炯炯的模样分明是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许青让也收起了笑容，正襟危坐的盯着曲清染的容颜。 杨巍却不是滋味！本来，他是很崇敬李潇和张嘉栋的，并且，从内心深处，将他们二位当作自己的榜样来学习的。 玉阳林神色惊喜，感受到魂箍的只有防护灵魂的作用，却没有失望，反而是眼含精芒。 虽然防御大阵的维护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但是依然会出现一些意外，在蓝色防御阵法上有些地方沾染的噬金鼠血液太多，一下没有冲刷干净，防御罩表面力量供应不上，这就会形成一些防御罩漏洞。 在一旁的茶几周围，坐着甄乾几名侍妾，悠闲的品着茶，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显然非常开心的样子。 “这件事情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楚，等回去祭祖的时候，你就会知道这一切的缘由了！”苏鸿云说道。 “原来如此！这个办法倒是和我们攻占蚩城是一样一样的！”赵炎点点头。 到底赵炎会不会如同亿尊魂王那样被天屠子一斧砍得彻底消失呢 密密麻麻，几十个腐尸魔的身体碎片，在他的周围飞起——犹如水滴坠入毫无波澜的平面中，溅起的浪花。 不知所措的夏洛特紧张到想要向后躲闪，却被黑发巫师猛地一把按住了右手；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手腕下刺出的袖剑就被他硬生生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二层，橘右京看到自己的武器，无铭，伸手一挥，无铭便自动飞回了橘右京的手中。 六道碧绿色的光芒几乎同时射在了易风的身上，死神战袍果然不愧为神器，战袍上泛过一蓬乌光，将箭上大部分的力道卸去，弓箭并没有穿透战袍，最终无力的落在地上。 第288章 徐聪的办法 林昊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回到天中市后，心中始终无法平静。他还是忘不掉那些人，总觉得带着一些愧疚。 过了没两天，省纪委给他放了一个假，算是弥补这段时间的辛苦。 让他意外的是，古婧回来了。 两个人约了一个饭馆吃饭，这次回来的还有徐聪，邓冰蓝。 徐岩因为科研项目，暂时回不来了。 “这家店还不错，喂，林大处长，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耷拉着一张脸。你明明刚立功回来，怎么跟死了朋友一样。” 徐聪嘴快，毫不避讳，也因此挨了一巴掌，邓冰蓝可不和他客气，直接一巴掌拍到了后脑勺上。 “道歉。”邓冰蓝淡淡地看着他。 “对不起。”徐聪委屈地揉了揉脑袋，憋屈地道了个歉。 “没事，我就是有些不甘心。”随后林昊就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 反正案子也调查结束了，没什么不能公开的。 听到这话，徐聪转了转眼珠子说道。 “你这简单呀，我就能办了。” “你？” 林昊诧异的看着徐聪，有些不太相信。或许是因为第一印象不太好，所以林昊对徐聪就是一个公子哥的固有印象。 “咋了，你看不起我？”徐聪看出了林昊的态度，顿时就不服气了。 古婧开口说道：“行了，徐老二，有什么话你就说出来，继续卖关子小心冰蓝姐揍你。” 其实她也从父亲那里知道了大概的情况，所以知道林昊心里面一定不会好受，要不是父亲赶不回来，估计也不会让她跑这一趟。 古跃进是真的很看重林昊，担心他的心理变化，还让女儿回来一趟。 “简单，我在国外搞一个旅游团，忽悠他们去不就行了。”徐聪站了起来，洋洋得意的说道。 “拉倒吧，那些人又不傻，能平安离境的有几个是傻子？你旅游团目标那么明显，傻子都知道你要干嘛。再说了，他们怎么可能回到国内旅游？早就玩遍了！”邓冰蓝翻了个白眼。 然而徐聪却着急了：“谁说不行的，这些人攒了这么多钱，不出来玩干什么？只要咱们打听到消息，骗他们去别的国家不就好了。只要那个国家有引渡条约，让当地警察抓人咋不行？” 听到这话的林昊和古婧都是沉默了，两个人在心里面思量了起来，好像真的可行。 那些跑出去的人每天除了吃喝玩乐还能玩什么？攒了那么多钱，不可能不去旅游吧？在家里面呆一辈子，不存在。 当官的时候，护照不在自己手里，是不能随便出去的。可移民了，就不一样了。 “可这件事可行度很低，难度很大，需要多个部门的相互配合，而且还要规划和国内友好的国家，要不然也是白忙活。”林昊又担忧了起来。 其实这个想法应该早就有人想到了，但能做到的很少。毕竟，这不是一个公安局或者纪委单位能办到的事情。 需要外交部，多部门跨国联合协调，没那么简单。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在外交部有哥们，到时候让他去打个招呼。”徐聪大包大揽了起来。 “那试试？”林昊看向了邓冰蓝和古婧。 古婧想了想说道：“也可以试试，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徐聪这小子虽然平日里办事不靠谱，可在正事上还没掉过链子，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邓冰蓝也是点头了。 “好嘞，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对于徐聪来说，除了他想抓到这个贪官之外，另外一个原因是觉得这件事挺有趣。 要是真能从国外把人弄回来，也算是开了先河。 “对了，我爸让我和你说，葛天祥这些人你不用担心，他们背后的人已经被羁押了。这件事，上面的意思是，一查到底。” 古婧走之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看向了林昊说道。 “哦哦，谢谢。” 看着林昊的样子，古婧叹了一口气，她不信林昊不懂自己的想法，只可惜人家装傻充愣，她也没有办法。 上车之后，邓冰蓝笑呵呵地看着古婧。 “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喜欢那小子？” “有这么明显？” “其实挺好的，有能力，长得不错，除了离过婚外，没啥缺点。还好，没孩子。你爸应该也同意，知根知底。” 古婧沉默了，是呀，喜欢这种事情是说不好的。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明明相处的时间不算久。 可就是喜欢上了，或许是因为对方救过自己的父亲？或许是因为看过他奋不顾身的样子？或许是从他身上见到了父亲年轻时候的影子。 但少女的喜欢哪有那么多理由，喜欢就是喜欢。 “不表白吗？他不会主动的。”邓冰蓝能看得出来林昊的想法。 “算了，他担心连累我，还是等等吧。” “行吧，我也不劝你，这种事还得当事人自己考虑。但我觉得，他不错。”邓冰蓝很少给一个人评价。 林昊的背影逐渐拉远，古婧的视线终于挪开了。 晚上，林昊的家里面迎来了一个客人。 “马主任，您现在是越来越不客气了，来我家都不说一声。” 林昊感觉自己被屈永强搞出心理阴影了，家里面的锁要换了。 “钥匙是你给我的，怎么叫我不客气？怎么，林组长现在威名远扬，看不上我了？”马波也是开起了玩笑。 林昊：“……” 说实话，对于林昊这次过去他也没想过林昊能调查出来什么，可没想到人家愣是爆了一个大雷出来。 毒品案，器官案，普通人一辈子都难遇到一个，可林昊就像是走了狗屎运一样，两个都抓到了手里。 更离谱的是，去慰问一下退休警察，竟然还查出来吃空饷的事情。 这莫非就是天运之子？走到哪都能躺赢？ “马主任我感觉你变了，你以前挺严肃的。”林昊起身去泡了一壶茶，倒了两杯，坐了下来。 如今他和马波相处没那么紧张了，毕竟，马波是副厅，他是正处，双方之间的差距逐渐在缩小。 而且，能够预料，未来一定会更小的。 第289章 任务 “一开始是觉得古书记走了，没希望了。可现在，我觉得有你在，我们一定能躺赢。你就是锦鲤，到哪都能带来好运气。怪不得沙书记会专门叮嘱给你放假，我看他也是怕累到你。”马波半真半假的说道。 当官的有相当一部分人是迷信的，不能怪他们，只能说越当官越觉得气运，气势这东西玄妙。 有时候人不是靠自己，而是靠的气运。要是走运，站在风口，猪都能飞。要是不走运，屁都不是。 马波说这话也是在透露一个信息，这次沙金书记得益巨大。 他以铁腕手段清洗了一个市，并且赢得了中纪委和公安部的好感。在全省的话语权都提升了，让全省的官员都看到了他沙金强大的号召力和政治影响力。 哪怕自己的铁杆纪委书记被调动离开了，凭借着一个调查组长照样能够呼风唤雨。 其次马波本人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林昊在省纪委的影响力进一步的加强，让本地势力感到了惶恐。 省长马天明害怕省纪委再次成为沙金手里面的一把刀，所以更加重用他这位小同乡，大家都是亲戚，总不能害我吧？ 这给了马波机会，他能够彻底整顿省纪委，四处换人，把整个省纪委变成自己的，至于那些上任的副书记，恐怕现在心里面早就愤恨不已。自己想要当狗，可人家连机会都不给你！ 内部矛盾进一步的扩大，日后要是反水，他们铁定倒霉。 最后再说说林昊，其实他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按理来说应该奖赏和提拔。可这个时候把他放置了，就代表了一个问题，省里面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嘉奖了。 你要说就是给一个勋章和奖金，那说不过去，影响全国的案子，太掉面子了。但关键是林昊已经破格提拔过了，真要是再把他提拔了，会有人说闲话的。 而且，林昊也太年轻了。 需要沉淀沉淀，最起码也要过完年，等他过完生日再说。 他有一种预感，等到林昊三十岁的时候，对方真的可能会创造一个奇迹，成为副厅。 虽然国内有一个最年轻的记录，27岁的副厅级干部。但对方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面都清楚，后面坐冷板凳愣是坐了十几年。 林昊不同，他是青云之上的。 现在他就在想一年多以后，沙金支持的人胜利了，林昊一定会被论功行赏，说不定那个时候也能够跨越到副厅，成为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 不过这些都有些太遥远了，还是先顾眼前吧。 “马主任，你来找我，不会只是聊这些的吧？” “差点忘了正事，有一些人看你立功觉得不顺眼了。想要找事，估计要在会议上提出来关于空饷问题扫查不全面的事情。有人查出来了，那个局长跑到了国外，要我说这些人就是闲的没屁事了。那老小子跑到国外的时候，你才多大？真是搞笑，这也能算在你的头上。” 马波对此很是无语，有时候他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无耻。为了抹黑对手，连逻辑都不顾了。 “不过你不用管，这件事情就是说破天也没你的责任。但是我感觉这些人不会轻易放弃，可能会嘲讽你，你不要上当就行。” 林昊听到之后神色古怪了起来，他今天才和徐聪商量过这件事情，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要拿这件事情来攻击他。 不过他也没有提前说，事以密成。万一要是做不成，说出来纯丢人。 “还有另外一件事，沙书记打算把天中市清一遍。周雅要调走了，这个任务就落不到她头上了。” 林昊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想要拿自己当成剑，来威胁天中市的官员。但凡是屁股不干净的，都给我小心点。 “懂了。” 林昊在纪委的任务本来就是肃清贪官，查找贪腐现象。能够成为省委书记手里面的一把刀，也挺好的。 “那就没什么事了，有什么情况你来找我。”马波喝完茶之后，站了起来。 “你这个茶不太好，回头我给你送两包好茶。” 临走的时候，马波还吐槽了一下。 林昊颇为无语，也只能点了点头，谁让人家是领导呢。 京城某监狱内。 葛天祥这些人被特殊关押，由于情况严重，所以走了特例，没有丢到看守所里。 在这所监狱里，那都是赫赫有名的犯人，不是经济重犯，就是过去的官员，打底都是处级干部，而且还是手握实权的那种。 葛天祥和徐志强等人都是被关在了这里，以往他们是高高在上的富豪和领导，如今也只是阶下囚而已。 只是当葛天祥分配牢房的时候，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自己这个牢房里怎么都是五大三粗的人，而且身上都是纹龙画虎，一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子，你叫葛天祥是吧？”等到狱警走了之后，这些人站了起来，拎住了葛天祥的领子。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葛天祥看着他们颤颤巍巍的说道。 “你他妈挺牛逼呀，搞器官生意，你个畜生玩意，还拿活人搞。听说你都是给人打了麻药，直接摘除，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就是，都是有爹有妈的孩子，你贪污腐败就贪污腐败，搞这些东西，不怕生孩子没屁眼，死了下地狱吗？” 听到这话的葛天祥立马跑到了门前，用力地摇晃着铁窗。 “救命呀，来人呀，有人要杀我。” “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是有人让我们替你问个好，老小子，过来吧。” 随后这些人就把葛天祥拉了进去，暴打一顿。 没过多久，葛天祥就鼻青脸肿了起来，他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碎了。他咬着牙发誓，自己要是出去了，一定要让这些人好看。 打了一个小时，兴许是打累了，这些人停手了，葛天祥才抬起自己肿胀的脸看向他们。 然而，他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个男子开始脱裤子，并且一脸猥琐地看着自己。 他满脸震惊的看着对方不断地往后退：“你，你要干什么？” 第290章 沙金的强硬 次日，省纪委就对林昊空饷案的事情提出了质疑。 这次的会议闹到最后没有一个结果，周雅直接当场发飙，临走之前谁也管不住她。大家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人快走了，我再忍忍。 但这件事最后还是弄到了省委里面，沙金直接开了常委会。 正常来说，这是不符合流程的，毕竟一个案子怎么可能引起省委的重视。可这些人想要弄林昊，那就触犯到了沙金的底线。 不能刚用了这把刀就丢了，但这件事不能他提起来，所以周雅闹大了，省委就有理由插手了。 常委会上。 沙金敲了敲桌子，看着在场的常委。 “省纪委就是这么办事的吗？古书记走了之后，管不住了吗？” 这话不仅仅是在说这些人办不好事，还提了一嘴古跃进的功绩，两相对比之下，你们挺垃圾的。 马天明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 “沙书记，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副书记和书记之间还是隔了一层，有些事情也不太好办。要是名正言顺了，或许就有不一样的结果。” “马省长的意思是，省委是要选一个纪委书记吗？不如这样，你和中纪委打个报告，中纪委要是没有意见，那我也没有意见。” 沙金没有含蓄，直接揭穿了对方的想法。 马天明眯起了眼睛，他有些摸不准沙金的想法。 “沙书记，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副书记的确是能力有限，确实和书记没法比，还是需要锻炼锻炼的。” 最终他不确定有没有坑，还是退让了一步。 “那现在我们就谈谈省纪委林昊同志的问题，省纪委的报告我看了，各位看了吗？有什么想法？” 马天明等人都是沉默了，说实话，他们也觉得这次省纪委的事情做得有点绝了。 立了两个大功，破了两个大案，顺手查得一个案子，揪住不放。 “怎么，各位都没想法吗？那我就直言不讳了，省纪委的两个副书记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直接给我滚蛋！少占着茅坑不拉屎！净半点糊涂事！” 沙金直接呵斥了起来，在场的人都是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在他们印象里，沙金从来都是温和的，还从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 “沙书记，这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省委副书记金强跑出来试试水。 “金强书记有不同意见？那行，那我倒是要问问金强书记，你在林昊的位置上能做到什么地步？”沙金直接反问了起来。 金强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有反对意见的不如都说说，你们都会怎么做？” 沙金没有理会金强，看向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都是沉默了，别说在林昊的位置上，就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去办这件事都很难。 人在国外，你想要抓捕回来难如登天。 “都没办法吗？”沙金敲了敲桌子，看向了众人。 “咳咳，沙书记，这件事的确是省纪委欠考虑了。林昊同志能力还是很强的，我觉得这个议题可以过了。”马天明出来打圆场了。 “过了？那不如去问问中纪委和公安部，他们愿意不愿意？要知道，林昊这次可是帮了他们大忙。你们这么搞，就不怕他们生气吗？”沙金冷漠地说道。 这话让马天明错愕了，他也是猛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一般情况下，这些部门不会管闲事的。 可关键是，古跃进在京城，而且就在中纪委。 就这种情况，对方可能不冒出来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省纪委这次做的事情的确是太扯淡了。他就算是想圆，都不知道怎么说。 诡辩，无用了。 估计，这两个人是保不住了，还好马波还在那边，掌握了实际的权力，就算是把这两个人弄下来，也没关系。 “我提议，把这两个省纪委的书记列入观察，和中纪委通报。”沙金直接放大招了。 没错，这次表面上是替林昊讨回公道，实际上则是夺权。 马波是自己人他也是知道的，如今省纪委里马波已经掌握了大部分的权力，就差临门一脚了。 马天明听到这样的话，能不同意吗？ “我同意。” 马天明直接表示赞同，争执拉扯一番也毫无意义。沙金不是傻子，这时候他正怒火中烧，还不如给人一个面子，早点结束。 当这件事宣告的时候，林昊都懵逼了。两个纪委副书记就这么被拿下了，有点离谱。 但林昊却因此获利，许多人都知道林昊有大背景，领导也愿意给他撑腰，两个副书记就因为一个提议就被拿下了。 这谁能想得到？为了一个处级干部，要审查两个厅级干部。 时间辗转，很快就到了2011年。 距离过年也没多久了，林昊不知不觉中也到省纪委大半年了。 在这大半年里，他从副科变成正处，可以说是史无前例。 林昊这段时间之内几乎没有干任何事，不是因为他不想干，而是省纪委没办法给他分配。 本来计划是让他清除天中的，可惜遭遇意外，两个省纪委副书记被拿了下来，林昊要是这么搞的话，那就是和马波对抗了。 索性，躺平一下。 逼近年关，各个单位都是提前搞工作总结。 周雅的调令也是下来了，正式被调动离开。 林昊临别之前给对方摆了饯别宴，本来林昊是想喊着同事们一起的，可周雅说不喜欢热闹，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包厢里。 “你这次离开啥时候回来？”林昊开口问道。 “看家里面怎么安排吧，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飘着，家里面早就不满了。这次回去，恐怕会一直在京城。”周雅叹了一口气，有些郁闷。 生在大家族就是只有这点不好，许多事情不能由自己来做主。 你享受了家族给你带来的附加价值，就要去回报才行，这样家族才能安稳运行，世世代代。 要不然谁都想着任性一把，家族早就败了。 周雅的小性子耍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收了一收了。 第291章 食品中毒案 林昊也不知道说点什么来安慰对方，叹了一口气，举起了酒杯。 “那就祝你一帆风顺吧。” “林昊，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找什么样的人结婚？”周雅忽然问出了这句话。 林昊愣住了，他随即恢复了正常。 “我这样离过婚的老男人，谁会喜欢？” “离婚不是你的错，喜欢你的人很多。你要是继续装傻充愣，就会错过一辈子。”周雅盯着林昊的眼睛说道。 见到对方如此直白，林昊也不好意思装傻，今天要是不给周雅一个答案，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周姐，你的家庭不是我能配得上的，一个离过婚的男人，你家里人不会允许的。” “只要你愿意，这都不是问题。”周雅坦白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林昊，大概是对方的坚韧和正直。 一个女人喜欢一个男人，那他的身上一定是有她所渴望的品行。 “周姐，我有喜欢的人了。”林昊只能用这个理由来拒绝对方。 他不是不喜欢周雅，相反他觉得周雅也很有魅力，但男女之情是没有的。 他不想有，也不敢有。 周雅听到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从来不拖泥带水。这就是大家族子弟的底气和涵养，不屑于纠缠。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的电话响了起来。 “怎么了？” “林组长，天中市第一中学发生了集体中毒事件，这估计涉及了贪污，需要你们来查处。”省纪委那边的工作人员说道。 林昊听到后皱起了眉头：“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公安先查吗？” 按照正常流程来说，的确是公安去查，如果确定有问题，涉及了公职人员，纪委再插手。而且，一个学校，应该是市纪委出现，省纪委插什么手？ “一中早在前几年就发生过一起食物中毒事件，当时纪委和公安介入调查，没有任何的结果。所以，这一次省纪委直接强势插手。” 听到了这话林昊终于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当时学校一共二三十个学生被送到了医院里，幸亏没有一个人伤亡，要不然，这事不会那么轻易地了结。 但现在看起来，当初定性为意外的事情，背后还有别的内幕。 “我知道了，回头我就去了解。” “怎么了？” 看到林昊挂断电话之后，周雅开口问道。 “一中发生了学生集体中毒的事件，省纪委要介入调查，把我派了过去。” “这个案子我知道，可不对呀，就算让省纪委介入调查，也不会落到你的头上，马主任想要做什么？” 周雅不是一个笨人，古跃进和马波之间的事情，她能猜得出一二。最主要的是，这些人也没有刻意地瞒她，把她当成了半个自己人。 “给我立威呗。” 林昊想的很明白，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威望不断地涨。 如果不能给自己行政级别加上去，那就让他身兼数职。当初把他从什么位置上踢下去的，就从什么位置上捡起来。 掌握了重要的位置，他就能掌握实权，而且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人家立功了，你不能不奖赏吧？比起破格提拔林昊担任副厅，让他去担任实权职位，哪个更合适，大家心里面都能算得明白。 林昊的位置越高，日后就越危险。毕竟，他可以不断立功。 “行吧，那你小心一些。” 林昊点了点头，吃完饭后，林昊联系了省公安厅的陆涛让他派人和自己一起过去调查。 有些东西公安是强项，纪委查贪腐是强项。 去了之后，林昊听到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有人死了，两个人因为抢救不及时，死了。 怪不得这次市里面没资格插手，学生的安全问题一直都是重中之重，一旦发生死亡，上级单位是必须要彻查的。 当然，自杀的除外。 但凡自杀的案子，学校都会拼了命地压下来。 “林组长，久仰久仰，实在没想到这个事情竟然还惊动了您。”一中的校长满脸笑意的看着林昊。 他是重点中学的校长，级别是正科级，相当于县教育局长的位置了。 “惊动？到了现在你还没想明白？死了两个学生，你就这么不在乎吗？”林昊看向了对方，神色冷漠。 听到这话之后，一中的校长姜元安摇了摇头。 “我是校长，我不在乎别的，我只在乎升学率。林组长，学生是祖国的花朵，但总有一些花朵是夭折的，我很惋惜，但没办法。” 林昊有些无语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离谱的校长。最起码，你要装一下表面功夫吧？可人家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告诉你，我就是在乎升学率，其余的不在乎。 “姜元安是吧，就冲着你这番言论，我会和上面建议的，你不适合当这个校长。” “林组长太自信了，一中去年重点高中的升学率是百分之九十七，全省第一。但凡是从一中出去的学生，都是高中的尖子生。而在我担任校长之前，这个数据是百分之三。” 姜元安很是自豪，林昊皱起了眉头。 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姜元安的话有毛病。他心里面有了一些猜测，但没有说出来。 “林组长，要不要我陪你调查一番？”姜元安跟在林昊身后说道。 “不用了。” 林昊带着张庆在学校里面逛了起来，后勤部和食堂的人已经被控制了起来。 负责采购的人，被公安看押中，进行审查。 林昊则是去翻查账单，菜品的化验是公安去做，纪委需要派人盯着就行了。 “有什么问题吗？” 林昊看向了诸多组员，张庆听到后摇了摇头。 “组长，奇怪得很，这账单几乎没有任何问题。所有的出入都能对得上，一分都不差。” “那就是阴阳合同了，调查菜品的来源。”林昊下令。 “是！”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吵闹声，林昊走到窗户口看去。 只见学校门口拉起的警戒线外，有许多情绪激动的家长闹腾着。 第292章 到处都有蹊跷 林昊看着这一幕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区公安局来人了，拦住了那些家长。 “张庆，去问一下什么情况，为什么区公安会过来，这个事情已经被省纪委和省公安接手了，他们来做什么的。” “是！” 张庆下楼去询问情况，林昊开始见学校领导和后勤负责人等等。 后勤部长是一个地中海的秃头中年男子，看上去惶恐不安，被带过来的时候，浑身都是发抖的。 “侯主任，你们每天的采购是谁负责的？财务报账怎么走的？检验员是谁？”林昊翻着手里的资料，开口问道。 “都是老王去采购的，他是我们这的司机兼采购员，财务报账都是老王先拿钱垫着，回来了根据发票统一报销。检验员，检验员……” 侯主任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了，其实大家心里面都清楚。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按照流程去做？哪来的检验员？只要菜够新鲜，哪怕坏了一点也就用了。 “发票？菜市场能开发票吗？”林昊敏锐地抓到了盲点。 “我们学校都是有统一的供货商，所以对方是能够提供发票的。” 然而林昊听到这话觉得更奇怪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要让司机先行垫付呢？既然是长期合作，学校又跑不掉，直接月结不就好了。 毕竟这种大客户是可遇不可求的，一般来说，如果没有过硬的关系，根本就拿不到这个资格。一个学校里面几千个学生，每天要消耗的饭菜是一个很可怕的数字。 一中是封闭式的学校，半个月回家一次，几千个学生加上百个老师的一日三餐全都在学校里面解决。 这种长期客户，是有特权的。 对方的话里面充满了漏洞，前后的逻辑并不融洽，明显是说谎了。 不过林昊并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在心里面默默的记住了这件事，打算后面详细的调查一番。 “侯主任，我希望你下去之后能好好的想一想，要是有什么有问题的地方，能够告诉我。”林昊见到对方说不出什么了，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侯主任如蒙大赦一样，直接站了起来，转身离开。 等到人走了之后，林昊招呼过来一个组员。 “去调查一下他，必要的时候可以查一下他的手机通讯记录，看看都和什么人通话。” “是。” 林昊总觉得这个侯主任有些太不对劲了，除了说谎之外，他的表现也很差劲。好歹是一个学校的后勤主任，面对省纪委的时候，不至于慌乱成这个样子。 要知道一中不是别的学校，是重点中学，能在这里上学的除了尖子生，就是一些权贵子弟。 这种学校的后勤主任是很吃香的，教育局局长为什么能够成为最重要，油水最大的岗位，不就是因为能够安排别人上学吗？ 不说别的，最起码后勤主任是能和处级干部搭上话的。就算挂一个省纪委的名头，也不至于快要尿裤子吧。 这个人身上有秘密，秘密还蛮大的。 就在这个时候，张庆带着一个身穿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组长，这是区公安局的徐副局长，说是过来帮忙的。” “林组长，久仰大名，我叫徐青，这一中的事情我最熟了。我怕省公安厅和省纪委的同志有不了解的地方，所以特意前来帮忙。” 徐青伸出了手，满脸笑意。 “我记得省里面已经说过这件事情由省公安厅和省纪委全面接手，上一次的调查结果省里面并不满意，这一次又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所以为了避嫌，市公安局都没有出面，徐局长这是想要公然违抗省里面的命令吗？” 林昊直接给对方扣了一个大帽子，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纯属扯淡。这家伙这个时候过来，一看就没安好心。 听到这话之后，徐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但很快就消散了。 “林组长这话严重了，上一次的事情真的是一个意外。我们区公安局也是尽心尽力的调查，说实话，省里面这次的态度让基层的同志们挺心寒的。每一次大家都是点灯熬油的加班加点，连轴转了一周，生怕错过了一个细节。可没有想到，尽心尽力调查出来的结果，省里面竟然不认可。这也就算了，现在还和防贼一样防着我们，林组长避嫌两个字，可真是伤人。” 徐青也不恼火，直接拉着基层干部当挡箭牌，顺势就扣上大帽子。 基层干活最怕的就是辛辛苦苦地干活，领导不认可。 今天这谈话要是传了出去，林昊的好名声恐怕要受到影响。你一个人在努力，在为民众服务，又能怎么样？终究只是一个人，不团结的帽子谁也担不住。国内是不允许搞个人主义的，要搞团结，搞联合。 “徐兴局长真是长了一张巧嘴。上下一碰就给我扣上了这么大一个帽子，基层同志的辛苦我是清楚的，毕竟过去我也在街道办干了两年。就怕有一些人利用基层的同志当挡箭牌，来掩盖自己的目的。搞不好有一些调查结果，就被掩盖了下去。”林昊直言不讳地怼了回去。 官场上小心翼翼，八面玲珑，那是对于平级和上司。区公安局副局长只是一个副科级的干部，林昊现在是正处级。双方之间差远了，就算区公安局局长来了，见到林昊也要立正敬礼。 徐青这个姿态，纯粹是把林昊当平级了。 听完林昊的话，徐青的脸色极其的难看，犹如猪肝一样。 “林组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局长，我是听你说有要事禀报才让你进来，你现在是想要干什么？质问省纪委的领导吗？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的？” 林昊看了一眼张庆，张庆立马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呵斥了起来。 徐青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张庆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不等他开口，张庆便再一次呵斥道。 “你以为林组长好脾气就可以随便欺负吗？徐局长，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就是这么和领导汇报的吗？把你们局长叫来！” 第293章 沙书记给你顶着 “张科长，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吧，都是为人民服务，还要分高低上下吗？”徐青用了一个偷换概念的手法。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党和国家有如此强大的纪律性和执行力，就是因为有规矩，上下一心。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做不好自己的工作，你还有脸说你是为人民服务的？你要是不懂规矩，我教你。” 徐青虽然厉害，可张庆也不是吃素的。搞诡辩这一套，他不落下风。 “不要以为自己当了一个副局长就可以随便膨胀，你和领导之间还差得远。领导走了许多你未曾走过的路，经历了许多磕磕绊绊，才到了今天的地步。总想着一步登天，和领导肩并肩。你的履历够吗？你的经验丰富吗？你为人民服务得到位吗？如果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说那样的话？” 张庆给他来了一个连环套，直接把徐青说蒙了。 “徐局长，所以你是对自己的位置不满意，想要直接跳到正处，是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帮你和天中市公安局的局长打一个电话，巧了，我和他还蛮熟的。问问他的意见，看他愿不愿意给你破个提拔。” 林昊缓缓开口，徐青整个人都傻了。本来是想要给对方下套，设下语言陷阱，可不知不觉当中怎么自己就中套了，什么叫做对现在的位置不满意？他什么时候这么想过？ “林组长，我很抱歉，刚才是我太唐突了，有些激动。我也是为了这些娃娃好，想要尽快调查出来一个结果，给死者一个公道，毕竟我在这个辖区内干了这么多年，对这里是有感情的，这里的娃娃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死一个我都是心痛不已。”徐青开始打起了感情牌，直接玩苦肉计。 林昊也不惯着对方，拿起手机打给了天中市市公安局局长周宇明。 上次之后，他那个代理局长就被拿了下来，正式成为局长了。 “周局长，是我，林昊。你手下管辖的区域内有一个叫徐青的副局长，他现在在一中。我想问一下，你们市公安局是没有接到省里面的通告吗？还是说，你们市公安局的人不认识字，需要我给你们念一遍吗？” 另一边的周宇明听到之后，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本身就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要不然上一次也不会选择和林昊站队到一起。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就代表着手底下有人躁动了。 “实在是抱歉林组长，这个徐青我有一些印象，我马上处理。” 林昊刚挂断电话，徐青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徐青整个人都无语了，他是眼瞅着林昊打电话的。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给领导说，这和告家长有什么区别？ 更关键的是换了别的人或者场景，他都能够挂断电话，可林昊就在眼前，他上一秒拒接，下一秒林昊就能告状。 “周局长，这件事情……” 不等徐青解释，周宇明直接大声呵斥了起来。 “徐青，能干就干，不能干给我滚回来。公然违抗省里面的命令，你是真长本事了。你这种无组织，无纪律性的人，下次的党委会议，我会提议给你换个位置。我觉得，你还是需要磨炼磨炼。” 徐青心都是在滴血，公安局局长是一把手，拥有的权力极大。尤其是还兼任着副市长，想要调动他一个小小的区公安局副局长，再容易不过了。 “周局长，您听我解释……” “少和我说那么多废话，半个小时之内我要是看不见你，你自己给我守鱼塘去吧。” 说完之后，周宇明就挂断了电话，压根就不给对方解释的机会。 徐青看着面前的林昊，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诡辩和计策都毫无作用，他想要通过舆论的压力给对方扣帽子，那是痴心妄想。 他这边什么动作还没实施呢，人家直接打击了他的顶头上司，要把他撤掉。 他知道周宇明没有开玩笑，要是继续待在这里，守鱼塘都是轻的。 “林组长，您的手段我算是见识到了，雷厉风行，佩服。” 说完之后，徐青转身离开，不敢有一秒的停留。 等到对方离开之后，林昊看向了张庆。 “今天想要插手这件事情的人恐怕不少，这是第一波，后面要是再有人过来，直接把他们赶走。” “明白了，组长，其实刚才已经有人打电话过来了，有一些是学生的家长，有一些是教育局的领导。这些人的身份和地位还不低，他们都是隐晦地表示，希望这件事情能早点结束，能够让学校正常的开学上学。”张庆想了想，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的林昊冷哼了一声：“都是只顾着自己的家伙，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关心小孩的学习，不用理会他们。” “可我担心他们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万一要是找过来。” “让他们来找我。” “是。” “那批蔬菜的检验报告省公安厅验出来了吗？” “我打电话去催催。” 张庆离开之后，林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白秘书打过来的。 “白处长，有什么吩咐？” “林组长，沙书记说这件事情要一查到底，不要怕，一中虽然是全省最好的中学，升学率很重要，可是孩子们的食品健康更重要。出了这样的事情，谁要是敢压着求情，不要给他面子，沙书记替你兜底。” 白秘书铿锵有力地说道，这话给予了林昊莫大的力量。 其实他也是倍感压力，给张庆打电话只是那些人的第一步试探。下一步，就会亲自过来谈，希望自己能卖一个人情。 他当然能顶得住压力，可要是人多了，联合了，有些事情的风向就变了。 但现在不一样，有了沙书记的支持，他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往对方身上推。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有本事吗？那你找沙书记说去吧。 “谢谢。” 第294章 蔬菜无毒 挂断电话之后，林昊就开始调查两个学生的情况。 发现这两个学生都没什么背景，很普通，而且还是留守儿童。学习成绩在年级里排在中上游，留守儿童能有这个成绩很不容易了。 大多数留守儿童在家里面都是被惯坏了，父母不在身边，爷爷奶奶隔代亲，不舍得打骂，最终变坏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校长姜元安找了过来。 “林组长，你们调查归调查，能不能解封呀？我们学生还要正常上课学习呢，晚自习不能不上呀！总不能因为一两个学生，耽误所有人吧。” 张庆听到之后正准备开口，林昊拦住了他。 “这件事情是我们的疏忽，小张，和省公安厅的同志们打一声招呼，该撤的地方撤了。食堂那边由公安的同志统一采购，监督执行。” 张庆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照做了。 “感谢林组长，感谢。”姜元安露出了笑容。 送走了对方，林昊琢磨着姜元安有些不太对劲。 没过多久，省公安厅那边的鉴别结果已经出来了。这批蔬菜没有任何问题，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张庆，你怎么看这件事？”林昊看向了身边的张庆。 “不太合理，这么大的集体中毒事件，蔬菜怎么可能没有问题呢？如果蔬菜没有问题，那就是有人恶意下毒了。” 一想到这里，张庆的神色就严峻了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麻烦就大了。这个案子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如果是一个意外，那还能处理。可要是有人故意投毒，造成了学校学生死亡，省委书记都要亲自过问。 无他，这种事情一定会引起民众的恐慌。说一句难听的，如果处理不好，时局都会动荡。 为什么那些中年人上班的时候都那么能忍？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嘛？为什么组织上要提拔干部的时候，优先考虑结婚有孩子的？就是因为这种比较稳定，不会动荡。 可一旦涉及到孩子，没有几个父亲能够冷静的。 “对呀，食堂里面就没有残存的食物吗？” “有倒是有，只不过那些检测出来都是无毒的，中毒的那一桶都吃完了。” 林昊听到之后点了点头，嗤鼻一笑。 “就这么巧？刚好就是中毒的那一桶吃完了？” “组长，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和省委通报一下？” “先不着急，我先去做点事情。等晚上的时候，我亲自去找沙书记汇报。” 到了半夜3点的时候，林昊去了姜元安的房间。 学校的老师们在这里是有宿舍的，校长就更不用说了。封闭式的管理就是这样，跟军训一样，老师们也得住在这里，时时刻刻的监管着。 “林组长，你怎么来了？”姜元安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姜校长，我有一些问题没想明白，所以想要过来问问你。” 姜元安听到之后愣了一下，随后急忙拉开了门。 “那林组长你请进。” 林昊走进去之后看着房间里面的装饰，忍不住点了点头。 “姜校长还真是同甘共苦，这房间也就十几平吧，和普通老师的一模一样。” “都是为了学生，为了成绩。总不能我一个人搞特殊吧，我这个人也没别的心思。只要学这么好我就好，弄得大一点又能怎么样呢？还不如多给学生安两个空调。”姜元安顺嘴说道。 “那还挺好的，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希望遇到你这样的校长。能够全心全意为学生着想，我那个时候别说空调了，就算是风扇都没有。”林昊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姜元安坐在了床上。 “那时候条件差，确实是没办法。” “姜校长，你当初接手一中的时候，是怎么把这里转变的？听说当时这里到处都是抽烟打架的学生，在你手里面短短5年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10年的时间，就已经超过了市实验，用了15年，走到了今天。”林昊好奇的问道。 听到这话，姜元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骄傲。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先拉升升学率而已！最开始的时候就是重新制定校规，但凡是触犯的直接开除，绝不留情。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过去的老师就是太软弱了。其次就是要给老师们激励，虽然老师是园丁，但总要吃饭的。多给钱，总没错。最后就是改善环境，那个时候我就在外面买学生。也不怕林组长笑话，有一些贫困地区的孩子学习不错，就是条件不太好。一个人我给十万块，还免掉学杂费，这些人能够保证我的升学率逐步上升。 这样就形成了良性循环，升学率上去了，一些家长就觉得这个学校在逐渐变好。本来够不上市实验，外国语的就会考虑我们这里。等到尖子生足够多了，我就把买学生的钱放成奖励，谁在联考之中夺第一，谁就能拿到这个钱。老师也能分到，你说这种情况下，学校能不好吗？” 林昊忍不住鼓起了掌，的确，要是这样，升学率的确是能够往上爬。 老师这个职业虽然神圣，但是大部分人的工资并不可观。如果能够有丰厚的奖金，最起码这些人不会摆烂，尽自己所能去让学生变好。 买来优质的学生资源，提高升学率，教育局就会进行资源和资金倾斜，未来的资金问题就能够解决。师资力量和编制以及职称都能够分配的更多，形成羊圈效应。 “我想知道，刚开始的时候，这个学校哪来这么多钱？”林昊问出了最重要的东西。 姜元安听到后愣了一下，沉默了下来。 “当初姜校长把学校里的一些项目都承包了出去，比如食堂，比如辅导资料，比如艺术培训，对吧？” 一个学校里面几千个人，想要赚钱再容易不过了，随便搞一个项目就行。 中学让大家买一些课外辅导资料，一个人身上抽10块钱，就有几万了。 “林组长，你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第295章 迷雾重重 姜元安终于迷了过来，林昊过来不是找自己谈学生中毒的事情吗？怎么莫名其妙聊起来升学率了？ “没事了，我想要的答案已经得到了。” 林昊点了点头，直接起身离开。 看着林昊离开的背影，姜元安心里面满是惶恐。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的地方，他努力的回想着自己说的话，有哪些是不应该说的。 出了学校之后，张庆已经开着车在等着他了，等到林昊到车门前的时候，张庆早早的拉开了车门。 上了车之后，张庆开着车往省委大院那边去，林昊要去找沙书记。 “小张，盯一下这个姜元安，查一下他的手机联系记录。看看他和谁打电话，和谁见面。” “好的。” “对了，和省公安厅的同志说一下，让他们对两个死去的学生进行尸检。要秘密的那种，不要泄露消息。” “组长，你是怀疑这两个人的死有蹊跷。”张庆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不是怀疑，是确定。” 林昊从姜元安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刻，他心里面就已经有答案了。 张庆沉默了下来，他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自己能过问的了。 “对了，那个采购的司机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这次的事情之后，他就像消失了一样。我已经让省公安厅的同志去排查了，等到时间之后就会把他列为嫌疑人进行通缉。” “知道了。” 忽然天空之中打起了闪电，雷鸣声后雨就倾盆而出，朝着地面上砸了下来。 到了省委大院之后，林昊递交了手续成功进去，到了1号别墅。 这些院子是属于领导们的住房标准，谁在任上谁就能住。 当然也有领导不喜欢这样的安排，会出去住，但是很少很少。 进去之后，白秘书已经泡好了一壶茶，沙金坐在沙发上，面色凝重。 他知道林昊今天过来，恐怕是发现了重要的证据。无论是什么，都会引起动荡。 “先喝一口热茶。” 沙金缓缓说道。 林昊点了点头，润了一口嗓子。 “什么样的结果？” “沙书记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中毒，而是一起有预谋的投毒。” 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沙金握紧了拳头。 纵然已经见过了那么多事情，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愤怒。在全世界都有一种共识，孩子就是未来，是祖国的花朵，是需要保护的。竟然有人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真是该死！ “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还没有，但是我觉得和校长还有后勤主任这些人脱不了关系。” “你是怎么怀疑的？” “沙书记，我现在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我在等一个结果。我已经让省公安厅的同志们重新对两个孩子进行了尸检，确认这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死亡的。只有等到了结果，我才能说出来。” 沙金沉默了，这句话的意味太深长了。 “你是怀疑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中毒死亡，而是提前被人害死了，为了掩盖这件事情，有人精心策划了意外中毒？” 能够当省委书记的，哪一个都不是笨人，林昊一两句话他就摸清楚了对方的想法和意图。 可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对劲。 “那不太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不是舍本逐末，多此一举吗？只要制造一场意外，说这两个孩子是意外死亡的不就够了，搞这么一个中毒事件，牵扯到了这么多人。省纪委和省公安厅强势介入，这不是在斩断他们的保护伞吗？” 的确，下毒这件事情纯粹是冲着把舆论扩大去的。因为之前出现过食物中毒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必然能够引起社会的关注。 哪怕说两个孩子从楼上掉下来，意外死了，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新闻。 不管是摔死，还是猝死，只要人数不超过三个，按照这些人的保护伞级别，是能够捂得住的。 “这也是我疑惑的一点，所以我怀疑这里面还有别人参与，一中的校长和后勤主任是想弄一个意外，但是没想到，有人抢先一步做了这个局，还把事情曝光了。我已经查过了，当初打医院电话的是送菜的一个师傅。他是学校里的司机兼职采购员，但现在联系不上了。” 林昊有想过是不是那个人做的局，可现在人找不到，根本就无从查证。 “有没有可能已经被灭口了？” “有这个可能性，他们把人灭口掉，随后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死人身上，一干二净，查不明白。毕竟如果是他做的话，很容易就能查的出来。那些人反应过来后，知道他会继续坏事，就把他灭口了。” “我是真没有想到，到了现在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沙金握紧了拳头。 他是真的心酸，人年纪大之后都会特别容易同情小孩子。觉得这个年纪的小孩，充满了朝气和活力。 “沙书记，我在想应该是古书记从纪委调走之后，这些人就觉得没了束缚放肆了起来。” 林昊又提了一嘴，但事实也的确是这个样子。许多人在古跃进担当纪委书记的时期，是不敢太放肆的。 可等到对方走了之后，又冒出头了。 “我能理解，小林，你喜欢看明史吗？” “偶尔看一些。” “明太祖朱元璋对待贪官那是心狠手辣，但凡是有对老百姓不好的，那都是扒皮抽筋。在他的治理下，贪官们那是惶恐不已。不说别的，最起码许多老百姓都怀念太祖时期。朱元璋是真的为老百姓撑腰，纵然有贪官，但也不敢太猖狂。可等到朱元璋死了之后，络绎不绝，凶猛异常。那些氏族把成着朝政和官员，皇帝也要听话。” 林昊知道沙金的意思是该用猛药了，如果不狠狠的治理一把。这些人就会如同雨后春笋一样，接二连三的冒头，到最后痛苦的还是老百姓。 “沙书记，我明白尺度了。” “去吧，我要一个清晰的结果。” 第296章 冲撞警局 林昊从沙金的别墅里离开了，他知道沙金需要一个完整的答案。 刚出来就接到了省公安厅厅长陆涛的电话。 “小林，是我，现在你在哪呢？” “陆哥，我刚从沙书记这里出来，有事吗？” “你要的结果出来了，我看了一下，确实有问题。这两个孩子是被殴打致死的，不是中毒死亡。” 当陆涛说完之后，林昊心里面叹了一口气，虽然他早就猜到了，可当听到的时候，心里面还是涌出了一股酸意和愤怒。 他不由得感慨起来普通人的孩子想要得到一个公平公正的待遇，太难了。被杀了之后，家长们根本就得不到一个真相。 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趋势，那这两个孩子肯定是死于意外，最后草草收场了。 “去陆厅长家里。” 半个小时之后，林昊出现在了陆涛的家中。此刻的陆涛手里面拿着那份鉴定报告，神色凝重。 “小林。” 陆涛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了林昊，林昊接过来之后认认真真的看完了。 “其实这种事情以前也发生过，很早之前在实验就有一个学生被打死了。但是男孩家里面比较有钱，就动用了关系，说人是心脏病突发猝死的。当天晚上紧急拉到了京城，出了一份鉴定报告之后，拉回来就是骨灰了。那件事情到最后不了了之，最后还是打死人的那个学生喝多了，说漏了嘴。” 陆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在公安口这个位置上干久了，就差鬼没有见过了。穷凶恶极的犯人数不胜数，那些人做的事情比鬼都恶心。 林昊明白对方的意思，幸亏这一次有人把事情搞成了中毒。 要不然的话，等两个学生的骨灰被拉回来的时候，就算是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查不明白怎么回事。弄不清楚死者的死亡原因，只会走错方向。 “陆哥，这次又要整顿公安了。” “弄吧弄吧，我支持你。”陆涛则是毫不在乎。 反正他也早就想整顿了，迫于内部压力，不好改革。 公安这个位置是十分特殊的，毕竟是双重领导。甚至地方政府的话语权还要比上一级公安要大一些，双方产生冲突也不稀奇。 “陆哥，你说这些畜生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得势了之后不把老百姓当人了呗。” 林昊拿着鉴定报告，走了出去，上了车离开。 陆涛远远地看着，犹豫了一下，给自己的司机打了一个电话。 “我是陆涛，立刻调动省公安厅的督察大队，全体集结，前往三七区公安局。” 三七区公安局。 此刻局长谢天一正愁眉苦脸地盯着手里面的报告，拿起了电话又放下，犹犹豫豫的。 他知道那件事情根本就瞒不下去，毕竟从上到下就是一场意外和骗局。一中的人就是蠢货，怎么能够做成这个样子？ 现在好了，省纪委介入，还是林昊那个煞星，公安局就是想插手都插不进去。 就在这个时候，公安局副局长徐青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谢局长，不好了，林昊带着省纪委的人冲到了咱们公安局里，说要请人配合调查。” 谢天一的心里面咯噔了一声，他没有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更让他难受的是，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 “谢局长，快拿出来一个方案呀，总不能让他们直接过来抓人吧？”徐青着急了起来。 “你他妈这个时候知道过来问我了，老子怎么知道？早就和你们说了，要收敛一点，一中学生打架那几个少爷脾气暴躁就是你惯的，要不是你，他们怎么可能会这么放肆？每次都觉得有人给自己撑腰擦屁股，才会肆无忌惮地打人。”谢天一忍不住骂了起来。 徐青这个时候也不敢反驳，只是脸色慌乱的说道。 “局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有错，我认，我以后一定改，林昊这个人你也了解，绝对不是一个善茬。我要是被他抓走了，指不定会泄露什么呢。” 谢天一听到这话，恨不得上去给对方两个大耳刮子，什么玩意，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威胁我。 徐青的意思很简单，我要是被纪委抓走了，你不想想办法，那我就不知道我自己会说点什么了。 “叮铃铃，叮铃铃。” 谢天一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他指了一下徐青，让他闭嘴！ “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次麻烦你们了。老谢，他林昊是纪委的，就算犯事那也是省公安厅来管，你们撑着，我现在带人过去。” “明白了。” 挂断电话之后，徐青松了一口气。 “郝市长要来了吗？” “算你小子运气好，我估摸着那几个学生的家长都在背后使劲呢。出去吧，扛一会。” 谢天一知道必须要拖住林昊，这煞星是真敢往警局里冲。万一要是直接砸了他这个公安局局长的门，他的脸面往哪里放？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门就被踹开了。 5分钟前，徐青吩咐公安局的人拦住林昊他们。 “林组长，抱歉，你要是没有手续的话，现在还不能随意进出，我们有保密原则。” “我们奉省委的命令调查的校园集体中毒案已经有了重大突破，现在需要你们公安局的徐青副局长配合，让他出来。”林昊淡淡的说道。 “抱歉，徐局长不在这里。” “搜！” 林昊只说了一个字，张庆就立马带着人冲了上去，身为下属别的不考虑，要考虑的就是听领导的命令。 虽然省纪委的这些人是坐办公室的，可是能够在区公安局值班的又有几个是一线干警？大家的身体素质都大差不差，大哥不说二哥。 “林组长，你这是严重的违规，我要和省纪委投诉你！” 徐青的一个得力手下嚷嚷了起来，林昊朝着他走了过去，眼神冰冷，那人看到之后犹如坠入冰窖一般，不断地吞咽着唾沫，身子也是跟着发抖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在本能地恐惧。 第297章 你的靠山是谁? “投诉我？好啊，欢迎你。需不需要我告诉你，省纪委干部监督室的门往哪开？”林昊说话的时候捏住了对方的脸颊。 既然是徐青的骨干，那肯定也没少干肮脏的事。 “林组长，你想要做什么？” “啪！” 林昊用清脆的巴掌声回应了对方的问题，随后看向了张庆。 “带走，谁要是再反抗，和他同罪，一块带走审查。进了省纪委的，身上的皮就别想穿了。要是谁不相信，尽管来试试。看我林昊，能不能说得到做得到？”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吓得在场的警察再也没有人敢拦着林昊的去路了。 换了别人那他们无所谓，肯定要维护领导。可要是这位，那还真说不准。别说是徐青了，就是局长那都要矮一头。 于是，就有了林昊爆踹大门的一幕。 林昊踹门进去的时候，徐青和谢天一都傻了。两个人想过许多种林昊强行闯进来的方式，但这么直接暴躁的，还真没想过！ “林组长，这深更半夜的到访有什么事吗？”谢天一勉强挤出了一抹微笑，迎了过去。 不管怎么样，领导都发话了，要保住徐青，那他只能照从。 “谢局长，我不想和你说那么多的废话。你心里面一定清楚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让开，让我把人带走。咱们就相安无事，踹坏了门我照价赔偿。丢了你的面子，我给您道歉。” 林昊看向谢天一，言简意赅。 说实话，要是没有那通电话的话，谢天一是真的很心动。 “林组长，实在是抱歉，你虽然是纪委的人，可是要想抓公安的人，也得按照程序来。不能说你想要抓谁就抓谁，我们公安毕竟是一线队伍，你这样搞的话，是会让同志们心寒的，怎么让他们安心地为人民服务？” 谢天一心痛地拒绝了对方。 “抱歉，我是受到省委命令查案的。这个案子的级别很高，所以，在调查过程中，如果有需要任何部门配合的地方，所有的部门必须无条件地配合，包括审查。这一点，你可以向省委求证。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能按照流程和手续，把人给带走了。小张，把人带走。” 林昊说完之后，张庆立马上前。 谢天一伸出胳膊拦住了他们，脸上浮现出来了一丝愠怒。 “林组长，就算你是省纪委的，就算你是审查组的组长，也不能这么干。我是收到过省委的公告授命你来调查这个案子，但是我并没有收到过省委的命令，说你可以这么张狂地抓人。这也太不把我们公安局放在眼里了？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只能和我们局长申诉了。” 谢天一是副处级的干部，在林昊面前没有太多的底气。可市公安局局长就不一样，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副厅级干部。而且还是省会级别的副厅级，要比一般地级市的公安局局长权限更大一点。 “是吗？我现在就在这里等着你来申诉，谢天一，你把我们天中市公安局的脸都丢完了，是怎么好意思提我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周宇明快步走了进来，带着市公安局的队伍。 “周，周局长，您怎么来了？”看到对方的一瞬间，谢天一傻眼了。 “我要是再不来，我们公安局就被你败坏完了。拿市公安局来和省纪委对抗，谢天一，你还真是打的好算盘。想让我给你撑腰，你有那个脸吗？林组长，就算是我也要让3分，你算个什么东西？” 周宇明毫不客气地怼了过去，说实话，平日的周宇明是一个温和的官员。但凡跟他相处的都知道他的性格，能让他气成这样也是极其稀有。 没办法，周宇明知道自己这个公安局局长是怎么来的，能够上副厅级靠的是谁帮衬。 别看他和林昊之间有差距，可在他眼里这算个屁呀。他都多大年纪了？林昊还没到三十，他们两个之间有可比性吗？ 人家这大半年跟坐着火箭一样，嗖嗖地往上窜，他拿什么和人家比？ 最多两年，林昊一定会晋升副厅，到时候就是他讨好人家了。官场上有一句话说得好，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谢天一这是想要断了他和林昊的情谊，周宇明不恼火才怪。 谢天一听到这话愣在了原地，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林组长，实在是抱歉。最开始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我也很震惊，没有想到自己的队伍里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害群之马，你该调查调查，我们市公安局全力配合，要是谁有意见让他过来找我。来找我的人自己带一份辞呈，你写报告，我来签字。” 这话说得霸气至极，蕴含的就一个意思。林昊要调查这件事情，我周宇明全力支持。谁要是不服气，直接滚蛋。 “周局长，徐青毕竟是一个区公安局的副局长，要是就这么被带走，咱们公安局就丢人丢大发了。我建议还是咱们内部先处理，让督察过来……”谢天一还想挣扎一下。 “你给我闭嘴！要做就做到极致，我们市公安局行得正坐的端，没什么好怕的。有些人害怕，那是因为自己做了亏心事，少在这里扯上市公安局的旗子。” 不等对方说完，周宇明就打断了他。 谢天一被这话噎得脸红，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小张，还愣着干什么，抓人！”林昊呵斥了起来。 张庆立刻招呼两个省纪委的同志上前按住了徐青，徐青还想要反抗，周宇明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你给我老实点，我告诉你，最好老老实实的配合林组长调查，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饶了你的。” “谢局长，谢局长救我，你不能看着我就这么被带走呀。” 眼瞅着要被带走了，徐青立马慌了。今天要真是被带走了，就算放回来，他的前途也就毁了。更关键的是，落在林昊的手里面，没听说有几个能够安然无恙回来的。 “周宇明，你就是这么保护自己下属的吗？” 第298章 背景对抗 外面，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走了进来，神色严峻。 “郝市长，您终于来了。”徐青看到对方的一瞬间，那是热泪盈眶。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周宇明听到对方的话后皱起了眉头，这郝安是常务副市长。有一些背景，上一次连带着常务副市长一块扫了下去，对方是新上任的。 按级别来说，两个人都是副厅级，可人家是市委常委，比自己大半级。 “郝市长，我只是在就事论事，我周宇明不会袒护任何人，只认一个理字。” “好好好，说的还真是大义凛然，显得你周宇明心胸宽广，大公无私了是吧？可我怎么觉得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用手下当成投名状，交给省纪委的人立功呢？” 郝安直接扣了一个帽子，几乎是撕破脸了。 “郝市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这么污蔑，我周宇明不怕和你到市常委会议上对峙。” 周宇明的脸色直接垮了下来，这些话要是传了出去，他这个公安局局长就没法干了。没办法，杀人诛心。 拿手下兄弟去送死，放到哪都是大忌，一定会让手下的人离心离德的。到时候，他这个公安局局长就成了空架子了。 “到时候，你别怕就行。”郝安淡淡的说道，随后扭头看向了林昊。 “林组长，久闻大名，今日得见荣幸之至。听说之前天中市的蛀虫就是林组长负责清理的，我在这里还要感谢一下林组长。要不是你把这些蛀虫拔掉，说不定还没有我上位的机会呢。这么看来，咱们之间也算是有所渊源，今日的事，不如就此作罢，现在我做东，请林组长喝杯薄酒，咱们好好聊聊如何？林组长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了，家师目前在中组部任职，我倒是听说了一些关于林组长的消息，不知道林组长是否感兴趣？” 这番话说得很是得体，作为一个副部级的干部，不卑不亢，态度拿捏得刚刚好。最重要的是展示了实力，秀了肌肉。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个官员能拒绝中组部这三个字。 能够上中组部名单的，未来一定会平步青云，特别提拔，那都是轻轻松松。 “郝安市长，抱歉，执行公务期间不让喝酒。所以，没办法了。人，我今天是一定要带走。”林昊直接拒绝了对方。 “林组长平日就这么难以靠近嘛，官场之上多个朋友多条路，林组长，大家都是一个地方工作的，何必呢？”郝安的脸上依旧挂着笑脸。 林昊拉近了和郝安的距离，面对面说道。 “我可以把这种话理解成为一种威胁吗？” “那当然不是，我只是在提醒林组长怎么当官而已。毕竟，我比林组长年长这么多，还是多吃了几年饭的。” “官场之上，不论资历，只论功绩。那要是这样说，那些在乡镇蹉跎到退休年纪的岂不是比郝安市长更有资格当这个官吗？” 这话让郝安的脸色直接难看了起来，林昊不仅仅是反驳了他的话，更是点名他就是一个关系户。 “林组长，那就抱歉了，今天人你肯定是带不走的。徐青好歹是我天中市的人，你说带走就带走，那我市政府还要不要脸面了？想要把人带走，把手续拿过来。”郝安直接挡在了徐青的面前，双方对峙了起来。 “郝市长，这个案子是省委特……” “周宇明，别忘了你的身份！！”郝安打断了周宇明，呵斥了起来。 他的神色有些愤怒，眼神里带着冷漠。 林昊拍了拍周宇明的肩膀，示意他可以了。对方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够了。因为一些口舌之争去得罪一个常务副市长，周宇明这个局长的位置会坐的更动荡。 本来马天明这些人就对他不爽，上次的事情被记恨住了。现在再多一个有背景的常务副市长，那真是风雨飘摇了。 周宇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沉默了。 “郝安市长，那我想问我今天要是强行把人带走呢，你又能怎么样呢？”林昊说完这话的时候，张庆等人立马分散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准备动手。 郝安听到之后冷哼了一声，身边的秘书拍了拍手，随后立马冲进来了一群身穿警服的人。 周宇明的脸色大变，这些都是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干警。 经侦大队顾名思义就是查经济类型的犯罪案件，所以往往经侦大队会和市政府走得特别近。市政府也需要那些商人投资建厂，拉动就业，多交税多捐款。 所以，经侦大队的大队长一般都和市政府的领导关系不错。但周宇明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直接投靠了郝安。 “林组长，现在你觉得你能把人带走吗？虽然我相信省纪委人员的工作能力，但是，我想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坐在办公室里的吧。抓抓那些啤酒肚，脑满肥肠的贪官还行，真和干警对上，1分钟就会被撂倒。” 郝安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表情，今天这个事他必须要按下来。 按不住，他也得完蛋。 徐青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平日里装装蒜还行。真到了事上，嘴巴未必有多严。所以，他要争取时间。 如果林昊那边查得比较多，那他不介意把人杀了，死无对证。 一中的确是该清理了，只不过是死了两条人命，竟然能闹这么大。都是废物，这都处理不了。 “林组长，要是没别的事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如果你要投诉我的话，欢迎，我在市常委会议上等着你。我接受省政府对我的任何批评，以及处分。” 显然，郝安很了解省里面的情况，知道马天明和杀金之间的矛盾。这几乎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了，自从上一任省政法委书记高良下台之后，整个平原省，都清楚一二把手之间的对抗。 他明白，就算是沙金想要处分他，马天明也一定会尽力保他。 “郝市长是不是有点太多管闲事了？我们公安厅的人，什么时候市政府可以随意管辖了？” 第299章 徐聪结果 外面脚步匆匆，很快就冲进来了一群头戴白帽的督察，戴着白手套，腰间别着警棍。 陆涛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眼神犀利。 到了现场之后，他看向了那些经侦大队的队员。这些人被扫了一眼后纷纷低头，不敢抬头对视。 没办法，遇上省公安厅的领导，谁不心虚？ “市经侦支队，厉害呀！竟然不听是公安局局长的命令，不如这样，把市经侦支队独立出来，直接让市政府管控行吗？” 陆涛看向了市经侦支队的队长，对方头上冒出了冷汗，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把今天的人全都记录在册，给我带下去，一个一个地审问，全部暂停职务了。” 陆涛对着督察大队吩咐道，督察大队的人立马上前给这些人上手段，准备带走。 “陆厅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郝安站了出来，脸色阴沉得都快能拧出水了。他今天怎么也没有想到陆涛竟然会横插一脚，真是病得不轻。 要知道陆涛到现在都没有上到副省级，问题很大。这个时候不好好结交有背景的人，等到竞选的时候拉拉票，想什么呢？ 过完年之后，到了6月份，省里的领导班子就要进行调整了，陆涛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 “没什么意思，郝市长，我想提醒你一句，公安的事情再怎么样也轮不到市政府插手。就算是双重领导，市政府也没有资格让手下的人不听公安局局长的话。郝市长要是不服气，这场官司我陪你打。我倒是要看看省委会怎么发落文，到时候无论是处分还是批评，我陆涛都接着了。” 这句话和刚才郝安说的那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妙，郝安听到之后脸都憋成了猪肝色，恨不得给对方两个大耳刮子。 “把人带走。” 陆涛又吩咐了一声，督察大队直接开始拽人。经侦的人根本就不敢反抗，要是占理还行，能和对方吵两句。不占理的情况下你敢和督察大队动手，就等着被开除警籍吧。 这个后果，他们承担不起。所以就算郝安给的前景再诱人，那也不行。身上的皮都扒了，还进步个屁呀！ 陆涛这一招的确够狠，他要是带特警大队都不一定有这效果。说不定在郝安的怂恿下，这些人真敢亮刀子。 但督察大队，真不能和他们动手。 眼瞅着人都被带了下去，郝安是气得咬牙切齿。 林昊挥了挥手，张庆立马上前按住了徐青。 “郝市长，救我，救我。”徐青喊了起来。 郝安只能眼睁睁地瞅着他被带走，这会他说话也没用，人家压根就不卖他面子，除了丢人，啥也得不到。 等到人都被带走了之后，林昊转身就走。 郝安被晾在了原地，谢天一都不敢上前说话。 车上。 林昊看着陆涛露出了一抹笑容。 “陆厅长，今天多谢了。” “都是为人民服务，没什么谢不谢的。那小子我也早看他不顺眼很久了，你之前被调走了不知道。仗着有一点背景，搞的是乌烟瘴气的。” “行，回去之后我就加紧审问。争取早点突破，把案子给定死了。” “要小心防范，这些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明白。” 林昊和陆涛分开之后，直接带着人回到了省纪委审查室。 他先让人轮番上阵，就是为了突破徐青的防御心理。他要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重磅登场。 就在外面看着的时候，林昊收到了周雅的短信，她已经上了飞机。 只有简短的一句，我走了。 这是对那个答案的回应，林昊未曾给出答案的回应。 心里面有一些空落落的，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周雅这样漂亮，有背景，聪明，身材好，充满女人味的大美女，有几个不喜欢？ 更关键的是对方还知趣，能分得清楚工作和生活。工作的时候坚决不搞私人情，可私人情感又能带入到在工作当中的态度里。就比如外面的人无论怎么造谣，周雅都始终相信林昊是无辜的。 可惜了，双方的身份差距过大，而且，总有一些遗憾的。 想到这里，林昊摇了摇头，又聚精会神了起来。他现在主要的目的就是侦破这个案子，其他的不能多想。 只是当他放下手机的那一刻，又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林昊的神色立马凝重了。 是徐聪发来的消息，鱼已经上钩了，现在正在旅途当中。已经联系了当地的警察，协同处理。 林昊有些吃惊，要知道这段时间他一直以为这件事情废了的。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做成了，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 本来当初大家商量的是让平原省发一个协同公告，由外交部进行转发，联系到友好国家的外交部，再让他们交给当地警察。 可是后面外交部的那个朋友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他认为这样不合适。那些人都是人老成精的，而且他们如果敢去一个地方旅游，证明在那个地方一定有熟人。所有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和耳朵。 就算没有认识的人，这些人也会提前买好情报，所以，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抓人，只会功亏一篑。更重要的是这样去走流程，时间太久了。 很有可能到最后人还没有抓到，消息就已经泄露出去了。 所以，为了保密，只能动用私人的关系，找当地的警察局进行协助。这是极其冒险的行为，如果要是被发现了，很有可能会引起外交事件。 所以，不能大张旗鼓，抓人也是小范围的秘密抓捕，而且不能过量地报道和宣传。 最起码，也要等几个月人们逐渐淡忘了这件事情，再进行公布。 “等待！” 林昊想了想，最后只发了这两个字，因为他发现发别的字毫无意义。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等待，等待一个结果。 就在这个时候，审讯室里的徐青也已经接近到了崩溃的状态。省纪委要是想要审查，有的是手段。 林昊看了一眼，该自己登场了。 第300章 我什么时候是个好人了? “徐青，想明白了吗？”林昊走了进来。 “林组长，我再说一遍，我什么都不知道。”徐青有气无力的说道。 听到对方说这话，林昊笑着摇了摇头，最后叹了一口气。 “徐局长，你说你是何必呢？瞒着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那些人会来救你吧？” “林组长，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非要弄我？如果是因为我在学校里面顶撞你的事情，那我和你道歉。”徐青抬起了沉重的眼皮，缓缓说道。 “那你真是想太多了，我从来不计较这些事情。你犯了什么事情你心里面清楚，现在是给你最后的机会，你要是聪明的话，把该说的全部都交代了，要不然等我查出来，麻烦就大了。” 林昊走到了桌子前，轻轻地叩了一下。 “我是真的不知道，林组长，我实在是不明白，你到底想要让我说什么？” “那两个学生是被殴打致死，这是法医的鉴定报告，还要让我继续说吗？你要是还嘴硬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徐青的脸色骤然大变，他没有想到林昊竟然知道这个。心里面瞬间就慌乱了起来，咬紧了牙关。 “除了这个，我还查了你们的出勤记录和一中的记录，对不上。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林昊又拿出了一份资料放到了桌子上。 徐青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水，脑子嗡嗡的，只觉得乱糟糟的。 说实话，他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不知道林昊到底知道多少？自己该不该交代？ “其实你应该也能察觉出来，这次的事情不是一个意外，是有人在故意捣鬼。要不然的话，你们能够伪造得十分完美，根本就闹不到这么大。所以，你觉得那个人既然能把事情闹得这么大，会就这么收场吗？”林昊坐了下来，看向了徐青。 徐青的心里不断地翻江倒海着，对于林昊的这个假想，他没有任何意外。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明明他们都已经设计好了所有，可偏偏就是出了差错。这里面要是没有人在搞鬼，那就奇了怪了。 “林组长，我……” “先不着急回答，先听我说一句话，徐局长，如果这个时候我要是把这些消息全都放出去，你说那些人会怎么想你？他们之所以那么着急地救你，不就是因为觉得你嘴不严，不可靠吗？要是他们觉得你全部都透露了消息，你觉得他们还会救你吗？”林昊又放出了一个假象。 听到这句话的徐玉清瞪大了眼珠子，张大了嘴巴。 “林组长，你怎么可以这么干？” “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干？我凭什么不能这么干？” “你是站在正义的一方，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用这样肮脏的手段呢？”徐青着急了。 林昊摇了摇头，笑了笑。 “徐局长，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吗？政治斗争当中哪有什么绝对正义的一方？只有赢家和输家，输了的人是要进监狱，了此残生的，你觉得我会为了所谓的原则，放弃赢的机会吗？” 看着对方脸上的嘲讽的表情，徐青傻眼了。说实话，他对于林昊的了解完全来自报道。从对方做的事情上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可如今所有的形象全都被颠覆了。这让徐青有些无法接受，更重要的是，他心里面的计划落空了。 你对一个好人实施道德绑架，能得到想要的效果。可你要是对一个坏人实施道德绑架，只能适得其反。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把你知道的都交代出来，到了点之后，我会把你放走的。至于你怎么赢得那些人的信任，就和我没关系了。” 徐青的脸色极其的难看，他陈默良就最终缓缓抬起了头。 两个小时之后，林昊走出了房间，露出了神清气爽的神色。 张庆这个时候走得过来，低声说道。 “组长，找到那个司机了。只不过对方被灭口了，现在奄奄一息，在医院里面抢救着呢。不过看情况，应该没救了。” “立马封锁消息，传出消息告诉别人，这个司机我们救活了，掌握了重要的消息和实质性的证据。调动省公安厅，让他们协助守着病房。”林昊立马吩咐了下去。 听到这话之后，张庆点了点头，做事去了。 晚上，医院里面。 林昊看着面前的尸体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又用上这一招了。 但不得不说百试百灵，这些人压根就经不起试探。 他们有可能会认为这是一个圈套，但是他们不敢去赌那唯一的可能性。万一，是真的呢？ 这次医院和上次有些不同，没有了周雅的帮助。 晚上，医院里空寂无人，静得都能掉针可闻。 一批人到了这边之后，直接行动了起来。 可很快就被发现了，直接被警察抓了。这些人被抓了之后，没有任何的表情。 另一边，徐青回到了家里面，心里面总是忐忑不安。他给谢天一打电话，谢天一安慰他说没有事情，让他好好的在家里面待着，不要出去就行了。 可徐青心里面清楚，对方越是这样就证明越不相信他。这件事情越麻烦，想到这里，他委屈得只想哭。 自己干了这么多事情，竟然还是被抛弃了。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自己的那个决定做得无比正确，今天把事情全都交代了，愧疚感也没那么强烈了。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 “谁呀？” 徐青心里面一惊，开口问道。 “徐局长，谢局长让我们过来找你商量点事。” 外面的人说道。 徐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开门。 “今天太晚了，算了，明天再说吧。” “不行呀，徐局长，谢局长今天必须让我们和你交代了。” “我已经睡了，你们走吧。”徐青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外面没有动静，像是人家已经走了。可是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门突然就被打开了，冲进来了十几个人。 第301章 全面行动 徐青手里面拿着棍子藏在后面，等人冲出来的时候，直接狠狠的敲了一棍子。 入门的那个人直接就被敲晕了，徐青迅速地把门往后撞了一下，那些人没有反应过来，门就被反锁了起来。 徐青直接勒住了那个人的脖子，恶狠狠的问道。 “说，谁让你们来的？” “徐局长，你不要怨我们。这是谢局长的吩咐，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去你妈的！老子尽心尽力了这么多年，就是这么对老子的，是吧？” 说完之后，徐青一脚踹在了对方的头上，把对方敲晕了。 外面的人疯狂地砸着门，不断地嘶吼着。 徐青手里面握着铁棍，咬了咬牙，打算等对方冲进来的时候和对方同归于尽。 可是过了几分钟左右，外面忽然没有动静了。徐青有些诧异，难不成是对方的计策不成，引诱自己出去的？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徐局长，开门吧！” 听到这声音的一刹那，徐青如蒙大赦，立马打开了房门，看到眼前的人跟看到了救星一样。 “林组长，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徐青恨不得跪在地上给对方磕一个。 “因为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被放过的。” 那个司机林昊不相信那些人会失手，只是一个学校的司机而已，这些人凭什么会留他一口气？吊着他到医院里面，明摆着是让他死，但是又让他发挥最后的价值。 说白了，对方已经想到了自己的下一步棋要走到哪里，所以他们要灭口的根本就不是那个司机，而是徐青。 既然这样，林昊就将计就计。故意在医院里面布迷阵，就是为了让对方迷惑，觉得自己中勾了。 可实际上，林昊早就在徐兴家周围安排好了人，就等着这些人出现了。至于为什么没有立马出来把这些人制服，而是要等徐青崩溃之后出现。 很简单，轻易到手的，总是不会被珍惜的。只有经历了这样的磨难，徐青心里面才有一杆秤，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他很在意前途，可是和性命比起来，前途好像又没有什么了。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林组长，我承认我有错，我上午的时候没有交代清楚。这样，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部都交代了，这次绝对没有任何隐瞒了。” 一个小时之后林昊终于得到要的答案，这件事情的脉络终于清晰了。 可问题的关键是，接下来该怎么去找到证据？ 光有证人证言是不行的，这些人做事情那都是麻溜得很，尤其是有徐青这种公安部门的奸细，帮忙能把证据全部都给抹除掉，就算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也很难找到。 所以，必须要主动勾引对方，相互印证才行。 那接下来林昊要做的就很简单了，他想要抓捕关于食堂承包的人。 这一点就需要公安厅来配合了，很快，承包食堂的那些人就都被公安厅带到了省纪委的审查室。 林昊走了进去，看着面前承包饭店的老板。 老板有些惶恐地看着他，吞咽了一口唾沫。 “林组长，这件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绝对没有下毒呀。我就是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做生意，啥事也没干过。” “我知道。” “林组长，你一定要相信我，恩？” 当林昊说完之后，老板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这个说辞。 “林组长，你既然知道我是被冤枉的，那是不是能够放了我了？” “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说抓人就抓人，说放人就放人，你把省官厅的威严放在这个什么地方，你觉得这是在滥用权力吗？”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么想，我是愿意配合领导调查的，我相信，领导们把我抓过来，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和原因，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原因，我都是愿意配合的。” 能够承包食堂的老板没有一个是傻的，他们虽然有人脉，有关系，但情商一定是非常之高。 这些人也懂得官场上的规则，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他是林组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投毒的这个事情我……” “我什么时候问你投毒的事情了？”林昊摆了摆手，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 “不是这个事情还是什么事情？”老板显得有些诧异。 “校园霸凌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吧？告诉我，都有谁参与了？有没有证据？” 当老板听到这话之后，神色明显抖动了一下，眼神之中浮现出了一抹挣扎。 “林组长，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当我蠢？既然这样的话，那这个案子就由你来背锅吧。我相信你应该清楚，这么大的投毒案子，不判死刑是说不过去的。你作为第一责任人，在没有明确主犯的情况下，你就是要负主责。”林昊直接拍了拍桌子，打断了对方。 听到这话的老板立马吓得脸色惨白，其实像他这种老油条不应该这样。之所以表现得这么卑微，是因为畏惧林昊的身份。 但现在他是真的害怕，因为他知道，林昊所说的是真的。如果这个案子没有主犯被揪出来的话，那他一定是那个背锅侠，会被判死刑的。 一想到这里，他就双腿发软。情商再高的人，一听说死刑两个字，也要双腿发颤。 “林组长，你何必为难我呢，你明明知道我是冤枉的，你干嘛呀？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就你是冤枉的，那些枉死的学生不冤枉吗？你要是老实人的话，那这学校就没有精明人了。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别玩这一套了，等价交换。你告诉我内幕消息，我帮你洗脱罪名，公平得很。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也没办法喽。” 说完之后，林昊直接起身离开。对付这种老油条，你要是想靠爱的力量感化他，那是痴人说梦。人家是畏惧背后的力量，害怕沾染上罪责。 现在的人都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可要是威胁到了自身利益，那就只能作证了。 第302章 社会规则 看着林昊离开的背影，如此的干脆利落，老板傻眼了。他只是想要拿捏一下，把自己卖一个好价钱，可谁能想得到，林昊竟然跑得这么快。 他要是真背锅了，那岂不是死定了？就他那点人脉，压根都不够人家看的。只要进了监狱，这辈子算是完了。 “林组长，别走，别走。” 虽然他知道林昊可能是在和自己玩心理战术，但他不敢赌，谁让他的命捏在别人手里。 最终，他还是松口了，让林昊意外的是，因为之前发生过员工窃取食材的事情，所以老板偷偷装了监控，结果拍到了一些不该拍的东西。 上学的时候学生打架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去小食堂或者操场。 谁能想得到，在这种地方，竟然会有监控拍下来犯罪的过程。 “监控呢？” “我在家里面放着呢。” “你倒是聪明。” “嘿嘿，林组长，这年头谁不想给自己留一个保障呀，万一哪天遇到了麻烦，这玩意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老板也很是坦诚，直接承认了。到了这个时候，否认没有任何意义。 “一会去你家把东西拿出来就行了，只要你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和任何人说这件事，保你没事。” 林昊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为对方考虑，这件事情要是泄露了出去，别人肯定会杀他灭口。 “您就放心吧。” 双方达成协议之后，林昊就领着他往外面走，只是刚下楼，张庆就匆匆地跑了过来。 “林组长，郝安带着谢天一到了这里，说要和你见面。” 林昊的脑海里瞬间想过许多念头，最终决定还是和这些人见面。要是不见的话，指不定他们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小张，你陪着他一块去把证据取出来，记住，一定要低调。不要让人发现，我去见见他们。” “明白。” 随后张庆领着对方离开了这里，从后门走。林昊则是上楼回到了办公室，等了几分钟后去了会客厅。 进去之后，郝安两个人都是坐在沙发上，谢天一显得很是焦急。动静响起，谢天一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直接点头哈腰。 “林组长好。” “郝市长今天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林组长，你我之间就不能好好地聊一聊吗？”郝安缓缓开口，似乎是想要缓和关系。 “郝市长，我不太理解你口中的这个好好地聊一聊是什么意思？” “林组长，大家都是聪明人，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徐青已经交代了吧？不过我想你应该也很头疼，因为你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郝安毫不避讳地承认了，很明显他也猜到了林昊所面临的情况。 “所以，市长大人是过来和我炫耀的吗？”林昊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郝安听到后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边。 “一些小孩子的玩闹，发展到这个地步，也是时候该终止了。林组长，没必要，你说呢？” “郝市长厉害，上下嘴唇一碰就把一个杀人案变成了小孩子之间的玩闹。我在想要是死的是您的儿子，您是不是还能这么淡定呢？”林昊露出了嘲讽的神色。 对于郝安所说的话，他认为纯粹是在扯淡。你的儿子是儿子，别人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 “林组长，你我都到这个地步了，没必要在这里阴阳怪气。我听说你和原来省委书记，现在中纪委的古主任关系很好，你和他的女儿也有一些牵连。未来我们注定是要平步青云的，和普通人拉开距离的。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人命大于天，也就是口号而已，现实当中有几个人把这句话放到心上了？每天死那么多人，失踪那么多人，真要是个个大于天，那国家还运不运转了？” 郝安的表情很是冷漠，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发自肺腑的！ “所以，郝市长还是认为你儿子的命比别人的命金贵，对吧？但我很好奇，既然你这么想，为什么还要把你的儿子放到一中？怎么不去贵族学校和附小？” 林昊知道对方家境不错，所以从小所学和所见的跟普通人完全不同。可不应该有这样的心性，只能说家教不行。 “平原省政局不稳，明争暗斗的。你我都清楚这里面的内幕，这个时候我一个外来户要是大张旗鼓地把孩子送到贵族学校和附小，给他安排好路，铺好背景。万一哪一天我惹怒了某一方，这不就是现成的把柄吗？只要曝光，最起码压我三年抬不起头，断了我三年的前途。舆论的影响虽然不像刀子，但大的方向还是能够影响到的。就比如之前某个烧烤摊打人事件，本来都和解了，就是因为舆论进入了公诉阶段。” 郝安这一次来是带着诚意的，林昊所问的问题他都是回答的真心话。 林昊算是明白了，把自己的孩子安排到一中也是为了政治前途和政治影响。说白了，就是给自己打造人设。 他忽然想到了之前一些地方的官员，被抓的时候，老百姓依依不舍，说这个好官为市里面做了多少多少好事。这就是宣传部和人设做得到位，才让民众觉得这是一个好官。 “林组长，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一并问了吧，只要不是涉及证据方面，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今天过来，就是想交一个朋友。多条朋友多条路，我相信我们殊途同归，一定能走到一起。”郝安很是自信的说道。 旁边的谢天一额头上不断地冒着汗水，说实话，当郝安说要过来和林昊和解的时候，谢天一整个人是蒙圈的。 他都弄不明白郝安到底是怎么想的？双方已经闹成这个样子了，你竟然说要过来和解，你觉得有可能吗？ 可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领导呢，他一个小小的副处，哪有什么话语权。只能跟着过来，听领导吹牛逼。 就从林昊现在的表情来看，谢天一觉得，这事压根就不可能成。 第303章 我们就该享受 “郝市长，对于你，我只能说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儿子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就因为一些小事，把人弄死，这样的心胸以后迟早会出事的。觉得别人是留守儿童，留守家庭，就喜欢欺负人，不带这么玩的。每个孩子对于他们的家长来说都是宝贝，我就想让郝市长换位想一想，要是有一天你儿子遇到比你背景牛逼的人，被打了你怎么办？” 林昊是铁了心的要办对方的儿子，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仗着家庭背景为所欲为，而且事后还不知悔改。要是等对方成年了，那岂不是混世魔王，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遭殃。 “那就跪着，背景不如人，只能说先辈不行，后辈多努力吧。”郝安给出了一个始料未及的答案。 “所以，在你的眼里就没有什么公平和正义对吧？只有身份和地位，谁牛逼，谁就能为所欲为。” “是这么一个道理，林组长，其实你应该也能明白，自古以来都是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句话有谁真正做到了呢？只不过是忽悠老百姓，让他们对国家有认同感罢了。古代的皇子杀人，难不成真的要治罪砍头吗？真要是闹到太大，顶多了找一个替罪羊，只要平息了民愤，不就够了。放到古代，真要是皇子打了我儿子一巴掌，那也是他的荣幸。” 郝安这套理论有点歪理邪说的意思，竟然形成了一套自己的体系和说辞。 “可现在不是古代，人人平等。” “林组长，你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人类文明发展几千年，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变过？就像现在，省长的儿子走上仕途最次也要是一个市委书记，富豪的儿子也只会是富豪，当经济发展期停滞的时候，社会体系稳定，阶级固化，普通人就再也难翻身了。往上走的路都被堵死了，你说这叫人人平等吗？” 郝安露出了嘲讽的神色，摇了摇头，似乎很是不屑。 “如果你是说人人有书读，人人有饭吃，那我无话可说。的确，现在社会是人类文明历史上最璀璨，最富丽堂皇的时候了。可这和科技的发展脱离不了关系，体制固然重要，但更多的是生产力的增长。如果粮食还是不够分，林组长是觉得你能吃得上，还是外面那些餐馆的服务员能吃得上呢？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个笑话，如果长生的丹药有上万颗，首富都排不到队。虽然讽刺，但我觉得颇有道理。” “你的思想已经被荼毒了，我实在不知道你的组织政审是怎么过去的？就你这样的思想，根本就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干部，是为人民服务的。” 林昊坚定的说道，不管对方怎么说，他始终坚信自己的信仰。 “是吗？那我们就不聊干部，聊聊人民，林组长，你所谓的那些人民真的都是良善的吗？国内扶贫计划这么久了，你应该也清楚是什么情况。可有些人就是烂泥扶不上墙，骗补贴，做烂人。有一些下乡的女干部甚至直接被糟蹋了，那些可都是青春靓丽的大学生，她们满心热忱，一心想要报效国家，可得到的是什么回报呢？林组长，现在这个社会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你想为人民服务，当一个好的公仆，理想是伟大的。可更多的人，希望你当的是旧社会的奴才。” “我不否认有你说的这种情况，这个国家也的确是生了病。但历朝历代都有积弊的问题，没有完美的制度。比起过去，已经进步很多了。我相信，国家会在不断完善中完成自我进化，终有一天回到理想的乌托邦。” 林昊虽然知道这个希望比较渺茫，乌托邦的国度只存在于理想主义当中。但他坚信，这个国家会越来越好。只要有许多愿意奉献的人，社会一定是在不断进步的。 “哈哈哈哈哈！乌托邦，林组长。你讲的这个笑话还真是，有趣。我就这么说吧，只要有人性的存在，就不可能会有乌托邦。现在的民众但凡办个事，都要扯个虎皮，吹个牛逼，说自己认识某个厉害的亲戚，朋友。你以为站在你身边的同志很多，他们在替你摇旗呐喊。可并不是这样，一旦让这些人翻身上来，他们则会变得更加凶残。他们消灭的不是特权，而是拥有特权的那些人。一旦他们掌握特权，会立马把枪口对准曾经的同志，你信吗？” 郝安打了一个哈欠，似乎是困了！ 林昊眯起了眼睛，看了一下手表。 “郝市长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吗？” “什么意思？” “郝市长拖着我不就是觉得，我在寻找证据吗？所以，想要杀人灭口？” 郝安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组长真是风趣，可我不承认，你又能怎么样呢？” “没关系，反正，你也不会成功。” “行了，我算是看明白了，林组长是不会认同我的。既然这样，那就改日再见吧。不过我还是要奉劝林组长一句，这么强硬，在官场上是要吃亏的。官场上讲究的不是横冲直撞，而是和光同尘。有些事情，不能理想主义化。曾经有不少和林组长一样的年轻人，到最后都是碰了一个头破血流，狼狈离场。” 郝安这句话没有说错，他真的见过许多像林昊这样的天才。可到了最后，全都陨落了。 官场上不够圆滑，真的是硬伤。 “不劳烦郝市长操心了，还是请郝市长多关心关心自己儿子。这个人，我是一定要动的。” 郝安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直接离开了。 等到人离开之后，林昊立马打给了张庆。 “那边什么情况？” “已经拿到了，中间我们换车了，的确是有人在跟着。” “谨慎一点，早点回来。” 林昊挂断电话后松了一口气，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对方突然到访林昊就觉得有些奇怪。 进门郝安拉着他胡扯，他就明白了，这是来拖着他的。 郝安不可能不知道，他对办案的态度，那还这么认真，只能有诈了。 第304章 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 等到张庆回来之后，看着视频里的内容，林昊沉默了。 “身份都调查清楚了吗？” “调查过了，这是资料。” 林昊拿过来仔细地看了看，当看到现役两个字的时候，心里面猛然揪了一下。 “组长，我们现在要不要抓人？”张庆咬牙切齿地说道。 刚才观看的时候，张庆都有一些忍不住了。他知道有一些学生很恶，但是没有想到会坏到这种地步。 这样的人简直是比畜生还不如，要是不惩治一番，都对不起自己穿的这身衣服。 “我们是纪委，校园霸凌的事情不是我们管的，和省公安厅做一个对接，让他们来处理吧。” “可是组长，这件事是我们负责的，省公安厅可能会扛不住压力的。”张庆着急了。 “去吧，我们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张庆听到后叹了一口气，离开了，这是他第一次反对林昊，实在是画面里的内容太让人气愤了，只要是个人看了之后，都受不了。 “对了，帮我备车，我要去省委大院找沙书记。” “是！”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张庆兴奋了起来。 等到张庆离开之后，林昊立马收拾了东西，前往省委大院。 如今这个案子已经没什么好调查的了，证据拿到手了，就是因为校园霸凌引起的案子。 差的只是把中间环节补充完整就够了，但林昊一刻也不想等了，他想去给沙金书记看看，这些人到底坏到了什么地步。 省委大院里。 还是白秘书接待的，林昊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对方。 “调查清楚了？” “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补充证据和过程。” 听到这话后，沙金没有开口，因为他了解林昊，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没有完成任务跑过来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和原因。 “沙书记，我刚才给了白秘书一段视频，其中就是这个案子的核心，您可以看看。这件事已经超出纪委的审查范畴了，我们确定职务犯罪不是主体，校园霸凌才是。” 沙金听到后摆了摆手，白秘书立马播放了视频投放到了大屏幕上。 这也是林昊的小细节，沙书记年纪大了，眼神不是很好，所以投放会更好一点。 很快，画面上就播放了在小食堂里殴打两个男生的画面。 其中十几个男生轮番上前，冲着他们撒尿，羞辱，取乐。 沙金看完之后握紧了拳头，孩子是祖国的花朵，可有些人却仗着未成年的身份，这么糟践别人，真是该死。 “小林，这件事本来就是纪委为主导，你们负责把案子调查清楚，不用顾忌，往下查就行了。” “沙书记，我想请您看的是另外一段视频，这段影响很大，我害怕泄露出去之后，会引起全国的民愤，尤其是退伍军人的。” 林昊立马补充了一句，这才是他来到这里的目的。 “这么严重？” 沙金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林昊很少用这样的词汇，如果波及全国，那罪过就大了。无论是谁的原因，他沙金是平原省的第一负责人，他是要承担责任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阴沉了下来，抬手示意白秘书继续播放。 ———— 只见画面里，在食堂废弃的角落中。 一个小女孩被按在了墙上，其中一个男孩掐住了她的脖子骂了起来。 “林语嫣，你他妈脑子不好使吗？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考试的时候给我传答案，当老子说的话是放屁吗？” 说完之后，那人朝着林语嫣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旁边有个小弟开口了。 “平哥，别和她废话了，直接扒光了，拍了照给她传到网上去。她不是喜欢当乖乖女吗？咱们就让大家看看老师眼里的好学生有多骚，有多浪，哈哈哈。” 另外一个小弟听到后摇了摇头，露出了一脸猥琐的表情。 “拍下来有什么意思？我看不如把小胖找过来，直接弄她，来个现场直播，一定会火的！” 郝平听到后乐了：“啧，便宜小胖那个死肥猪了，去把小胖弄过来。” 小弟：“好嘞。” 小弟飞快地跑了出去，郝平掐住林语嫣的脖子，捏住了她的下巴。 郝平：“现在咱俩来玩点啥吧？林语嫣你之前蛮喜欢和老师告状的嘛。” 郝平拿出了剪刀把林语嫣的头发剪了下来，塞到了杯子里混合着粉笔沫和水，往林语嫣的嘴里灌。 郝平：“来嘛，喝点好东西，让你好好的爽爽。” 林语嫣：“不……咳咳，不要。” 郝平：“不要个屁！老子要让你知道不听话的下场！小徐，摁住她！” 小徐：“明白。” 林语嫣的脸上被弄的都是头发和水，剧烈挣扎着，不断咳嗽。 郝平踩在林语嫣的脸上，用力的踢了几脚。 郝平：“贱东西，不打你不长记性。你给老子记住了，下次考试把你的试卷写我的名字，要不然，我把你丢到粪坑里吃屎。” 小徐扯着一个胖学生走了过来，小徐朝着胖学生身上踹了两脚。 小徐：“你他妈磨磨唧唧的干什么呢？快点！” 郝平：“小胖来了，小徐，你说你打人家干什么？咱们今天可是要对小胖好的。” 郝平捏了捏小胖的脸，小胖颤颤巍巍。 小胖：“平哥，我，我没钱了。” 郝平：“谁他妈要你钱了？小胖，别说你哥对你不好。今天给你个机会，上了林语嫣，让你好好爽爽，当回男人。” 小胖：“不，不行。” 郝平一巴掌打在小胖的脸上，小胖跪在地上。 郝平：“老子给你脸了是吧？我说什么你做什么，能听懂吗？” 小胖哭着说道：“平哥，真不行，我不敢。” 小徐上去就是一脚：“你他妈真废物！有什么不敢的？脱了裤子就是干，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一样，我来帮你。” 说着，小徐扯掉了小胖裤子，小胖拼命拽住。 郝平拿起了旁边的棍子，朝着小胖的身上狠狠打了几下。 郝平：“死肥猪！老子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不做，我就打死你。你怕个锤子，林语嫣没爹又没娘，就一个瘸了腿的爷，能拿你怎么样？” 第305章 他们不死，法理何在? 小徐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道：“就是，我听说她娘是卖的，当爹的死了，是不是被气死的呀？哈哈哈！” 林语嫣瞬间就眼红了起来冲着他们嘶吼道：“不许侮辱我爸，我妈。” 小徐踢了林语嫣一脚，拽住了她的头发砸到了地上。 小徐凶狠的说道：“我就说了怎么样？你打死我呀！小废物，听说你有个你爸的军勋章，一直当成宝贝，就是这个吧。” 小徐从林语嫣的破旧的文具盒里抢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勋章，拿在手里把玩。 林语嫣爆发冲着小徐怒吼，追了上去。 林语嫣抓住小徐的手喊道：“还给我！” 另外一个小弟和郝平冲过来，按住林语嫣使劲打，扯着头发，撕烂衣服，把她往小胖身上推。 郝平：“贱货配贱人，小徐快点录像，到时候发到校园网上，让大家看看他们心目中的女神是多么下贱，多么不要脸！” 小徐立刻拿出手机，进行拍摄。林语嫣拼命挣扎，打到郝平。 郝平抓起勋章丢在了地上，撕扯开了林语嫣的外套。 郝平：“贱货，还敢动手，和你那个婊子妈一样臭不要脸，欠收拾！” 林语嫣捂着胸口，不断哭泣，满是惊恐。可一个人挣扎不过三个人，她愤怒，无助，流泪。 小胖突然站了起来，挡住了三个人。 小胖害怕道：“平哥，你们……玩得过分了。” 郝平：“小胖，你他妈一坨烂狗屎还想英雄救美？贱货！” 说完郝平疯狂殴打小胖，几个人抄起棍子，林语嫣冲了过来，郝平一棍打在林语嫣脑袋上，鲜血直流。 郝平看了一眼，有些迟疑：“草，这么不经打？” 小徐拿出了几张钱丢在地上，冲着小胖挥拳。 小徐恶狠狠地说道：“死肥猪这是医药费，你要是敢告密，你就死定了。” 郝平则是毫不在意的说道：“这贱人都不用给钱，她张张腿，钱就来了。” 随后三个人嬉笑着离开，小胖拉扯着林语嫣，满脸焦急。 林语嫣躺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衣服被扯烂，满身淤青，头发凌乱，泪水滑落下来，恐惧和屈辱充斥在全身。她努力的想要蜷缩成一团，可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小胖都快急哭了：“林语嫣，你别吓我，你没事吧，你快起来，我带你去医务室。” 林语嫣看着那枚被踩踏、刮花、沾满鞋印和灰尘的军功章，眼神逐渐空洞起来。 “爸爸，我好想你。” “爸爸，你保护的就是这些人吗？爸爸，你在哪，我好想见你。” 林语嫣呆滞的说道，像是在机械性的重复着。 小胖在旁边吓得不能行，喊了起来：“林语嫣，你别吓我，求求你，别吓我。” 林语嫣握住了对方的手，轻轻地摇了摇：“没事，我没事。” 林语嫣说完之后猛然站了起来，朝着窗户冲了过去，直接跳了下去。 小胖双眼呆滞，嘶吼道：“林语嫣！” 视频播放完之后，是一组照片，其中就有那个小胖跑到楼下，林语嫣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照片。 至此，视频结束。 看完之后，沙金久久没有说话，掏出了一根烟默默地点燃了。 “那个女孩的父亲是现役？” “特种大队，保密原因，所以不能泄露消息。” “林语嫣后来什么情况？” 沙金知道，如果林语嫣死了，林昊不会是这个反应。 “成了植物人，一直在医院里没醒，学校里组织了募捐，社会也发起了捐款，所以就能支撑着。” “呵，没有惊动部队？” “没有，学校给的是意外，事实清晰，证据确凿，有监控为证。说是林语嫣接受不了父母不在身边，想不开了。这件事，是区公安局给的结论。老人也是一个退伍军人，就相信了。” 沙金明白了，这是利用了这些人对国家对政府的信任，至于监控现在的手段想要伪造不是难事，只要剪辑得好，就能以假乱真。 或者找一个和林语嫣很像的人，重新录制一段监控就够了，只要拍不清楚脸，谁能发现端倪？ “原来的视频你看过吗？” “档案室在一次意外中，泡水毁了。” “呵呵，还真是够严谨的，连证据都处理了。” 沙金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看着外面。说实话，身为省委书记，许多事情都见过。这种霸凌虽然凶残，但在全国范围内，绝对不是少数。有一些孩子，简直就是恶魔。 可很少有人能够处理，或者闹大，就是因为这种视频很少会出现在省委书记的办公桌上。 能被霸凌的大多数都是家庭条件不好，或者和父母关系不好的孩子。 这样的人没有背景，被欺负了也没能力反抗。只有少数人幸运，施暴者自己愚蠢地把视频发出去炫耀，结果被传播了，舆论的压力导致公安去破案了。 “这已经不是纪委的事情了，我现在以省委书记的身份下命令，林昊，你和省公安厅，省检察院，省教育厅联合起来成立一个专案组，针对校园霸凌案进行调查。有一个查一个，绝不放过任何一个霸凌者！” 沙金掐灭了香烟，下定了决心，铿锵有力地说道。 “沙书记，尺度怎么办？这些孩子年龄都不大！” “畜生不分年龄大小，从重处理，未成年又如何？八项重罪联合，未必不能判死刑。林昊，我只说一句，他们不死，法理何在？公平何在？这些恶魔活着，只会让更多的受害者遭殃。他们的父母但凡是知情的，一个都不要放过。帮忙伪造证据，平息事情的，全部从严处理。所有参与的老师，班主任，校长，干部纪委有权直接抓捕，不用批捕。这个权限，我给了，谁要是不服气，让他来找我沙金！我倒是要问问他，有没有孩子！” “是！保证完成任务！” 得到了明确的指令后，林昊也是热血沸腾了起来，未成年一直是一个禁忌的话题。但凡牵扯上的，都要从轻处理，而且还要封存档案，不留案底。 对于受害者，很不公平。未成年无意的错误可以原谅，但这种人性当中的恶，以欺负别人为乐趣的，凭什么法律要给他们优待？ 这些人，都该死。 第306章 小孩子的心思 一中，郝平等人被张庆控制了起来，可郝安带着区公安局的人拦住了他们，不让离开。 “郝市长，我们是奉命带人调查，你们这是要对抗省委吗？”张庆冲着对方呵斥了起来。 纵然对方是市委常委，副厅级的大官，可张庆一点都不虚。看了那个视频之后，他只觉得郝安这样的官员就应该被千刀万剐。 “调查就调查，把学生带走算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省纪委有这样的权限了？我可以容忍你们放肆！但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你们胡来。这些孩子才十几岁，你们省纪委凭什么把人带走？国家的法律都规定了，十四岁以下不承担刑事责任，怎么，省纪委是觉得刑法有误？” 郝安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丝毫没有给张庆面子。 他确实恼火，林昊背着自己搞事情也就算了，竟然还把主意打到自己儿子身上了。 这是想要用小的来威胁自己？在官场上，这种行为是极其无耻的。 就冲着这一点，他要让林昊身败名裂。 双方僵持在了原地，冲突一触即发。 林昊坐着车到了现场，司机拉开车门，林昊从车上走了下来，朝着郝安的车前走去，敲了敲窗户。 郝安摇下了车窗，神色冷漠。 “林组长，见你一面还真难。” “郝市长，把人撤了。” “呵呵，你说让我撤我就撤了？凭什么？” “张庆，抓了。” 林昊也不废话，直接喊了一句，随后省公安厅的人立马行动了起来，直接将区公安局的那些人按住了。 “林昊，你疯了！” 郝安怎么也没想到林昊竟然会这么大胆，直接让人动手，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遇到反抗的，可以采取强制措施！鸣枪示警！” 这句话直接吓到了那些区公安局的警察，这代表着林昊授予了这些人权限。一旦发生正面冲突，省公安厅的人完全可以开枪的。 “各位，你们想清楚了，我已经拿到了省委书记沙书记的命令，责令省纪委，省公安厅，省教育厅成立联合调查组，把事情调查清楚。谁拦着，就抓谁。说一句直白的话，你们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是英雄，很有可能会影响家里面和下一代。你们，想清楚要不要一条道走到黑。” 林昊直接补充了一句，彻底击碎了那些警察的信心。 他们愿意跟着谢天一和郝安是为了前途，可现在前途没了，对方自身难保，谁还会傻乎乎的一直跟随。 很快，区公安局的人就放弃了抵抗，直接被带走了。 “林昊，你知道你假借省委书记名义是什么罪过吗？”郝安阴沉的脸色都快拧出水了。 他其实心里面明白，这大概率是真的，但他不能承认。 “郝市长，这些话你和沙书记说去吧。本来我是不想这么快抓你的，但你非要自己跳出来，那我就没办法了。张庆，上铐子！” 张庆听到后立马拿着一副手铐过来就要给郝安戴上，郝安急了。 “林昊，你不能这么干！” 他今天要是真被戴上了手铐，只要被拍照片流传出去，他日后的前途就毁了一半了。 “你来拦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现在？” 林昊才不管那么多，既然你非要过来凑热闹，那就让你凑个够。 郝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过来救儿子，把自己搭进去了。 校长姜元安走了出来，一脸茫然。 “林组长，这是什么情况？干啥呀？” 林昊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一个学校里，除了罪魁祸首之外，校长等人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就是他们整日里想着息事宁人，不把普通老百姓的孩子当人看，才会造就现在的结果。 林语嫣的事情和这次的事情，都有对方的参与。 “林组长，你不能抓我的学生呀，我没法和教育局交代呀。” 说着，姜元安追了过来，可他还没靠近林昊，就被旁边的工作人员按住了，直接塞到了车上。 省纪委审讯室里。 郝安的儿子郝平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眼里满是惶恐。 虽然他接触过这些，但大多数都是进去走个形式就出来了，这还是第一次实质性地感受到压迫感。 不过他在心里面默默给自己打气，没事的，反正我未满十四岁，他们弄不死我的，我肯定没事。 想到这里，郝平的心里面放松了许多。 林昊带着资料和张庆一块走了进去，这一次，他们两个审讯。 “给我坐好！” 林昊坐下来后，猛然一拍桌子，吓了郝平一跳，他本能的想要骂一句，可还是压制住了，忍了下来，坐好了。 “林组长，你这抓我干啥呀？我就一个初二的学生，就算是配合调查也不是这么对待的吧？” 郝平不愧是郝安的儿子，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说出来话，反问一句。普通人面对这样的情况，早就吓到尿裤子了。不得不说，家庭环境确实影响很大。 在郝平的认知里，林昊是正处级的干部，但没有自己父亲大，那问题就不大。 “老手了，点我呢？不就是想表达你还没满十八岁，未成年嘛。”林昊冷笑了一声看着对方。 郝平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准确的说，是未满十四岁。” “少和我嘻嘻哈哈的，你给我坐好了！再敢胡说八道，我打断你的腿！” 林昊直接呵斥了起来，指着郝平的鼻子骂了起来。 “林组长，你不能不讲道理吧？欺负小孩？我要投诉你！”郝平委屈地咬着嘴唇。 张庆看到这一幕气得够呛，你还委屈上了？你是小孩嘛？你就是恶魔。 “郝平，少和我来这一套，你什么性子我是一清二楚，装疯卖傻在我这里行不通。” 林昊直接把视频放了出来，郝平看到之后愣住了。 他平日里做事都是很小心的，是坚决不会允许下面的人拍视频。那些网上被网暴的都是蠢货，总觉得拍下来霸凌别人的过程很威风，很牛逼。 殊不知，都是傻缺，一旦泄露出去，那都是铁证。 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郝平练就了一个本事，谨慎。 第307章 打的就是你 很难想象，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有这样的心思。 郝平知道世上没有完美犯罪，所谓的完美，只是迷惑住了人罢了。 当初他搞林语嫣的时候，监控都被篡改了，怎么会有这么清晰的画面？ “假的，这是假的。” 郝平直接果断地否定了，死不承认，林昊有什么办法？ 听到这话后，林昊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忽然，屋子里摄像头的红外线突然灭了，张庆站了起来，走到了郝平的身边。 “你，你想要干什么？” “老子想打你！” 说完之后，张庆一拳打在了郝平的肚子上，郝平顿时觉得肠子翻江倒海，痛苦不堪。 “你，你们无耻，打小孩！我要告你们！” 郝平忍着剧痛，嚷嚷了起来。他震惊了，他不理解，为什么林昊敢打人。好官，怎么会是这样的？ “打的就是你，告吧，随便你告，老子等着你。” 张庆没有和他废话，直接上手，暴揍了郝平一顿。 十几分钟后，郝平脸已经成了猪肝色，痛苦不堪，可身上没有一点伤痕，这就是技术了，是张庆专门请教了省公安厅审讯科的同志，得到的经验。 “为，为什么？”郝平不理解，就算自己犯罪了，可他是小孩子，为什么要被打？ “你说为什么？你欺负别人的时候有为什么吗？”林昊终于转了过来，看着郝平，面色冷漠的说道。 “我是未成年，林组长，你是不要前途了吗？我会和我爸爸说的，到时候他会替我报仇的。” 郝平终究还是一个小孩子，受了委屈后就想着叫家长。 “我等着他来找我，郝平，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哪来的恶，这么狠？为什么非要弄死你同学呢？他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林昊看着郝平，他想不通郝安是怎么教小孩的。 “他们都是废物，是垃圾，我欺负他们有错吗？我在京城的时候，也被人欺负，我说什么了？这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我父亲不如别人，我就被欺负。他们父亲不如我父亲，活该被我欺负！” 郝平喊了出来，委屈得很。 “这么说，你以前在京城是被打的那一个了？” “是！” “啪！” 林昊直接甩了一个巴掌过去，面色更加冰冷。 “你凭什么又打我？”郝平满脸的不服气。 “你明明知道被打是什么滋味，你应该去同情弱者，可你变成了施暴者，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你这样的人，不该打吗？” “混蛋！” “走吧。” 林昊说完之后和张庆起身离开，这时候郝平才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过来审讯自己的，而是为了打他一顿泄愤的。 出去之后，林昊点燃了一根香烟。 “今晚上突击审讯一下，证据固定了就行了，我一会去医院一趟。” “组长，我送您。” “嗯。” 天中市第一人民医院。 林语嫣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一个穿着朴素的老者照顾着她。 林昊到了之后，老者似乎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来做什么。 “林组长，辛苦你们了。” “林老班长，抱歉，是我来晚了。” “哎，没事，是曾经的我太天真了。我去给你们买点水果，你们在这等着我。”老爷子说着离开了这里，不给林昊反应的机会。 林昊坐了下来，看着小姑娘，心里酸溜溜的。 开始自说自话了起来，和林语嫣讲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郝平被打。 林语嫣躺在床上，其实她是有意识的，只是不愿意醒过来罢了。 她怕醒过来，又会遭遇噩梦。 此刻的她，只想沉浸在梦里，不断重复幸福的画面。 街上，幼年林语嫣扯着父亲的手，父亲穿着军装，周围的人投来了敬佩和羡慕的眼神。 林语嫣：“爸爸，你能不能一直陪着我呀？” 林远：“语嫣，爸爸也想一直陪着你。可是爸爸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等爸爸退休了，一定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林语嫣：“可是别人的爸爸都一直在的，不嘛不嘛。” 林远：“乖女儿，爸爸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爸爸答应你，下次回来带你去游乐场好吗？” 林语嫣：“哼，有什么事情是比我还重要的？” 林远：“语嫣，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快乐吗？” 林语嫣：“快乐！能吃到好吃的，还有好看的动画片。” 林远：“是呀，可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爸爸要去祖国的边境守护，只有这样人民才能幸福安康。要不然，坏人就会进入咱们的国家，欺负许许多多和你一样的小朋友，他们就不会快乐了，你愿意这样吗？” 林语嫣：“不愿意！” 林远：“对喽，那爸爸是不是应该去保护这些小朋友呢？” 林语嫣：“是！那爸爸，咱们说好了，等你回来的时候，带我去游乐场哦！” 林远：“哈哈，好，咱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是林语嫣最为幸福和甜蜜的时刻，父亲的背影是那样的伟岸，如果父亲在的话，或许她就不会被欺负了吧。 原本到这里就结束了，会有另外的画面，可今日的林语嫣不知道为什么，梦到了一个她最不愿意梦到的画面。 林语嫣家中。 军队的人送来了一个牌匾和一个小盒子，林语嫣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爸爸了。 林语嫣：“爷爷，爸爸呢？” 林正国（林语嫣爷爷）：“好孩子，你爸爸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林语嫣：“呜呜，爸爸骗人，爸爸说会来陪我去游乐场的，说话不算话，大坏蛋！” 军队领导：“语嫣，你爸爸是个英雄，叔叔陪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林语嫣：“不要，不要，我就要爸爸，我就要爸爸。” 军队领导：“好孩子，别哭了，以后我们都是你爸爸。林叔，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军队里能做到的一定做。” 林正国：“算了，一把老骨头了就不给国家添麻烦了。小远能为国牺牲，死得其所，不亏。” 自此以后，林语嫣再也没有见过爸爸，后来她长大了，知道了爸爸不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他是去了一个再也回不来的地方。 从此，小公主没有爸爸了。 第308章 好人不应该吃亏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接到了一个电话。 “组长，林正国老爷子来了，说想要见见郝平，你看？” 张庆有些犹豫，其实这是不合规矩的，可林正国的身份毕竟特殊，包括他儿子都是为国牺牲的，总是要有特例的。 “让他见吧。” 林昊心里面清楚老爷子要做什么，其实不难猜出来，放到了过去他肯定会不同意。 要维护法律，可现在他理解一个老人家的心情。 审讯室里。 林正国仔细地打量着郝平，咳嗽了两声。 “你好，我是林语嫣的爷爷，我想问问你们为什么要欺负我孙女？她做错什么了吗？” “老子想欺负谁，就欺负谁，哪有理由。要怪只怪你们身份不够，可以吗？赶紧把我放出去，老东西，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放了我！” 郝平终究还是年纪小，在这里扛不住了。被关了几天，就暴躁了起来，情绪逐渐崩溃了，很难维持原有的理智。 林正国听到后眼神黯淡了一下，像是失去了光一样。 “原来是这样呀，那是我这个爷爷疏忽了，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孙女。” “你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没事，就是作为一个爷爷的为孙女报仇，只是可惜了，你提前被抓了，只能找你一个人的麻烦了。” 说完之后，老爷子忽然将自己的老花镜掰断，手里面拿着镜腿直接插到了郝平的脖子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一股疼痛瞬间遍布全身，郝平想要说点什么，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里面不断冒着血泡，喉咙里感到咸咸的。 “你……咳咳……你……” 郝平指着林正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张庆他们冲了进来，郝平伸出手，露出了期望的神色。 “求……求，救我。” 他拼尽力气说出了这句话，张庆吩咐道。 “叫医生！” 等人离开后，他看着林正国。 “老爷子，值吗？其实，他是会被判死刑的，沙书记亲口说的。” “小娃娃，你不懂。他还没到十四岁，又有背景，这件事的舆论注定不会太大。算了，说这些也没用了。我只是在给我孙女做一个保障，希望未来她能安然无恙。可惜了，只杀了一个。” 林正国有些遗憾，如果把郝平这些人全都杀了，那才是真正的安全。 对于他来说，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医院里，林昊接到张庆的电话，沉默了下来。 他猜到了，但是没有阻止。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还是有些憋屈。其实他也知道，真到了最后，郝平不会被判死刑。 回到病房后，林昊愣了。 林语嫣竟然醒过来了，她看向了那张朴素的床，扭头看向了林昊。 “叔叔，我爷爷呢？” 这一刻，林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半个小时后，林昊出现在审讯室里。 林正国和林昊面对面坐，张庆在旁边记录。幸好沙金点头，所以林昊有权限，要不然这个案子就归省公安厅了。 “问吧，我都承认。”林正国很是坦然。 “老爷子，为什么不能等等呢？杀一个郝平没用的，郝安还在，你就不怕他对语嫣报复吗？”林昊叹了一口气。 林正国则是正色起来，看着林昊：“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孩子，你能调查这个案子，不畏强权，我也听说过你的名头。所以，我把语嫣托付给你了，希望你能照顾好她。我也相信，你肯定能把郝安按死在监狱里，不会让他出来的。除了他之外，其余人就算出来了，也没胆子报复了。” 不得不说，老爷子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林昊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接了这么一个活，照顾一个初中生，他还从没试过。 “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情，老头子还是有一些本钱的，我那个儿子死了之后，部队里每个月都会打钱的，也积攒了不少。我买了房子和黄金放着，希望等语嫣长大之后，能有安身立命之本。可没想到，节俭害了她，这是我这个爷爷做得不对。” “老爷子，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可我在意，我知道你是个好娃娃，所以你这样的人才不能吃亏。要不然，这世界谁还愿意当好人？” “老爷子，您到了这个时候还愿意相信国家和政府吗？” “当然了，为什么不呢？” “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且，您不觉得这社会很奇怪吗？领导的孩子起步就是比别人高，阶级在不断固化，穷人越来越难以翻身。王子犯法和庶民同罪，是一句口号。底层民众能够吃饱，是因为科技的进步，生产力的增长。” 林昊把那天郝安说的话，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 “娃娃，可这个国家在不断变好呀。底层的民众能吃饱的确是因为生产力增长。可也是因为国家的政策呀，国外有多少在打仗，都说米国好，可我看也就那个样子，动乱党争不断，能好到哪里去？要不是靠着吸血，现在怎么样还是两说呢。国内的读书环境是全球首屈一指的，只要你真的有才华和能力，就一定出头，不是吗？各种助学金，奖金学，国外大部分都是助学贷款吧？” 这话让林昊瞬间豁然开朗了起来，他有些羞愧。那天虽然他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可还是看得浅薄了，没有想到这些东西。 “还有邮政，无论在什么地方，总能送达，放到过去哪个地方能做到？高铁，地铁，公交车都是赔钱运营，不就是因为利民吗？消防救援是免费的，报警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出警，米国能做到吗？助农，脱贫从来都不是一句口号，京城那些领导要是没有理想，早就和隔壁韩国一样，形成财阀垄断了。甚至，比他们会更容易。毕竟，他们还是多党派，有争斗，需要拉选票，可国内需要吗？你拿着十几年前的照片和现在对比一下就知道了，国家的进步到底有多大。” 不得不说，林正国老爷子看得十分透彻。 第309章 把人放了 后面的例子就不用列举了，林昊心里面有数了。 “对了，老爷子忘了和你说，语嫣醒过来了。” “真的？那太好了！” 听到这话的林正国终于激动了起来，情绪产生了波澜，有掩盖不住的欣喜。 “谢谢。” 林正国知道孙女的苏醒和林昊脱不了关系，肯定是他说什么了。 “老爷子，不想见见她吗？” “想，但我不能坏了规矩。要不然，你们该难做了。” 到了这个时候，林正国还是想着林昊他们。 “老爷子，喝杯茶吧。” 林昊把一杯茶递了过去，林正国也觉得口渴了，喝了下去。 林昊来到了林正国的面前，露出了一抹歉意。 “老爷子，抱歉了。” 林正国有些诧异，随后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看向了那杯茶，意识到了有问题。 “叫医生。” 张庆立马跑了出去，安排医生过来。 “娃娃，你不用这样的。”林正国明白了林昊的意思。 “没关系的，我答应她了。” 在病房里，林昊接完张庆电话后，还是把实话和林语嫣说了。这丫头也是倔强，执意要来找林正国。 那是她最后的亲人了，她不能再承受失去一个亲人的痛苦了。 所以，林昊答应了她。 “放心，我会把你爷爷带回来的，我说话算话。” 因为这句话，林语嫣乖乖在病房里等候着。 很快，医生就过来检查，说是急性症状，需要检查休养。 林昊立马办理了保外就医的手续，手握大权就是好，能够直接批复。 没多久，林昊就带着林正国出现在了病房里。 林语嫣此刻蜷缩着身子坐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看到林正国的一瞬间，立马跑了过来，激动的抱住他。 “谢谢。” 林语嫣对着林昊说了这么一句话，林昊点了点头，走了出去，拉上了门，给爷孙两个单独相处的时间。 张庆在外面开口问道：“组长，咱们要是监视老爷子吗？” “不用，他这样的人不会跑的。” 林昊摇了摇头，林正国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他这样的人，是绝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当他下楼后，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拿起来一看，是陆涛打来的。 “怎么了，陆厅长？” “林组长，我接到了京城一个熟人的电话，过问了郝安的事情。我委婉的拒绝了，但他们可能会从别的地方给你施压。如果你要是遭遇了，可以和古书记打电话。” “他们的诉求是什么？” “郝安好歹也是常务副市长，不能被直接拘押，要放了才行。最多，监视居住。我看他们是害怕郝安身上的事情被抖落了出来，牵连到他们，我……” “好。” “嗯？” “麻烦陆厅长了，帮我和他们说，我同意放了郝安，可这个案子不许任何人插手，要不然，别怪我发疯了。虽然我地位不高，官位低微，可也能把血溅三丈高。” “我知道了。” 陆涛没有去问别的，只是点头答应了。 他了解林昊，绝不是那种为了利益出卖原则的人，那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挂断电话后，林昊看向了张庆。 “你去提醒一下老爷子，郝安被放了出来，可能会对他们不利，展开报复，要谨慎一些。” “组长，你……” “去吧。” “是！” 这一刻，张庆彻底归心了。原本的他认为林昊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可以为民做主，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灵活变换原则，这样的人才能在官场上长久。 其实林昊也很纠结，这违背了他做官的原则。他知道老爷子一定会动手的，弥补这个遗憾。但他又茫然，自己这样到底是帮老爷子，还是害了对方。 这是让他的手上又沾染了人命，是对是错？ 不过，做都做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反正郝安他也看对方不顺眼，对不对的不知道，但老百姓肯定是高兴的。这货在这个位置上，就不会对老百姓做好事。 晚上，林昊去找了陆涛喝酒，陆涛也是知道了大概。 毕竟是联合办案，郝平死了的事情瞒不住的。 “老哥，你说我做错了吗？” “你觉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了，说实话，真要是交给了法律，郝平和郝安是什么下场，你我都清楚。贪污是没死刑的，这两个人大概率都死不掉。形成不了震慑，反正我是觉得这两个人死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起码能让那些贪官和官二代收敛一些，明白自己也只有一条命，权力能让他霸凌别人，可没办法让他复活。对于那些被霸凌的孩子来说，一定是好事。” “也是，只是苦了老哥，要陪着我一起挨罚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有人背锅的，林昊是主要负责人，但陆涛身为公安厅一把手，也跑不掉的。 “开心就好，在这个位置上不就是保一方平安吗？到时候，记得请我喝酒。” “一定！” 郝安别墅里。 他此刻拿着手机，不断拨打电话进行求援。 “领导，你得帮帮我，我现在情况很不好。” “闭嘴吧，郝安你儿子做那样的事情，你觉得你还能继续当官吗？你纵然和包庇，就冲着这些事情，你的前途就毁了，自己辞职，体面一点吧。要不然，纪委的刀迟早落在你的头上。这一次，已经浪费了我多少面子。聪明的话，自己收拾东西滚蛋，别让我帮你。” 说完之后，那边直接挂断了电话，郝安失魂落魄的坐在家里面，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难受至极。 领导的意思很明显，这是最后一次帮他了。让他带着钱离开国内，去国外消失。要不然，会帮他体面消失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媳妇跑了过来。 “郝安，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我儿子在里面受委屈，你在家里面喝酒，你还有没有良心了？你别忘了，不是我爸，你能巴结上那些领导吗？现在看我爸死了，你就变脸是吧？”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和那老东西惯着郝平，他能到今天的地步吗？他会牵连到我吗？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第310章 省委争吵 郝安终于忍不住了，冲着对方骂了起来。 要不是看这女人还有几分香火情在，他早就和对方闹掰离婚了。可如今他什么都没了，自然也不会惯着她了。 “你敢吼我，你不要脸，你没良心。” 对方骂了起来，冲过来打郝安。 当讲完计划确保所有人都记清以后，王朗最后一脸严肃的总结道。 “谢谢周主管！周主管你放心，你之前进了男厕的……哎呦！”男下属惨叫一声，耳朵被周倩一把掐住。 石镇的花卉展总共举办七天，这两日镇子里异常热闹，各种色泽鲜艳，品貌端正的盆栽出现在了展览区。 “我决定引咎辞职，从这个位置退下去，让给更英明更能干的人。”大领导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样的人在一定的年龄段通过举办冥婚，会改善自己的命理，将凶煞星转移到亡灵的身上，随着亡灵的轮回，将厄运带走。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面向铁门的叶淳一瞬间愣呆愣住，随着双手被反剪，让叶淳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一仰。 回去的路上，狗眼一直都是低着头，因为他知道，他给大家惹了个大麻烦。 而这时擂台周围的观众们见到这，旋即也没有再管，依然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东方谦的死活，只是一直叹道‘今天不虚此行’‘这风家真的要崛起了’‘废材真的变成绝世天才了’等等。 而且我的本源神通还没有修炼到家，暂时不能把我的头发的颜色也彻底变成黑色。 大‘门’外有一辆大发面包车在那等着，看到何明跟苏燕红出来，开车的司机忙在窗口跟何明打招呼。 洛天方嘴角噙着一丝嘲讽，旋即双手掌猛地拍在赤金宝炉的两边炉口，众人只听一道厚重的嗡鸣声响起。 楚晨眼里露出一丝惊喜，投向焚天怒的眼神变了，如同打量着一只等待宰杀的猎物似得。 刘卓和罗开平两个老司机相互看了看，两人都有些迷糊，不太懂周秉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随即，两人齐齐耸肩，摇头领着众弟子和长老跟了上去。 更多的人应该都是拍卖场的老顾客，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纹丝不动，只是看着正前方的高台。 “很简单，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那个男人只是冷哼一声，答道。 理完这些事之后，贺川才回到了办公室，坐在椅子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风天怒转过脑袋，那张英俊的不像正常人的脸庞浮现出一丝狰狞。 伊戈尔没有去说什么这个魔核太贵重，不能收之类的话，因为他知道，这个魔核代表的是两人多年的友情。 罗开平万万没想到，周秉然早已偷藏禁果……呸，是得窥真容了。 只见五道门板宽长的神光从他的背后腾升而起，泛着万紫千红的光彩，层层光晕如水中涟漪似得扩散，迫使周遭百丈内的空间如梦如幻，也随之发出一阵阵的爆炸声响。 “不……”枪帝从虚空之中出来，大吼一声！神枪的器灵殇芒，居然就这样被林天毁灭。他简直就不敢相信。 ‘阴’帝这种人，实力极强，又是那种看不见的灵魂攻击，手上法宝也非常的诡异，威力又大，最为麻烦不过。 叶淑青听到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抬头，感激地看着楚天雄，此时的她对楚天雄不仅是感激，而是崇拜，双腿一软，人就从凳子上滑落下来，又要给楚天雄跪下。 第311章 京城来信 马天明见到周达康站了出来，直接拍起了桌子，严厉地批评起了对方。 这话就是把郝安儿子犯下的罪直接扣到周达康的身上，说对方工作做得不到位。 “马省长，我是天中市市委书记不错，可我总不能连别人的私生活都过问吧我是要主抓全市的发展总方向，党员干部的提拔和培训任命。个人思想我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进行纠正，但总不能连他儿子都让我负责吧再说了，马省长不也主抓省政府的全面工作。省政府不照样有很多贪污腐败的分子，照马省...... 就是在飞机抵达天府国际机场之前，提前释放掉一部分的航空汽油。 一位头发花白，国字脸的干瘦老头看着手机里的视频，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意。 若是这件事牵扯不上肃王，只怕日后他沈越就是肃王的眼中钉了。 不过当她们发现毕楠狠狠的朝自己瞪过来的时候，赶紧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瞎比比了。 警官大人。洛洛身上有我留下的魔法印记，所以我能用一个由我原创的，只有我可以施放的，精妙绝伦的【追踪魔法】定位到她。 这是因为秘天使施法，需要用构成自身的【光明元素】作为施法的耗材。 如果这真的是灭口，那么他们的‘死’，只能是为了保护更重要的人不被【洛洛】的事情牵连。 “您要让他们立下命运契约，自愿放弃外界的身份，终身为圣罗兰监狱效力，并服从圣罗兰监狱的宪章和典狱长您的命令。 就在徐奕辰踹开行李舱舱门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一根带着钩子的钢索已经朝自己这边探了过来。 “是我告诉虎子的，这孩子真懂事，知道婶子的心事”母亲刘彩月在一旁应承道。 鬼天涯叹了一口气，鬼族的本源原本是保存在鬼族祖地之内的，但此次鬼族集体迁移，本源自然被鬼族给随身携带了出来，就保存在他的手中。 “这样吧，咱们能不能单独说几句话，若是你还决定返航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展英眸光微微闪烁，扫了一眼李承轩，方才继续开口。 刘晓玲一笑，道:“拿你没办法！”说完，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身躯渐渐前靠，娇唇缓缓靠近了王轩龙的脸颊。 这句话从皇上口中说出可是莫大的荣耀，空悟面上笑意更盛了几分，颌首点头。 “费良言，路瞳她爱你，从一开始都爱着你。她为你牺牲了那么多，你应该和她在一起！”师意低着头不敢看费良言的眼睛，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把费良言让给路瞳，那么就一定要做到。 刘灵珊接到了路瞳的电话，心里很高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距离嫁入费家的日期越来越近了。 人族大帝震怒，这永城之内的鬼气非常的浓郁，这一看就你是一年两年了，也就是说，这鬼族在很久之前，就来过这永城之内了!他甚至怀疑，这永城之内的诡异，是不是这鬼族给搞出来的。 “没错，是我干的，你家疯狗乱咬人，是该好好教训一下。”王轩龙答道。刘晓玲一扯他的衣袖，朝他使了个眼色，但他并未在意，只是一脸不屑的看着门口的所长。 这件淡绿色修身旗袍是他亲自挑的，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季染。 山上的路虽然荒僻，但山下的各个出入口，都是有监控的，并且监控并没有能证明立花淳自行或者通过某种途径下山了。 她无奈的深吸了一口气，可不管咋说，姐也是混迹职场这么多年的人不是 季甜很郁闷，跟了半天的人影竟然是陌生人，但还真别说，那道身形还真的像。 “我们那个屯子真挺好，地多又有地劲，不旱不涝，种啥都得，方圆几十里找不出那么好的屯子。”马大车跟李先生炫耀。 没缝纫机的负责将碎布条和松紧带剪好，而刘春花也同样板着脸，将剪好的碎布条点过数后发给那些有缝纫机的人，让她们拿回去做。 曾经那个说要守护她一生的男人如今却成了将她拖入地狱的恶魔。 那眼眸轻轻地眯了起来，有种猎豹一样的危险气息，仿佛下一刻就会扑过来咬断他的咽喉。 现场不少人想巴结三位医道圣手，对着他们又是一阵拍马屁，恨不得把长生水扔臭水沟。 随着令牌的震动，阵法也随之启动了起来，顿时白光耀眼，将崔宁的身影遮住，随着轰鸣，他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彼得详细地介绍着，突然撇了撇嘴，伸手就把林霜的墨镜摘下，害林霜紧张地瞪大了眼睛。 “呵呵，你真当我傻子不成”黑尾像是听到了极为好笑的话一般，起初他很好奇萧元会拿什么和他做交易，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傻子而已。 杨怡燕双眼一亮：这是空间之力，莫非还有其他人也出来了，想要绑了琉璃，或者是打抱不平的隐士高人 “嘿。你好。”这位金发碧眼笑容灿烂地在她跟前停下，分明就是叫她。 杨怡燕抬脚迈步走了进去，而贺明智则被门内射出的一道光芒击中，身形消散。 林霜看着他写满邪恶的眼睛，泪水盈满了眼眶，倾刻间感觉到自己血肉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不可能。你们又不是不晓得，豹子在山上连野物都躲不过它的鼻子。怎么会弄错”张叫花说道。 接下来贺明智也不让杨怡燕修炼了，只一心陪着她找人。可是好像是上天偏偏与他们作对一样，这几天竟然再也没有那人的消息，仿佛已经离开了一样。 而其余不少人也觉得萧元这牛皮吹大了，难不成真的以为能召唤旱魃的爽灵，能够力压众势力一头，便能通天彻地了 第312章 军区插手 总之一句话，马天明今天算是栽了，必须得认。 看着古跃进的样子，马天明敲了敲桌子。 “那还用表决吗”这个时候，沙金站出来补了一刀。 东、南、西、北四名中郎将分驻守大汉四个方向，那可不是宿卫殿门的左中郎将可比的。 “可是，我还是不想给你，以后集齐五行元素，成就五行大道。”雷帝摇摇道。 剑芒如雨，“乒乒乓乓”砍在巨蟒身上，在身体上留下一道道白线印记，却未能伤它分毫。 一切的一切，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被颠覆了。 十二月出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为肮脏的大地披上了一件白色的外衣，清晨的阳光洒在薄薄的雪面显得异常漂亮，不过就是如此美景此时行路的人们却无心行赏着一美景，因为在他们面前又这更加壮观的景物。 即使懂礼如武田纯一郎，也觉得这是一件无论怎么处理都圆不好的失礼事件，所以不如直说。 等到烈焰咂舌，低声问着天狂，是不是应该放弃看热闹，立刻逃跑时，根本就逃不出去了，树木底下被黑熊围了一圈的人，负隅顽抗。 郑吒和慕容辰趁着酒会之中没人再来骚扰自己的机会，跑到了阳台上放风的时候，郑吒苦笑着说道。 “嘭嘭……”每一拳都带着大道法则，足以震碎星河。然而，拳头与大凶身上的鳞甲碰撞在一起冒出片片火花，不能伤其分毫。 “至少，还包括加入学生公会的权利。”奥嘉贝加尔湖色的眼睛正在散发某种非凡的魅力。 乔云枫一听，立刻下车，换到了副驾位。而叶飞呢，直接坐在了驾驶位上。 听她不满的嫌弃，墨珩换了几息，慢慢的手抓紧她的肩膀，低头压向她红‘艳’的‘唇’瓣。 刘备即使道了歉，也再不好意思去敲庞德公的‘门’，不好意思再去请教了。 一来这个老者并未防备，二来昊洋渡过雷劫之后实力大增，就算是正面和宇阶修炼者较量也不怕，更何况狂是偷袭呢! “卢海会武功，她是个很称职的护卫。没事的。”裴芩说完，坐上马车。 “带精英就行了，那些没用的，带多了累赘！”沈颂鸣可看不上常家那些护院的武功。 郎战以一声大喝回答他这个问题，右手力，想要将匕顶进他的脖子。 “不知者不罪失手杀人也是杀人，宣讲夫人不承认，那就算了。把那些污蔑他人，包庇罪犯的，严惩以待！否则我原阳县人人都可以随意污蔑，肆意包庇残害人命。”裴芩冷声道。 东方无极淡淡说道，事实上，他来此的目的，并非是“风暴之门”而是另有其人。 一连三轮开下来，都是如此，看到叶飞如此反常的表现，顿时让周围的一些赌徒也渐生不满起来，纷纷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向他。 雷姆斯已经估计到了神盾高达的屠龙飞弹在水下作战会占到一定便宜,所以准备了五千多架天空机甲来给当主力的黄金机甲当肉盾。却还是算漏了一步。 郑青痕走前，眼角闪过的那抹黯然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当然，她之前那番浅薄的掩饰也欺骗不了他——心里的那种感觉，姐姐她，是不是也会有呢 第313章 愚蠢的徐正峰 徐正峰还以为得到了马波的首肯，拿起了文件。 “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不等梁炎阳回答，她就拿起包包捂着嘴巴离开了，正要给他们上菜的服务员一脸懵逼。 只可惜他们似乎不知道一点，乌獬豸是太古凶兽獬豸的后裔，能听懂人语，他们的说话其实乌獬豸都能听清，那么又怎么会自行进入符阵的“口袋”呢 冥泰是冥羽凝的叔叔，叶寒也不想他们两人闹太僵。再则，都被人赶了，叶寒也没这么没脸没皮强行住下去。闹起来，面上都不好看。 “王爷，奴婢已经还清了，已经不再欠您的银子了。”卫幽兰的声音是嘶哑的，宋昱不用抬头也知道他狠狠刺伤了她。可是他完全不知道怎样去留下她，他的心更乱了。他要失去她了吗 他十三岁就上战场杀敌，屡屡建立功勋，十八岁那年，父皇竟然有意废掉自己的太子之位，改由宋昱继承皇位。 “百花诞，你还是不要去好了。”修涯替她夹了菜，温声劝道，到了那里自然要见到一些不想见到的人，去年让她不慎落水，谁知今年又会出什么事苍月帝让他负责楼暗尘在京的一切事宜，他怕已经不可能全心顾及到她。 一进门就看到那抹纤细的身影蜷缩在墙角，她双手抱膝把头深深的埋在臂弯里，莫非她等了他一夜 而沈出尘一众也绝对心情无法轻松，冰封弗兰克的惨况让他们沉重。基地所给予的压力太大太大，最糟糕的是，华夏队被过早的送入了八强。这对于实力不强的他们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孙新没有动，依然在磨墨，他朝愣在角落里的云锦诗使了个眼色。 “把最后一个留给我就好了。”由于裴晚明坐的比较远，就不过来拿签了。 老爷子看到他们没反驳自己，以为自己演的很好，于是更卖力的继续演。 “思思，你在听吗”包丽看到上官思思心不在焉的，问了一句。 纳斯迪斯号上，在男人的话音落下后，其他人也是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剑悟。 比起苏星止，她反而会更加信任同桌的这个男生一些，她的主观意识是这样告诉她的。 而且今天日向花火还扑入林默的怀中，关系很好的样子，和雏田打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墨廷夜透过玻璃看着她，看到她紧张的抓住被子，内心一阵担忧。 “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这年一直都是做编辑工作。”林娇娇有点担忧。 看着掉落的木头，漩涡鸣人面色漆黑，双眼死死盯着大蛇丸的方向。 听到三代火影的话，这一位暗部忍者顿时恭敬领命，瞬间消失在原地。 后来，因为事情太多，我跟你爹就分开行事，我们约定事情办完了直接回店里集合，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瞬间，四海堂成员在金钱的刺激下，情绪都被带动起来，疯了一样朝着萧家人杀过来。 但他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人，却不见了踪影。 第314章 培养大局观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徐正峰打了一个寒颤，那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他慢慢扭头，以为是错觉，可终究还是看清了那张脸。 至于这一点，甄乾心里早就清楚，明末农民军起义，往往只要出现一支正规军，战场上便会出现几百人追杀几千人，甚至上万农民军的场面，这样的战例在历史上屡见不鲜。 胖子感受到灵酒中澎湃的灵气，苦笑的摇摇头，“没用的。”说着胖子艰难的转过身体，让张晨看到了身后肩胛骨上的两道狰狞的伤口。 看着那已经成为冰雕的ktv，苏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镜，这得多大的暴风雪 中年人双手合十，虔诚的跪在佛前。李修缘离他很近，近到可以听到他在祈祷什么。 按照刘崖的说法，男孩已经脱离危险，死神已经离开，而数字也已经改变。 “太可惜了，我还指望着它能送我们回地面上去呢。”奥莉叹了口气，失望的说道。 “歇会儿，里面有大夫呢，你看看你这样子。身上这肉是白长了！”王鸽把自己的大水杯递给了刘崖，让他喝点水。 就是那一次，张晨第一次和轩辕剑有了一种血肉相连的奇妙感觉。 中年人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接住吐出来的几颗门牙。李修缘已经在跟民警介绍情况了，等中年人打算找民警把李修缘抓起来的时候，几名民警都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后走向坐在护栏外面的林洁。 “去死，鬼才要做你腿上，我跟她们三个在后面挤一挤就行了！”闻人依柔看着冥左冥右三人说道。 “老陈都和我说了！怕啥，不就是坑里那点东西吗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嘛！我还能坑你不成！”楚风顿时不悦的说道。 从巧儿口中得知，这是一个虚拟世界，自己生活的国家是轩晨国，这里没有战争，富泰民安。 重楼连忙伸手把黄老幺拉了上来，指了指一旁早已准备好的火盆。 张飞敬上不爱下，关羽亲下而傲上。老刘上下都能得其益，但有时又爱义气用事，而且谁都劝不住。 “…你要增加几天”系统眉头一皱，他就知道！语气也没有刚刚的好了，很是厌恶。 海城在一瞬之间由一座繁华的大城市瞬间化作一片废墟，那刀口划过的截面，平整而又奇丽，宛如天然雕刻一般。 王贲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黑底朱字的锦缎，在这锦缎上面，还纹绣着象征大秦至高无上威严的玄鸟图腾。 自此过上了两个家的生活，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媚儿也终于意识到了赵博的谎言。 万胜辉根本不怵，甚至身体还向前走出几步，遥遥的和万九黎对视着。 若是自己还有时间的话，一定会上前叩开门扉，和里面的道友把臂言欢。 不过就算如此。村民们也感觉这里地生活比外面的世界好多了，没有贵族地欺压。也没有战乱的威胁。 “怎么弄混”一个游客好奇的问道，他实在看不出来来回回的走动有什么含义。 梁晨用手机挨个通知，把所有该通知的都通知到了，又歪着脑袋寻思了半天，在确定没有遗漏的人之后，这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懒洋洋地靠在沙上。 第315章 纪委权力的扩张 他声音清冷，话一说完转身就走了，本来因为今天天气好，自己的腿也舒服了一些打算去找点草药的，没想到误打误撞经历了这么一遭。 倒是吃了几天园长姐姐刚做好的饭菜，但又没几天，她就和夫子一起出门去了。 多亏临澈能找到万兽宗的开山祖师，如果没有他，崽崽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正儿八经的功法。 平常学生顶多背一周就能背下来的诗词，周亦可用了三周的时间。 岳炎的眼睛隐隐开始发红起来，身上有着淡淡的紫黑色力量升起，残暴，暴虐，毁灭的气息自他身上开始升腾起来。 喊人去准备点秦叶喜欢的食物，他就坐在靠窗的位子，漫不经心眺望外面的景象。 好似是天上下起了妖兽雨一样，每一次的降临都是有着几万甚至数十几万，天空之中是在没有尽头一般的下着妖兽雨，妖兽们浑身都是燃烧着黑色的火焰，落地之后便是冲杀向人族。 结合以上几点，李钊已经可以做到像黑胡子一样，将恶魔果实的能力从原本的能力者那里，转移到其他非能力者身上。但也和黑胡子一样，每次转移，都会夺走原果实能力者的生命。 两少一老就这样在林间生活，期间轩辕尘一与明邪都曾来过做客。 方海燕是朝廷二品诰命夫人，苏府可以将傅翩若拒之门外，但不能将方海燕拒之门外。 前者是朝廷命官，有正经的品级，而后者是不入流的，是两个阶级。 高翔集团，是华夏赫赫有名的大集团，产业遍布地产、影视、互联网。 “甩开这个家伙了，真的是难对付，要是以前我肯定硬拼了，只是现在我需要保护自己，不能够轻易受伤。”看到自己摆脱了变异马陆，吴峰呐呐的说道，这已经是他进入丛林深处的第三天了，遇到的变异兽也越来越难对付。 陆羽止步，叶青竹大概在距离他们五十米的地方，正在给一座孤坟上香。 ps：第三更。谢谢大家的打赏跟推荐票。。。看到其他pk作者的宣言，他们说晋级就看周末这两天了。大家战斗起来吧！跟着包子刺激一次，咱们也一起逆袭屠神，把酒临风，疯狂一把。。。 双方拼杀进入了白热化，城墙下面也全都是丧尸，爬上来的速度渐渐超过了击杀的速度。 何大超立马心神一凛，竖起耳朵，以为王逸动要教授他经商秘籍。 虽然，直播界里一直都有关于他的很多事情的有传说。可传说这东西往往没有亲眼所见那般震撼，这也就导致了很多新人主播对于李安不是那么的敬畏。 这么几年来，他俩相互打击，相互炫耀，相互嘲讽，已经成为他们的一种生活习惯了。 在娱乐活动极为匮乏的霍格沃兹，他们制造并且传播各种各样的八卦，并且乐此不疲。 ‘‘老板，这个东西是什么’’龙天威拿着一个葫芦形的东西对摊主问道。 要知道三大战区的联合作战会议，其余两个战区都是副司令参加的，本来西北战区传过来的消息也是由副司令林奔来的，结果确实王司令亲自过来，这让大家有点不解。 会议室中并没有平常见到的办公桌等办公设备，也没有身穿西装的成功装扮的员工。 一阵刹车声，将回忆中的政纪惊醒，天空中一架银白色的客机划过，他静静的看着，看着，下一次再团聚的时候，大家又会是什么样呢 前段时间，他们队伍也受到了重创，雪裳和爱娜在两支种族的疯狂进攻中离开了这里，对此，失去了雪裳，他们的实力又算是下降了很多。 苏曦儿呆呆望着苏子墨脸上地神情，约莫半分钟后，眼圈微红，失落地点点头。 这些人的手上，都沾满的鲜血，杀掉他们，袁星一点的愧疚之心也没有。 其中三人聚集在中间，而另三人却到了另一边，显得泾渭分明。一个个尽都是团团富家翁的样子，但眸子里偶然闪现的神光，却让龙天威察觉了他们内心的紧张和渴望。 虽是明面的对手同样是几个纨绔，但这些纨绔身后站着的，都是京城第一流的家族！若没有家族的授意，就凭这几块料就敢给龙天威和王子龙下药、行事敢如此的嚣张、肆无忌惮 天罡剑阵虽然厉害，但在其发挥威力之前，就将其布阵之人斩杀掉，剑阵自然是难以形成。 他抬头望向了远处的海域，在黑海岸巫师联军的进攻下，眼前的血肉腐化者覆灭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苏菡想了想，刘总送项链这事却没法说明白，便只好说先不说这事好吗我去跟刘总说报社有急事，让我马上回去好不好 男人自然应该成熟一些，但若逢大事也该当断则断。高明对苏菡的犹豫，就使她得心里很矛盾，一会儿觉得这是高明有责任感的表现，一会儿又觉得高明优柔寡断，似乎缺少点男子气概。 石像心中一声叹息，他知道，随着人类的踏入，这片原本安静的地盘，会再次变得混乱不堪，战争，要降临了。 我害怕别人拿异样的眼神看我，害怕被人说三道四，说我配不上周亚泽。 三人往附近的一家餐厅走去，陈默菡不时问洛景杨一些问题，而后者有问则答，无问则沉默。 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晚了，他能感受到，属于自己的意识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暴和嗜血，他变得不是他了，一切都结束了。 第316章 牺牲一下 “你想绑架我”韩灵雨没想到他竟然想这么做，脸色一下子苍白起来。她已经知道了他们这么多事情，被绑架的结果，和刚才被韩成杀死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前者是在对方收到巨款之后再被撕票罢了。 他没说什么，走上去，手按在坚固的结界上，轰一声，结界破碎，他便走进去，在迦若身边跪下来。 制住惊马后，穆炎便不再多言，一声不语的回到了仓九瑶的马车旁，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 轩辕天意歪倒在地，腿上满是血污，有一只腿已经炸飞，显然不能动了，卓仁大师的一只手正按在他的头顶，嘴里念念有词，而卓仁大师的胸口却被一根蜥蜴的尾巴穿透。 “竟还有这样神奇的东西?奴婢还从未听说过呢。”那侍婢听了不禁接言道。 阿黄一直默不作声听阿金絮絮叨叨讲述自己的惊险遭遇，心中唏嘘不已，要是棋差一着，阿金不免得去转世，他的元婴似乎已禁不起再次夺舍。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一个侦探一样！每当他推测正确，看到对方一副惊讶的神情时，他就觉得非常的开心。 “我这一激动就会语无伦次目中无人高冷自傲，端显自己的高贵嘛！”异火为自己辩护。 “冒昧地请问二郎真君，您老与他可有渊源”于乐恭谨地问道。 顾雨菲三人在各自的房间里呼呼大睡，不得不说骑马几千里真的很辛苦。 空无一人的楼梯间，林一朵坐在台阶上，内心充满矛盾，她意识到刚刚她说的话很过分，可为了顾念汐，她不怕做恶人。 “沐瑶，你怎么可以抢我看中的人！”这沐瑶向来只知玩乐，居然跳出来和她徒弟，蒋心不满道。 “一个从上古战场逃回来的亡灵，我比你好点。”饕餮打了个响指，天上雷云骤然消散，接着就雨过天晴。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当知道有依靠的人，就会下意识想去依靠别人，而一旦没有了可以依靠的，有时候人就会努力起来想着只有靠自己。 “好。”赵柯在周安安头顶亲了一下，嗓音有些沙哑的答应下来。 虽然伤害不高，但是受到箭矢的攻击，自身也有一秒的时间进入战斗状态，让自己的速度有了一些下滑。 顾雨菲慢慢一走一回头离开，突然喃喃地叫了声“娘”，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之前顾念汐在医院时，也经常得到陈医生的照顾，她哪好意思再麻烦人家，连忙拒绝。 “秦桑。”林曦叫来秦桑，给了她一些治伤用的丹药，并且嘱咐秦桑去照顾苍澜几天，并且不要告诉苍澜是自己让她去照顾他的。 而在谢无逸身后的隋风和陈福，看着谢长夜这副模样，心头也都是满满的惊艳。 等那人走后，她便从我身上起来看也不看我，便走到门那里，她隔着门缝看了看外面，随后走到我趟着的沙发上，整个过程我一脸懵逼，这丫头的是在搞什么鬼。 “可能也是某个势力的人前来查看，估计是看到我们来了，就走了吧！”另外一个略带沧桑感的声音响起。 但格莱斯顿的白色装甲和自己的黑色装甲不一样，自从有了利用抗荷液辅助解决过载问题之后，这种均值高达40g的超级加速和超级机动，都将成为机动装甲的标配。 与之前的海盗头子相比，此时的严士巡看起来稳重了许多，看来这一年多以来，他应该也经历过一些事情。 然后在论坛上截图胡汐芸之前发的：只要苏棠考倒六班前三十名，她就主动让了这个校花之名。 来到了休息室，华纳太太给唐北双拿出了自己的一套礼服，华纳太太骨架略大，所以礼服的腰身也比唐北双身材大了很多。 这个时候，轮到我沉默了，歇了一会儿之后，我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正常，我把她的被褥从我身上移开，缓缓地走下她的床。 这会儿，西尔和银鹭看容华的目光不由就多了些高山仰止的崇敬意味。 对方是一个实力颇为出众的学员，因此，对于这一局，其实看好我的人不多。 唐俊对着南英英的身上轻点了几下，护住她的心脉，不让她的血继续往外流，等他们回到紫云山庄的时候，洛少翼他们已经回来了。 “不过是借你的牛车一躲，救命之恩还算不上，一千两够不够”男子掀开帘子看了外面一眼，街上行人稀少，他正好可以脱身。 如果是那样的话，也太坑爹了吧。0617想到那样的局面，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觉得无比恶寒，难以接受。 “呜呜……。”苏煜哲以为到嘴的一定是软香在嘴，没想到啃到的东西太硬，差点磕掉他一口的的牙。 虽然妖孽男子未曾将话说出口，但两人无数年的交情，清俊男子哪能不理解妖孽男子在想什么 燕捷的神情一点不像在开玩笑，似乎这个想法埋在他心中很久了。 林昇吃完总是默不作声地看着她，从她吃东西的细微表情里，便可知道需不需要再多点一份。 曾明悦看着眉目静沉的傅嘉贝，怔了怔，抬起头主动将脑袋放在了他的腿上，然后抱住他的大腿。 贺六浑与淡然和尚的相逢不是偶然的，是淡然和尚找上门的。一次下戍之后，在回姐姐家的路上。出外云游刚刚回来的淡然和尚一见贺六浑就问了一句话，贺六浑就跟着淡然和尚来到开善寺。 两人面对这如此凌厉的攻击也不敢大意，旋即同时拔出剑，背对着背施展了剑法，两股剑光自陨星长剑与凤舞剑中飞了出来，紧接着乔灵儿与莫离的两道身影腾空而上。 双方交战了半柱香有余，就听着远处传来一阵阵战马的嘶鸣和呐喊。城上防御的历都城兄弟们，顿时高声喊道。 第317章 交给我吧 医院里面，林语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出院了。其实植物人醒了之后，就没什么了。 主要就是观察观察身体，毕竟昏迷了这么久，很有可能会跟不上营养，身体的机能会急速衰竭。 这才是螺陀的实力，身法和角度诡异。这次和上次扮猪吃老虎的霸王拳，截然不同了。 不会是想要故意拖延时间，甚至打算将自家主将诱进谷去，扑而杀之吧 那些弟子纷纷点头，随后，竟是有五六十名弟子进入了飞龙帮的议事大厅中，再加上飞龙帮原有的帮众，和刚才招降的天狼帮帮众，飞龙帮如今已经有一百三十余人。 李明并不相信这些人的话，就算是他赢得了比赛，这些人还是会抢夺神珠，他可不觉得这些人都是讲诚信的。 大厅众人直听得一阵心脏狂跳，因为，这斗智斗勇的一幕实在是太过惊险刺激了。一个不好，“仗义救人”者就会落个身死道消的悲惨结局。在不知不觉间，大厅之内，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被莫基枸给忽悠得走进了认识误区。 无形的波动转瞬之间就来到了黑色漩涡面前，受到些许阻挡之后直接就将黑色漩涡给绞成了碎片，直接向着古川奔去。 “这里是我穆家场地，谁允许你们进来的！”在中年男子陷入沉吟时，一名穆家辈极为不满这四人的轻佻语气，已是出口怒喝道。 “吼”一道属于神龙的龙吟之声从万轩的口中传出，而其身体在此时也是在极速的变化，数息时间一头麒麟怪兽便是出现在了眼前，一股庞大的威压从其体内传出。 “果然！”靳云心中一喜，没有想到自己随手一挖就将那座矿脉里最重要的东西给挖走了。要是让宋家的人知道了的话，非得气得跳脚不可。 这些底比亚的骑士也是训练有素，一边奔跑一边就在行站之前汇聚成了一个富有冲击力的阵势。 “白袍，上次的仇我还记着呢，今天就好好地还给你吧。”吴天捏着拳头一脸微笑的看着白袍。 “好啦，好啦，别吵了，那就打电话给大哥哥吧。”许婉琪若不阻止这两人又得吵半天。 如果说之前还有弟子觉得老子等一众圣人是高高在上的神秘存在，现在他们觉得实力再怎么强悍，他们始终还是昆仑虚的长老，而掌教却是洛方。 ＂切！不告诉我就算了！不过我们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了！＂叶幻深叹了一口气，面对物种吞噬者那个超级存在，叶幻心中还是没有底，如果自己失败的话，那么未来的结果又会怎么样 宁道奇见到这个情景，忍不住身影一顿，犹豫了一下后，再次提起内力，变掌为爪，朝着张亮抓去。 林沐制造的3d打印机便安放在这里，虽然已经成型，但其还没有投入使用，因为林沐并没完成对它的优化。 婠婠能够稳坐阴癸派掌门之位，原因有两点：一是她本就为阴癸派正宗传人，尽得阴后祝玉妍真传，这个掌门之位她坐最合适；二是张亮的存在，他的威名使得魔门之中，无一人敢反驳这个决定。 唐龙把抛弃尸体的现场浓缩成几个点，现场一些地方根本就不会有交通工具，从这点分析，凶手可能就是附近之人，包裹物都没有，看来凶手也是一个穷鬼。 第318章 找一个代替品 听到这话之后，马波露出了苦笑的神色。 “省长，我也没办法，那家伙撞到了枪口上，自以为是，哎。” “这省纪委怎么在古跃进手里没那么多事，到我这里就出这么多废物。”马天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这话看似是抱怨自己，其实就是在敲打马波。 “省长，古跃进的手段和能力您也是清楚的。他在省纪委到底留了多少后手谁都不清楚，我甚至怀疑这一次就是古跃进故意让人站出来给林昊立威的。”马波也不是傻子。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辩解的话，迟早会被怀疑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抛出另外一个理由来，毕竟，这也很符合古跃进的行事风格。 马天明听到之后沉默了，他又想起了上一次姓郑的事情。周雅的那个追求者真是把人玩弄到股掌之间了，本来以为能够拉拢，谁知道成了炸弹。 “算了，这件事情也不怪你。以后注意就行了，对于这个林昊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不能再让他抓到把柄，如今的他，正是风头正盛。” 胡天明想到那个调查组就觉得头疼，他能够想明白沙金为什么非要把省公安厅牵扯进来，无非就是想趁这个机会把里面的沙子全都洗出去。 放到过去，肯定会遭到反对。可这个调查组的名义太强了，京城领导的态度就摆在那呢。 林昊难免会拿鸡毛当令箭，但是谁敢去读这件事情传不到领导的耳朵里。万一要是领导知道，怎么解释？ 要知道现在赵春可是退了，他们已经没有后路了。 “省长，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什么意思？” “您想想看，校园霸凌的案子绝对不止这么一起。可并不是所有的家长都和林正国老爷子一样，这么有能量，有个性。如果，其他的人得不到公平公正的结果，您觉得会怎么样？” “你的意思是，因为法律的保护，所以这些人不会受到多么严重的惩罚，从而会引起民怨？”马天明不是傻子，立马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的地方。 马波立马拍起了马屁：“是的，领导，这林昊牛逼不就是因为他在民众心里的地位很高嘛，要是把这个形象给毁了，对于林昊来说将会是致命的打击。到时候如果引起巨大的舆论，那京城的领导还会让他这个调查组成立下去吗？日后就算是古书记想要帮他，还能帮得到吗？” 马天明思索了起来，他觉得这个主意好像确实不错。 “你有什么办法？” “主动找到案子送给他，然后扩大舆论影响。公安就算再牛逼，也得依法办事吧。只要未满十四岁，就不适用于刑事拘留。霸凌者在外面逍遥法外，这样的话题，多劲爆呀！” 马天明的手指敲打着桌子，眯起了眼睛。 “马波，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听到这话的马波没有紧张，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省长，您要是不信任我，我也没有办法。” “别这么激动，我只是随口问一问。这件事听起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可关键是，也有另外一种后果。” 作为省长，不可能想不到第二层。 “可如果，我们也找一个人争夺这个成果呢？” 马波又提出来了一个建议。 听到这话的马天明眼睛一亮，手指轻轻地敲打了一下桌子。 “继续。” “林昊之前做了一些案件，所以现在成了明星纪委人员，他有一定的民心。不少民众听到他的名字就无条件地相信，觉得这是一个好官。咱们没有办法往死里面打压他，那索性就削减他，顺便再找一个代替品，我们也可以打造一个神呀。只要名头压过了他，那京城的领导自然会刮目相看。到那个时候，这省纪委就没他的容身之地了。” “好，这个主意好。既然毁不掉他，那就重新塑造一个明星，时间会淡忘一切的。这就像是娱乐圈里一样，总会有新人出来，老人会被慢慢遗忘。” 马天明还挺潮的，娱乐圈的规则也知道。 “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你从省纪委里面选出来这么一个人。” “明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就到了过年的时候了，这段时间林昊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去调查，反而是偃旗息鼓了。 刚经历了这样的事情，所有的学校都是杯弓蛇影，进行了全方面的整顿。就算是想要顺着下去调查，恐怕也摸不到什么线索。 但到了过年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每逢过年，大家总想过好一点。为什么过年的时候小偷小摸的多，因为这一年有一些人赚不到钱，就想了一些歪心思。 那些学生还有混子也都不上班了，有一些就站出来打劫了。 寒假和暑假是学生聚众斗殴的高峰期，因为大家都放假了，能够约好时间了。 林昊办公室里，他正在观摩着马波送过来的资料，神色有些怪异。 这里面全是他们调查到的霸凌学校结果，还真不少。 各式各样的都有，有一些是高年级的学生向低年级的学生收保护费，要烟，强制勒索。 有一些则是欺负残疾，智障，胖子，穷孩子。 在学校里面，有一些特定的群体是特别容易被欺负的。尤其是家里面很穷的，穿的衣服破破烂烂，学习不上不下，这种人很容易被打。 那些坏孩子不敢欺负强的，也不敢欺负学习好的，只能找这些人撒气。 林昊看着上面的档案，忍不住摇了摇头。有些老师确实也该死，就不配当老师的，动不动就是双方都有错。怎么光打你不打别人？ 这种话其实很混账，因为有些人欺负人，压根就没有理由，天生就是坏种。因为好欺负，所以才欺负。 调查组的事情也过去这么久了，就算是杯弓蛇影，这些学校也应该放松了。所以这个时候去调查，绝对是一抓一个准。 不过林昊并没有打算一举抓获，他打算联合省公安厅先收集证据，最后一块问罪。 第319章 这些孩子都太坏 林昊给陆涛打了一个电话，想了想，又给省教育厅的厅长打了一个电话。 他一个处级干部正常来说要想联合这两个人行动，那是要去给他们打报告的，毕竟双方的级别差太多了。 没办法，谁让成立了联合调查组呢？林昊还是负责人，就算有怨气也得噎回去。 陆涛就不用说了，本来就和林昊私交很好，对于这些东西压根就不在乎。 省教育厅厅长杨天真更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这件事情牵扯到了教育厅。因为一中的这个案子，教育部直接下了责令，狠狠的申斥了一番。 杨天真本来就是女流之辈，能够做到这个位置上，花费了不少的心血和汗水。 这个时候，肯定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林昊虽然只是一个正处，但是人家背景牛呀，真要是惹恼了他，人家和省委书记吹吹风，随时随地都能够让她下台。 两个小时之后，这两位厅长准时的出现在了林昊的办公室里。 “林组长，不知道这次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计划？”杨天真率先发问。 她早就知道了林昊会等到过年的时候准备一次大的行动，看起来就是今天了。 “这里面有几份资料，我希望两位看一下，然后从自己手底下的人当中抽出来一些可以信任的人，分别去这些学校进行搜集证据。我们三个单位里面都各自抽调出来人，组成联合小组，这样能够有效的避免通风报信之类的。还可以相互监督，相互督促。每个小组负责一个城市，只管收集证据，拍照取证，剩下的先不用管。” 林昊把手里面的资料递了出去，杨天真看完之后脸色显得很是难看。 自从一中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就反复的开会议，把各地级市的教育局局长全部叫到了省厅里面。进行思想提升和有效提防，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事故。 看起来这些人是阴奉阳违，压根就没有好好去做。 不过也是，光教育局努力不行，这件事情还需要公安局，检察院，法院以及看守所等各个单位共同努力才可以。要不然的话治标不治本，总不能因为一次打架就把学生开除了吧，但是记大过现在的学生又感受不到坏处。 “林组长这个办法真是太好了，没有想到林组长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人脉和消息渠道。怪不得林组长能够被领导看重呢，看起来我以后还要多和林组长学习学习，只是希望林组长能够不吝赐教。” 杨天真也顾不上脸皮了，这么大年纪的人夸起来一个小孩很是顺嘴。 不得不说能够在体制内混的，那都是能屈能伸的，杨天真混到厅级干部的份上了，还能够巧舌如簧，的确是厉害。 “我也没有意见。”陆涛在旁边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的话，那咱们就拿出来一个名单打乱分配。先尝试一周，等收集到证据之后，我们下到地方进行核查和访查，最后进行收网。” “林组长思虑的果然是周全，敬佩。年纪轻轻就能深谋远虑，日后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说实话，林昊现在是真的佩服杨天真了。教育厅可是实权部门，能够混到教育厅一把手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可是像杨天真这样，极其稀少。 三个人都是拿出了一个可以信赖的名单，随后组成了小组派发了下去。 一周之后，各个小组都是把自己收集到的资料和照片传了回来。 林昊三个人又开了一次会，看着照片上的情况，三个人都是沉默了。 他们有想过这个事情会很严重，但是没有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有一些视频压根就不是工作人员录的，是那些施暴者录的。 工作人员只是花了几盒烟钱和几个精神小伙混熟了，就混到了许多群，在里面静静的潜水，每天都有人发一些视频。 除了一些不堪入目的，就是这些霸凌的视频。这些霸凌者还在群里面调侃，嬉笑，甚至是炫耀。 有一些人甚至比谁欺负的人更惨，其中一组视频就是霸凌者让被欺负的人喝尿，最后强迫他喝完了。 结果另外一伙人不服气，立马找了一个女孩，跪在了地上，直接用穿着袜子的脚塞到了对方的嘴里，用这样的方式来洗脚。甚至还会吐口水混到茶水里，让对方喝下去。 极其的恶心，极其的恶劣。 “太过分了，这些孩子年纪轻轻就这么的恶，长大了指不定成什么样呢。”杨天真极其的愤慨。 这不是在作假，女性的确是更容易感性一点，再加上杨天真自己也有孩子，还是一个女孩。要是跟视频里那样被对待，她不敢想象自己会崩溃成什么样。 “确实应该惩治，但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这些孩子的年纪都很小，基本上都是未成年。有一些满16岁的也就算了，能够被拘留。可有一些连16岁都没有满，甚至有一些还不到14岁。只能是抓了又放，最多就是教育一下，给一下记录，根本起不到作用。只会让这些孩子越来越猖狂，并且也会让他们摸到门路。” 陆涛的话没有说完，但两个人都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在做一些特别过分事情的时候，那些年纪大的孩子会让年纪小的孩子去做。这样能够有效的避免法律的制裁，这都是他们摸索出来的经验。进局子进多了，多多少少都能够懂点法，知道这一块怎么搞。 甚至这些人比律师还要精通，没办法，有些人年纪轻轻已经进宫十几次。 光是流程就走了这么多遍，不同的程度关不同天数，他们心里面都有底。 “这是有计划的犯罪，所以我们要全面打击才行，这也是为什么这个调查组成立的原因。我们绝对不能辜负京城领导的期望，要狠抓严打。”林昊这个时候摆起了官腔。 并不是他想要耍帅，而是为了抓住概念，借助京城领导的势，来做政治正确。 毕竟，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有些违规的，不符合法律的。所以，必须要把腔调拿捏好。 第320章 再不走连你们一起打 “我同意林组长的话，对待这样的事情就是要狠抓狠打才行。”杨天真举双手赞成。 反正这件事情内斗不到她的身上，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也是她的功绩。整个省的教育环境变好了，她就还有晋升的希望。 虽然愤慨，但更多的还是为了利益。 林昊和陆涛还有杨天真商量好后，就开始到地方微服私访。 这次他们去的是一个小县城，一般这种地方的管控是最先松的。 到了这里之后，林昊几个人按照调查结果上的线索前往那些混子最容易聚集的几个地点。 不知道该说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去到后街一条巷的时候，刚好就碰到了一群人在欺负一个小孩。 几个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少年仔，正对着蹲在墙角蜷缩着身子的男孩疯狂地殴打。 有一些人甚至觉得打得不过瘾，还助跑了一段。 那小男孩的嘴角渗出了鲜血，明显是被揍得不轻了，这要是不去医院看，一定会留下后遗症的。 “住手！”张庆呵斥了一声，直接走了上去。 然而那几个小孩看到大人来了之后，不但不害怕，反倒是双手插兜，昂首挺胸地看着他们。 “你他妈谁呀？” “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别人，就不怕警察吗？”张庆没有暴露身份。 谁知道那几个小孩听到之后都是笑了起来，随后有人从刀里面掏出了蝴蝶刀，在手里面不断的转悠。 “识相的话就滚远点，少在这里装逼。你把警察叫来，看他们敢不敢抓我。” 这话说完之后，那些少年都是嬉笑了起来，压根就不在乎，也不害怕。 张庆刚要和他们争辩，陆涛就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冲着他摇了摇头。 这些小年轻神色张狂，而且身上都有那么一股子狠劲，明显是真的敢下手。 陆涛办案子是有经验的，对于这种小孩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在他们这个年纪是最不顾后果的，脑子一热就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了。 许多道理不到三四十岁是不明白的，到了这个年纪，一般都成家立业了，为了家人，孩子，父母，在外面都是能忍则忍。 可这些小孩为了义气和所谓的面子，才不管那么多。 张庆只是一个纪委的工作人员，纵然是成年人，体力比这些人好，但也架不住别人人多，还有刀。 伴随着陆涛的一个眼神，身后的一些便衣很快就把这里包围了。 “赶紧滚！要不然老子连你们一起打。” 那些小孩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挥了挥手，手里的蝴蝶刀呼呼作响。 林昊冲着陆涛点了点头，两个人无声地交流了一番。 陆涛率先冲了上去，一脚踹飞了领头的那个少年。没错，就是直接踹飞了。 四十五码的大脚踹在对方的胸膛上，整个人往后摔了三四米，这一脚最起码断了两根肋骨。 那些少年还在发懵的时候，身后的那些便衣就冲了上来，直接把他们按在了地上。 脑袋磕在地上，那是邦邦响。有一些人甚至因为便衣的力气太大，胳膊都被扭伤了，痛苦地哀嚎了起来。 “不许动！” 那些便衣纷纷拿出手铐，制服住了这些小屁孩。 林昊走到那个被殴打的少年面前，将他搀扶了起来。 “小同学，他们为什么打你？” “你他妈敢说一个试试！” 混混少年当中有人不服气了，直接嚷嚷了起来，当着面威胁人。 那个少年似乎很是害怕，拼了命地摇头。 “没，没有，我们闹着玩呢。” 林昊听到之后叹了一口气，走到了那个少年的面前，撸起的袖子狠狠的朝着他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只是一瞬间，少年的脸就浮肿了起来。 “警察打人！” 不等他喊，林昊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旁边的工作人员很是自觉地围了一个圈，挡住了这边的视线，本来路过这边的人就很少，加上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就算有人想路过，看一眼也打退堂鼓了。 “打人了，打人了，警察打人了！” 刚开始的时候，那个少年极其的不服气，可是伴随着拳脚落下，他终于熬不住了。 “求你了，别打了，我错了，我真错了。” 这些人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这些在学校里的混子都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那就是欺负弱者的时候耀武扬威，在家里面的时候嚣张跋扈，恨不得和爹妈动手。甚至觉得和老师动手是一种很酷的行为，可是遇到硬茬，怂得比谁都快。 “带到县公安局，把县领导都叫来，我倒是要看看这临安县是怎么贯彻会议精神的。” 因为校园暴力的事情，所以全省的领导都去省里面开过会了，学习省委会议精神，传达会议指示，贯彻学习要求。 可现在的情况，明显是不符合标准的。 林昊如今是正处级的干部，就算和他们硬刚也不害怕。 县委书记虽然说是最牛的正处级，掌管一个县，但是不代表不害怕省纪委的处长。 人家是真有查你的权力，也真能把你带走。 另一边，临安县公安局。 局长江辰正在环视，局里面来了一个女警花担任宣传科科长，最近弄得大家都是心不在焉的，据说在市里面很有背景，其余人只能看看，唯独江辰是动了心思。 琢磨着如何拿下这女警花的时候，他已经到了谢婉秋办公室门前，直接推门而入。 刚开门，他就愣住了。 只见谢婉秋此刻正在沙发上休息，身上的衬衫襟线扣敞开了两颗，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和紫色韵味的蕾丝，江辰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扫描，黑色的丝袜在阴影中泛着光泽，袜口松紧带勒出的淡红印压出凹陷的涟漪，肉感十足。 丰腴的身躯陷入皮黑色的记忆棉沙发，压出一圈圈深陷的涟漪。 三十岁的女人正是富有韵味的年纪，成熟的少妇是致命的诱惑。 “咕咚。” 江辰吞咽了一口唾沫，惊醒了谢婉秋。 她立马扯上外套坐了起来，瞬间脸色微微红润。 早上大量计算了数据，脑子发懵小憩一下，想着周六单位没人，也就忘记锁门了，谁知道，江辰会突然冒出来。 “局长，您怎么在这里？” 第321章 给我把他清除出警队 江辰听到之后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就是随便转转，没想到你还在工作，小谢，很努力嘛。” 江辰说着很是自然的坐到了对方的身边，谢婉秋当然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这些天来，她烦恼得很。 可对方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也不好当场发作，只能憋着。 都说她有背景，可实际上是市里面的领导也看上了她，但是她不愿意屈服。所以就把她调到了县里面，想要逼她低头。 可谁曾想，到了县里面还是这样的状况。 “多谢局长关心，我刚来到县里面，有一些事情没有弄清楚，得抓紧时间做。宣传科的经费不是很足，我得顺明白。” 说着，谢婉秋就要站起来。 然而江辰一把拉住了她，摆了摆手说道。 “婉秋，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累，我可以让财务科给你们拨钱的。” 谢婉秋脸色大变，猛然挣脱。 “不用了，局长。” “婉秋，我……”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敲门打断了江辰。 江辰满脸恼火的看着他，直接抓起桌子上的杯子砸了下去。 “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局长，您快去看看吧，有人拉着一伙年轻的小孩说是校园霸凌，要让处理。” “让他们去派出所就行了，来公安局干什么？这点小事也来烦我，你们都处理不了吗？”江辰被打断了美事心里面极其恼火。 “可这伙人来者不善，而且我看他们都不像是一般人，像是领导。” 听到这话的江辰愣了一下，随后猛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快速地站了起来，跑了出去。 他在心里面祈祷，希望事情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样。 后面的谢婉秋看到之后，也是跟了出去。 此刻，县公安局里， 林昊他们直接带着人横冲直撞地进来了，本来门卫是要拦着他们。 直接被省公安厅的人按住了，强大的气场压得这些警察抬不起头，进去之后，林昊坐在了外面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很快，江辰就踩着小碎步过来了。 看到林昊之后，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死了，果然是这个煞星。 随后堆着笑容走了过来，可还没有靠近就被张庆拦了下来。 “林组长，您，您怎么大驾光临了？”江辰无奈站在外面冲着林昊喊道。 “江局长是吧？来，这就是你们县里面的交代，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段时间省里面一直在强调重视校园霸凌的问题，各个地级市以及县级单位都要重视起来，避免发生悲剧。看起来，你们临安县厉害呀，不把会议精神放在眼里，怎么，觉得省委开这个会不是给你们开的？”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一样，直接压断了江辰的脊梁，他的腰弯了下去。 “您这说的哪里话，我做了防范了，但是……”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不等他说完，陆涛呵斥了起来。 江辰这才发现，省公安厅的厅长竟然一直在旁边，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想晕倒在地上。 “陆厅长，你听我解释。” “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摆在眼前，没做好就是没做好，你还想狡辩什么？”陆涛打断了他，直接拍了桌子。 江辰听到之后是唯唯诺诺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面对省厅领导的怒火，他连狡辩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谢婉秋也走了出来，看到对方样貌的时候，林昊又看了看江辰，冷笑了一声。 “怪不得江局长的工作做得不到位，原来周末加班是因为一些女同志呀！” 江辰现在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当然，他本来就不干净。 “陆厅长，这是你们公安局的人，我就不便多说了。但是，我希望省公安厅能够拿出来一个态度，像江辰这样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查，给我清除警队，这样的人也配做警察吗？” 江辰听到之后如遭雷击，辛辛苦苦了这么多年才爬到这个位置上，真要是一朝回到过去，就什么都没了。 “林组长，林组长，我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林昊冷默地看着他：“我查过你的履历，溜须拍马，无所不为，你这样的人在局长的位置上只会祸害百姓。” 就在这个时候，县领导班子也是跑了过来。 县委书记弄清楚情况之后，立马对着陆涛说道。 “我们县委全力支持陆厅长和林组长的决定，必须要把害群之马清除出队伍。” 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就是要牺牲人，没办法，谁让被人抓到了把柄了。 只能说，江辰倒霉。 由于县公安局是双重领导，县公安局的局长，省公安厅的确是有任免权，但需要和县委还有市委通气。 不过省公安厅如果强势把人拿下来，县委还真没招，但很少会闹僵到这个程度。 “先把这些霸凌少年处理了，我们这里已经搜集到了证据，我希望临安县能够起到一个榜样的作用，不要再让我查第二遍。” 县委书记立马点头：“请林组长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亲自督察，坚决不会有任何错误。” 林昊又看了一眼谢婉秋，县委书记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记在了心里面。 “林组长，要不这样，这天马上就要黑了，我请诸位吃个晚宴，好好的歇息歇息，今天晚上让县公安局连夜加班，好好的调查调查，明天出结果怎么样？” “麻烦了。” 听到这句话，县委书记松了一口气，心里面有了底。 林昊自然是有自己的目的，抓到了一个典型，当然要好好利用。这次的处理结果就要从这里反转，就要开启自己的第二步了，争夺权力。 谁让临安县成了靶子呢，刚好被挑中，必须要捏一把。 就在众人要离开的时候，江辰忽然喊了起来。 “我不服气，我不服气，凭什么抓我？你们凭什么一句话就把我下了！” 县委书记皱起了眉头，呵斥了起来。 “够了，把他给我拉下去。” 第322章 我曾经也想当个好官 饭桌上，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县里面的领导作陪，就算是县委常委都不一定能上桌，三人组陪同。 到了半夜，才算是喝完。 林昊喝完之后没有回安排的招待所休息，而是找上了江辰。 此刻的江辰已经被省纪委扣留，等候调查。林昊之所以选择这里，也是因为早就调查过了江辰，身上的事很多，查他没一点问题。 看到林昊来了之后，江辰露出了渴望的神色。 “林组长，求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再也不乱来了。” 此刻的江辰也明白了，这件事他就是一个靶子，纯属倒霉。 什么狗屁校园霸凌事件，这就是一个由头，目的只是把他拿下来而已。这背后涉及的是权力的争斗，而他只是这些大人物眼中微不足道的牺牲品罢了。 别看他在县里面人五人六的，可放到省里面，他算个屁呀。 省会里面沿着省委大院走，随便扔一块砖头，都能砸死一片处级干部。 “你是觉得你委屈了？” “不，林组长，我知道你们肯定早就调查过了。要不然，也不会来抓我，只是碰巧赶上我倒霉而已。” “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林昊背着手看着对方。 江辰吞咽了一口唾沫，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林组长，我有用，我可以当一条很好的狗，你让我往哪我就往哪。” 林昊听到后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江辰，你还是没弄明白我们到底在想什么。谢婉秋为什么到这里来，你应该知道内幕吧？” 没错，林昊调查了谢婉秋，知道了一些内幕，所以过来询问江辰，想要从这里这点突破。 毕竟，看上谢婉秋的那位，也是公安系统里的，借着这个机会把对方也拉下马，效果会更好。 “你是来套话的。”江辰不是傻子，一下就明白了。 “你应该知道，一旦入局就没有离开的可能。”林昊坐了下来，给对方倒了一杯茶。 看着面前的热气腾腾的茶水，江辰发疯了。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这些人这么好命，你们可以随意玩弄我们？我们这些基层不是人吗？” “你可不是基层，你所作所为对得起你现在的遭遇。” “你以为我想吗？我以前也想当一个好官，可他们给我机会吗？”江辰憋着一口气，眼眶发红。 “二十五岁，我考入了家乡的县财政局，励志做出一番事业，可赏识我的局长被调动到邻县担任副县长，我拼了命的努力，却爬不上去。二十八岁，我的心气被磨平了，终于妥协了，结婚了，买了一套三居室，掏空了家底。三十岁，原来的县财政局的局长被调动回来担任县长，终于将我提拔到副科的位置上，我发誓要努力回报，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三十三岁，因为我不肯同流合污，遭人陷害，领导也误会了我。你知道吗？当时就是这样的状况，对方坐在这里，问我怎么选择。那时候，我茫然了。明明我只是想给老百姓做点事情，怎么就这么难呢？本来我不想答应，可他们告诉我，这么多年来，妻子忍受不了一事无成的我，多次出轨，这次听说我被抓，已经起诉离婚了，准备让我净身出户。林组长，那时候，你在哪呢？那时候，我多想有人来救救我呀，可惜，没有！” 江辰将心里面的话讲了出来，舒服多了，这些话压抑在心里面许久了。 “我也想当一个好官，可没人给我机会。林组长，我不同意还能怎么办？难不成要入狱，孤苦无依的出来，每日申冤，然后被杀死吗？到那个时候，恐怕都不会有人记得这件事了吧。” 多数人当官的时候都想当个好官，可环境总是能改变人。 就像许多人十八岁的豪气冲天，有凌云志，可经过社会毒打之后，不得不承认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每天只能去幻想如若当初没有错失机会，现在的日子或许就不同了。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林昊淡淡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还不够吗？” “你知道我的故事吗？” “知道，年纪轻轻就考入了街道办，三年就去了市住建局担任副科长，后来调动到省纪委，刚好两年期满，升任正科。后面破例提拔到副处，立下了大功经过审核后，开会决定担任正处级干部。如今，也才二十七岁。” 江辰的话里面充满了嘲讽和羡慕，这个年纪就是正处级了，是多少人一辈子遥不可及的梦想。 多少人终其一生，连个副科都混不上。都说体制内安稳，可谁知道这里面的复杂和争斗。要是没心思和心眼，这辈子都别想爬上去。 “我没调动到省纪委之前，妻子也出轨了，出轨的正是提拔我的贵人，我的好大哥。说实话，那时候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怎么会呢？但事实就是这样，我想狡辩都没办法。他们陷害了我，那时候省纪委当众把我带走，这件事只要去查很容易查得到。如果当时我被钉死了，那我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会在牢里面孤苦至死。” 林昊很久没有提起来这件事了，只觉得有些太遥远了，感觉和做梦一样。 江辰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林昊和自己有一样的遭遇，甚至比自己还要凄惨一点，妻子竟然联手大哥一块陷害他。 “后来侥幸帮省纪委拿到证据，翻身了。的确，我会比你幸运一些，有领导在背后撑着，可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背叛我的信仰。这就是你和我的区别，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哪怕古书记被调动走后，我也没想过投靠别人。如果因为一些困境，就背叛了自己的信仰，那你就从未坚定过。当然，我不否认你遇到的困境确实让你压力很大，也很难受。你当时做那样的决定，在多数人看来是没错的。可，我们不同，我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为人民服务到底。如果连我们也背叛了人民，那人民还能依靠谁？” 第323章 马天明的反应 听到这话的江辰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回应点什么，但总觉得心里面酸酸的，像是被触动了某根心弦一样。 “林组长，我都快忘了当初的我是什么样了。好吧，我承认我刚说的一切只是想引起你的同情，想赌一把看看能不能让你帮我。看起来，我失败了。”江辰苦笑了一下。 是呀，他坏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因为一番话就改变心思呢？在他为官这么多年当中，一定有被触动的时候，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嗯。” “所以，我希望林组长能帮我把那些贪腐的人一起处理了。既然他们抛弃了我，那他们也别想好过。反正，当初是他们拉我下水的，现在不救我的也是他们。”江辰露出了发狠的神色。 此刻的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逃脱惩罚了，既然这样，那还不如毁了一切。反正，他也没有孩子，父母也没了，不用担忧那么多。 人一旦没有了挂念，就会变得疯狂。此刻的江辰只想把县委书记，县长这些人一块拉下马。今天他们那丑恶的嘴脸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如果他们有心思来救人，早就派人传信了，可惜，到现在都没有。 既然不想救人，那就只能杀人灭口了。 不巧，江辰不想死。比起坐牢，死更让人恐惧。 “只要他们违法了，我一定查处到底，不会徇私枉法。”林昊义正言辞的说道。 听到这话，江辰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随后他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讲了出来，大家一块死吧。 等到对方讲完之后，林昊把记录递给了他！ “你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没有？” 江辰检查了一遍，忍不住夸赞了起来。 “林组长，怪不得能够问到这个位置得到领导的赏识，的确是我所不能及的。光说这字，一般人就写不出来。我刚才所说的，还一字不落地全都记下来了。林组长，我佩服。” 江辰又把笔记推了回去，林昊合上了笔帽，站了起来。 “如果这上面所说的是真的，我会为你申请减刑的。” “谢谢。” “工作而已。” 林昊出来后走到了另外一个房间，杨天真和陆涛在这边等待。 见到林昊之后，两个人都是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林昊晃动了一下手里的笔录，两个人都是露出了放松的神色，有着难以掩盖的兴奋。 今天他们之所以要做这么一场戏，还去接受宴请，就是为了逼迫江辰。 快刀斩乱麻，一套组合拳下来，江辰自己都是蒙圈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有时候，情绪就是一种手段。 “这下子临安县，恐怕都跑不掉了。” “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现在。” 林昊一锤定音，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必须要尽快处理。 现在那些人以为林昊不会再动手了，正是对他们下手的好时机。 当天晚上，省纪委联合省公安厅针对临安县展开了一场清扫行动。 由于特别调查组的授权，所以这一场行动并没有经过省委的同意和讨论。 临安县十一名县委常委七名被抓，主要部门干部共计抓捕75人。 余者，不尽其数。 这场行动轰动了整个平原省，省委领导连夜召开紧急会议。省长马天明对于这一次的事情进行强烈表态，针对特别调查组的行为进行了抗议和否认。 “这简直就是一场闹剧，县委书记是省管干部，特别调查组有什么样的权限，说抓人就抓人，连跟省委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这还有没有把党章和纪律放在眼里了，有没有组织性，纪律性？” 常委会议上，马天明高声怒喝，表现得极其愤怒。 因为他现在发现这个特别调查组的权限已经超出了应有的水平，如果再这么下去的话，那整个平原省的人事调动将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林昊带着两个正厅级的干部耀武扬威，肆无忌惮。 那这平原省还有什么是他们可以不能抓的人呢？除了省委常委之外，林昊他们可以借着这个由头，疯狂抓捕。 原本马天明以为他们会收敛一些，最起码也要等个合适的时间，可是没有想到，这还没有到过年的时间，就直接亮出了獠牙。 临安县可以借着校园霸凌的事情延伸，那别的地方呢？ 要知道在官场上最重要的两个权力是人事调动权和财政大权，只要双手紧紧地握着这两个权力，无论是谁，都撼动不了地位。 就像某个电视剧里的店小二一样，大家难道不知道他身上有问题吗？可还是放纵他，不就是因为他掌握了财政大权吗？ 而林昊现在拥有的就是特殊人事权，人事权利不一定要提拔别人，也可以是把别人踩下去。 只要位置空下来了，想要安排自己人进去，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马天明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所以这一次他必须要把林昊拉下来。 “事出紧急，总要有些特例。特别调查组本来就拥有特别调查权限，这也在情理之中。”沙金自然是会帮林昊争取。 这件事情说实话也超出了他的预料，但是，他觉得挺好。也能察觉出来林昊的想法，这比古跃进安排的还要好一些。 “沙书记，这是什么特例？当初说调查的时候只有校园，现在是什么情况？”马天明抓住了这一点。 “特别调查小组的职责的确是只调查校园霸凌的事情，可是省纪委的职责是督察所有，别忘了，林昊是省纪委审查组的组长，监察委员会的人，这怎么能叫胡作非为？” 你马天明拿着林昊特别调查小组的身份不放，那我就拿着他省纪委的身份端着。 反正大家就僵持着吧，沙金不一定要赢了马天明，但他一定不会输。 听到这话之后马天明的脸色极其难看，再这么下去，真没法玩了。 “沙书记，我个人觉得这次常委会讨论不出什么了，不如等等吧。” 马天明决定私底下和沙金谈谈，利益交换，无非就是让出一些利益。 第324章 陆涛要进步了 看着马天明的样子，沙金知道差不多了，继续下去的话说不定会起到反效果。 “既然这样，那这次的事情就暂且搁置。” 两位大佬都达成了协议，下面的人自然不会反对。反正是你们双方斗法，我们看着就行了。 等到常委会刚刚结束，马天明就迫不及待地找上了门。 沙金的办公室里，白秘书沏了两杯茶，随后转身离开了。 “沙书记，林昊的特殊调查小组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要不然，会酿成大错的。” “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按照这个效率来看，要不了多久，全省贪官恐怕都能被筛查一遍。这种利国利民的好事，怎么到了马省长的嘴里就成了大错了？”沙金端起了茶杯，品了一口，神色淡然。 看着对方的样子，马天明是气得牙根痒痒，但又无可奈何，谁让现在他处于劣势呢。 明明古跃进已经被调离了，可还是落得了这么一个下场，实在是让人费解。 “沙书记，省公安厅的陆涛我觉得很不错，他在这个位置上这么多年了，尽心尽力的，有着卓越的贡献。再加上这一次特殊调查组的事情，更是彰显了这个统治的能力和条件。我个人建议，对于这样的同志，可以更进一步地提拔了。毕竟，邻省许多省公安厅的厅长都是兼职着副部。” 这就是马天明的条件了，提拔陆涛不仅仅是让出了一个副部的名额，更重要的是陆涛从程序上就变得完全不同。他在省公安厅的威信将会大大增加，对于省公安厅完成整顿将不再是难事。 副部级和正厅级之间的鸿沟绝不是只差一级这么简单，只有上了副部级才有资格被称为高级干部。享受的待遇和权力将会完全不同，过去的陆涛只是一个正厅级的干部，去了别的市里面和市委书记平起平坐。 市委书记要是强势一点，陆涛就做不到主位上，但是他要是上了副部，不管是哪里的市委书记都要给一些面子。除了省会城市的，其余的地方要是敢给他使脸色，那就等着挨收拾吧。 省检察院，省法院两个地方的检察长，院长都是副部级的干部。陆涛只有跨越到这个位置上，才有资格和他们平起平坐。 听到这话，沙金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没有想到马天明竟然这么舍得。要知道之前他一直在争夺公安的控制权，这是一个咽喉部位，主管调查和治安，利用好了，将会是一把利剑。 可现在为了削减林昊手里面的权力，竟然这么果断。 “马省长刚才说的话，我细细地思索了一番，觉得也有一些道理，林昊同志毕竟还是太年轻了，做事情没有太多的分寸。有些地方的特殊情况，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把控不好，就容易造成慌乱。”沙金这是同意了对方的条件。 他知道马天明的脾气，没必要和对方讨价还价了。这个价码已经够高了，林昊就算是洗一遍，又能洗几个人？ 原本的目的就是掌握省公安厅，现在大家都是往前走，时间一步到位了，省去了中间的步骤。 至于后面要推行的事情，又不会影响，把事情控制在校园霸凌的事情上不就好了？ “我就知道沙书记在战略方向上还是很有眼光的，等回头特别调查组结束之后，也要到过年了。等明年，我会率先在常委会上提议的。”马天明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焦虑的神情缓和了几分。 “马省长，这恐怕不合规矩吧。校园霸凌的案子还没有调查清楚，全省巡查还没有结束，就这么草草的把特别调查小组给结束了，万一要是再爆出来大案子，我们该怎么和京城交代？我个人的建议是，在省公安厅还没有完成整顿之前，没有拿出有效措施之前，暂时保留特别调查小组。” 沙金倒不是担心对方会反悔，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玩这一套没有什么用。他只是想要把利益发挥最大化而已，林昊还得接着调查。 马天明听到之后脸色变了一下，阴沉了下来。 “沙书记，您这是不信任我吗？” “没有这个意思，马省长何出此言？马省长的品行一直是省里面的楷模和榜样，平原省能够有如今的成就，离不开马省长呀。” 马天明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但我希望不要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一定不会。” 随后，马天明离开了办公室！等到他离开之后，在没有人察觉的位置，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上扬的弧度。 把权力拴在了笼子里，就已经达成了目的。接下来他也可以推出来一个人了，看看谁才是耀眼的新星。 另一边，临安县。 林昊收到消息后有些诧异，他怎么也没想到马天明他们会这么容易的妥协。这让他觉得里面有诈，不过想了想马波的提醒，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陆厅长，哦不！陆部长，恭喜了，等到过完年之后，你就高升了。”林昊用开玩笑的口吻看着陆涛。 两个人之间就是太熟了，所以能开得起玩笑。 要是换了别人，陆涛一定拿胶布粘住他的嘴，这种话怎么能乱说呢？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陆涛开口问道。 “该调查调查，反正现在这边的事情已经发生，总不能让咱们登报澄清错误吧！人都已经抓了，硬着头皮往下走呗。接下来就是关键的时候，夺权了。” 林昊想得很简单，只要能够占到便宜，那就不是输。 接下来就是很典型的案例了，纪委对于检察院的量刑表示了严厉的谴责。 林昊公开表态。 “如果检察院还是按照这个标准去量刑的话，那我们有理由怀疑检察院是收受了贿赂，将会对市检察院展开调查。” 这话让检察院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说实话，一般情况下，真不能随便说这样的话没有真凭实据，你凭什么怀疑别人？ 第325章 量刑建议 可是林昊不是一般人呀，这位爷现在谁能惹得起？人家放这样的话，那可不是说说而已，说抓你，那是真的抓你。 市检察院无奈之下只能重新量刑，对于这些小孩进行了最高标准。可是林昊还是不满意，直接代表特别调查组发飙了。 “你们市检察院要是这么办事的话，那就回去都等着吧。这是霸凌，这是欺辱，对于别人的心灵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有一些玩的很过分，凭什么不能认定为是故意伤害？我认为他们的罪状最起码有三四条，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黑社会组织性犯罪。这些联合起来数罪并罚，主犯的量刑标准只有5年，你在搞笑吗？” 市检察院的人听到之后额头上冒出了冷汗，这些罪状怎么能加的上来？现在他们算是明白，只要你诚心找一个人的茬，没罪都能弄出来几个罪名。 “陆厅长，看起来你们省公安厅的同志调查还是不够细致。我看这基层，还是要整顿整顿才行。” 听到这话之后，陆涛点了点头。他知道林昊的意思，是想让自己借着这个机会把内部肃清的，为以后铺路。 同时也是给别人一种信号，只要他们想，随时都能够展开内部调查，进行肃清行动。所以有些人不要太跳，要不然是真的会出事。 没办法，检察院回去之后，慎重的考虑觉得那些罪名加上也没有什么，最终给出了主犯十七年的量刑建议。 要知道这个时候的主犯还不到18岁，属于未成年。这样的量刑，已经远远超出了对未成年保护法的定性。 尤其是在没有杀人，抢劫这些恶劣事情发生的时候，这种量刑标准就显得更加难得。无异于当年正当防卫的判定，要知道那个案子可是轰动一时。 到了后面，直接推动了正当防卫法案的进步。 当这个量刑标准出来的时候，全省都是轰动了，很快就引起了舆论的关注。 没有办法，实在是太罕见了。不过消息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国内对于未成年的保护还是比较强烈的。尤其是档案封存，未成年犯事之后，长大了会自动封存档案，除了特殊单位之外，是不能调阅的。 在这个大是大非上，那些公司也不敢闹得太过火，案子的热度被压了下去。 不过这对于整个政法系统来说，将是一次致命的改革信号。 如今有了先例，那未来其他地方是不是也要照做？ 要知道，法律当中是有要遵循上一级法院单位判决结果的条例。 就是说情形差不多的案子，如果下一级的法院和检察院拿捏不准标准的话，就看上一级法院的案例作为参考。 同级单位之间，也能作为建议和标准。 检察院给出量刑建议之后等待判决还需要很长的时间，要到年后了。 林昊趁着这个机会也休息休息，反正已经给那些人敲响了警钟，最起码过年的时候也不会闹腾的太厉害。 至于那些档案和资料，等到年后了再一块收拾。 还是那句话，让他们安安稳稳的过个年，等觉得自己没事之后再杀出来，效果会更好。 林昊没有先回家，而是去找了古婧，先看了看林语嫣。 “最近过得怎么样？生活上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林昊看到小家伙之后开口问道。 林语嫣想了想，摇了摇头。 “姐姐把我照顾的很好，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从电视上看到你的新闻了，谢谢你。” “你谢我什么？” “谢谢你替那些被欺负的孩子找了一个公道，我想，等到这件事情判决之后，应该有许多人就会畏惧，不再去做这些错事了吧？” 林语嫣的眼里面充满了希望，显然，对未来还是抱有憧憬的。小孩子就是这样，只要有一点点开心的事情，就能够暂时忘掉创伤。可是伴随着长大，这些痛苦的记忆将会折磨一生。 能够释怀掉的，都不是普通人。 林昊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家伙操心的还挺多，好好上学，等你以后长大了，要是能参与法案的修订，你可以保护那些小孩子了。” “嗯，我会的，我会用法律的武器保护他们的。”林语嫣重重的点了点头，很是认真。 这时候，古婧也做好了饭。 三个人坐在一起，倒是有一种别样的味道。 吃完饭后，林昊帮忙去厨房刷碗。 “过年打算去哪里？” “领着她去我爸爸那里看看，以前过年只有我们三个，现在，倒是热闹了。” 对于古跃进的家庭，林昊没有详细问过，只知道古跃进妻子好像不是体制内的。 “行，让小家伙热闹热闹也行，挺开心的。” “你呢？你过年有什么打算？” “无非就是回家休息休息，这大半年太累了，好好的睡一觉，每天出去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放松放松。” “我才不信呢，你和我爸一样，都是工作狂，怎么可能能忍得住？”古婧翻了个白眼，将碗筷放好。 “行了，我不在这里多停留了，我还得去看看林正国老爷子呢，等过完年之后，他的手续办的差不多了，就能够出来了。那个时候，应该也要判了。” 毕竟是杀人案，就算要从快处理，流程上也是需要耗费时间的。能够一两个月就把案子判下来，走完保外就医的流程，已经很了不起了。 对于这种正事，古婧点了点头。 很快林昊就到了地方，老爷子住的还是不错的，被特殊照顾了。毕竟，在这里面武警都算是兵了。这些年轻的小伙子对于抗战的老英雄都是有莫名的崇拜感，再加上杀掉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更崇拜了。 “没想到你还能来看老头子我，怎怎么不忙了？”看到林昊之后，林正国开起了玩笑，看起来老爷子的精神头很好。 “我刚刚去看了语嫣，她现在过得挺不错，也很懂事。” 听到这话的老爷子沉默了，想了想半天说出了一句话。 “谢谢。” 第326章 变了味的同学聚会 “你不用难过，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好了，我很感谢你们。很惭愧，本来我杀了人应该被判处死刑的，可我还是接受了你们的好意。”林正国说这话的时候，苍老的脸颊上竟然浮现了一抹羞愧之色。 林昊听到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忽然酸了一下。 善良的人总是这样，干什么都想讲道理，却总被坏人欺负。 林昊经手办过了这么多案子，明白了一个道理。坏人是没有道德和规矩的，他们做事情毫无底线。 如果这世上都只剩下讲道理的人，或许根本就不需要警察和纪委了。 林昊又把林语嫣的情况和老爷子聊了聊，老爷子很是开心。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过年，林昊也正式休假了。 一般到了过年的时候，许久不联系的人都会发一些问候短信。今年林昊的手机格外的热闹，许多人放假之后都是想要约他吃饭。 可惜，林昊没那个心思。 不过，许久不见的老同学倒是可以聚一聚。 以前上高中的那些同学，还是玩得不错的。 这次聚会大概来了七八个人吧，有男有女，曾经都是高中一个班的，后来高三划分快班之后，联系就少了很多。上了大学，偶尔会出来聚个会，工作之后，基本上就不联系。 只是当初林昊调动到天中市担任住建局副科长的时候，这些同学又活络了起来。 其实这也不能怨这些人，只是这个社会把大家逼成了这个样子。 大家订了一家还算高档的饭馆，包厢里面早就坐齐了人，林昊提前20分钟赶到的时候，屋里面的人全都坐满了。 林昊看了一眼手表，走了进来。 “真是抱歉，我没想到提前20分钟还是来晚了。” “林处长，没关系，是我们来得太早了。”其中一个大个子站了起来，谄媚地笑着。 林昊记得对方姓鲁，因为长得五大三粗，而且又黑又壮，所以被大家取了一个外号叫鲁智深。上学的时候是一个没有心思的汉子，现在竟然也穿上了西装，显得那么别扭。 “就是，林处长，您工作忙，能够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还提前了20分钟，是我们太着急了。” 另外一个瘦小的人也站得出来，打着圆场，引领着林昊朝着主位的方向做去。 这个人的外号叫猴子，猴精猴精的。上高中的时候就会做生意，长大的梦想是当一个企业家，有花不完的钱，潇洒自在，娶一个漂亮媳妇。 可如今再看对方的眉眼之间，已经满是疲惫，明明还没有30岁，可给人的精气神却像是40岁的人一样。 “林处长能够赏光，真是让我们倍感荣幸。” 又有一个女人开口了，对方明显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看得起来很重视这次聚会。 林昊听到这话之后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当他坐下来之后，这群同学还站在原地，林昊立马挥手。 “大家都坐吧，不要这么拘谨，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同学聚会。我也是这段时间太忙了，过年好不容易能有点时间出来，大家就当高中时候那样相处就行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在场的哪个人敢把这话放到心里面？ “林处长为人民服务，真是辛苦，民众能够有林处长这样的干部，那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我能够跟林处长成为同学，真是我的荣幸。这样吧我提议，大家共同举杯，先敬一杯林处长。”鲁智深直接端起了酒杯。 以前明明那么憨厚的人，如今竟然也学会了油嘴滑舌，不着声色地吹捧。 其余人听到之后都是立马站了起来，猴子更是暗自叹息了一声，让他抢到了先机。 林昊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来和大家一块喝酒，他知道这个时候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只有在酒桌上喝到位了，大家才能够说说心里话。 “林处长，刚才我们点了一些菜，您看看您喜欢吃什么，再加一下。”猴子捧着一本菜单过来了，直接替林昊翻开了。 那卑躬屈膝的模样，一看就是娴熟于心，早就不知道磨炼了多少遍。 林昊合上了菜单，笑了一下。 “先吃，还是不要浪费为好，吃到差不多的时候不够了，咱们再点嘛。” “林处长说的是，要不说您是领导呢？这觉悟就是高，时时刻刻都谨记着京城的条例，珍惜粮食，杜绝浪费，光盘行动。就冲着这个，林处长，我得自罚一杯。” 猴子顺嘴就接了下来，捧着林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了下去。 喝完之后，在场的同学都是羡慕地看着他。有许多人就算遭遇了社会的毒打，也学不会这种场面话。 有人觉得这种行为卑微，有人却羡慕不已，他们连卑微的资格都没有。 许多人成家立业之后才会想明白，以前不屑于做的事情，现在是求之不得。 在接下来的聊天当中，所有人都像是当初高考一样紧张，坐在位置上身子微微的往前倾，很是认真的听着林昊讲话。 这么一场同学聚会，由于林昊身份带来的差异，导致了大家变了味道。 林昊很想和他们处成过去的样子，但根本不可能。 到了这一刻的时候林昊忽然想起了之前读过的一篇课文，迅哥和闰土，两个人小时候玩的很好。长大了之后，迅哥还以为对方和过去一样。 可是那一句老爷，把他的童年都给击碎了，那些曾经的美好都只能化作记忆永远的残存在脑海里。 这就是身份带来的不同，以及经历过社会毒打后的领悟和变化。 没有所谓的装逼打脸的剧情，愚蠢的人是有，但今天来的人不多，大家怎么可能会让搅场子的来？ 这就是权力，这就是官场，这就是社会地位带来的变化。 曾经大家可以在一起无忧无虑地玩耍，可是一旦成年，所有的一切都会发生变化。 爽吗？ 林昊觉得有一点，富贵还乡，几千年来，这些东西从未变过。 第327章 权力可通天 整个聚会可以说都很无聊，所有人都应着林昊的话来说，把他吹捧到了天上。别人可能会觉得这很爽，被抬到这么高的位置上，羡慕至极。 可林昊是干纪委的，这么搞不合适。好听的话听的太多了，总是会让他下意识的认为这些人是有目的的接近。毕竟，平日里不少部门都愿意和纪委打交道，就想认识点人，得到点消息，免得有一天自己被抓了还不知道。 “林组长，我知道我不该开这个口，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摆了一个小摊，城管，卫生部门，警队是月过来要费用。我就是一个小本生意，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鲁智深这么壮实的一个汉子，竟然哭了起来。 要不是被欺负到了一定的地步，也不至于如此。 在小县城里，的确存在着这样的现象，胡乱收费，胡作非为。而且小县城里面的官员是盘根错节的，甚至还是有家族的。 这些人把控了县里面大部分的官职，就和古代的县太爷调到县里面任职一样。你不和本地的家族搞好关系，根本就命令不动那些差人。 基本上各个部门之间都是相互通着气呢，你就算是告，也告不赢。 林昊听到之后点了点头，询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对于这种事情，他已经是轻车熟路了，毕竟已经办过了不少这种案子，只要问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都有哪些部门你写一个条子，都收了哪些费用全部写明白。” 鲁智深听到之后有些激动，立马拿来了纸和笔写了写。 林昊看完之后拿起手机拨打给了县纪委书记李虎。 “林处长，过年好呀！”李虎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先来了一句祝福。 “李书记，过年好！大过年的打扰你了，真是抱歉。” “哪里的话，林处长能给我打这个电话，那是信任我，不知道有什么吩咐呀？” 如今的林昊已经是正处级的干部，而且还是在省纪委。两个人说白了都在一个系统里，不管从级别还是职务上，李虎都比对方低了一个档次，所以用吩咐这个词，绝对没错。 “吩咐倒是不敢当，就是听说了一些事情，今天在同学聚会，听闻了一些传闻。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我听说咱们县里面有一些人在胡乱收费。就是一些小摊，赚不了多少钱，交一些管理费和卫生费，我能理解。但是警队，城管都上赶着要钱，不太合适吧？” 林昊并没有责问对方，而是用巧妙的语言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和所见所闻。 他毕竟不在县里面长久待着，总是要给两分薄面。要不然真等他离开了，人家为难他父母和弟弟，谁有什么办法？ 没有办法扳倒对方之前，还是不要撕破脸皮。 “有这样的事情？林处长，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调查，要是有人胆敢借着政府的名义胡乱收费，祸害老百姓，我李虎第一个不答应。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一定调查个水落石出，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李虎在那边义正言辞的说道，他给自己放宽了时间两天。 “那就辛苦李书记，后面要是有机会的话，我请李书记喝酒，表示感谢。”林昊说了一句客套话。 李虎听到之后心里美滋滋的，笑了起来。 “那我就等着林处长的安排了，今年过年倒也是该轮到我值守了，我就守在县里面不走了，林处长找我随时有空。” 这肯定不是真话，什么时候值班轮手能够轮到部门的一把手了？就算是轮到了，下面的人也会抢着替他值班。 只有一种情况，一把手才可能站出来，那就是有领导检查的时候，必须要做做样子，拍照记录发报才行。 说白了，为了这顿饭，李虎连家都不想回了。 两个人又寒暄了一会，林昊就挂断了电话。 “估计需要点时间办好，要是后面没有解决我再打电话问问。”林昊并没有给对方打包票。 这种事情是不好打包票的，就算能办得成，也不能吹嘘，一定要留够缓和的余地。而且在这种场合上，谁知道有没有人录音，万一传了出去，就是罪过。要知道几年前某个知名电视台主持人就是在酒桌上说错了话，被人悄悄录了下来，还发了出来，再也没有登台的机会了。 可惜吗？当然可惜，但没办法，谁让他自己嘴欠呢，还把酒桌上的人都当成了知心朋友。 体制内的人就是要严于律己，少说才会少错。 猴子看到之后，眼睛也是火热了起来，张了张嘴还是吭声了！ “林处长，我家孩子今年想要上一下重点学校，但就是分数不太够，我不知道……” “猴子，这样的话就不要说了，现在讲究的是学区分配。我知道你家的孩子上小学了，我们就严格按照程序来走。所有的人都想去好的学校上，那剩下的学校怎么办？” 对于这种违反原则的事情，林昊自然是不会同意的。 猴子听到之后急忙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恭敬的笑意。 “是我想的狭隘了，还是林处长的思想觉悟高，我学到了，林处长，我这一杯酒敬您。” 没有小说里面的狗血情节，只是因为不帮忙就立马翻脸。还是那句话，猴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早已经练就了一颗金刚不坏的心。更何况，还是拖家带口的。 他以后要是还想在县里面混下去，就不可能得罪林昊。今天过过嘴瘾，日后一定麻烦不断。 就算林昊大度不想和他计较，可别人呢？ 职场之上总有人会想要表现自己，讨好领导，顺手就把他碾死了。对于这些人来说可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对于猴子来说，这将是致命的打击。 这就是权力，可通天。 小时候大家讨厌长辈的说教，总觉得冠冕堂皇，可到了社会上，不得不去听领导的说教。 就在这个时候，鲁智深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之前的城管队长。 第328章 着迷的权力 鲁平小心翼翼地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小鲁，现在在哪呀？”对面的城管队长十分的客气。 “在同学聚会呢。” “哎呀，同学聚会好，同学聚会好，打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小鲁。你说你有这么厉害的同学，早说呀，何必还让林处长把电话打到李书记这里呢？你的那些费用等明天过来，一并返还。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和我说，咱们兄弟之间不要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回头我就给你找一个最好的位置。” 对方那恭维的语气让鲁平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往日里吆五喝六的城管竟然对他这么客气，而且不仅要免收费用，还要把他以前收的费用全都返给他。更重要的是还要帮他找一个最好的位置。鲁平不是傻子，他心里面明白，这一切是因为什么。 只是因为林昊的一通电话而已，对于他来说如同登天一样的难事，就被这么轻松地解决了。 然而当鲁平看到林昊皱起眉头的时候，心里面立马明白了。 “不用了，赵队长，该交的费用我还是要交的，不能搞特殊化。” “小鲁，你说你这么客气干什么？这么多商贩也不差你一个人。” 鲁平咬了咬牙，对于他来说这些费用要是都省下来，一年能省不少钱。可是刚才猴子跟林昊对话的一幕还是历历在目，他心里面清楚。人家帮自己是为了什么？除了那一份同学情谊之外，就是要维护公平和公正。 他要是拿着这个狐假虎威，搞特权特殊化，林昊查出来之后，肯定是要出来澄清的。到时候，那些被他骗过的人会放过他吗？他一定会比现在更惨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早一点切断联系。 这些人凭什么对他这么好？不就是想要讨好他背后的林昊吗？ 到时候这些人让他帮忙找林昊办事，他怎么办？所以，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智慧。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赵队长，林处长就在我身边呢，他嘱咐我千万不能搞特殊化，我总不能以身犯法吧。” 鲁平不仅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更是拉了林昊这一面虎旗又扯了一把。 果然当对面的赵队长听到这话之后，吓得是魂不附体。 “林处长也在旁边呀，老鲁，这事是我欠考虑了。请你和林处长解释清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个人能力突出，而且往日也是勤勤恳恳。所以这是作为城管大队的奖励而已，但没有想到你有这么高的觉悟。不愧是在林处长身边的人，连我都受到了熏陶。老鲁，帮我和林处长问个好。就说这件事情我从他身上学到了很多，日后一定以他为榜样，提高自己的思想觉悟。” 哪怕是在电话里，这个赵队长都把林昊夸到了天上。 当一个人到一定地位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你去使眼色，下面的人自然会来奉承你。 只要是当领导的面子就绝对不会跌落在地上，因为不管面临什么样的情况，下面的人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捧一把。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人热衷于权力的原因，这种被当成世界中心一样的感觉，太爽了！ “好的。” 就像现在的鲁平一样，明明自己还是那个卑微的小人物。可此刻的心态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心里面莫名地涌起了一股爽感。曾经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得罪不起的人，现如今和自己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 中年男人最大的悲哀就是被埋怨没有本事，最幸运的事就是化为蛟龙。 人们最喜欢就是底层崛起的故事，因为当你崛起的那一刻，曾经所有的屈辱都化为了云烟。身边将会充满鲜花和掌声，无比舒畅。 挂断电话之后，在场同学的神色都是变了几次，这些人当中大多数甚至弄不清楚处级干部之间的区别。毕竟只是普通人，接触不到那么多。但是，现在他们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林昊手里面权力的强大。 许多人谈起来的时候甚至会吹牛逼，觉得市长都不算什么，但真正在体制内经历过的人就明白，一个实权正科就已经是普通人的天花板。 在场的人都是衡量了一下自己心里面的事情，发现，这些事压根就不算事说出来之后，恐怕也是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可惜，有一些人和林昊在上学的时候不熟，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不过有一些大胆的女同学已经上前重新索要联系方式，打算钓一钓金龟婿。 面对这些女同学，林昊是一律推辞。 “不好意思，家里面管得严，我今天要是加了几位，来日家里面的那一位非要和我吵翻天不可。没事，大家都在县里面，以后想聚会了随时通知就行。” 脸皮薄的人都知道这是推辞的话，也就不再细细追问。可脸皮厚的不一样，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林处长，你可不要唬我们，我们可听说你已经离婚了。而且你前妻还坐牢了，这事有吧？” “总不能拦着我谈恋爱吧？毕竟我也这么大年纪了，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孩子，总是要着急的。”林昊面带微笑，没有被拆穿的生气。 眼瞅着那个女人还想要说点什么，猴子立马上前打圆场。 “时间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去唱歌吧？林处长，这不违反规定吧？” 林昊想了想，又看了看表。 “时间还早，那大家就再聚一聚。” 说完之后，就径直的朝着外面走去。猴子本来想要跟上去，那个女同学一把拉住了他，瞪了他一眼。 “猴子，你少给我多管闲事。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不就是想攀附他吗？我告诉你，我要是跟他成了，到时候你的事我替你办了，少在这里坏了我的好事。”张雪瞪大了眼珠子，气呼呼地离开了。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猴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张雪可是出了名的女神。 身材高挑胸大，屁股圆，不知道多少男孩喜欢她。 第329章 狐假虎威 那个时候的她心高气傲的，谁也看不上。林昊那时候学习好，长得也不错，有人撮合他们两个，却被嫌弃家里面太穷直接拒绝了。 当初遥不可及的女神，如今却要跪舔，真是令人唏嘘。 猴子瞬间就下头了，原本他对于张雪也是有一些喜欢的。年少时候，谁还没有一个女神了。可现在，算了吧。 到了ktv之后，都是等着林昊先点歌。鲁平很自觉地坐到了点歌台上，充当服务员。 反正今天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乐呵呵的。 期间，张雪一直往林昊身边凑。还故意搂住对方，搞一些肢体接触。 奈何林昊心如磐石，不为所动。张雪这样的放到普通人里面的确是小美女，身材也很不错。可是在省纪委，林昊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周雅甩她多少个档次，古婧就更不用提了。 见过了凤凰，又怎么能看得上母猪呢？ 猴子是一个聪明人，期间多次过来打断两个人的交互，把张雪扯到一旁，给对方气的不轻。到了最后，张雪气呼呼地离开了包间到外面去了。 “林处长，你别和她计较，张雪这么多年一直没结婚，处了十几个男朋友都不满意，现在就想早点安家。”有一个女生在旁边偷偷的说道。 “听说还打过好几次胎呢，这样的女人可不能娶到家里。” 听到这些话，林昊只是笑了笑，没有评价。 无论张雪是什么样，他和对方的交集不深，不能随便在背后说人家坏话。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这种不好的习惯不能养成。要不然，迟早会反噬。 另一边，张雪出去之后在门口抽烟，转悠了起来。 “该死的猴子，你给我等着，但凡我当上处长夫人，我一定弄死你。” 嘴里面嘟嘟囔囔的，张雪走到了一个包间的门口。 恰巧这个时候里面几个男子走了出来要去上厕所，看到张雪之后顿时眼前一亮。 今天的张雪是特别打扮过的，尤其是为了勾引林昊，穿的是低胸装。饱满的身材显露无疑，为此还专门在上面涂抹了水乳，显得白里透红。 “美女，怎么一个人呀？” 这些人也是喝多了，酒劲有些上头，调戏了起来。 “滚！” 张雪看着这些人露出了倒胃的神色，就这些油腻大叔和林昊完全没办法相提并论。想到这里他就有点恨自己高中时候怎么没有把握住机会，这么好一个金龟婿给溜走了！ “还是个小辣椒，我更喜欢了，来美女陪我们喝点酒，大家交个朋友。” 说着，其中一个男子就把胳膊搭在了张雪的肩膀上，张雪反手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滚你妈的！想摸回家摸你妈去，少在这里跟老娘叽叽歪歪的。” 挨打的那个人瞬间就上头了，抓住张雪的头发往墙上撞了起来，一脚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臭娘们给你脸了是吧？穿成这个逼样不就是出来卖的吗？当爷给不起钱是吗？两千一晚上够了吧，我们哥仨一人给你这个数，你一个月都赚不到这么多吧？” 说着，这些人就要拖着张雪往屋里面走。 “放开我！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信不信一个电话，我让他枪毙了你们。” 张雪嚷了起来，大声的喊叫声。 “少跟老子吹牛逼，这都什么时代了，还要枪毙我们。按照现在的法律，老子就是把你上了，也就是几年，判不了死刑。” “救命呀！”张雪听到他们的话立马就慌了。 就在这个时候，服务员跑了过来，立马阻止。 “先生，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滚！这小娘们侮辱我，老子非要给他点颜色瞧瞧，都他妈给老子滚！要不然连你们一起打！” 经理皱起了眉头，在这里工作这么久了，这种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成色，喝了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有点飘了。但这种人一般在本地都稍微有点钱，能浪得起来。 眼见这经理还不走，其中一个人从钱包里面掏出了一沓钱，拍在了经理的脸上。 “拿着钱滚，出了事不用你们负责。” “这位女士，我们会帮你报警的。”经理想了想也不想多管闲事。 “放开我，我男朋友是林昊，你们敢碰我，你们就死定了。” “住手！” 听到这个名字的经理身子忽然抖动了一下，扭头看向了张雪。 “你男朋友是哪个林昊？” “省纪委的，处长！” 经理听到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同时又是庆幸了起来。这个名字最近那是如雷贯耳，令人惊叹。 林昊回到县里面的第一天，县委和县政府就和各个部门打招呼了。 别过年的时候不长眼，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这位能当场把你送进去。 一些和机关单位熟悉的老板都是得到了这个消息，又和下面的人交代了一番。能够当老板的没几个是傻子，蠢货的确有，但大部分挨了两年毒打，就明白了社会的规则。 不管你在社会上多有地位，多有身份，只要你没有官衣保护，人家弄你就和玩一样。 有一些地方的官员不是说过这样的话，我要把你的公司弄起来，没有这个本事，但是要是把你的公司搅黄，轻轻松松。 所以这些老板很清楚，自己不该招惹什么人，这个经理也是庆幸自己幸好回来了，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把他们给我抓起来！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情，真是无耻至极，把公安叫过来。” 说着身后的几个服务员都是冲了上去，把三个人给按住了。这里面的服务员那都是精挑细选的，身体素质都不差。 几个人被按住之后都是嚷嚷了起来。 “你他妈敢抓我？知道老子是谁吗？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让你被开除了？” “啪！” 经理听到这话之后，直接甩给了对方一个大嘴巴子，清脆的巴掌响回荡在走廊里。 张雪都傻眼了，没想到林昊的名头这么好用。 “我管你是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招惹林处长的女朋友，连林处长都不知道，你也不是什么牛逼的人物。” 第330章 手段惊人 这话倒是没错，在县里面但凡有点身份和地位的，都知道林昊回来的消息了。可对方连林昊的名字都没有听过，明显不是什么牛逼的人物，估计家里面有点小钱。 听到这话的中年男子终于反应了过来，人家ktv能说这样的话，证明这人是真的牛逼，自己好像真的踢到铁板了。 随后惶恐了起来，刚才酒精上头不冷静，现在血液回流，手都是在抖的。 有一句话说得好，喝多了只是借口，喝多了找事很少有见到打警察的。其实大部分人都是理智的，知道什么人该招惹，什么人不该招惹。 自控力差，不代表没脑子了。 “对，对不起，我错了。” 那人立马低头道歉，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犟嘴，直接道歉，取得原谅。 听到对方道歉之后，张雪心里面的虚荣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在县里面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客气过。但凡是见过她的，基本上都是想睡她。 这种尊重令人心潮澎湃，富贵还乡，那种无与伦比的自豪感让人热血沸腾。 张雪摆了摆手：“道歉要是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把他们拖出去，给我打一顿！” 那个ktv的经理听到后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林昊的女人竟然如此刁蛮。这个时候不应该低调处理，避免舆论发酵吗？无论如何，这是在自己的家乡，这么嚣张跋扈，很容易引起县委书记的反感。不过，这和他又没啥关系，他只需要听领导的就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老板忽然匆匆忙忙地出现了。 他在这里听到林昊女友被人骚扰之后立马跑了过来，没错，是跑过来的。 没办法，谁让这名头太吓人了，之前京城的少爷都说这小子深不可测。人家短短大半年的时间就从副科蹦到了正处上。 这换了谁不觉得有问题？ 所以，林昊是京城林家私生子的谣言在县里面还在流传，至于林昊的亲生父母那是养父母。 不管真假，反正信了就行，得罪不起。 就算是假的，林昊是省纪委的处长，谁敢招惹？ 当他出现的时候，经理立马在他身边说了一番。 听完之后，老板走上前去，看向张雪。 “哎呦，这位就是林夫人是吧？不愧是林处长的夫人，天姿国色，沉鱼落雁，惊为天人呀。” 能够开娱乐场所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尤其是在这小县城里，这么大的地方要是没点背景，早就倒闭了。 张雪听到之后是心花怒放，极其高兴。 “你这人挺会说话的，回头我和林昊说一声，让他帮衬帮衬你。” 然而那老板听到这话之后眯起了眼睛，他察觉到不对的地方了。就算找的这个人是一个花瓶，也不至于如此吧？这种话是可以随便许诺的吗？要不是林昊的威名太盛，他都想直接把人扣了查查了。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他在这里已经待了一个多小时了，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家了，他离开后剩下的人自然也就没心思唱歌了。 这就是社会，当你有权力的时候，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其余的人都身不由己，必须要陪着。 出来之后，眼尖的老板立马瞅见了，林昊的照片他是见过的，就是害怕惹错人，专门从高中学校里拿到的。 这类人都是人精，自然会有万全的准备。 “林处长，您来小店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人招待您。您看看您夫人都遭遇危险了，幸好没什么大碍。” 本来就怀疑的老板直接上前挑明情况，看林昊的反应。要是认了下来，那自然要好好恭维一番，结交张雪。要是不认，那张雪今天就走不出这里了。 拿林昊的名头耀武扬威，借店里面的力量打人，算什么东西。 “胡说什么？林处长在这里就没对象。”猴子看出了端倪，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马站了出来喊了一声。 听到这话的老板扭头看向了张雪，眼神冷了下来。 “林处长，还真是抱歉，有人借用你的名头胡作非为，请您放心，这事我一定处理得妥妥当当，保证不留下一点尾巴。” “这人是我高中同学，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林昊看向了张雪，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让张雪如释重负，虽然没承认自己是他女人，但总算有个关系了。 听到这话的老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神色，想了想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该报警报警，不要用私底下的手段去解决。张雪同学，下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让他们报警就行了，要相信警察。不必拿我的名头出来，我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而已，算不了什么。你们这些人才是国家的主人，利益受到损害要和警察倾诉。还有，老板，你们这里要好好整顿整顿了，客人遭遇危险，怎么能只报警呢？保安是干什么的？维护客人利益和安全的，基本的保障都做不到，你们这店开着有什么意思？” 一句话就和张雪划清楚了关系，也让在场的人明白了林昊的态度。我对这娘们没有一点兴趣，所以，你们不要往我身上扯了。 同时也是表明了这件事情张雪的处理方式是错误的，他只是人民的公仆，给他打电话做什么？要给警察打，人民才是主人。 就算日后这件事传了出去，人家也不会说他林昊耍大牌，仗着省纪委的名头胡作非为。 更是拉扯清楚了店铺的问题，表明店铺因为自己的面子打人是不对的。你们店里面本来就是要维护客人的，这个人情我是不受的。 老板听到后心里不由得感慨了起来，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得到领导器重，你看看这处理问题的方式和方法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这样的人，只要抓住了机会，有领导赏识，一定会一飞冲天的。 “林处长，您说的是，这件事是我们这里欠考虑了，我一定会好好整顿，不让这样的事情继续发生了。” 第331章 政治智慧 听到这话，林昊点了点头。 “行了，要是没事的话，那我们就先走了，张雪，你可以留下来等着警察，他们毕竟骚扰你了，你可以要求赔偿的。” 张雪听到后咬紧了牙关，靠近了林昊，想要趴在他身上。 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当你有实力的时候，女人极其的主动。 当今这个年代和过去已经不同了，有许多女孩甚至因为男朋友不够帅，所以专门跑去找帅哥送上第一次。 贞操，贤惠已经成了贬义词。 林昊皱起了眉头，猴子立马插在了两个人的中间，扶住了张雪，笑呵呵的说道。 “喝多了？这样，林处，我在这里看着，您先回去。” 看着猴子的样子，林昊点了点头。 这样的人还是可以用的，他日后不能只有官场上的势力，还要组建一些非官方的人员，方便做事情，查案子。就像周雅有自己的黑客一样，人脉是积累出来的。 像猴子这样聪明的人，其实也只是缺一个机会罢了。 张雪还想说什么，被猴子扯住了。 “张雪，你能够全身而退就庆幸吧。” 听到这话，张雪咬了咬牙。 “要你管我。” 晚上，猴子来到了林昊家楼下，林昊邀请对方上楼喝茶，猴子受宠若惊。 “来就来吧，还拎东西做什么？”林昊看着对方手里面拎着的牛奶和火腿肠，看似是抱怨了一句。 猴子听到后欣喜若狂，因为林昊没有拒绝他，让他把东西拿回去，证明是接纳他了。 领导收礼也是一门学问，有时候就算有钱你都不知道往哪送，连个门路都没有。为什么关系很重要？就是因为有关系起码知道拜哪路神仙，怎么拜。 进屋之后，猴子看到了林海和胡芳，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叔叔阿姨好。” “哎，来了，吃了没？要不吃点？” “吃了吃了，我来找林处有点事情，打扰了。” “没事没事，小昊，我和你爸吃完了，出去转转，你们聊，小远，出去了。” 说着，胡芳就领着两个人离开了家里面，到外面晃悠去了。 林昊邀请猴子坐了下来，对方显得有些拘谨。 “不用紧张，咱们高中是同学，就当是老同学见个面，聊一聊。你短信里说你家孩子名额被顶替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就是我们是考进去的，虽然不是那个学区的，但现在小学也有考试了。我孩子很早就学了一二年级的内容，所以通过了考试，但是被人顶了。第一天我家孩子还是第一，第二天就落榜了。” 猴子解释了起来，他之所以没有在饭店说出来，也是避免落了林昊的面子。 林昊听到后不由得感慨了起来，现在孩子的压力可真大，说是高考最重要，可很多人从幼儿园就开始卷了。 “行，这件事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去问一下的。如果情况属实，该是你孩子的，就一定是他的。” “谢谢林处长！” 猴子忍不住流泪了，当了父母之后才明白，为了孩子，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你现在工作是销售？” “嗯，卖点东西。” “有没有兴趣去省城发展？” “有！” 猴子没有丝毫的犹豫，他知道自己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改命的机会，要是不抓住了，这辈子就算一眼望到头了。 林昊笑了起来，有魄力那就更好了。 “不担心去了什么都没有？” “总不会比现在还差，我已经快三十了，拼一把看看。” 猴子说的是实话，就算再差还能比现在差吗？最多就是不稳定，节衣缩食一下，总能熬得过去。 “行，回头我给你一个联系方式，你去他那边试试看。不要提我的名字，自己去应聘，要是能做出来，算你有本事，要是做不出来，那就回来吧，在小县城待着挺好的。” 这是一个考验，如果对方有能力的话，很快就会出头的。其实老板也不是傻子，人才留不住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明知道对方能给自己带来利益，还去打压，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没有哪个老板会蠢到因为所谓的亲戚去得罪大人才，除非是不想干了。 猴子在心里面暗自发誓，一定要把握住这次机会，他可以苦下去，但是孩子不能。他也想让孩子能抬起头，家里面不用那么操劳，不用为琐碎的事情担心。 等到外面门响起动静的时候，猴子自觉地起身离开。 “这就走了，不多留会？” “没事了，阿姨，下次我再来看您。” “小昊，送送人家。” “知道了。” 林昊送猴子离开，到了楼下。 回去之后，进了房间就睡。除夕夜这天，他的拜年短信就没停过，他也要给领导写拜年短信。 要是不是领导不在附近，他按照规矩还要去送礼的。 这也是有讲究的，就像是猴子给他送东西一样，收不收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好在他的工作地点是在省里面，县里面没多少认识的官员，没啥直属关系，所以这些人也没理由给他送礼。 倒是李虎趁着上次的事情的机会，过来送礼了。 怪不得鲁平的事情李虎一直没有吭声，没有反馈，原来是等着今天上门的。 林昊也能理解，邀请对方进了家里面。 “李书记，一点小事，不值得跑一趟的，打个电话就行。” “哎呀，林组长，这可不是小事，事关民生。我也没想到，县里面的这些人会这么大胆，胡乱收费，进行创收。我这些日子是三令五申，并且汇报给了杨书记，杨书记指示必须严厉打击这种行为，还魏县一个良好的经商环境。经过初步整顿，很有效果，那些商户已经安排退费了，涉案的主要官员已经扫下来了。杨书记特意让我过来感谢林组长，要没有您的话，我们还发现不了这些。林组长真是咱们魏县的福星，以后还希望林组长能不吝赐教，多给魏县指导指导。” 李虎这番话说得是恰到好处，而且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其一是要当面拜访，其二是要试探林昊的态度，满意还是不满意。不满意了，就继续扩大范围，抓人审查。其三就是想和林昊扯上关系，今天林昊只要首肯点头，那明天县宣传部立马就会出一篇报纸，在省纪委领导的指导下，魏县完成了干部队伍的自我筛查，然后就是大吹特吹。 这就是县城里的政治手段，一件坏事，也可以变成一件好事。 他们真不知道这些东西吗？真看不到吃拿卡要吗？并不是，只是，不说罢了。 第332章 平原省的悲哀 这些事情只有到一定程度的时候，领导们才会看得到。你要说省长，省委书记不知道那很正常，毕竟把控着全省的发展，几千万人口的未来都在手里面捏着。 对于这种地摊吃拿卡要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在意？ 但对于县委领导来说，经常在县里面巡视，就算不知情，但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李书记客气了，我本来就是魏县的人，看到一些不公的事情，自然是要站出来。我也希望魏县能变得越来越好，现在省里面正在大力发展，国家也在评选百强县。家乡要是能够得到助力，到榜上我也有荣具焉。毕竟，北方的城市想要和南方竞争太难了。” 林昊也是说了一番客套话，着重就是围绕家乡的发展。丝毫不提个人感情的事情，不能掺杂进去。但凡说错一句话，万一魏县的领导拿着自己的旗号做事，该怎么办？ “是呀，咱们魏县毕竟是内陆的，和那些沿海城市比不了。自从改革开放之后，这些地方的经济就和坐了火箭一样窜升。占尽了便利，咱们内陆想要发展，困难得很。更何况，咱们还是粮食大省，有耕地红线。”李虎没有傻了吧唧地和林昊拉关系。 而是顺着这个话往下说，上一次杨东把人得罪得太狠了。现在杨书记都不敢出面，李虎不指望能和对方扯上什么关系，只求不要记恨魏县就行。 同时这也是一种试探，林昊毕竟是在省里面工作，手里面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资源。要是从手缝里面露出来一点，魏县就很感激了。 “没有办法，平原省的经济教育都跟不上。导致了人口流失严重，没有青壮劳动力，就容易缺失人口红利。这是一个恶性循环，不过我相信沙书记有改革的魄力。迟早有一天，魏县一定会大变样的。” “林处长说的是，沙书记正值壮年就能掌舵平原省，能力肯定非凡。我相信沙书记一定有改革的决心，到时候魏县一定会率先响应。” 这几乎已经是明示了，明摆着告诉对方，我们愿意跟着沙书记的脚步走。说白了是经历了几次事情被折磨怕了，他们觉得这么下去是不行的，必须要找一个合适的靠山。 省长那边又没路子，林昊是最近的。索性赌一把，不行了再说。 “李书记能够有这样的魄力值得肯定，平原省已经走了太多的老路了。过去虽然平稳发展，没有什么大的波澜。不过坏处也很是明显，不论是招商引资还是政策倾斜上都差太多太多了。尤其是之前和外国要合作的产业园，被临时叫停，伤害太大了。还有大学分校区，都是沉痛的代价。” 林昊虽然年轻，但也记得这件事情，要知道当时这个合作的产业园甚至比一个区都要大。国外许多知名企业都已经商谈好了投资意向，却被紧急叫停。 要知道在那个关键的时期，一些沿海城市抓住了外资投资的机遇，直接起飞。 如果在那个时期，平原省接住了这个机遇，不敢想象现在的经济会是什么样子。 至于大学那就更不用说了，平原省在这方面几乎是全国倒数。全省能够数得上号的高校，就那么一两个。 “是呀，正是因为有这些经验和教训。我们才要更加的努力，一往直前，听从省委领导，重点发展经济，让民众早日奔赴小康。”李虎也很是感慨。 他们都是平原省人，多少都是带点家乡的情绪在里面。没有任何一个干部，不希望自己的家乡发展得好。 甚至有一些干部在掌握实权之后为了家乡的发展，愣是把机场高铁站修在家乡的旁边，鸟不拉屎的地方被无数人吐槽，唯独给家乡带来了便利，以及拆迁富裕。 “李书记的思想觉悟很高呀，我们省里面有一些干部就是不太团结，容易内斗，这是不对的。我们要清楚地认识到平原省现在所处的困境，要团结向上，为平原省的建设出更大的力才对。”林昊这话是意有所指。 李虎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脸上露出了笑意，这代表着接纳了。 “林处长放心，魏县始终会和省委的步调保持一致，坚决拥护党组织的领导，党委的举措和政策。” 党政党政，党委是要排在政府前面的。 看着对方这么聪明懂事，林昊也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两个人寒暄了一番，林昊又把猴子的事情说了出来，专门提醒，不必开后门，只需要查清楚事实就行。 李虎把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领导要的公平和他们认为的是不同的。能被领导注意到，要是不好好处理，麻烦就大了。 “时间差不多了，那林处长你就好好休息，等有空了，我再来拜访您。” 李虎和其他人不同，他是懂事的，知道事情聊完，自己就差不多该走了。 出去的时候他有些感慨，上次两个人见面的时候，对方的级别还比他低，眨眼之间，人家已经和县委书记平起平坐了。 送了对方离开之后，林昊回去倒头就睡。 等到初二的时候，就开始串亲戚了。 往年不怎么走动的亲戚，现在全都来了，个个手里面都是拎着重礼，而且给林远的压岁钱面额都很大，最起码都是五六张。 这按规矩是不合理的，因为大家都不是很富裕，这个年代能给一两张就已经很有面子了。 说白了，还是想要攀附权力，大部分人也不是想着赖在林昊身上。他们只是想着有一天自己被欺负或者遭遇什么事情的时候，林昊能记起来有他们这么一个亲戚。 大家都是憋着一口气上礼，一个比一个上的重，到了最后都成了攀比。 林远也比较懂事，他知道这些钱自己不该要，他们不是冲着自己给的，而是冲着自己的哥哥给的。 到了最后，他干脆直接去躲了个清净，索性爸妈也硬气了起来。 谁要是给钱，就不允许进家门，这才制止了这场闹剧。 第333章 一张名片 林昊一看这个场面，也就不想在家里面待着了。 说实话有些尴尬，这些亲戚年纪都比他大。在他面前都是唯唯诺诺的，有一些想要说教，他也懒得和对方计较。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这句话永远都不会过时。 当你发达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恭维你。要知道当初林昊在街道办几乎跟入赘一样，可没少被亲戚数落。提起来就是，那小孩学习不错，脑子不行，不知道怎么想的干了这么个事。 可现在这些亲戚吹嘘的都是，我有一个表侄，那身居高位，打小我就看他可以，果然成功了我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不管有没有这些因果，说没说过这些话。他们都会往自己身上扯，仿佛个厉害的人是自己一样。 林昊和林远一块在外面晃悠，半路上，林远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唐校长？” 对方听到林远的声音立马扭头，看到了林昊之后立马跑了过来。 “林处长，您这是出来散步呀？” 林远愣了一下，往日里那个充满威严的校长此刻在自己的哥哥面前竟然卑躬屈膝的。 年少的孩子心里面埋藏了一颗种子，如今被浇灌之后，已经生根发芽。 在这个年纪大家比的是谁学习好，谁家里面条件好，权力太远太远。 “家里面太闷了，我就领小远下来转转，毕竟好久没回来了。”林昊掩饰了一下家丑。 “小远这孩子聪明呀！这两次学校的摸底考试都是名列前茅，我相信这孩子未来一定能够考一个好大学。最起码，也是天中大学保底。努努力，那两最高的学府也能冲击一下。” 唐校长明显是有点水平在身上，知道夸林昊没什么作用。人家在这个位置上什么样的马屁没有听过，多少人都是渴望着一个给他拍马屁的机会。 以他的级别和身份夸两句根本就是不痛不痒，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不如夸夸林远。 果然，没有人不喜欢自家孩子被夸奖。两个人虽然是兄弟，可是年龄相差不少，小弟弟在心里就是一个小孩。 “唐校长过誉了，这小子也就沾了一点聪明劲，能够考入天中大学就已经烧高香了。我也不奢求别的，好好学习，早日选择理想的专业，就挺好。” 林昊说这话的时候揉了揉林远的脑袋，林远尴尬地笑了笑。 “我正想和林处长说这个问题呢，我觉得以他的成绩完全可以跳级，直接参加高考，这样就能领先同龄人一段时间。” “不了，在该有的年纪就要做该有的事情，虽然我希望他能够尽早地步入社会工作，成长起来。但他现在确实还小，应该享受这段时日。毕竟，未来将会成为他最怀念的时光。” 林昊的眼神里面透露出来了回忆，的确，大学时光虽然美好。可要说最让人怀念的，莫过于高中时候。 那时候青春年少，妙不可言，每天多吃一根烤肠，就觉得幸福无比。虽然天天恨不得炸了学校，但还是喜欢去，因为那里有许多朋友。 那时候的感情也十分的纯粹，不掺杂任何的利益，就是脾气对味，大家处在一起。 男女生之间的相处也仅仅只是看对了眼，不会有家境之类的。 虽然都说学校里也存在不公平的现象，但是相比于社会，已经是绝对公平。 谁学习好谁就能享受，这是凭实力说话。大部分贫困生是正儿八经能够接受到补助的，谁穷谁就能拿到助学金。 当然，也会有一些恶心人的事情，比如校园霸凌，阶层相差过大，也会产生负面影响。 好在林雨嫣已经走出来了，再加上这次的整顿，短时间内是不会复发了。 “林处长这话说得有水平，值得深思呀！青春年少，一去不复返，在该有的年纪做该有的事情，这样日后才不会后悔。” 若许我青春年少，万两黄金也无妨。 唐校长称赞了起来，可他心里面清楚，林远可以这样做，那是因为他有人给他兜底。可是更多的孩子没有选择，他们只有更快地步入社会，才能产生价值，才能面对父母。 “唐校长，学校要是有什么麻烦的话，尽管给我打电话，孩子是国家的未来，要格外关注。” 林昊说着，递上去了一张名片。 唐校长拿到名片之后松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笑意。 “多谢林处长，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林远的。” “不必刻意照顾，孩子调皮，倒是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没有，没有。” 唐校长很是惶恐，其实拿这个名片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一个噱头罢了。最起码，别人知道了，会畏惧。不会乱来，有一些人仗着家里面的背景强行入学，很让人头疼。 这个名片就是悬在学校上面的尚方宝剑，具体威力不知道。但谁要是伸手，说不准就落了下来。 送走了唐校长，林远忍不住问道。 “哥，当官就这么厉害吗？” 在学生的眼里面，校长已经是天一样的存在了，能够比校长厉害的，寥寥无几。 “等你长大就会明白了，这个世界的规则都只围绕两个字。现在你的任务不是想明白这些，还是好好学习，健康成长。” “哥，你现在也变得和爸妈一样了，就知道让我好好学习。” “谁说的，青春的时候还能做很多事情。你要是谈恋爱，我也不拦着。” “真的吗？”林远的眼里面透露出来了星星。 “小家伙，你还真恋爱了呀，不过，是真的，我不会拦着你的。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走出来的，我明白，在这个年纪，人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要是有遇到喜欢的，可以去追，但要注意分寸。你们现在年纪还小，感受一下美好可以，越界了，就要负责任。” 林昊郑重的说道，林远听得有些朦朦胧胧，但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哥，你放心，真要是那样，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这才是男子汉，走吧，今年这个年算是过完了。” 第334章 培训 过年结束之后，林昊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省城工作。 只是不等他重振旗鼓，一个消息就传了出来，省纪委也派出来了一个人调查案子，主导校园霸凌的案子。 当然，也有名头。 “为了贯彻省委精神，避免校园霸凌悲剧上演，根据京城指导意见，省纪委特派出常驻调查组进行巡视调查，在各个城市轮流驻守，督促各级单位对校园霸凌的重视和推进。” 看着布告上的名头，林昊只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也在情理之中。他是巡视，人家是驻守，职责上不冲突。 只是变相的收拢了林昊手里面的权力，更有意思的是，他们还推出了女纪委人员，其中一个副组长就是胡悦，曾经的老熟人。 之前和张庆一起留在了省纪委，只是张庆选择了继续跟着林昊，胡悦选择了潜伏。 没想到，现在竟然也混到了副组长的位置上，如今的胡悦也是正科级的干部了。 许多人努力一辈子，都到不了胡悦的位置。 这就是省城的好处，在省纪委这种单位里，只要你努力，稍微表现一下，总有晋升的机会。可是在县城那种地方，没有过硬的关系，想要往上爬太难了。 所以大部分人都是先在省城历练，等级别够了之后，再下去镀金，当一个局级一把手或者副县长之类的，也算是在基层磨炼过了。 林昊正在筹划未来要怎么和胡悦打配合的时候，马博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里。 “马主任，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了？”林昊开口问道。 “马省长要见你。” 只是这么一句话，林昊就明白了。 虽然纪委独立于体系之外，但人家毕竟是省长，别说他是一个小小的组长，就算他是纪委书记，也不能和马天明硬刚。 林昊坐上车，跟着马波一块离开。 一路上马波没有任何的提醒，林昊猜测应该是一种试探，毕竟之前几次事情，马波在背后推波助澜，确实造成了损失。 但这件事情应该不会太差，要不然马波怎么样都会有点儿反应。 此刻，马天明的办公室。 他的秘书走了进来汇报情况，听完之后，马天明点了点头。 随后，人就被带了进来。 “马省长，那我就先离开了。”马波很是恭敬地鞠了个躬，直接转身离开了。 等到他离开之后，马天明伸了伸手，示意林昊坐下。 “不用这么紧张，把我当成一个长辈就行，我们之间好像从来没有好好聊过吧？” 听到这话，林昊确实放轻松了不少。 “你是一个很优秀的青年，只可惜我没有先一步发现，把你这么一个优秀的苗子给错过了。”马天明的眼里面露出了遗憾的神色。 林昊知道对方没有说谎，他是真的有点惋惜。 “都是为人民服务，不分彼此。” 这回答有些大胆，几乎是贴脸，马天明听到之后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有些兴奋，更加欣赏了。现在的年轻人能有这个胆子，不容易。 “说的好，年纪轻轻就能够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不愧是被老沙他们看中的人才。我想问你，有没有兴趣去深造一番。” 对方开门见山，林昊有些发懵。 “马省长，您说的这个深造是什么意思？” 看到对方反应的时候，马天明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就是字面意思，省纪委虽然也有前途，但是你也清楚，最有前途的肯定是地方上的一把手。你如果想要平调的话，最多也就是一个县长，不能直接调任县委书记。但是，我可以给你这个特例。”马天明极其坦诚。 “马省长，你……” “先不用着急回答我，你要好好想一想自己想要什么。你在省纪委的位置上的确能够有功劳，可在地方上，更能施展拳脚，更加海阔天空。” 马天明真诚地看着林昊，笑着说道。 林昊沉默了，其实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从对方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这是能够夺取自己权力最好的办法，他要是不同意的话，对方一定会强来。 他相信对方既然敢说这件事情，那就证明已经想好了怎么和沙书记沟通，要是没有把握的话也不会来找他。 虽然古书记说的路子能够拓展，但真要是拼个鱼死网破，那就不值得了。 在这件事情上唯一算错的一点就是，马天明他们为了自己一个小小的正处级干部，竟然有这么大的决心。 马波一定劝过，但看起来显然没有什么效果。 “看起来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林昊也没有去做无谓的争辩。 对于他来说，能够去担任一个县委书记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对方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去说服沙书记，那不是他操心的事情。 看着林昊这么快就点头，马天明不由得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要是当初他早一点发现，把这个人才为自己所用，或许很多事情都能够避免。 国内虽然人数众多，但像这样的极品人才并不多。 识时务，有能力，太可惜了。 “这件事情你就不需要操心，接下来我会安排你前往干部学院进行学习进修，全省的一些县长和县委书记都会过来，为期两个月，进修之后，就有位置给你了。” 这段话的隐藏含义就是现在还没有位置给你，但是会立马清扫。同时，你和那些干部一块进行培训，也算是有个名义。 “马省长，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觉得胡悦这个人怎么样？听说以前和你关系不错，后来背叛了你，现在当上副组长了，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立马把她拿下来。” 就在林昊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马天明忽然说道。 “省纪委的人事调动不是我说了算，不过这个小姑娘能力不错，就是太年轻了，我觉得还是需要锻炼锻炼。” “我明白了。” 林昊微微点头，随后转身离开。 等到林昊离开之后，马天明感慨地说了一句。 “后生可畏。” 第335章 培训学院 林昊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白秘书的电话。 “林组长，听说马省长找你了，沙书记很关心你的状况，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我想要不了多久，马省长就会去找沙书记了，具体的情况我可以写一份报告。” “那倒是不用，沙书记信任你，就是害怕马天明用别的手段。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等省政府的消息了。” 挂断电话之后，林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说是信任，可白秘书又怎么可能有处置这种事情的权力呢？比起来古书记，沙书记终究是多了一抹利益在里面。 没有想那么多，等到第二天的时候，白秘书的电话就再次打来了。和他猜想的一样，双方一定达成了某种协议，同意了林昊卸掉小组组长的位置，改为副组长代劳。 当然，这个副组长是马天明他们选的。 短短两天的功夫，省委组织部干部培训班竟然已经弄好了，看起来这个活动是早有预备，林昊恰巧赶上了。 其实林昊来这个培训班也有另外一个目的，能够到这里的，那都是各地方的精英，正处级的干部是起步，未来那都是一方大员，只要不作死，前途无量。 能够从这里进行同期毕业的，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联系，那就是未来的人脉。 报道的时间足足有一整天，就是考虑各个地方的成员赶过来需要时间，避免耽误报名。 至于处理公务能够上这个名单上的人，那都是提前内定的，组织上肯定是打了招呼谈过话的，都提前做好了安排。 要是连这点思想觉悟都没有，那也别提拔了。 到了这里之后就是要核对身份信息以及职务，随后发放房卡，以及培训手册，还有证件。 每天的课程在上面都有安排，包括什么老师十分的详细。接待他们的办事员都是客客气气的，虽然是省委组织部的干部，但这些人那都是处级领导，往上一迈就是副厅，未来很有可能会走到正厅级的位置上，不能说得罪不起，但还是要交好的。 谁也说不准未来自己是什么样的发展，万一被调动了过去呢，有了这份情谊在，多少混个脸熟，能够给自己的前途铺一下路。 除了一些县长和县委书记之外，还有一些省委重要部门的处级干部，这些也都是培养的对象。 那些县长和县委书记都是清一色的四十岁往上，三十多岁的都罕见，林昊在这里面属于鹤立鸡群。 林昊拿到自己的东西之后就拎着找到了房间，能够来培训的都不会带秘书，这要是让领导看见了，会怎么想？ 是来享福的，还是培训的？养成了封建时代的县太爷习惯，这以后要是上位，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所以一般这种场合，领导们都会亲力亲为，不会给下属表现的机会。 在房间里面躺着也是无聊，林昊走了出来转转。 发现培训学院的环境十分不错，依山傍水的，绿植搞得很有艺术性，看起来是请专人打理。 对于这种事情，林昊心里面是门清，但凡这种政府项目，那一定是承包出去的。 都说当了官不好赚钱，可就这么一个培训学院绿植修剪项目，绝对超过百万的价值，甚至有可能是几百万，每年如果要进行维护的话，又是一笔钱。 至于中不中标，领导一句话的事情。所以哪天领导兴起，觉得这培训学院应该多点书生气息，搞一个图书馆，也在情理之中，说不定就搞个几千万出去，怎么会不赚钱呢？ 有一些领导也是闲得没事，背着手出来转转。 这里面许多人都是相互认识的，有一些甚至几年没见面，照样记得对方的相貌。能够当领导的最重要的一个就是记忆力，虽然很多事情秘书可以代劳，但是重要的人物和长相是要记下来的。 有一些人也过来和林昊搭话，虽然大家知道省里面在内斗，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和林昊混个脸熟。 这些人都是多年的人精，自然有自己的小九九。有一部分人是因为年纪大了，未来要是再往上冲，有一些困难，想要借助助力。 马天明他们那边肯定看不上他们，只能另辟蹊径了。 林昊也是发现了这些问题，这些干部40岁左右，算是年轻的，未来妥妥的副厅级打底。 还有一些人明显是50来岁了，过不了几年就该退休了，这些人跑出来干什么？ 林昊可不相信，这是省政府要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往上爬。 体制内十分的残酷，位置就那么多，你有了他就没有。 这些人恐怕有问题，但他现在琢磨不明白。 很快就到了吃饭地点，这种地方都是自助餐，按需给量，厨师时刻在旁边候着，随时添加。 至于多出来的，那就是厨师福利了，总之有一条，不会给领导们吃剩饭的。 凉拌牛肉，葱爆大肠，前面一些都是硬菜，后面则是清淡的虾仁粥之类的，考虑到一些领导年纪大了，吃这些不消化，备了一些青菜之类。 接了一杯牛奶，坐了下来，林昊打开手里的报纸，随意地翻着。 还真别说，这厨师水平蛮厉害的，做的饭都很香，林昊配上米饭吃了好几碗。 20多岁的年纪还能吃，越往后吃得越少。 “林处长吃饭真是让人很有食欲，连带着我都要多吃一碗米饭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40多岁的干部坐到了他的身旁，笑呵呵地说道。 的确，从古至今都有能吃是福的说法。在古代一些能吃的人是被贵族们养着的，不为别的，就是喜欢看他们吃饭，跟牲口一样，往肚子里面倒，看着就很爽。 这也是后世为什么吃播这么火的原因，看着饭量大的人吃饭真的很有食欲。 “你是？” “我叫汤泉，是梅花县的县长，林处长，久闻大名了。” 对方伸出了手，林昊也和对方握在了一起。 “梅花县我知道，经济名列前茅，听说就是来了一位有改革能力的县长。” 第336章 安排 汤泉则是哈哈大笑起来，在这食堂里显得有些突兀，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本来林昊这边就有人关注着，这下子，更多人看向这边了。 “都是一些谣传，梅花县本来就有自己的经济方向，只要不贪污腐败，扭转很容易的。” 这话其实透露出来另外一个信息，越是容易发展经济的地方，腐败越容易滋生。明明有着支柱产业，可经济却和贫困县差不多，摆明了里面有猫腻。 “汤泉县长还真是快人快语，我现在还是省纪委的处长呢，不怕我因为这件事情和省里面汇报，对梅花县调查吗？” “那我可真是求之不得，说不准调查之后我的一些想法就能够完全落实。”汤泉则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林昊竟然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渴望，看起来是真对梅花县失望了。 “话说林处长，你有没有发现这一次的培训有些奇怪？按道理来说都应该是对年轻的干部进行培训，可有一些人都快退休了，还过来，林处长有什么高见吗？”汤泉忽然转移了话题。 林昊将碗里的米饭吃完，放下了筷子。 “领导的决定，我又怎么能够猜得透呢？” “那我就来瞎猜一下吧，这些人年纪大了，正常来说都是要退休的。但是按照过去论资排辈的惯例，他们的退休年龄是足够的，所以要给他们提半级，大部分都是弄到省厅单位担任一个闲职，再不然就是去市人大挂个副职。可现在京城又讲究干部年轻化，要是再爱上论资排辈，就不合适了。” 汤泉说这话的时候，还四处看了看。 林昊眼眸微微波澜了一下，心里面忽然有了一个答案。 “林处长，你肯定猜到了，把这些人调走，县里面要是出了问题，他们是要担责的，我接触不到这些县里面的资料，但是认识一些人，这些县里面去的可都是年轻的干部，要进行大刀阔斧改革的。” 汤泉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但他相信彼此都已经明白了。 说白了，上面的人想要发配这些人，但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你要是不提拔这些人闹起来也很头疼。所以给这些地方安排都是年轻的干部，往日里他们坐镇县里面的时候，还能罩得住。 可现在人跑了出来，在培训的时候是需要收走手机的，等到下课还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不能及时沟通，方便指挥，很麻烦。 到了最后真出了什么岔子，这些人还有脸去要求升职吗？ “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吧，毕竟都是在改革开放年代做出过贡献的老同志，这要是传出去不是伤人心吗？”林昊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汤泉都能想明白，那些在官场上混了一辈子的老头子怎么会想不明白呢？ “在时代面前，任何人都只是被碾碎的虫蚁，终究有一些人是要被时代抛弃的，因为政策的变化而牺牲，当初国家经济变革的时候，有多少工厂倒闭，下岗工人找不到工作，经济萎靡，工人的地位一落千丈。时代如此，没办法。一部分国家情怀重的能够自己想明白，另外一部分，不去追究他们的责任就已经够好了，所以，这件事情注定能够成功。” 林昊点了点头，心里面已经有数了。这些人既然在官场上混了一辈子，那就应该明白，当政策落下的时候，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这是国家大的发展方向，谁拦着谁就死，有一些屁股不干净的人，自然会害怕。 与其弄得一个鱼死网破不体面的下场，还不如和领导们商量一下，给一个体面的退休，完成一些夙愿和组织上提一下要求。 说白了，来到这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下场，年轻人自然是高高兴兴的，年老的都是等着体面离场。 这就是省委组织部的手段，雷厉风行，既完成了国家政策，又能够安抚好下面的官员。 至于那些勤勤恳恳的，自然是能够赢得晋升的机会。在这种节骨眼上，是要公平公正的，要不然一定会有人不服去举报，闹大了，就麻烦了。 “汤县长要是有空的话，回头我们多交流交流。” 林昊说完之后就拿起了自己的托盘，放到了回收处，离开了。 汤泉则是吃着自己的米饭，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深思了起来。 到了晚上的时候，有一场欢迎晚会，这是人文关怀。 也不知道这种习惯是从哪开始的，现在还好一点，以前还会跳交谊舞之类的。 这是给大家一个增进感情的机会，毕竟日后都是同学了。 这场宴会上，省委组织部部长杜明亲自出场，引起了不少干部轰动。 这种局面，省委组织部派一个副部长已经很给面子了，没有想到杜部长竟然亲自前来。 这些人都是极其敬重又畏惧，没办法，谁让自己的前途在人家手里面捏着呢。除了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市长这些之外，大部分干部的名单都握在这位手里面。 市委书记和市长是把控全市的发展方向，不管是省委书记还是省长，自然都是要参与一番。 杜明的讲话十分的简短，无非就是表达两个意思，欢迎大家来到培训学院，希望大家能够得到晋升的机会。 讲完话之后，杜明就离开了，没有多做停留。到了他这个级别之后，确实很忙，组织部要管理的人事关系太多了，每个地方都要照顾到，是重中之重，所以，部长很少有闲的时候。 等到杜部长离开之后，大家的神色才放松了一些，欢声笑语了起来，纷纷拿着红酒杯，都是推杯换盏。 林昊和汤泉又混在了一起，不过这次过来和他打招呼的人少了很多，明显是不太喜欢汤泉这个家伙。 “林处长，看起来是我影响了你，我这个人在外面名声不太好，真是抱歉。”汤泉也知道外面的人怎么传自己，露出了歉意。 体制内清官无所谓，但是太清，就不合群了。 第337章 巴结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大清官的标准太高了，一个人容易把所有人的标准都拉高。省里面的领导万一抽风，来一句都跟着汤泉学习学习，那大家怎么办？ 你想进步是好事，可影响了大家就不行了。 “我要是怕这个就不会和你站在一起了。”林昊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一个办事员忽然走了进来，找到了林昊。 “林处长，杜部长找您有一些话要交代。” 这句话在宴会厅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这一边，不少人的眼里面都是透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之前也没听说杜部长和沙书记联手了，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省委组织部已经投靠了沙书记？要是这样的话，那沙书记在省委常委会上就多了一票，慢慢侵蚀的话，马省长恐怕没什么胜算了。 一时间大家心思各异起来，不为别的，今天要是能在杜部长的面前讨一个好，来日调动的时候，结果可能就会不一样。 同等条件的候选人，领导一定会选自己熟悉的。 林昊出去之后，杜明正在院子里面散步，手里面拎着一个茶杯，慢悠悠的走。 “杜部长，您找我。” “小林，对于这一次干部培训，你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这是好事，大家都能够提升思想觉悟，更好地为人民服务。”林昊现在已经是张嘴就来了。 听到这话之后，杜明笑了笑，身为组织部部长，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这种话听得太多了。 “你跟汤泉混在了一起，你应该从他嘴里面听说了这一次，省委组织部对干部的安排吧？” 林昊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人家这种级别的老狐狸，很难骗到。更何况，省委组织部部长能够点名一个县长的名字，足以证明对他的印象深刻。 “其实他说得不完全对，我猜他又阴谋论了，很正常，我们的一些干部现在不知道被什么思想所侵蚀了，总是会幻想被害，有些奇怪。我思索过后觉得是因为这些干部都是当年那一批受过外资教育的，对于国外的政治环境有一种崇拜。觉得多党执政很开放，很开明，权力分散开来，民众能够得到更多的实惠，公平和正义能够得到实现。” 杜明都不用去猜，就知道汤泉是怎么想的，看起来这两个人不是一般的熟悉。 的确，现在有不少人都是这么想，会觉得国外的政府分化比较好，权力不被拿捏到一个党派，民众就有了更多自由的机会。 “给你看看我们隔壁的韩国也是多党执政，黑暗真的没有吗？他们拍的电影尺度还算是小的，现实只会比电影更加可怕，你觉得是那边幸福，还是我们幸福？” “当然是我们幸福了。” 这一点毫无疑问，在哪个国家那都是财阀执政的地方，总统都只是傀儡。财阀犯罪了，说放就放，司法的公平和正义就跟笑话一样，被肆意地践踏。 好不容易遇到一些强硬的官员和总统，等到退休的时候还会被清算。 生在这样的地方，很痛苦。 “对呀，再看看唯一的超级大国，资本利用国策赚钱，还少吗？每次大选的时候，不都是那些商人们在背后投资推波助澜吗？” “是的，那个国家推行医疗政策，到现在都没有推行下来，小马总统任期的追求恐怕要落空了。” “对呀，这也是我要说的，我们虽然专权，但不至于到那种程度。这次能过来的干部都是有点问题的，要么就是霸占了自己的位置，长期不退休，不给年轻人表现的机会，要么就是随意任命，胡作非为。你也知道，这种东西是最难处理了。总不能一锅端，全都清理一遍吧，别说省委组织部，就算是联合省纪委都很难在短时间内完成这个庞大的工程。所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注入新鲜的血液过去，让他迅速建立自己的队伍，把本地势力排挤出来，慢慢收拾。” 杜明和林昊讲了省委组织部的安排，林昊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 自古以来都有地方势力的存在，这等于是把领头羊给调走了，剩下的人就会乱了阵脚。 关在培训学院里的这些干部要是想出去，那等于是公然违抗省委组织部的命令，那就等着被撤职吧。可要是不出去，等到培训结束的时候，县里面的干部人事早就被换了一遍，也不掌握权力了。 “所以，汤泉这个人你怎么看？” “有想法，有深度，考虑得挺周全。”林昊琢磨了一下，还是没有给他差评。 他相信，杜明喊自己过来不只是为了让自己说汤泉的坏话。 只是一个县长而已，有什么在意的？ “好好做吧，这次培训班，你担任班长，一会我会让培训学校的老师宣布这个消息，就有你这个省纪委的苗子，替我亲自把把关，看看哪些干部是能用的，哪些干部是不能用的。” 林昊听到之后大吃一惊，这等于是把任命的建议全送到了自己的手上。 可别小看这个权力，要是那些干部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一定会拼命地巴结林昊。 更重要的是这些培训学院的干部以后都是他的同学，他要是任命班长，在掌握这种建议权，这些人日后都可以成为他的党羽。 大家能够迅速地拧成一股绳，被团结起来。 林昊以往最大的弊端就是一个孤臣，跟他合拍的人太少了。 所以，几乎在各个地方都没有什么朋友。 但如果这些人是要被调动到省厅呢？分散到各个部门呢？ 那结果会怎么样？林昊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拥有一条最粗的人脉，日后不管办什么事情都能有个脸熟。 尤其是，他还要去混县委书记。众所周知，县里面是要依靠市里面和省里面扶持的，不仅仅是政策，还有资源和财政。 农业厅，财政厅等等，都有自己的项目，手里面握着专项资金。 林昊要是和这些人熟悉，就不会整眼瞎了。 第338章 美女处长 这已经不是一份大礼了，是一份巨礼。 这等于是把林昊的短板给补上了，他面色凝重的看向了杜明，有些费解。他要是记得没错的话，省委组织部长之前可没有表明过态度。 这个时候贸然站队，就不害怕马省长的清算吗？ “不用想那么多，有些东西你以后会理解的。”杜明笑了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等到杜明离开之后，林昊刚刚回去，就被无数人迎了过来。 人都是为了利益而聚在一起，林昊跟在沙书记的屁股后面，他们得不到好处。可要是省委组织部部长和他关系好，那一切就不一样了。 这些干部想得也很简单，马省长总不会因为他们和林昊交好就对他们置气，毕竟以他们的级别，还不配让领导针对。 汤泉已经能够想到未来林昊在这里的日子有多滋润了，领导喜欢，下面的学员也喜欢，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混不开呢？ 不过，照样有些人不喜欢他，有一些干部觉得年轻的同志有些太碍眼了，凭什么我们这些人奉献了一生，到最后只能正处退休，而你却荣光无限。 体制内的嫉妒有时候根本就说不清缘由，莫名其妙，但又很现实。 有一些人都是在嘟囔着，不就是一个小白脸吗？靠着领导的关系走到了今天，迟早有一天也会狠狠地摔下去的。 “林处长，以后大家就是同学了，还请林处长多多帮衬。” “林处长，我们县里面有一些特产，日后可以来尝尝，我做东。” “林处长，我们县里面风景很好，这些年旅游业发展得不错，要是有机会的话，来我们这里考察考察。” 周围的同学都很热情，巴不得把心掏出来，每个人都让你感觉到热情洋溢，分辨不出来感情的真和假。 好不容易等到晚宴结束，林昊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有人敲门。 这是一个女干部，大约30岁出头的样子，很是干练，有一些姿色，眼神里面透露着野心和欲望。 “林处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省农业厅二处的处长，陈雪。” “陈雪处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林昊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监控，没有让对方进门。 “要是方便的话，不知道能不能进去聊一聊？”陈雪面露微笑，轻轻咬着嘴唇。 林昊想了想，邀请对方进了房。身正不怕影子斜，对方要是想害自己，提前备下证据就好了。进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打开了录音。 “没想到林处长的房间这么干净，布置得井井有条，我看过一些其他干部的房间，都已经是乱糟糟的了。林处长不仅长得帅，年轻，有才华没想到还更有品味。”陈雪一进门就夸奖了起来，顺势坐在了沙发上。 “陈处长大半夜的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夸我一顿吧？” “林处长，听说你马上就要调任县委书记了，恭喜呀！能够跨越县长，直接成为县委一把手的，别说是在整个平原省，就算是在全国，都十分罕见。更何况林处长还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陈雪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透露了自己知道的一个消息。 林昊皱起了眉头，这件事情不应该传出来，马天明没必要替自己造势。 “陈处长，我想你可能有一些误会。” “林处长，我们农业厅今年有一笔种子预算，是为一些县里面准备的，希望能够帮助一些农业生产的县里面做出更大的转变和贡献。畜牧业我听说今年也有一笔预算，要是县里面有养殖场的话，这一笔专项投资到位，能够尽快地发展经济。现在经济虽然高速发展，可政府负债率在不断增加，林处长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陈雪直接摆明了条件，没有去追着问，而是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以及分析的内容讲了出来。 “陈处长的分析倒是真知灼见，我以前也遇到过这样一个人，的确，政府负债率很有可能会成为日后政绩的阻碍。现在领导们已经看到了这个问题，只是没办法改变而已。” 林昊点了点头，聪明人还是多的。上层的领导肯定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是他们没有办法阻止。因为国家需要这个经济变化和发展，高速发展期间，一旦产生举措，很有可能就会影响经济进度。 能拖几年是几年，等到发展进入瓶颈期，再去想办法。 不过和陈雪一样聪明的人也有不少，他们敏锐地发现了，现在经济发展虽然是最大的衡量标准，但是政府的负债率在日后一定会成为晋升的阻碍。要是每任职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负债率就高一些，这个人一定会被调动到二线的。 “所以，我愿意帮林处长这个忙，只要拿到了这些投资，不管怎么样，政府的负债率肯定是能够下降的。毕竟这么大一笔资金注入进去，不管是税收还是各个方面，政绩一定能够得到提升，那营收和负债的天平就会产生倾斜，林处长第一次担任县委书记，反对的声音就能被压下去。” 陈雪可谓是拿捏准了命脉，笑脸盈盈。 林昊皱起了眉头，有些摸不准这个美女处长了。 “林处长不要担心，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只是想要给自己赢一个未来罢了。”陈雪笑嘻嘻的看着林昊，眼睛笑成了一轮弯月。 又是一个聪明人想要押宝的，林昊不由得感慨了起来，这世界上聪明的人还真是多。 一个处长都能看出来这些东西，找自己赌一把。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帅呀。” 对于这个理由，林昊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他知道肯定不是陈雪的心里话。只是明摆着人家不会告诉他，他也不好意思追问。 “事后你想要什么？”林昊不相信对方帮自己，什么都不要。 “我只想林处长到时候能帮我引荐一下古书记和沙书记，至于到时候我能走到什么地步，那就是我的事情了，怎么样，很划算吧？”陈雪笃定的看着林昊。 第339章 阴阳怪气 “这个我做不了主，我只能说到时候会和领导说一声。”林昊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答应。 这种事情他的确做不了主，而且他总觉得这里面有点怪异，吃力不讨好，这女人像是别有目的。但现在，他没必要拒绝，先把好处拿到手再说。 “有林处长这句话就够了，林处长，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应该怎么感谢你呢？” 说着，陈雪站了起来靠近了林昊，呼出了一口气，吐在他的脸上。 林昊立马和对方拉开了距离，义正言辞地看着她。 “陈处长，晚上喝酒了吧？有些不太清醒，我看还是回去睡一觉，明天还要上课呢。” 听到这话的陈雪咬了咬嘴唇，只能感慨林昊不解风情。其实对于这样的小帅哥，她是不介意发生点什么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必要遮遮掩掩。林昊害怕仙人跳，可陈雪也害怕，万一传了出去，自己的名声就毁了，女人当官本来就难，再想往上爬，就更难了。 送走了陈雪之后，林昊把录音保存了下来，有时候不得不防。 陈雪虽然描绘的前景很诱人，看着没什么坏心思，可是有些事情总归还是要做的。 等到陈雪离开之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领导，这个人不好对付呀！我不知道他信没信，但总觉得他一直在防着我，就算是无意间的勾引，他也没有半点心动。要么就是身体不行，要么就是理智到了极致。” 陈雪对着镜子拨弄着自己的脸，不断地欣赏着，总觉得挺好看的。 “林昊本来就不好对付，还是要小心一点。” “知道了，他既然不近女色，那我就跟他谈生意呗。给他一副各取所需的样子，我就不信他不上当，男人嘛，无非就那两样，女人和权力，总要要一个。” 陈雪朝着自己的手指吹了一口气，那边的电话已经挂断了。 “又挂这么快，哎，年纪大了果然长皱纹了，小奶狗，我就不信你能跑得掉。” 陈雪握紧了粉嫩的拳头，咬着烈焰红唇，眼里面透露出了昂扬的斗志。 次日，上课的时候都是林昊组织纪律，其实正常来讲，干部们不会吵闹得太严重，毕竟来到这地，那都是真心想要往上走的，要是被记了处分，省委组织部还怎么给他们晋升的机会？ 不过今天的情况有一些特殊，一些老干部毫无顾忌地嬉闹了起来。 “各位，麻烦大家安静一下，老师马上就到了，这样的纪律，老师恐怕是不愿意的。” “哎呦，小林处长，实在是抱歉，我们几个年纪都大了，好久不见了，就想说说心里话，没办法，像我们这个年纪的人还能活多久呢？一辈子都奉献给革命事业了，到老了，就想怀念怀念过去。” “没错，年纪大了，和老朋友说说话都不行吗？小林处长，我知道你年轻有为，但要想搞下马威，拿我们这些老家伙开刀，未免太不合适了。” 这些老干部都是阴阳怪气地嘲讽了起来，反正就要退休了，也不给他们反悔的机会，吐槽两句怎么了？ 按照惯例，就算是他们在背后里骂人，领导们也得受着，没办法，谁让这么安排呢？ 这些人摆明了是想要让林昊下不来台，林昊要是继续和这些人硬刚，那就有失体面，和一群快要退休的老干部讲道理，证明能力不行。 可要是不管他们课堂的纪律得不到维持，这个班长的威严也就丢尽了，那日后这些人脉能不能为他所用，还就两说了。 总之一句话，连这些人都搞不定，那能力就是打了问号的。就别怪外面有些谣言四起，颠倒黑白了。 说白了这些人的心思很脏，为了搞臭他，损人不利己。 “原来是这样，各位是觉得许久没见了，想要好好地聚在一起聊聊天是吧？没问题，那今天的课大家都不上了，我想这也是省委组织部的疏忽，没有考虑到干部们的个人需求。我现在就去找老师和省委组织部的干部们，和他们讲讲，今天就预留给大家一块熟悉熟悉，重温重温旧情。” 林昊说完之后就真的站起身，准备离开，在场的人一片哗然。 有一些人是不是准备看好戏的，可是没有想到林昊竟然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你们不是爱玩吗？行，给足你们时间来玩。 正常来说，这种方法起不到什么作用。可关键是培训的不只有这些老干部，还有其他县里面的年轻干部呢。这要是传了出去，那他们这一批干部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省委组织部组织培训，是让你们来叙旧的吗？要是想聊天的话，那直接滚去二线吧，别往上走了，反正也不在乎民众。这么注重个人感情，是想要拉帮结派，还是结党营私？ 林昊拉上了所有人，那这些人应该去仇恨谁？ 就算这些老干部的脸皮再厚，也扛不住这么多干部的记恨吧，他们要不了多久就要退休了，这些人可是正直壮年，日后的发展谁能说得清楚？万一今天结下了仇怨，来日报复他们怎么办？ 本来是想丢点垃圾恶心林昊，可现在林昊直接把垃圾桶全砸了，那垃圾就堆成山了，率先乱丢垃圾的人就会成为被围攻的对象。 “林处长，等一下。” 有一个老干部终于忍不住了，还是喊住了他。 “徐书记，有什么事吗？”林昊一脸疑惑地看着对方。 那个姓徐的老干部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林处长，刚才的事情是我们错了，不应该在课堂上扰乱纪律，进行叙旧，我们年纪大了，有点记得不清楚，脑子反应迟钝，希望林处长别和我们一般计较。” “抱歉，我听不懂。” “林处长，我们刚才的行为有些欠妥，实在是……” “徐书记，我还是听不明白，那我还是去找找老师吧。”林昊装傻充愣了起来，冲着对方笑了笑就往外面走。 “林处长，我们知道错了。” 第340章 危机四伏 这句话一出来，林昊的脸上多出了一抹笑容。 “原来是这样呀，徐书记，你看你大家都是自家人，何必搞得这么生分呢？道什么歉呀？哎呀，没事的没事的，那大家就座好，等老师来讲课。” 林昊说着若无其事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那些老干部们是气得牙根痒痒，明明是想坑他的，到最后道歉的却是他们。 不过这也证明了一个问题，这小子不好对付，不是一个花架子。 等到所有人都坐好之后，培训学院的老师也是走了进来，其实干部培训的内容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提升思想觉悟，能力这种东西是要靠实践的。 但也别小看了这种培训，很多人学习之后的确是有了长足的进步，思想上得到了很大的升华，原来想不明白的问题都能想明白了。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林昊和那些老干部们都是相安无事，兴许是被整怕了，兴许是认命了，总之，都是安安分分的。 再一次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汤泉坐在了他的身旁。 “你要小心了，那几个老家伙准备对你上点手段了。” “在学校里能上什么手段？”林昊不相信他们敢乱来。 “我听说省委组织部过两天要组织研学，要下到基层乡镇，村里面去，我估摸着他们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林昊听到之后皱起眉头，封闭式的培训，怎么莫名其妙地冒出来一个研学？ “你别看我，我也是听到了一点消息，据说这个研学是有人给领导提议了，领导觉得不错，就同意了，正好也能给那些老干部们放松放松心情避免他们心里面郁闷，觉得自己和坐监狱一样。”汤泉看着对方的眼神，耸了耸肩。 “那我就等着他们了。”林昊毫不在乎，在他要去任职县委书记的这件事情上，沙书记和马省长的意见是统一的。 这个时候不管谁过来找事，那都是找死。这两天他也想明白了省委组织部部长杜明的行为，明摆着他是能够看透这件事，所以趁着这个机会，讨好两边。 “对了，那个陈雪你要小心一点，这女人可不简单，这两天我没少听见干部私底下议论她，据说去了不少人的房间，一待就是一两个小时。” 汤泉说得还算是含蓄的，在体制内大家私底下的聊天尺度也都很大。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纪结过婚的女干部，能把小年轻说得面红耳赤。 有些人甚至能够当老公面开玩笑，也不生气。 “培训学院的人就不管？”林昊在这方面的确是欠缺经验。 “能有什么好管的？人家说是正常的经验交流，省委组织部总不能在房间里面安个监控，看看有没有说谎吧？毕竟是处级干部，真要是上纲上线了，大家都没面子。只要不闹出事来，就够了。” 汤泉这么多年的经验不是白混的，水平的确够高。 的确，又没有证据表明陈雪是和人胡来，犯人都是疑罪从无自己的同志，总不能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怀疑吧。 “这女人以前的事你知道吗？” 林昊之前没有和农业厅接触过，所以，对陈雪不太了解。 “我了解的也不多，只是说她有一些背景，外面都传她是别人养的金丝雀。可这么多年来，愣是没有人知道她背后的金主是谁。不过，的确有一些人对她有想法，但到了最后都莫名其妙地放弃了。具体什么原因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总之就是神秘得很，外面的人很难了解具体的细节。” 汤泉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林昊在想，如果陈雪是别人的金丝雀，那她不应该来找自己，因为她的行为不是自己决定的，要跟着背后的大佬走。可如果她背后的大佬是沙书记这边的人，又没有必要这么隐瞒，找上自己。 这么一看，这女人恐怕是别人设下的一个局。 “怎么？你看上了，还是说她也去找你了？”汤泉看着林昊的样子，开起了玩笑。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汤泉也摸清楚了对方的脾气。只要你不装王八蛋，林昊就能和你好好相处，毕竟还年轻。 “找了，不过说是想要和我合作，但我有点弄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跟我合作。” “真去了？那你可小心点，看见了吗？这才几天的时间，就已经有四五个县里面的领导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了，事事都维护着。这些可都是处级干部，掌握一个县里面的权力，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愣是被玩成这个样子，可见这个女人的手段有多高了。”汤泉神色郑重了起来，提醒了一句。 其实一个县里面基本上都有顶尖美女，放眼全国，那都是大差不差。之前那些顶级女明星被一个市公安局局长玩弄，这些线长虽然到不了对方的水平，但是想要找几个顶级美女，还是容易的，下面的那些人，自然会揣摩领导的心思送上来。 这些人如果不是装的，那就证明陈雪的交际手段太强了，短时间内能够把人pua了。 兴许是林昊的目光引起了陈雪的注意，对方竟然扭着腰直走了过来，堂而皇之的坐在了他的身边，这一幕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甚至有一些人的眼里面充满了怨恨，阴沉了下来。 而大部分人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林昊眯起了眼睛，这是明晃晃的给自己拉仇恨，有意思，那些老干部想着把自己整下来，这个陈雪又想在背后里捅刀子，这小小的培训学院里面竟然有这么多人仇视自己。 他就是想来过渡一下，谁曾想总有些人想要捣乱。 “林处长，刚才一直在看我，难不成是想明白了？” 陈雪说完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汤泉，似乎是意有所指。 说白了，她就是故意说这种暧昧的话让人误会。 “陈处长，今天我们该说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我一直在等着你们农业厅的消息呢，可到现在我都没有听到专项资金的事，我年轻，你可别骗我呀。” 第341章 研学 林昊故意提高了两个声调，就是让别人都能够听得到。一些人听到这话之后，神色就变得正常了起来，有一些人则是眼珠子不断的转着，似乎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林处长，专项资金的事情肯定不能着急，毕竟现在季节不对，一般都是上半年透出消息，下半年进行考察，然后发放资金。”陈雪倒也没有意外，依旧是笑呵呵的。 “原来是这样，陈处长，实在是抱歉，我对这些东西是一窍不通。在纪委里面待久了只会查案，回头我一定要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没关系，林处长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我，我的房间永远为你打开。”陈雪不管怎么样回话，愣是能扯回来，让人听着暧昧，觉得误会。 “术业有专攻，陈处长的专业知识用在农业上当然是厉害的很，可这种经济建设，在座的各位可都是老师。”汤泉这个时候站的出来，替林昊说了一句话。 陈雪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那倒也是，是我冒昧了。林处长，有机会的话，我们下次再交流。” 说完之后她转身就走，周围的一些人又围了上去，热闹了起来。 “谢了。” “不用，不过你真的要注意了，这女人看起来是真动了心思。” “我知道，心里没有数。” 吃完饭回去之后，林昊躺在床上思索着陈雪的问题。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头绪。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之后，培训老师忽然宣布要去组织研学，这次的研学是秘密行动，在座的各位都要隐瞒身份，不公开。 当然，隐瞒肯定是瞒不住太久，毕竟不管谁的地盘出现了这么一群人，都会引起注意和怀疑的。 省委组织部给他们编排好了身份，就是退休的老干部，进行忆苦思甜活动。 林昊由于太年轻，直接被编入到了省委组织部工作人员的行列里。 这次去的地方是一个偏远的乡镇，那个地方的领导没有到这里来培训。过去对接的人，也是一个普通干部。 所以县政府那边就认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活动，县政府指派了一个办公室主任过来接待，级别不是太高。 但这种人物那都是成精的，所以为了身份隐瞒，车上的人是不会直接和对方接触的，都是由省委组织部的人和对方打太极。 他们要的只是对下面的人打一个招呼，让下面的村知道有这么一批干部下到了基层要进行考察。 很快就到了出发的当天，林昊统计了所有人，发现少了几个，说是生病了，不便前往。 “这样啊，既然生病了，那就请专业的医生过来检查，身体素质要是差的话，扛不住培训的压力，还是去医院疗养比较好。把这几个人的名字记下来，回头报告给组织部，就说他们的身体素质太差，经不起折腾，建议调动到二线。” 林昊对着一个领队的年轻小干部说道，那个小干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听了他的话，记了下来。 在场的人都是傻眼了，本来这些人是想要找茬的，没有级别高的领导带领着，他们就放肆了起来，但谁能够想得到，林昊直接把这些人的路给堵死了。 要是调动到二线，不就彻底完了，他们来到这里突然，后续的一些事情还没有安排好。 “林处长，这恐怕不太合适吧，这些干部都是始终坚持在一线的，他们为国家和人民做出了诸多贡献，能力突出，功勋卓越，我们这么干，恐怕会寒了别人的心。”有人提出了质疑。 “所以我是为了他们好，组织上不能让自己的同志带着伤病工作，明明身体条件不允许，还要继续战斗在一线，这合理吗？曾经伟人说过，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只有养好了身体才能继续战斗。谁说到二线就不能为人民服务了？难不成你还歧视岗位吗？没有二线的同志们在背后为我们解决后顾之忧，一线的同志哪有这么轻松？徐县长，你说这种话，很危险。要是传了出去，二线同志们才会伤心的。” 林昊毫不留情的怼了回去，那个县长当场傻眼，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什么时候就看不起二线了？ “林处长，我没有这个意思，我说的是……” “老徐，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还是不要继续耽误大家了吧？再这么下去，恐怕会误了点，要是让领导们知道了，事情就麻烦了，我受处罚无所谓，在座的各位要是都跟着挨罚，太不值得了。”林昊直接打断了对方。 听到这话的老徐瞪大了眼珠子，他感觉林昊就是在偷换概念。怎么就成了耽误大家时间的罪人了，眼瞅着其他人看自己的神色变化了起来，老徐也是忍气吞声了。 “实在对不起，林班长，我没有问题了。” 老徐在心里面默默的对那几个没有来的人感到抱歉，这人实在是对付不了，嘴皮子功夫太六了，完全占不到半点便宜。 本来想着跟这些人联合在一起，今天给林昊一个下马威和难堪，没想到自己反倒是吃瘪了。这个时候争执下去也没有意义，还是先走吧。 “要是没有问题的话，那就出发吧。” 林昊说完之后按照名单点名，直接让人上了车。 两辆考斯特缓缓离开，整个培训学院都是寂静了下来。 此刻那几个请假的干部正在房间里面打着扑克，打完两把之后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这人怎么还不来？难不成吵架吵的这么厉害吗？” “我去看看。” 其中一个人站在了窗边，朝着庭院里面去看，发现已经空无一人，而且考斯特也没了，当场傻眼。 “不对呀！你们快来看，车和人都没了。” 其余几个人都是急忙到窗边看了一眼，随后相互看了看，立马朝着楼下飞奔而去。 等他们到楼下的时候，确实看不到一点痕迹了，刚才下楼的时候还顺便敲了敲别的房间，的确没人。 第342章 计划改变 就在他们咒骂的时候，忽然有老师走了过来。 “你们是本批学员吧？刚才你们班长说你们身体太差扛不住训练，所以要退出本次培训是吧？过来跟我们办手续吧。” 听到这话的几个人当场就傻眼了，他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老师。就是想整蛊一下，把自己给开除学院了，提前毕业了。 这不是开玩笑的，要知道这种封闭式的培训几乎没人能够提前出来。他们要是被赶出去，连去二线的资格都没有，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找理由踢出局。 想到这里，几个人立马慌乱了起来。 “老师，这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几个只生了一点小病，没大碍的。” “就是老师，林昊他瞎说的，代表不了我们。” 听到这话的老师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冷漠地看着几个人。 “那你们的意思就是你们在装病咯，为了逃脱研学，故意用这样的手段是吧？那性质就更加恶劣了，看起来我要上报给省委组织部的领导了，让他们来裁决这件事。” 很明显，这个老师在拉偏架，是帮着林昊那一边的。 开玩笑，省委组织部部长都和林昊单独聊天了，在背后撑他，只要不是傻子下属就知道该怎么办。 “老师，我们错了，我们的确是生病了，我们接受退学。” 只不过片刻的时间，这些人就做出了决定，没办法，相比于受到处罚，还是因为身体不好退学更能接受。 这次的事情让他们再次见识到了林昊的手段，太厉害了，也让他们明白了，这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人物，你要是敢跟他玩横的，他就直接把桌子掀了，大家都别玩了。 更关键的是，人家还有这个背景和实力。这几个人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马省长那边没有一点动静。 其实林昊入学的这件事在大家看来不算好事，毕竟权力被剥夺了，虽然能够升任县委书记，但还是差了一些。更何况没有任何的经验就直接担任县委一把手，是很容易出差错的。再加上他之前是纪委的，只会查案，那问题就更大了。 所以一部分人就认为这是坏事，殊不知，要从大局的层面上来看。除了马省长的许诺之外，沙书记肯定也要补偿，要不然怎么安抚人心？ 未来，林昊的厅级之路，一定会顺畅到底。 车上，一些干部收到了消息，神色都是变化了一番，看向了林昊那边，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这次的事情让这些人清醒了过来，清楚的知道，这个人不好招惹。 陈雪则是更感兴趣了，眼神里面透露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欲望。 大概行驶了四五个小时左右，终于到了偏远的县城，下了车之后，大家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因为县委办的人还在这里，没有和事先商量好的一样离开。 而且来的不仅仅是县委办的主任，还有一个副县长，规格程度提高了，难不成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在省委组织部面前耍心眼，这不是找死吗？ 可更令大家感到意外的事情发生了，每个人开始分组，那些年纪大的都被挑选了出来，说是直接拉到县城里进行参观。 独独剩下了几个还算年轻的干部，被分配到了乡镇的村子里，说是做记录，林昊就在其中，陈雪也在里面，汤泉不在。 分配完毕之后，省委组织部的人就开始领着人动了，县委那边主要是派了人领着这些年轻的干部下乡。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不过顺其自然。 一路上这些人都没有交流，大家都是在分岔路口说再见，巧合的是陈雪和林昊分到了一个地方。 李家村。 一个贫困的村子，常年处在温饱线上，年轻人基本上都出去打工了，留在这里的都是老弱病残。 领着他们两个来的县委工作人员话也不多，兴许是刚参加工作，不知道怎么找话题。 不过想想也是，能够领人跑腿的这种事情，基本上就是没背景，没身份的人干的。 到了地方之后，领着他们直接奔向村委会。一般来说到了村这种干部村支队和村委会都在一个地方，条件也不会太好。 当他们推门而入的时候，发现里面聚集了几个人，正在围在一起打牌，还喝着酒，吃着花生米。 见到人来了之后，村支书李宏伟拽了拽自己的大衣站了起来。 “小宋主任来了，今天有什么指示呀？” 这就是基层的相处之道，不管对方有没有官职喊主任准没错，官职那都是往大了叫。 “李书记，这是市里面下来的调查员，就是为了研究贫困村的状况，准备政策呢，你带着人接待接待，了解了解情况。” 小宋被这一声主任喊得心花怒放，立马笑脸盈盈地介绍了起来。像他这样的卡拉米在县委里面没有存在感，也只有到下面的时候才会被捧着。 大学刚毕业的年纪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谁还没点幻想了？ “哎呦，原来是市里面的领导，你瞅瞅，我们这也没收拾，真是抱歉呀。来来来，领导们快坐，实在是对不住，这刚过完年没多久，大家的精神还没紧张起来，松懈着，领导可千万别介意。” 李宏伟踢了旁边的人一脚，对方立马站了起来，收拾了桌子，腾出了位置。 “行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还要回县委复命呢，张县长还等着我呢。”小宋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 “哎呦，那可是大事，不能让县长等着急，我就说小宋主任能成吧，你看看都直接和县长对接了，要不了多久，恐怕我就要喊宋科长了。到时候还希望宋科长能够多多提携一下我们李家村，帮衬一下。”李宏伟张嘴就来，他这个年纪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小宋的心理。 明摆着是狐假虎威想要装逼的，但他就是捧着，这么大年纪的人夸一个快孙子辈儿的孩子，一点也不脸红。 “李书记可别瞎说，没影的事儿。” 第343章 为你铺路 小宋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语气早已经发生了改变，心里面不知道多美。现实当中的确如此，许多人都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跟县长远远地见个面，愣是能吹嘘成寒暄。 虽然我不厉害，但是我认识的人厉害，那也就证明我也厉害。 “迟早的事，迟早的事。”李宏伟很会做人，送对方离开之前，悄悄地往他的口袋里塞了一盒烟。 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满脸笑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实在是抱歉，两位领导让你们久等了，小宋主任平日里就负责和李家村沟通。所以大家多少亲近一些，希望你们别介意。” “当然不会介意了，这让我看到了基层干部的凝聚性和团结性，很好。说不定日后我们也要下基层，我就希望能碰到李书记这样的人，知书达理。”陈雪嫣然一笑，明明长相不是特别俊美，但偏偏给人一种勾魂的感觉。 有些人天生就是如此，随意的一个动作便已经是风情万种，妩媚自成。 陈雪虽然只是说了几句话，可却已经把满屋汉子的心给撩走了，村里面的人哪见过这种阵仗。 虽然这些人也见过美女，但都不是陈雪能比的，就算去外面玩，去ktv里面找小姐陪唱，穿得再暴露的女人也没有陈雪一个眼神有魅力。 有些东西，不是视觉冲击能做到的，那叫气质。 陈雪在这些男人的脑子里，已经跪地求饶了。 “领导说这话，折煞我了，哎呦，领导年纪轻轻就能够被派下来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肯定是被寄予了厚望，前途不可限量。” 李宏伟的心里面琢磨了起来，这女人绝对不简单，果然，从市委下来的人就是不一样。 这小娘们真水灵，要是今天晚上能够睡了，减寿三年都愿意。 屋子里面一些人甚至想着哪怕是睡了之后马上风死了，也值了。不要高看男人在冲动时候下的理智，很多人被仙人跳，被诈骗就是因为控制不住热血上头了。 “李书记客气了，那我就借您的吉言了，李书记，这村委会有住的地方吗？我们这得找个地呀。” 不等陈雪说完，立马就有一个村干部站了出来。 “领导，我们家有空的地方，我婆娘去外地了，在外面打工，孩子也上大学了，空了两间房，正好能住。” “领导，别听他的，他们家都多少年没收拾了，我家我勤快，干干净净的，我那还有新的床单和被褥，保证方便。” “拉倒吧，你们都啥条件呀，比得上我家的小洋楼吗？领导在市里面住惯了楼房，农村的土屋就别出来了，领导我们家的厕所都升级过，不是旱厕，还有洗澡的地方有热水器，保证舒舒服服。” 这些人都是争抢了起来，李宏伟皱起了眉头，咳嗽了两声，在场的人立马闭嘴了。 “行了，都别争了，这两天就住在我家，反正我家也没人。” 李宏伟一锤定音，避免了这些人的争吵。 “还没请教两位领导的名字呢。” “我叫陈雪，是市委办公室的，他叫林昊，是户籍部的。” “林昊，这名字听着有点熟悉，好名字。那两位领导，我就领你们过去吧。” 李宏伟笑了笑，也没有在意。 随后就领着两个人回了家，收拾了一下地方。 “陈主任，林主任那你们就先收拾着，有什么不满意的再和我说，我去买，我这边还要先回去开会，这是钥匙。” 说完之后，李宏伟就把钥匙放到了桌子上，转身离开了，至于开会，那只是借口罢了。刚才还跟过来了几个村干部，在哪不能开会？ 看到对方离开之后，陈雪立马靠近了林昊，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 林昊皱起了眉头，刚想要推开她，就看见陈雪对自己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老式放歌机。 林昊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有窃听功能的。 怪不得这李宏伟这么爽快，原来是早有安排。 “林哥哥，你说这领导闲的没事儿，把咱们弄下来干啥呀？这穷乡僻壤的，啥也没有，连个安全措施都没有，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陈雪戳了戳林昊的胸膛，抛了一个媚眼。 林昊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一个翻身就把陈雪压在了床上。 “陈主任，怀了就生下来，让你老公来养。” “哎呀！你真坏！不过，我喜欢。” 另一边，李宏伟的房间里，听着收音机里面播放的声音，几个人都是唇干舌燥了起来。 “这小子，凭什么呀？这女的还有老公，呸，真不要脸。” “有老公怎么了？有老公更刺激，真是便宜这小子了，这女人简直就是极品，那身材，那眼神，哎呦呦！” “行了，别老想这些龌龊事，赶紧收拾收拾，回村里去，这几天要注意点。” “李叔，这两个人就是过来玩的，咱有必要这么怕吗？” 李宏伟听到之后看向了他，眯起了眼睛，那人立马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能看得出来，李宏伟威望很高。 “小心驶得万年船，谁知道他们是不是装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心里面也不相信这两个人是装的。 另一边，林昊和陈雪一块去了卫生间，打开了淋浴头。 “你确定有录音设备吗？” “我很确定，他临走的时候一直在看那个东西，还摆弄了两下，明显是看看有没有通电。”陈雪很是自信的说道。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他在林昊的心里面，危险程度又增加了几分。谁家好人没事研究这玩意呀？ “那就证明这个村的问题很大，害怕上面来调查。” “不然呢，你以为上面为什么会临时更改决定，早就替你安排好了。”陈雪的眼里面透露出了几分羡慕。 林昊没有吭声。 “别和我装，我不信你猜不出来，上面把你调过来，就是为了给你铺路，积攒经验，让你以后有掌控基层，了解基层的能力，这样你当县委书记的时候，才不会抓瞎。” 第344章 基层腐败 林昊没有否认，他要是连这点政治敏锐度都没有，就别干了。 从离开学校的那一刻，他就有一种假设，直到到了县城之后，他更加确定了。 这一定是沙书记的手笔，只有他才会想着让自己好好历练历练，积累经验，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 “咱们两个这么巧分配到一起，你是不是在里面作怪了？”林昊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一男一女分配到一个村，陈雪明显早就猜到了领导的意图。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也从侧面证明了陈雪的能力。 “想知道呀，想知道的话，你就好好的求求我，说不定我会告诉你。”陈雪则是俏皮地笑了笑，伸出手来按在了林昊的胸膛，轻轻的压了一下，发出了惊呼。 “这么结实，没想到林组长平日里还喜欢锻炼呀，身材保持得这么好，你那个前妻真是脑子抽风了，竟然联合外人一块陷害你。你说你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才华有才华，这么一个钻石王老五，真是蠢货。” 陈雪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骂了起来。 “我们还是想想这个村子的事情吧。” 林昊推开了对方，拉开了门，走了出去，直接走出了屋。 可这个时候陈雪在后面冷不丁的抱怨了一句。 “你是不是该吃药了？要不要去治理一下？年纪轻轻的就这样，以后我的幸福怎么办？” 听到这话的林昊差点摔在地上，扭头看着陈雪，发现对方正冲着自己招手，明显是故意的。 “那你继续找别的男人，你以前不是说最喜欢村里面的男人了吗？庄稼汉子身体最结实，你梦寐以求的，我看那几个村干部就不错。” 林昊嘴上也不客气，直接怼了回去，陈雪伸出手指着他，却又无可奈何，谁让是自己先挑衅对方的呢。 此刻，李宏伟的房间里，几个村干部听到这些话都是激动了起来。 一个两个都是悄摸摸地弄起了肱二头肌，拍打着自己的身体，然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些人已经开始幻想着和陈雪颠龙倒凤的日子了，要是没有希望还好，现在有了希望，谁不想和这么漂亮的女人滚一次床单。 李宏伟看到这一幕也是暗自叹了一口气，装傻充愣了起来，他虽然在村子里的威严比较高，但真要是强行下令，搞不好适得其反。他年纪已经大了，有一些人早就有了反心。 别看小小的村子只有几百个人，钩心斗角照样不少。 这些没读过多少书的老辈子，最喜欢讲究计谋，计策，张口闭口就是政治关系，国际形势。 一个两个的都觉得自己是卧龙凤雏，只是时机不对，要是生在古代，绝对是不世之才。 直到陈雪和林昊离开之后，这些人才敢出声。 “宏伟叔，你也听见了，这两个人就是过来镀金应付工作的，咱们没必要这么紧张，我觉得陈雪这小娘们挺好的，我们两个挺对眼的，说不准就能成了呢，到时候，咱们在市里面不也有关系了吗？” “你瞅瞅你的懒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样子，上嘴巴还没下嘴巴大呢，整天做梦胡求想，你俩还对眼上了？你那眼泡子半夜睁开能吓死个人，村头的老寡妇都看不上你，你也配惦记陈雪？” 另外一个人立马反驳了起来，满是看不起的样子。 眼瞅着他们又要吵起来，李宏伟直接拍桌子离开，不想和他们计较。 等到李宏伟走了之后，这些人才嚷嚷了起来，这很正常。在牌桌上的时候，大家吵得更厉害。 在村里面来回晃悠，林昊皱起了眉头。 “这个村的贫富差距有点大，有些家里面盖起了小洋楼，有些地方还只是毛坯房，红砖砌墙，粉刷都没有粉刷。” “已经够不错了，这些红砖砌完墙之后，上面抹点水泥，还挂点玻璃片，防止翻墙，有些地方就用木头围了个栅栏，证明家里面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可偷。”陈雪对此反倒是很坦然，早就习惯了。 的确，她是农业厅的处长，肯定是要帮扶地方的，但凡是种地的农民，基本上就不会太有钱，这种贫富差距她早就见过了。 “所以，省委组织部在这里是发现了贪污腐败？这又绕回来了，让我拿专业了。” 陈雪听到这话之后笑着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道。 “杀鸡怎能用牛刀，区区一个村里面，让县里面调查一番也就算了，让你过来，岂不是大材小用？省里面的目的是让你看清楚基层的情况，不要被蒙蔽了双眼。有些人当上县委书记之后，就被下面的人哄到找不到东南西北，明明老百姓水深火热，可在他眼里是天下太平。了解了这些人的惯用方式，等你去了县里面任职，别人就糊弄不了你了。” 陈雪道出了真谛，这才是良苦用心。 “就像以前领导来检查学校会要求学生有固定答案一样，所有给领导看的东西都是提前排练过的。他们早已经炉火纯青，就算是想要发现都很难，因为所处的位置不一样了，看的东西就不同了。” 林昊自己给了自己一个解释，他不是蠢货，只需要有人提点一番，立马就能明白其中的关键地方。 “最重要的一点是基层不能乱，你在这里找茬，有人给你兜底，毕竟不是你所管辖的范围。你只是按照自己的职责查案而已，现在你还是省纪委的审查组长，没毛病。别人会替你擦屁股的，但你要是去了县里面担任县委书记，你觉得马省长他们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林昊已经有些看不懂陈雪了，他觉得对方一定是怀着目的接近自己，为什么要处处提点？ “自然不会，我现在是沙书记的一个标杆，我要是正式迈入了副厅，即将会对许多干部造成极大的影响和鼓励，说不准，整个平原省就有一大半的干部投靠沙书记这边了，到时候马省长的优势就荡然无存。” 第345章 低保问题 “所以，好好想想怎么处理这次的事情，不能再拿省纪委的思路去做了。” 陈雪耸了耸肩，很是随性的说道。 “谢谢。” “你要是真想感谢我，晚上就和我睡一张床呗，我也想体验体验林处长的厉害。反正你现在也单身，咱们两个合理合法，也不违规，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不会纠缠你的。放心，我很聪明，会自己吃药的。”陈雪歪着头看向了林昊。 说实话，这种少妇的杀伤力极强，要是换了别的人早就缴械投降了，奈何林昊定力不一般。 “我以后会找机会报答陈处长的，咱们还是先了解了解村子里的基本情况吧。马上就要天黑了，大概转一圈。” 林昊快速地走了两步，陈雪在后面盯着他的背影，笑了起来。女人就是这样，上赶着的东西不喜欢，可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两个人绕着村子走了一圈，发现在村子的最西边有一户人家，房屋破破烂烂的，里面一个失去双腿的年轻人正坐在自制的轮椅上编着竹筐。 看到这一幕，两个人都是止住了脚步，扭头就走。 不是他们没有同情心，而是他们今天要是进了这个院子里，晚上消息就能传到李宏伟的耳朵中。 索性不如装作摆烂的样子，日后也能随口问一问，让李宏伟放松警惕。 两个人走到半路的时候聊了起来。 “你觉得这一家是什么情况？” “像是低保户。” “就是不知道这补贴到底有没有到他家里面，你刚才发现了没有？这个房子最起码盖了有三四十年了，也就是说从来没有翻新过，就连屋顶上的漏洞都没有人补一下，证明是穷到揭不开锅了。那小伙子的手上，都是被刺出来的微小伤痕，看起来是干活时候受的伤。”陈雪分析了起来。 林昊默不作声，其实他心里面已经隐隐有了一些猜测。低保户给的钱虽然不多，但最起码是能够保证日常开销和温饱的，说白了就是一个活命钱。 国家再难，也不会让人饿死。 但是看那小伙子的情况，明显是一整天都在做工，要么就是小伙子很努力，想要攒点钱，要么就是吃不饱，必须为了生存努力。 “估计晚上李宏伟会招待我们，到时候咱们两个打个配合套套话。” “好。” 林昊没有拒绝，两个人也没有商量，大家都是聪明人，见招拆招。 晚上回去的时候，李宏伟果然摆了一顿酒席，有牛羊肉，还有大肘子和炖鸡，在农村这种硬菜那都是最高标准。 还整了一瓶老酒，除了李宏伟之外，还有两个村干部陪着，这都是老规矩了，主家招客的时候，总要有副陪，才能喝得尽兴，也是给足了面子。 当然这两个村干部那都是竞争来的，今天晚上他们都是抱着把陈雪灌醉，期待美好事情发生的念头过来的。 上了桌，李宏伟笑了起来。 “两位领导，这酒不是什么好酒，希望你们不要介意，但喝起来够劲。” 几个人坐了下来，先吃了几筷子，每个地方喝酒的规矩都不太一样。平原省喝酒之前是必须要吃东西的，不能空着肚子。 因为曾经遭过大灾，饿死过许多人，所以大家对于粮食都是特别的珍惜，对于饿肚子这件事十分敏感，平原上人见面打招呼的方式就是吃了没？ 都说平原省喝酒的规矩重，但其实是因为以前太穷，大家都吃不饱，酒就更不用说了，那都是珍贵的东西，只有特别重要的客人到了之后才会请客喝酒。那时候要是把客人喝醉了，都会拿着板车在村里面绕一圈炫耀，证明主家大方。 每个奇怪规矩的背后，都是一段血与泪。 “这老酒喝起来别有一番味道，包含了乡村气息，让人着迷。”陈雪轻轻地品了一口笑了起来。 “陈主任一看就是懂酒的，行家，要是陈主任喜欢，等你们走的时候，我给你们装两箱。” “那可不敢，能在这里喝到就不错了，回去了之后还得被纪委检查，我可不想因为嘴馋记个大过。”陈雪摇了摇头，透露出了一个信息。 看似是在拒绝，实际上则是在抱怨，她是在告诉李宏伟，我们到这里并不是自己的意愿，而是领导的命令，而且回去之后纪委还要审查，很烦。 听到这话的李宏伟，又放心了一分。 “哎呀！陈主任这么辛苦，上面的领导也不体恤一下，就是一些不值钱的老酒，干啥呀？咱们基层干部的苦，只有基层干部知道呀。” 陈雪听到这个话跟找到了知己一样，立马端起一杯酒。 “李书记，你这话算是说到点上了，我今天下午和林主任在村里面转了一圈，才发现当这个村支书也不容易。我们还看见了一个残疾人，想来扶贫很困难。” 陈雪不动声色地把这个话题引了出来，端起了酒一饮而尽，李宏伟陪了一杯。 “是不是村西头的那个？那个人叫李鹏，原来也是个手艺人，后来遭了车祸，就成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只能回村。他也是倒霉，爹正好病了，妈也去世了，现在两个人相依为命，难呀。陈主任，没上前去问问？” 李宏伟把李鹏的基本情况讲了出来，随后试探了一句。 “咳咳，李书记，我们过来不了解情况，贸然过去恐怕会造成不便。有些事情总要过来和李书记了解之后，才好商量。”林昊这个时候咳嗽了两声，拉住了正准备说话的陈雪。 陈雪嘴里面嘟囔了两句，没有吭声。 李宏伟则是在心里面冷哼了一声，他已经明白了，这两个人是不敢许诺，因为人卑言轻，遇到这种情况只好躲避，万一要是被赖上了，就麻烦了。还想要装一装，殊不知早就被他看了出来。 “也是也是，本来还寻思着两位领导能给这个李鹏弄一个低保户，现在看来，是我唐突了。” 李宏伟化被动为主动，直接出击。 第346章 最优解 与其畏畏缩缩地等他们发问，还不如直接讲明先将一军，处理这种事情他可很有经验。 “怎么？这李鹏够不上低保的资格吗？”林昊顺嘴问得出来。 “是呀，毕竟在大城市里面上过班，听说还交了那个叫什么社保来着，老了以后能领退休金，就因为这个一直卡着过不去。哎，我就算是想帮忙也帮不上呀。” 李宏伟叹了一口气，仿佛真的很惋惜。 听到这话的陈雪暗骂了一句老狐狸，村支书但凡是真想帮忙弄个低保户，绝对是轻轻松松。这是国家的政策，只需要报名额就够了，说白了递交的材料上，大部分都是伪造的。 真要是严格按照标准执行，那些拿低保的，有几个是够格的？家里面住着小洋楼，开着小汽车，生活贫困？ 还不是上下勾结，瓜分了这些名额的利益，从上到下都能得到好处，也就捂住了这个盖子。 正常的流程都是村委会里面把名单报上去，乡镇里面核查材料，县里面要盖章批准。 就冲着李宏伟和干部们的关系，糊弄过去再容易不过了。 “那的确是有点可惜了，忽然想到一个笑话，说一个残疾人去坐火车，双腿没了用拐杖，结果非要检查他的残疾证。制度是死的，可人是活的。”陈雪感慨了一句。 李宏伟嘿嘿笑了两声：“陈主任说的是呀，可要是不按照规矩办事，那不就有漏洞可钻了，总体来说，国家这政策还是好的。” “哎呀，今天是给两位领导接风的日子，咱们就不要聊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陈主任来，我敬你一杯。” 旁边的那两个村干部早已经是饥渴难耐了，现在他们只恨不得拿酒瓶子灌，早点把陈雪灌醉了，早点发生点美妙的事情。 陈雪也不和他们客气，直接对瓶吹了起来，原本这些人以为陈雪的酒量不行，可是没有想到几个回合下来，两个村干部愣是喝不动了，眼睛有些花了，脚步都虚浮了起来，上个厕所都能栽倒在地上。 李宏伟骂了一句不争气，连个娘们都搞不定，但同时也是惊叹于陈雪的酒量，这最起码有三斤了，可陈雪愣是和没事人一样，这酒量深不见底。 林昊也是颇为惊奇，要知道他觉得自己的酒量已经够好了，但是和陈雪相比，还是相差甚远。 不过大学也不是白上的，他知道有一种人天生就不会被酒精麻醉，这种人就是喝酒的体质，喝酒跟喝水一样，完全不受任何影响。 怪不得陈雪不用他帮忙，感情是早有准备。 喝到最后的时候，李宏伟也有些招架不住了，吐了一圈回房间睡觉了，至于那两个村干部，则是被人架着走了。 回到房间之后，林昊故意装作喝醉的样子，把那个留声机给打碎了，里面果然有一些细微的零件在闪烁，是窃听器。 两个人又排查了一番，确定没有别的窃听装置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陈处长还是蛮专业的。” 林昊也是感慨，这陈雪好像什么都会，他在纪委学这种反窃听手段那是无可厚非，毕竟纪委异地办案的时候，总有些人会动歪心思。 久而久之，纪委就对这种手段轻车熟路了，可陈雪一个农业厅的，怎么搞得和特工一样？ “怎么？林处长对我的过去感兴趣，要不这样，咱们深入交流一番，林处长要是把我弄得高兴了，说不准我会告诉你我的秘密哦。” 陈雪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虽然喝酒对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也是加速了血液循环，此刻她暗送秋波，如双眼朦胧，令人陶醉其中。 “那还是算了，陈处长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林处长，你真是不解风情。话说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没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低保户的问题，上下勾结，就是不知道这笔钱牵扯得有多深。” 林昊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低保户故意弄到温饱的分界线上，不是因为国家可怜这点钱。而是因为杜绝一些人动心思，一个月就几百块钱，对于农村的老百姓来说是能够吃得饱的。 对于那些有权有势的关系户，压根就看不上眼。国家的初衷，是让那些没有能力生存的人活下去。 可是谁能想到，就这么点苍蝇肉，都有人要贪污。 许多农村的村干部都很有钱，其实就是一点点贪出来的。 “我是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说实话，我但凡要是能做主的话，杀！老百姓的救命钱都贪污，这样的官员要是不杀如何跟民众交代？就因为他们贪污的这几百块钱，可能就让一个人活活饿死。这样的官员你指望他改过自新，做梦，一旦掉入欲望的沟壑，沾染了贪污的恶习，再也不可能把老百姓的命当命了。” 林昊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陈雪冲着他翻了翻白眼，这明显就是不信任自己，讲了一堆有的没的。 “我给你的建议是查，但是不要完全查，和上面的人沟通，让上面的人主动来弥补错误，李宏伟一定会成为替罪羊，但没关系，问题解决掉就好了。再拿两个乡镇的干部祭天，整件事情就完美地解决了。你要是县委书记的话，就能趁着这一次机会收拢人心，那些被你拿到把柄的人，只能乖乖地投靠到你的名下，为你效命。而且，事情也得到了解决，老百姓会赞扬你，同时新官上任三把火也烧了起来，一举多得。” 不得不说陈雪的这个建议，的确很好。 抓一批，放一批，杀一批，问题的本质就是解决的要贪污腐败的事情，把该给老百姓的东西给老百姓，林昊绝对是最大的受益者。 林昊听到之后笑了笑，没有吭声，的确，这是最优解。但在他心里面，这不是最好的办法。 真要是这样做了，他和那些贪污腐败的人有什么区别？ 还是那句话，当官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是为人民服务。 第347章 两个草包 虽然很多人会觉得这种话假大空，但确实有一些人正在践行着这种理想主义。 很多人不会成为这样的人，但并不妨碍敬重这样的人，就像是雷锋一样，现在许多人都觉得保全自己最重要，不要做无谓的冒险，不要干涉他人的因果。 但是当遇到雷锋这样的人的时候，所有的人还是不会吝啬自己的掌声和赞扬，没有谁不想和这样的人做朋友。 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人会为了理想主义，赴汤蹈火。 见到林昊不愿意多说，陈雪也不在停留，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确定房屋里面没有监听设备之后，拿出了电话打的出去。 “领导，我现在都有点喜欢上这家伙了，咱们非要对付他吗？哎呀呀，你欠赵春的人情，又不是我欠的，和我有什么关系？行吧行吧，我知道了，不过短时间内我肯定拿不下来，这个人理智到极致了，而且，他是真的为人民着想。我以前总是讥笑这样的人，觉得他们是傻子，可现在我才发现，有这样的人存在，这个世界才有意思。要不然都是跟你我一样的浑蛋官员，岂不无趣极了。” 陈雪说完之后，还笑了两声，引得对面有点生气。 “好了好了，领导算我错了，我说错话了行吧？对不住，明白了我会随时跟踪的。” 说完之后，她就挂断了电话，随后轻轻地拨弄了一下吊灯上的吊坠，发出清脆的欢愉声。 “还真是让人难以抉择呀，把你这样的人拉下马，我恐怕是要折寿的，可领导的话又不能不听，哎，纠结。” 陈雪拖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忧郁之中。 次日一大早，李宏伟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清醒了过来，发现窃听器失灵了，去林昊房间一看才发现摔在了地上，他不动声色的过去收拾了，发现窃听器设备并没有被取下来，然后直接拿着垃圾袋装走了。 就在他收拾的时候，林昊也醒了过来。 “哎呦，头有点晕，李书记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给撞翻了，我喝得有点多，陈主任架不住我，实在是抱歉。” 听到这话的李宏伟愣了一下，随后看了一下桌面，发现桌面上有两个女人的手印，像是用力的按在上面，汗渍凝固了。脑海里瞬间脑补出来了那个画面，这俩人真大劲，喝完酒还要搞。不过他也放下了心，看起来真是意外。 “没事没事，老东西了，不值什么钱，就是一个留念而已。李主任要是醒了，咱们今天就在村里面转转，看看两位有什么需要，我给你们当向导，介绍介绍。” “那可真是太好了，省了我们不少力气，我们就是想统计一下全村居民的信息现状，看看有多少人是背井离乡了，留在村里面的民众结构，有多少人是年轻人？工作性质以及生存状态，市里面好针对这些进行工作调整，推出更好的政策来帮扶乡镇。这些年沿海地区经济发展强劲，咱们内陆必须得玩出新花样才行呀，要不然就是打破了头也追不上。百强市比不了，百强县还是可以追一追的。”林昊激动地看着对方，把所有的秘密都讲了出来。 听到这话的李宏伟在心里面露出了轻蔑的神色，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三两句话就把自己的目的给暴露了。 怪不得要下村呢，感情是想要调查人口结构，看看能不能促进经济。不过也是，内陆的经济结构比较单一，尤其是平原省，是粮食大省，保证了耕地红线之外，很多东西都没办法发展。 果然上面的人还是过去一样，只是想要好看的数据和政绩，对于下面人的死活，压根就不关心。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偷窃低保这么多年不被发现的原因，因为上面的人压根就不会去查到底是谁拿到了这个低保的钱，只要每年报上来的数据，足够好看就够了，只要没有人上访闹事，就够了。 “那可真是辛苦林主任和陈主任了，这可是大事，关乎到咱们市里面的发展。有什么需要，我一定全力配合。”李宏伟又吹捧了一句。 “那我现在就去找陈主任，咱们早点弄完，早点收工，我们还等着回市里面复命呢。” 林昊说完之后就披上了衣服，离开了屋子，李宏伟则是在背后冷哼了一声。 “狗屁的早点复命，纯粹是看不上农村，想要回去早点享受，两个草包。” 如今的他已经彻底放下心来，就冲着两个人昨天的那个表现来看，压根就没有一点纪委该有的样子，但凡是来明察暗访的，一定会留下一点线索和信息。 为什么那么多暗访的工作人员都会暴露身份，那是因为这些人早就针对他们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措施。 这些人是什么样的特征，特质以及会有怎么样的表现，全都是摸得一清二楚。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一些地方甚至能够和下面的人表明，领导们几号几号来暗访的原因。但凡是上过学的都知道，老师们甚至说过如果在学校门口遇到了穿着正装的陌生人问你一些特定的问题，你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回答，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你察觉到了他们的身份。 这就是形式错误，完全失去了探查的本质。 到了陈雪的屋子之后，对方竟然有不盖被子睡觉的习惯，林昊立马关上了门，用力的敲了两声。 过了十几分钟，陈雪才悠哉悠哉地走了出来。 “好看吗？” 林昊懒得搭理她，打了个哈欠。 “今天我们去查查村里面的基本情况，等摸清楚了低保的问题都有谁参与之后再行动。” “我就知道你肯定早有计划，就是不肯告诉我，哎，果然咱们两个这么多天的交情还是不够铁，我就说了，男人和女人要是想感情快速升温，还是得滚床单。可惜了，你不愿意。” 听着陈雪又在抱怨，林昊满脸无语，拉着她找到了李宏伟。 “李书记，咱们出发吧。” 第348章 林昊的做法 几个人一块在村子里面晃悠，林昊表现得很是随意，只是随手记录一些数据，很不上心，这让李宏伟更加满意了起来。 这么一个废物，最好调查两天就走，以后要都是这样的人，自己也省事了。 “林主任，你这么年轻就在市委工作，受到领导器重，是不是家里面有长辈身居高位呀？” 有一个村干部看着陈雪一直和林昊并排走到一起，酸溜溜地问道。 “是。”林昊毫不避讳地承认了，古书记怎么不算呢？ 还有邓老，要不是他自己也落不到这个位置。这么看来，他也算是走了后门。 那些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果然和他们所想的一样，年纪轻轻的，没啥本事，全靠家里面长辈庇佑，就是投胎技术好了点，啥也不是。要是换成了他们，现在最少都是个正科级的干部了。 只可惜苍天无眼，让他们这些有才华的人只能落寞地待在村子里。 “林主任，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找个地方吃个饭，下午继续吧，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就行，我们对村子里的情况还比较了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才走访了半天的时间，李宏伟就已经想要糊弄了，不愿意再折腾了。一个市里面的小干部，不值得这么去伺候。 “那也行，不过我现在不是很饿，我干脆自己在村里面先转转，下午的时候咱们再汇合。” “行。” 林昊说完之后拿着自己的小本子在村里面晃悠了起来，越走越远。 陈雪则是摸不透对方的心思了，他到底想要怎么解决？ 熬到下午的时候，村里面忽然来了许多车辆，一看就是省里面来的。 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是亲自陪同，李宏伟看到了之后，神色变化了起来，紧张的走了上去。 一般来说这种领导来视察都会提前通知下面的人做准备，现在来一个突袭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陈雪看着对面的车辆皱起了眉头，随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是你叫来的？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还是借助省里面的力量？这样，你是通不过考验的。” “我的前途不需要牺牲老百姓来垫脚，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可不要这个前途。违法犯罪的就是违法犯罪了，该查就是要查，我这个人天生就是学不会妥协。” 林昊说这些话的时候，陈雪觉得他在发光，心中不由得暗自惋惜了一声，如果不是自己领导要求，这男人自己一定要追一追。 车上，胡悦带着人走了下来，她的级别不是很高，所以市里面的领导没有过来，毕竟只是一个副组长。 但终究是省纪委还是要给一点面子的，所以县里面的一二把手才会跟着过来。 林昊走了过去，把自己记录的一些资料递给了对方。 “这就是这个村的基本情况，上面是一些真正需要的低保户，其余的也能查一查！” 他之所以表现得很随意，是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牢记于心了，不需要刻意。 而且，他要是把所有的饭都喂到了胡悦的嘴里面，马天明他们是不会同意的。 他之所以找上马波帮忙，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能够帮调查小组扬名，马天明急于把他的影响力给扼杀掉，那这个时候自然是需要案子的，可利益错综复杂哪有那么多案子能够掀起舆论被查到的。 但这个案子事关民生，绝对能够引起老百姓的关注，而且林昊还在这边。所以他才会和马波说了自己的想法和计划，果然，马波汇报之后，马天明立马就同意了，派了胡悦过来。 胡悦看完之后点了点头，眼里没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没有人不喜欢升官，大权在握的感觉是很难戒掉的。 “谢谢了，林处长。” 当这句话说完之后，李宏伟当场傻眼，他感觉自己听错了，什么玩意？李处长？ 那些村干部更是瞪大了眼珠子，自己鄙夷了这么久的人，竟然是处长？这么年轻的处长疯了吧，要是没有亲爹当省委书记，绝对不可能提拔上来。 所有人都是吞咽了一口唾沫，露出了畏惧的神色，得罪这么一尊大佛，那不是死定了。 想到自己还嘲笑他，这些人都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人家并不是不在意，人家只是不显山不漏水，悄悄地把事情调查完了而已。 “林处长，昨天晚上我招待您，没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吧？”李宏伟有些不死心，想要挣扎一下。 听到低保的事情，他就知道跑不掉了。 “所以，我没有亲自动手，而是让省纪委的人过来动手，也算是全了你我之间的体面。” 林昊打断了对方，淡淡的说道。 李宏伟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还能这么说。 胡悦来之前也是做过准备的，先在县里面调查了一些资料，随后把那些证据拿了出来，直接甩在了李宏伟的面前。 “李宏伟，因为涉嫌贪污，现在省纪委特别调查小组奉命对你进行调查，其中牵涉官员有乡镇和县干部，你最好如实交代，这样也能减轻罪责，我能替你申请减刑。” 正儿八经来说，村干部并不算是干部体系，因为没有编制，类似于古代的里正，只是帮忙协管。 “领导，我……”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我要是没有证据的话，是不会过来的，林处长的名头你应该听说过，调查过许多大案和要案，在他手里面，没有查不清楚的案子。连省委常委都办过，你又算什么东西？”胡悦打断了李宏伟的辩解，冷冷地看着他。 听到这话的李宏伟终于想起了为什么，林昊这个名字这么熟悉，因为之前去县里面的时候听人家议论过，说是明星纪委官员。 想到这里，李宏伟整个身体都是瘫软了下来，要是县里面的纪委他还能挣扎一下，可面对这种实力差距巨大的人，他连抵抗的念头都没有。栽到这种人手里，只能说是倒霉。 第349章 杜明教学 这个案子十分轻松地就告破了，无非就是一个基层干部贪污腐败，要是放到过去，说不定真不好处理。 要是县纪委来调查，李宏伟只需要煽动村民抵抗，大部分人都会放弃，没办法，要是造成了暴动，万一死了人，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裹胁民众，自古以来都是一个极其好用的手段。 可惜，面对省纪委来调查，李宏伟根本就没有抵抗的心思，而且被抓了一个现行，他也来不及煽动民众。 所以，省委组织部的考察还是很有意义的，林昊如果在县委书记的位置上，就很有可能遭遇困境，万一民众集体抗议，游街示众，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舆论扩张，林昊这个县委书记是坐不稳的。 在整个平原省有不少人都知道林昊是一个好官，但同样也有一大部分人厌恶他，觉得他是在作秀，更多的人只是保持沉默。 绝大多数的人都有从众心理，当一些舆论的风向改变的时候，他们就会盲目听从，甚至会认为之前自己是错的。 只要大部分人说林昊是贪官污吏，那绝对会有一多半的人立马改口，说曾经被蒙骗了，没有看清楚这个人的真面目。 伴随着李家村的案子告破，省委组织部的研学活动也是直接结束了，就算其他人再傻也能够明白，这一次的活动到底是为谁办的。 怪不得以前都是封闭式的训练，这一次非要出来搞一个什么狗屁研学，原来是给人增加的特殊项目，其他人就是烟雾弹，成了陪衬。 可关键是这个人做得还不怎么样，完全违背了当官的中庸之道，没有掌握平衡，这么雷厉风行，迟早是要吃亏的。 但是有之前的事情做案例，这些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回到了培训学院之后，他们更是听说了那几个人真的就被辞退了，而且已经下达了调往二线的通知书，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提前病退了，腾出来位置给别人。 想到这里就更没有人去找林昊的麻烦了，午饭的时候，让大家震惊的是省委组织部的部长杜明再次回来了。 而且这一次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找林昊聊天，没有任何交代的。这不由得让大家对林昊的看法又提高了几分？如果说之前是因为照顾沙书记的面子，那现在绝对不是。 林昊也觉得很奇怪，这杜明未免对自己太好了一点吧，听说了他处置的办法，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要知道省委组织部部长是很忙的，每天有处理不完的公务和开不完的会，能抽出时间会见，都是极其稀有。而且每次见面的时间也只有几分钟，这次专程跑过来，林昊心中有说不上来的古怪。上次杜明给的答案也是模棱两可，猜不透。 杜明吃饭自然是有自己的小食堂，这是干部的2楼食堂，不过这会已经没人了，只有他们两个。 “我听说了你在李家村的表现，很不错。” 听到这话的林昊愣了一下，最后猛然抬头看着杜明，有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怎么？表扬你还不行吗？” “我以为您会批评我做得不对呢，毕竟，我没有做到一个官员应有的行为。”林昊苦笑了一声。 的确，但凡是个聪明人都知道陈雪的那个办法绝对是最好的，林昊这么做纯粹是在点火，真等他当了县委书记就抓瞎了。 “什么叫做一个官员应该做的呢？先生不是说过吗？我们当官的就是为老百姓服务的，你把老百姓放在了第一位这是对的。在什么位置考虑什么事情，很正常。” 杜明摇了摇头，提起先生的时候，眼里面露出了崇拜之色。 那位虽然已经离开，但他的精神依旧在张扬。 “可如果我到了县委书记的位置上，这样做很有可能会引起动乱。” “那就证明我们对基层的掌控力不够，所以你要变革，有时候做事情不要太古板，你可以先忍一忍，从别的方面下手嘛。你觉得那些民众被裹胁的原因是什么？”杜明提供了另外一个思路。 “缺钱，以及不想得罪村干部。” “说对了一半，最重要的就是被忽悠了，难道没有发现吗？自古以来最容易被煽动的就是农民，因为没有读过多少书，所以容易被骗。但只要有一口饱饭吃，过得不错，就不会动乱。”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加富足，至少比我去之前要好。”林昊不是笨蛋，立马恍然大悟。 “还要让他们知道，这一切是谁带来的，这样才有价值。” 杜明说出了重点，民众只有心里面记得你，你的命令才是有效的。 “我明白了，曲线救国的方式，先扬名，剪除这些人的羽翼，他们没有底牌，闹腾之后，就是案板上的肉，随便我切了。” “聪明，还要记得另外一个，要尽快把官员收为己用，用好手段，才能更快掌握权力。” “多谢杜部长。” “不用，这些东西你以后都会慢慢懂的，现在能学多少是多少吧。” “杜部长，我还有一个疑问。” “有些事情以后到时机了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不合适。” “我想问的是，其实除了农民之外，还有一种人也容易被煽动就是学生，您刚才说农民是因为读书少，学生是因为读书多吗？” 林昊的问题说完之后，不明显的有些尴尬，他还以为对方是又想问自己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并不是，学生不是因为读书读得多，而是他们胸中藏着国家和天下，少年人的热血是浇不凉的，那刻在骨子里的大义没有经过岁月的摧残，永远挺拔。” 这个回答有些诗意，但好像的确很符合。 “杜部长，那我就先走了。” 杜明摆了摆手，林昊离开了这里。 等到对方走了之后，杜明忽然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小屁孩，还给我下套。” 刚才那个问题他不信林昊不懂，只不过对方是想要告诉自己，他心里面的热血也是浇不透的。不管自己有什么样的目的，林昊的底线是不能逾越。 第350章 就任县委书记 接下来在培训学院的日子转眼即逝，这段时间林昊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和才华，也的确让这些人折服。 不少人明白了，林昊并不是一个空架子，大家都在官场工作这么多年，有没有能力，有没有水平，一测就知道。 毕业晚会上，林昊作为代表进行了发言，没有过去的那种长篇大论，也没有冗长繁琐，核心无非就是一句话，祝愿各位展翅高飞。 离开学校的时候，陈雪找上了林昊。 “林处长，到时候记得找我。” “知道了。” 看了一眼这个培训学院，林昊深吸了一口气上了车，自此之后他就要开启人生的新篇章了。 总是要有一些基层的历练经验，县委书记就是最好的位置。 其实一直在纪委干也挺不错，但是发展方向单一，而且未来转型不好转。 回到了省委大院之后，林昊先去找了沙金报道，村里面的事情还是要解释一下的。不管沙金有没有关注，这是他的态度。 白秘书接待了他，看上去很是高兴。 “林书记，我要恭喜你了，这就是镇守一方的大员了，前途不可限量，如今的你还不到30岁，全省都是头一份的。” “还是仰仗领导提拔，没有领导帮衬，我压根就不行。”林昊客气了一句。 白秘书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要是没有权力交换，就算沙书记再有想法，也不可能实现。 “沙书记正在和人通话，估计需要十几分钟，林书记休息一下，一会结束了，我来叫你。” “白处长不用这么客气，咱们和过去一样，还是朋友。”林昊说话的态度有了一些转变。 以前给古跃进当秘书的时候，对待白秘书，他是以对待领导的姿态跟对方相处的。可现在，双方基本上都已经在一个水平线上了。 白秘书笑了笑没有吭声，过了十几分钟之后，白秘书接到了电话立马领着林昊朝着办公室走去。 进去之后沙金就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小林，这次的收获不小吧，听说你在李家村依旧是表现正直，我很欣慰，我就怕你到了基层之后，遭遇困难，迷失自我，任何时候都要恪守本心，这是对的。” “沙书记，实在是抱歉，辜负了您的期望。”对方虽然这么说，林昊可不敢认为他是在夸自己。 “不用这么紧张，坐吧，对于你的能力和性格我还是了解的，所以这个结果也在预料之中。不过你也知道，当一方主官和搞纪委查案肯定不是一回事，有时候还是要学会变通的，也不是让你忘记自己的本心，只是适当地调整一下，免得引起更大的动乱，要从全局出发。” 沙金苦口婆心地教导了起来，他是真的很害怕林昊到了县里面上任之后，冲动之下把全县的人都给抓了。 还真别说，按照他的性格，真有可能干出来这种事情，在他的眼里面是容不得沙子的。 “沙书记的话我听进去了，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按部就班地去做，就算是查案子也肯定是以大局为重，以全县的发展为优先战略目标，绝不一意孤行。” 听到这话之后沙金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林昊能有这样的觉悟和思想。 “行，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给你安排的地方已经选好了，凉州市白沙县。” 林昊有些错愕，他还以为会给自己安排一个艰苦的地方，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不错的富庶县。 这个地方无论是从人口还是经济建设上来讲，在全省里面那都是名列前茅的，不说前五吧，但最起码前十还是能进得去的。 这么一个地方，马天明他们竟然舍得给自己历练？ “看问题，不要光看表面，他们给你这个地方就证明这里存在着很大的问题。凉州市一直是我省的煤炭资源重点城市，在平原地区能有这么一个地方，很不容易。但是由于过度开采，凉州市的地下基本上已经空了，按照现有阶段的推算，煤炭恐怕不能持续发展。尤其是白沙县，这两年早已经告急，有一些矿场已经采不出来碳了，这就证明等你过去之后，要不了多久，白沙县就要进入经济下滑阶段。” 经过了沙金的解释之后，林昊明白了马天明的良苦用心，这是想要在自己的政绩上狠狠的抹黑一笔。 经济下滑上面是会体谅，但并不是一句资源空乏就能够搪塞过去的。既然资源匮乏了，为什么不及早地做转型？为什么不尽快拿着有限的资源去改变集体型产业链，为什么还想着坐吃山空？ 总之就是一句话，只要经济下滑了，那就和你这个主官有脱不了的关系。 马天明这一手安排得很巧妙，林昊只要接不上来，未来的仕途就废了。 最多只能干副手，要想往一把手上爬，别人就会把这个履历拿出来反复鞭挞，干废了一个县，还想要当一个主官，做梦呢。省里面的领导都会考量，把一个市交到他的手上，会不会被毁掉？ “我明白了，多谢沙书记的提醒。” 沙金点了点头，摆了摆手，林昊立马下去了，白秘书则是拿着另外一部电话递了上去。 回去之后没多久，组织部的任命就下来了，恭喜的人那是络绎不绝。之前培训学院的那些同学就和约定好了一样，纷纷发来祝福短信，这些人都是懂规矩的，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打电话。 这还是自从古跃进离开之后，林昊再一次感受到这么热闹的情绪。往日里这些人那都是离自己远远的，生怕被牵连，可如今，却变了态度。 体制内就是这么现实，不要讲什么放长线钓大鱼，大部分人是没有那个眼界的，真要是有雪中送炭的那个本事，就不会在自己的位置上蹉跎几十年，遗憾退休。 林昊赴任的那一天，省纪委副书记，办公室主任马波亲自相送。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省纪委出去的人，以后要是受了委屈尽管回来，这就是你的娘家。” 第351章 上任 不管怎么样，场面话还是要说的，最起码在场纪委的人听到之后都是跟打了鸡血一样。 直到把人送到省委组织部的手里面，马波才离开，下车的时候，他又拍了拍林昊的手。 “胡悦现在正在巡查，你刚到一个地方，新官上任三把火，要是需要的话，尽管给她打电话，我相信，她不会拒绝的。”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另外一个意思就是，真要是出事了，尽管求救，后面的事情我替你平了。 林昊不由得感动了起来，这一次和之前上任完全不同，作为一个地方主官，在这里他的权力就是最大的。 省委组织部的领导也不敢怠慢眼前的这位，派来了一个副厅级的干部陪同，他可是知道林昊跟自家的杜部长十分熟悉，尽管级别上比对方大了一些，还是客客气气的。 有了省委领导的作陪，到了市里面之后，市委书记自然是要出来迎接的。 按道理来讲，这种情况出来一个市长已经很给面子了，但毕竟是省委组织部，而且这一次过来也是非同寻常，所以市委书记就亲自过来了。 到了地方之后，交换手续，这个副厅长破天荒的留下来吃了个晚饭，其目的不言而喻，那就是给林昊撑腰。 送人上任那可是有讲究的，要是随随便便派一个干部也行，但也就证明了这个人在组织部里面不受待见，能够被提拔上来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领导们不喜欢他。 这时候下面的人就要思量了，自己该以何种态度对他？ 要是派来一个级别够重的领导来送，那就证明上面还是比较重视这个人才的，市里面或者县里面就要认真对待了，人家一定有背景。 但要是领导为了这个人留下来吃晚饭，那就证明他们最起码私交不错，但看林昊和组织部的副厅长相处在一起的模式，压根就不是很熟的样子，那只能证明背后有人。 凉州市的领导班子都不是傻子，他们肯定关注着省里面的局势，知道光凭一个沙书记肯定不会让这个领导这样。 好在大家对于林昊也没有什么敌意，不过让人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吃完晚饭之后，林昊看了一眼时间还早，才7点多，决定直接去白沙县。 省委组织部的领导也要跟随，这可是让众人震惊了，县领导是市委组织部相送，这都是不成文的规定，虽然说县委书记也是省管干部，但也不至于这样搞特殊吧。 关键是人家领导都去了，市委班子去不去，不去的话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好在这个省委组织部的干部很懂分寸，几番推辞之后就由市长陪同，市委书记领着其他的领导班子回去。 此刻，白沙县内，县委班子正在召开会议。 现场寇天龙叼着香烟，坐在主位上，环视一圈。 “大家都说说吧，对这个新任的县委书记有什么看法？” “县长，我觉得他也太过分了吧，都几点了还不过来，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咱们今天是不是还都要陪他加班呢？” “还真别说，我可听说这个林书记有微服私访的习惯，以前查案的时候就喜欢伪装身份到基层，之前还带着省纪委的古书记一块去吃路边摊，结果直接查了一个分局，说不定，人家早就到了咱们县里面，就是不和咱们说，憋了一波大的呢。” 听到这话之后，在场的人都是聒噪了起来，议论纷纷。 “这也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吧，再说了，微服私访是什么意思？觉得咱们这些人都是贪污腐败分子吗？” “就是，人还没到呢，耍这些东西，看起来是把在场的各位都当成靶子了！” 许多人都是抱怨着心中的不满，也是十分的忐忑，白沙县作为一个资源县，经济发达，要是说这里面没有贪官，打死都不会相信。 有一些人一直在抱怨，无非是在宣泄着心中的忐忑，想要拉扯上其余的官员和自己一起站队，逼迫林昊既往不咎，不追查贪污腐败。 “行了，人家县委书记还没有上任呢，你们在这里唧唧歪歪的，说这些干什么？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看这林书记不像是那样的人，再等等，着什么急？” 寇天龙一锤定音，整个会议室里面立马安静了下来。 其实寇天龙心里面也很憋屈，上一任县委书记刚刚被他赶跑，本来以为自己能够顺利接任，可谁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刚开始的时候也有一些风言风语，可是听说一些年纪大的县委书记都被调动到省培训学院了，他琢磨着怎么样，也不会轮到自己的白沙县。毕竟经济发达，马省长和沙书记不对付，那都是公开的秘密了。 这时候怎么可能会找这么一个资源县给敌对的人呢？可谁想到，就是这么寸，那些老干部落马的县，一个都没去，偏偏就跑到了自己这里。 情绪肯定是有的，但他敢不服从组织上的安排吗？ 他可没有某些人的能力和水平，有些人在县里面经营了几十年，家族的人早已经遍布全县，到最后还是死了。 他在这里才干了几年，全县都不一定上下一心呢。 就在这个时候，通讯员忽然跑了进来。 “寇县长，车队来了。” 听到这话之后，在场的几个人明显的打了一个哆嗦，显然是有些害怕的，人的名，树的影，没有白叫的外号。 林昊现在被人家叫做贪官克星，心里有鬼的人，自然是害怕。 “大家跟我一块去迎接新书记吧。” 寇天龙撇了这些人一眼，骂了一句怂包。 “去就去，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新书记忙什么了，为什么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两个多小时？” “就是，就算他是县委书记，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一些人给自己壮了胆气，气势汹汹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可是到了外面看到来人之后立马就泄了气。 只见市长还有市委组织部的部长都在，而他们围着的那个人看着面生，但用脚趾头想想就能知道，这人的身份绝不一般，极大可能是省委组织部的。 第352章 下马威 乖乖，之前只听说过林昊背景很深，可没有想到后台调到京城之后，还是这么硬气。 寇天龙笑着迎了上去，身为县长，自然是要展现出来风度。 “卢市长，没想到您亲自过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让我好好准备准备，我这就让他们准备酒席，好好的给您接风洗尘。” 听到这话之后，那卢市长轻轻的摆了摆手。 “不必了，我已经陪着省委组织部的肖厅长喝过了，跟书记一起，我们这次过来的任务就是把县委书记送上来。” 这话看着没什么含金量，实际上暗含深意。就是在提醒寇天龙，不要耍你的那些小九九，省委组织部的人亲自送过来，证明省委组织部部长一定很重视，要是想保住自己的官帽，就老老实实的。 听到这话的寇天龙也是心中一惊，心中生出了不服来，神仙打架把他这个小鬼给波及了。现在还要让他卑躬屈膝，凭什么？ 虽然心里面不服气，可他表面上不敢表现出来，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谁让人家比自己大了不止一级呢。 “我们白沙县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迎接新县委书记上任了，林昊书记的风光伟绩，我们可都是听过的，如今我们白沙县就缺少这么一位有魄力的主官，带领我们走向辉煌。请卢市长放心，我们白沙县一定会好好珍惜省里面给的机会，全力配合林书记的工作。” 说完之后，寇天龙使了一个眼色，手下的人立马招呼了起来，随后一群人敲锣打鼓的拉起了横幅迎接。 如今才过年不久，虽然已步入春季，但寒气未散，这些锣鼓队那都是老年人，看着很精神，可身体底子是不行的。一个个都是穿着队服，回去之后必定犯病。 到时候要是出来一个舆论消息，说是为了迎接林昊上任，冻坏了老百姓，这责任可就大了。 铺天盖地的谩骂一定会袭来，不管曾经林昊做过什么样的好事，不明真相的老百姓不会管那么多的。 民众最喜闻乐见的就是惩治贪官，人总是对得不到的东西有莫名的嫉妒。 省委组织部的副厅长脸色立马难看了下来，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透县里面的猫腻，只是这种情况下他不适合当众揭穿。 第一天要是撕破脸皮传了出去，对于政府的形象是极大的抹黑，林昊未来的工作也很难开展。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林昊忽然呵斥了一声。 “胡闹，这个天气怎么能让大爷大妈们穿这么单薄，谁搞的形式主义？自己给我站出来！” 听到这呵斥之后，卢市长和那省委组织部的厅长相互看了一眼，都是默不作声，准备看着这场大戏，想要看看林昊会怎么解决。 卢市长并不在意，他心里面门清，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他能够插得上手的，这白沙县就是领导们斗法的地方，随便他们折腾去吧。只要不是做得太过分，他就不会管。 可组织部的这个厅长不一样，他下来之前，领导是特别交代过，要照顾一下人的。如今成了这个局面，他恐怕有难以推脱的责任。 此刻他脑海里面正想着一会情况危急了，他该怎么去应急。 寇天龙看着林昊的样子也是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这个县委书记竟然这么硬茬，上来就翻脸。 他冲着手下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县委办公室的副主任站了出来。 “林书记，我这也是想着热闹热闹，表达一下欢迎之意，没有别的意思，是我考虑不周。” 当官三要素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要和领导犟嘴，这种场合下领导都发火了，你要是顶撞他，那是让领导下不来台，就算现场不撤了你，后面也一定会给你穿小鞋，找你茬。 所以积极认错，服从命令，才是保全自己的关键。 可谁知道林昊压根就不吃这一套，冷哼了一声，眯着眼睛看着他。 “一句考虑不周就能揭过吗？我来白沙县之前就听说县里面的经济一直在下滑，原本我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现在看来就是你们这些喜欢搞形式主义的人造就的，拿着人民的血汗钱不当回事。喜欢做面子工程，搞项目是负责民众的，不是让你们拿来做功绩的，不负责任就不配当官。” 林昊上来就扣了一个大帽子，先把形式主义丢了下来，这些年伴随着经济发展，的确有很多地方注重形式主义，一个项目刚刚开始就立马烂尾，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上面的人看到自己手里面有多少项目。 反正只要考察期结束，这个项目没有砸在手里面，那就是政绩，可关键很多地方都是5年一期，轮换干部，根本来不及做完。 别说这些虚无主义，就算是用心想要干事的领导，也耽误不起，5年看着很长，可是来到新地方总要熟悉熟悉环境吧，总要考察考察当地吧，招商引资也需要时间吧，来来回回两三年的时间过去了，等到项目正式启动，还需要审批，全都是时间，质量也要有保证，不能为了赶工期糊弄人。 出了安全事故，谁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那是要追责的。新来的领导又不愿意接手上一任领导的项目，平白地给人家做功绩，又不是什么大善人。 所以，就造就了很多钱白白浪费，出现了大量烂尾项目。 如今京城已经注意到了这件事情，风口已经在变了，刚好前段时间全会上提到过形式主义的问题，林昊如今借用过来，直接把这个副主任吓傻了。 “林书记，我就是想要……” “不用解释了，今天我就当着诸位领导的面，先把你的职给撤了，要立一立规矩，我不管这白沙县以前是怎么样的，从今往后，不许这种不正之风的存在。我发现一个查一个，我不管他是身居何位，有多大的背景，只要不让老百姓好过，我也绝不会让他好过的，不信，尽管试试。” 第353章 年轻人的厉害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之后都是傻眼了，尤其是县里面的干部，面面相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怪不得你是高才生呢，这嘴就是厉害，几句话就把人堵得哑口无言。 先是扯高帽子，又是扣高调，最重要的是还借势，卢市长和省委组织部的领导都在，县里面的人，就算有再大的意见，也不敢现在爆发。 当众顶撞领导，这样的下属是要被记上一笔的，未来升迁的时候，谁要是顺嘴提了一下这个事，要是非你不可也就算了，但要是有竞争者，绝对上不去。 大家都是人精，谁也不会冒着自断前途的风险，为了寇天龙和林昊对着干。毕竟，上一个替他卖命的人下场已经看到了，直接就被撤职了。 在体制内是稳定，只要你不贪污腐败，犯大错，领导也不能随便地把你开除。但是，并不代表着不可以把你调职。 发配到山沟沟里，属于常见手段，县委办公室副主任一般也就是副科级别，丢到山沟沟里面不太可能，但是可以丢到乡镇里面，要知道在乡镇里面权力的集中化是极其严重的，普通的干部要想下去做点事情难如登天。 甚至比在县里面还要困难，那是因为乡镇的基本权力结构就那么点，人数就那么多，基本上都是当地领导的亲信，你想要挖走他们，让他们反叛，跟做梦一样。 丢到那边两三年，有没有政绩那都是领导说了算，所有人在年末汇总的时候举报一波，彻底完蛋。 领导让一个人加官进爵，不一定能够成功，但想让一个人丢官罢职，那是轻轻松松。 “寇县长，我……” 那个办公室的副主任还想要争取一下，寇天龙听到他的话后直接打断了他。 “够了，没有听到书记说的话吗？以后不要搞这种乱七八糟的，胡来，立刻安排下去，把这些民众妥善安排，要给足报酬，不能亏了咱们县里面的人。” 寇天龙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场把这件事情盖过去，现场不说，日后那就是开会讨论。 反正他掌握着县委的票数，只要他不同意，林昊就算再着急，能奈他何？ 总不能你搞个一言堂吧，那要真是这样，那我就告状去。 那个副主任听到这话之后立马低下了头，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 “是，我这就去安排。” 看着对方离开，林昊喊了一句。 “不用你去。” “财政局和人社局的人出来，让两个部门相互配合，相互监督。至于你，脱了衣服，去乡镇报道吧。卢市长，我这么安排，不知道是否妥当？我还年轻，之前也一直干的是纪委工作，在这方面还是比较浅薄的，希望卢市长能够多多指教。” 卢市长本来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没有想到林昊一句话就把自己扯了上来，他本能的想要拒绝掉，可是看了一眼旁边的省委干部，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小林书记还是很有天分的，两个部门相互协调，互相监督，一个登记造册，一个发放工资，合理合法，避免疏漏，是一个成熟的干部呀！我相信白沙县在小林书记的带领下，一定能创造辉煌，我在市里面和书记都很期待。” 卢市长不愧是一个老狐狸，只点评了分配，没有点评把人调动，摆明不想参与到白沙县的人事争斗当中。 “哪里哪里，卢市长真是谬赞，我也只是跟随领导们的步伐，来白沙县之前，我可没少看凉州市的报告，卢市长也是雷厉风行，大力整顿市政府，这才有了如今焕然一新的面貌。如今我也算是班门弄斧了，跟着卢市长小小地学了一把，希望能有成效，我希望未来的白沙县能和凉州市一样，成为省里面的标杆。” 林昊一番话那是追着卢市长捧，卢市长人都傻了，他没有想到林昊竟然会拿这个当托词。这玩意对吗？我整顿市政府那是因为要洗刷风气，跟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可他还不能否认，人家是捧着自己，他要是把话掉地上，那就是自我否定功绩，更关键的是，这些事情不只是他一个人做的，还有凉州市市委书记的参与。 政治上，一句话都不能说错。 “没有想到小林书记这么的勤奋爱学，我也是有些惭愧，整顿了两年，才算是步入正轨。要是没有书记的领导，市政府也有不了现在的成就。” 卢市长避重就轻，捧起了凉州市市委书记。 “那是那是，两位领导缺一不可，日后我在两位领导的手下，肯定是一日千里，别的不说，相信思想觉悟和经济能力能够得到极大的提升。” 眼瞅着对方一直扣着这件事情不放，卢市长彻底放弃了挣扎。 寇天龙在旁边气得牙根痒痒，没想到人竟然这么无耻，但又无可奈何。 这件事情总算是定下来了，就算是他也不能反悔，没办法，谁让市长已经开口了呢，总不能驳了领导的面子吧。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能让领导的脸掉在地上。 在场的这些官员都是在心里面暗道了一声，好厉害。 几句话的交锋就已经尽显官场情商，看起来这白沙县日后是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卢市长在这里又寒暄了一番，就带着人离开了，他可不想继续停留，万一又有什么突发情况让自己背锅，那可背不动。 “林书记那接待晚宴？” “不必了，晚上已经吃过了，直接安排我去宿舍吧。” “明白。” 寇天龙挥了挥手，立马有人领着林昊离开。 这是他最后的挣扎，身为县长，要保持自己的风度。 等到人离开之后，在场的人都是炸开了锅，那个县委办公室的副主任委屈巴巴的走上前来。 “寇县长，我可都是听您的吩咐，您可不能不管我呀。” “少废话！先去乡镇里面待着，我会和那边打招呼的，到时候混一个正科，不比在办公室香吗？” 第354章 开大会 那人听到这话立马兴奋了起来，的确，去重点乡镇里面当一个正职干部，是要比在县办公室有前途的，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大权在握，总比给人当奴才舒服。 “县长，这人不好对付呀！” “屁话，要是好对付的话，他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寇天龙恼火的说道。 其余人看到寇天龙发火也是不敢吭声了，谁让他们刚才没有站队呢。 林昊到了宿舍之后，三室一厅，早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 他要是副县长兴许别人会在这上面刁难他，他是县委书记，谁也不会想到在这方面为难他，让他自己打扫。 等到人都走了之后，林昊拿出自己的行李箱，把家里面稍微布置了一下，门锁是新换的，这算是一项不成文的规定吧。 每个领导来之前总要更换一下门锁，谁知道上一任有没有谁有备用钥匙之类的，万一有差错了怎么办。 这种事情不需要领导提醒，下面的人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该怎么办。 之后林昊把东西铺开，这上面是县里面的人事资料，在来之前，杜明特意托人给他的。 他身为县委书记，查看全县的人事资料实属正常，只是这上面有一些省委组织部的特别标注，外面的人是看不到的。 县长寇天龙，从基层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手段比较狠辣，就是没有什么背景。 省委组织部对这个人的评判是无法提拔，对于县里面的县长和县委书记，省委组织部都是有备案的，优秀的人会提前考虑他该去的位置，但是寇天龙不行。 县委副书记周火，是一个转业干部，当年从团级转下来，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也不是一般的人。 宣传部长，组织部长，纪委书记，统战部长，政法委书记，县委办公室主任，常务副县长。 十个县委常委，各怀鬼胎。资源丰富多的县，就不可能安稳，油水太多，谁不想捞一把？就算有不想贪污腐败的干部，那他们也想有政绩，在这种地方，纪委只要随便查查就能把每年的指标拉满。 将这些人排序之后，林昊根据今天他们的表现，心里面有了一个大概的结果。寇天龙看似强势，可那是因为有外来人的情况，真要是涉及到利益得失，这些人不一定会听寇天龙的。 把这些资料牢牢背熟之后，他就把这些东西给烧掉了。 次日，按照惯例林昊要做个演讲，就是动员大会。 正常来说县委办公室肯定会提前准备好材料让领导备用，来之前林昊肯定有，但有备无患。可这次竟然没有准备，明显是看人下菜。 林昊和过去一样，按部就班地讲了一些话。 结束之后，寇天龙率先开口。 “林书记的话是振聋发聩，我相信在林书记的带领下，白沙县一定会有长足的进步。白沙县这两年的情况，相信大家也都清楚，资源已经处在匮乏阶段，经济开始滑落，相信这个时候省里面派林书记过来，已经有了拯救的办法，或许还带来了政策。林书记，要是有的话直接说出来，不要藏着掖着了，也好让大家安心。” 寇天龙说完之后直接站了起来，鼓起了掌，这等于是在逼宫。把林昊架在火上烤，他今天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来日一定会被民众怨恨。经济下滑，大家都过得不好，你这个县委书记不来临危救难，过来镀金了，谁能愿意？ 可他要是答应了下来做不到的话，那大家自然更加怨恨，没有金刚钻，你揽什么瓷器活？ 总之，林昊不管怎么回答，都完蛋。寇天龙不相信省政府会为了他准备政策，也不会给他优待。 “寇县长很擅长揣测领导心理嘛，下次见了省委组织部的杜部长，我一定要好好地夸夸咱们的寇县长，洞察人心，是个人才，这样的人才应该放在省委组织部才对，物尽其用嘛，把大家的心思都看个明白，才能更好地提拔优秀的人才。” 林昊上来先将了一军，寇天龙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几乎是骑脸输出。这件事情要是传到省委组织部领导的耳朵里，他的下场一定不会太好。没有领导会喜欢极其揣摩心思的下属，你可以知道我想要干什么，但是你不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另外，我也邀请了一些企业到咱们白沙县进行试点，我相信有了这些企业的加入，咱们县里面经济发展一定会有新的出路，能够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和建设。不过，这些也离不开各位的努力，毕竟建设一个县需要全县人民一块付出的，要是都成了我林昊一个人的功劳，那我可不敢上报，省领导非狠狠地打我脸不可。” 林昊开了一个小玩笑，在场的众人有的都是嬉笑起来，寇天龙的脸色显得更加难看了。 他是真没有想到林昊竟然早有准备，但他不知道的是林昊也只是夸张式说法。 所谓的企业，只是一些小投资，做的一些小转型。 过年的时候，他让自己的同学猴子到省里面去找了那个酒吧老板，没想到猴子能力的确出众，很快就被重用了。这一次他过来白沙县，那老板就给了猴子一笔钱，让他在这里打下江山。 这个世界上不缺人才，唯独缺少的就是伯乐。 很多人其实很有才华，只可惜时代的机遇并没有眷顾这些人，小富靠实力，大富靠运气，太多太多的人就是缺一个运气了。 人们总说金子迟早会发光，可一块金子丢到煤炭里，只要没人来挖，永远发不了光。 “林书记，不知道你所带来的企业是多大规模，有多大的资金，我好了解具体情况之后安排县政府对接，也免得别人说我们不懂事。” 寇天龙还是有些不死心，继续追问下去。 林昊瞥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寇县长还真是务实，我们大家都要学习这种精神，认真办事，避免疏漏。我希望在日后的工作当中，寇县长能够一直保持这种精神状态，工作态度，让白沙县更上一层楼。” 第355章 前来投靠 林昊转移了话题，寇天龙满是憋屈，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伶牙俐齿。 他想要继续拉回来话题，可完全被对方控场了。 “好了，今天差不多了，我知道大家都讨厌这种会议，又长又臭没什么含量，无聊至极，所以就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各位工作应该也挺忙的，就各忙各的吧。” 林昊继续说道，在场的人都是笑了起来，寇天龙瞪大的眼珠子看着对方。 说实话这种领导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一般这种讲话都是按照规格执行，只有延长，没有提前，所以这些人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谁能想得到林昊竟然会别出心裁。 这让许多年轻人都是心生好感，年老的对这种事情无所谓，可是年纪轻的很讨厌这种会议。 没什么营养，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核心主题就是迎接新领导，没意义。 要不是大会有要求，恐怕一些人早已经玩手机了。 随后，大会真的结束了。 寇天龙追了上去，笑着说道。 “林书记，你那些投资什么时候到位呀？我好派人去迎接。” “寇县长还真是一心都扑在了工作上面，只是你要给人家一点调查的时间，总不能人家凭借我的名头就过来投资吧？” 林昊的话说完之后，寇天龙满脸愤恨，他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什么投资全都是糊弄人的。 “好了，我还想去了解一下县里面的情况，去拜访一下老干部，寇县长要是有时间的话，算了，以寇县长的工作姿态来看，肯定是忙于工作，就别去了。” 说完之后，林昊直接离开，留下了傻眼的寇天龙。 林昊离开之后就叫上了县委办公室主任胡不为，一同离开。 初来乍到，他需要按照以前官场上的规矩去做。现在的他还没有挑战这些规矩的能力，在钩心斗角的政治场上能够留存下来到明面上的规矩，都有一定的道理。 一圈下来之后，胡不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确是一个好人手。不愧是县委办公室的主任，县委常委。 “林书记，今天一天辛苦了，咱们晚上去哪吃点东西？” 胡不为笑着问道。 “随便找个路边摊吧，也好让我体验体验这里的人土风情。” “那就得去美食街了，那边小吃摆摊的挺多，附近是学校和医院，便宜实惠，还是比较干净卫生的。” 林昊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摸准自己的心思。 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地方，除了带上司机和秘书之外，再也没有别人了。不过，胡不为还是聪明的，安排得很妥当。叫来了几个保卫科的人在后面轮流跟着，避免发生意外情况。 到了地方，几个人找了一个小吃摊坐了下来，明显小吃街的管理是认识他的，胡不为没少来这边，混得都脸熟了，可是胡不为摆了摆手之后，没有任何人靠近。 林昊也没有在意，要了一份串串香，吃在嘴里味道的确不错。 “这小吃街可以呀，我看很多摊贩都是干净得很，还有巡逻的人，管理得不错嘛。” “主要还是县委们决策得好，由于这边客流量大，再加上小贩也多，所以经常造成堵车，有一次市领导下来巡查的时候，愣是在这里堵了半个小时，所以，自那之后，县委常委就召开会议，对这里进行疏通，并且管理，现在看起来效果还不错，能够自给自足，而且还能够产生费用。” 胡不为把事情的缘故讲了出来，林昊也明白真实的原因。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一般由市领导下来巡查的时候，县交警大队一定要提前安排好行程，对路线进行疏通，保证不会耽误进度。 可这边愣是让市领导多等了半个多小时，换了谁都不会高兴，这要是不拿出来一个态度，那不是作死吗？这已经是属于重大过错了。 林昊在意的是，为什么胡不为会和自己讲这些东西，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林书记，你初来乍到应该很需要秘书和司机吧，需要信任的人，我倒是可以给您推荐几个合适的人选。”胡不为又说出了一句话。 林昊顿时来了兴趣，这是要给自己解燃眉之急。 “胡主任，为什么？” “恩？” 林昊笑着看向他，神色淡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林书记，我是有点自己的私心的。您到了这里之后，各家都想安排自己的人，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帮他们推荐一下，要不要录用，还得看您。” 胡不为很是坦诚，把所有的话都讲出来。人家都看出来了，装也没有必要了。 的确，胡不为这个位置很难办，等于说是全县的大管家。手上虽然有权力，可也被限制了许多。 “我问的不是这个。”林昊摇了摇头，往嘴里面送了一口吃的。 胡不为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知道对方问的是什么。 “我就是想赌一把，给自己赌一个未来，我觉得，您在白沙县只是一个起点。” 听到这话之后，林昊笑了起来。 “赌一个遥远的未来，你可能会搭上自己的前途，值得吗？” “当然值得，不过话又说回来，人生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值得的？无非就是四季三餐，争那些虚无的享受，潇洒一生，最后成为一抹黄土。心里面舒服就行，都这个年纪了，怕什么。” 胡不为说得很是坦然，显得极为豁达。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心境，好，我认了。” 随后，他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司机送他离开。 等到林昊离开之后，胡不为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寇县长，他应该是相信了吧。您教给我的这番话，的确蛮好用的。” “不要掉以轻心，这个人不简单。”寇天龙在另一边十分慵懒的说道。 外面的人都传他手段狠辣，性格暴躁，可这么多年，愣是没人记得起来他到底是怎么暴躁的，打过人，还是骂过人？ 第356章 政治手段 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坐稳的人，能是什么简单的人吗？ 第二天一上班，胡不为就拿过来了一大叠资料，这上面都是县委办公室的年轻干部，不少人今天都是瞩目着，许多人的眼神一直往县委书记办公室这边瞟。 没办法，今天是选秘书和司机的日子，年轻人都是等待着结果。毕竟，二号首长的名头不是白叫的。林昊也不能次次都带着张庆。如今他在省纪委也有了立足之地，要比跟着自己强。 林昊翻看了一下手里面的资料，忽然问道。 “胡主任，这些人当中你最看好谁？” “啊？林书记，我不好评判。” “没关系，咱们两个就当闲聊，随便说说嘛，没事的。” 听到这话的胡不为想了想，挑了两个人说了出来。 “这两个人无论是从能力和办事情况来看，都是比较合适的，而且他们在县里面都有一定的背景。要是能够被林书记所用，相信他们家里面一定会给林书记支持的。” 胡不为这番话说得是有理有据，看似是真心为林昊考虑。的确，初来乍到需要自己的班底，要是能够用一些家族的年轻人是最快拓展局面的方式。 可惜，林昊听完之后就把那两张表翻面盖在了桌子上，胡不为的瞳孔微微的缩了缩，低下了头。 “我看这个荣鹏伟就不错呀，高才生毕业，有下乡的经验，简历上倒是蛮好的。” 林昊指着荣鹏伟的简历敲了敲，胡不为这头低得更深了。 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在敲打自己，告诉他不要有那么多的心思，这荣鹏伟是一个干净的人，没有过多的履历牵扯，就是外面考进来的。 说白了，林昊的意思就是想要一个干净的班底。 “我这就去安排。”胡不为说完之后拿着东西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出去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面不断地回想着林昊刚才的神情和表现，他的手微微的颤抖，他在想自己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竟然被发现了。 可现在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立马把荣鹏伟的事情给安排到位。 林昊在办公室里，继续查阅的资料和档案，他有天眼吗？并不是，他只是提前查看过资料。 知道胡不为和寇天龙很早很早以前就有过交集，这是省委组织部的调查结果，所以，胡不为表现得太过了。本来林昊还想藏一藏的，可惜对方压根就不掩饰。 县委办公室里，那些年轻的人今天都无心工作，焦急地等待着结果，就算是一些平日里不怎么显眼的人也是焦急地等待着。 其实大家就是搏一个运气，有些人明知道不可能，但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奇迹发生，当官的都有这种心理，万一呢？万一领导就看我顺眼了呢。 年轻的时候，谁还没有自恋过呢？许多人都觉得自己是天纵奇才，到最后碌碌无为。 “荣鹏伟，你马上收拾一下东西，跟我做一下对接，以后你就是林书记的专属联络员了。记住，要负责好林书记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容不得半点马虎。” 胡不为到了办公室里直接点的名，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珠子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荣鹏伟那个边角位，他凭什么？ 荣鹏伟自己也是傻眼了，他没有想到竟然踩了狗屎运，花落到自己头上了。 “还愣着干什么，要我请你吗？”胡不为冷哼了一声。 荣鹏伟听到之后立马点头，着急忙慌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到了胡不为的办公室后，胡不为拿出了一大叠资料递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秘书需要管理的资料，你要自己分类整理，然后根据领导的需求进行汇报观看，以后这些工作就是你的了，县委办公室不能代劳，有一些机密的文件也只能林书记来看，所以你要把握好分寸。” “多谢胡主任，我一定会好好干的。”荣鹏伟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这就是胡不为的手段，你要是一开始就对一个人太好，他是不会感激你的。可你要是一开始凶，到后面真心实意地对他传授经验，他反倒会认为这是天大的恩惠。 “知道你为什么被选上吗？” 荣鹏伟听到之后摇了摇头，也是很疑惑。 “林书记刚来白沙县还没有根基，他需要一批干净的人作为自己的班底，所以，我考虑之后觉得你的资料比较合适，就递交了上去，果然，林书记选了你。” 胡不为这话也不算说谎，只是用了蒙太奇的视角错误，他的确是选了荣鹏伟，但并不是推荐的，只是当成配角过去衬托的。但谁能想得到？对方就是这么命好。 荣鹏伟听到之后满脸的感激，他没有想到平日里对自己毫不在意的胡主任竟然会对他这么好，原来平日里的眼里都是装出来的，谁真正的有才华，他心里面都是有数的。 “小荣，你有能力又是高才生，而且还有基层的工作经验，关键是肯吃苦，我相信由你担任联络员最合适不过。虽然根据规定来说，县级别的领导是不能配备秘书的，但大家都清楚联络员的职责。你的担子很重，照顾好林书记，就等于照顾好了全县，你明白吗？” 这番话让荣鹏伟感动得是热泪盈眶，如同遇到了知己一样。 胡不为在心里面暗自得意，果然是初出茅庐的大学生，没什么能力和经验，随便一忽悠就感恩戴德。 这样的人以后太好拿捏了，虽然没有达到自己的期许，没有让那两个人上任，但安排上自己人也不错。林昊还因此得罪了两个县领导，最起码他们会不爽，自己的后辈哪里比这个荣鹏伟差了？今天晚上倒是可以和他们约着吃个饭，拱一拱火。 “胡主任，我荣鹏伟绝不会忘记您今天的恩情，请您放心，日后我一定唯您马首是瞻，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看着对方激动的样子，胡不为摆了摆手，故作脸黑。 “胡说八道！以后你的领导是林书记，不能说这样的话。” 第357章 聪明人 “实在是抱歉，胡主任，我有些太激动了，所以口不择言了，但我的心情就是这样，希望您能够理解。”说这些话的时候，荣鹏伟的手都是在抖的。 胡不为点了点头，安抚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虽然我没有干过领导的秘书，但毕竟比你多混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一些经验的。” “那就太感谢您了，您为我做了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好了。” “不用，只要县里面安康，林书记能够工作得当，就已经是最好的报答了。” 胡不为觉得一切都稳了，日后想要打探机密，从这个傻子嘴里问出来就行了。 “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去向林书记报道了，别让他等急了。” 说完之后，胡不为就把东西递给了对方。 “去吧，反正这段路你也认识。我就不陪你走了，往后的道路需要你一个人往前。” 荣鹏伟重重的点了点头，拿着东西离开了办公室，胡不为则是闭目思量了起来。按照过往的规矩和道理，他这个时候确实应该把人送到林昊的办公室，最起码要打一声招呼才行。 毕竟，荣鹏伟虽然是林书记的联络员，但名义上还是归他管的。 可胡不为要表现出和荣鹏伟划清界限的样子，这样日后泄露机密了，才不会怀疑到他的头上。更重要的是只有这样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才能和那两个县领导说，今天的事情不是他不尽心尽力，而是他没有办法。 谁让领导一意孤行，选中了荣鹏伟，他也很无奈。 胡不为对自己的安排很满意，随后把这件事情汇报给了寇天龙。 另一边，荣鹏伟收拾完东西之后就到了县委书记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进。” 伴随着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荣鹏伟推门而入，等他进去的时候看到那张年轻的面庞，心中也不由得感慨了起来。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林书记，我是荣鹏伟，奉命向您来报道。” “小伙子坐下吧，看起来挺精神的。”林昊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坐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了曾经自己到省委办公厅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的忐忑，等待着省委书记古跃进的接见，从而决定自己未来的命运。 林昊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打算和这个秘书好好的聊一聊。毕竟未来大家要朝夕相处了，秘书是很重要的，要是不了解，用得不顺手都是麻烦事。 就像古书记那样秘书背叛，伤心了许久，哪怕是副部级的大佬，都要抽空和自己这个秘书聊一聊。 如今的他也只是有样学样，稳妥而已。 “谢谢林书记。” 荣鹏伟端正的坐了下去，半边屁股沾到了椅子，和当初的他一模一样，也是这个坐姿。 “对于就任秘书，你有什么想法吗？” 林昊开口问了一个很刁钻的问题，对于那些公子哥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张口就来，但是对于荣鹏伟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 “服从领导安排，领导指哪我打哪，哪里需要我就去哪里。” 这话说完之后，林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标准的答案。当秘书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忠诚，服从命令，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秘书都跟着老板一块贪污的原因。 因为大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秘书是最为亲近的人，甚至比老婆还要亲近。 “胡主任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有，胡主任说，是他举荐了我，并且让我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事情都找他交流。” 当荣鹏伟这话说完之后，林昊颇为惊奇。 “你就这么把他给卖了？你就不怕回头我告诉他吗？” “我只知道我现在服务的是林书记，至于胡主任要排在后面，而且，真正有决定权的是林书记，而不是他，我被拿上去只不过是适龄干部，免得日后大家说闲话而已。” 荣鹏伟的这一番话可谓是惊涛骇浪，直接掀翻了之前胡不为所谋划的算盘。 的确，胡不为把他拿上来根本就不是什么要举荐，纯粹是为了充数，这样子显得公平，公正。 要不然有一些年轻的干部不服气，到时候去纪委举报，也是麻烦事。 “看起来你已经看出对方的野心了？能和我聊聊胡主任吗？” “我只知道胡主任和寇县长走得似乎近，所以，胡主任大概率和寇县长之间有什么交易。” 这句话更是出乎了意料，林昊还是看了省委组织部的资料才知道这两个人有关系，可荣鹏伟一个草根出身的年轻人为什么会知道？ 看着林昊的样子，荣鹏伟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抖了出来。 “就是有一次我看到了胡主任去找寇县长，两个人勾肩搭背的似乎在喝酒，回忆着什么。而且寇县长这个人我个人觉得很厉害，大家都在骂他强势，可是这么多年来，县里面愣是没有找到他的一件脏事。” 荣鹏伟把自己的分析讲了出来，他能够看到也并不是侥幸。林昊猜测，恐怕是跟踪。 “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看起来我挑选你当秘书是对的。接下来我要交给你办第一件事情，希望你能够完成。” “请书记吩咐。” “我初来乍到，对这里也不是很了解，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司机。你也清楚，司机这个位置有多重要。我相信你也看过一些卷宗，知道一些干部争斗的时候，司机被收买，那些人都会意外死亡，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能做到吗？” 林昊并不是夸大其词，如果说秘书是知晓自己的所有事，那司机就是贴身侍卫。稍微在车上动点手脚，人就很容易挂掉。而且在车上装监听器，领导不可能天天亲自检查。 “请林书记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要是出了事，请您责罚。” 第358章 古书记的帮衬 官场上，只要潜心，总能发现一些惊喜。 寇天龙不简单，可这荣鹏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算是个傻白甜，可是在里面混个两年，也就变了。 当天晚上荣鹏伟就找到了一个司机白飞，这人是退伍干部，转业安置的。 晚上，白飞开车送荣鹏伟和林昊回去，到了地方后，荣鹏伟下车后跟在了林昊的身后。 刚才林昊下车的时候把钥匙给了他，代表着信任，也代表着让他跟上去。 到了家里面后，林昊坐了下去，荣鹏伟很是自觉的去泡茶。 “为什么选他？我记得白飞和周火似乎有点关系吧？好像是一个部队里出来的？” “是，这两个人的确是有一段关系，白飞年纪小周书记一些，周书记之前也想过要帮衬白飞，可白飞不愿意，他不喜欢这些，只想靠自己的努力。所以，我愿意为他担保。”荣鹏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林昊把他叫上来，要是连这点都弄不明白，就白混了。 “就因为这个，替他担保？” “我和白飞私底下也有一些接触，关系不错，可能是因为我们两个都看不惯一些事情吧。” “嗯，听说你有一个未婚妻？” 这话和当初古跃进问的话半斤八两，林昊属于偷师了，关心下属的情感状况。 以前他不理解问这么多干什么，但现在他琢磨过味了。领导和秘书之间的关系很微妙，既要若隐若离，又要靠近。除了利益捆绑之外，还要情感捆绑。那么多秘书为了领导畏罪自杀，不愿意出卖领导，除了前途外难道就没别的了？ 那就是情感捆绑，要让下属觉得遇到了明主，才能死心塌地。 “嗯，不过快分手了。” “哦？” “很老套的情节，她家里面给她介绍了县电业局局长的公子，她没有抵触。”荣鹏伟老实地交代道。 林昊瞬间就明白了，随后又笑了起来。 “可你今天当了我的秘书，想来他们家会后悔吧？小县城的秘密可是藏不住的，尤其是对方家里面还是体制内的。” 这句话是真的，小县城里但凡有个什么消息立马就流传了。 “林书记，对不起，我今天和胡主任撒谎了。我说您找我是有试用期的，这两天只是过渡，所以现在他们应该觉得我只是走了狗屎运。” 林昊点了点头，这件事他早就知道，只是等着荣鹏伟承认罢了。年轻人有自己的心思是好事，想去试探女友的真心，能理解，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做过荒唐的事情呢？ “不必在意，这也是正常流程和情况，用谁当然都有试用期，只是对于秘书来说少见罢了。” 的确，体制内别的岗位可能会被辞退，但秘书很少有，一旦选定基本上都是跟一个任期的。但凡被打退回来的，问题都很大，这种人未来的仕途基本上就被断了。 “这样吧，明天给你放半天假，让你处理这件事情。” “林书记，这……” 荣鹏伟有些迟疑，说实话这有些不太符合规矩，毕竟哪有刚上任就请假的？ “这样才更加可信，我处理好了这件事情，你才能心无旁骛地为我工作。要不然牵扯太多，也是麻烦。” “谢谢。” “跟我用不着说这些，以后咱们两个就要长相相处，你是我的人，自然要护着一些。” 林昊说这些话，虽然有些煽动的嫌疑，但偏偏对方就吃这一套。 年轻的干部遇到了伯乐，故事虽然老套，但就这么展开了。 等到荣鹏伟走了之后，林昊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古跃进的。 “古书记，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小林，你在那边怎么样？还适应吗？”古跃进开口问道。 “刚到，还行。” “白沙县不容易呀，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白沙县已经依靠资源习惯了未来想要自己拼搏，太难了，对你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古跃进这是在传授经验了，林昊立马正色起来。 “我愿意尽力扭转，试试看。” “你要明白，一个地方依靠资源久了，不单单是民生，就连政府官员也被养成了惰性，因为他们习惯于什么都不做就拿到政绩了。这就是为什么全国各地都喜欢土地财政的原因，因为只需要签几个批文，税收就滚滚而来，财政就能变得漂亮，政绩就能十分亮眼。所付出的代价，仅仅是把一些开发用地批出去而已。甚至一些工业用地只要改变一下性质，就又能捞钱。所以，许多官员只会土地财政。” 林昊一开始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听来，的确麻烦很大。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县里面的一些官员是不能用的，毕竟想要改变他们的懒惰本性，是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的，可是白沙县能够等得起吗？民众能够等得起吗？ “你们凉州市的市长卢强，多年之前我对他有一点提携之恩，这个消息别人都不知道，如果你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困境，可以去找他。但是他不会特别明显的帮你，但能够作为你的后手，出奇制胜。” 林昊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里面暖暖的，果然，还是古书记关心他。 但同时也感慨了起来，副部级的大佬就是不一样，他们的人脉深不见底。 “小林，之前你在培训学院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有冲劲是好事，可是当县委书记和纪委组长是两回事。要学会调和，不能莽撞。”古跃进也是劝说了起来。 “请古书记放心，只要不触及到底线，我会适当地进行让步。我明白一个现象，要发展不可能都是清官，品性高尚，一些小问题也就算了，但要是触及到大问题，我肯定会一查到底。” “还是这个性子。”古跃进在那边也是笑了起来，依旧是他认识的那个年轻孩子。 “没办法，天生的改不了了，在如今这个时代，我们的国家要想繁荣富强，就必须树立规矩。我一个人能做的可能比较小，但我相信只要有千千万万个我在，我们的国家和民族一定会走向繁荣和复兴。” 第359章 出头 古跃进微微愣了一下，心中不由得感慨了起来，年纪大了就是这样，没有了之前的冲劲和勇气。 其实历史上的人物多数都是如此，少年的时候，心怀雄心壮志，可是一旦年老了就会畏缩不前，踌躇犹豫。 经历了太多，磨灭了少年的心性。 “我相信你，能够平衡好这两者，做一个出色的县委书记，我在京城等着你的好消息。” “谢谢古书记。” 挂断了电话之后，古跃进想了想，还是给沙金打了过去。 “沙书记，还没休息呢？” “这才几点，咱们这些人的作息你不清楚吗？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是出什么事了吗？”沙金的声音略显沧桑和疲惫，看起来这一段时间是累得够呛。 “我刚和林昊通过电话了，突然有些感慨，他的身上有了我们缺少的朝气。”古跃进回味着刚才林昊所说的话，嘴角不由得上扬起了一抹弧度。 沙金听到之后咳嗽了两声，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大半夜的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吗？老古，调到京城之后，工作压力不大吗？你要是太闲，要不申请一下到平原省驻扎？” “领导不会同意的，沙书记，我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想和你说，小林这个人值得我们去保护，我已经把卢强交给了他。” 听到这里，沙金的神色微微一怔。 “你要知道这些底牌，一旦暴露，他们就清楚你在平原省的经营，其他人很有可能也会被揪起来。” “埋下去的种子不就是为了用的吗？我觉得小林值得，你觉得呢？”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放心吧，从今以后我不会把他当成棋子一样利用，这是个好苗子，我相信他之前能看出来我的手笔，但是无怨无悔。说起来我都有些惭愧，未来我会好好培养的。对了，针对金强我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一个局了，你觉得谁能引爆？” “小林！” “又是他，你刚才还说让我保护好她呢。”沙金有些无语了。 古跃进则是很认真的说道：“因为只有选他才会出其不意，而且小林足够聪明，就算你不告诉他真相，他也能够理解，明白你的策划。” “我再看看吧，行了，早点休息。” 两个人又寒暄了两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沙金嘟囔了一句。 “这小林真是给他下魔咒了，不过，的确是个人才。” 次日一大早，胡不为上班的时候得到了一个消息，荣鹏伟请假了。 当他收到短信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圈，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你他妈没病吧？哪有刚上任第一天就请假的？你是觉得自己的机会很多，是吗？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瞅着这个机会呢？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但很快，又变了。 因为他发现这件事情自己没有任何损失，荣鹏伟要是因此被辞退，他就可以再做一个顺水人情，推荐别人。这一次，林昊应该就能明白官宦出身的子弟会更靠谱。就算留了下来，他也更加放心了。 毕竟这就是一个傻子，但凡聪明点就不会干出来这种事。 胡不为还是给人打了一个电话，质问了。 “荣鹏伟，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第一天你就请假，你让我怎么和林书记交代？” “胡主任，实在是抱歉，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未婚妻今天非要退婚，我过来就是想要和她说清楚的。” “你真是蠢到不可救药，你有了前途，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我告诉你，林书记要是生气了，你就永远别来县委。” 胡不为愤怒地挂断了电话，随后摇了摇头，恋爱脑。 对于为女人牺牲一切的男人，他并不看好。因为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太好的结局，那种倾家荡产给女人治病，最后被抛弃的，胡不为一点都不觉得可怜。 因为是自己上赶着犯贱，如果不是因为这种人惯着，怎么会有渣女的出现呢？ 把人捧得太高，把自己放得太卑微，注定不会有太好的结局。 胡不为整理了一下情绪，随后来到了林昊的办公室，敲了敲门走了进去，露出了愤慨的神色。 “林书记，我也是刚收到消息，荣鹏伟这小子太不靠谱了，竟然敢第一天就请假，我这就把他换掉，给您再推荐几个。” “为什么请假你知道吗？” “好像是因为未婚妻的事情。” “算了，反正手里的工作还没有什么太好的头绪，我就去看看吧。” “啊？” 胡不为蒙圈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但还是跟着对方一块走了。 此刻，饭店的包厢里。 荣鹏伟站在原地，面前是女友张雅的父母，张雅则是双手环抱，满是厌恶的看着荣鹏伟。 “小伟，不是我们不近人情，只是当父母的都希望女儿找一个好的归宿，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本来我听说昨天你担任了县委书记的秘书，挺高兴的，可没有想到，你今天能过来，那就证明这个传闻是假的了。” 张雅的父母都是在林业局工作的，还是小领导。自然清楚，县委书记的秘书绝不可能第一天工作就请假。 “所以你们是看上了县委书记秘书这个身份，而不是我是吗？” “荣鹏伟，我劝你清醒清醒吧，当初我跟你好就是冲着你长得不错，再加上人也努力，可谁知道过去了这么久，你依旧只是一个小角色，你总不能阻止我去奔向更好的人吧，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就应该放手让我幸福。” 张雅在旁边忍不住开口了，荣鹏伟听到之后只是露出了一抹苦笑，说实话，他还是有些感情的，毕竟相处了两年，但是没有想到张雅说话竟然如此的尖锐。 “真的不能挽回了吗？” “咱们今天就好聚好散吧。” “好。” “还是签一个协议吧，免得以后你过来纠缠，从此两不相欠。” “那订婚的钱要还给我。” “凭什么？那是你自愿送给我的。” 第360章 欺负我的秘书，问过我了吗? 听到这话的荣鹏伟顿时就笑了，是被气笑的。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对方是怎么能说出这种无耻的话？ “那是咱们结婚用的，现在都不结婚了，你凭什么占为己用？再说了，平日里我也没少给你花钱，我赚的工资基本上都补贴你了。” 荣鹏伟也不是一个傻子，更不是一个恋爱脑。他深知父母赚钱的不容易，攒出这么一笔钱，往往需要省吃俭用许多年。 平日里荣鹏伟吃基本上都是在食堂，住就是在宿舍，所以不花什么钱，工资都补贴到了张雅的身上。 “荣鹏伟，你现在说这种没有良心的话，我跟你谈了两年，我的青春不值钱吗？女人的青春可是很宝贵的，六万六已经是便宜你了，你还想要怎么样？”张雅环抱着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荣鹏伟。 谁知道荣鹏伟一改之前的舔狗态度，冷漠地摇了摇头。 “你的青春是青春，我的青春就不是吗？就是说破天去，不结婚这笔钱也要退给我，张雅，你父母都是在林业局上班的，要是不怕我把事情捅破，尽管试试看。反正我一个人无牵无挂的，什么也不怕了。” 张雅的父亲听到之后，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在体制内好歹算个小领导，被这么一个黄毛小子威胁，脸上很没有颜面。 “小荣，年轻人心高气傲，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我能够理解，可是你给不了我女儿幸福。你要是真的爱他，那你就放手，你总不能阻止她奔向更好的人吧？至于你说的这些，我和你们办公室主任胡不为关系不错，和他打个招呼，倒是能够重用你，你要好好考虑考虑。” “就是，我女儿陪了你两年，怎么着你也不吃亏。男子汉大丈夫就要看开一点，能不能心胸宽阔一点，这点钱就当是随礼了，到时候我女儿要是结婚了，让你来吃席。” 张雅的母亲碎碎念了起来，荣鹏伟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去吃前女友的席，脑子是有泡吗？ 过去丢人吗？荣鹏伟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真要是去了，肯定会被狠狠的羞辱一番。 “怎么？你女儿是金子做的，分都分开了，还有个屁的感情，我就问最后一句，到底给不给钱？” 荣鹏伟也是发了狠，以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会栽在女人手上。不过想想也是，便是如同曹操那样的人物，都会被女人蒙蔽，更何况现在的小年轻呢。 就算荣鹏伟再聪明，没有那个心性，被迷惑住很正常。 “我看你是铁了心的要翻脸，好啊，当我张家怕你不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张老三在这白沙县这么多年，是白混的吗？县委，县政府哪个我不是平趟？想弄死你，跟玩一样。别不识好歹，到时候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张雅的父亲拍着桌子冷着脸威胁了起来，这就是典型的欺负荣鹏伟是外来户，没什么靠山。不还定亲钱，这些年的风气是愈演愈烈，反正也不违法，最多就是告到法院，判决返还，费时费力，大部分人也就算了，全当倒霉。 他就不信了，欺负不了领导，还欺负不了你一个破烂户了。 荣鹏伟憋屈的握紧了双拳，他是真没有想到张雅一家人竟然会这么无耻，他都没有要补偿，你们全家因为权势抛弃我，现在又想把我逼入死路，真是老虎不发威，把人当病猫。 “好大的威风呀！一个林业局不入流的小干部，都敢说这样的话，这白沙县是你张老三的吗？” 就在这个时候，林昊推门而入。 “哪来的臭屌丝？滚出去！没看见我们在谈事吗？” 见到是个陌生的脸，张雅随口骂了出来。 张老三也是拧起了眉头，他的级别太低，连去迎接林昊的资格都没有，能够去参加迎新大会的，可不是什么小虾米，最次都是正科级别。 可是当张老三看到林昊身后胡不为的时候，整个人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胡主任，您怎么来了？” “张老三，你好大的胆子呀！你教的好女儿，敢这么骂书记。” 胡不为满脸愤恨的看着张老三，来这么一出，真不要脸。他自然也是看不上这种行为，但更重要的是对方的这张嘴胡咧咧，后果是很严重的。 张老三听到这话之后只觉得天旋地转，脑瓜子嗡嗡的响。这个年轻人就是新任的县委书记？ “林书记，实在是抱歉，我女儿不是体制内的，她不太懂这些规矩，而且太年轻了，冲撞了您，您千万不要和她计较。” 张老三立马解释了起来，想要安抚林昊的情绪。 可谁知道林昊冷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张老三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不是县政府和县委都平趟吗？这样你报个名出来，让我听听都有谁是你的人脉和靠山。” 这话一说出来，胡不为的心里面叹了一口气，这张老三肯定是保不住了。一张破嘴，他今天敢说出来任何一个名字，对方回头都能弄死他。 不过一个林业局的小角色没了也就没了吧，权当是给领导出气了，反正新官上任三把火，林书记的第一把火要是烧在这个人身上，也无妨。 “林书记，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我今天喝多了，实在是抱歉。”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上班的日子吧，怎么你们夫妻两个还专门请了假过来？胡不为，好好查一查林业局的上勤记录，早就听说了白沙县体制内的松懈之风很厉害，今天倒是见识到了。” 林昊没有扭头，胡不为已经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是。” “林书记，我就是一时嘴快，您就原谅我吧。”张老三顿时就慌了，真要是去倒查记录，她们两个旷工的日子都够被开除的了。 “是呀，林书记，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张雅的母亲也是求饶了起来。 林昊顿时就笑了，随后转身离开。 “那你们欺负我秘书的时候，有问过我吗？” 第361章 借机整事 这句话犹如致命一击，直接把张雅一家人给说蒙了，荣鹏伟竟然真的当上了县委书记的秘书，关键是他第一天就请假，不是说林昊眼里面揉不得沙子吗？凭什么对这个人这么放纵？ “胡主任，县里面的这种不正之风要整顿，领导干部要起到带头的作用，这样吧，回头开一个会，讨论讨论。” 胡不为有些发懵，这种小事还需要开个会讨论，他都能去处理了。不由得紧张了起来，领导发话那都没有简单的，林昊恐怕是想要借题发挥。 “林书记，我求求你了，我立马就把钱还给他……” 林昊并没有去理会，对方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荣鹏伟心潮澎湃地看着林昊，那股沉寂已久的热血再次被点燃了。这就是权力，普通人觉得天大的事情，领导一句话就能替你解决。 那些看不起你的人，只因为领导的一句话，就要转头巴结你。权力，当真是美妙至极。 这也更加坚定了荣鹏伟跟随林昊的心思，只有站好了队抓住了机遇他的未来才能真正的腾飞。 上了车之后，荣鹏伟坐在了前排。 “林书记，实在是抱歉，因为我的事情还让您操心了。”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哭哭啼啼，找不到，还有下一个。我相信你对我也是略有耳闻，我之前的妻子也是红杏出墙，因此离婚，所以我很能共情你。既然被看不起，那就好好工作，做出一番事业来，让对方后悔。” 林昊这番话是有理有据，并且是合情合理，胡不为一听觉得坏了，这恐怕是不想换掉荣鹏伟了。也是，两个被女人伤害过的男人总是有共同的话题。 胡不为只能感慨这小子运气真好，误打误撞的赢得了林昊欢心，本来是想要找他茬的，没想到反而是因祸得福。 “请林书记放心，我日后一定会好好工作，胡主任是一个优秀的领导，我能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我相信，很快我就能适应工作强度。” 荣鹏伟还顺嘴提了一下胡不为，胡不为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回到了县委办公室之后，林昊离开之前提醒了一下胡不为。 “胡主任，这件事情要上心，记得开会。”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不过书记，咱们把范围锁定在什么人当中？” 胡不为没有想到林昊是动真格，真要开会。 “民政局，公安局，检察院和法院把他们都叫来。” “知道了。” 回到办公室之后，荣鹏伟立马投入到了工作当中，他现在必须要体现自己的价值才行。 胡不为这效率还是很快的，下午的时候就已经把各部门的负责人叫齐了，组织到了县委会议室里面开会。 林昊的一举一动都是被关注的，这新上任的领导第一次搞大规模的会议，大家都是推测方向和行动。 可谁也想不到，竟然会是因为订婚的彩礼。 办公室当中，民政局，公安局，检察院和法院的干部都是议论纷纷，不明白领导把自己叫过来到底要干什么？ 早就听闻这位在省纪委的时候，手里面的屠刀可没少朝着贪官砍去，就连副部级的官员都栽到过对方的手里面。该不会上任第一天就要拿他们开刀吧？ 想到这里，大家的心里面总是有些惶恐和不安。 眼瞅着会议时间越来越近，大家议论的声音也是小了起来，静等着领导的到来。 还差2分钟到会议时间的时候，林昊卡着点过来，荣鹏伟替他拿着东西和茶杯率先走了进来，把茶杯和文件放到了桌子上，随后拉开了凳子。 林昊刚好入座，时间卡得严丝合缝，不差一分一毫。 胡不为也是跟县委办的两个干部走了进来，那两个人在旁边记录着会议。 “昨天跟诸位第一次见面，还不太熟悉，今天就把各位叫来开会，确实有些唐突了。” 林昊先是缓和了一下气氛，在场的人都是附和着笑了两声。 “林书记说的哪里话？我们在这个职务上就要做这个职务上的工作，林书记对我们的工作有指导，那是我们的荣幸。” “没错，没错，我们也很渴望林书记能够对我们进行教导，让我们的工作有所提升，思想得到升华。” 这些人都是拍起了马屁，反正又不值钱，夸两句好听的，怎么了？别看他们这么大年纪了，夸起人来那是真不要脸。 林昊抬起了手轻轻地晃了两下，在场立马寂静了下来。 “今天要说的问题没有多严重，就是一个婚恋的问题，这是我的新任秘书荣鹏伟。他今天上午请假了，本来我是想要去看看年轻人为什么要请假？第一天上班就要请假，这种性质很严重，但由于这个秘书是我亲自挑选的，所以我必须要负责到底。可是我没有想到，过去之后竟然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林昊把在饭店看到的一幕复述了一遍，随后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吭声了。 在场的人都是把张老三骂了一个遍，这王八蛋，脑子进水了。 “这个张老三的确有点问题，我看还是让纪委的同志调查一下吧。” 民政局的局长开口了，林昊依旧没有吭声，只是看了一眼胡不为。 胡不为立马明白，最后拿出来了一个本子。 “这是中午我和林业局沟通的结果，这个张老三夫妇常年旷工，而且经常多拿单位的福利补贴，仗着资历老，年纪大为所欲为，早就是怨声载道了。” 说着，胡不为把资料推了出去。 不管这资料是真是假，但是放到了桌子上，那就是真的。 “唉，我早就听说了，咱们白沙县的干部很是松散，没有想到会严重到这个地步。窥一豹而知全貌，同志们，我很心痛呀！要是白沙县的干部都是这样，那有谁还会真心地为老百姓服务呢？干不干活，拿到的工资和福利都是一样的，谁又愿意付出呢？” 这话说出来之后，在场的人都是面面相觑，大家都不是傻子，事情只是一个引子，干部松散才是关键，这是想要整顿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