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娘不装了,继子杀人,我递刀》 第1章 互换人生 “你说什么?她在备嫁?” 萧意晚摘帏帽的动作一顿:“她没有绝食抗婚吗?” 上一世为了跟她换亲,她记得这时嫡姐正在闹绝食呢,怎么她竟乖乖备嫁了? 丫鬟小姚吓了一跳:“三姑娘您可别乱说话,这要是叫人听见了您还活不活了?” 她伺候着萧意晚换家常衣裳。 “就是不为着自己,也要想想姨娘,如今您得了好婚事,嫁过去便是当家主母,有您撑腰姨娘日子也好过些!” “知道了。” 萧意晚打个哈欠躺下。 她闭上眼,暗暗思衬着,她那个嫡姐应当也重生了,不然这会儿萧家人应该已经来接她回府安排换亲事宜了。 她是两日前重生的。 萧意晚是萧家庶出之女,从小跟着姨娘被放逐在外,直到半个月前才被接回京都住在庄子上。 萧家要办两桩婚事。 她这个庶女去给太傅江停鹤做填房,给萧家子弟铺路; 她的嫡姐萧墨苎要嫁谢小公爷,去做尊贵的公府主母。 谁能想到,萧墨苎竟痴恋江停鹤多年,上一世为了嫁给他,她绝食上吊、割腕喝药,什么都干了出来。 萧大夫人没法子,只能遂了她的意,让萧意晚和她换了亲事,为了把控住她这个庶女,萧大夫人秘密毒死了她娘,让她成为孤家寡人,只能受萧家摆布。 或许是天道报应。 萧墨苎后来死在了她那个杀人如麻的继子手上。 她双手被砍、双眸被挖,被砍成了一块一块的,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上一世的报应是上一世的,这一世,我也不会让你们母女俩好过的。” 萧意晚眸光冷硬。 萧大夫人,萧墨苎,包括她的生父。 她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当年萧大夫人有孕,萧父借着酒劲强了她娘,事后萧大夫人假装贤惠让她娘做了侍妾,暗地里却处处欺凌。 娘被发现有孕,萧父为了巴结岳丈,不顾她大着肚子把她送到穷乡僻壤。 她的一生都毁在了萧父手上。 最后又被萧大夫人毒杀。 萧意晚攥紧拳头,满腹都是压抑的恨和愤懑,她连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甚至不知道她的后事处置的如何。 萧家人都该死。 …… 十日后,出嫁前夜。 萧家终于派人来接萧意晚。 “明天就是大婚之日了,夫人也太过分了,这时才把姑娘接来,姑娘还怎么来得及学习执掌中馈的本事?” 小姚不满吐槽。 萧意晚朱唇微微一翘,嘲讽道:“她怎会愿意教我,她巴不得我上不得台面、一无所知,好在江家丢脸做个毫无权柄的傀儡主母。” 大夫人的险恶用心。 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主仆俩人进了正院儿,丫鬟趾高气昂的领着她们进去,大夫人早端坐上首等着了。 “见过大夫人。” 萧意晚随随便便福了福。 低垂着眉眼,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她养在乡下不该知道礼数,不然会让人怀疑,她越是无礼大夫人才越会放松警惕。 “起来吧。” 大夫人果然满意,她细细打量萧意晚几眼,继而眉宇间盈上几分不屑。 长得虽然有几分姿色。 却比不得她娘那个狐媚子劲儿。 “明日就是你出嫁的日子,我近来身子不好也不得闲儿见你,这是刘嬷嬷。” 身着秋和色袄子的婆子出来。 大夫人接着道:“你这规矩上不成,刘嬷嬷是我跟前得力的,就叫她教教你规矩,临时抱佛脚吧。” 确定萧意晚对自己没什么威胁。 大夫人对她失去了兴趣。 她撑住脑袋摆摆手:“好了,我也乏了,你退下吧。” 萧意晚压下心底嫌恶,从善如流告退。 大夫人便是这样,心肠毒辣,却也愚蠢的要命,还有个注重名声的坏毛病。 这样的人是最好对付的。 三人才出院子。 迎面就遇着了萧墨苎。 她众星拱月般立着,显然是早等着了。 “你就是我爹爹那个不值钱的庶女,叫萧意晚的是不是?” 萧墨苎下巴微扬,声音高昂尖细。 才和她对上眼,萧意晚就看到她眼底疯狂攒动的嫉妒和幸灾乐祸。 “别以为你嫁给江停鹤是去享福的,我告诉你,他根本就不会看你一眼,也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你就等着独守空房守到死吧!他心里眼里只有那个早就过世的发妻,还有他的心肝肉儿子,你会死在那个小杂种手里,被他砍成一块一块的碎尸!” 萧墨苎目露凶光,死死盯着萧意晚。 “我嫁去承恩公府,必定会比你过的更好!” 这个贱人,上一世享受了本属于她的姻缘,这一世也该让她尝尝自己上一世受的苦了! 萧意晚面不改色。 这个萧墨苎太沉不住气了。 她以为嫁去承恩公府是什么好事吗? 诚然承恩公府尊贵非常,可越是勋贵门庭越是藏污纳奸,上一世若不是她拼命斡旋,替谢家收拾烂摊子,谢家早就身败名裂了。 饶是她为谢家呕心沥血。 最终也没落得个好下场,失去了利用价值后,谢家和她的嫡母狼狈为奸,合伙把她溺毙在寒冬腊月的湖里。 直到昨夜她还在做噩梦。 冰冷的湖水在梦里铺天盖地吞没了她,她拼命求救想游上去,头顶上却有无数双手摁着她不许她活。 有嫡母的。 有她丈夫的。 有她婆婆的。 还有她几个小姑子的。 她在湖底看着这些手上沾了她血的人,她流出血泪疯狂大喊,他们却在岸上笑得开怀。 她怎能不恨? 她恨不得一口口把他们咬死。 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再把他们一个个挫骨扬灰! 萧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福礼:“想来是二姐姐,二姐姐嫁的是公侯府,自然会过的极好,妹妹便预祝二姐姐心想事成……” 她唇角翘起诡谲弧度抬眸。 “夫妻,和睦。” “真是天生下贱命,溜须拍马的样子和下人们有什么两样?上不得台面。” 萧墨苎哼了一声。 转身趾高气昂的走了。 萧意晚目光冷幽的盯着她的背影,许久才换回和顺模样,带着小姚和刘嬷嬷回了临时安置给她的院子。 第2章 杀人如麻小骋儿 这一夜。 萧府彻夜忙乱。 翌日便是两门婚事,谁也不敢懈怠。 萧意晚也一晚没睡。 刘嬷嬷称自己奉了大夫人的命,要好好儿教一教萧意晚规矩,免得丢了萧家的人。 翌日上妆的时候,她眼下一片乌青,扑了好几遍粉才勉强压住。 到了吉时。 两顶花轿先后上门。 一个是公府之尊,又是娶原配嫡妻,阵仗自然是大,萧墨苎的嫁妆可谓是十里红妆。 大夫人满面红光送走了自己闺女。 轮到萧意晚了,她的嫁妆只有虚虚的十几抬,因为是娶填房,迎亲队伍也有些寒酸。 小姚替自家姑娘委屈。 上了马车还噘着嘴:“大夫人也太过厚此薄彼了,奴婢看了嫁妆,里边都是一些陈旧的布料子,拿得出手的也就几件样式老旧的金物件,什么像样的都没有。” “老爷也不管管,您也是他的亲女儿呢!” 萧意晚幽幽道:“在我那个唯利是图的父亲眼里,我只是他和江停鹤之间的一根线,能把他和江停鹤捆绑在一起的线。” 至于这个线过的好不好。 他不会在意。 “或者说,他就没想过我会有什么前程。江停鹤对他那个发妻感情甚笃。后来虽然又娶了两任妻子,可也都和离了,你可知为何?” 小姚眨巴眼睛摇头:“奴婢不知道。” 萧意晚:“江停鹤对他的儿子溺爱非常,别说管教,便是一句重话也不许人说。他儿子小小年纪便暴虐成性,对继母打骂都是常事,若叫他不痛快了,他是要拿刀砍人的。” 这都是上一世她从萧墨苎那儿听说的。 就因为儿子不许,江停鹤一指头没碰过萧墨苎,让她在江家丝毫没有立足之地。 过分时当众把萧墨苎推到湖里险些溺死。 饶是这样,江停鹤也没管教过儿子,任由他胡作非为,他前头两任妻子和离,多半也是这个原因。 “啊?” 小姚吓到了:“那他要是欺负姑娘了怎么办啊?” 看老爷这个架势,就是把姑娘欺负死,他怕是也不会允许姑娘和离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萧意晚并不在意。 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一个时辰后。 马车在江府门前停下,喜娘在外头请萧意晚下马,小姚收拾好心情,忙扶着自家姑娘下去。 萧意晚站定。 一只手伸了过来,绯色喜服衬得他手指白玉似得,骨节分明、纤细匀称。 这会是她以后的夫君。 也会是她以后可以利用的力量。 她不会对他付出任何感情,只以审视和讨好的心去对待他,以及他那个杀人如麻的儿子。 无心。 便不会受到伤害。 萧意晚把手放到江停鹤手心。 他缓缓握住。 就在两人抬脚打算进府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斜里跑出来,趁着所有人没注意,抓着棍子恶狠狠挡住萧意晚的去路。 “你站住,你是庶女是吧?小娘养的东西,你根本不配嫁给我爹爹!带着你那寒酸的嫁妆滚回萧家去!” 江骋。 江停鹤的儿子。 算起来如今不过五岁,他杀萧墨苎时也才八九岁,后来他又接连杀了数十人,十二岁时便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他被抓捕归案斩首后。 江停鹤在家中自尽。 萧意晚盖着盖头,看不到周围人的表情,但窃窃私语的声音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所有人都幸灾乐祸的等着看热闹。 “骋儿。” 头顶传来江停鹤的声音。 虽然威严,却透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快回去,不许胡闹。” “我不!”小江骋大声道:“有这样的人做我娘亲,我会很丢人的!爹爹你把她赶走!我不许娶她!” 这样大的事,江停鹤便是再宠溺小江骋,也不会听他的把萧意晚赶走。 但这个下马威萧意晚已经吃了。 “你是骋儿吗?” 萧意晚忽然开口,她语调轻柔道:“我并不是你的娘亲,一个人的娘亲永远只有一个,骋儿的娘亲在江家祠堂里呢,对不对?她一直在江家守着骋儿呢。” 没有生气。 也丝毫没有惊慌。 萧意晚就这么像聊家常一样说话。 下马威已经吃了,做什么都找不回这个面子了,索性不如大大方方的,赶紧走接下来的礼才是正经。 “要是叫骋儿的娘亲看到骋儿做的事,骋儿的娘亲可能会伤心难过吧。” “你……你胡说!” 小江骋虽然还是咋咋呼呼,眼神却比刚才闪躲了一些:“我娘亲才看不到呢,你真是个讨厌鬼!哼!我……不管你了!” 话落转身跑走了。 萧意晚暗笑。 小孩儿就是小孩儿,比大人好对付多了,不管这个小江骋以后是多可怕的杀人魔,这会儿也还是个稚童而已。 “走吧。” 她重新抓住江停鹤的手。 江停鹤淡漠的眸子落到她小巧的手上。 他惊讶。 这个小庶女还真是让他意外。 既不生气也不惊慌,还几句话就把骋儿撵走了,他以为她会难堪的。 没了小江骋,后续事宜走的非常顺利,两人喝过合卺酒后就清场了,宾客都被带去了前院儿喝喜酒。 一时间喜房里只剩萧意晚和江停鹤两人。 萧意晚瞥了他一眼。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这人上一世是自己姐夫,因此她紧张中还带着一丝莫名的背德感。 不得不说。 江停鹤生的真好看,精致五官跟画出来的一样,沉稳的气质又给他平添几分矜贵。 再着一袭绯色喜袍。 当真是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听说当年江停鹤状元游街时万人空巷,也正是因为他生的过于俊秀,才给自己的发妻招来杀身之祸。 她在审视江停鹤。 江停鹤却一眼没看她,他丢下一句‘早些休息,不必等我’便要出去。 萧意晚一点儿也不意外。 她早知道江停鹤不会跟她圆房。 但她不打算坐以待毙,毕竟今晚圆房与否,代表着她以后在江家的地位。 “慢着。” 她开口叫住了江停鹤。 第3章 认亲 江停鹤站定,侧过脸看她。 “还有事?” “夫君少喝些酒,你肠胃不好不宜饮酒,若非要喝也尽量喝些温酒。” 萧意晚温温柔柔道:“辛苦夫君了。” 她专注的看着江停鹤,满眼缱绻情深的羞赫,似乎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人。 江停鹤微讶。 他以为她会让他夜里来安寝的,再不济也会问一问他不圆房的理由。 这个女子倒和之前两个不同。 他“嗯”了一声,带着小厮扬长而去。 小姚急了:“我的傻姑娘,您怎不问问姑爷晚上还回不回,哪有新婚夜叫您独守空房的道理?” “谁说我要独守空房。” 萧意晚径直坐到妆台前歇下钗环:“即便是我问了,他就会留下来吗?” 不过自取其辱。 小姚上手接过她手里的钗环,压低声音:“姑娘您是不是有打算了?” “嗯,别担心,我自有打算。” 萧意晚唇角微翘:“对了,你待会儿去大厨房借着提吃食的由头,去好好打听打听小江骋的事。” 小姚动作一顿:“姑娘打听他的事做什么?” 那小兔崽子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还当众给她家姑娘难堪,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往后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呢。 “你当江停鹤为何要一直续娶?不过是为着他这个儿子,我若照顾不好他的心肝儿肉,离被休也就不远了” 萧意晚平静道:“打听平时伺候照顾他的是何人,他院儿里谁是说话主事的,再问问小江骋多久去一次他外祖家。” 小姚颔首:“嗳,奴婢知道了。” 待给萧意晚卸完妆,她便提着食盒去了大厨房,在银子的作用下,回来时简直收获满满。 “伺候小少爷的有两个丫鬟,一个叫秋容,一个叫冬梅,她俩都是小少爷生母生前的贴身大丫鬟,在府里很有体面。小少爷就住在他生母的院子百合堂里,说话主事的是他生母的陪房嬷嬷。” 萧意晚一面吃晚食一面听她汇报。 果然和她所料不差。 小江骋身边伺候人的配置,都是他生母留下来的人,江停鹤信任他们。 “他多久去一次外祖家?” “最长不会超过两个月,据说原配夫人是家中幺女,最受家中长辈们疼爱,她去世后,小少爷一岁半前是在外祖家养着的。接回江家后也时常被叫回去住几天。” 萧意晚了然。 她撑住下巴闲适道:“那在你看来,是谁教坏了小江骋?” “教坏?”小姚噘嘴,对小江骋印象十分不好:“人若是好人,谁又能教坏了他?” “那可不见得。” 萧意晚手指轻敲桌面:“孩子就像一棵树,你往好了引,他便能长成参天大树;你若往坏了引,那他自然会长成歪脖子树。” “就不说别的,只看眼前。一个五岁的孩子,他怎会知道我是庶女?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嫁妆寒酸?当众给我难堪的是他,险恶用心的却是他背后之人。” 小姚一惊。 还真是这个道理。 一个小孩儿怎会知道这么多? “那……姑娘觉着是谁?这人心思也太歹毒了!” 萧意晚摇头:“谁都有可能,往后再看吧。” 如今更要紧的。 是圆房。 …… 是夜。 江府送走了所有宾客。 一身酒气的江停鹤被小厮扶回了书房。 “奴才去给您弄些醒酒汤。” 小厮才出去。 转过身就又回来了。 “大人,夫人带着人过来了。” 江停鹤撑着脑袋,眉眼微闭:“就说我歇下了,叫她回去吧。” 不及小厮出去。 萧意晚已经进来了。 “夫君可歇下了?” 小厮一脸为难,不敢就这么把萧意晚撵出去,只能求救似的回头。 江停鹤一动不动。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 “夫人,大人……刚歇下。” “瞧这一屋子的酒味儿,就知道夫君不听话喝多了酒,幸而我准备了醒酒汤。” 萧意晚跟没听见似的。 自顾自进去。 小厮五官扭曲。 不听话? 这词用在大人身上可太怪异了,夫人这是当哄小孩儿呢? “这里有我,你下去吧。”萧意晚一面倒醒酒汤,一面让小厮出去:“再叫人送些热水过来。” 小厮看一眼江停鹤。 见他没有反对,也就没说什么出去了。 江停鹤一直闭着眼歪在榻上。 他一身绯衣还未脱下,白皙脸颊片片红晕,给他俊雅至极的脸上平添一丝醉色,比冷着脸时更显好看。 萧意晚心情很好。 对着长得这样好看的夫君,演起情深来好投入的多。 她娇滴滴道:“夫君,醒一醒,喝了醒酒汤再睡可好?” 江停鹤撩起眼皮。 似是刚知道她来一样:“你怎来了。” “担忧夫君。” 萧意晚忽闪着眼睛,情真意切道:“就知道夫君会喝多,我早早就预备了醒酒汤,这是我亲手做的,夫君快尝尝。” 说着举勺送到江停鹤唇边。 却被他捉住了手腕。 “我自己来。” 江停鹤眼眸仍旧冷漠,起身接过醒酒汤:“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没两句就撵人。 这位还真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她留。 别人不给你面子,那就只能自己厚着脸皮挣了。 “夫君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萧意晚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微微垂着头苦涩道:“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夫君,夫君对我有所不满也是正常。” 说道最后声音哽咽。 江停鹤手指一僵,他别过脸。 只见萧意晚小小一个坐在那儿,蜷缩着肩膀的样子像个鹌鹑一样,削弱的肩颈单薄可怜。 微红的眼角当真叫人不忍。 他低咳两声,别扭的解释:“你想多了。” “那,那夫君为何不愿意与我圆房?夫君定然是在骗我的,分明就是嫌弃我,还要骗我。” 说着说着,萧意晚泪珠子都掉下来了,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大颗大颗的砸到地上。 她委屈巴巴道:“明日过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夫君嫌弃我,不愿意碰我,下人们也都会笑话我、欺负我。” 江停鹤想说不会。 第4章 挣扎 江停鹤想说不会。 但他清楚下人们都是看人下菜碟的,萧意晚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甚至一定会发生。 他抿唇。 萧意晚注意到他眼底的挣扎。 唇角翘起浅淡弧度。 在确定萧墨苎也重生后,她便挖空所有记忆去了解江停鹤,这一回想,还真让她发现了些什么。 比如江停鹤喜欢娇弱又开朗的女子,他原配嫡妻便是这样的性子,他吃软不吃硬,尤其怕女人哭。 其实拿捏他很简单,就示弱装可怜,说些娇娇软软的话也就是了。 “我不为难夫君,只求夫君叫我留在书房一宿,也算给我个体面,叫我能在江府立足,好不好?” 萧意晚再接再厉。 她吸了吸鼻子,两只手抓住江停鹤的衣袖小心晃了晃,眼巴巴瞅着他的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江停鹤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拉着萧意晚起身。 “起来。” 萧意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难道她猜错了?其实江停鹤根本不吃这一套?不能够啊! 她忽闪忽闪眼睛,撇嘴卖惨:“夫君,你当真要这么狠心吗,今日我已经因为小江骋丢了一回脸了,若再丢一回脸,我当真没法活了。” 江停鹤眉心紧蹙:“书房只一张软塌,如何睡?” “啊?” “回你院子。” 萧意晚登时欢喜起来:“夫君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回我的院子吗?” 江停鹤嗯了一声,又补充道:“只是歇息。” 并不会圆房。 但萧意晚已经很满意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欢欣雀跃,像个小鸟儿似的忙乱起来,一时要提食盒,一时又要去拿江停鹤的外衫。 看得江停鹤头晕。 他一把捞住她,牢牢抓在手里:“这些自有下人去做,不必你亲力亲为。” 萧意晚嘿嘿一笑:“我习惯了,在家里什么事都是我和小姚一起做的,小姚就是我的陪嫁丫鬟。” “嗯,走吧。” 江停鹤没发表意见,却也没松开萧意晚的手,就这么牵着她出了书房,两人一路慢悠悠回了梧桐苑。 路上遇到了许多下人。 他们都惊到了。 谁不知道大人心里一直只有发妻,后来便是又续娶了两个,那也是过的跟陌路人似的。 这个小庶女不简单啊! 梧桐苑。 两人才刚进去,江停鹤就松开了手。 他揉捏着发疼的额角:“我睡碧纱橱,你睡内室,早些安置了吧。” “不行的。” 萧意晚拉住江停鹤,直接把他扯进自己内室:“咱们做戏就要做全套,不然叫人看见我们没有同床,岂不是叫夫君白忙活一场?这手也白牵啦。” 江停鹤刚想说什么。 一只小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萧意晚压低声音:“夫君是个好人,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乱来的。” 江停鹤无言。 乱来? 她还当真敢想,她一个女子如何能对他乱来? 不及多想,一股淡淡馨香钻进了他鼻子里,他登时被唇上的手吸引了注意力。 萧意晚的手指软乎乎的,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让他根本忽视不了。 他心头登时一痒。 一股麻意从头皮只蹿到尾椎。 “啪!” 他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条件反射拍开萧意晚的手,整个人僵硬的躺到床上,翻身背对她。 “安置了吧。” 萧意晚忽闪忽闪眼。 眼尖的看到江停鹤微微发红的耳尖。 不由有些好笑。 没想到他一个成过一次亲的人,居然会害羞,这和他给她的印象反差当真很大。 记忆里。 她和江停鹤仅有几次的见面,他每回都是端着一张脸,高高在上的立在人群最中央。 三元及第,少年有为。 建朝以来最年轻的太傅。 这都是江停鹤的标签。 但他最为人熟知的,还是为发妻报仇一事。 当年他被楚王之女看上,江停鹤以已有妻室拒绝了郡主,郡主为得到江停鹤,甚至愿意共事一夫。 可惜江停鹤仍然不愿。 郡主色心大发,为了得到江停鹤,不惜买通了产婆,让江停鹤发妻死在了产床上。 都道江停鹤是谦谦君子。 直到他活剜了产婆的心把她剁成一摊肉泥,又以律例治郡主予死地,后又让楚王全家冠上谋逆之名满门抄斩后。 所有人都对他改变了想法。 什么谦谦君子。 他就是披着人皮的修罗。 萧意晚爬上床,小心翼翼睡到里侧,两晚没睡的她几乎刚躺下就睡着了,不多时就响起了均匀的轻鼾。 细细微微。 像小狗儿一样。 江停鹤忍了忍,到底没忍住侧头去看。 只见萧意晚唇角夹着一丝淡笑,小手垫在脸下,鼻翼一开一阖,睡像极其安稳。 这女人。 心还真是大。 不知道是不是被感染了,江停鹤眼皮子也跟着重了起来,他顺从着困意闭上了眼。 …… 萧意晚难得睡了个好觉。 这一觉好眠,连个梦都没有做,直到翌日清晨才被刘嬷嬷给吵醒。 “小蹄子,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叫夫人起身,叫别人知道还不说我们萧家没有规矩?!” 刘嬷嬷跟个老母鸡似的驾着两个胳膊。 小姚被骂的一脸委屈。 “一大清早老夫人院儿里就来了人,说江家也没有旁的人,都是血亲,不必注重规矩,叫姑娘伺候着姑爷睡够了再去请安呢。” 再说了。 这时辰也不算晚啊。 “你还敢顶嘴?!老夫人是体贴夫人,夫人却不能不懂规矩!” “刘嬷嬷。” 萧意晚起身,平平静静望着她:“嬷嬷话里话外都是规矩,在主子屋子里头大呼小叫又是什么规矩?今日是夫君走的早,若夫君在,看到嬷嬷这样难道不会疑虑萧家的规矩?” 她出嫁不能没有陪房。 萧大夫人便安排刘嬷嬷一家子跟了来。 明着是伺候她。 实则是监视。 刘嬷嬷心里还当萧家是主子,根本没把萧意晚放在眼里。 “瞧夫人这话说的,奴婢还不是为了夫人好?夫人是没规矩惯了,所以才……” “放肆。” 一道沉稳男声打断了她。 是江停鹤。 萧意晚勾唇,做鹌鹑状缩了回去。 第5章 你好大的胆子 是江停鹤。 萧意晚勾唇,做鹌鹑状缩了回去。 据她所知,江停鹤是文武全才,晨起有打拳或练枪的习惯,她刚睁眼便猜出他去晨练了,也猜到他必定会回来。 江停鹤带着一身寒霜进来。 他俊脸冷凝。 大步流星坐下。 “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奴婢竟敢顶撞主子,萧家这是不把我江家放在眼里吗?!” 江停鹤语气淡淡。 却气场十足。 一句话就让刘嬷嬷‘噗通’一声跪下了。 “大人……大人息怒,老奴一心都是为了夫人,这才多嘴说错了话,还请大人恕罪!” 江停鹤并不理会她的告饶。 “你不是口口声声规矩,来人,送她回萧府,就说回门当日,还请岳母给我一个说法。” 小厮上前拱手:“是!” 刘嬷嬷还不及说话呢,就被小厮堵住嘴拖了出去。 江停鹤扫向萧意晚。 萧意晚坐在床上冲他一笑。 他拧眉别开脸:“时辰不早了,我在外头等你。” 话落起身便出去了。 处理了刘嬷嬷,萧意晚心情很好,快速梳妆换上衣服,和江停鹤一起去江老夫人的院子。 寿安堂。 江老夫人正高兴着。 “看来鹤儿是真喜欢这个庶女,居然能留他住了一夜,虽说没有圆房吧,却也比前头两个强!” 在她眼里。 嫡庶根本不重要,能给他儿子绵延后嗣才重要! 老嬷嬷也眉开眼笑:“刚才还听说,因着夫人跟前奴婢顶撞了夫人,大人发了好大的一通火,还要他岳母给他一个说法呢。” 说话间。 萧意晚和江停鹤就进来了。 江停鹤一撩袍角跪下:“儿子给母亲请安。” 萧意晚也跟着跪下,恭顺道:“儿媳萧氏给母亲请安,母亲万福。” “好好好,快起来吧。”江老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你们好好儿的我便有福!” 丫鬟很有眼色的捧上茶盏。 萧意晚正要上前。 外头就炸开一道脆生生的稚嫩童声:“父亲你昨夜去了哪里!你是不是去找那个庶女了!” 小江骋闯了进来。 昨天萧意晚没见着小江骋,这会儿便仔细去看他。 这时的小江骋还是个小团子,也只到了她腰处,生得粉雕玉琢十分好看,眉宇间却有着不属于他年纪的阴郁之色。 他死死盯着萧意晚。 小拳头攥的死紧。 “看什么看,你要跟我抢爹爹,跟我娘亲抢爹爹,你是个坏女人,我要打死你!” 跟个小炮仗一样往萧意晚身上扑。 众人惊呼着去拦。 萧意晚的动作却比他们都快。 她脚下一挪,整个人躲到了江停鹤背后,双手抓住他的衣服求救:“夫君救我!” 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是什么路数? 以前大人娶的妻子,无一不是端庄贤淑的,谁也不敢当众和大人这么亲密啊! 关键是江停鹤还没推开她。 江停鹤本来是想推的,可手还没触碰到她时就感觉到了她的颤抖,眼角余光只看见她小兔般惊恐的眸子。 充满了对他的依赖和信任。 他就收回了手,眼含警告看向小江骋:“骋儿!不许胡闹!” 小江骋站住。 他不可置信看着江停鹤,眼圈很快就红了。 “爹爹,你凶骋儿,你不要骋儿了是不是?有了后娘你就不要骋儿了,又想生个新的娃娃是不是?” 江停鹤抿唇:“是谁跟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没人跟我说,是我自己知道的。” 小江骋狠狠擦了擦眼角,倔强道:“反正爹爹不要骋儿了,那骋儿也不要爹爹了!” 把个江老夫人心疼的。 拉住小江骋到怀里心肝肉的哄起来。 江停鹤脸色难看:“是章家来人了吗?” 章家就是小江骋的外家。 江老夫人叹口气:“知道你要成亲,章家可不就担心吗,前儿来了人看了看骋儿,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两人言外之意便是章家挑唆了小江骋。 “孩子不懂事,老大媳妇你别跟骋儿计较,他打出生就没了娘,可怜呐。” 萧意晚从江停鹤背后出来。 福了福道:“母亲放心,儿媳知道的,不过儿媳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老夫人颔首:“你说。” “我想养着骋儿。”萧意晚情真意切道:“骋儿是夫君唯一的儿子,夫妻一体,这是我该尽的职责。” “我不要!” 小江骋直接跳了起来:“谁要你一个庶女养!” 江老夫人捂住他的嘴,轻咳两声:“你还年轻,能照顾的好骋儿吗?” 江停鹤眼观鼻鼻观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才道:“骋儿身边有尽心尽力的人,不必麻烦你了。” 萧意晚知道。 这母子俩不信任她。 但她必须这么做。 “那些人是尽心尽力对骋儿,却也对章家人尽心尽力。” 萧意晚意有所指:“有我带着骋儿,总归不会叫别人再在他面前胡言乱语。” 顿了顿。 她抛出一个深水炸弹。 “若叫我照顾骋儿,我可以保证在他十岁之前决计不生孩子。” 江老夫人惊了。 江停鹤撩起眼皮看她。 萧意晚冲他眨眼笑,眼底是坦然的真诚。 …… “姑娘,您干嘛要养着小少爷啊?” 回到梧桐苑,憋了半天的小姚终于忍不住了:“他就是个小魔煞星!” 这根本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 萧意晚摘了耳环笑:“不把小江骋拴在我这儿,我又怎么拴住江停鹤?” 她能拿捏江停鹤一回两回。 难道还能一直拿捏? 只有抓住他的软肋在手里,才能好好的利用他收拾萧家。 小姚倒抽一口凉气,佩服得五体投地:“姑娘!还是您想的长远!” 萧意晚笑而不语。 下半晌。 前院儿的小厮把小江骋送到了梧桐苑。 萧意晚知道江停鹤肯定会答应,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迅速,连一夜都不等就把人送过来了。 小江骋捏着拳头。 阴郁的目光淬毒一样盯着她。 “坏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萧意晚咧开唇角,笑出一口森白牙齿:“小家伙,你落到我手里了吧。” 阳光下,萧意晚慢慢的弯下身体,将脸靠近,白瓷如玉的脸颊,勾起诡异的笑 第6章 规矩 阳光下,萧意晚慢慢的弯下身体,将脸靠近,白瓷如玉的脸颊,勾起诡异的笑。 小江骋一下子懵了,小小脑袋大大的疑惑。 这女人怎么不一样,不应该讨好自己吗? 小团子还是太小了,心里想的全部写在脸上。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皱成一团看起来还蛮可爱的。 实话实说,萧意晚还是挺喜欢孩子的。 上辈子嫁人,她一门心思的想要生个自己的孩子,结果丈夫是个断袖,不要说是孩子,行夫妻之事都不行。 废物一个,软脚虾。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漂亮的孩子,几年后会变成一个杀人恶魔。 圆圆大眼睛像是葡萄粒儿般,漆黑明亮,容貌与江亭鹤有几分相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怎么看怎么可爱。 萧意晚嘴角的笑渐渐变,一脸宠溺,鬼使神差般的抬手摸了摸他毛绒的脑袋,忍不住揉搓了两下。 头发柔柔软软,很好摸。 像上辈子养的猫发财一样,忍不住又摸了两下。 小江骋,“……” 好温柔好温暖。 手上的温度和奶奶一样,忍不住沉溺其中。 他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更迷茫了。 不是说所有的继母都是坏人吗,可眼前的这个人的笑好舒服呀。 “夫人你这是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够这样欺负小孩子呢。” “对呀,凭您的身份是不配碰我家公子的。” 门口,两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两个小丫头从门外走进来,小脸红扑扑的,满脸的怒容,就像是萧意晚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 他们是原配夫人的丫鬟,秋容和冬梅,在这个服里,除了老夫人和江亭鹤外,对任何人都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所以,此时对萧意晚也没有半分尊敬。 而这时小江骋也反应过来了,一把将萧意晚的手拍掉,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迸发头出与年龄不符的恨意。 他眼神森寒,死死盯着萧意晚,“坏女人,不安好心,你刚刚是不是想给我下毒。” 身侧的手握着拳头,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萧意晚皱眉,脸色难看。 这小孩真是被教坏了。 小小年纪张嘴闭嘴就是坏女人。 想必江亭鹤的前两任妻子也是因此而离开。 抬头看了看小江骋,又看了看身后那两个丫头。 明显,小江骋变成现在这样,那两个丫头功不可没。 萧意晚正沉思着要怎么应对,身后的小姚受不了这个委屈,“你们在干嘛?说什么呢,这是夫人,没有行礼问安,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还有没有规矩?”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说规矩。” 小江骋像是小炮仗,直接对着小姚冲了过来。 小姚吓了一跳,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想多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她以为会被撞的人仰马翻时,突然手上一个大力,将她拽到一旁,等反应过来时,看到眼前这么吓得尖叫出声,“夫人……” 眼见着萧意晚就要被小江骋给撞倒了,她想要帮忙已经来不及,急的眼泪在眼圈打转。 下一秒。 震惊的她张大嘴巴,“这……” “放开我,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小孩子稚嫩的尖叫声响起。 众目睽睽之下,萧意晚力气极大,直接将小江骋的衣领拽起。 身体悬空的小江骋不断的挥舞着四肢,可萧意晚却只是轻轻的将胳膊送远一点也达不到。 “打我呀,打我呀?”萧意晚歪着脑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可是那笑却带着几分嘲讽。 小江骋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不断的挥舞着手脚拳打脚踢,结果一下也没达到。 萧意晚恶劣的笑开了怀,“看看就你这样还想要打我,你不是说我是坏女人吗?那我就要坏给你看看看这院子里的红绸,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继母了,你祖母和你父亲把你交到我手里,你要是敢不收回去,看我怎么修理你。” 小江骋挣扎的幅度更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底的恨意毫不掩饰。 小姚,“……” 差点惊掉下巴。 自家主子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大到可以轻易的将一个5岁的小孩给提起来。 小江骋的两个丫鬟想要上前阻止,可是当对上萧意晚冰冷的目光,身体一颤,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小团子在萧意晚手里挣扎了一会儿,看出来没有力气了,萧意晚将他放在了地上。 可落地瞬间,小江骋死死瞪着眼睛,发疯一样的,吭哧吭哧的将所有的红绸红花全部扯了下来。 小姚急的跺脚,却不敢做什么。 而秋容和冬梅两个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萧意晚丝毫不慌,闲庭散步般的走到椅子上,坐下后轻轻的拨弄着茶盏,都在悠哉的看着。 “对对对,用力点,这些东西明日也是要扯下来的,正好下人们可以偷懒了。” 小江骋,“……” 他是小,但不是傻。 心里更烦躁了,他又想要冲过来撞萧意晚。 萧意晚在他转过来的瞬间,一个用力将人抱在怀里,禁锢住他的四肢,然后将他的手摊开…… 果然。 白皙的掌心有一道道红色的印子,沁出丝丝血迹,触目惊心。 小孩子年龄小,但力气可不,受伤这么严重也不服输,看得出来,够狠。 萧意晚冷冷看了一眼的两个丫鬟,那两人完全是一副看着的样子,却丝毫没有心疼自家主子。 “算了,今天你受伤也算是受到惩罚,既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晚饭就不要吃了,回去闭门思过给我抄写三字经,你父亲三元及第,才华横溢,学富五居车,好好学学什么叫人之初性本善……” 孩子小,时间还多,可以慢慢调教。 萧意晚挥了挥手。 小江骋手握着拳头一脸不服,眼神阴鸷。 小姚担心自家主子再次受伤,直接将人连拖再拽的给带来出去。 而秋容和冬梅两个人紧随其后也走了出去。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萧意晚回到转之前将自己的嫁妆单子拿了出来。 第7章 告状 萧大夫人心狠手辣,面慈心苦。 表面上给了许多嫁妆,但真正值钱的却没几个。 嫁妆是一个女子的底气,光换人家讲究排场,店铺停产无一不精。 结果呢,这个单子上面全都是一些假大空的东西,一床破被子也算是一抬嫁妆。 好在江老夫人他们并没有在意,否则就凭着这个嫁妆,她在这个家也无以立足。 银子,银子。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猛然想到什么,她拿出笔墨纸砚,奋笔疾书。 很快,一张张图纸,跃然纸上。 这还是上辈子的挣钱本事。 承恩公府表面上繁花着锦,富得流油,家里人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燕窝鱼翅,异常富贵。 实则,早已入不敷出成了一个空架子。 而那一家人表面上却无比清高,古玩字画说买就买,实际上却无半分本事挣银子。 刚嫁过去时,她便得到了管家权。 一开始还高兴,以为得到了家人的认可,没想到,确实让她拿嫁妆自己挣银子,填补窟窿。 被逼无奈之下,她只能另寻出路。 画这些衣服的图纸,卖出去换银子。 上辈子年龄小被人忽悠了,这辈子可要好好利用一下。 拿着这些图纸拿提成才是最好的,一锤子买卖根本不划算。 她皱眉沉思,正琢磨着,合适的合作对象。 脚步声传来。 她以为是小姚回来了,并未抬头,“快来看看,觉得这个怎么样?回头咱们……” 一阵风吹来,淡淡的松香迎面而来。 萧意晚身体一颤,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过去,“夫君怎么来了?” “你说呢?随我一起去母亲那里吧。” 对上那双璀璨的眸子,江亭鹤心头一颤,迅速收回视线,深深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图纸,转身离开。 萧意晚勾唇浅笑,一副小女人的模样,脉动着小碎步,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院子,颇有夫唱妇随的样子。 只是刚走出每一段距离。 萧意晚娇柔的声音响起,“出去慢些。” 江亭鹤动作动作,回头就看到萧意晚拿着帕子擦拭着额头汗水,目光沉沉,面露不解,“怎么了?” “夫君我……跟不上你。”萧意晚娇羞的低下头,不断的搅动着手中的帕子。 江亭鹤这才发现,相对于他,萧意晚身材娇小,腿太短了,所以走的慢。 “你走在前面。”江亭鹤沉声道。 萧意晚愕然,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疑惑,惶恐的摇头,“这可不行,夫为妻纲,夫君只要慢些走就行。” “嗯。” 江亭鹤淡淡开口,旋即,回头大跨步向前走,可是走着走着步履变慢了许多。 萧意晚跟在后面,小碎步迈的飞快,看到他的步伐,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看起来人还不错。 至少不会为难她。 寿安堂。 萧意晚他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秋蓉和冬雪两个丫头告状的声音。 小团子小江骋,更是哭天抹地的,“祖母,你不知道那个坏女人对我做了什么,他把我提起来想要收拾我还吓唬我,你看看我手上的伤是那个女人打的,那个女人还不许我吃饭……” “老夫人一定要给我们小少爷做主,小少爷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您看看这才多久呀,人都憔悴了。” 告状的声音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出来。 萧意晚嘴角抽搐。 这些人太戏精了,不过根本不怕他们告状,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她小心翼翼的扯着江亭鹤的袖子,抬头,水汪汪的眼睛氤氲着泪水,轻咬着下唇,那张红润的脸此时惨白一片,看起来害怕极了。 “夫君你相信我,我没有虐待孩子,我只是……” “先进去吧。” 江亭鹤声音平淡无波,却难得柔和了几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寿安堂。 小姚在一旁急的直跺脚,可是在老夫人面前却一个字也不敢说,看到自家主子过来,泪水更是流了下来。 是她太没用了,竟然不能阻止这些人告状。 萧意晚冲着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可怜兮兮的走到老夫人面前,“给婆婆请安。” “罢了,还是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老夫人怀里还抱着小团子,只有这么一个孙子,自然是当眼珠子疼爱的。 看到小孩掌心那一道道伤痕,眼泪都快出来了。 此时她温柔的帮小团子擦拭着眼泪,抹着药膏,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 萧意晚怯怯的看了一眼江亭鹤,像是鼓足勇气一般,挺直了后背,不疾不徐的开口,“自古继母难当,可儿媳既然嫁过来,大家就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儿媳虽然是庶女,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也明白惯子如杀子,小时候已经5岁了,已经启蒙,按照规矩,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已经懂得一点规矩了,可是小少爷……” 声音戛然而止,适当的停顿。 萧意晚偷偷的看了一眼老夫人和江亭鹤的表情,见他们没有动怒,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添油加醋,语气极其平静。 得知小江骋所做的事,江老夫人一脸不赞成。 寒门出身的她出身不高,但也知道规矩。 小江骋虽然是她心尖宠,但这动不动就动手,而且对继母动手传出去可是忤逆不孝,还哪里有什么前程。 更何况……只是惩罚不吃饭而已,她竟然撒谎说这伤口是萧意晚弄的。 当然,老夫人之所以相信萧意晚并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她知道萧意晚不敢撒谎。 见他们没有真的生气,萧意晚徐徐开口,“惯子如杀子,儿媳理解婆母对晚辈的疼爱,也理解,夫君对儿子疼爱,只是,您二位实在太忙了,没时间管,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儿媳妇儿媳保证让他规规矩矩。” “如果婆母不放心,可以再派过来一个嬷嬷。” 此话一出,江老夫人一脸愕然。 放眼整个京城,没有人愿意把别人的奴才放在自己的院子里。 这可是明晃晃的放个眼线。 第8章 信任 看到萧意晚如此坦然的样子,老夫人瞬间明白,萧意晚是真心想要教育好小江骋的。 毕竟,10岁之前不要孩子,这件事情已经说出了,已经表达了诚意。 萧意晚身为庶女底气不足,所以想要通过教育孩子来增加自己地位。 老夫人悄然松了口气,知道萧意晚没有这套孩子,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最后一脸严肃的看着怀里的小娃娃。 小小年纪出言不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竟然敢直接对人动手。 再这样下去,任凭章家人胡作非为把孩子带坏,将来可如何是好? 江老夫人和江亭鹤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知道,两人对孩子的溺爱已经改不了了,只能换个人来带。 想到这,老夫人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今日把你叫来也不是想说什么,只是想要教训教训这个小泼猴,你把人带回去吧,以后读书的事情全部交给你,我相信你能够把孩子带好。” “多谢婆婆信任。” 萧意晚羞涩的笑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小江骋,“……” 不是收拾这个坏女人吗? 怎么又把自己也给叫出去了? 他正要大喊大叫的闹起来,江亭鹤一个眼神看过去,“今日你若是再敢胡闹,信不信我把你丢到书院去。” 三岁开门,5岁进书院。 按照年纪小江骋可以进书院了,只不过书院里面是封闭的,每隔10日才能回家。 老夫人心疼孩子,而章家也不同意,所以迟迟未把人送去。 小江骋小小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天不怕地不怕,可独独怕这个冷脸的父亲,小脸皱皱的,如霜打的茄子低下了头,“知道了。”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萧意晚温温柔柔想要上前牵小江骋的手,结果小江骋直接侧身躲开。 “坏女人。”他喊了一句,拔腿就跑。 秋容率先跟在后面,“小少爷慢点,小心摔倒。” 冬梅站在原地不动,含羞带怯的看着江亭鹤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意晚,“……” 这家里的水深着呢。 小公子身旁的丫鬟竟然喜欢江亭鹤。 有意思。 她深深看了一眼,向江老夫人道别后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江亭鹤一直沉默不语,当走到花园时停住脚步,“我书房还有钥匙要处理,你先回去吧,至于小江骋,辛苦了。”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的若不可闻。 萧意晚却听得一清二楚,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姚扁扁的嘴巴,“夫人您太委屈了,明明是小公子对您动手,结果无论是老夫人还是老爷,没有一个人安慰你。” “好了,不要想这些事情了,还是赶快想想正事吧,咱们回去给你看点好东西。” 两人急急忙忙回了院子,晚饭已经送来了,他们简单吃过东西之后。 萧意晚展示着自己画的图纸,小姚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满眼的惊喜。 “这些都是您设计的吗?我立刻就让人去做成衣服,您穿着这些漂亮的衣服,大人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呃。 萧意晚一脸黑线,“你这小脑袋每天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呢?我这是用来卖钱的,好好想想咱们该跟谁合作。” 这图纸很惊艳,设计出来的衣服一定大卖,挣银子的事情刻不容缓。 娘亲还在庄子上待着呢,有足够的银子才能把人接出来。 小姚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用你聪明的小脑瓜好好想想,我要用这几张图纸赚银子,大赚特赚,要不然凭咱们手里面的东西还怎么在这里立足。而且,有了银子才能够给我们可爱的小江骋做衣服,你觉得这个衣服做成小娃娃穿好不好看。” “这,当然……”小姚翻了个白眼,正要反驳对上萧意晚那脚下的目光瞬间明白,“当然好看了,小少爷长得粉雕玉琢的,那么可爱,穿什么衣服都漂亮,过段时间有宴会,咱们就可以让小少爷穿着新衣服去参加。” “对吧,我也觉得小邵也很可爱,咱们要多赚银子。”萧意晚勾唇浅笑,给小姚一个赞赏的目光。 “对对对,咱们要赚银子。” 摇曳的烛火下,两人脑袋越凑越近,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情。 门外。 一个小丫鬟偷偷的靠近,听到里面的声音后悄悄的跑远。 她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而萧意晚却悄然抬起头,走到门口,看着那个隐于黑暗,悄悄远去的身影,笑意盈盈。 “那个小丫鬟刚刚我就看到有点不对劲,一直想要靠近门口,没想到竟然是老夫人的人?” “小丫头不错,孺子可教也,以后机灵着点。” 表面上看起来老夫人极为信任,把孩子交给她。 但这世上哪里来的信任? 分明是在院子里面,已经安插了人。 萧意晚看了眼四周,放眼整个院子,萧大夫人派来的刘嬷嬷等人已经被抓起来送回去了,所以除了小姚外,全部都是老夫人或者是江亭鹤的人。 哎。 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监视下,这滋味可不好受。 任重而道远。 …… 寿安堂。 老夫人斜靠在贵妃榻上,轻轻捻动着佛珠。 听到脚步声,她懒懒的掀开眼皮,“可有什么事?” “回老夫人的话,那边的小丫头传话过来,夫人正忙着赚银子呢,虽然不知道干什么大厅的样子好像是什么图纸,不然还说要给咱们小少爷做衣服,说咱们小少爷可爱……” 嬷嬷知道老夫人喜欢听什么,于是多说两句,把小江骋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老夫人乐的合不拢嘴,“好啦好啦,就你知道哄我开心,不过看得出来小小的庶女也是有脑子的。” 不管是真心疼还是假心疼,至少有这份心也是好的。 她缓缓起身叹了口气,“我现在只盼望着能够再多一个孙儿,能开枝散叶最好。” 虽然有了几年之约,但女子二十几岁也正是生孩子的好年纪。 她想了想,大手一挥,“萧大夫人在这京城之中名声很好做事情可是小气的很,送些银票过去,就说是给小少爷的生活费。” 第9章 老夫人的善意 官宦之家后院里都是有自己的规矩。 每个月有自己的月例。 但很少有人指着那些银子过日子,因为太少了想要吃什么穿什么,都要自己拿银子的。 那点微薄的嫁妆,和没有没什么区别,半点之前的东西也没有。 她眯着眸子,脸色微沉,“萧家这是没有把我儿放在心上。” …… 阿嚏。 萧意晚猛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两个人正商量好,要把这东西卖给谁,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主仆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竟然是老夫人身旁的嬷嬷。 “给夫人请安。”嬷嬷屈膝行礼,态度恭敬,与白日截然不同。 萧意晚感受到变化笑容真切的几分,“您是婆母身旁的人,不必多礼。” “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这是老夫人让我给您送来的,小少爷年龄小,身子娇贵,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所以特意让人送来。” 嬷嬷双手奉上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盒子打开,全部是银票。 萧意晚眼睛亮晶晶的,眉眼弯弯,差点笑出来,“多谢伯母,这些银子一定会全部用在小少爷身上。” “那就好,老奴告退。” 看着嬷嬷的背影,渐渐远去。萧意晚抱盒子子无声的大笑。 太好了,太好了。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正愁着没颜色,结果老夫人竟然送来了。 看得出来,老夫人虽然并没有完全信任他,但十分大方,该给的东西一点也不少。 仔细数了数,竟然有上千两银子。 要知道她的嫁妆也不足白两。 对于一穷二白的她而言,这些银子简直是救星。 “老夫人对你可真好,按您的数量就知道,不仅仅是给少爷的,也有补贴给您的。”一旁的小姚忍不住感慨。 “是呀,就凭着老夫人这份善心,我也会好好揪着那个小魔王的。” 上辈子,小江骋成为杀人如麻的恶魔,江亭鹤自杀身亡,最可怜的就是江老夫人。 一辈子积德行善,年施粥赠衣,儿孙离开后孤零零的没两年就去了。 想到上辈子听到那些传言,萧意晚唏嘘不已,“总之以后要好好的尊敬老夫人。” 这话是出自内心的,并没有丝毫虚情假意。 夜色深了。 江亭鹤还没有回来。 萧意晚向门口看了几眼,叹了口气。 人还没回来。 什么情况?不关心自己这个新婚妻子也不关心儿子吗? 仓促的脚步声传来,小姚毫无形象的大跑着回来,“我刚刚打听了,原来咱们这个院子还有一个后门,大人他从后门去看小少爷。” 原来如此。 萧意晚连忙对着镜子开始忙碌起来。 转眼间精致的小脸惨白一片,看着十分憔悴,当然那双眼睛仍然是眉目传情,一副悄悄嫣然的样子。 “夫人,您这是去哪儿?” 见萧意晚向外面走小姚忍不住追问。 “当然是关心我的好大儿呀,记住了,演戏演全套。” 踏着夜色,萧意晚来到了小江骋住的小院。 这个院子是梧桐院的偏院,走一个门,但是又是一个独立的小院,看起来清雅幽静,很适合孩子居住。 重点是冬暖夏凉。 萧意晚在小姚的搀扶下脚步轻轻的不断靠近,当走到一半时,突然看到黑夜中的一个身影惊呼了一声。 “是谁?” “是我。” 江亭鹤从黑暗中走出,声音沙哑,微微皱眉。 萧意晚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小手拍打着胸口。 一阵微风吹来秀发,吹动着发丝,随着发丝飞来的,还有那女人身上淡淡的清香。 两人距离不远,恰好头发飞了过来。 江亭鹤心头一动,面上不显,伸手将头发拨开,“大晚上的在干嘛?” “当然是过来看看儿子,我已经答应您和老夫人会好好照顾她的,自然要尽心尽力,只不过第1次养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萧意晚羞涩的低下头,那纤细的脖颈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莹润的光。 “我知道小江骋不喜欢我,所以就想着晚点过来看他睡得好不好。” “小时候娘亲也是这样的,担心我调皮踢被子,所以晚上总会过来看看。” 提到曾经,萧意晚声音越来越低。 江亭鹤神色晦暗,大跨步向前走去。 萧意晚嘴角勾起,脉动着小碎步跟在后面。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江亭鹤自然而然的放缓了脚步,竟然想起了萧意晚跟不上的事情。 虽然只是一个轻微的细节,却足以证明他的人品。 萧意晚心中又安定了几分。 两人以前以后很快来到了房间门口。 按照时辰小孩子睡得早,应该已经睡了,可是里面仍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刚靠近,里面恶劣的声音传来。 “那个坏女人想跟我抢爹爹抢祖母,我一定要把他撵出去,像前几个坏女人一样。” 小江骋声音尖锐冰冷刺骨,那狠劲儿和他的年龄一点也不相符。 江亭鹤顿住脚步,目光幽深。 萧意晚角动着趴着,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 突然一个女声响起,“少爷这样想是对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就敢针对少爷,以后更是如此,老夫人那边已经说了,会帮您做主的,绝不会让人欺负您,您可是我们章家最宝贝的表少爷。” “对对对,过些日子老爷就要送您去书院了,到时候老夫人还说让家里的几个少爷陪着你一起去。” 两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的说章家的好。 表面上看起来对小江骋十分宠爱,但实际上就是占便宜。 江亭鹤身份尊贵,为亲儿子选的学院一定不凡。 章家,算什么身份,竟然想要和小江骋去一个学院。 这算盘珠子都打脸上了。 偏偏小奶团子已经被身旁的人洗脑了,觉得外祖家千好万好。 “我去书院的时候,为了防止被欺负,就让表哥和表弟他们和我一起,人多力量大,到时候他们要是敢欺负我们就一起上打死他们。” 打死。 这两个字说的恶狠狠。 莫名让人想到几年后杀人如麻的杀手。 第10章 点心 恰好一阵风吹来,萧意晚忍不住颤了一下。 “回去吧。”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江亭鹤却听不下去了,淡淡开口转身离开。 他转身向后门走去。 萧意晚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小姚紧张的开口,“夫人,您确定要养那个熊孩子吗?看起来好可怕呀,动不动就要杀人?” 小小年纪喊打喊杀。 长大了会不会变成杀人犯? 越想越害怕。 她声音带着哭腔,“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即便是被修和离也比送命了强,小少爷现在年龄还小,打不过咱们,万一以后打得过咱们了,会不会把咱们给杀了。” 明显小丫头是吓坏了,眼泪开始在眼圈打转。 萧意晚笑了一声,“好了好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胆子小,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从今天的事情看来,小江骋的确是个阴郁小团子。 被外祖家的人给教坏了。 而江亭鹤和江老夫人,对孩子有愧,觉得是他们让孩子没了娘,所以惯着。 小孩子没有人管,有恃无恐,虽然什么事情都做德出来。 两辈子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熊孩子。 一时间她也没想好该怎么做。 “对了,小少爷,院子里的账本拿过来了吗。” “在这呢……” 萧意晚迫不及待的将账本打开查看。 看似账本花销,但实际上内有乾坤。 能看出很多问题。 只翻了两页,萧意晚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得出来小江骋在这个家里很受宠,每个月的银子流水一般的花出去却没有人管。 但这银子花的实在实在太多了,小小年纪的他平时也只是玩一些玩具而已。 结果每个月要花出几百两。 这上面写的太荒唐了,笔墨纸砚还有女子用的绫罗绸缎。 她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有意思,这家人也太狠了,不仅要把自己的外孙子给教歪,还想要吸血。” “明天出去调查一下,我倒要看看这家人到底想干什么。” 夜凉如水。 萧意晚疲惫的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另一边。 江亭鹤躺在书房里,看了看外面的夜色,烦躁的翻了个身。 她今天晚上怎么没来找? 按照规矩,成亲的三日夫妇两个人是要住在一起的,否则也会被人嘲笑。 难道是不敢? 想到萧意晚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微抿着薄唇。 晨光熹微。 萧意晚一大清早便从床上爬起来进了厨房。 上辈子,谢家人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但是嘴却很刁。 有了儿媳妇可劲的琢磨,让她每天研究精美的食物给他们。 久而久之练就了精湛的厨艺,既能给老人家做药膳,也能给孩子做点心。 厨房里,很快弥漫着浓浓的香味。 小姚在一旁看的眼花缭乱,“夫人,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而且做的这么好。 又是药膳,又是小点心。 尤其是那些小动物,小鸭子,小猫小狗小兔子……栩栩如生,让人下不去嘴。 “你家主子我聪明着呢,什么都会,以后你就知道了,好了,少废话,老夫人那边说了,不需要每天去请安,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把这个汤给送去。” 萧意晚面面俱到。 给老夫人做了药膳,而给江亭鹤做的是补身体的人参鸡汤。 至于最难搞的小江骋,当然是美味的点心了。 熊孩子怎么了,熊孩子也喜欢吃东西。 而且按照规矩,小江骋是要和她一起吃早饭的。 忙活了一通,萧意晚换了一身衣服坐在了桌子上左等右等,却迟迟没有看到人过来。 无奈之下,小姚过去看了一眼,气冲冲的回来。 “夫人,小少爷去老夫人那边吃饭了,那两个丫头太过分了,仗着自己是少少爷身边的人,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也不来说一声。” 早饭做好了,已经凉了,在这整整等了半个时辰。 越想越气。 小姚为自家主子委屈。 “好了,小事而已,既然他们不来吃,那咱们就过去。” 山不就我我就山。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上辈子那么艰难的日子都过了,更何况现在。 萧意晚拿着食盒,与小姚两个人来到了寿安堂。 刚走到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孩童的笑声。 咯咯的笑声天真烂漫,与那个阴郁小孩完全不同。 萧意晚勾唇,带着东西走了进去,她走进去的瞬间,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冷哼。 “坏女人你来干嘛?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吃不进去看着反胃。”小江骋别扭的将脸转到一旁。 萧意晚笑容不变,“给婆母请安,原来夫君也在这呀。” 祖孙三人都在这,偏偏不教自己。 一定是小江骋的主意。 江亭鹤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你送来的鸡汤很好,正好让母亲尝尝。” “对对对,原本还想着在自己院子吃的自在点,既然来了就一起吧,你给我炖的这个药膳闻着也不错,里面有很多珍贵的药材,却闻不出一点药味,好喝的很。” 一大清早又是药膳,又是鸡汤。 面对这份孝心,老夫人也是领情的。 萧意晚笑嘻嘻的上前,然后将带来的点心放到了桌子上。 “这……” 看到那些精致的小点心,老夫人和江亭鹤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萧意晚一大清早竟然忙了这么多事情。 而且这些练习是各种小动物,一看就知道是给小孩子准备的。 萧意晚微笑着介绍,“这些点心的原材料是我在大厨房拿的,这是山楂,这是枣泥,还有一些利于消化的,总之很适合孩子吃……” 小江骋从点心拿出来之后就一直盯着,只是听到这话,接收到冬梅的眼神,直接出手。 噼里啪啦。 他一把将那些小点心全部扫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那些点心也被摔烂了。 可爱的动物缺胳膊断腿,有的还没了脑袋,看着十分恐怖。 萧意晚委屈巴巴的低着头,轻咬着下唇,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是不喜欢吗……那算了,下次不做了,我这里还有一些点心,是给夫君和婆母的。” 第11章 惩罚 好难过呀。 不能哭,要忍着。 眼见着那些点心全部被扔到地上,萧意晚强忍泪水将剩下的点心从里面拿了出来。 是一些小动物,还有各种的花。 极为精致。 她这次并没有把点心放到小江骋面前,而是分别放在了老夫人和江亭鹤面前。 小江骋不服还想动手,江亭鹤一个眼神看过去,“你若再敢乱来,信不信我罚你。” “爹爹不疼我了,为了这个坏女人惩罚我……”小江骋想要大喊大叫的胡闹。 他对上江亭鹤冰冷的目光低下头,不敢再闹了。 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萧意晚重新落座。 “婆母快来尝尝我做的点心好不好吃,还有这种汤,这儿媳特意根据您的身体研究的,知道您一到冬日手脚发凉,这种汤可以暖身体。夫君平日里太忙了,熬夜伤身体,人参鸡汤刚刚好。” 萧意晚像是一个小蜜蜂一样,餐桌上忙个不停。 一会儿为江亭鹤和江老夫人盛汤,一会儿帮他们加点心。 而从头到尾,都没有在看小江骋一眼。 无论是老夫人还是江亭鹤,并没有怪罪。 毕竟,人家辛辛苦苦做出的点心被扔到地上,放在谁身上都会伤心的,更何况萧意晚年纪轻轻还没有当过母亲。 而江亭鹤和老夫人也像是故意惩罚孩子一样,并没有把点心让出去。 饭桌上氛围融洽。 老夫人对萧意晚的笑容更加真切,不时的给她夹菜。 小江骋,“……” 好委屈,好想发火。 对上江亭鹤的目光,又只能坐在那乖乖吃饭。 他表面上在喝粥,吃包子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那些点心。 没办法,太香了,而且很可爱。 看了看地上的东西,气得小脸鼓鼓的。 过了好一会儿,萧意晚悠悠叹了口气,将一个小兔子小心翼翼的夹起来,“小少爷想吃吗?” “我……” 小江骋正要拒绝,萧意晚声音先一步响起,“小少爷可知道什么叫做粒粒皆辛苦。” “我从小是在桩子上长大的,知道这些粮食是怎么种出来的,从春天诗种施肥,除草,到秋天收获,那些村民一年忙到头,也只能够混个温饱您可知道这些粮食丢在地上能养活多少人吗。” 萧意晚声音带着哽咽,仔仔细细将点心的原材料一一说出,并且说出价值。 不要小看这些点心价值,竟然有一两银子呢。 说到最后,萧意晚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当年,我过生日的时候,阿娘想要给我煮一碗面条都不成,所以以后不许浪费粮食,再问你想吃吗?不想吃也不许丢掉。” 在场的众人全部被萧意晚给震住了。 没办法,萧意晚把自己说的太可怜。 尤其呢是时掉下来的一颗泪,听的人心里堵堵的。 江老夫人也是贫苦出身,那时候靠刺绣供儿子读书,其中艰辛自不用说。 再看看地上的点心,她脸色也沉了下来。 江亭鹤沉默不语,看向萧意晚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怜悯。 小江骋,“……” 整个人懵懵的。 看了看地上的点心,又看了看萧意晚。 他张嘴正要说什么,可是看到对面的冬梅,正要动手,结果手在接触到点心的瞬间,停住动作将脸转到一旁,“我才不吃呢,你这个坏女人做的东西有。” 刚刚他的动作被几个大人看在眼里。 众人不约而同的扫向了冬梅。 萧意晚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将点心放到一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小小插曲结束,大家继续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 早饭过后,萧意晚放下筷子,对着老夫人莞尔一笑,“婆母,明日就是回门的日子,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带着大少爷。” “这……”老夫人一时间犯了难。 江亭鹤点头,“可以,就当做是出玩了,总比待在家里强。” 总比收两个丫鬟蛊惑强。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早饭过后大家各自忙碌起来。 萧意晚既然已经决定要把这熊孩子给掰回来,自然是要把人带回院子的。 回到原则,小江骋转身就往自己的小院走,萧意晚直接抓住他的领子,将人拽进了大厅。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回到院子就原形毕露了,是不是想谋害我,是不是,本少爷才不怕……” 小江骋胖乎乎的极力挣扎,但奈何还是力量太小了,被萧意晚拽进了大厅。 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想要阻止萧意晚一个眼神看过去。 “你们给我听好了,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你们要是敢对我不敬,信不信现在就把你们打出去。” 没有了往日温柔和煦的样子,反而面带杀气。 两个小丫头不敢乱来,只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砰的一声。 把门关上瞬间。 萧意晚手掐着腰,露出森白的牙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浪费粮食是吧?平生我最讨厌浪费粮食的,今天给我抄书,悯农抄100遍。” 也不管小江骋能不能把字认全,萧意晚直接将那首诗找出来放在桌子上。 笔墨纸砚全部安排好。 小江骋不配合却被萧意晚按在了椅子上。 “看清楚了这几个字,悯农……”萧意晚一边念一边解释其中的意思。 一脸叛逆的小江骋,就是不服,还想跑。 萧意晚干脆找了个椅子坐下,“不写也行,那我就在这陪着你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吃午饭,要不然就没有饭吃。” “我,我要去告状……” “没用的,忘记上次告状了吗你,总是撒谎告状,就变成长鼻子小孩了,无论是你祖母还是你父亲都不会相信你了。” “骗人……” 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小江骋几次三番逃跑又被萧意晚给抓了回来。 于是,他恨得咬牙切齿,眼神森冷丝丝盯着萧意晚,手上动作却没停。 江亭鹤对孩子虽然宠溺,但,该有的教育还是有的,例如说写字。 虽然,悯农这首诗上的字并不完全认识,但照葫芦画瓢也能写出来。 第12章 账本 小小年纪,写的字竟然带着几分风骨。 字如其人。 笔锋凌厉,杀气腾腾。 萧意晚毫不怀疑,如果现在的他有足够力气的话,自己早就已经死翘翘了。 还好,遇到的是5岁的他。 萧意晚不知从哪里拿了个鸡毛掸子敲打着桌子,“写错写错了,重新写,这张写歪了。” 抽出小江骋新写的那一张纸,团吧团吧,丢在了地上。 小江骋,“……” 小脸胀红,拳头握得紧紧的。 萧意晚拿着鸡毛掸子重重敲在桌子上,“快点写,要不然没饭吃,我还会去找你爹告状的。” …… 门外。 听到房间内的声音,江亭鹤好奇的向里面看了两眼。 书桌前,自家那个调皮的儿子竟然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儿写字呢。 而萧意晚则拿着鸡毛掸子一下一下的敲在桌子上,一副严师的模样。 他嘴角不自觉勾起。 察觉到门外有人。 萧意晚随意的翻开账本,“你这臭小子说说吧,这么多银子都花哪去了,人小脑子也不聪明,被人占了这么多便宜。” “你胡说八道,这些都是给外祖他们买的东西怎么占便宜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孝顺……” “是是是,你好孝顺呢,借花献佛,听没听过你拿着你爹你祖母的钱去孝顺外祖家。” 萧意晚一副你说的都对的样子,可是说出的话却让小江骋更气了。 他想反驳,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萧意晚说的都是对的。 他所花的每一纹银子都是从家里拿出去的。 萧意晚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捕捉痕迹的勾起嘴角,然后继续翻看着账本。 小江骋气得哼了一声,手拿着毛笔恶狠狠的抄写诗句。 两个人相处的异常和谐,各忙各的。 当察觉到门口的人已经离开时,萧意晚站起身体伸了个懒腰,“中午了,该午睡了。你也回去睡觉。” 小孩子睡眠还是很重要的。 调教是调教,但不能虐待孩子。 萧意晚困的已经睁不开眼睛了,爬到床上很快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小江骋,“……” 原本想着抄完手中的诗就走的,结果几个字还没写完,她竟然睡着了。 他嘴角抽搐翻白眼,一脸阴郁的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了出去。 回到院子后,冬梅和秋蓉两个丫头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 “小少爷这个夫人太过分了,竟然敢这样欺负你,您一定要去告状,老妇人最疼你了。” “对对对,还有花银子的事情,这可是您的一片孝心,老妇人老爷子没了女儿,只有您这一个外孙自然是非常疼爱的,哪轮得到他在那里说三道四。” 平时听到这些话,小江骋觉得说的很有道理。 今天就觉得怪怪的。 疼爱,难道是这样疼爱的? 他烦躁的爬到床上盖好被子。 ……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 转眼到了回门的日子。 一大清早萧意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打扮的十分隆重。 头上是老妇人赏的鎏金的头面,正穿着绫罗绸缎,妥妥的官夫人样子。 老夫人担心萧意晚一个人回去受委屈,甚至还将身旁的王嬷嬷派了过来。 萧意晚自然是万分感激的,心情极好,可好心情仅维持了一会儿。 当她看到门口马车上那些贵重的礼品时,笑容悄然消失。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拿回娘家有些舍不得,有点肉疼。 “爹,我可不可以不去,一大清早我就来求你了,你为什么非要带我去那个坏女人家呢?我不想见到他不想要去……” 小江骋那不满的声音传来。 萧意晚回头,就看到江亭鹤牵着小江骋的手走了过来。 父子二人那张脸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截然不同。 阳光下,江亭鹤五官深邃,眉目俊朗,活脱脱一个君子墨如玉。 相比之下,小江骋这个小团子脸长得一模一样,但是那阴郁的眼神还有嘟嘟的嘴巴…… 咦。 让人想不嫌弃都难。 看到萧意晚站在门口,江亭鹤警告的看了一眼小江骋,大跨步走了过来。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吧……” 他抬腿正要上马车,萧意晚连忙开口,“夫君这些东西太贵重了,要不然留下一点吧。” 江亭鹤,“……” 不解的皱眉。 那深邃的眸子,沉沉的看过来。 萧意晚笑着解释,“您不知道我娘家这些人最注重文雅了,对于这些华贵之物并不在意,你看看那些贵重的瓷器摆件,还有那些绫罗绸缎。他们都不。” 见江亭鹤还是一脸疑惑的模样,她继续解释,“送礼自然是要表达心意,来人把这些东西换了吧,拿一些瓜果梨桃,还有大米蔬菜过来,萧大夫人……不,是母亲最喜欢。” 意识清晰,竟然把心里的称呼叫了出来。 她连忙住嘴更改。 江亭鹤想了想,淡淡嗯了一声。 管家动作极快,很快就按照萧意晚的要求将那些贵重的东西全部收起来,只准备了一些平时用的。 折腾一番,耽误一点时间。 当他们再次启程时,时间就有些来不及了。 马车上。 萧意晚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街市 京城真的很繁华,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 按照记忆,萧意晚很快就看到了一间成衣铺子,而这就是她今天的目标。 只要和这个铺子合作,以后财源滚滚。 一想到有源源不断的钱过来,她嘴角不自觉的够呛。 “哼,笑得跟个傻子一样。”小江骋音冷的声音响起。 萧意晚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放下帘子,目光温柔的看过去,“不许这样,没礼貌子不就要复制过,你这样没规矩,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会以为你父亲没有教好你的。” “才不是呢,我规矩的很,就只是针对你……” “可不尊敬母亲也是要被人嘲笑。”萧意晚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模样,抬手整理着小江骋身上的衣服。 他别扭的将萧意晚的手打落,“不要你管。” “好好好,都听你的,对了,夫君一会儿是不是要去?我一个人带着他在外面逛一逛好不好?” 第13章 仇人 萧意晚满脸的期待。 小江骋拒绝,“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要自己一个人出去玩。我要去外祖家找表哥表弟他们。” 江亭鹤沉思,“两个选择,一是回家带着,另一个就是陪你母亲到处逛逛。” 依旧是那沉稳的声音,但却不容置疑。 小江骋闷闷的低着头,“我要回家。” 小屁孩宁愿回家也不和自己逛,这也好,正好有利于她行动。 很快马车在家门口停下。 好巧不巧。 他们的马车正好与谢府的马车停在了一起。 帘子打开,小江骋率先跳了下去,紧接着江亭鹤也跟着下了马车。 萧意晚刚走下马车,一束冰冷的目光射来,她抬头恰好撞入萧墨苎那阴毒的眸子。 那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 幸好眼神不能杀人,否则她早就已经被射的千疮百孔了。 不过,看到萧墨苎过得不好,心情舒畅了许多。 虽然她盛装打扮,穿的是千金难买的紫罗纱,满头的珠翠,看起来雍容华贵,但那张憔悴的脸却是怎么用脂粉也遮盖不住的。 短短几天,人像是老了好几岁一样,脸颊凹陷,看起来,怎一个惨字了得。 萧意晚只粗粗看了两眼,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人。 又见面了。 上辈子的夫君,这辈子的仇人。 谢家一群豺狼虎豹没一个好东西。 谢世子表面上看起来风流倜傥,潇洒不羁,实则心里肮脏的很,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是个十足的断袖,却偏偏要祸害那么多女子。 想到上辈子被害的惨死,她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手越攥越紧,骨节泛白,萧意晚脸上的笑却越发温柔。 江亭鹤侧头看了一眼。 不知为何,看到萧意晚的笑,却只想到一个词,蛇蝎心肠。 明明是在笑,但那笑却并不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冷意。 一阵风吹来,萧意晚思绪回笼,察觉到江亭鹤的打量,回眸莞尔一笑。 “真是缘分,可以在这儿遇到姐姐和姐夫。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毕竟咱们是小的。”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江亭鹤身旁,极其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 江亭鹤身体明显僵硬,正要躲开,就看到萧意晚那带着祈求的目光。 心一软,动作顿住,算是默认。 萧意晚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轻柔,“谢谢夫君愿意在外面给妾身面子。” 炙热气息喷洒而来,江亭鹤不自然的将手放在唇边,咳嗽了一声,“先去打招呼吧。” 他默认萧意晚把胳膊的动作,然后牵着小江骋走了过去。 “二姐姐二姐夫。” 江亭鹤和萧意晚一起开口。 小江骋则是一副谁也不想理的样子,哼了一声。 江亭鹤是当今太傅炙手可热的大臣,谢世子只是一个纨绔子弟,虽然不敢拿球,连忙笑着开口,“快起来吧,大家都是一家人,无需多礼。” 久久没有听到萧墨苎的声音,他侧头才发现萧墨苎竟然呆若木鸡,像是吓傻了一样,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她眼睛死死的盯着小江骋,眼神像是看到鬼一样,瞪圆了眼睛。 丢人太丢人了。 谢世子冷哼一声,“干什么呢?这样看一个孩子毫无规矩,还不快点送上见面礼。” 在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想到或许他们会把孩子带回来,所以事先准备好了礼物。 萧墨苎如梦初醒,魂不守舍地看向四周。 当她对上萧意晚那温柔的眼神时,咬牙切齿的开口,“恭喜妹妹有这样一个孩子。” “谢谢姐姐,我也觉得很好呢,聪明伶俐,乖巧懂事,粉雕玉琢,看着就让人喜欢。” 萧意晚说着捧着小江骋的小脸吧唧亲了一口。 小江骋,“……” 好想打人。 萧墨苎更像是见了鬼一样,不敢相信,“你你你你敢侵杀人犯?” “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家的孩子怎么就成杀人犯了?” 萧意晚牵着小江骋的手,脸色瞬间变了,没有了刚刚的柔和,反而是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孩子这么小,听到这话会伤心的,请姐姐给我儿子道歉。” “道歉?你疯了吗,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道歉。” 恐惧过后,萧墨苎终于反应过来这已经是新生了,此时的孩子根本没有杀人能力,自然不用怕。 想到刚刚自己丢脸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扬起巴掌甩了过来。 萧意晚挑衅的看过去,躲也没躲,就在那手即将落下时正要出手,结果一只手臂先一步抬起,紧紧的抓住了萧墨苎的胳膊。 “二姐姐,女子讲究在家从父出嫁从妇,这是我太傅府的人,还请您守规矩些。” 江亭鹤声音清清冷冷,平淡至极,没有任何起伏,但说出的话却像是一个巴掌一样甩过去。 萧墨苎恨的咬牙切齿,自私的盯着眼前的人,眼泪在眼圈打转,“你在维护她?” 哀怨的声音配合着含泪的目光。 活脱脱像是在看负心人一样。 萧意晚低垂着眼睫毛,差点笑出来。 这个蠢货。 重生了也一点脑子也不长。 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和自己的妹夫眉来眼去, 回去后,有苦头吃了。 果然,下一刻就看谢世子阴沉着脸,住了萧墨苎的腰,“夫人要注意分寸,要是再敢乱来,否则回去之后我要告诉母亲,让母亲好好教教你规矩。” 萧墨苎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小脸更白了,“知道错了,回去后一定会好好学规矩,咱们先进去吧。” 谢世子淡淡嗯了一声,对江亭鹤做了一个请手势。 两个男人率先走了进去。 道歉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萧意晚不服还想说什么,最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牵着小江骋向里面走。 落后一步的萧墨苎,恶毒的瞪了一眼萧意晚,“你呀,这就是个白眼狼杀人犯你就养吧,早晚会死在他手里的。” 说着,率先转身向里面走,可是当余光看到小不点儿小江骋时,眼神恶狠狠的,狠毒至极。 小江骋小小的身体不由得瑟缩一下。 第14章 破败的小院 萧意晚,“……” 说好的杀人如麻呢? 小恶魔呢? 什么情况?怎么被人给吓住了? 看着莫名有点可怜。 萧意晚没有继续向前走,而是蹲下身体,直视着他的眼睛,“咱们进去吧,一会儿有好多好吃的呢,受了委屈娘亲替你出气好不好?” 小江骋眼中还有未散去的恐惧,看到萧意晚不满的哼一声,“不要你多管闲事。” “我也不想呀,但谁让你是我儿子呢,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你等着吧。” 萧意晚牵着小江骋向里面走去。 两个女儿回门,萧家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萧大人和萧夫人两个人在正堂坐着,看到门外走过来的人连忙迎了上来。 “两位贤胥终于来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书房一叙,可好?” 规矩森严,大户人家的男女都是分开的。 对此,无论是江亭鹤还是谢世子并没有提出异议,而是随着萧大人去了书房。 男人们离开后,萧大夫人脸上的笑容散去,冷冷的看了一眼萧意晚,又看了看小江骋,“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规矩,坐下吧。” 她牵着女儿的手,越看越不对劲,“我的女儿,你这是怎么了?短短几天怎么瘦成这个样子?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说着,她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手在女儿身上摸了两下眼泪流的更凶了。 萧墨苎眼泪在眼圈打转,可是却不愿意在萧意晚身旁流泪,倔强的抬起头,将眼泪逼退回去。 “你要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好着呢,你看看我身上这布料,可是千金都难买呢,太后娘娘赏赐的……受委屈也应该是妹妹委屈,嫁过去就当继母,这孩子调皮,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萧墨苎说着,冷冷的看了一眼小江骋,眼睛像是丢刀子一样。 萧大夫人,“……” 她也不想在萧意晚面前丢人,连忙擦干了眼泪。 “儿行千里母担忧,自从你嫁出去之后,我每天都吃不下睡不着的,所以一看你就觉得受委屈了,我的女儿嫁的可是高澳门,怎么会受委屈呢?反而是你……” 说着叹了口气。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就是小公子吧,第1次见面总要送些见面礼。” 虽然不待见萧意晚,但却怕江亭鹤。 见面礼是早就准备好的。 她一声令下身后有个嬷嬷,将一个盒子拿了过来。 小江骋只是轻哼的一声,并没有看。 萧意晚接了过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个成色极好的玉佩,至少价值几百两银子。 看人下菜碟。 狗眼看人低。 嫁妆才几百两,结果一个见面礼就是几百两银子。 而就在这时,萧墨苎也想起来见面礼的事情了。 虽然极不情愿,但规矩就是规矩,更何况婆母要是知道了又是一番搓磨。 于是,小江骋又收到了一个贵重的玉佩。 收获满满,看的萧意晚眼馋。 没办法,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尴尬的聊着,很快,萧大夫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行了,好不容易回来回自己的院子,看看以后回来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就是想要把他们支开说悄悄话了。 萧意晚也不耐烦待在这,从善如流,“那女儿就先行告退,带着我的儿子回去看看。” 说着,她牵着小江骋的时候转身就走。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萧大夫人迫不及待的抓着女儿的手,“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短短几天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不要跟我说过得好好不好,难道为娘还不知道吗。” “是不是他们仗着身份高欺负你了,我的女儿呀,憔悴成这副样子” 说着眼泪再次落下。 萧墨苎死咬着下唇,张了张嘴,却仍然一个字也没说,“您放心吧,我过得好着呢,只要生下孩子以后我就彻底在谢家站稳脚跟了,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萧大夫人又追问了一下,见女儿打死不说,无奈之下只能够决定问女儿的陪嫁的人。 …… 萧意晚这边,牵着江亭鹤的手,百无聊赖的四周逛了逛。 萧家也是富贵之家,亭台楼阁,雕梁画柱,小桥流水。 即便没有皇宫中那么奢华大气,但也有许多值得欣赏的美景。 “看到这了吧,是不是很文雅,富贵,我现在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简陋的院子,什么是悲惨的生活。” 看到周围那些美景后,萧意晚牵着她来到了一个破败的小院。 果然。 萧大夫人从来不让人失望。 自从他离开后,这个院子根本就没有人收拾,即便知道回门也没有理睬。 里面破破烂烂的,看着就像是下人住的院子。 小江骋幸灾乐祸,“你家人对你真不好,因为你人不好,所以才这样的。” “对呀,我很不会做人的,人也不好,从小就被丢在庄子里,每天要下田种地才有饭吃,不然就要饿肚子了。” 萧意晚神色悲戚,时不时的挤出两滴眼泪。 小不点儿小江骋看在眼里,低着头,陷入沉默。 萧意晚余光看到他那个样子,勾唇浅笑。 人之初,性本善,诚不我欺。 两人很快走进院子,到处都是灰尘,也没办法坐。 就在这时,负责清点礼品的王嬷嬷跑了过来。 他是老妇人身旁的人,从没见过这么破旧的院子,一时间有些语塞。 “夫人那些礼品已经送到管家那里登记在册,不过管家的表情怪怪的……” 按照规矩,回门礼是要登记在册的。 萧意晚特意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王嬷嬷,为的就是让管家等人无法发难。 毕竟这可是太傅府的人,他们得罪不起。 “不必在意,管家一定是高兴坏了,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多颗心的礼物呢。” 见嬷嬷新生疑惑,她继续开口,“如果您不信的话,咱们可以去问问我母亲一定很喜欢的。” 王嬷嬷嘴角抽搐。 大宅门里待了大半辈子,当然知道这只是一种说词。 不过看到眼前这个破败的小院,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第15章 出事 萧意晚这边送了一大堆瓜果梨桃,开心的不得了,而另一边则是气炸了。 “你说什么?这就是太傅府送来的礼单?”萧大夫人惊讶的,嗓子都喊劈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将单子看了一遍又一遍,狠的咬牙切齿,浑身颤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们欺人太甚。”她眼前阵阵发黑。 萧墨苎拿起单子看了一眼,颜色难看,撇了撇嘴,“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哪有用这些东西当回门礼的,娘要我说就把这些东西给他们扔回去,什么东西呢?竟然敢这样侮辱咱们。” 想到上辈子在姜家受的那些委屈,她直接走了出去,“来人把这些东西送到书房那边给父亲看看,然后再交给太傅大人,让他给个说法。” “闭嘴。”萧大夫人怒吼一声,“你是疯了吗?什么样的事情都敢做,这东西即便咱们不买也不能够拿走。” 恨铁不成钢,她在女儿的脑袋上点了一下。 “打狗还要看主人,这单子是那边送来的,你竟然敢退回去,是不想活了吗。”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不对,她叹了口气,“你现在已经成了世子夫人身份尊贵,但更应该明白为人处事的道理。” “这东西或许就是江老夫人的意思,觉得咱们给嫁妆给少了,故意给咱们没脸。” 哎。 说到最后叹了口气。 心里有些后悔。 早知道会是如此结果,就应该多给点嫁妆了。 萧墨苎直接翻了个白眼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将茶盏重重一摔。 砰的一声,茶盏四分五裂,瓷片四溅。 好巧不巧,瓷片划破了她的裙子。 她惊呼一声,面带惊恐,“这怎么坏了怎么办?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萧大夫人,“……” 只是一件裙子而已。 且不说自家给女儿准备的丰厚嫁妆就是谢家豪门之家,怎么会在意这点东西? 看到女儿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便知道这谢家呀不简单。 她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正要说话,萧墨苎浑身一颤,额头冷汗连连,面色扭曲。 “你……”她好像想到什么一把撸开萧墨苎的袖子,看到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眼泪瞬间掉落,“这……” 伤口暴露,萧墨苎吓得浑身一颤,情绪激动一把将人推开,然后站得远远的,“你要你不要误会,这不是什么伤口,这是我自己撞的,而且圆房的时候总是没轻重,所以……” “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些事情,那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会这样身上其他地方呢……” 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儿遭受这样的折磨,萧大夫人气血上涌上前就要扒萧墨苎的衣服。 两个人开始撕扯起来,萧墨苎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袖口不让她看,“你要这就是一些闺房之乐,你不要看了好不好,我这么骄纵,怎么会受委屈呢。” 萧大夫人瞬间像是老了几岁一样,“算了,不想说也可以,但你要是受了委屈,可一定要告诉你啊,你要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你的。” “行,知道了,好不容易回来,咱们聊点开心点。” 闲聊几句之后,萧墨苎脸色一变,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到房间。 另一边。 萧意晚看着这简陋的房间,低着头暗自垂泪,“嬷嬷为什么爹爹不喜欢我呢?迪莫不喜欢我就算了,但是爹爹也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不好吗?” 美人落泪令人怜惜。 尤其是萧意晚这样哭的梨花带雨看的更让人心疼。 王嬷嬷在老妇人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老妇人的想法,看着这位少妇人哭成这个样子,心有不忍,“您可千万不要这样说,大人还是喜欢你的。” “可我真的好伤心呀,我的姨娘还在庄子里受苦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冬天要去捡柴,夏天要种田……” 哎。 萧意晚低着头暗自垂泪。 王嬷嬷将这些全部记在心上。 一旁,正在百无聊赖的练字的小江骋,时不时的挑眉看了一眼。 他看到萧意晚哭成那个样子,没有在调皮捣蛋,而是安静的很。 很快,一个小丫头跑了过来,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小姐,求求您救救姨娘吧,姨娘命快没了。” 小丫头狼狈至极,大冬天的只穿着单薄的衣服,鞋子跑没了一只,额头鲜血淋漓。 这丫头不是别人,是出嫁之前救的一个女孩,叫小翠。 小年龄小也做不了什么,所以她就让她回到庄子去伺候姨娘了,怎么会出现在这。 “什么?”萧意晚双眸喷火,脸色冰冷,气势凛然,“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庄子那边吗?怎么会回来?” “姨娘高烧不退已经几天了,钥匙无龄,奴婢已经求了能求的所有人,甚至去过泰富府,结果太傅府门房却不让奴婢见您,您快救救姨娘吧……” 嗡的一声。 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小丫头说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在脑海中炸开。 上辈子娘悲惨的死相在脑海中徘徊,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一把抓住小丫头的胳膊,“现在带我去……” “可是……” 小丫头胆子小,看了看一旁穿的雍容华贵的嬷嬷又看了看小江骋。 萧意晚一把拽着他的胳膊将人拽起来,“快带我去,至于小少爷,就麻烦王嬷嬷了。” 来不及多说,她抓着小丫头的胳膊,抬腿就向外跑。 王嬷嬷站在原地,“……” 眉头紧锁面带疑惑。 原以为这个新夫人也是个软柿子,没想到竟然有那样骇人的气势。 刚刚那一瞬间,甚至在那个弱女子身上,看到了当年发怒手段很拉的太傅大人的影子。 当年,太傅夫人被郡主所害,大夫就是这副冰冷的样子,那双眼极为平静,但做出来的事却让所有人震惊。 正思索着,一个身影嗖嗖嗖的从眼前一闪而过。 反应过来才看到那是自家的小少爷。 “少爷,您这是要干嘛去?快回来?” 第16章 受伤了 “我不要,我要去看热闹,看那个坏女人的娘会不会死。”小江骋跑得飞快,转眼间就跑到门口。 可萧意晚和那个小丫头已经不见了。 小江骋面色阴沉,眼神森寒。 王嬷嬷气喘吁吁的跑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小少爷那是夫人的事,知道您想帮忙,但您太小了,咱们还是去找大人吧。” 听那小丫头的描述,就知道夫人的姨娘情况不好了。 现在能够压制住这家人的就只有自家大人。 小江骋面色紧绷,小手拳头握得紧紧的,话也没说,拔腿就跑,见人就问书房在哪,一路问一路跑,终于来到了书房。 他走到门口砰的一下,抬脚将门踹开。 “爹爹那个坏女人的姨娘快死了……” …… 书房内。 三人齐齐的看向门口。 萧大人脸色难看至极,对于这个没礼貌的孩子,正要开口叙事,随后看到江亭鹤只能装作和善的样子。 “这是在说什么呢?谁要死了,你一定是听错了……” 小江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迈着小短腿来到江亭鹤面前,他紧绷着小脸,嘴角动了动,“是一个脏兮兮浑身是伤的小丫头说的,说那坏女人的姨娘要死了。” 虽然他语气十分平静,但熟悉他的江亭鹤知道他竟然在着急在担忧。 自家这个儿子他十分清楚这些年,很少将家人以外的人放在眼里。 他竟然在担心萧意晚。 江亭鹤缓缓起身,正要开口,萧大人声音响起。 “贤胥,不会有这种事情的,听错了,听错了……” “没听错,那个坏女人已经跑了……” 小江骋冷冷开口。 江亭鹤眸光微沉,牵着儿子的手,“看来还有一点其他事情要处理,先行告退。” 说着他带着小江骋转身就走。 谢世子依然是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看着江亭鹤的背影渐渐消失,若有所思的开口,“大人好福气,两个女儿都嫁得高门。”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还带着几分嘲讽。 萧大人无奈,只能陪着笑脸,“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是误会……” 嘴上说着误会,心里却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萧大夫人做的。 蠢货一个。 说了很多遍了,只要把人好好养着,就可以拿捏萧意晚。 结果,偏偏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 萧家所发生的事情,没一件能逃过萧大夫人的眼睛。 他得知消息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想要把人追回来却又担心会影响到谢家人的想法,无奈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想办法圆过去。 眼看着要到中午,她亲自去厨房准备饭菜。 萧家这边马上就要吃饭了,而另一边萧意晚忧心如神,随便在后院弄了一匹马,带着小丫头向城外赶去。 狂风呼啸,冷烈的风像刀子一样挂在脸上,萧意晚却感受不到丝毫冷,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把姨娘救回来。 上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姨娘之死。 重生后他已经绞尽了脑汁想要保住姨娘,没想到对方竟然下手这么狠。 不对。 怎么会呢? 上辈子是回门之后才动手的,这次竟然这么早。 快点再快点。 他像是感受不到人一样拼命的抽打着马屁股只盼望着能快点到。 另一边。 江亭鹤和小江骋已经上了马车,得知萧意晚是骑马走的,脸色阴沉。 “爹,咱们也骑马吧。”小江骋突然开口。 江亭鹤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很关心?” “才不是呢,那个坏女人死了才好呢,只是不想让其他人没了命。”小江骋别扭的开口眼睛飘忽不定,看向一旁。 江亭鹤勾了勾唇,然后骑上一匹骏马,带着小江骋向城外狂奔。 侍卫小厮看到这一幕,也骑着骏马跟在后面。 …… 风好凉呀。 父子二人披着斗篷,仍然能够感受到那些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 小江骋脑海中想着萧意晚所说的那些话,从小受了那么多委屈,而且住在那种破地方,坏女人还挺惨的。 小小年纪的他还没有成为那个杀人如麻的坏蛋,人之初,性本善,心里莫名的担忧起来。 马儿一路疾驰,结果他们到郊外时去看到道路旁,两个女子狼狈的摔在地上,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江骋浑身紧绷一下,“爹,是那个坏女人……” 江亭鹤翻身下马,大跨步走过去。 萧意晚紧闭双眼,昏迷不醒,而一旁的小丫头则是清醒。 “求求你了恩人救救我家小姐和我家姨娘吧,我家小姐从马上摔下来,为了保护我脑袋撞在了石头上……” 小丫头气若游丝,声音小的很。 江亭鹤依旧听得一清二楚,得知萧意晚是为了救小丫头才受伤,心头微动。 小江骋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抬起萧意晚的脑袋,看到后面的血吓了一跳,“爹爹受伤了好多血。” 昏迷中的萧意晚脑袋被晃来晃去,强撑着睁开眼睛,对上江亭鹤那双深邃的眸子,一把抓住她的手面带恳求,“送我去庄子,送我去庄子……”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两眼一翻晕倒过去。 …… 夜幕降临。 外面狂风呼啸而过,屋内温暖如春。 放着四五个碳盆里面放的银丝炭,一点烟也没有,烧的旺盛,将整个屋子烘的暖暖的。 小江骋坐在一旁,手托着下巴,无聊的晃着小短腿,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萧意晚,“爹爹大夫说流了那么多血会死的,这个坏女人会死吗?” 说到死的时候,他自己都没留意声音,竟然带着几分颤抖。 江亭鹤摇头,“不会的。” 床上的萧意晚,“……” 这两个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自己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为什么不能说点吉利话? 不过,看得出来,他们还是关心自己的。 想到姨娘,她眼睛转了转,哽咽得惊呼。 “姨娘不要死,姨娘不要死,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好害怕,夫君,夫君救我……”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好不好?我好害怕呀,夫君救我姨娘救我……” 第17章 投怀送抱 求救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大。 萧意晚挥舞着双手,脸上满是惊恐,斗大的汗滴大颗大颗滑落。 听到声音的父子二人连忙走到床边。 江亭鹤拿出手帕正要帮萧意晚擦拭眼泪,结果手却猛的被抓住。 “夫君,求求你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要我?为什么……” 悲切的声音带着哽咽。 萧意晚眼泪狂飙,她突然睁开眼睛,眼底带着迷茫,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的滑落。 转眼间,那张精致的小脸满是裂痕,眼睛中满是孺慕,紧紧的盯着江亭鹤。 “夫君。”她抓着江亭鹤的手扑到了他怀里,两只手紧紧的抱着那紧实的腰,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 美人在怀,属于她身上的独特香气在鼻尖萦绕。 软软的。 和抱儿子的感觉很不一样。 江亭鹤心头未动,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他是男人,是个正常男人,这些年虽然身边没有什么女人,那也是个正常男人。 感受到他身体僵硬,萧意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把人抱得更紧,“夫君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好。” 江亭鹤动了动嘴角,沙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 萧意晚心里松了口气,像是梦呓一样,喃喃的道,“这世上除了姨娘就只有夫君,对了,姨娘姨娘呢,我要姨娘……” 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猛的从江亭鹤怀中挣脱,光着脚就往外跑。 砰的一声。 打开房门遍地的雪花,一个没留神,她脚下一滑,人重重的撞在了门上又反弹回来向后倒。 人见者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突然腰间多了一只大手,紧接着撞入结实的怀抱。 萧意晚迷茫的眼神有了几分神采,如梦初醒一般,“夫君,你怎么在这,我要去找姨娘……” 说着挣脱怀抱还想跑。 江亭鹤目光晦暗,拉着她的胳膊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向外走去。 两个房间相邻,一个呼吸间就到了王姨娘的院子。 一路上,萧意晚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乖巧的很,手搭在江亭鹤的脖子上,时不时的吐出一些炙热的气息。 短短几步路,江亭鹤呼吸急促了几分喉结不自觉滚动,好在很快就到了,他把萧意晚放在了椅子上。 “我已经找到朋友过来看了,只是因为天冷受凉发烧,几副药下去就能好,不必担忧”江亭鹤嗓音清冷,同时将药方拿出来放到萧意晚面前。 萧意晚只是看了一眼,握着王姨娘的手放在脸上泪如雨下,“都是女儿没用,女儿不能照顾你,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女儿离不开你。” 她声音悲切,自己默默的流泪。 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痛苦。 看到她这样伤心的样子,微微眯着眸子。 小江骋一直跟在后面,眼睛死死盯着萧意晚的后背,又看了看床上的人,手握成拳,然后又松开。 房间内,气氛凝重的。 就在这时,路上的小丫头拿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她一瘸一拐的,身上还有泥土和雪花, 萧意晚看到一脸心疼,“对不起,小翠,把你给忘了,这些事情不用你让其他人来就好。” “小姐您可千万不要这样说,奴婢这条命都是您给的,今天如果不是因为保护我的话,你的脑袋也不会撞在石头上。” 小翠泪眼汪汪,小心翼翼的将药递过去。 萧意晚摇头,“这话就不用说了,赶快回去休息,要不然我要生气的。” 在萧意晚故作生气的眼神下,小翠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高烧之下,萧意晚脸颊烧的通红,仍然强撑着将一碗药喂到了王姨娘的嘴里。 药喝下去后,王姨娘仍然昏迷不醒,萧意晚一脸担忧在一旁守着寸步不离。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吧,还有谢谢夫君带我过来。” 说到最后萧意晚脸颊酡红,让那原本烧得通红的脸更加了几分红晕。 小江骋冷哼一声,“是我要来找你的,干嘛要谢我爹爹。” “是是是,还要谢谢儿子……” “本少爷才不是你儿子呢,你就是一个小小淑女,有什么资格叫我儿子。” 小江骋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却没有了恶狠狠的眼神。 冷哼一声,拔腿就走。 江亭鹤看了两眼,“男女有别,我在这守着不方便,明日派两个婆子过来。” 萧意晚感激眼中闪着泪花,“多谢夫君。” 温柔的脸庞,娇媚的声音,江亭鹤目光躲闪开枪一旁迈腿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刹那。 昏迷不醒的王姨娘睁开了眼睛,小翠也从外面翻窗而入。 萧意晚狠狠松了口气,“姨娘你装的太像了,连我都骗过去了,还有小翠……” “装的不像一点,怎么骗过太傅大人,不过,你不要生气,我们原本是想按照计划明天再过去的,但今天……” 王姨娘话还没说完,小翠把花接了过去,“我们也是没办法,昨天晚上我听到几个人在那里议论说今天晚上要把姨娘活勒死。” 嗡的一声。 上辈子的画面在脑海中徘徊。 萧意晚遍体生寒,“到底是谁?” “好了,你先不生气,咱们只是把计划提前了而已,吓坏了吧。”王姨娘看着萧意晚的头,有点心疼。 萧意晚摇头,“没事的,刚开始我以为你是真的出事了,是害怕,所以骑马骑的很快,后来出了城之后,小腿就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我了,为了博取胜利,所以是故意摔下去的。” 摔的时候,力度没长好,最后是真的晕了。 不过好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江亭鹤愿意插手,这就是最好的。 当然他们原本计划的是明天演这出戏,只是出了意外,计划提前了。 “行了,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活着就好,明天你可要回去按照规矩回门是要在家里住一宿,第2天吃过饭之后再回婆家的。” 第18章 计划 王姨娘当妾是懂的规矩不多,但是对于女儿的事儿,适时留意,问了好多人才懂得这些规矩。 她握着萧意晚的手,满脸疼惜,“明天回去之后,无论二小姐或者是夫人他们怎么说话,千万不要硬来,知道吗,即便我不能离开庄子,只要你好,姨娘就放心了。” “不行,您答应过我的,会听我的计划,明天回去之后,我那个傲娇的二姐姐一定会嫉妒的……” 萧意晚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无论如何,江亭鹤能跟着她来到这个庄子救人,就意味着是在意她的。 而那个自以为是的萧墨苎,重生了也没长脑子,从门口的情况看得出来,他仍然对江亭鹤念念不忘,这是最好的,想着爱着,会嫉妒,会有失分寸。 那时候,最好谈条件。 总之重活一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姨娘,谁都不能害他们。 王姨娘欲言又止,在萧意晚坚定的目光下,叹了口气,“总而言之,你才是最重要的……” “不,我们都重要。” 夜色越来越深,王姨娘在床上挪了个位置,萧意晚躺了上去。 母女二人同睡在一张床上,格外的安心,很快进入梦乡。 晨光熹微。 萧意晚坐在镜子前,一刻钟后,那张艳丽的小脸看着憔悴不堪,惨白一片,红润的唇像是白纸一样,令人心疼。 尤其是那红肿的眼睛,浓浓的黑眼圈,眼底伸出满是血丝。 咚咚咚。 脚步声传来。 萧意晚立刻跑回床边,手托着下巴装作还没睡醒的样子。 王姨娘也重新躺了回去。 嘎吱,房门打开。 江亭鹤面色幽暗,牵着小江骋的手,两人一起走了进来。 房间内,药味弥漫,刚一走进来,小江骋便剧烈的咳嗽两声。 江亭鹤担忧的看了一眼,确定孩子只是被呛到了,收回视线,最后看向了萧意晚。 而萧意晚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但是被惊醒了一样,缓缓睁开眼睛,那张憔悴的容颜,与往日艳丽的模样截然不同。 江亭鹤心头猛的颤一下。 小江骋眼睛死死盯着却没有说话。 萧意晚一点点苏醒,当看清两个人时,连忙慌张的站了起来,“夫君,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我想留在这里照顾姨娘,等她身体康复之后再回去,求求你了……” 未语泪先流。 柔弱不能自理的她,刚要跪下,江亭鹤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相碰触的瞬间才发现这胳膊真的好细呀,人也是柔弱的很。 他稳稳的将她扶起来,“既然生病了,就把人带回去吧。” 说完,他自己也万分惊讶。 他从不是个多管闲事的性子。 萧意晚一脸惊喜,红肿的眼睛里面满是期待,“真的可以吗?不过,大夫人不喜欢我姨娘,咱们让她在外面住好不好,我可以出银子租院子。” “这……”江亭鹤眉头紧缩。 这,太不守规矩了。 萧意晚泪眼汪汪,满脸的泪痕,“我知道高门大户有很多规矩,但夫君我只有姨娘一个家人,我想留住她的命。” 想到昨天晚上他们赶过来时房间里的情况,江亭鹤沉思片刻,“算了,先把人安置在城内的院子吧,咱们还要回到岳父那边。” 萧意晚,“……” 就这么成了。 原以为还会苦苦相求,或者是再用一些手段。 没想到,这么容易? 由此可见江亭鹤外冷心热,是个心软之人。 她低着头睫毛,睫毛轻颤声音哽咽,“多谢夫君,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做了决定时辰也不早了,江亭鹤立刻安排下去。 王姨娘和小翠被安置在了一辆马车里,而江亭鹤他们则乘坐另一辆马车重新回到了萧家。 大清早。 萧大人和萧夫人,得到消息后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萧墨苎和谢世子,两人则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外面等着。 按照规矩,他们是可以晚点起的,结果却被拽了起来。 谢世子哈欠连天,冷冷的看了一眼萧墨苎,“你给我规矩一点,眼睛若是敢乱看……” 阴冷的声音,夹杂着森寒的目光。 萧墨苎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 萧大夫人站在前面,余光看到女儿这副样子,心里不是滋味,“这是为何,你们两个结为夫妻就是缘分,要好好相处,相濡以沫。” 谢世子吊儿郎当的瞥了一眼,一把抓住萧墨苎的手,“那是自然,可惜呀,我这位夫人眼光高的很,昨天在门口竟然紧紧的盯着人家太傅大人,可是你妹夫要守规矩的。” 萧大夫人,“……” 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女儿一眼。 这些年来女儿是什么心思,她这个做娘的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没想到已经成亲了,竟然还在惦记着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萧墨苎心虚的低下头,她想要把手抽回,结果却依旧被死死的抓着。 随着手腕上的力道不断加大,她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没办法,她折磨人的手段实在是太狠了。 想到洞房花烛夜的事,她眼泪开始在眼圈打转。 昨天,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在萧意晚等人面前失态,没有丢脸。 她是凭着这股子志气才强撑着。 要不然,早哭了。 洞房花烛夜,新郎却不见了人,她大闹一场,结果被婆婆关进佛堂折磨。 骄纵的她哪里受过这样委屈,还想闹,结果……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她身体不由的瑟缩了一下。 马蹄声传来。 一辆豪华的马车渐渐靠近。 他们已经知道王姨娘被接过来的事情,萧大夫人面带着笑,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贱人一个,两个都是贱人。 王姨娘想要回来当然好,要看她有没有命在这院子里待下去。 马车停下。 帘子掀开。 江亭鹤抱着小江骋,率先下了马车。 萧意晚紧随其后,正要下去,抬头对上那双怨毒的目光,眼波流转间,惊呼一声,“啊。” 众目睽睽之下,身体不受控的倒了下去。 眼见着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突然腰间一紧,进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第19章 嫉妒 惊魂未定的萧意晚,轻轻拍打着胸口,缓缓睁眼一脸感激。 “这……”她羞涩的脸都红了,娇羞的唤了一声,“多谢夫君。” 她青葱般的玉指,搭在了结实的肩膀上,借着这个力道缓缓的站起身。 柔弱无骨的小手在身上按了一下,一阵酥麻之感,从心间蔓延开来,江亭鹤心猛的跳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他袖子下的手轻轻摸索着指腹。 站立后,萧意晚和江亭鹤,齐齐行礼问安。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不是说把王姨娘带过来了吗?人呢?我已经让人把他安排到后院了,正好有个僻静的院子适合养病。” 想到昨天丢人的事情,萧大人面色有些不自然。 萧大夫人点头附和,“对对对,大家都是一家人,人呢,赶快让他下马车吧,身体弱就应该好好养着……” 说着,他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掀开了马车帘子,见里面空空如也,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她语气带着几分尖锐。 “因为身体不适,所以就随便找了个院子先安置的,过些日子再说吧。” 参与别人的家事,不符合规矩。 江亭鹤说话时即便刻意压制语气还是有些不自然。 萧意晚低着头,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轻轻的依偎在江亭鹤身旁。 阳光下两个人站在一起,男俊女美莫名的有些般配。 小江骋看着心里不是滋味,正要开口,可是对上萧意晚那憔悴的脸,心有不满的哼一声。 众人愣了一下。 完全没反应过来。 萧墨苎不服的站了出来,“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把人安排在外面住了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即便是太傅大人,参与别人家的驾驶总是不合规矩的吧?” 说话间,她已经挣脱谢世子的手走了过来。 眼睛死死盯着两人贴在一起的身体。 凭什么? 上辈子江亭鹤对她避之为恐不及。 不要说刚刚那种亲密接触英雄就没了,就是在一桌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换了这个贱人,凭什么运气这么好? 想到刚刚江亭鹤救萧意晚的样子,眼里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 她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萧意晚,眼睛像毒蛇一样冰冷刺骨,“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是姐姐的,长姐如母,教导妹妹是我的责任,以后在外面少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萧意晚一副犯了错的样子,一脸局促,小心翼翼的扯着江亭鹤的袖子,“夫君,我做错了吗?”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萧墨苎更狠了,“少在这装模作样,在这装什么可怜,亭鹤哥哥,千万不要被她蒙骗了。” 情急之下,竟然将心里的称呼喊了出来。 亭鹤哥哥这4个字一出口,周围的人脸色明显变了。 萧大夫人和萧大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女儿,真的是蠢透了。 在自家父亲面前竟然叫其他男人哥哥。 谢世子从容不迫的走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一把揪住了萧墨苎的手,“早上是没睡醒吗?竟然叫哥哥,应该叫妹夫才对?” 他咬牙切齿,眼睛喷火。 萧墨苎这时也反应过来,连连摇头,“不是的,刚刚你听错了,我没说什么我……” “好了,咱们先进去吃早饭吧,今天中午还有个小型的家宴,好不容易聚一聚,这可是大喜的日子。” 萧大人开口打圆场。 众人闻言,走了进去。 通过这一打岔,也没有人再追究王姨娘的事。 萧意晚悄然松了口气,他迈着小碎步,紧紧的跟在江亭鹤旁边像足了一个小挂件一样。 小江骋轻哼一声,声音虽然小,萧意晚却听得一清二楚,迈着小碎步来到江亭鹤另一边,牵起了他的另一只手。 “放开我,你只是一个……”小江骋冷声怒吼,然后把手抽回结果……看到萧意晚那含泪的眸子,动作顿住。 算了吧。 不可怜人一般计较。 萧意晚眨了眨眼,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餐桌上,男女分席。 不过因为两桌实在挨得太近了,萧大夫人和萧墨苎两个人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却没有多说一个字。 而萧意晚则是镇定自若,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照顾着小江骋,总而言之将人照顾的无微不至。 当然,小江骋是不想让他照顾的,结果萧意晚却硬照顾,每次都会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过去。 她是发现了。 这父子二人都是嘴硬心软的。 表面上一副嫌弃的样子,但也在默默的为她撑腰。 不管怎样,她心里是感激。 早饭过后,萧大人领着两位女婿去了书房。 一时间,大堂内气氛怪异至极。 萧大夫人目光冷冷的看着萧意晚,眼睛像是脆弱毒一样,“先把小少爷送回去休息吧,我们母女几人有话要说。” 小江骋脸色一变,目光阴鸷,坐在那里稳如泰山,怎么也不动。 萧大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少爷的身份可不一般,不能轻易得罪,强压着怒火,“先出去玩儿吧,花园里面还有很多奇珍异草呢,去看看也可以薅一点回来。” 小江骋依旧是不理人的样子,拿着点心,小口地吃着。 萧大夫人目光威胁的看向萧意晚,后者则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嫁出去了,翅膀硬了,好大胆子竟然敢把人带回来。”萧大夫人强压着怒火,尽量让声音平缓一点。 萧意晚低着头,沉默不语。 “行了,不要在这装傻了。”萧墨苎轻哼一声,冷冷的看了一眼小江骋。 这也是个白眼狼。 当初她嫁过去时,不知道给这个孩子做了多少好吃的,准备多少衣服。 结果这就是个养不熟的。 最后……想到临死之前的恐惧,他额头沁出密汗。 不过还好,这次被杀死的命运是萧意晚的了。 她看到自家亲娘小心翼的样子,一脸的不满,“萧意晚你给我听好了,赶快把人给我送回来,不然后果自负。” 第20章 暴打 萧意晚终有了反应,缓缓抬头,“我也想把人送回来,但是出嫁从夫夫君那边……” “行了吧,不就是一个太傅吗?早晚会死……” 声音戛然而止。 萧墨苎还没有说完,小江骋就像是一个小炮仗一样冲了过来,脑袋直直的顶向了她的肚子。 “啊。” 随着一声尖叫。 萧墨苎狼狈的摔在地上,身体疼的蜷缩成一团。 小江骋却并没有松手,而是直接一个飞扑骑在了她的身上,“竟然敢瞧不起小爷,想欺负小爷打死你。” 砰砰砰砰。 那小拳头拳拳到肉,一下一下的打在了萧墨苎的身上。 上辈子悲惨的经历在脑海中划过,萧墨苎已经忘了挣扎,一个人吓得瑟瑟发抖,连连求饶,“救命呀,救命呀,求求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歇斯底里的喊声在房间内回荡。 小江骋却并没有松手,而是继续的捶打着。 眼见就要出人命,萧意晚直接将他抱了起来,“好了好了,这是长辈不能动手。” 小江骋愣一下随后想挣扎,结果萧意晚却握住他的小手,心疼的吹了吹,“下次打人让别人动手,你这手可金贵着呢,小少爷不能亲自动手。” 所以呢? 打人要用别人打。 免得手疼。 小江骋眼睛眨了眨,眼底带着疑惑。 他昨天就想动手打人了,结果被自家亲爹给制止。 所以当听到这个坏女人说自家爹爹的时候,没忍住,直接动手了。 还以为会挨骂,结果…… 萧意晚是真的心疼他手揉了又揉,看到通红的手背拿出药膏轻轻的抹了上去。 “快快快,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点去找大夫。” 萧墨苎疼的快晕过去了。 萧大夫人急出了一身汗,看到萧意晚和小江骋之间的互动,气的要死,怒吼一声。 大夫很快就来。 萧意晚先开口,“快看看我们小少爷的手,这时候将来可是要写字当官的,不能受伤……” 大夫站在原地没动,她直接将大夫拽了过来,并且将小江骋的手递了过去。 萧大夫人敢怒不敢言,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萧意晚却依旧是慢条斯理的样子,先让大夫给小江骋看了手,然后又开了药膏。 大夫忙完一切之后才过去查看萧墨苎的伤势。 萧墨苎肚子受到重创,脑袋身上又挨了好多拳头。 5岁小孩子的力气可不小了,更何况小江骋大人时又用出了吃奶的劲,萧墨苎此时狼狈至极,身上哪都痛,脸也被打成猪头。 好在并没有什么内伤,大夫开了一点药膏之后悄悄的退了下去。 大堂内再次恢复安静。 萧大夫人不敢对小江骋说什么,眼中带着杀意看着萧意晚,“你既然已经嫁过去,就应该承担起责任,也要教养好孩子。今天……” “今天这件事情可不能怪我们,是姐姐先出言不逊的……”萧意晚率先开口。 小江骋眼睛死死的盯着萧大夫人,“你们刚刚在诅咒我弟弟,我会告诉他的。” 萧大夫人满脸震惊,眼中带着惊恐,“不是的不是的,只是一时说错了话……” “行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用计较这些了,你说呢?”萧意晚灿然一笑,威胁意味十足。 萧大夫人知道这件事情只能这样,不能再追究,恨的咬牙切齿带着女儿转身离开。 …… 回到院子。 萧意晚一本正经的抓着小江骋,“知道错哪了吗?” 小江骋鼻孔朝天,“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不要以为你今天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我仍然讨厌你,你就是坏女人,跟我抢爹爹的坏女人。” 看到萧意晚冷脸的样子,他瞬间开启了防御模式。 张嘴闭嘴就是坏女人。 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萧意晚也不生气,一脸温柔,“行了,你不用拿这些话来说我,我不是想要惩罚你,也不是想怪你,是想告诉你打人不需用自己出手,可以用别的手段。” “而且养不教父之过,这件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你殴打长辈,你猜别人会不会质疑你爹爹的教养?” “人是我打的……”小江骋不服。 萧意晚叹了口气,“算了吧,你还是读书太少了,回去之后好好读书,许多规矩自然就懂了,总之我只希望你下次动手的时候考虑一下,不要伤害到自己。” 小小年纪戾气太重了。 不动手就动手。 刚刚他在打萧墨苎的时候,看得出来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而萧墨苎是因为事出突然,被吓到了,没反击。 真打起来是要吃亏的。 “算了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回去之后要好好读书,然后再练习武功,这样以后打人的时候才不会吃亏。”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就凭着他们父子二人这心软的样子。 萧意晚决定,从此以后一定会把这个熊孩子给掰过来的。 …… 另一边。 萧墨苎躺在床上哀嚎不断。 又气又恼的她,咬牙切齿,“那个杀人魔那就是个恶魔,该死他该死,娘,帮我报仇,我想让他死,唔……” 话说一半,嘴巴已经被牢牢的堵住了。 萧大夫人冒出了一身冷汗,“你这丫头是疯了吗?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可是太傅大人,就算是你嫁过去成了世子夫人,这也不是你能动的。” 真的是疯了。 不长脑子。 萧墨苎一把将萧夫人的手推开,“娘你怕什么?要不了几年他们父子二人就都死了,咱们根本就不用怕,反而是谢家如日中天以后会发展的越来越好的……” “行了吧,我的祖宗,你给我闭嘴,今天说的话要传出去,不要说是你爹了,就是谢世子也不会放过你的。” 谢家表面上看起来,摘缨世家,尊贵无比。 但,真论起权势,太傅府更受一筹。 不要看谢世子一副吊儿郎当纨绔的模样,对待江亭鹤是依旧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这个女儿实在太蠢了,这一点都看不清楚,她心中焦急不已,更加担忧。 第21章 刘嬷嬷的下场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萧大夫人握着女儿的手,“我虽然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但你要明白将来你在夫家,若是受了委屈,还需要倚仗着太傅府的权势。” 她擦拭着额角的泪水,目光却一直盯着女儿的身体。 刚刚下人来上药的时候,女儿却死活不让人撩衣服,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她越想越委屈,泪水不停的往下掉。 萧墨苎看着心烦,“行了,不要再哭了,有什么好哭的,我现在身份尊贵,比那个贱人过的不知道好多少,有这闲时间在这里哭,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收拾王姨娘,不要让一个贱人爬到你头上。” “哎。” 萧大夫人叹了口气。 现在想收拾王姨娘恐怕晚了。 至少短时间内不能够再动手。 她拍打着女儿的手,“你不知道,你哥现在在外面做官,我想要把他安置回京城。” 现在有两条路,一是利用男主。 二就是想用谢家帮忙。 但,他心里还是想让男主出手。 谢家虽然富贵尊贵,但却并没有多少实际权力。 相比之下,男主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上身旁的红人,只有一句话就能够把儿子调回京城,而且还能够有好的位置安排。 知子莫若母,反过来也是一样。 萧墨苎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让哥哥回来吗?要我说哥哥那个蠢笨如猪的,还是让他在外面呆着吧……” 上辈子,她嫁过去后,母亲也曾极力的促成哥哥回来的事情。 结果呢……人是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两个贱人。 从此以后,这后院热闹的很,每天只顾着平衡几个女人之间的事情,一事无成。 后来,更是差点被一个妾室给弄死。 想到无能的哥哥,她眼中的鄙夷更加浓烈,“我哥哥这辈子是指望不上了,你还是指望我。” 女子嫁人,靠山就是娘家。 哥哥无能,父亲的官又不大,想到上辈子在江家所受的那些委屈,她眼中迸发出惊人的恨意。 萧大夫人全看在眼里,面露不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你哥哥不满,但你要知道你哥哥才是你一辈子的指望。” “行了吧,我哥但凡有点本事,我上辈子……”想到临死前的那种绝望,萧墨苎手砰的一声拍在了床板上,“总而言之,以后你还是指着我吧。” “你这丫头……”萧大夫人一脸无奈。 眼见着到了中午。 大家齐聚一堂。 萧墨苎受伤了没有来,原因大家心知肚明,也没有人主动戳破。 萧大人坐在一旁,陪着笑脸,“以后大家要常来聚聚,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也能好好商量。” 不管怎样,只盼望着男主不要记忆教自家女儿办的蠢事。 男主淡淡嗯了一声,牵着自己的儿子坐下,萧意晚则坐在了小江骋的另一边。 一家三口看着格外的和谐。 萧大夫人看在眼里,颜色难看。 她不停的看向一旁的谢世子。 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萧墨苎挨打的事情,他已经让人告知谢世子了,原以为吃饭的时候他会计较一下,没想到竟然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顾着吃东西喝酒。 后悔了。 突然间觉得这个泻世子真是不知道事情轻重。 难道小江骋打的仅仅是她女儿吗?更是他谢家的脸面。 食不言,寝不语。 萧意晚一副温良贤惠的样子,一会儿给男主夹菜,一会儿给小江骋去鱼刺。 总而言之,关怀备至。 小江骋阴沉着脸想把肉丢掉,可,对上萧意晚苍白的脸,不情不愿的将肉吃进了肚子里。 吃完饭后。 按照规矩,大家就可以离开了。 男主站在那里没动,“岳父岳母,那个刘嬷嬷可被送回来了?” “这……”萧大人一脸迷茫,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大夫人一脸尴尬,硬着头皮,“人的确送回来了,我们已经问了,这嬷嬷在我身边多年也是个懂规矩的,只是一时情急才犯了错……” “可知道犯了什么错。”男主声音淡淡,将视线落在萧意晚身上。 萧意晚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将当天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 得知那个刁奴竟然敢欺负主子。 萧大人两眼喷火,狠狠的瞪了萧大夫人一眼,“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奴才也敢做陪嫁?” 他知道自家夫人的嫉妒心,不会给庶女什么好待遇? 可这样的人竟然敢派出去,简直是给他们家丢脸。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见微知着。 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奴才的事,但实际上更代表着萧家的家风。 萧大夫人身体颤了一下,“这件事情的确是那刁奴的错,不如把他们赶出去……” “哼,在我们家做错事的奴才是要打个半死扔出去的。”小江骋冷哼一声,声音森寒。 萧大夫人面色僵硬,无奈之下只能够分夫人将刘嬷嬷等人打一通,然后再丢出家门。 她表面面色如常,心里在滴血。 没办法,刘嬷嬷可是她的心腹。 很快,远处传来那杀猪般的惨叫声。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我这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 声音传来,众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了萧大夫人身上。 萧大夫人心中暗恨,“这死奴才竟然敢胡说八道,来人给我狠狠的打。” 砰砰砰。 那剧烈的声音传来,很快,人就没有声音了。 萧大夫人袖子下的手早已攥成拳头,帕子都快被绞破了。 谢世子吊儿郎当的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没什么事,大家都散了吧,我也回去了,既然夫人他受伤了,那就改日再回去也是一样的。” 说着,毫无规矩的帅先走了。 男主点头微微示意,牵着小江骋转身离开,萧意晚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 走出一段距离。 眼见证到父子二人步伐越来越快。 萧意晚刻意降低了速度,慢慢的挪动着小碎步。 前面的男主,感受到后面无人,回头一看,牵着小江骋的手顿了顿,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第22章 高兴的老夫人 萧意晚看在眼里嘴角勾起,“夫君,刘嬷嬷的是别人会不会说咱们嚣张跋扈?” “没事的。”男主淡然开口。 马车上,一家三口坐在一起。 萧意晚昨夜一夜没睡,上车后昏昏欲睡,很快侧靠着马车边缘,沉沉的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萧意晚身体随着马车轻轻摇晃,马车突然急停,她身体不受控的向另一侧倒去。 男主微微皱眉,自觉的挪动身体,稳稳的接住了她,将她的头靠在了肩膀上。 小江骋张了张嘴,不满地哼了一声,却没有阻止。 狭小的空间内突然气氛变得怪异许多。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男主微微侧头,那张洁白的小脸惨白一片,但那皮肤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皙娇嫩。 还有那长长的睫毛,在精致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而鼻子微微的动了,看起来,可爱极了。 “爹爹。” 小江骋不满的开口。 男主收回视线,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今天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但下不为例。” 小小年纪如此多的戾气。 之后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 他心里已经做了主意,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育一番。 小江骋轻哼一声,躺在了他的腿上,“你是我一个人的爹爹,任何人都抢不走。” “好。” 马车在家门口停下,萧意晚从睡梦中醒来,想到刚刚的姿势,面色羞红一片,“谢谢夫君没有将我推开。” “不必多谢。” 男主淡然开口,抱着小江骋先下了马车,这次,并没有亲手把他扶下去,萧意晚对此也不在意,自顾自得下了马车。 回门归来,按照规矩,他们要先去拜见江老夫人。 寿安堂。 江老夫人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回来,嘴角勾起。 王嬷嬷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所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 男主从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性子,而且对其他女人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头一次。 他竟然愿意为一个刚娶回来的人出头。 先是救了王姨娘,又帮忙处置了刘嬷嬷。 不一样,是真的不一样。 没想到自己即将要有新儿媳妇,新的孙子孙女,老人家开心的不得了。 “给母亲请安。” “给祖母请安。” “好了好了,赶快起来吧,大家都是一家人,听说你姨娘病了,怎么样?改日再送些补品过去。” 江老夫人面色和善脸上的笑容十分真情。 萧意晚感受到态度的变化,更加的恭敬,“多谢母亲挂念,儿媳万分感激。” “都说了是一家人,一会儿赶快回去收拾收拾,晚饭就在一起吃,你们一家三口就好,不用来找我了。” “好。” 闲聊几句之后,萧意晚他们家三口转身离开。 老夫人看到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太好了,我真担心我儿会孤独终老。” 虽说家里已经有了个孙子,有了继承人。 但谁会嫌弃家里的孩子多呢? 在她眼里自然是希望多子多福的。 可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自家这个儿子对谁都提不起兴趣来,而且每次去的夫人都会被小江骋给搅和。 “我现在只盼望着玩儿,可以有更多的孩子,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老夫人一脸的感慨。 王嬷嬷拿着燕窝双手奉上,“我看大人对这位新夫人不一般。” “那就好,那就好。” …… 离开寿安堂。 男主婚假只有几天,还有很多公务需要处理,转身去了书房。 萧意晚带着小江骋回了院子。 秋容和冬梅两个丫头看到小江骋,连忙迎了上去。 “我的少爷呀,这两天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被欺负?”冬梅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这两天没有看到小少爷,我们都快要担忧死了。” 说话间,余光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中难掩失望。 萧意晚看在眼里撇了撇嘴,“行了,小少爷已经回来了,你们就好好照顾着,我也累了,咱们都好好休息,睡个午觉吧。” 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今天又折腾了一小天,她眼睛都睁不开,睁不开了,回到房间便睡着了。 回到偏远。 冬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秋蓉一脸认真,“小少爷和我们说说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受委屈?千万不要被那个女人给蒙蔽了,他现在讨好你,无非就是想要讨好大人,然后怀孕生子……” 提到怀孕生子,冬梅思绪回笼,“对对对,任何人都不会对你好的,他们只是想为了达到目的,你忘了那些话本子了吗?那些话本上的后母都会欺负孩子的。” “想想咱们那个表少爷,表少爷不就是因为没了亲娘后娘进门之后,你看看现在表面上是笑也淡活的连个奴才也不如。” 两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 听着小江骋浑身颤抖,“不过……那个坏女人也挺惨的,她的姨娘都快要被人害死了,而且自己也受伤……” “这些都是苦肉计,你不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坏,他们的心思歹毒着呢。” “对对对,你千万不要被他们给蒙蔽了。” 耳朵嗡嗡嗡的,不停的响。 小江骋困了,躺在床上很快睡着。 冬梅和秋蓉两个人走到门外,互相看了一眼,悄悄走到无人的角落。 “看出来了吗?感觉好像很不对劲……” “可不是吗?小少爷以前对那些女人都是一副恨之入骨的样子,今天却没有多少恨意,反而脸上带着可怜。” 这对于他们而言可不是这么好消息。 秋蓉摸了摸肚子,“咱们两个都是夫人的陪嫁丫鬟,我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时间不多了,所以……” “明白了,我先去厨房熬点鸡汤,顺便给大人送一点。” 冬梅转身去了厨房将熬好的鸡汤拿在手里,又换了身衣服,笑着去了书房那边。 夜幕降临。 萧意晚从睡梦中醒来,看到周遭漆黑一片,吓了一跳。 第23章 下毒 听到房间内的动静,小姚悄悄的走了进来,“我的夫人你总算是醒了,再不醒就要被人挖墙脚了。” 听到小丫头的话,萧意晚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说吧,发生了什么?” “小少爷身旁的那个死丫头,冬梅竟然去勾引大人,穿了一件新衣服,而且还送了鸡汤,您可要小心一点。” 萧意晚若有所思,“的确要小心。” 看得出来小江骋身旁的两个小丫头,一个比一个不简单。 仗着当年的那点情分,这两个丫头根本就没有把自己这个夫人放在眼里,反而一味的讨好小江骋和男主。 不过,通过送汤件事情看得出来冬梅的目标是男主。 那秋蓉呢? 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萧意晚打了个哈欠,“现在什么时辰?” “夫人你醒晚了,那边都已经吃过晚饭了,大人传来消息说让你好好休息,王姨娘那边他已经派大夫过去了。” 萧意晚愣了片刻,显然没想到,“所以,送个大夫过去?” 小姚点头,“对呀,就是这样。”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萧意晚百无聊赖进了厨房。 如往常一样,她拿出了许多面粉和食材开始忙碌起来。 很快,那些惟妙惟萧的小动物点心出现在了锅里。 不仅如此,还做了几种不同的药膳。 “这些拿过去吧,当做宵夜了。剩下的当做早饭。” 总而言之,作为母亲作为夫人,对于小江骋和男主的衣食住行都要关心。 做到无可挑剔。 上辈子这些事情她做的轻车熟路,所以并没有觉得多么难。 小姚一脸的纠结,“夫人,我跟在您身边多年,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 “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少废话,赶快送过去吧,就派小丫头送过去就行。” 至于萧意晚自己,太困了,忙完这些,迫不及待的爬到了床上,进入梦乡。 …… 另一边。 小江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 听到外面传来若有似无的声音,他迈着小短腿走出房间,然后就闻到了甜甜的香味。 是坏女人做的点心。 发两条腿不自觉的靠近。 院子门口,冬梅双手环胸,桀骜地抬高下巴,“说多少遍了,我家小少爷挑食的很,这些东西上不到台面,赶快拿走。” “你算什么东西也只是一个奴才而已,我家夫人送给少爷的东西,凭什么你来做主?” “当然是……” 冬梅听到脚步声,连忙把话说了回来,“是是是夫人现在已经站稳脚跟了,我家少爷不敢拒绝,赶快给我吧。” 送东西的小丫头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并没有多想东西送出去就好转身离开。 冬梅悄无声息的将以一个瓷瓶里的东西倒在了点心上,转身,一脸低落的看着小江骋。 “这是夫人送来的,咱们拒绝不了。” “拿进来吧。” 小江骋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冬梅想到中午的事情,阴沉着脸,将点心放在了桌子上。 小江骋轻声咳嗽,“这东西天天做,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本少爷就给个面子尝一尝……” 小孩子就没有不馋。 尤其是这些点心做的实在是太好看了。 他将一个小兔子拿在手里,正要放入嘴边。 冬梅突然开口,“小少爷等等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了防止这里面加了不该加的东西,奴婢先尝尝吧。” “行吧。” 小江骋将小兔子递了过去。 冬梅毫不犹豫,直接吃了一口,就是东西还没有咽进去,一口鲜血喷出来,黑红的血从齿边不停的流出。 小江骋吓了一跳,脸色阴沉沉寂,看了看剩下的半块兔子点心,一脚踩烂,“冬梅姐姐你不要害怕,我去找大夫。” “快回来。”冬梅一把抓住了小江骋的手,“小少爷你去找大夫没用的,我只是不舒服想吐血,但是并无大碍,没有伤到性命,还好这东西是奴婢吃的,若是你吃了该怎么办。” 是呀。 意义惊醒梦中人。 点心是给他的。 冬梅吃了吐血。 那如果他吃了呢,会不会没命了? 见小江骋若有所思,冬梅哭的泪眼汪汪,“可怜的小少爷,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想要害你,这些个蛇蝎夫人,这药是我吃了只是吐血,小少爷你年龄小吃了会立刻暴毙的,他们是想害死你。” “我要去告诉爹爹和祖母……” “没用的死无对证,如果您出事了,夫人一定会撇清关系的,不会让自己沾染半分,大不了就拿一个奴才出来顶罪。” 在大宅门里下,毒害人是最基本的手段。 随便找出一个替死鬼就可以了。 小江骋从小听了不少的乱七八糟的故事,明白这个道理,那双葡萄粒般黑漆漆的眸子阴沉一片,“好呀,我见他可怜,不想与她为难,她竟然想杀我。” “小少爷,总之不要乱来,咱们要动手就要直接置对方于此地,否则会被反击。”该说的话说完了,冬梅心的晕倒。 走在外面的秋蓉走了进来,将一个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还好老爷子心疼你,担心你被算计,所以重金买了许多解毒的药丸,少爷你先休息吧,我会照顾他的。” 她强撑着身体将冬梅扶到了房间。 黑暗中。 小江骋看着那摇曳的烛火,将点心全部扔到地上踩烂,“坏女人。” …… 另一边。 睡梦中的萧意晚猛然打了好几个喷嚏,脸颊火辣辣的,打不满的嘟囔着转身继续睡。 嘎吱房门打开。 男主悄悄的走了进去,没办法,不是自愿的,而是被老夫人给逼过来的。 老夫人特意派人来警告他,萧意晚心里苦,姨娘刚刚经历生死正是脆弱的时候,需要人安慰,这个时候夫君就应该守在一旁。 男主原本是不愿意的,可想到萧意晚泪眼汪汪面露绝望的样子,鬼使神差的进了这间屋子。 床榻之上。 萧意晚睡觉毫无形象,竟然是呈现一个大字,将整张床占了大半,整张脸睡得红扑扑的,不知是不是太热,衣服的领子扯开露出大片洁白的肌肤。 第24章 梦游 黑暗中,无感无限放大。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还有那洁白的肌肤。 他喉头上下滚动,自然的咽了咽口水,然后并没有回床上,而是合衣而眠,躺在了贵妃榻上。 房间里摆着几个炭火盆,不过,没有被子依然凉飕飕的。 他躺在那上面,许久才渐渐有了睡意,突然,他眉头紧锁,听到了脚步声。 缓缓睁眼,他瞳孔猛然一缩,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像是幽灵一般的迈着小碎步,慢慢的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扑面而来。 眨眼间,女人已经来到这边,身体直直的向前倒去。 他下意识伸手,满足那纤细的腰肢,将人抱在了怀里。 只是,因为事出突然,他没有做起来,只是躺着把人抱在怀里,两个人身体紧紧贴合。 玲珑有致的身体,就这样贴了上来。 他高大的身躯将人紧紧地护在怀里,两人竟然毫无缝隙。 离得近了,女人身上的香气更加明显,在鼻尖萦绕。 他微微皱眉,正想着要不要把人推开或者是送回床上,突然,那两只肉骨的小手竟然直接拦住了他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找了个合适的姿势,沉沉的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伴随着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打在了他的喉结处。 江亭鹤,“……” 阵阵燥热,从心尖蔓延开来。 他试图将人推开,垂下眸,那柔弱无骨的小手竟然紧紧的攥着他的腰,十分用力,指尖泛白。 怀里的人睡得香甜乖巧的,用的力气却不小。 他清了清嗓子,“醒醒回床上睡。” 温润如玉的声音骤然在耳畔响起。 萧意晚仿佛被打扰极为不满,嘴里不知道在嘤咛着什么,红润的唇动了动,身体调整一下,再次入睡。 女人玲珑有致的身体,在他的身上…… 他喉头上下滚动,身体更热了,眼见只要失控,想要用力将人扯开结果…… 腰间的手力气更大。 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扯不开。 最后,黑暗中响起一声叹息。 或许是太累了,江亭鹤干脆放弃,抱着怀里的人入睡。 听着耳边那清浅的呼吸声,萧意晚缓缓睁眼,那双美丽的眸子满是狡黠哪里有半分的睡意。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满意足的入睡。 舍不得把她丢掉,就证明已经有了怜惜之情。 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却有了怜惜之情,这是个很好的开始呢。 …… 晨光熹微。 睡得迷迷糊糊的,萧意晚一翻身…… 砰。 身体重重砸在了地上,疼得她整张脸皱成一团,下意识惊呼出声。 外面的小姚听到声音,慌忙走了进来。 看到自家主子睡在地上,惊呼一声。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摔倒在地,而且……” 昨天晚上明明是在床上睡的,怎么变成贵妃榻上了。 萧意晚笑而不语,起身后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摔坏,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身体还是很重要的。 小姚几次欲言又止,萧意晚笑了笑,“好了,多余的不要问,东西准备好了吗?给各院送去大人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去朝堂了,让人送一些点心,还有药膳去衙门。” 不管怎么样,该做的事情,一件都不许错过。 “放心吧夫人,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您怎么会摔倒在那儿了,昨天晚上大人也来了……” 不过房间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他们也就没有准备。 身为萧意晚身旁的人,当然知道自家主子与大人没有圆房的事情。 镜子中。 萧意晚看着那张绝美的面庞,巧笑嫣然,“你说我美吗?” “当然是最漂亮的,夫人是受身份拖累,否则一定是这京城中最美的。” 这话一点也不假。 萧意晚无疑是最美的。 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眉目如画,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尤其是周身的气质。 明明是在乡下长大,但举手投足间却贵气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小在京城长大的贵女呢。 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小姚越发的崇拜自家主子。 在她眼里,主子是最棒的,无所不能。 而且昨天已经将王姨娘安置好了,最大的软肋没了以后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萧意晚整理着乌黑如墨的秀发,“是呀,我是美的。” 上辈子,面对那个那样一个无能的男人,这张绝色容颜毫无用武之地。 这辈子不同了。 相对于谢世子的无能,江亭鹤是正常男人。 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她故意的,以梦游的姿态趴到他身上,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那身体的变化。 有变化就好。 这世上就没有男人是不爱美人的。 她勾唇浅笑,“对了,一会儿咱们吃完早饭出去一趟,我要去看看姨娘,顺便去卖图纸。” “是。” 主仆二人梳洗打扮之后,来到了大厅。 结果,小不点竟然还没来。 萧意晚微微皱眉,“小少爷呢?” “小少爷身体不舒服,正待在自己的院子,说不过来了。” “哦。” 小孩子又犯别扭了。 萧意晚看了看时辰,今天还有正事要做,所以就没有理会,吃过早饭之后带着小姚转身出了家门。 …… 寿安堂。 萧意晚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夫人眼皮底下。 得知昨天晚上没有叫水。 老夫人一脸惆怅,“还以为可以抱孙子了呢。” “看你说的,有些事情急不来,更何况,大人能够留宿就已经是很大进步了,毕竟前几个……” 说起前几任儿媳妇,老夫人头疼不已,“高门贵女都傲气的很,又怎么会放下身段去讨好男人。” 自家儿子太高傲了,而且冷冰冰的。 也不怪那些女子会选择离开。 只不过,他转动着手中佛珠,“那混小子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去吃早饭?” 看着桌子上萧意晚让人送来的药膳以及点心,她心里是满意的。 嬷嬷欲言又止,“你也知道小少爷身边都是那两个丫头做主,所以咱们不清楚。” 第25章 王姨娘的担忧 整个太傅府。 只有小江骋身旁,老夫人根本插不进手。 每次想要插手的时候,小江骋就会暴跳如雷,然后把那些人打个半死。 久而久之,老夫人就放弃了。 “算了,这个事情就交给我们新夫人吧。” 看得出来,萧意晚不简单,老夫人乐见其成,看着桌子上的那些点心,忍不住多吃了一块,“不得不说,这点心很有奇思妙想,适合老人家,用个心了。” …… 阿嚏。 马车上,萧意晚猛然打了个喷嚏。 小姚一脸担忧,“夫人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了,身体壮实着呢,咱们先去看姨娘。” 说起来江亭鹤就是个谦谦君,做事有调理,大气。 直接将城内最贵的一个宅子,用来安置王姨娘。 从这事就看得出来,江亭鹤并不在意身份高低反而已承担人。 到了院子门口,萧意晚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向屋子内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姨娘你小心点,大夫说了你要卧床休息,不能够乱动。” “这怎么行呢?咱们不能总在这住着,我想了手里面还有点银子,可以租一个偏僻的院子,而且我会刺绣,总不至于住别人的院子。” 王姨娘说着就往外走。 门打开,萧意晚急匆匆的走了进去,“看看您不是说了吗?让你安心在这住着,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这丫头,咱们当初住在这里就是为了逃离那个庄子现在已经出来了,就应该再找个地方住。” 王姨娘身体虚弱,说话间,大口喘息。 萧意晚扶着他回到床上,“总之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主张,更何况你女儿已经嫁给他了,用他一个宅子怎么了。” “不许胡说八道,正因为是嫁过去,更要谨言慎行,你身份特殊,为了不被富家看地,更要小心一点。” 王姨娘从来就是一个非常谨慎的。 要不然也不会在萧大夫人的魔爪下逃离,带着萧意晚活了这么多年。 在他看来,有些事情都是论斤论两算的,拿了别人的总是欠人情,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被人看低。 萧意晚自然也明白这些,“您放心好了,我会尽快赚银子,然后带您搬走的,您先在这住着,至少先住一个月好不好,我答应你一个月之后就带您搬走?” 一路走来,这个院子很大,居然是个三进的宅院。 这个地方地理位置优越很安全,但王姨娘一个人住着,这宅子实在太大了。 不过,现在手里没那么多银子,一只能够暂时居住。 王姨娘皱眉一脸都不认同,“我……” “好了,你就听我的吧,总之,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生气。” 萧意晚故作冷傲的将脸转到一旁。 王姨娘为人性情坚毅,从不害怕任何事情,最害怕的就是女儿生气,她语气放缓,“好好好,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我今天是过来看看你的身体的。”萧意晚将手指搭在了王姨娘的脉搏上。 脉搏强劲有力。 比昨天好了许多。 她撒娇似的靠在了王姨娘身上,“你要长命百岁,要一直做我的靠山,还要给我带孩子呢,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你要给他做衣服,做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 上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姨娘的离世。 后来,想过报仇的,只可惜身边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有心无力。 等有了本事之后,又被那些人合伙给害死了。 所以,重生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要保护姨娘。 “都已经是嫁人了,还在这里撒娇,吾悦对你好不好,看到他和你一起来装作看得出来他是在意你的。” 王姨娘摸着萧意晚的脑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女儿过得平安顺遂。 这些天他曾经找人打听过江亭鹤虽然有一个儿子,但为人宽厚,是个谦谦君子,没有任何问题。 反而是那个孩子。 与小江骋接触的时候,王姨娘都在昏睡着,所以也不知道那孩子什么样。 “人生在世真心换人心,更何况只是一个5岁的孩子而已,只要你真心待他,那孩子错不了,而且我看的时候也觉得那孩子眼神清亮不是那种顽劣之人。” 萧意晚,“……” 哎。 姨娘太善良了。 看谁都是好人。 不过小江骋现在的确还没有成为杀人魔,还有挽救的可能。 萧意晚扬起的脑袋,露出甜美的笑容,“好好好,我知道了,不过,您要好好养身体,我要走了,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呢。” “好。” 又仔细的叮嘱了小翠一番,萧意晚带着人转身离开。 马车摇晃晃来到了最热闹的街市。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 很快,把车停在了,京城之中最繁华的成衣店,明月阁。 金灿灿的牌匾,看着好气派。 小姚愣在原地,“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来到京城之后见识了许多繁华,可是看到那金黄黄的三个大字,仍然有些感情。 萧意晚扶着他的手转身走了进去。 “客观来了,想要什么,这位夫人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需要什么?我们这里可是有全京城最名贵的料子,还有许多设计独特的衣服……” 小二看了看萧意晚穿着极为热情的介绍着。 萧意晚环视一周,发现这里的东西的确很贵,而且花样齐全,漫不经心地逛了一圈,很快将视线落在了一件绣着牡丹的衣服上面。 牡丹。 这可是皇家能用的图案。 所以这件铺子还承接皇家的衣服吗? 小二似乎看穿了萧意晚的疑惑,“我家东家跟宫里有联系,这件衣服是送给宫里的主子的。” 之所以摆在这目的简单,就是想要彰显地位。 萧意晚点头,“你们掌柜的在吗?我想见你们掌柜?” 小二看了看萧意晚点头,“好,那我带您去包间。” 京城天子脚下,小二规矩齐全,从不敢轻易小看任何人。 包间内。 名贵的茶和点心摆放齐全。 第26章 媚药 萧意晚尝了一口,正准备喝茶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一身绫罗绸缎进来之后并未说话,而是打量萧意晚一番,双手抱拳,“树在下眼拙,不知这位夫人如何称呼?” “叫我江夫人即可。” “原来是太傅夫人。” 掌柜的瞬间就认出了萧意晚的身份。 当然,放眼整个京城从未见过的江夫人,就只有萧意晚一人。 萧意晚笑着点头,“今天贸然来打扰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您先不用急,先看看这个。” 小姚将一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掌柜的挑了挑眉,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眼前一亮,随后便恢复了表情。 “您这图纸看起来不错,是想要做衣服?” “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明白,我只是一个小小庶女,嫁进高门最缺的就是银子,而我的嫁妆寥寥无几,所以我想换些银子。” 掌柜的轻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夫人这图看起来很新颖,自然是这些银子的,看在大人的面上,100两银子一张如何?” “呵。” 萧意晚冷嗤一声,站起身抬腿就走。 小姚紧随其后走的时候也不忘把桌子上的东西带走。 眼见着二人要出了门,掌柜的开口留人,“夫人何必如此着急,咱们既然是做生意就要有来有往……” 萧意晚停住脚步,回头目光如炬,“有来有往是不假,可是你把我当做没见识的人就不对了,且不说这些图纸到底是多少银子,你怎么知道我是打算做一锤子买卖?” “又怎么知道,这些图纸只是一小部分,我还可以画很多类似这样的。” “在商言商,我缺银子,不妨开门见山的说,我打算和你合作提成卖出一件衣服,我只需要提两成即可。” “这……” “掌柜的也不必为难,不如先拿这几张图纸试试,我免费给你用,7天之后我再过来,再商量也可。” 萧意晚大大方方将图纸送给了掌柜的,带着小姚转身就走。 掌柜的看着怀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萧意晚的背影,若有所思。 “快快快快去联系咱们的主子,这次,咱们的新衣服有着落了。” 这些日子底下的人不知道,可他这个掌柜的却心知肚明。 皇宫要举办宴会了。 各家夫人争先恐后的想要买衣服,可是,那么多人想要新衣服,店里的款式着实有限。 这可愁的,他头发都快白了。 底下的人每天加班加点的忙碌,但做出来的衣服仍然不能够让那些人满意,尤其是宫里那些主子…… 有了这些图纸,机会来了。 …… 另一边。 上了马车后,小姚愤愤不平,“他们太过分了,为什么瞧不起咱们。” 掌柜的明明很喜欢那些图纸,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而且话里话外都是冲着江亭鹤的面子。 萧意晚镇定自若,“不必多说,在这京城最重视的就是权势,有一天我们站的足够高,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尊重了。” 无聊之际,她缓缓掀开帘子,看着远处那个身影,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很好,遇到熟人了呢。” 她转身吩咐车夫将马车停下,她悄悄的跳驾马车,带着小姚左拐右拐,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 他们二人胆大的很,一直跟随着前面的两个身影却并没有注意,后面也有人跟着他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江亭鹤微微眯着眸子,看着远处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心生疑惑。 “大人,要不咱们把夫人叫回来吧。” 这大白天的,他们一直跟在后面也不是个事儿。 小厮急汗都出来了。 江亭鹤一个冷眼看过去,“无需多言。” 说话间他悄悄的再次跟了过去。 就这样,前后三拨人来到了一处荒凉的院子。 院门都破了,四周的墙也是破破烂烂的。 走在最前面的萧墨苎,东张西望,像做贼一样,她来到一个破败的窗户跟前,敲了敲。 “我要买最厉害的春药。药效果好的,最好可以一次怀孕。” 说着她将以一个荷包递了过去。 很快,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这东西千万小心一点,最多可以使用三次,否则男子将终身不育。” “多谢。” 萧墨苎话音刚落,这个药瓶从里面扔了出来。 她忍着身上的疼痛,将药瓶宝贝似的放进口袋里,确定四周无人从后门溜走。 院子破破烂烂四周一点遮挡也没有。 萧意晚他们二人躲在角落里听到里面的声音后,差点笑出声。 还以为萧墨苎偷偷摸摸的来这边,会有什么大动作的结果竟然是买春药。 谢世子喜欢男人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就算是有春药又怎么样?只会对别的男人用。 不过……萧墨苎太急了。 因为没圆房,所以想要怀孕生孩子,尽快确定自己的地位。 不过这正和她意。 他们母女二人都是她的敌人。 既然知道了这个消息。 她嘴角不自觉勾起,“有些人真是迫不及待的找死。” “夫人,那你要不要弄一点……” “你……” 萧意晚猛然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大树,眼睛死死盯着那边,看了许久。 小姚一脸疑惑,“夫人,这是怎么了?” 萧意晚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 可刚刚小姚说话的时候,明明感受到那棵树上传来了声音。 难道是错觉吗? 此地不宜久留,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二人很快离开。 …… 另一边。 大树之上。 江亭鹤自然也听到了萧墨苎和那苍老之人的谈话,看了看树下的人,端方君子的他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想到小姚所说的话,更是脸颊不由的红了。 一旁的小厮一直用手捂着嘴巴,刚刚差点笑出来,还好反应及时,连忙捂住了嘴。 江亭鹤冷冷看了一眼,“以后……” “下次绝对不会了,刚刚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夫人要发现咱们了呢。” 是呀。 萧意晚反应太灵敏了。 只是差点笑出声而已,她竟然发现了。 第27章 痕迹 看着主仆二人远去的背影,江亭鹤二人转身离开。 回到马车上,小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江亭鹤半阖着眸子,“说。” “大人,您今天跟在夫人身后,是不是害怕夫人给您戴绿帽子呀?” 江亭鹤差点气笑了。 这个小厮从小跟在他身边的,不然早就把人给撵走了。 一点脑子也没有,什么话都敢说。 若是放在其他下人身上说出这话,早就被乱棍打死了。 他懒懒的掀了掀眼皮,“你说呢?” “自然不是,不过大人您为什么要跟着夫人?” 小厮一边驾马车,一边小声的嘀咕。 马车内的江亭鹤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她呢。 明明是有急事要办,正要出城,结果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两条腿就不自觉的跟上去了。 是担心吗? 他自嘲的笑了笑,“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以后要是再敢多嘴,我就让你去刷马。” “大人我错了,再也不敢胡说八道。”小厮认错认得极快。 可惜根本不长脑,又要不了多久又会犯错。 江亭鹤失笑的摇头,随手拿起一本书。 走出一段距离,马车外又传来了小厮自己嘟囔的声音,“说不定夫人也会用那种特殊的药。” 特殊的药。 江亭鹤皱眉,沉思片刻。 …… 另一边。 萧意晚在外面转了一圈,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回到了太傅府。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刚刚在跟着萧墨苎的时候身后是有人的。 难道是错觉吗? 不知不觉来到了人工湖旁。 看着里面那些锦鲤蹦蹦跳跳,不断的跃出水面,呼吸新鲜空气,他饶有兴致停住脚步,不过却并没有靠近。 身后的小姚忍不住开口,“夫人,你平时不是最喜欢抓鱼的吗?怎么……” 平时看到河里面的鱼都会凑过去,结果现在却离得远远的。 看出小姚的疑惑,萧意晚沉默不语。 他很喜欢鱼。 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烤鱼。 没有银子,一年到头最盼望的就是涨水的季节,可以从水里面捞出一点鱼吃点肉。 但上辈子是被溺死的。 所以再看到水时,总会忍不住有些眩晕。 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人把她一推进去。 远远的看着那些鱼蹦得欢快,她嘴角不自觉勾起,突然仿佛感受到什么一样,猛然回头,对上那双充满怨恨的眸子。 是小江骋。 他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双眸阴郁,眼底迸发出惊人的恨意。 恨意? 怎么回事?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过去就变成这样了? 在萧意晚疑惑的目光下,小豆丁小江骋跑了过来。 他眼睛死死盯着萧意晚,“看到我很惊讶?” 萧意晚下意识点头。 当然惊讶了。 好好一个粉雕玉镯的孩子,偏偏弄的像魔鬼一样。 尤其是那双眸子,看起来真的好吓人。 有一瞬间,甚至可以把眼前的人和杀人恶魔联系到一起。 萧墨苎没看到这件事,要是看到的话一定会被吓死的。 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小江骋脸色更难看。 他眼睛中的恨意更加浓烈,“你给我等着。” 留下一句话,他拔腿就跑。 萧意晚一头雾水,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身影消失在眼前。 “给我盯着点,我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忙了一天,萧意晚盛世疲倦,回到屋子,躺在贵妃榻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另一边。 小江骋回到房间看了看中毒的冬梅。 “那个坏女人承认了,看到我的时候脸色不对,放心吧,我会为你报仇的,不会让你白白受罪。” 冬梅,“……” 承认了。 脸色不对。 真是上天都在帮她。 太好了,太好。 不过是她泪眼汪汪的看着小江骋,“小少爷奴婢受些苦没什么的,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那个坏女人惯辉装模作样,你可千万不要被他收买了。” “对对对,想要报复机会有的是咱们要从长计议,不能乱来。” 秋蓉也在一旁敲边鼓。 小江骋手握成拳,小脸紧绷,“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降低他的警惕心的。” 萧意晚对于这一切一无所知,若是知道不得不感慨,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 即便小江骋被养歪了,但有江亭鹤这个状元爹在仍然聪慧无双。 夜幕降临。 萧意晚亲自准备了一桌子饭菜,让人通知江亭鹤,并且把小江骋也请了过来。 小江骋坐在桌子上看着那丰富的晚饭,面色紧绷,不停的咽口水,但眼睛里的冷意却丝毫不减。 脚步声传来。 江亭鹤一身青色衣衫,身材颀长,气质矜贵,迈步而入。 他清冷的眸子先是看了看小江骋,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夫君来了,这是我今天特意为你们准备的补汤,夫君为江山社稷劳苦功高,多喝一点。” “不必如此忙碌,你也坐下来吃吧。” 大宅门里夫人是要伺候夫君用膳的。 江亭鹤并不在意这些规矩,开口让萧意晚坐下。 萧意晚从善如流,坐在了小江骋的另一侧,正好用完美的侧脸对着他。 坐下就坐下,她又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能坐下吃饭,谁愿意站着伺候人呢。 不过,座位也是有讲究的。 男人一家之主当然要做主位,按道规矩,萧意晚应该坐在江亭鹤的另一侧。 但为了表现自己的贤惠,她坐在了小江骋这边。 她慢条斯理地将一块鱼肉放到碗中,然后细心地将所有的刺全部拔除后放到小江骋这边,“小孩子要多吃鱼肉,这样才能聪明健康。” “谁知道你有没有下毒。”小江骋一把将碗丢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 瓷片碎裂,鱼肉散落一地。 江亭鹤皱眉,不赞同的看过去。 小江骋哼了一声,“爹爹难道没听说过吗?继母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都会想方设法的弄死原配的孩子。” 嘶。 萧意晚震惊的倒吸口凉气。 这锅太沉了,背不动。 她什么也没说,而是夹了一筷子鱼肉直接放入口中,一口一口的嚼,然后咽了进去。 第28章 留宿 此时无声胜有声。 小江骋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 江亭鹤筷子轻轻放在桌子上,“到底是谁教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有人教,这大家都懂。”小江骋不满的嘟囔着。 他自顾自夹了一块排骨放入口中。 江亭鹤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餐桌上突然变得寂静起来。 气氛怪异。 蓦然,安静的空间内响起了抽噎的声音。 萧意晚哽咽的开口,“夫君对不起,我失态了,我先行告退。” 她低着头转身就向外跑去。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江亭鹤若有所思,“你呀。” “我怎么了?如果我告诉爹爹那个坏女人想害死我,想给我下毒,你会相信吗?” 小江骋目光灼灼,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江亭鹤摇头,“我知道你不想让这些女人嫁过来,可他们已经嫁过来了,这就是事实,要尊重她,她是你母亲。” “他才不是我母亲呢,她是坏人是坏人……”小江骋突然情绪激动,碗丢掉,迈着小短腿跑开。 江亭鹤看着地上的粮食,一点都不认同。 “这孩子……” 惯坏了。 不仅对萧意晚没有丝毫尊重,对他这个父亲也是如此。 他知道应该放开手脚管教,可是一想到孩子的母亲总是下不了决心。 另一边。 萧意晚跑回房间,眼睛清明,没有半滴泪痕。 哭了。 装的。 紧随其后回来的小姚看到萧意晚吓了一跳,“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伤心了呢。” “没有伤心,只是在思考下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像莫名被算计了。 难道是那两个丫鬟? 萧意晚轻按着眉心,“想办法多弄点银子,买通那边的人,我要知道那两个丫鬟都在干嘛,都在忙什么。” “好,夫人放心,我会尽快做的,只不过咱们银子太少了。” 没嫁妆。 没有多余的银子。 想要在这个家站稳脚跟,太难了。 萧意晚现在十分感谢老夫人送来的那些银票,“好了,先把那些银票拿去用吧。” “那万一呢,万一小少爷搬走了,老夫人把那些银票要回去怎么办?” 小姚一脸担忧。 当然这担忧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萧意晚摇头,“算了吧,也不急于一时,再等等。” 外面,脚步声传来。 萧意晚脸色一变,借着宽大的袖子在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疼痛袭来,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的砸下。 江亭鹤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摇曳的烛火下,萧意晚坐在窗前,任凭微风,吹乱了秀发,那珍珠般的泪水模糊视线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美人落泪令人心疼。 更何况是萧意晚这种隐忍的哭。 他故意放重了脚步声,萧意晚猛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连忙侧身将眼泪擦干,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夫君对不起,今天是我失态了,我不应该和小孩子一般计较的,以后我会好好教育他,绝对不敢下毒,如果我下毒的话,就让我和我姨娘不得好死。” 萧意晚声音哽咽,说到最后举一手就要发誓。 江亭鹤一把抓住她手腕,不认同的开口,“这种事情不必发誓,我相信你。” 能够为了一个丫鬟不惜性命的主子。 足见眼前人的善良,是不会对一个小孩子动手的。 萧意晚那眸子猛然亮晶晶的,含泪的眸子,如繁星般璀璨,语气欢快,“夫君真的相信我?” 娇媚声音像是百灵鸟一样。 悦耳动听。 江亭鹤心尖如同一根羽毛划过,溅起层层涟漪,感受着掌心的柔软,他仿佛刚反应过来收回了手臂放在身后。 “夫君,今天晚上可否住在这里?你放心,我属于贵妃踏,你睡床,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明媒正娶的夫人说话如此低三下四底气不足。 心里升起一抹烦躁。 他淡淡嗯了一声,率先走到了贵妃榻上。 萧意晚笑而不语,看着那宽厚的背,嘴角不自觉勾起。 一连几天,似乎是故意要给萧意晚面子一样,江亭鹤每天晚上都住在这边,不过并没有睡床,而是睡在贵妃榻上。 不过这件事情除了萧意晚的贴身丫鬟小姚外,其他人并不知道。 当然,没有圆房这件事情是瞒不住其他人。 因为晚上都是一觉到天亮,并没有叫水。 这天清晨。 江亭鹤正要自己穿衣服,萧意晚突然上前,手指轻颤的抓住了他的腰带,“夫君让我为你穿衣服好不好?”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江亭鹤不自然的微微皱眉,正要开口说不用。 萧意晚眼巴巴的望着他,“我知道夫君不想我贴身伺候,但,要是咱们之间一点进展也没有的话,我在这府里就没办法待了。”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10天。 带过来10天了,却没有圆房。 老夫人等人还没有说什么,但府里的下人已经开始传奇闲话了。 要是两个人再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会被欺负的。 江亭鹤沉默不语算作默认。 他低头,看这动作生疏的萧意晚,正在为他整理腰带,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感受到头顶的气息越来越炙热,萧意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笨手笨脚的帮他整理的衣服。 其实,整理衣服这种事情,她上辈子是做过许多次的。 当然并不是伺候谢世子,而是伺候婆婆谢老夫人。 谢老夫人自己的儿子不中用,就开始折磨儿媳妇儿。 每天不仅要晨昏定醒,甚至穿衣服吃饭都要儿媳妇伺候。 好像是一个四肢被打断的人,总之有事儿全让她做。 数年如一日,她伺候人伺候的十分体贴,但,当然不能够那么表现了,要做一些不一样的。 整理衣服时,她柔弱无辜的小手,时不时的触碰到江亭鹤结实的身体。 相碰的瞬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头顶的呼吸又加重了几分。 她恍若未觉继续手忙脚乱的整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萧意晚一脸的慌乱。 第29章 族学 阳光下,白皙额头沁出层层密汗,那张娇媚的脸颊,更泛着莹润的光泽。 江亭鹤看着忙碌的人极为难熬。 女人身上独特的馨香在鼻尖萦绕,还有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在身上到处点火…… 不仅如此。 还有那…… 感受着身体时不时碰触上来的柔软。 阵阵燥热,从心里蔓延开来,他担心失控悄然后退,“我自己来。” 他快速的整理好衣服,抬腿就走,只是走到门口时猛然回头见萧意晚,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站在那,眼中闪过一抹不忍,“孩子该启蒙了,从今天开始把孩子送去姜家族学,有了启蒙之后再送去学院。” 人已经远去。 萧意晚仍然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觉勾起。 小姚也跟着开心,“这可是身份的象征,送孩子去学堂认可了您夫人的身。” 大家族处处是规矩。 而送孩子去学院的只能是正妻。 是被认可的正妻。 许多大家族担心继妻对孩子不利,是父亲亲自送去学堂的。 “夫人,您这段时间的努力真的没有白费。” 这几天,萧意晚每天都会早起,给江亭鹤和孩子以及老夫人准备丰富的,早上还准备补身体的药膳。 总之,从早忙到晚。 作为奴才,她都开始心疼自家主子了。 好在付出是有回报的。 “好了,傻丫头,不要再开心了,咱们赶快收拾收拾,今天有好多事情呢。” 不仅要送小江骋去学堂,还要去看王姨娘,顺便去卖图纸。 转眼7天时间已经到了。 放心,掌柜的那边已经做好了决定。 小姚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送孩子去学堂可不是把人送去就可以了,还要准备拜师礼。 萧意晚想了想,准备好早饭之后,亲自将小江骋请了过来。 小江骋跟在她后面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然后大口吃起来。 一开始他也担心下毒的,可看到萧意晚和他吃一样的,才敢吃。 早饭过后,萧意晚将去学堂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江骋手拍桌子,眼神恶狠狠的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终于暴露你的真面目了吧,把我留在这边,就是想要把我撵走,先去族学,然后再去学院,你就可以跟我爹爹独相处了,对不对?” 他小脸紧绷,气得脸色铁青,“我才不去呢,我就要在家等着,在家守着,让你不能接近爹爹。” 萧意晚面露无奈,突然间觉得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策略。 自从,在庄子上,小江骋对她流露出同情的神色后,她觉得这个孩子是善良的,应该使用怀柔政策。 现在看来,不行。 怀柔政策太温柔了,这小子不配。 她手拍桌子,“你爹爹和祖母把你交给我,我就可以全权管理你的事情,你要想不听话好呀,那就在家里练写字,来人给我弄个沙袋,把他的手和脚都绑上沙袋,这样链子才能更好。” “你虐待孩子。”小江骋怒吼出声。 门口的秋容和冬梅,听着里面的争执,两人互相交换了眼神。 小姚站在一旁,自然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 一个两个的都不把自家夫人放在眼里,等着吧看以后怎么收拾他们。 餐厅内。 小江骋气的气鼓鼓,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不去族学,要被绑上沙袋。 “你给我等着。”他腮帮子鼓鼓的,忽略那阴冷的眼神,默默有些可爱。 萧意晚收回视线,“好了,赶快回去换件衣服,我带你去老夫人那里请安,然后咱们就去学堂。” 不管怎样,在家里当家作主的还是老夫人。 这么大的事儿要和老夫人说一下。 寿安堂。 老夫人得知要把孙子送去族学,一脸都不赞成,“孩子现在还这么小,再等等也不急,而且就算是启蒙也应该送去书院,而不是送那里去。” 自从江亭鹤飞黄腾达之后,就建立了江家族学。 说是一个学院,但并不大。 一是想要安置姜家那些读书人,让他们有个活计可以吃口饭,而另一个目的就是想给那些孩子启蒙。 自家孙子聪慧无双,在老夫人眼里,那些人根本就不配教自家孙子。 萧意晚看穿老夫人的想法,巧笑嫣然,“其实我心里是这么想的,觉得那些人根本就不能够教咱们聪慧的少爷,但夫君是这样说的,想让咱们少爷和同龄人多在一起待待,这样也有利于以后去书院。” “更何况,据儿媳所知,那些学院的学生也是开蒙之后才送去的。要是不先学一点东西,恐怕去那边会跟不上。” 说着她叹了口气,“说来惭愧,开门这种事情应该是由父亲母亲来做的,只可惜儿媳才疏学浅夫君太忙了。” 老夫人微微颔首,“行,我知道了,今天就把他送去吧。” 孩子的前途是大事。 为表重视,老夫人拿出了一只价值千金的毛笔送给孙子。 “你这孩子要好好读书,将来像你父亲一样考个状元知道吗。” 小江骋沉默不语,“祖母,我不能离开这个坏女人?” 这几天每次过来请安的时候都会问这句话。 老夫人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行了,不要胡思乱想,赶快给我去好好读书,你母亲对你是真的好。” “哼。” 听到老夫人夸萧意晚小江骋冷哼一声,转身向外走。 萧意晚屈膝行礼告辞,迈着小碎步追了上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老夫人欣慰的笑了,“虽说这丫头身份不高,只是一个淑女,但看得出来是一个真心实意的,要不然也不会亲力亲为这种事情。” 继母难当。 萧意晚嫁过来之后每天为他们准备早膳还有药膳。 就凭这点,就比前几个儿媳妇强。 不仅如此,听说还在房间里偷偷的为小江骋做衣服呢。 嬷嬷笑着迎合,“是呀,咱们这位夫人身份不高,但心地善良,您就等着享福吧,而且那院子的丫鬟说,夫人这些日子还想着给大人和您做衣服呢。” 第30章 表小姐 老夫人笑容又大了几分,“好好好,太好了。” 猛然想到什么,她拍了拍嬷嬷的手,“那丫头也不知道到哪儿了,什么时候才到?也不说写封书信过来。” 嬷嬷低着头,“您老人家就是操心的命,快到京城的时候会给咱们写信的。” “说起来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丫头了,还真是想念。”老夫人转动着佛珠,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呀,上次见表小姐还是小时候呢。” 嬷嬷也是一脸的想念。 毕竟那样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大家都喜欢。 表小姐小时候长得好看,长大也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想到老夫人原本的打算,她低头头沉默不语。 另一边。 萧意晚带着来到了族学。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 这里有许多学生一大清早就来了,声音洪亮。 听的人心情愉悦。 萧意晚下意识想拍一拍小江骋的脑袋,结果小江骋侧身躲过。 他像是一只愤怒的小受警惕的看着她,“不要碰我,你这个坏萧意晚。” “你……” 这小恶魔欠收拾了。 萧意晚皱眉面带疑惑,“你能跟我说说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每次见面都像是看敌人一样,太可怕了。 尤其是那双阴鸷的眸子。 是普通孩子,她不会放在心上,但,这可是几年后杀人如麻的恶魔,不得不警惕。 小江骋冷哼一声,率先跳下马车。 萧意晚紧随其后,在小姚的搀扶下走了进去。 这边的负责人夫子看到萧意晚他们连忙迎了上来。 “您就是江夫人,有一面之缘。” “给夫子请安,这是圈子,以后还请您多多劳心。” “这些都是应该的,我先带二位参观一下吧,这个学堂虽然人数不多,但占地面积很大,而且父子也是。秀才给孩子们启蒙是最合适不过的。” 夫子的话说的很谦虚。 这里虽然只是姜家族学,但有许多贫困的人根本无法去书院读书,是继续在这里念叨秀才之后才会去其他书院。 所以,书院占地面积不仅大,而且还有很多有名的夫子,甚至有许多举人。 萧意晚在夫子的带领下牵着小江骋在四周闲逛。 结果,再路过一个小鱼塘,萧意晚脚下虚浮,眼睛发晕。 小江骋淡淡瞥了一眼面露疑惑,正想要撇开萧意晚的手,结果突然一个人从后面跑来,好巧不巧正好撞在萧意晚身上。 “啊。” 身体失去平衡,萧意晚身体重重的砸在了鱼塘里。 冷。 刻骨的寒意。 漫天的水铺天盖地而来,淹没口鼻。 落水的瞬间,不堪的回忆涌上脑海,萧意晚如同疯了一样,疯狂的挥舞着四肢。 可是,脸却在水里,怎么也挣不脱。 秋日,这水冰凉刺骨,窒息感如波涛般阵阵涌来,将其笼罩其中。 鱼塘边。 众人全愣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小姚扑通一声跳进去救人,可是刚跳进去才发现这水竟然只没过膝盖,只要萧意晚抬头就会发现,根本不需要求助。 她快步走过去,抓着萧意晚的胳膊,“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快起来呀……” 耳边声音不断响起。 萧意晚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最后是被小姚硬拽起来的。 脱离水面。萧意晚整个人像是吓傻了一样,扑到小姚的怀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江骋站的原地,那说狭长的眸子若有所思。 怕水。 …… 夜幕降临。 烛火摇曳的房间内。 萧意晚蜷缩在角落里,一身的绫罗绸缎湿漉漉的站在身上,勾勒出那婀娜的身形,乌黑如墨的秀发,随意的飘散。 那张漂亮的不像样的脸颊,满是泪痕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掉落。红润的唇惨白一片。 小姚在一旁急的跳脚,可每次要过去时,萧意晚就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她根本无法靠近。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不要吓唬奴婢。” 落水之后,回到家就一直是这副样子,不让换衣服,甚至不让洗澡。 就那样孤零零的蜷缩在角落。 看的人心都快碎了。 小姚眼泪在眼圈打转,“夫人……” “给大人请安。” 听到门外的声音,小姚下意识回头,见江亭鹤一身青色长衫走过来,眼泪瞬间落下,“大人快看看我家夫人吧,我家夫人……” 江亭鹤淡淡瞥了她一眼,迈步而入。 当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人时,心猛的颤了一下。 他大跨步靠近,嗓音沙哑,正要开口,萧意晚却突然动一下,“不要过来,不要害我。” “夫人……”小姚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江亭鹤放轻脚步,“不要怕,没有人会害你的,我是你夫君,你看看我……”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关心。 萧意晚空洞的眸子有了神采,缓缓抬头,当看到江亭鹤时,一个飞扑,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他的怀里,“夫君我好害怕呀,我好害怕……” 萧意晚哭的很大声,声音哽咽到浑身颤抖,那嗓音中带着满满的惶恐与不安。 尤其是当扑到江亭鹤的怀里时,眼泪更是像不要钱一般的掉落哽咽的说话也说不清楚。 两人近在咫尺。 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江亭鹤紧抿着薄唇,微微皱眉。 难道是在娘家的时候受了什么委屈吗?要不然怎么会如此? 他低头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神情复杂极了,抬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你身上的衣服还脏着呢,赶快换下来吧。” 得知萧意晚落水,他原以为只是一件小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没想到回来之后却收到了小姚让人传的信。 原以为是夸张,可当看到人时,心寞明的颤了一下。 或许是他刷牙的声音带来了满满的安全感。 萧意晚颤抖的身体好了许多,却依旧抱着江亭鹤的腰,怎么也不肯松手,“夫君求求你了,就今天让我抱会儿好不好?不要离开我,我好害怕。” 男萧意晚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先把衣服换下来吧,我带你去沐浴。” 第31章 等她 说着他打横将人抱在了怀里。 萧意晚紧紧的抱着江亭鹤的脖子,将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肩膀上,仿佛他才是她唯一的依靠一样。 小姚脚步匆匆,连忙让人安排洗澡水。 一切安排好后,江亭鹤抱着萧意晚进了浴室。 可萧意晚仍然紧紧的贴在他身上,抱着脖子头埋在怀里,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你要沐浴,要不然湿哒哒衣服粘在身上也不舒服。” 这可是秋日,身上穿着的衣服很厚,一天时间都没有干,再这样下去人会着凉。 任凭江亭鹤怎么说,萧意晚仍然是紧紧的抱着他不松手。 “好啦,乖一点,我就在外面陪着你,可以吗?” 对上那双不错的眼睛,江亭鹤语气温柔至极,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带着满满的安抚。 萧意晚眨不眨眼睛,缓缓的松手,眼睛里面满是期待“不要离开,在门口等我好不好。” 那娇媚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让人心疼。 江亭鹤不知道萧意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望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多了几分柔情,“放心吧,我就在门口等着你。” 得到承诺,萧意晚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慢慢的向浴桶走去。 江亭鹤脸色一变,慌忙的跑了出去,只不过走到门口时,仍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 萧意晚也正在望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带着满满的不安。 是真的很害怕。 眼底深处的恐惧,蔓延至全身,身体竟然还在微微颤抖。 四目相对。 萧意晚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嗒嗒嗒嗒掉落。 而那么一颗泪滴都像是砸在了江亭鹤的心上一样。 他两条腿不受控的,向里面走了两步,随后又停住动作。 疯掉了。 不是说好了,只是维持表面关系吗? 现在是在干嘛? 竟然心疼的想把人抱着。 他面色紧绷,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刹那。 萧意晚眼中的泪水擦得干干净净,长长的睫毛下,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小姚愣在了原地,“夫人,您这是?” “没什么,只是累了,帮我沐浴更衣,一定要洗得香香的。” 机会难得。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把江亭鹤留在房间里。 小姚悄然松了口气,“夫人你可吓死我了,既然想表演,为什么不和奴婢说一声呢?奴婢也好配合。” 萧意晚沉默不语,脱掉衣服之后整个身体进入热水里。 演戏吗? 并不全是。 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的确是害怕的,只想一个人呆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可夜幕降临的时候,心里才改变了主意。 事情已经出了,就应该利益最大化,能够赢得江亭鹤的怜惜是最好的。 当然,若是不能也可以更改计划,总之不亏。 刚刚,三分演技,七分是真的。 落水后的恐惧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那是来自于骨子里的恐惧,无法消散。 沐浴更衣之后,萧意晚小心翼翼的回到房间,见江亭鹤还在明显松了口气。 而江亭鹤也是如此,只不过……竟不敢看那张艳丽的面庞。 沐浴过后,萧意晚小脸红扑扑的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如水洗了一般,清澈动人,双瞳剪水,红唇格外的诱人。 江亭鹤轻声咳嗽,“你刚刚落水,我让大夫给你看看。” 门口,一个大夫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将手指搭在了萧意晚脉搏上。 好一会儿。 大夫欲言又止,萧意晚红润的脸颊瞬间惨白一片,一脸的病弱,“怎么了?” 江亭鹤也紧张的看了过来,心中蓦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大夫摇了摇头,“落水染了点寒意,需要好好静养,夫人重要的是修身养性,勿要忧思太过,伤身体。” 他眉头紧锁面带疑惑。 不明白萧意晚小小年纪为什么会忧思成疾? 他这话是不敢说出来的,说出来只担心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大夫写了几个药方交到了萧意晚手里。 “夫人只要按照这个药方吃即可。” “多谢大夫。”萧意晚一个眼神,小姚塞了一个荷包。 大夫面带微笑退了出去。 房间里。 萧意晚一脸的羞涩,“现在我已经缓过来了,谢谢夫君。” “既然你已经嫁过来了,我们就是夫妻,夫妻本为一体,不必如此客气,你先回床上躺一会儿吧,让他们去熬药。” 江亭鹤说着轻抚着她的胳膊回到床上。 萧意晚乖巧的很,那双红润的脸如同爬上彩霞,格外的动人。 她靠在床头,时不时的抬头偷瞄江亭鹤两眼。 江亭鹤低着头,心怦怦跳个不停,甚至不敢与之对视。 当然,不是不敢。 而是担心自己真的会动心。 意识到这一点,心莫名慌了一下。 他极力的压制,心中烦乱的思绪,“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吗?” 看样子就知道以前落水有了很大的阴影,要不然不会如此害怕。 萧意晚和王姨娘从小是在偏僻的庄子长大的。 养成这副胆小的样子,一定受过许多委屈。 既然已经嫁过来,就是一家人。 他愿意为她做主。 萧意晚轻咬着唇瓣,低着头,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我很好,不想给夫君添麻烦。” 说着,她快速抬头看了江亭鹤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身体微微前倾,慢慢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夫君,只要你让我看一会儿,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江亭鹤喉结上下滚动,感受着怀里的柔软,下意识想将人推开,可是……就在这时,哽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夫君,你知道吗,当你帮我救姨娘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我知道这个世上除了姨娘之外,又多了一个护着我的人,我不想给你找麻烦” 那轻柔的声音,夹杂着难掩的关心。 萧意晚轻轻的靠了过来,闭上眼睛,手指换着他结实的腰,小脸贴在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请不要拒绝我的喜欢好吗。” 第32章 心动 砰砰砰。 一字一句,犹如一根根羽毛在心尖划过。 江亭鹤猛然睁开眼睛,睫毛轻颤,眼底闪过震惊。 突然,感觉胸前湿哒哒的。 怀里的人竟然哭了。 他像个雕塑一样,坐在那里动也没动,抬了抬手,看到那单薄的衣服,手又放了下去。 黑暗中,萧意晚余光瞥到那只手,嘴角勾起。 “夫君,从小到大只有我和姨娘两个人相依为命,小的时候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只要姨娘这样抱着我,我就觉得好安心。” “你的怀抱和姨娘一样,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只求你今天晚上不要走,让我抱着好吗?” 哽咽的声音带着哀求。 声音轻飘飘。 仿佛一阵风来了就能吹走。 安静的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安静的只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江亭鹤垂下眼睑,望着怀里的人,神情复杂极了,此时他看不清萧意晚的表情,却能够想象到那双含泪的眸子。 于是,他就这样静静的任凭萧意晚抱着,直至怀里面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他温柔的将萧意晚放回床上正要离开,结果袖子却被人死死抓住。 低头,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死死的攥着他的袖子,骨节泛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黑暗中,一声叹息。 …… 江亭鹤留宿梧桐院,这消息像是转了翅膀一样,传到了众人耳中。 不仅如此,江亭鹤亲自抱萧意晚去浴室的事也被传得沸沸扬扬。 老夫人知道高兴的不得了。 为了避免孙泽去影响儿子儿媳相处,她直接下令让小江骋来她院子用晚饭。 有人欢喜有人愁。 看到老夫人满面笑容的样子,小江骋轻哼一声,“你为什么要和那个坏女人一起抢我的爹爹。” “你这混小子说什么呢?你母亲对你不好吗?” “不好不好,她还给我下毒呢……” “胡说八道,要是给你下毒,你现在还能活得好好的,而且我每天都让大夫给你请平安买,你的身体壮的和小牛一样。” 老夫人笑容不变,看孙子胡闹也是一种乐趣,她没有半点生气,反而是一脸纵容。 没办法,孙子从小没了娘亲,可怜他这个祖母当然要宠着。 小江骋一拳捶在了桌子上,觉得自己无力极了。 无论他说什么,这些大人都不相信,反而要抢爹爹。 他将碗扔在地上,抬腿向自己的院子跑去。 老夫人连忙开口,“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把人给我抓回来,今天晚上就让他留在我的院子,不要走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大好机会。 说不定今天晚上过后就要有新孙子了。 最好是个软软糯糯的孙女。 小江骋被两个嬷嬷抓着,开始拼命挣扎,“你们都是坏人,坏人我不要你们管我即便住在这儿,我也要秋容和冬梅。” “好好好,都听你的,一会儿就让那两个丫头过来伺候着。” 总之只要孩子不回去捣乱,做什么都行。 夜深人静。 小江骋被关在房间里,小脸气鼓鼓的,黑暗中那双眼睛迸发出惊人的恨意,看着骇人极了。 即便是一直在身旁伺候的秋柔和冬梅,两个人也有点害怕。 冬梅颤抖着开口,“小少爷你不用担心,即便是他们两个圆房了,也不会抢走你的身份的,咱们可以多用点手段。” “对对对,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庶女而已,怎么可能取代咱们夫人的地位,对了,咱们还可以在别的地方动手。总之,以前怎么对付那两个夫人的就可以怎么对付她。” 想到曾经的那些手段,小江骋脸色更加阴沉,“不用了,这个坏女人比其他人的手段更加高超。” “说的也是,这个人身份太低了,什么苦都受过,所以根本就不怕咱们那些小打小闹,不如咱们直接来个大的……” 冬梅压低声音,“咱们可以抓一些老鼠扔到那个女人的屋子。” “不用了,我有其他的办法,她这个坏女人竟然敢下毒,咱们就直接弄死他,我今天发现她非常怕水。” 黑暗中,小江骋声音冰冷刺骨,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一样。 冬梅和秋容彼此看了一眼。 “好好,咱们就用这个手段,反正只是个身份低贱的庶女,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的。” …… 萧意晚落水,为表重视,老夫人特意传了消息回消息。 萧大夫人得知后不屑的冷笑一声,“贱蹄子就是命大,落水了也没怎么样,还好好活着呢。” 一旁的萧墨苎撇了撇嘴,“活着又怎么样?活不了几年。” 要不了几年,就会被杀人恶魔直接分尸杀。 上辈子死前的恐惧再一次袭来,她身体不由的颤了一下。 萧大夫人看到女儿说这话,叹了口气,“你丫还是这么口无遮拦,不管私下关系如何,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万一以后有事求到江家身上呢。” “才不会呢,马上就要选秀了,到时候我的小姑子会嫁入皇宫,成为宠妃,到时候谢家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不需要求他一个普通的大臣。” 萧大夫人,“……” 看到女儿自信满满的样子,也是一脸无奈。 虽说马上要选秀了,但谁敢保证谢家人一定会成为宠妃。 更何况,宠妃是那么好当的吗? 一入宫门深似海。 位置变化太多了。 可看到女儿那副骄傲的样子,又不忍心泼冷水。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我已经在谢家那边传消息了,结果他们一直没有过来接人。” 说到谢家,母女二人沉默了一瞬。 萧墨苎低着头,“娘亲,为什么他不来接我。” 这都多久了,她一直在娘家住着,就等着谢世子来接她呢。 结果,不仅人没来,一个消息也没有。 甚至,谢老夫人那边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仿佛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骄傲的萧墨苎骑虎难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娘,要不然你把我送回去吧。” “你这丫头我是欠你的吗?你要面子,难道我就不要面子了。” 第33章 萧大夫人的不满 谢家门第是高。 但,也不该如此欺负人。 回门当日被留在娘家,结果夫家竟然不来接人。 这也太不把他们家放在心里了。 萧大夫人满腔怒火,“行了,再等等吧,不是说谢家要举办宴会吗?举办宴会的时候,总是要把你这个世子夫人接回去的。” 萧墨苎害羞的低下头,“是呀,再等两日吧。” 她握着荷包里的东西,眼底深处迸发出势在必得的目光。 上辈子,萧意晚嫁入谢家风光无限。 这辈子她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子妃。 等小姑子嫁入宫门成了宠妃之后。 母女二人又闲聊了几句,萧墨苎一脸娇羞的模样转身离开。 萧大夫人叹了口气,面色阴沉,“我这女儿俩现在是越来越不像样了,当初要死要活的想要嫁给太傅大人,现在又嫁到那边,结果……” 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儿,像是由什么失去掌控。 嬷嬷压低声音,“咱们小姐聪慧着呢,既然说了谢家小姐之后会成为宠妃,那就一定会的。” “哎。” 萧大夫人叹了口气。 宠妃是那么好当的吗?一入宫门深似海,万一要是惹了什么祸也会连累到自家。 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大儿子。 没想到儿子儿媳妇在那偏远的地方待了几年,眼眶微红。 “不行,我一定让那个贱人想办法把他大哥给弄回来。” …… 又是一天匆匆而过。 夜幕降临。 病弱的萧意晚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她看向门口翘首以盼,“夫君还没来?” 小姚低下了头,“大人或许还没回来。” 余光看了一眼外,她抹着眼泪,主仆二人目光交汇。 萧意晚一滴清泪缓缓落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是我太贪心了,昨天晚上夫君能在这里陪我,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怎么能够妄想呢。” “夫人您千万不要这样说,您既然已经嫁过来了,夫妻一体大人就算是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闭嘴,不许胡说八道,咳咳……” 萧意晚疾言厉色的呵斥,话没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了脖子上。 小姚惊呼出声,“夫人,您吐血了……”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怎么会吐血。”江亭鹤进了房间,走到旁边看到手帕上的鲜血,脸色阴沉至极。 他走进了瞧,看着萧意晚泪眼汪汪,又追问了一句,“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伺候主子的?还不快点去请太医。” “不用了,夫君,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不能恃宠而骄,我已经吃了药,没事的,只是落水身体有点弱而已。” 萧意晚扬起小脑袋,那惨白的脸颊爬上一朵红晕,眼底还带着几分欣喜。 惊喜什么? 信息自己来看她吗? 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江亭鹤垂着眼睑,“你应该好好保重身体。” 不自觉,语气中带着担忧,嗓音中了几分。 萧意晚委屈巴巴的撅着嘴巴,眼泪在眼圈打转,“我不是不保重身体,只是不想闹的太大,我刚嫁过来,万一要是被人说恃宠而骄怎么办。” “大人您是不知道,我家夫人之所以这样就是担心被人说以前受了太多委屈,她害怕别人不满。” 小姚在一旁哽咽着开口。 江亭鹤神情愣了一下,看着手帕上的血,“那也要以身体为重,你是我的夫人,既然已经嫁过来了,就是这当家人,无需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我在朝堂上是太傅,你我是夫妻,我在男人堆里是老几,你在女人堆里就应该是老几。” 说着,心情莫名的烦躁。 他抬手摸向萧意晚的额头。 凉凉的并没有发烧,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可,手背贴上去的瞬间,心里产生一抹异样的感觉。 他慌忙的收回手,萧意晚抬头,望着他那张紧绷的脸,轻声呢喃,“夫君放心吧,我没事的。” “算了,还是让太医过来看看吧。” 江亭鹤一声令下,立刻有人拿着牌子把太医请了过来。 不到半个时辰,太医匆匆前来,跑得满头是汗。 原以为是给家里的小少爷或者是老妇人看病,没想到竟然是新娶的夫人。 他走进来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极为专业的将手指搭在了萧意晚的脉搏上。 随着时间流逝,他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夫人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忧思成疾,身体已经有了沉疴,而且营养不良要好好养着,否则寿命有碍。” 江亭鹤心猛的一沉,瞳孔一缩,“忧思成疾,营养不良?” 声音带着满满的疑惑。 太医点头,“夫人心要放宽心,无论是娘家还是夫家,尽力而为即可。” 萧意晚因为嫁给江亭鹤,身份早就被人扒了个底朝天。 身为庶女,还是被远远送走的庶女,从小到大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嫁过来后,家里还有一个小魔王。 太医家中也有一个与萧意晚年龄相仿的女儿,动了恻隐之心,“总之要保重自身。我先给你开一点贵重的药材。” 他转身走到另一边,开始开药方。 江亭鹤在一旁静静看着,然后恭敬的将人送走。 看着江亭鹤他们二人离开的背影,萧意晚勾起嘴角。 “夫人,你怎么知道大人一定会过来看你?” “当然是因为……” 江亭鹤很善良。 无论是江亭鹤还是小江骋,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骨子里都是善良的人。 昨天落水,江亭鹤就算是不把她这个人当做夫人看,也会过来看一眼的。 毕竟两个人有着夫妻的名分。 只要人来了,可操作的空间实在太大了。 萧意晚不时的看家门口,这次江亭鹤没有回来,只是让人送来了药方和药材。 好家伙。 小姚惊呆了,“夫人,你看看这里面有好多贵重的药材呀,有百年人参,还有灵芝……” 这一副药极为贵重,差不多要100两。 萧意晚点头,“结了个善缘,记住了,这个太医日后定要报答。” 第34章 高烧 夜凉如水。 在许多人进入梦乡,萧意晚悄悄的将一盆一盆冷水浇在身上。 空荡荡的院子内。 小姚眼睛都红了,“夫人,您这是何必……” “机会难得,不能错过。” 上辈子再多的磨难也经历过。 这些对于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冰冷刺骨的水泼在身上,她冻瑟瑟发抖,牙齿开始打颤,却仍然坚持着将一盆盆冷水浇在身上。 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水浸湿,却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依然站在冷风中。 时间悄然流逝。 萧意晚脑子晕晕乎乎,“差不多了,一会儿不要去惊动江亭鹤找来大夫即可。” 小姚泪眼汪汪的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夜半三经。 萧意晚又开始发烧。 这次整个人烧的脸颊通红,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小姚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带着一个守夜的婆子找到了大夫。 于是,大晚上的又开始忙碌。 大夫又是施针又是灌药,可是,萧意晚仍然高烧不退,整个人都快烧糊涂了,脸颊通红通红的。 另一边。 睡在书房的江亭鹤,听到外面轻微的声音,突然睁开眼睛。 “怎么了?” 大晚上的外面竟然吵吵嚷嚷的。 外面的小厮压低声音,“回大人的话,夫人高烧不退,现在正让人去外面请大夫呢。” “什么?” 江亭鹤猛然起身套了件衣服,抬腿就向外走。 一路上,他心怦怦跳个不停,任凭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紧张的衣服都没有穿好。 来到萧意晚的梧桐院,他踏步而入,小姚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他没有理会小姚,而是径直走了进去,刚走进房间,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 床上,那张明媚的脸庞通红一片,额头沁出层层密汗,嘴里还不停的在念叨着。 太远了,听不见。 他悄悄的将耳朵凑了过去,结果下一秒萧意晚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抓得紧紧的,骨节泛白。 江亭鹤微微皱眉,试图将袖子扯开,萧意晚抓的更紧了。 “姨娘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怕我好怕呀……” 喃喃的声音,带着哽咽。 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此时,她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往下掉,整张脸皱成一团,如同蒙上一层满满的忧伤绝望。 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整个人不停的颤抖。 江亭鹤张了张嘴,迟疑片刻后,抬手拿出帕子,擦拭着他额头的汗水。 “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 “姨娘我好害怕……” 萧意晚手抓的更紧了,这次抓的不是衣服,而是江亭鹤的手将他那干燥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柔弱无辜的小手,软软的。 而那艳丽的面庞,滚烫无比,像是一团火一样。 江亭鹤呼吸一窒,看着那大颗大颗的泪滴滑落,心底猛然痛了一下。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萧意晚高烧不退,江亭鹤就这样默默的守在一旁。 …… 偏院。 晚上恰好是冬梅值夜。 她得知江亭鹤就在萧意晚的屋子里,气不打一出来。 “小贱人,大晚上的就知道勾引男人,明天早上大人还要去上朝呢,一夜不睡明天可怎么是好,这件事情一定要告知老夫人,知道吗。” 一旁的小丫头心领神会,悄悄的来到了老妇人院子。 当小丫头再回来时,冬梅向后看了看,“怎么回事?老妇人没有派人过来吗。” “冬梅姐姐,老夫人已经睡了,我并没有见到人,只是告知了看门的婆子。” “你这废物,这么大的事情不告知老夫人怎么行。” 冬梅上去就是一巴掌。 小丫头被打的脸偏到一旁,泪眼汪汪,“可大晚上的老夫人已经睡了。” “废物一个滚远点,不要在这碍眼。”冬梅翻了个白眼,看向萧意晚院子的方向,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 房间内。 小江骋从床上蹦了起来,他是折腾了好久,才让老妇人答应他回来睡。 没想到,爹爹竟然守着那个坏女人。 他从床上下来,噔噔噔的向外跑去,“不行,我才不要让爹爹守着那个坏女人呢,我要把爹爹抢回来。” 一边说一边跑,转眼间他已经跑到了萧意晚房间门口。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一脚将门踹开。 砰的一声。 发出巨响。 萧意晚吓了一跳,身体猛的一颤。 江亭鹤一个冷眼看过去,看到来人微微皱眉。 小江骋噔噔噔的跑过去,扑到江亭鹤的怀里,一巴掌拍在了萧意晚的手上,“坏女人不要碰我爹爹。” 小孩子动作太快了。 江亭鹤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眼见着他巴掌拍在了萧意晚的手背。 白皙的皮肤,通红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小江骋气鼓鼓的,阴沉着眸子,还想打第二下,猛然,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小心翼翼回头,对上江亭鹤严厉的目光,心虚的低下头。 “我没做错,我只是不想爹爹被人抢走,难道做错了吗?你也不疼我了。” 说哭就哭。 那大颗大颗的泪一滴砸了下来。 江亭鹤心瞬间就软了,都得到自由后,将他抱在了腿上,“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爹爹永远是你爹爹,任何人都抢不走。”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有时间会陪我睡,会给我讲故事,可你现在为什么要来陪这个坏女人。” 小孩子不懂那么多道理,只知道现实。 小江骋仰着小脑袋,那双葡萄粒儿般的眸子满是期待,“爹爹今天晚上陪我睡好不好?我好想你啊,我小娘亲了,别的孩子都有娘亲。” 提到已故的亡妻。 江亭鹤神色晦暗,“行了,我陪你睡。” 他抱着孩子走出门,路过小姚时,耐心叮嘱,“好好照顾你家主子。” “是。” 小姚眼睁睁的看着江亭鹤抱着小江骋离开,急得跺脚。 见他们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噔噔噔的跑回房间。 床上,萧意晚哪里还有发烧的样子,眼神清明,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了。 她慵懒的靠在床边,“这个小家伙就知道和我作对。” 第35章 赚银子 本来,还计划着今天晚上可以来一些亲密接触,毕竟发烧的人做什么也不奇怪。 先是摸脸,然后就可以…… 哎。 虽然答应几年内不生孩子,但圆房还是可以的。 不圆房怎么提高自己的地位? 小姚压低声音,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得知冬梅嚣张跋扈,竟然随意的辱骂打压院子里的人,萧意晚挑眉。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那人很明显是想要嫁给主子的。” 她拿起鸡汤品尝了一口,“好好调查一下那个小丫头,看看有没有可能拉拢过来。” 小江骋身边的人全部都是章家的人。 无论是贴身的丫鬟还是奶嬷嬷,以及看院的人,卖身契都在章家。 要想安插个眼线实属不易。 现在机会来了,当然要把握住。 困意袭来,萧意晚打了个哈欠,“说起来咱们应该去明月阁。” 结果被事情给耽搁了。 小姚想了想,“要不然咱们明天去。” 萧意晚点头。 装病这种事情,一天两天还可以装时间长了就太刻意了。 就算是生病也要忙起来。 她躺在床上挥了挥手,小姚悄悄的退了出去。 晨光熹微。 萧意晚一睁眼,就看到了放在床头的盒子。 盒子打开竟然是一对翡翠镯子。 能够悄无声息的把东西送来的人不做,他想一定是江亭鹤。 这翡翠镯子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小姚打趣道,“但是心里还是有你的,一大清早就过来了,而且嘱咐让你好好休息,他会派人将小少爷送去族学的。” 的确很细心。 萧意晚认同的点头,拿起镯子带上。 阳光下,那镯子发发着璀璨的光芒,耀眼夺目。 “好了,赶快收拾一下,咱们去给老夫人请安,然后去明月阁。” 挣钱才是大事。 萧意晚刚走到老夫人院子门口,就被告知老妇人一大清早去礼佛了。 萧意晚屈膝行礼,转身来到了明月阁。 只是还没下马车,明月阁的掌柜的主动迎了上来。 “夫人你怎么才来呀?我这边都快要急死了……”与上次冷淡的态度截然不同,掌柜的热情的让人心里发毛。 小姚身体不由的颤了一下,然后将掌柜的推到一旁。 “男女授受不亲,你保持点距离,不要冒犯了我家夫人。” 掌柜的意识到不对连连道歉,“是我的错,是我太激动了,咱们先进去吧。” 进了包间。 掌柜的迫不及待开口,“我家主子已经说了,愿意和你合作,而且愿意提高提成,咱们可以四六分。我们提供销售以及布料还有制作,您只需要提供图纸就可以拿到四成的利润。” “你知不知道那些衣服简直卖疯,且不说别人,就是宫里那些主子都争着抢着,物以稀为贵,我们也不敢制作太多衣服,结果刚做出来就被卖掉了,还有好多贵人找咱们预定的……” 在掌柜的描述下,萧意晚知道他那些图纸已经彻底火了。 而且,独特的设计加上高贵的面料,每件衣服竟然就高达上万两银子。 果然女人的银子是最好赚的。 萧意晚嘴角不自觉勾起,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每个月会进多少银子了。 上辈子就知道长公主是极其大方。 没想到大方成这样。 竟然主动提高利润分成。 见萧意晚迟迟不说话,掌柜的还以为她高兴疯了,笑着开口,“我家主子平时最爱美了,所以衣服首饰都有铺子,你。若是绘画其他花样也是这个分成比例,您觉得如何。” “那当然是好,据我所知,这动物日里有许多宴会的,还有一些赏花宴,那些宴会的人非富即贵,年底了,大家也开始互相送礼……” 总之,正是卖衣服首饰的好时候。 萧意晚将荷包里的图纸拿了出去。 掌柜的如获至宝,看到后眼睛都移不开了,“好好好好好,我家主子一定喜欢您等着,我现在就给你拿银子。” …… 马车上。 小姚捂着嘴巴,就怕自己会笑出声。 “夫人,咱们那几张图纸这么值钱吗?只是几张图纸而已,竟然有几千两银子那个掌柜的真的好厉害呀。” 谁也没想到那个掌柜的竟然这么大方,直接将分红送过来。 而且,还签了正式的合作协议。 萧意晚拿着手里的银票也觉得有些梦幻,不敢相信。 上辈子,她并没有和任何人合作,而是开了个铺子,只不过那个铺子并不是以嫁妆的名义开的,而是以谢府的名义开的。 她知道自己有设计天赋设计了许多衣服首饰大卖特卖,让谢家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之所以知道这个铺子,知道长公主,也是因为长公主曾经提过要和她合作。 只可惜,当时谢家的女儿已经进攻成了宠妃,与长公主不睦。 无可奈何之下,才舍弃合作。 总以来萧意晚最盼望的就是与长公主的相遇。 只要能够得到长公主的青睐,以后即便是身份低微的,她也能够在京城中占有一席之地。 至于靠江亭鹤? 呵呵。 重活一辈子她只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拿到银票,萧意晚率先来到了集市开启买买买。 一口气,花了上千两银子。 马车里面装的满满的。 回去之前,萧意晚先来到了王姨娘这边,将买来的补品布料全部放进了屋子里。 王姨娘拧着眉,“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了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现在已经嫁过去了,就要和夫家一条心,怎么能够花富家的钱给姨娘买东西呢。” “快快快,这些东西都抬到马车上,我不能要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以后你还怎么在父家立足。” “姨娘,难道你就这样不相信女儿吗?这些都是我自己赚的,不信你问问小姚。” 小姚点头如捣蒜,绘声绘色的将萧意晚怎么赚银子的事情,像编本子一样说了一遍。 王姨娘一脸懵,“这些真的是你赚的。” “那是当然了,你要你就放心吧,我不仅给你买了东西,也给老夫人他们买了,只不过买的是一些华贵的布料,回去给他们做衣服。” 第36章 礼物 对于富贵之家而言,什么名贵的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心意。 萧意晚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给老夫人,江亭鹤以及小江骋每人做上几件衣服,再做一些配饰。 这样,他们在穿衣服的时候,用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会想到她。 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方法。 慢慢的浸透他们的生活。 和那些点心,药膳是一个道理。 让自己成为他们生活中的一种习惯。 王姨娘摸了摸萧意晚的头发,“我的女儿长大了能挣银子养姨娘。” “那是当然,对了,我觉得萧大夫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您要待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 这院子是江亭鹤的萧大夫人,他们即便调查出王姨娘在这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要是离开这个院子,可就说不准了。 王姨娘一脸担忧,“要不然我还是离开京城找个地方藏起来吧,免得给你们招惹麻烦。” “那可不行,你待在哪里都没有待在我身边安全。” 萧意晚撒娇似的扑到她的怀里。 此时她脸上再也没有了运筹帷幄的表情,反而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有娘的地方才有家,你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求求你。” 上辈子娘亲死前绝望的样子还在眼前徘徊。 萧意晚绝不允许王姨娘离开她半步。 放眼整个天下就只有京城是最安全的。 至少有江亭鹤在,萧家人绝不敢乱来。 就算是萧大人也是如此。 王姨娘面容愁苦,“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忍心我受苦,想让我陪着你,但万一他们真的找过来呢?” 按照身份。 王姨娘是萧家的妾室。 就凭着这一点,就可以把她带回去。 萧意晚冷笑出声,“他们不敢的,至少暂时找不到这里,或者说找到了,他们也不敢来。” 萧大夫人的大儿子现在还在外面受苦呢。 如果没记错,要不了多久,萧大夫人就会主动提要把他大儿子安置回来的事情了。 有事所求。 他们不会翻脸的,也不会撕破脸皮。 看着王姨娘一脸愁苦,萧意晚甜美的笑了笑,“您放心吧,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把您的卖身期要回来的。” 母女二人见面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眼见着天色渐暗,萧意晚恋恋不舍的离开。 马车山。 萧意晚将东西重新整理了一下。 “一会回去之后就把这些东西分别送过去,尤其是大人那里,一定要小心点,千万不要把砚台给弄破了。” 送礼是个极其讲究的事情。 要投其所好。 对于老夫人而言,多么贵重的东西都不重要,心意最为贵重。 所以萧意晚特意买了一些特殊的香料。 这些香料提神助眠,最合适不过。 而小江骋那边则是许多民间的小玩意。 甚至还有魔方等东西。 至于江亭鹤那里,可是一块几百两银子的砚台。 太肉疼了。 只盼望着,这银子能够早点回本物超所值。 …… 国公府。 萧意晚下了马车之后,就命人先把礼物送了过去。 病弱的她被小姚扶着回了院子,到自己地盘,房门一关,又恢复成了生龙活虎的模样。 小姚压低声音,“这是我刚刚收到的,小少爷院子里被打的丫鬟叫红儿,是章家的家生子。父母姐姐和兄长全部在那边当差。” 萧意晚皱眉,“那卖身契呢?” 小姚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怪不得呢,老夫人对于小江骋身旁的人都不敢插手,原来是有这些人在。” 要知道卖身契可是拥有绝对的处置权。 现在小江骋院子里的人卖身契都在章家呢。 这些人自然不敢乱来,只能尽心尽力的伺候,而且章家人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意晚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再抬头时,声音冷了几分,“再仔细调查一下,这世上就没有攻克不了的人。” 就算是家生子又如何? 也不想想能把孩子送到这边举目无亲,每天挨打可见在家里也不是受重视的。 血脉亲情,有的时候是牛的,有的时候也是可以攻击的对象。 小姚若有所思的点头,“好,奴婢明天就去找人调查,只不过咱们不敢动作太大,只能慢慢来。” “不急。” 萧意晚淡淡开口,正想着躺床上休息,一个小丫头急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给夫人请安,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萧意晚眉头紧锁,却没有反驳,而是换了身衣衣服急匆匆的赶过去。 路上,小姚给了小丫头一个荷包,便得知了老夫人把他们叫去的目的。 原来竟然是小江骋女人打架。 这才去了两天。 竟然,和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孩子打了起来,而且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 老夫人都是这件事情,万般无奈,想要惩罚,可看到孙子那张稚嫩的脸,就想到前儿媳妇,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至于江亭鹤……还未归家呢。 萧意晚脚步匆匆,感到了寿安堂。 踏步而入,便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小江骋看到萧意晚的瞬间冷哼一声将脸撞到一旁。 老夫人一脸无奈,眉宇间皆是愁苦。 萧意晚缓缓走入屈膝行礼,“给母亲请安。” “行了,赶快起来吧,你既然过来了就知道发生什么,这孩子原本就是要交给你管教的,我甚是头疼。” 老夫人是真的头疼,时不时的用手按了两下额头。 萧意晚不着痕迹的靠近,“母亲年少时曾经学过按摩,不知可否愿意让儿媳帮你缓解一下。” 老夫人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只是不忍心扶了萧意晚的好意而已。 萧意晚自然也知道将袖子轻轻的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如若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按压着老夫人的穴位。 刚按了两下,老夫人眼前一亮,头痛缓解了许多,欣慰的拍了拍萧意晚的手。 “真是为难你了,家里事事都要靠着你,不知道你身体怎样,出去转了一圈,可好了许多?” 萧意晚笑盈盈,“自然是好了许多的,只是受了惊吓而已,多谢母亲挂怀,在来的路上,儿媳已经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不过在儿媳看来咱们也要问问缘由。” 第37章 被惩罚 “你个庶女身份,身份低微,凭什么管我的事情,我可是小少爷,你只是个坏女人。” 小江骋听到二人的谈话瞬间炸毛,眼神阴鸷的死死盯着萧意晚。 仔细看眼底还带着几分杀气。 萧意晚脸色不变,柔声细语,“那小少爷可否告知我这个身份低微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算什么?凭什么告诉你。”小江骋傲娇地将脸转到一旁。 萧意晚对于他语气里的不尊重,充耳不闻低下头,敛去眼中的锋芒,笑意盈盈,“难道,你是觉得自己身份高贵,仗势欺人?” “胡说八道,我才没有欺负他……” “那为什么不说一定是你欺负人,所以才不敢说……” “我又不敢,只是不屑于说,是那个混蛋说我有了候鸟以后会被欺负……” 声音戛然而止。 意识到上当,小江骋恶狠狠的看过去,“听好了,我这次打架都是因为你,祖母重重的罚她,就是因为这个坏女人我才打架的。” 原来如此。 虽然小江骋并没有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但也拼凑了个大概。 小孩子口无遮拦,童言无忌。 大家聚在一起什么都说。 许多人仗着自己年龄大不把小江骋放在心上,所以私底下嚼舌根子被听到。 小江骋本身就是个小霸王,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直接冲上去打架。 哎。 果然,不愧是几年后能成为杀人如麻的恶魔的人。 小小年纪就能够把大两岁的人打得满头是血。 看到孙子委屈巴巴的样子,老夫人一脸的心疼。 萧意晚只觉得头皮发麻,看了看老夫人温声细语道,“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孩子现在年龄还小,还有更改的可能,咱们要让他多读书明理。” “今天这件事情无论是因为何种原因打架都是不对的,一定要严厉的罚,明天我就带着他去找先生,再找个法子惩罚如何?” 老夫人静静听着没有吭声。 很明显,对这个惩罚并不满意。 老夫人与江亭鹤一样都是护短的,自然不愿意看到小江骋受罚。 就因为他们的溺爱小江骋,几年后才会变成杀人恶魔。 萧意晚轻声咳嗽,“惯子如杀子,小小年纪就敢打人,把人打出血,日后还了得?” 老夫人浑身颤了一下,“罢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吧,总之这孩子也是你的儿子,我相信你。” “多谢母亲信任,对了,儿媳今日出去给您带了点小礼物,不知道可否看见?” 老夫人愣了一下,身旁的嬷嬷走过来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她脸上立刻浮现着笑容,“你呀,出去散散心又何必给我买东西。” “这都是儿媳应该做的,自从儿媳嫁过来之后,母亲对我十分宽厚,当然要孝敬您,不仅如此,我还给小少爷夫君,都买了一点小东西,只是不值什么银子。” 做到最后,萧意晚羞涩的低下头。 小江骋气鼓鼓的站在一边,“祖母,难道你真的要把我交给这个坏女人吗?还要让夫子惩罚我?” 他越想越气,脸色铁青,小手握着拳头,如果不是因为老夫人在这,早就冲过去了。 萧意晚也不在意,“母亲天色已晚,你先休息吧,我带着小少爷回去。” 说着,屈膝行礼,她一手抓过小江骋的胳膊,将人拖了出去。 是的,拖了出去。 小江骋像个小胖墩一样也有几十斤的重量,拼命的挣扎,奈何萧意晚的手就像是钳子一样,抓着他死不松开。 转眼间,已经被拖出了寿安堂。 老夫人,“……”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要知道小江骋生气的时候,就算是江亭鹤想要把人抓起来,也要费一番功夫的。 嬷嬷若有所思,“咱们这位夫人面面俱到,一定能够为大人管好后宅。”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老夫人一直想要为江亭鹤找一个合格的妻子,并不仅仅是想传宗接代,更是觉得后宅安稳极为重要。 看到萧意晚有这样的能力,老夫人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缘分。” …… 萧意晚一路拖着小胖墩来到花园,实在走不动了,坐在一旁,但手却没有松开。 小江骋气鼓鼓的两只眼睛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站直身体后,对着萧意晚就要拳打脚踢。 萧意晚也不躲,眼神冷冷的看过去,“你可想好了,今天你要是敢对我动手的话,明天我就传得沸沸扬扬,让全世界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爹爹教子无方。” 子不教父之过。 就算是没怎么读书,小江骋也知道这几个字。 他咬着牙齿恶狠狠的吼道,“你凭什么管我。” “当然是因为我身份低呀,你不是一直瞧不起我吗?我这个人喜欢挑战,你瞧不起我,我偏偏要让你臣服怎么样?这个理由强大吗?” “你……” “行了,少在这你养我的,你爹爹和祖母把你交给我了,我就会对你负责,明天就带你……” 萧意晚正要说明天的计划,老管家匆匆跑了过来。 他跑的满头大汗,看到萧意晚,双手抱拳,转身向老夫人那院子跑去。 萧意晚皱眉,“除了合适老夫人现在已经休息了,今天头疼不要去打扰?” 老管家急的汗水更多了,“是江家来人了,小公子打的人是江家族长的小孙子。” 真是会闯祸。 竟然打了族长家的人。 要知道,豪门权贵之间族长的权力还是很大的,甚至可以直接将小江骋除族。 上辈子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当时嫁到谢家之后,就一门心思的讨好夫君和婆婆。 两耳不闻天下事,所以对这些事情竟然一无所知。 萧意晚稳了稳心神,“好了,无需着急,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夫人那边气势汹汹,还是把老夫人叫起来吧,或者是去通知大人……” 管家看到萧意晚那稚嫩的脸庞,一点都不认同。 在他看来,萧意晚刚刚嫁过来,想要建立威信,给予表现想讨好人是正常的,但不应该不分轻重。 第38章 身份 萧意晚侧头看了一眼,“不要忘了谁才是主子,更何况老夫人今天头痛,先去看看再说吧。” 对于管家的轻视,萧意晚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拽着小江骋将人带到了大厅。 刚走到门口,一个茶盏丢了过来。 眼见着茶盏要丢到小江骋的脑袋上,小江骋瞳孔猛然一缩,眼睛骤然瞪大,显然是吓傻了。 就在众人以为杯子会准确无误的砸在小江骋身上时,萧意晚突然有了动作,一个转身将小江骋护在了怀里。 “夫人。” 小姚惊呼出声,泪眼汪汪,“你们怎么可以打人呢?我家夫人身娇体弱……” 滚烫的茶水泼在身上,还冒着热气呢。 萧意晚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小江骋从萧意晚怀中挣脱抬起头对上那张疼到扭曲的脸,眼中满是疑惑。 萧意晚牵强的笑了笑,“没事的。” 说着,她猛然回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坐在上首的长辈。 “不知二位是?” “好大胆子,竟然不认识我们两个人的身份,我可是江家的族长,这是我家夫人。” “给族长请安给族长夫人请安。”萧意晚礼仪周全微微屈膝。 族长夫妻二人冷哼一声,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小江骋。 短暂的害怕之后,小江骋看了看萧意晚身后的痕迹,毫不畏惧的看了过去。 “你们两个好大胆子,竟然在太傅府动手……”小江骋气鼓舞,眼神阴冷。 那样子根本就不像几岁的孩子,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族长一时间也被吓住了,这样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孩子恐吓住,怒气更盛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你这个孽障,无知小儿竟然敢如此无理,就算是你爹爹,在老夫面前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声族长。” “你……呜呜……” 小江骋不服还想争辩,萧意晚直接捂住他的嘴巴,将人禁锢在怀里。 任凭小江骋怎么挣扎,萧意晚就是不松手。 她冷冷的看着族长,“晚辈刚刚没有听清楚您刚刚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身份低微就算了,耳朵也不好使……”族长不满的冷哼一声。 “低微?” 萧意晚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笑的前仰后合。 其他人不明所以,可笑声会传染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族长恼羞成怒,手再次拍在桌子上,“好大胆子,竟然如此无礼……” “你老人家先不要生气,岁数大了气血运行不顺,您若是气个好歹的在气中风了可如何是好……” “你敢诅咒我……” “不是诅咒,是提醒。” 萧意晚笑声渐渐停下,“刚刚,听您说我身份地位,不过我倒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不知道是我这个庶女身份低微,还是青楼的妓女身份低微……” “你……” 老族长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大,凳子响起刺耳的声音。 一旁的族长夫人不明所以,若有所思的看着萧意晚。 萧意晚被注视着丝毫不慌,薄唇轻启,“有些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以后还请族长大人多多见谅。” “你,好样的,以后你给我安分守己,有些话给我烂到肚子里,否则……”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多管闲事了,若是两厢可以和平共处,自然不会找麻烦。” 老族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族长夫人满脑子问好,可家里都是男人做主,看着到自家相公已经离开,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小姚一脸的问号,“您这是……” “没什么,只是抓住了对方的把柄而已。” 刚一见面,萧意晚便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只是没想到,几年后被人人喊打的人竟然是江家的族长。 那当年江亭鹤为什么没有出现?是不屑于帮忙吗? 萧意晚一路上若有所思,回到了自己院子,回来之后才发现还一手抓着小江骋的胳膊,一手捂着他的嘴。 就这样一路把人拖回来。 她慌忙松开手,“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力气太大也是苦恼。 回来的时候在想事情,竟然真的忘记小江骋。 不过这个小豆丁怎么也没挣扎。 小江骋,“……” 不是没挣扎,而是挣脱不开。 他冷冷的看着萧意晚,“不要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谢你,门都没有你讨好我也是有目的的,你就是坏女人。” 说着,转身蹬蹬蹬跑了出去。 小姚气的小脸都红了,“不识好歹,您为了救小少爷都受伤了,结果一点也不领情,夫人,奴婢给您上药。” 萧意晚微微颔首,脱下衣服之后发现后背竟然烫的通红一片。 小姚红了眼睛,“您太委屈了。” “好了,委屈什么呀?不要胡说八道。” 萧意晚看着窗外,脑袋里面却想着老族长家的事情。 说起来,江家原本也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祖上曾经显赫过,甚至当过当朝首辅。 只是后来降价一点点败落。 江亭鹤与族长之间的关系已经出了五服了,只是还是江氏族人而已。 上辈子几年后,曾经出过一件震惊京城的大案。 那就是,老族长年少时竟然有一个青梅竹马,最后被迫入了青楼。 他有了银钱之后,把那个女子偷偷的养在外面。 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见不得人的外室,竟然在自己妻子生产之时,狸猫换太子。 也就是说,现在江家的长子并不是族长夫人所生,而是那个青楼女子生的。 最可恨的是,那个青楼女子心狠手辣,竟然直接将族长夫人的孩子给弄死了。 后来,也是一次巧合,族长夫人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与那女子十分相似,抽丝剥茧才得知真相。 哎。 造化弄人。 族长夫人最后更是以生命为代价,报了仇。 萧意晚猛然起身,“对了,当年换的不仅仅是两个男孩,还有两个女孩。” 算算年纪。 族长夫人被换掉的那个女儿应该还活着,只不过活得极为艰难,像个丫鬟一样被那个青楼女子非打即骂。 今日,做出这种事情会不会连累那个女孩。 “不行,绝不能伤害无辜,来人,备马车。” 第39章 都是应该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上辈子那个小女孩被杀,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原因无他,因为那个小女孩竟然无意中救了一个大人物,后来那个大人物报恩的时候才发现女孩被杀了,然后直接撤查。 只不过,即便为那个小女孩找到凶手也无济于事,因为人已经没了。 萧意晚脚步匆匆,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远远看去,江亭鹤身穿着一袭蓝色锦袍,气宇轩昂,身材颀长,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走的进了,萧意晚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看的有些痴了,连忙屈膝行礼,“夫君这是刚回来了吗?可曾用了完善要不要切身为你准备……” “不必了,那些人是你打发走的?” 江亭鹤微微皱眉,眼睛里面带着几分探究。 族里面的族长有多难缠,他是见识过。 这些年,即便是老夫人遇到族长家的事情也是头疼的很,没想到萧意晚竟然轻松的就将人给打发了。 他微微皱着眉,很明显,极为好奇。 萧意晚羞涩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以理服人吧,更何况这京城中的大户人家谁家还没有点隐私了,只要握住对方的把柄……” 江亭鹤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不是刚刚回到京城?” 在成亲之前,他早就已经将萧意晚的底细调查的一清二楚。 一个从小在偏僻庄子上长大的人。 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萧意晚抬起,撅着嘴巴,脸上带着委屈,“夫君这是在嫌弃我吗?” 江亭鹤眼中闪过一抹错愕,“自然不是,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了避免给你惹麻烦,还是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原来夫君是是在关心我呀。” 萧意晚看了看旁边的小姚。 小姚心领神会带着人迅速走进厨房,很快桌子上摆满了美味的膳食。 萧意晚轻轻的最爱着江亭鹤的袖子,“累了一天,夫君一定辛苦,先吃点东西,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您不要嫌弃我没有规矩,我们以前吃饱肚子都难,所以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 江亭鹤低头看了一眼,萧意晚拽着他袖子的手洁白无瑕,摇曳的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芒。 他并没有挣扎,而是随着萧意晚一起坐下。 餐桌上。 萧意晚将事先准备好的汤放到了他的面前,“知道你每天去朝堂辛苦,所以特意准备的。” 四目相对。 对上萧意晚真挚温柔的目光,江亭鹤心头微动,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筷子,拿起汤喝了一口。 药膳入口,他眼前一亮。 萧意晚为爱这个脑袋,像是一个等待夸赞的孩子一样,“相公是不是很好喝,这些天我每天都在变着花样的给你做。” 她说着走过去,将一块极为精致的点心放到他的碗里,“这个也是,自从嫁过来,不能在别的地方为夫君分忧,只能够做这些小事了。” 距离骤然靠近。 温热的气息逼近,江亭鹤身体僵硬了一瞬,感受到肩膀柔软的触感,咽了咽口水。 萧意晚嘴角勾起,有意无意的将胳膊贴在了江亭鹤身上,“夫君,你平时吃东西有没有忌口的?咱们平时没有在一起吃饭,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而且……” 说来也巧,花了大把银子出去,结果竟然没有人知道江亭鹤喜欢什么。 只听说过,皇亲贵胄不会将自己的喜好轻易告知于人。 没想到,也没有人知道江亭鹤的喜好。 江亭鹤眸光幽暗,声音低沉,“小的时候过得极为艰难,不要说喜欢吃,不喜欢吃了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家里的日子好过一点,也是从考上秀才之后。 想到那些食不果腹的日子,他极为珍惜的,将汤和点心全部吃下。 “夫君,你还没说呢,喜欢吃什么。”萧意晚再次追问。 江亭鹤淡淡嗯了一声,“我不挑食,什么都喜欢。” “好吧,那我会自己慢慢的摸索的。”萧意晚红着小脸,亲自将许多膳食放到了江亭鹤的碗里。 那颗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看着心莫名的一软。 江亭鹤将筷子放下,“你我是夫妻,既然已经嫁过来了,以后你就是这家里的当家主母,无需做这些事情。” 萧意晚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两只手指搅在一起,小脸皱成一团,仿佛下一刻就要哭了。 江亭鹤目光幽暗,“你这是做什么?” “夫君是在嫌弃我吗?我想要为你布置膳食也不行?” 萧意晚抬头,那双精致的脸颊惨白一片,眼中氤氲着泪水,可怜巴巴的。 江亭鹤呼吸一窒,“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是夫人,这些活让丫头做就行。” “那这是在心疼我吗?” 江亭鹤,“……” 一顿饭下来,萧意晚忙个不停,不是给江亭鹤夹菜,就是给他夹点心成汤。 总之,江亭鹤成功的吃撑了。 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你还没说呢,到底是怎么把他们应付过去的?” “其实这件事也容易,只是偶然间得知了一个消息,咱们的族长大人是个长情的人,外面养着一个外室,而那个外室就是妓女。” 江亭鹤,“……” 端方君子他满脸错愕。 嘴巴张的大大的,久久回不过神。 萧意晚柔情似水的笑了笑,“我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用一些银子打听到的,毕竟要嫁过来,总是要知道一些信息的。” “不过父亲放心,我做这些事情并不是想害人,只是想自保而已。” “那你还调查出什么?”江亭鹤哑着嗓子问。 “调查出来夫君是个极为痴情之人,对小少爷的生母念念不忘,而且是个极为负责任的父亲,是个孝顺的儿子,若想要得到父亲的青睐,就要做一个好儿媳妇好母亲。” 萧意晚红唇一张一合,说话柔声细语,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自豪,反复调查出这些事情,很高兴一样。 江亭鹤目光幽暗,“你……” 第40章 救人 看到萧意晚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心头触动。 脑海中再次浮现了萧意晚生病泪眼汪汪的样子。 嫁过来,大可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也不必如此卑微。 他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大人皇上急召。” 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皇宫急躁,一定是有大事。 江亭鹤深深看了萧意晚一眼,大跨步离开。 小姚在一旁若有所思,“夫人,您这些消息是哪来的?” “没听见吗?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总之啊,你家主子我厉害着呢。” 萧意晚敲了敲小姚的脑袋,“改天咱们要去买一些人回来,无论如何这院子里的人都应该是咱们的。” 江亭鹤身旁的小厮而已,竟然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内院。 看门的婆子,是真的没有把他这个夫人放在眼里。 小姚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放心吧,奴婢过两天就去,只不过……还需要马车吗。” “当然需要。” 看了看外面天色萧意晚脚步,匆匆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车夫按照萧意晚的指示,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 这小巷子虽然地理位置偏僻,但这里的宅子可都是大宅子,随便拿出一个都是价值千金的。 萧意晚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微眯着眸子,“有些人狼心狗肺,只要飞黄腾达,却不管别人死活。” 上辈子,狸猫换太子的事情是几年后爆出来的。 当时,事情弄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然,她也不会把这个消息提前告知族长夫人。 原因简单,因为没好处。 既然知道了这秘密,当然要谋取最大的利益。 至少,族长是绝不会找她麻烦的。 小姚忍不住开口,“夫人,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族长夫人,这样咱们还可以捞一个人情。” “你确定族长夫人是好的?”萧意晚反问。 小姚一下子就问懵了。 “这世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你可知道,族长夫人的孙子为何如此顽劣?” 那都是惯出来的。 惯子如杀子。 而族长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她表面上疼爱着嫡孙,把孩子宠的天不怕地不怕,实则是捧杀。 而真心对待的是,她的娘家侄女,以及娘家侄女生的孩子。 说起来,这个族长夫人也是个奇人,因为看不惯儿媳妇,直接将娘家侄女嫁过来当了贵妾。 而且,把嫡孙子宠成了废物,庶孙子变成了神童。 既然都不是好东西,又何必多管闲事。 转眼间。 他们把车停在了院子门口。 好巧不巧,正好看到院门打开,族长从里面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瞬间。 族长脸色大变,“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遇到一点小事而已,你也知道我身份低位,刚刚嫁过去没有几个心腹,所以想向你逃要一个人,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烧火烧的很好的丫头,名字叫贱货,我就要她。” “你……不要欺人太甚。” “放心好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多管闲事,只是要个丫鬟而已,更何况,这丫鬟不是已经被毁容了吗?又不会威胁到什么。” …… 一刻钟后。 族长一脸阴沉地将一个瘦瘦小小的丫鬟领了出来。 再次相见,萧意晚眼中闪烁着泪花。 当初,在谢家时如履薄冰的他也曾感受过一点温暖,而这温暖就是眼前这个小丫鬟带来的。 小丫鬟奇丑无比,脸上满是痘痘,看起来可怕极了。 “你听好了这件事情你最好给我咽到肚子里,否则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你只是一个身份低位的庶女而已,我想弄死你有的是办法。” “是是是,族长大人本事大着呢,人我就带走。” 萧意晚一个眼神也没给族长,而是直接牵起了小丫鬟的手。 小丫鬟明显吓了一跳,身体搜索着一脸愕然的抬头看了萧意晚一眼,随后又快速低下头。 而抬头瞬间那张脸出现在小姚面前,小姚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 萧意晚一个眼神看过去,然后带着他们上了马车。 马车摇晃晃。 小丫鬟明显被吓到了,担心做错事情缩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小姚也吓到了。 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要弄一个丑八怪回来? 是的,丑八怪。 这个名字叫贱货的小丫鬟,脸上坑坑洼洼的,看起来恐怖极了。 萧意晚看出他心中疑惑,却并没有理睬。 很快他们又回到了梧桐院。 “行了,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疑惑,以后会有答案的,总之你我之间有缘分,从今以后你就在我的院子里伺候着,小姚就让他跟着你,不许欺负人,知道吗。” 小姚,“……” 好委屈。 从小到大只有被欺负的份,什么时候欺负过别人? 而小丫鬟更是吓得不知所措,“我只会烧火,不会干别的活……” “行了,你也不用想其他事情,至于你脸上……” 萧意晚抓着小丫鬟的手,“既然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那就是你的心声,给你起个名字吧,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明月,天上的明月,高贵着呢,不许再自轻自贱。” 她又看了看小姚,“以后你们两个同吃同住要交这个小丫头读书写字记住了,他叫明月明天带着卖身去去官府把名字也改了。” “是。” 小姚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很听话。 萧意晚带了一个丑八怪回来,这件事情很快传得沸沸扬扬。 小江骋得知消息,脸色阴沉,双眼喷火,“哼,一定是又想对付我,他弄个丑八怪回来是不是想吓死我。” 秋容和冬梅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少爷,您不是说要把那个小贱人推水里面吗?为什么……” “没有机会,更何况要把人推水里就要找一个淹死人的,家里的这种小鱼塘是淹不死人的。” 黑暗中,小江骋语气森冷,面目狰狞。 那样子活脱脱像一个嗜血的恶魔。 秋蓉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手下意识放在肚子上。 第41章 明月的聪慧 冬梅瞥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 夜色越来越浓,小江骋入睡后他们两个小丫头走到了无人的地方。 冬梅亦有所指的看了看秋容的肚子,“咱们两个同吃同睡,你这个月的月事还没来吧。” “你……少胡说八道,前两天来了,难道你没看到我洗裤子吗。” “少废话,按照时间来算,应该是上次回去有的,你既然已经有了活路,那就应该帮我达成目的,咱们两个互帮互助。” 冬梅一把抓住秋容的胳膊,“你和少爷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之所以没说,是因为与我无关,现在我有事相求……” 秋蓉吓了一跳,紧张的吞咽口水,“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你家里人能接受的药材吧,给我弄一点助性的药物……” “你,找死吗?这件事情要是被知道的话,命就没了。” “不用你管,只要你把东西给我弄来,我就不会告诉别人你怀孕的事情。” 冬梅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秋容吓得瑟瑟发抖,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确定没有人偷听,才松了口气回房间。 他们都没注意的是,小角落里正好有一个小丫鬟在那里等着。 而他们的谈话正好被听得个正着。 三更半夜。 萧意晚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了轻微的敲门声。 她猛然惊醒,“谁呀?” “夫人是我。” 竟然是明月。 萧意晚穿了件衣服打开门,“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 明月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夫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但救命之恩涌泉相报这件我还是懂的,所以我已经打听好了您在这府里的处境……” 小丫头条理清晰,说话声音虽然小,但却无比坚定。 萧意晚笑了。 一脸的欣慰。 现在这个说话条理清晰,毫不怯场的丫头,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当年,在谢家去管理庄子的时候,被一个仆从为难。 就是这个小丫头伶牙俐齿的帮自己解围。 从那以后,她每次去庄子就会与小丫头闲聊几句。 当然,那个时候小丫鬟不仅脸被毁了,胳膊也断了一只,即便如此,仍然积极向上的活着,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着每一个人。 如果不是那个青楼女子,明月一定会是这京城中最耀眼的闺秀。 萧意晚亲自将人扶了起来,“我为什么就你一句啊?就说不清楚,你只需要明白我是不会害你的,从今以后安生的在我这待着就行。” 至于身事的问题。 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明月抬起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也是跟着家里面的主子旁听过的,别的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报恩。” 紧接着,他将刚刚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萧意晚极为震惊,“你是怎么混进那个院子?” 要知道小江骋的院子围的跟水桶一样。 不要说是他了,就是江亭鹤和老夫人的人也混不进去。 明月害羞的低着头,“我从小就喜欢读书,可是根本没有机会,为了读书就学会了挖狗洞……” 噗嗤。 一个没忍住,萧意晚笑出了声,“所以你挖了狗洞?” 明月点头,“不过您放心好了,我已经做了伪装,如果不知道地方的话根本就找不到,那个名字叫秋容的怀孕了,而且冬眠也不安分,竟然想要爬上主子的床。” 萧意晚笑的开怀,“多谢,原本还以为你不认字呢,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明月表面上看起来唯唯诺诺,但骨子里是一个极为有主见的小女孩。 萧意晚对她很是喜欢。 …… 晨光熹微。 萧意晚一大清早便准备好了丰富的点心,放到了车上。 小江骋上马车看到里面的萧意晚,眉头紧锁,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想干嘛去?” “难道你忘了吗,你父亲三元及第,状元之才,没想到生的儿子竟然如此蠢笨……” “你才蠢笨呢,我知道你想干嘛去,不过这件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不用你多管闲事。” 小江骋说着就要拽萧意晚的胳膊,将人拖下马车。 结果……尴尬了。 他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吃奶的就都用上了,整张脸涨红却没有动萧意晚分毫。 因为……萧意晚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坐在那稳稳的,动也不动。 小江骋气冲冲的就要下马车,结果萧意晚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将人拽了回来。 “老夫人头痛,正休息着呢,你父亲昨晚一夜未归,你一定要给他们找麻烦吗。” 小江骋动作停住冷哼一声,将脸转到一旁一副不想当阿里萧意晚的样子。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院子门口停下。 萧意晚像拽小鸡一样拽着小江骋下了马车,不过下马车的瞬间,变色一变,变成了慈爱的母亲。 “走吧,我带你去找夫子。” 一路上,萧意晚看似十分温柔的牵着小江骋的手,实则动作粗鲁,几乎是把人拖过来的。 好在现在衣服宽大,根本看不出来。 大堂里。 夫子早就等候在这儿,而一同等候的还有族长夫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族长夫人见到萧意晚的瞬间,哼了一声,“上了台面的东西,不知道怎么教养孩子,如果真的教育不好的话,还是赶快退位让贤吧。” “对对对,一个上头台面的东西,既然来道歉了,就给小爷跪下。” “哈哈,我最享受别人跪下了,赶快给我跪下跪下……” 看着几个起哄的熊孩子。 萧意晚没有理会,将视线落在了父子身上,“养不教父之过,这孩子的父亲每日为了朝廷大事忙得不可开交,这教养孩子的任务就交给了我。” “孩子打人是不对,这件事情我们认真认罚,但,事情总是有缘由的,我们家孩子又不是随便打人,也请您为我们主持公道。” 说着,萧意晚看着几个熊孩子。 他们一个个锦衣玉食,白白净净,看得出来家里养的很好。 不过,眼睛里面的鄙夷,生生破坏了那份美感,看起来就是熊孩子。 第42章 最优秀的母亲 看着就烦。 萧意晚目光如炬,眼神冷冷的看过去,“你们几个挨打了的确是真的,但为什么挨打,你们敢说缘由吗,提醒你们撒谎可不是好孩子,会长长鼻子的……” “你……” 一个小小少年,对着萧意晚冰冷的目光,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而,其他的少年也是。 他们知道自己挨打并不冤,只不过是仗着有族长家的孩子,才敢如此嚣张。 几个小小少年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了族长夫人身上。 此时的族长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抓着自家的亲孙子,脸色难看至极。 “行了少废话,今天来不是为了道歉吗?赶快给我们道歉吧……” “道歉自然要是道歉的,但是道歉的可不一定是我们,我倒要问问这些人到底凭什么欺负我们家孩子。” 萧意晚气势全开,目光冰冷的看着书院的院长。 “这里是教书育人的地方,难道还让人仗势欺人吗?他们竟然在背后嚼舌根子,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乃是君子所……” 他调转视线看着那些孩子,“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地方应该是我家夫君拿钱才建成的吧,所以谁给你们胆子敢欺负我家孩子……” “不仅如此,你们竟然还敢嘲笑我家小公子是被继母养大的,将来一定会被欺负……” “你们给我听好了,无论将来有多少个孩子,这小公子都是我们家的嫡长子继承家业的,而我这个继母,也会成为最优秀的母亲,会每天为小公子洗手做羹汤,做衣服,每天检查课业,你们的母亲做得到吗。” 萧意晚说着低下头看着小江骋,“听好了以后谁要是再敢说什么,你就把我和其他人的娘亲放在一起比较,我保证绝对会是最优秀的,可以碾压所有人。” “我会请名师让你好好读书,将来成为像你父亲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学富五居的才子,会让你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总之,不用听那些闲言碎语,如果不服就给我打回去。” 字字句句。震耳欲聋。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被萧意晚的气势给吓到。 小江骋看了看其他人,又看了看萧意晚,撅着嘴巴,眼神复杂,明显带着疑惑。 好母亲。 会是真的吗? 一定是骗人的。 这个坏女人又在动歪心思。 一定是想要讨好自己,然后,成功的生下自己的孩子之后就会害他。 不行。 不能够被蛊惑。 什么当做自己的孩子帮忙成为优秀的人? 都是骗人的。 他袖子下的手握成拳,面色紧绷,神情更加警惕。 而其他人则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萧意晚。 这可是当着这么多人面说的。 将来若是做不到,一定会被万人唾弃的。 不过,看到萧意晚如此维护小江骋,大家眼神复杂至极。 …… 上课时间到。 小江骋和其他的学生一起进入课堂。 听着朗朗的读书,萧意晚嘴角勾起。 虽然并没有接触到道歉,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无论如何,即便是那几个少年嘴欠先出口挑衅,但打人总是不对的。 今天来到学堂就是想要告诉所有人,他这个母亲会好好的对待小江骋,重视小江骋的。 凭着这一点,以后也不会有人再胡乱欺负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也要把自己的形象打出去。 现在在所有人眼中,她都是一个良善的继母,会好好的培养小江骋。 总算解决了,萧意晚转身来到了王姨娘这边。 只是,马车刚进小巷子,就听到远处传来嘈杂。 掀开帘子,萧意晚脸色一变,大跨步的跳下马车,怒吼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嘈杂的声音停下。 萧墨苎母女二人回头,一脸不屑的看过来。 “哦,原来是我的好妹妹呀,怎么我们来的不对吗?王姨娘,可是我们萧家人自然是要回到萧家的,咱可住在这里。” 萧大夫人面色冷清,“此言有理,你姨娘既然已经来到京城,自然是要回家住的。”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姨娘最近身体不适,需要在这静养,不能轻易挪动。” 萧意晚缓缓的走过去,拦在了门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看到萧墨苎得洋洋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找到这里了。 大意了。 忘记上辈子萧墨苎就是江家的当家主母,自然知道这里。 不过…… 在小家大公子没有调回来之前,他们怎么会选择撕破脸呢? 或者说,有其他目的。 果然。 下一刻,萧大夫人开了口,“我知道你想让你的姨娘得到自由,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一个出嫁女再来管娘家的事情,恐怕不合适吧。” “对呀,妹妹,王姨娘住在外面这件事情要是被着其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苛待着他呢。” 萧墨苎笑意嫣然握住了萧意晚的手,“说起来我们今天过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过些日子我们谢家举办宴会……” 图穷匕首现。 原来目的在这。 萧意晚点头,“姐姐举办宴会,妹妹自然是要参加的,不过,我姨娘住在这儿住的习惯了,您觉得呢……”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萧大夫人说的。 萧大夫人皱眉,脸上明显带着不悦,“你这是在跟我们谈条件。” “那是自然了,我姨娘身体不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静养,只要您签下条约一年即可。” 马车上有现成的笔墨纸砚。 萧意晚很快写下了一份契约,双手奉上。 萧大夫人看到后脸色铁青,眉毛微微一皱,“你这是在威胁我……” “怎么是威胁呢?咱们是一家人,自然是要互帮互助的,而且只是一年而已。” 只是参加宴会而已,就算是龙潭虎穴也会闯一闯。 参加宴会换王姨娘一年自由。 怎么算怎么划算? 萧意晚笑盈盈,虽然没有多说,但意思明显。 萧大夫人心中不服,抬手就要把萧意晚写的契约撕掉。 萧墨苎手放了上去,“娘,只是一年而已……” 第43章 契约 上辈子,她一心沉浸在嫁给心上人的喜悦之中,王姨娘和萧意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 不过,只是一年时间而已。 再过几年萧意晚他们就要倒大霉了。 对于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她不想纠结,只想着按照自己的节奏。 萧大夫人胸口闷闷的,看到女儿一脸期待,无可奈何之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家主母签署这样的契约是做数。 萧意晚小心翼翼的放好,“姐姐放心吧,我一定会按时参加的。” “你一个人可不行,还要把老夫人还有小少爷带过来。” 萧大夫人急忙补充。 萧意晚点头。 达成目的的母女二人却并没有直接离开。 萧大夫人居高临下的开口,“近日来还有一件事,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大哥若是发展好了,将来也能成为你的依靠……” 没等她话说完,萧墨苎皱眉阻止,“行了,大哥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咱们先回去。” 她不耐烦的拽着萧大夫人上了马车离开。 萧意晚站在原地,嘴角勾起,差点笑出声。 一旁的小姚,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样子面露忧愁,“夫人你还笑呢,咱们只有一年时间,一年之后该怎么办?” “傻丫头,一年时间足够了。” 用不了一年,只要半年。 无论是谢家还是萧家。 都将消失在这京城之中。 看着那辆马车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有些人重生了又如何? 依旧是蠢笨如猪。 以为嫁入谢家是什么好事,殊不知,那就是个狼窝。 进去的人都要扒层皮的。 只是好奇,将来萧墨苎得知真相会不会疯掉。 阿嚏。 马车上,萧墨苎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看着一旁怒气冲冲的萧大夫人,她讨好似的挽着他的胳膊,“你要难道你也觉得只有大哥是你的依靠,我靠不住吗。”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既然已经嫁出去了,又何必多管闲事,我只是把你哥哥……” “行了,大哥是个什么德性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些年来招猫逗狗不学无术,好不容易有了差事把他远远的送走,你让他。回京城干嘛?回京城惹祸吗。” 想到上辈子悲惨结局。 萧墨苎气的眼睛都红了,“总之我是绝对不允许大哥回来的,至于萧意晚他们你不用讨好,再过几年他们就要倒大霉了。” “既然他们要倒大霉,你为何还要费尽心思的把他们请去?” 萧墨苎,“……” 当然是谢老夫人的要求。 如果不是老夫人亲自写了书信,打死他也不愿意在萧意晚面前低头。 好在有王姨娘这个把柄。 “行了,总之,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将来有想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就不要想哥哥了,我会帮你的。” …… 另一边。 萧墨苎他们离开之后,小翠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 看到萧意晚,小翠眼睛都红了,“小姐你总算来了,吓死我了。” “行了,看你胆小的,我不是买了几个仆人送过来吗?怎么不够用?” 王姨娘他们住在这边,房子实在太大了,至少需要几个人伺候,所以萧意晚早就买了人送过来。 “人自然是够用的,只是刚刚那些人太凶了,一直在砸门,我们快吓死了。” 想到王姨娘,萧意晚快步走了进去。 或许,对于王姨娘而言,萧大夫人就是魔鬼一般的存在,听到声音都足够他吓得瑟瑟发抖了。 房间内。 王姨娘蜷缩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匕首。 门打开,当看到是萧意晚,她直接扑了上去。 “他们找上来了,是不是我要和他们回去了,你放心,就算是我死也绝对不会连累你的,你千万不要被威胁。”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王姨娘抓着匕首,很明显是想以命相搏。 或许她是懦弱的,但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看到王姨娘这副样子,萧意晚眼泪在眼圈打转。 “好了,我已经处理好了,您就放心的在这里住着,过些日子我有足够的银子之后就给您换个院子。” 这里是江亭鹤的地方,终究是不能长住的。 王姨娘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她满脸的不安,“会不会给你招惹麻烦。” “当然不会了,您就放心的在这儿住着,只是参加一个宴会而已……” 为了避免王姨娘胡思乱想,萧意晚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安抚了好一会儿,王姨娘烦乱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眼见天色不早了,萧意晚一不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 回到梧桐院。 萧意晚开始忙碌起来,先是给几人准备药膳,随后又开始忙着做荷包,做衣服,做腰带。 只是…… 聪慧无双的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即便是兵法谋略,也涉足过一二。 独独不会刺绣。 烛火摇曳。 针扎进掌心,萧意晚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倒吸口凉气。 一旁的小姚,“……” 已经记不清是多少针了。 看着自家主子手被扎成了刺猬。 他一脸心疼,上前重要制止。 一旁的明月抓着她的胳膊摇头。 萧意晚注意到二人之间的互动,嘴角不由的勾起。 小姚忠心耿耿在她身边多年,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一直坚定的陪着她。 美中不足的是,太真诚了。 对于那些阴谋诡计想的太少。 相比之下。 明月十分聪慧,见一而知秋。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总是更舒心。 萧意晚抬头,看到那个有远即近的身影,下意识的将东西放到一旁,手放下隐藏在袖子之中。 江亭鹤,“……” 抬头望了一眼,目光钉在那宽大的袖子上。 在藏什么? 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他咳嗽了一声,“书院的事情我已经知道,处理的很好,至少让其他人不敢再乱来,只是……” 提到小江骋。 他微微皱眉,“那孩子从小被我和母亲惯坏了之后还劳烦你多操心。” “夫君,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放心吧,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用心教养的,只是若是伤到了什么,您可要多多见谅。” 第44章 图纸 萧意晚说到最后一脸俏皮,天真懵懂。 大张精致的小脸,如春日的花朵含苞待放。 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烛火晃动,映的那张脸更加娇巧可人。 江亭鹤一时间竟看痴了。 萧意晚恍若未觉,眉眼弯弯,笑得依旧灿烂,她轻轻的拽着江亭鹤的袖子来到桌案前。 “夫君快看过些日子成恩功夫要举办宴会,你也知道的,那是我姐姐的附加,咱们必定要盛装出席,你觉得这几件衣服和配饰怎么样……” 桌子上,是几张图纸。 上面衣服款式新颖,颜色大胆,设计的十分奇特。 只是…… 江亭鹤拿起图纸一字摆开,“这是……” “夫君不喜欢吗?”萧意晚眼巴巴的望过去,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中满是失望。 江亭鹤移开目光,“自然不是不喜欢,只是好奇这些衣服……” “喜欢就好。” 萧意晚羞涩一笑,那张艳丽的脸颊爬上一朵红云,耳尖通红,“这是我设计的衣服,让人一看就知道咱们是一家人,您觉得怎么样。” “小孩子们,尤其是男孩喜欢蓝色,我准备给你也做一件蓝色的袍子,而我则做一件蓝色的襦裙。” “咱们一家人一出现一定会备受关注的,而老夫人端方持重,蓝色衣服显然不合适,所以就做了一个蓝色的抹额,再加上蓝色头……” 萧意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小嘴一张一合,描绘着一家人一起出席的画面。 江亭鹤一直认真聆听,脑海中不禁浮现了一家人在一起的画面。 好幸福,好快乐。 他侧头看了一眼,此时的萧意晚已以往截然不同。 以往总是可怜兮兮的,眼神小心翼翼,像怕做错事情被骂一样,永远都是战战兢兢。 但此时,明媚的她,像是那耀眼的太阳,照亮周围的每一个人。 鲜活艳丽。 让人移不开眼。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 感受着江亭鹤的目光,萧意晚继续说着。 她知道。 只一味的装可怜,是不可能俘获一个男人的心。 分析江亭鹤的成长历程,从小到大就一直是端方君子,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 自从考取功名当上朝廷命官之后,就一心地铺在朝政大事上。 这样的他,一定会喜欢鲜活的人。 所以才准备了这一出大戏。 萧意晚说的口干舌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夫君,你觉得如何,这衣服我设计了好久呢,宴会之前一定会做出来的,小江骋那边就不必多说了,明天我就去问老夫人是否喜欢。” 不管怎样,衣服搭配是要经过每一个人同意的。 江亭鹤点头,“那小家伙如果不同意的话,你就说我说的。” 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他愿意管这些后宅之事了? 他失笑摇了摇头,“总之,这后面的事情交给你即可。” “好,夫君既然信任我,我一定会好好的做好一切。” 萧意晚欣喜若狂,身体不由的向江亭鹤那边靠了过去大张小脸通红一片,纤细的脖颈也爬上了红晕。 砰砰砰砰。 江亭鹤心跳如擂鼓,脸色一变,“那,交给你了,我先去书房……” 话音未落,他脚步匆匆的转身离开。 看着那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萧意晚勾起嘴角,将手从袖子中伸出,看着那一个个鲜红的红点亮,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一旁的小姚恍然大悟,“夫人您是想要麦可怜装可怜吧,那刚刚为什么没有把伤口亮出来呢。” “你这个小傻子,太刻意了,要让他们自己发现才更有趣。” 萧意晚将视线放在了明月身上。 明月点头,“不然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药房那边,拿一点药膏过来,到时候还会收买那边的人,不允许他们告诉任何人。” 孺子可教也。 萧意晚满意点头。 只有小姚一个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 既然明月离开,小姚也跟了上去。 走出一段距离,小姚笑嘻嘻的开口,“跟我说说呗,我脑子没有你灵光。” “如果夫人自己把伤口亮出来,大人或许会心疼,但绝不会愧疚,但,这件事情若是大人自己发现,而夫人又在隐瞒会如何……” “明白了,大人会觉得夫人用情至深,无怨无悔的付出……” 小姚恍然大悟。 …… 房间内。 萧意晚看着手里的荷包,一脸的为难。 从小到大,她学东西是很快的,无论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 偏偏在刺绣上,栽了跟头。 无论怎么学怎么弄都不会。 不仅如此,每次都是弄一手的伤。 有一次差点把手掌给射穿了。 这东西太难。 不过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萧意晚也是发了狠,决定,给每个人绣个蓝色锦缎的荷包。 这也是一家人的象征。 “给夫人请安。” 门口响起冬梅的声音。 萧意晚挑了挑眉,“何事?” “少爷身体不是想在自己院子里面用晚膳。” “知道了。” 萧意晚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今天在学堂,小江骋的眼神就有点不对。 这小家伙脑袋聪明至极,对人的警惕性实在太强了,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只能慢慢来。 不过眼见着又要到小家伙回章家了。 头疼呀。 萧意晚看了看手中的荷包,不小心针再次扎进指缝。 疼的她整张脸面色扭曲,眼泪都疼出来。 …… 寿安堂。 老夫人知族学的事,高兴的不得了。 “咱们这次可是得到了一个宝贝,看得出来,那丫头是真心对待小江骋。” 要不然也不会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公然维护。 要知道,说出来的话,若是没有做到可是要被万人唾弃的。 萧意晚敢开口,代表着诚心。 嬷嬷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老夫人瞥了一眼,“你有什么话就说,你已经跟着我一辈子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小少爷的外祖家又派人传消息说想看看小少爷,而且……” 嬷嬷停了片刻,压低声音,“那边说担心小少爷受委屈,所以想让夫人的妹妹过来帮忙照顾。” 第45章 愤怒的老夫人 砰。 老夫人怒不可遏,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这都多少年了,还贼心不死。” 有些人,心太大了。 嬷嬷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好一会儿,老夫人叹了口气,“贪得无厌,当初孩子的娘的确是因我们家而受罪,没了命,可这些年我们弥补了多少东西,他们竟然依旧不依不饶。” 旧事重提,他胸腔燃烧着怒火。 这些年,因为当年的事情实在是受了太多的委屈,而对方却依旧紧揪着不放。 太可恶了。 …… 晨光熹微。 萧意晚来个月事,腹痛难忍。 后半夜折腾了许久,早上起床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等她睁开眼睛,小江骋已经被送去了学堂,江亭鹤去了朝堂。 “夫人你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要不然还是休息,我去老夫那里。” 小时候受凉,每次来月事都像是要没半条命一样。 看到萧意晚额头冷汗淋漓,小姚担心的不得了。 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暖水袋,递了过去,“夫人用这个。” 小姚在一旁吓了一跳,“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每次都是这样神出鬼没的,怪吓人的。” 虽然,明月的这张脸已经看习惯了,也不觉得多可怕。 但,突然看到还会忍不住吓一跳。 明月侧头看了一眼,神态自若,没有丝毫难堪,全新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萧意晚身上,“以前有一个小姐妹也像您一样腹痛,男人我给你按摩吧。” “还是算了吧,等我从老夫人那里回来之后再说。” 老夫人每天上午都要去礼佛,中午要睡午觉,下午的时候也是早早的睡着。 看了看太阳,萧意晚画着精致的妆容来到了寿安堂。 老夫人看到萧意晚的图纸,高兴的不得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才华,好好好太好了,你有了银子就要好好的攒起来,留着以后给孩子用,不要给我买东西。” 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高兴的不得了。 老夫人身份尊贵,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但有人真心实意的惦记着,还是很受用的。 萧意晚笑颜如花,声音温柔,“这些都是儿媳妇应该做的,你看看如果喜欢这个图纸的话,我就让人按照这个来做衣服了,当然儿媳手艺不好,只能添上几针而已。” “你是我们家明明正娶回来的儿媳妇,想干什么都行。” 婆媳二人相谈甚欢,不时的传出笑声。 就在这时,老管家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给老夫人请安给夫人请安章家小姐来了。” 老夫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昨天晚上传来消息,今天就亲自上门。 而且毫无规矩,竟然没有提前送帖子直接来了。 她转动着手中佛珠,脸色阴沉。 萧意晚一脸乖巧的开口,“母亲,看您神色甚是疲倦,这些天为了家里的事儿,操了许多心,可以把这件事情交给儿媳。” 老夫人挑了挑眉,颇为意外。 没想到萧意晚竟然愿意把这件事情揽过去。 只不过…… 她深深看了一眼,“既然是家人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今日上门的是小江骋的外加小姨秋月。” 原来是她。 上辈子虽未得见,但那名字,可是如雷贯耳。 原因无他,几年后,小江骋之所以变成杀人恶魔,与那章秋月有脱不开的关系? 萧意晚笑容更加真切。,“既然是亲家小姨,自然要好好招待,母亲您先好好休息,给儿媳一个为您分忧的机会。” “调皮。”老夫人算是答应。 …… 前厅。 章秋月坐在那傲慢的抬高下吧,迟迟没有看到人,傲娇的哼哼一声。 “怎么回事?这家里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我姐姐在的时候家里的规矩严的很,现在仆人也开始代卖,怎么还没有上点心。” 鸡蛋里挑骨头。 她将碟子里的点心全部吃掉,直接挑刺。 门外候着的侍女,连忙跑到厨房,又端了一碟精致的点心送上来。 章秋月斜看了一眼,“说说吧,你家小少爷怎么还没来。” “回秋月小姐的话,我家少爷前几日就去书院读书……” “什么去书院读书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不是说好了吗?让我家那几个小侄子跟着一起……” 章秋月激动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侍女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什么。 章秋月不耐烦的挥手,“行了行了,赶快退下吧……” 余光看到门口的身影,她立刻换上明媚的笑容,跑了过去,“姐夫你总算回来了,我在这已经待了半天了,结果一个主子都没有,你看看这家里越来越没规矩了。” 她抬手就要拽江亭鹤的袖子。 江亭鹤微微皱眉,侧身躲开。 章秋月扑了个空,脸上没有丝毫窘迫,习以为常,“姐夫,你这是有了新夫人就不管我这个小姨子了?” 江亭鹤眼神淡漠,抬腿坐在了主位,“说吧,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他今日是在朝堂上的,得知家里的事情匆匆赶回来。 母亲岁数大了,他不想让母亲担忧。 章秋月笑嘻嘻的开口,“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孩子了过来看看,你也知道自从姐姐没了之后,父亲母亲每日以泪洗面,只有看到孩子才能展颜。” “对了,孩子去读书了,这件事情我们怎么不知道?不是说要送到皇家书院吗?或者是送四大书院也可以啊,现在是去哪儿了?” 读书这么大的事,外祖家是有权知道的。 江亭鹤淡淡的嗯了一声,“学院开学还要几个月,在此之前想让他先去家里的族学开蒙。” “原来如此,不过姐夫怎么也没派人告诉我们一声。” 章秋月最后还是在小江骋的下首坐下。 两人距离挨的很近,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彼此。 她心里美滋滋的,时不时的抬头偷瞄鸡眼,春心荡漾,爱慕的眼神都快要溢出来了。 “你今日前来到底所为何事?说起来你年龄也不小了,应该嫁人了。若是有喜欢的也可以告诉我。” 第46章 小心思 嫁人。 章秋月脸色一白,嘴唇颤抖,“姐夫……” “多年前我就曾说过你,我绝不可能,不然也不会娶了好几个夫人,改日我会找岳父岳母说清楚的。” 察觉到那黏腻的眼神,江亭鹤极为不适。 不知为何脑海中却徘徊着萧意晚娇娇的模样。 同样是楚楚动人,两人却截然不同。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只是一个笑容,章秋月娇羞的脸颊通红,“姐夫,你知道的,这些年过去了,爹娘对姐姐甚是想念,所以我先不嫁人,想多陪陪爹娘。” “随你。” 江亭鹤有些烦躁。 反正话已经说过很多遍了,绝无可能,如果眼前的人再多加妄想,只是她自己的问题。 该说的都说的,他起身正要离开。 好不容易见面,章秋月当然不愿意这样子放弃,慌忙的追上去,“姐夫你不要走呀,我还想问问关于孩子……” 啊。 跑得太快,一时不查,她竟然踩到了裙摆,身体不由的向前倒。 走到门口的江亭鹤听到惊呼声,猛然回头,眼见着她的脑袋要撞到桌角,大跨步走过去一把将人稳稳扶住。 萧意晚,“……” 来的不是时候吗? 江亭鹤的手搭在章秋月的胳膊上,而章秋月的手则落在了江亭鹤的胸膛。 姐夫和小姨子。 两人动作未免有些太过亲密了。 她正要咳嗽一声,章秋月娇俏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姐夫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快起来吧。” 江亭鹤将人扶正后,后退两步,转身正要离开,动作顿住。 “你何时来的?” “夫君……” 表演开始。 萧意晚袖子下的手狠狠的掐了一下大腿,大颗大颗的泪滴瞬间滑落。 那双含泪的眸子,委屈巴巴的看了看江亭鹤,又将视线落在了章秋月身上。 美人落泪令人怜惜。 任凭谁看,都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江亭鹤微微皱眉,张张嘴正要说什么,萧意晚屈膝行礼,“打扰夫君和表小姐了,妾身先行告退。” 没给江亭鹤说话的机会,她拔腿就跑。 转眼间,那个单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只是,那带着哀伤的背影,会让人久久难以忘怀。 步履慌乱。 发丝凌乱。 背影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 他站在原地迈步,想要追上去,章秋月声音响起,“姐夫,那就是你的新夫人吗?真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江亭鹤一个冷眼看过去,章秋月声音戛然而止,却不满地嘟着嘴巴。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想要向着你的新夫人吗?那是不是以后也会委屈小江骋。” 越说越气,章秋月跺了跺脚,“不行,这样我不放心,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照顾着,防止我们家的小江骋受委屈。” “随你。” 章秋月时不时的就会来这边小住。 江亭鹤早已习惯并未理会大跨步离开。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章秋月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然后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小江骋的小院。 结果院子空空如也。 仔细打听才知道小江骋竟然搬到了萧意晚的院子。 她心里更气了,“咱们这位新夫人还真是不简单,刚刚看到了吗?姐夫对前两个夫人态度冰冷,从不在意,可是刚刚却想追上去。” 一想到有人要真正成为这家里夫人。 她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恐慌,“这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提亲我都没嫁,我只有一个目标,谁都不能挡我的路。” “小姐你就放心吧,有小少爷帮着呢,一定能让您达成目标,不过咱们最近要低调一点,像老爷说的,一定要摸清对方的底线。” “行了,我知道了,不必多言……” 小江骋住到萧意晚那里。 章秋月来做客自然是要住在小江骋原来的小院了。 她对这儿十分熟悉,像足了主人一样,开始让人打扫房间,并且收拾东西。 …… 梧桐苑。 萧意晚匆匆跑回来,既然后面没有人追上来。不由得有些失望。 看来,他并没有在乎自己。 不过心里也不失望,有些事急不得。 夜幕降临。 小江骋却并没有回到萧意晚这边,而是直接回了原来的院子。 当然,萧意晚对此并无异议,因为晚上还有更大的戏要唱呢。 夜色朦胧,萧意晚悄悄的来到了小江骋院子这边,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眼神黯淡。 余光看到那个颀长的身影,她拿起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小姚配合的开口,“夫人您不要难过,小少爷年龄还小,不懂您的良苦用心,你让他读书学规矩都是为了他好。” “我不是难过而是愧疚,这些日子我一直和这孩子相处,结果孩子却不开心。” 萧意晚悠悠叹了口气,“孩子年龄还小,重要的是快乐,读书可以慢慢来,不过听到他笑得这么开心,我也跟着开心。” 月光下,那张洁白的面庞带着泪痕,晶莹的泪滴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好看的眉毛,微微皱着,带着几分愁思。 她低着头露出了纤细的脖颈,“我这是第1次带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但只盼望着孩子能够不这么顽劣。” “夫人您受委屈了……” “不委屈的,能够嫁过来嫁给夫君,我极为满意,无论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只是……” 抬头看了一眼里面,萧意晚一滴泪水滑落,“夫君一直不喜欢我,而那位小姐听说与去世的夫人有几分相似……” 轻飘飘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愁思。 她轻咬下唇,满脸的委屈。 不远处,江亭鹤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目光灼灼的盯着院门口的那个身影。 良久,他转身离开。 萧意晚狠狠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江亭鹤离开的方向,“不懂风情。” 每日都已经哭成这样了,也不知道上前安慰。 反而直接走了。 太无情了。 小姚跺了跺脚,“夫人,要不然您直接过去吧。” “你这丫头,还是太小了,根本就不懂男人。” “可是夫人咱们两个是一样大的。” 小姚委屈巴巴的低着头。 第47章 心乱了 萧意晚,“……” 重生归来,她一直把自己当作几年后了。 回到院子。 萧意晚拿起针线,继续忙碌起来。 当然如同昨天一样,没一会儿手指戳满了窟窿,鲜血淋漓看着惨的勒。 纤细的手指已经组成了。 明月拿着药膏走过去,轻轻的涂抹在伤口上,“您现在身体不适,还是早点休息吧。” “那怎么行,我要尽职尽责。” 明月的按摩疗法很有用。 萧意晚肚子好受了许多,拿着针线继续忙碌起来。 夜色越来越浓,就在萧意晚即将放弃想去睡觉时,外面传来了一个轻微的鸟叫声。 房间内主仆几人脸色一变。 萧意晚拿起针迅速的在手指上重重戳了两下。 小姚吓得差点惊呼出声。 还好明月在一旁捂住她的嘴巴。 小姚知道自己错了,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叫了。 心里默默数了几个字。 萧意晚低着头用手指狠狠地戳了戳眼睛,瞬间,眼眶通红一片,看着就像是刚哭过一样。 同时,又将细针插入掌心鹏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小姚也红了眼睛,“夫人。” 一开口,声音哽咽。 相比之下,明月的声音生硬了许多,“夫人知道你想要为大人老夫人等人做好衣服,但身体为主,您还是先休息吧。” 萧意晚,“……” 术业有专攻。 联系小姚行。 这个明月说的话,太生硬了。 不过,表演还在继续。 她抬起头声音轻飘飘,“我手里绣着的是夫君的荷包,你们先下去吧,我休完之后就休息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亭鹤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他身着着一间休闲长袍。腰间挂着翠绿的玉佩。 乌黑如墨的秀发,高高的竖起,面容冷峻的他,此时微微皱着眉,看清萧意晚手里面的东西时,瞳孔微微一变。 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萧意晚红肿的眼睛上。 “你……” “夫君你来了。” 萧意晚下意识的将荷包放到一旁,同时将手藏在了袖子里,低着头掩饰着红肿的眼睛。 江亭鹤轻声咳嗽,“近日过来就是有件事想跟你说,章秋月是小江骋的小姨,这些日子在家里住几天,你不必在意,只是小姨而已。” “本不想说这些的答案,你我是夫妻,应该坦诚相待,为了避免误会,我才想要和你说。” “夫君这是担心我吃醋吗?” 萧意晚猛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灼灼的目光炙热的。 灼的江亭鹤,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你不要多想,只是不想让你误会而已。” 至于为什么要来说。 他也不知道。 前些年,章秋月每次过来住,其他的夫人也会误会,但他从未接触过。 但今天他在书房看奏折,脑海中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起萧意晚红肿的眼睛,他明明只是出书房透透气,鬼使神差班的竟然来到了这边。 站在院子门口,他清晰的看到萧意晚烛火下的剪影,慢慢的躲起来。 萧意晚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原来是这样,夫君放心,我是绝不会误会的,也会好好的照顾那位小姐。” 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几分哭腔。 江亭鹤压下心中的烦躁,“好了,早些休息,什么东西都可以,改日再弄。” 说完,他转身离开。 仔细看,步履竟然带着几分匆忙,还有凌乱。 萧意晚点了点头,小姚轻轻的走过去,确定人已经离开,重新回了屋子。 “好了,大家都累一天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江亭鹤今天晚上不会来了。 小江骋在章秋月那边。 无事一身轻。 萧意晚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 另一边。 江亭鹤坐在桌案之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 他脑海中不停的徘徊着那双含泪的眸子。 那女人眼泪可真多。 而且永远都是那副柔弱的模样。 像是一只风中摇曳的白花,让人忍不住想呵护。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房门打开,章秋月悄悄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江亭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大晚上的你来这干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穿出去像什么样子?赶快回去。” 说到最后声音冰冷刺骨。 甚至带着几分厌恶。 章秋月愣在原地,委屈的嘟着嘴巴,小心翼翼的看过来,“我也不想的,这是你儿子让我给你送的汤。” “回去吧,不需要。” 江亭鹤看了看门口,发现竟然没人守着,脸色难看。 章秋月在这家中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了吗?竟然能够把人给支走。 他手指握紧的毛笔,“夜深了,赶快回去吧。” “我……” “秋月小姐,你怎么在这?” 看门的小厮跑了回来,看到门口的人魂都快吓没了。 他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大人小的也不知怎么了,坏肚子去了好几趟茅房,还请大人恕罪。” 江亭鹤淡淡的嗯了一声,“起来吧。” “是。” 小厮慌张了起来,然后将书房的门关的严严实实。 章秋月被关在门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件事本小姐记住了。” 话音未落,人愤而离去。 她回到院子把秋蓉和冬梅叫了过来。 “说说吧,最近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在家里那个贱人地位如何?” 秋蓉和冬梅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冬梅站在那儿没有说,秋容事无巨细,将所有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哼,惯会装可怜的狐媚子,怪不得姐夫对他另眼相待呢,原来是装柔弱。” 章秋月气的将茶盏重重摔在地上,“你们两个废物不是说了吗?让你们挑拨离间,无论如何都要让小江骋动手,把那个女人撵走。” “几天时间过去了,怎么一点进展也没有,难道你们动了什么歪心思。” 说到最后,她将视线落在了冬梅身上,“你这丫头心你是怎么想的?我心知肚明,你放心,等我嫁过来之后一定会让你当姨娘的,但在此之前……” 冬梅吓了一跳,扑腾一声,双膝跪地,头贴在冰冷的地上,“小姐饶命。” 第48章 时间不等人 “行了,赶快起来吧,既然你们说了,小江骋说要把萧意晚推进水里,那就好好找找哪有水。” 章秋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总之,要快一点了,不然,要等不及了。” 仔细算算已经好几年。 京城中风言风语。 许多千金小姐在参加宴会的时候都会讽刺她,觉得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当年长姐可以嫁给江亭鹤,是因为两人身份相当。 想当初,江亭鹤也只是一个求秀才而已,是后来才慢慢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平时不同往日,江亭鹤地位水涨船高,已经成了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人物。 相比之下,章家原步踏地。 在江亭鹤的极力帮助下,也只是有几个人考中了举人只是芝麻大小的官儿。 与江亭鹤相比,不值一提。 所以家里才迟迟没有给她定下亲事,就准备让她嫁过来。 结果,几年时间过去了,却一直未能如愿。 再等下去,妹妹就要长大了,她这个岁数大的姐姐就只能够嫁人了。 冬梅和秋容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们却并不愿意急着做什么。 “算了,反正我已经住进来了,以后的事情可以慢慢商量。” 章秋月目光坚定,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目光。 …… 清晨。 萧意晚睁开眼睛,快速的跑进了厨房。 今天是休沐的日子。 江亭鹤在家呆着呢。 机会难得。 萧意晚拿着准备好的早饭来到了书房这边。 书房内。 清冷俊秀的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摸索着一份奏折,脸色难看。 这奏折是弹劾章大人。 而这份折子之所以到了自己面前,也是因为这个张大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小舅子小江骋的亲舅舅。 这么多年过去了,入朝为官已经几年,却仍然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虽然没有仔细调查,但也看得出来这小子又被人给算计了。 蠢笨如猪。 头脑不聪明,却偏要自作聪明。 这个小舅子自从当官以来几次三番的给他找麻烦,现在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收到这样的奏折。 只是个七品芝麻官而已,在这京城之中随便扔下一个砖头都是三品以上的。 就这样一个小罐,三番四次的找麻烦。 疲惫感袭来,他阖了阖眸子,紧抿着薄唇。 咚咚咚。 脚步声传来。 门打开,萧意晚一脸羞涩的走了过来,然后还跟着小姚。 “夫君,今日好不容易休息,我特意给你准备好了早饭多吃一点。” 萧意晚缓步而入,将做好的点心和药膳放到了桌子上。 眨眼间浓浓的香气在空中萦绕开来。 点心上面是各种鲜花的图案,异常精致,惟妙惟肖,远远看去就像是真的花朵一样。 而那补汤里面有人参鹿茸等金贵的药材。 这些天,几乎每天都能够吃到这些东西,早已见怪不怪,可是当看到新鲜的东西时,仍然忍不住的多看两眼。 萧意晚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将一块点心放到了他的碗里。 “夫君尝尝这个,这个还是很好吃。” 她柔声细语,歪着脑袋看向他,美丽的眸子满是期待。 江亭鹤侧头,纤细的脖颈就在眼前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若有似无的划过。 这味道…… 好奇特。 他收回视线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垂着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点心,“这些事情交给奴才就行,不必你亲自动手。” “那怎么行呢?你是我的夫君,是我这辈子的依靠,当然要好好照顾你。夫君太辛苦了,每日都要去上炒,很少吃到新鲜的,只能拿着在马车上吃,快点尝尝新鲜的好不好吃。” 自从萧意晚嫁过来之后,每一天都会做好点心和补汤送到马车上。 江亭鹤虽然吃到的也是热的,但总不如新鲜的好吃。 他看了看那块点心放进嘴里,轻咬了一口,鲜花饼甜而不腻,很是爽口。 察觉到萧意晚满是期待的目光,他侧过头点了点,“这东西做的不错,不过也不必亲自做,太过辛苦了。” 既然已经嫁过来,那自然是要当夫人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凡事亲力亲为。 太过辛苦。 萧意晚不以为然,轻声开口,“这些都是我愿意。” 说着,迅速低下头,害羞的脸颊都红了。 江亭鹤动作顿住,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面色比刚刚稍缓了许多,“你也坐下来一起。” “真的可以?” 萧意晚猛然抬头,声音中带着欣喜。 在江亭鹤的默认下,他坐到了对面,然后开始像小松鼠一样吃了起来。 萧意晚带来的这些东西原本就是两人份。 可不知不觉,桌子上的东西竟然被吃的一干二净,一块小点心也没剩下。 江亭鹤愣了一下,极其不自然的将筷子放到一旁。 他向来恪守礼仪。 吃东西从不会吃完,总会留一点点。 没想到与萧意晚在一起吃饭,不知不觉竟然把东西全部吃光了。 萧意晚抬起头,眉眼弯弯,笑得灿烂,“这东西做的好好吃呀,夫君如果喜欢的话,以后我就变着花样的多给你做一点。” 那说潋滟的眸子,如繁星般璀璨夺目。 江亭鹤心猛地颤了一下,犹如一根羽毛在心间划过心脏狂跳两下。 萧意晚见他只是没有说话,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夫君是不喜欢吗?我可以让人准备其他的。” “不是的……”很喜欢。 江亭鹤嗓音轻了,可是话还没说完,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 章秋月娇笑着跑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当他们走进来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时,又看了看江亭鹤,章秋月脸色僵硬了一瞬,最后面色如常的走了进来。 “姐夫快点尝尝这个,当初你和姐姐成婚的时候回去最喜欢吃的这个东西,这可是我一大清早起来做的,和娘亲的手艺一模一样。” 说着大跨步走过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的撞了萧意晚一下。 萧意晚猝不及防,身体向旁边倒去,可不知道脚下踩了什么,身体不受控的向地面摔去。 第49章 危机感 “啊。” 眼见着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萧意晚惊呼出声,可下一秒,腰间多了一只大手,紧接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砰砰砰。 心跳如雷。 萧意晚惊魂未定,用手拍打着胸口,当意识到自己得救时,抬起头两只眼睛湿漉漉的,“谢谢夫君,刚刚吓死了。” 江亭鹤喉结滚动,感受到怀里的柔软,不自然的动了动手指。 低头,对上那时候水汪汪的眸子,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章秋月尖锐的声音响起,走过来一把,将萧意晚从江亭鹤的怀里拽了出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姐夫你不要忘了,当初你答应过姐姐的,一定不会轻易忘了她会好好照顾小江骋……” 章秋月眼睛死死盯着萧意晚,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相比之下,萧意晚就像是一只柔弱的小白花,受了欺负,站在那里低着头,泫然欲泣。 江亭鹤深吸一口气,蓦然开口,“不得无礼。” 4个字说的平平淡淡,但却莫名让人听到一阵冷意。 章秋月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看过去,“所以你现在是在为你的新夫人来说我吗?你对得起姐姐吗?对得起小江骋吗?” “当初姐姐为什么死的你都忘了,你所做的那些成诺难道就过了几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旧事重提。 章秋月红着眼眶说到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江亭鹤站在原地,眼神晦暗,深邃的眸中眼神复杂至极。 萧意晚抬头时眼睛泪汪汪的,“夫君我先走了。” 丢下一句。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边跑一边擦拭着眼泪。 就是这个脆弱的背影。 江亭鹤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嗓音晦涩,“是我对不起你姐姐,但无论如何你都要尊敬我的夫人,他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 “那又如何?当初你说的娶一个富人回来就是为了照顾小江骋,现在我来了,这个夫人也没什么用了,你不许再见她。” 章秋月看到江亭鹤的眼神,心里产生了危机。 江亭鹤不是第一次娶夫人了? 不知为何,萧意晚让她极为不安,尤其是江亭鹤的态度更令她开始惶恐。 以往,不要说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就是见面的机会都少,他对前两个夫人永远是不理不睬的样子,冷冰冰的像是一块冰。 但现在,竟然愿意为萧意晚出头。 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江亭鹤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眸光沉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里是我的太夫妇,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不会给你难堪,但也请你谨记自己的身份。” 萧意晚明明那般柔弱,受了这些委屈在干嘛?是在偷偷的哭吗? …… 另一边。 萧意晚一路小跑着来到花园,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眼泪夺眶而出,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蹲下身体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姚在一旁听的心都碎了,“夫人,以后咱们不给大人准备东西了,你每天为他们准备膳食点心,还有补汤,又为他们做衣服,可他们分明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奴才为主子鸣不平。 天经地义。 察觉到身后有人小姚也是故意提高了音量,装作愤愤不平的样子。 事实上心里的确有些不痛快。 只是一个章秋月而已,竟然敢对他们家夫人如此无礼。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人家。 微风吹来,清风拂面。 萧意晚衣衫凌乱,背影更是柔弱不堪。 即便看不到萧意晚此时的面容,可,看到那微微颤抖的背影,所以令人心疼。 好一会儿。 萧意晚停住哭声,抬起头时,嘴就要扯出一丝牵强的笑,“没事的,我爱慕夫君做这件事情我甘之如饴。” 声音轻飘飘的,脸色惨白,眼中的失落显而易见。 小姚红了眼眶,“可努力就是为您名不平,明明加过来之后已经尽心尽力了,为什么他们都不接受您。” 自从嫁过来之后,萧意晚虽然并没有动情,但极力做好每件事情。 有点难配,尽心尽力,不仅为他解决麻烦,甚至还准备一日三餐衣食住行。 对老夫人也是竭尽孝顺。 至于江亭鹤,那就更不用说了。 毕竟心里就为了得到他的一丝关注。 结果,几天时间了,见面的机会都少。 萧意晚眼泪缓缓滑落,“好了,不许再胡说八道,我爱慕夫君,夫君对我而言就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无论做任何事情甘之如饴。” …… 爱慕。 甘之如饴。 江亭鹤手持毛笔,坐在桌案之前,手停在半空中,久久未有落下一个字。 叭嗒一声。 宣纸被墨迹晕染。 好好的一张宣纸,就这样废了。 江亭鹤沉默不语,将笔扔到一旁,缓缓坐在了太师椅上。 脑海中却不断的徘徊着小厮回禀的话。 自从成年以来,萧意晚的确是一个非常尽职尽责的夫人。 无论是对待老人还是孩子,都是用了心的。 尤其是…… 他轻轻嗅了嗅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气,这是萧意晚身上的香。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却令人沉腥气爽,格外的舒服。 他按了按眉心,手搭在桌案之上,“你可曾爱慕什么人?”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旁的小厮停住研磨的动作,羞涩的低下了头。 江亭鹤挑眉,“说。” 冷冷的一个字。 小厮不敢耽搁,害羞的压低声音,“当然是有的,奴才自小跟在您身边长大您忘了吗?小的早就已经成亲了,现在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是两个调皮的儿子。” 江亭鹤微微皱眉,明显愣了一下。 他常年关心的都是朝廷大事,很少关心周围的人。 看到小厮以一副甜甜蜜蜜的样子,心中升起一抹烦躁。 “所以你爱慕他吗?” “自然是喜欢的奴才,只是一个卑微的下人,没什么人看得上,但我的夫人却对奴才很好,奴才每天回家都有热乎的饭菜,无论多晚都有一盏灯为我停留……” 说起幸福的事情,小厮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第50章 出游 明明只是一些简简单单的小事,听着却莫名的让人向往。 想想曾经。 似乎…… 什么也没有。 对于小江骋的母亲,他记忆中的印象竟然越来越少了。 他们两个成亲的时候,两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没有所谓的喜欢不喜欢,只是觉得合适而已。 想到曾经的一些往事,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挥了挥手,滔滔不绝说着的小厮,连忙闭上嘴巴悄悄的退了出去。 书房内空无一人。 安静的可怕。 江亭鹤半合着眸子闭目养神。 好一会儿,头猛然睁开眼睛,看一下窗外,嘴角不自觉勾起。 天黑了。 天空中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他站起身正要出去,就见到小江骋迈着小短腿跑了进来。 “爹爹你答应我的,每次休息都要带我出去逛逛。” 江亭鹤动作一顿,宠溺的点头,“好,现在就带你出去。” 男孩子总是要多出去练练胆量。 他对于孩子的事情毫不含糊,牵着小江骋的手,主要是出了太傅府,上了马车。 只是当看到马车上还多一个人时,他微微皱眉。 小江骋撒娇开口,“爹爹小姨也是来陪我的,咱们一起吧……” “是呀,咱们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孩子最喜欢的就是这样。” 章秋月牵着小江骋的手,坐到了一旁。 马车帘子放下很快传出欢声笑语。 听声音像是一家三口一样令人嫉妒。 梧桐苑。 萧意晚很快就接到了消息,看着镜子中红肿的双眼,撇了撇嘴。 “真是够无情的。” 原以为今天在书房里发生那样的事情,江亭鹤怎么也会来看看自己,结果呢,竟然陪着孩子出去游玩了。 从头到尾也没想着她。 小姚压低声音,“要不然咱们自己跟上去吧,就当做是偶遇?” 萧意晚坚定摇头,“那怎么行,我现在是温柔善良的夫人,可不能够去捣乱。” 更何况,就算是一家三口出去又如何? 如果小江骋想要把章秋月娶回来的话,恐怕早就娶回来了,又有其他人什么事? 既然,几年时间了也没有嫁过来,就代表江亭鹤并不感兴趣。 不过这件事情可以利用。 萧意晚拿起胭脂在眼睛上画了一下,眼睛更红了。 “好了,不用多说,我心里自有主张,对了,吩咐厨房准备好宵夜,他们今天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总是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的。” …… 寿安堂。 佛堂内,炊烟袅袅。 一个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跪在佛堂前的老夫人掀了掀眼皮,声音威严,“怎么了?” 嬷嬷压低声音,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老夫人猛的睁开眼睛,扶着嬷嬷的手站起身,“胡闹。” 这一家人没脸没皮。 即便是当初收了些恩恩惠,可这些年也还的差不多了,他们竟然利用自家孙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他们一起出去想干嘛。 会不会累及自家儿子的名声? 她面色阴沉,“有些人是等不及了。” “是呀,昨天晚上今天清早都去书房那边守着,太看不过去了。” 还没嫁人呢,就每天往男人的书房里钻。 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哪里还有名声可言? 老夫人冷笑,“有些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们家早就与太傅府不般配了,还偏要送一个人过来。” 若是送过来做妾室也就算了,偏偏还心高气傲,想要做生妻。 “罢了,那混小子自己有时候也不需要我这个老太婆担忧,我只是担心会伤了我好儿媳妇的心。” 萧意晚嫁过来之后虽然身份低,但从无过错,事无巨细。 无论是对老人还是对孩子都极为耐心。 可若是迟迟得不到回应,人的心都是肉长的,也会冷清冷清。 老夫人想到这叹了口气,“只盼望着那傻小子能够看到我儿媳妇的好。” …… 繁华的街市。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 夜幕降临,这里仍然人来人往。 小江骋左手牵着江亭鹤,右手牵着章秋月,高兴的不得了,蹦蹦跳跳。 三个人走在热闹的街市,男俊女美又加上一个帅气的小公子,十分的般配。 就在这时,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走了过来,“老爷给夫人买一朵花吧,我们这花甚是漂亮,回去之后还可以做点心,可以放在头上。” 老爷,夫人。 听到这个称呼,江亭鹤微微皱眉,正要开口解释身份。 章秋月自顾自的拿出铜板买了一朵花,放在了手心。 江亭鹤一脸不赞成,可,看到小江骋开心的样子,并没有言语,只是用眼神警告。 那幽暗的眸子带着几分冷意。 章秋月视而不见,只是羞涩的低下了头。 他们三人很快来到了更加热闹的街市,来到了馄饨摊儿。 这是他们每一次必须来的地方,不会去热闹的酒楼,反而会来到这种地方,感受一下百姓的生活。 老板看到他们三个,开口就是,“老爷夫人来了,还有小少爷,你们想吃什么?” 又是这个称呼。 这次没等章秋月开口江亭鹤的声音先一步响起,“这是我家的小妹。” “认错了,认错了,该打该打,这位小姐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吃? 身份都能弄错。 章秋月听到夫人这两个字极为享受,可是听到江亭鹤揪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委屈巴巴的看过去,眼中还晕晕着几滴泪水。 江亭鹤视而不见,只是将视线落在了小江骋身上,“听好了,人无规矩不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果一个人没有规矩,将无法立足于世……” 他在朝堂多年,眼神锐利,目光如炬,自然看得出来眼前的人在打什么算盘,所以他要给儿子好好上一课,告诉他有些事情可为,有些事情不可为。 小江骋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那小姨不是咱们家人吗?” “当然不是。”江亭鹤回答的极为坚定,“你小姨之后也会嫁人,会有自己的夫君,自己的孩子,你们是亲人。” 第51章 态度强硬 孩子还是太小了,脑子不清楚,容易被人利用。 一想到这家人利用自己的儿子,他眸光霎时凝结成冰。 有些人该敲打敲打了。 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总是想要得到更多。 江亭鹤冷冷的看过去,眼神中带着警告,“按照规矩,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是不适合在家里常住的,不过看在你想要照顾外甥,所以留你住几天,改天还是赶快回去吧。” 最后一句直接下了逐客令。 章秋月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圈打转,可怜兮兮的看过去见江亭鹤毫无动容,又将目光落在了小江骋身上。 小江骋冷着一张脸,“爹爹您这是什么意思?是讨厌小姨想让小姨离开吗?不要我喜欢小姨。” 他从椅子上下去抱住了章秋月的胳膊,“现在家里面有个坏女人,无论是你还是祖母都喜欢坏女人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们了。” “从小到大,你说过的,我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只要活得开心快乐就行,可为什么那个坏女人嫁过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江亭鹤目光沉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对上小江骋那双倔强的眸子,说的话全部变成了叹息。 “罢了。”江亭鹤无奈妥协。 这个夜晚,章秋月和小江骋两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快乐的不得了。 看到儿子脸上的笑容,江亭鹤既无奈又心酸。 夜深了。 半夜了,他们三个人才回来。 而萧意晚则在门口守着,看到他们下了马车,连忙迎了上去。 “夫君和小公子,你们总算回来了,玩的开心吗?有没有饿肚子,我这边给你们准备了宵夜。” 萧意晚像是没有看到章秋月,走过去下意识的抓住了江亭鹤的胳膊。 江亭鹤微微皱眉,想要躲闪,可是看到章秋月,停住了动作,他安抚的拍了拍萧意晚的手。 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足够让人嫉妒了。 章秋月眼睛喷火,下意识的拽拽小江骋。 她自认为袖子大动作十分隐秘,但那轻微的动作还是被江亭鹤和萧意晚看在眼里。 两人不动声色的交换着眼神。 小江骋立刻闹了起来,“爹爹,我不想看到这个坏女人,我今天吃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熊孩子又开始闹了。 萧意晚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那自然是极好的夫君,你带着小少爷赶快回去休息。” 江亭鹤看着她如此善解人意的样子,眸光闪动,“那你也早点休息。” 他抓着小江骋的手转身离开。 萧意晚站在原地,目送着二人离开。 章秋月撇了撇嘴,“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厚脸皮,还在这大晚上的等着,怎么就这么缺男人?” 噗嗤。 萧意晚没忍住笑出了声,回过头,冷冷的看过去,“你是在说你自己?” 未出阁的女子,还没能怎么样呢,虽然堂而皇之的住过来。 她这几次早就已经打听清楚,眼前的女子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嫁给江亭鹤,这几年几次三番的过来住。 甚至还有几次想要下药,最后被江亭鹤识破给丢了出来。 有了那么多丢脸的事情,居然还敢来嘲笑自己。 真的是,把她当软柿子捏了吗? 月光下,萧意晚嘴角含笑,可是那笑却并不在眼底,甚至还带着几分阴冷。 章秋月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你可不要乱来,虽然说你是这家的夫人,可我是这贵客。” “是是是,好大的贵客呢。” 萧意晚阴阳怪气的说完,带着小姚转身离开。 看着萧意晚等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章秋月气不打一出来,抬手在身旁的小丫鬟身上重重的掐了一下。 小丫鬟被掐的泪眼汪汪,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章秋月更气,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死死的掐了两下,“一个上得台面的庶女,竟然敢这么欺负我,我绝不会放过她的。” 眼里的恨意都快要溢出。 咬牙切齿。 一旁的小丫鬟看在眼里,低着头,泪水涟涟。 …… 梧桐苑。 萧意晚回到院子之后,看了看亲手做的那些宵夜,“他们不吃,分给院子里的其他人吧。” 这也是一种收买人心的手段。 夜深了,萧意晚正要上床休息,突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仔细听了,似乎听到了王姨娘这几个字。 她慌忙的穿上衣服走了出去,然后就看到门口的嬷嬷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夫人出事了,有一个小翠的过来传消息,说王姨娘那边被什么人给缠上了……” 没等嬷嬷说完,萧意晚带着小姚转身就向外走。 明月跟在一旁,“要不要告知大人。” 萧意晚边走边摇头,“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你的靠山,想要活得好只能够靠自己,不能够总去麻烦别人。” 若是其他的事情的话,或许可以告诉江亭鹤。 但,关于娘家的事,她还是想自己解决。 马车一路疾驰,来到了院子门口。 萧意晚刚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嚣张跋扈的声音。 “长姐如母,难道你没听过吗?你现在吃香的喝辣的过好日子,难道就不管弟弟了,弟弟现在过的可是惨着呢,你看看弟弟身上的衣服。” “对呀,大姐您这也太不够意思了,一点也不管着娘家,如果不是因为有人告诉我们,我们都不知道你回到京城了,你看看我们混成这个样子,你这个做姐姐的是不是应该帮帮忙。” 无耻之徒。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声音,萧意晚身体不由的颤抖。 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小舅舅还有小舅妈,王有福和王张氏。 说起来,王家人原本也是小富之家。 就因为小舅舅不学武术,最后欠了赌债,万般无奈之下,万般无奈之下,王姨娘才被卖掉的。 原以为自己的亲姐姐被卖掉了,这个混账东西总会有点收敛。 可万万没想到,在赌博的路上越走越远。 后来更是逼迫的外祖母,他们连忙分了家,然后带着几个舅舅远走京城。 第52章 赌鬼舅舅 现在整个京城除了王有福他们一家人外,王姨娘的其他娘家人早就已经离开京城了,为的就是离开这些吸血鬼。 听到那些声音,萧意晚不由的想起上辈子的事情。 当年,她嫁到谢家后,萧大夫人为了给她找麻烦,就告诉了这个不学无术的舅舅。 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打秋风,给她找了不少的麻烦。 龙生龙凤生凤。 这个舅舅和舅妈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他们生的孩子也是如此。 往事在脑海中徘徊,怒气上涌,萧意晚一脚将门踹开“你们想干什么?” “哟,这就是我的好侄女吗?看起来和长姐长得真的好像呀,张姐当年也是美人胚子,怪不得身份不高,能够嫁进太傅府。” 王家舅妈笑嘻嘻的走了过来,眼睛上下打量着萧意晚,他在的话脱口而出,那样子就像是对待亲闺女一样。 若是不了解,一定会觉得眼前的人善良极了。 但实际上就是一个狼心狗肺之人。 萧意晚冷冷瞥了一眼,走到了气得发抖的王姨娘身旁。 她一脸愧疚的看着女儿,泪水在眼圈打转,“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了。” “姨娘你说什么呢?咱们可是亲母女,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您先进去。” 王姨娘一路水土不服,身体正虚弱着呢。 面对着亲弟弟,她总是会有些不忍。 萧意晚来处理正合适。 王姨娘想了想点头,在小翠的搀扶下走了进去。 房门关上的刹那。 萧意晚冷冷的看着院子里面翘着二郎腿的王有福。 前世今生,这都是个畜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王有福被萧意晚这样冷冷的盯着,后背发凉,不过想到自己的目的,站直了身体。 “怎么你什么情况?我可是你的长辈,今天来找你娘也是为了叙叙旧,怎么不行吗?” “你可不要没良心,小的时候我还给过你糖吃呢,只是你这些年不在京城忘了而已,说起来你现在已经有本事了,成为当家夫人,帮帮你几个表弟吧,他们现在也需要一个差事。” 大言不惭。 张嘴闭嘴就要一个差事。 萧意晚冷笑一声,“如果没记错的话,几个表弟大字都不识几个吧,还能干什么?难道去倒马桶吗?” “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啊?那可是你的亲表弟呀。” 听到儿子被贬低成这个样子,王家舅妈当时就不干了,尖着嗓子对了回去。 萧意晚目光淡然,“那你们说说,除了倒马桶还能干什么?” “你……算了吧,我是看出来了,你也没有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心上,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出去好好宣传宣传,倒要看看你和你姨娘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可不是吗?都说大户人家是最要面子的,不如你给我们一点银子吧,我们回去也好过好日子。” 所以他们来就是为了要银子的。 萧意晚笑了,看向一旁的小姚。 小姚将一块银子扔了过去。 也不管银子是不是在地上,王有福低头捡了起来,用牙咬了一下,“不错不错,你这个外甥女儿我要定了,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我们再来再叙旧。” 两个人拿到银子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萧意晚推门而入,听到那滴滴的哭泣声,无奈的叹气。 王姨娘泪眼汪汪,“我在里面都听到了,你这丫头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能把银子给他们呢?有多少银子都不够他们输的。” “你要不给银子就能怎么办呢,他们是有备而来,如果大晚上的吵起来,你猜会怎么样?” 她在婆家还没有站稳脚跟。 如果真的闹起来,名声毁了,只会更加艰难。 萧意晚无奈只能够选择妥协,当然了,这只是暂时的。 她安抚的拍了拍王姨娘的手,“我已经想好怎么对付舅舅了,他们不是想要赌吗?那咱们就好好陪他们,等把银子输的够多了,他们就可以签卖身契了。” 此话一出。 王姨娘瞪圆了眼睛,“你现在是想干什么?是想要把你舅舅他们变成奴才?” 说到最后声音尖锐至极。 没想过自己的女儿会变得这样……狠毒。 四目相对。 萧意晚低着头,睫毛轻颤,“你是觉得我狠毒吗?” 被说穿了心思。 王姨娘不知该如何回答。 房间内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 王姨娘动了动嘴角,“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的舅舅,咱们是血脉亲人,难道你真的要把你舅舅他们……” “那你说怎么办?” 被误会不被理解。 萧意晚的声音也冷了几分,心尖传来阵阵抽痛。 知道王姨娘是个极为善良的人,可是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里面真的好难受呀,像是一团棉花塞在胸口无法呼吸。 王姨娘也意识到自己错了,“我知道不该这样想你,可是真的不能这样做,无论怎样他都是我的亲弟弟。” “所以呢,他之所以知道咱们住在这里,就是有人在背后使坏,他会像一个恶魔一样粘在咱们身上,无论有多少银子都填不够,最后的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王有福从小的时候就开始赌博。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如此。 最后把自己的亲爹亲娘亲哥哥他们全部逼得远走京城。 现在又赖上他们。 如果女儿不想一个办法解决掉的话,就会成为新的血包。 他们就是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的无底洞。 王姨娘泪水不停的掉落,心里更加愧疚,“算了吧,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要了他们的命的,只会让他们吃些苦头。” 萧意晚又安慰了一番,恋恋不舍的离开。 马车上。 萧意晚心思烦躁的看向外面。 漆黑的夜色,就像是一只野兽,想要把人吞没。 太压抑了。 小姚握住了萧意晚的手,“夫人您千万不要难过,您可不是什么很多的人,您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自保,奴婢都看在眼里的。奴婢会一直支持您的,为您赴汤蹈火。” 第53章 谣言 萧意晚心中微动,眼泪在眼角打转,“你个小丫头倒是怪会安慰人的。” “这可不是在安慰你,这都是心里话,您在奴婢的眼中是最善良的。” 只是隔了一扇门,并不隔音。 小姚在外面守着的时候,里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王姨娘的话时,是真的为自家主子鸣不平。 姨娘一路跟到京城,是自家小姐想了办法,才让姨娘脱离萧大夫人的掌控,得到自由,可以好好的生活。 可是姨娘怎么能够觉得自家小姐很毒呢? 小姚越想越委屈,眼泪在眼圈打转,“您放心,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 萧意晚抬起头将眼泪逼退回去,“一直在我身边,想都不要想,等我找到合适的人就把你嫁出去。” 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回到了太傅府。 一路上。明月就像个隐形人一样,存在感极低。 可当回到自家的屋子里时,明月压低了声音,“咱们在那个小院的时候,有人在暗中观察。”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萧大夫人派来的。 上辈子就是这样。 王有福在萧大夫人的支持下,几乎是有时间就来找自己要银子。 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萧意晚很满意明月的洞察力,“还好有你在我身边,一直在观察这件事情,早点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眼看着就要天亮了。 再不睡就来不及了。 萧意晚躺在床上,原本以为很快就会入睡,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王姨娘那失望的眼神,不断的在脑海中徘徊。 …… 清晨。 萧意晚睁开眼睛时,双眼红肿,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明月走了过来,“夫人你再睡会儿吧,我已经告诉厨房那边了,按照每天的给各个院子准备东西。” “现在这个时辰小少爷已经去读书了,而大人也去了朝堂,老夫人正在佛堂……” 面面俱到。 萧意晚对明月更加满意。 小姚在一旁撅着嘴巴,“我现在知道您为什么要把明月留下了,相比之下我实在是太没用了。” 看着小丫头一脸自责,萧意晚笑了笑,“好了,你虽然想事情不周全,但是你还是很聪明的,慢慢学。” 小姚原本就是一个小丫鬟,当年被买过来的时候也才几岁而已。 这些年他们在那边也没学过什么规矩。 小姚虽然没规矩,但,最是忠心耿耿。 萧意晚想了想,“以后你们两个人多在一起待着,可以互相学习,明月心细如尘,可以察觉许多事情,而你天真浪漫,两个人可以互补一下。” 被夸的两人,嘴角不同幅度的上扬。 …… 另一边。 萧大夫人听到耳边人的禀告,眼前一亮。 “你说真的,看到了章家小姐和江亭鹤在一起?”她声音中有着几分不可置信。 嬷嬷点头,“这是老奴亲眼所见,上次参加宴会的时候,曾经远远的见过那位小姐,一眼就认出来了,而且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看着十分的亲密。” 走路的时候几乎是走在一起的。 章秋月和江亭鹤两个人一左一右牵着小江骋的手。 看着就像一家人。 一看就知道关系不简单。 萧大夫人高兴的不得了,“太好了,总算是给那个死丫头一点晦气,竟然敢将我一军,不过王有福也够她受的了。” “二小姐离开时曾经说过可以适当的传一些谣言,您觉得这件事情怎么样?” “没什么可犹豫的,把这两件事情都传出去,萧意晚这个小贱人竟然敢不把我放在心上,那我就要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老大。” 自从萧意晚嫁给江亭鹤,仿佛有了底气一样,竟然敢与娘家作对。 先是把王姨娘给保护起来,然后又签了那份什么狗屁协议。 想想一肚子火。 好不容易有机会,当然要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于是,不到一个时辰,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江亭鹤新婚不久还没有入洞房,就有心思要纳妾了,而且新纳的妾室还是章家的小姐。 说的有鼻子有眼,就像亲眼所见一样。 而江亭鹤与章秋月一起出行,也被许多人看在了眼里。 同一时间,萧意晚有一个赌鬼舅舅的事情也传的沸沸扬扬。 要知道,那可是赌鬼。 即便是富贵,人家摊上这样的人也是头疼的,更何况萧意晚这样的身份。 一时间,萧意晚几乎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我就说吧,一个身份卑微的庶女还想要嫁给太傅大人,现在好了,什么也没得到,还要成为一个弃妇。” “要我说这样身份备件的人根本就不配嫁给太傅大人,而且还有那么一个舅舅呢,那个舅舅我知道,我们还曾经在一起玩过。” …… 谣言猛于虎。 等明月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传的人尽皆知。 她推门而入,正想把消息告诉萧意晚,结果老夫人那边派来了人。 萧意晚愣了一下,看了看明月,又看了看老夫人身旁的嬷嬷,笑了笑。 “不知可否让我换件衣服?” 嬷嬷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您还是快着点吧,老夫人那边该等急了。” 萧意晚终究是没有机会和明月说话,很快便来到了寿安堂。 踏步而入,她察觉到了怪异的气氛。 “给母亲请安。” “起来吧,你可知道我找你所为何事?”老夫人面色阴沉,半合着眸子转动着手中的佛珠。 萧意晚疑惑的摇头,“还请母亲明示,昨夜出了一点事情,头晕目眩,所以起得晚了些。” “自从你嫁过来之后,我是十分喜欢你的,觉得你进退有度,现在看来却缺少一些大局观,你可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萧意晚点头,“自然是明白的,虽然从小到大并没有学过什么大道理,也明白这些浅显的。” “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要传谣言,你可知道这件事情现在传的沸沸扬扬,弄得家里骑虎难下……” 老夫人越说越气,手碰了一下,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第54章 纳妾 萧意晚愕然,脸上仍然带着几分茫然。 老夫人向旁边看了一眼,嬷嬷冷冷的将京城中的传言说了一遍。 江亭鹤要纳妾了。 而且,没有洞房的事情也被传出去了。 不仅如此,还有那个赌鬼舅舅。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对方还真是了解他们呢。 萧意晚脸色不变,若有所思,在抬头时,信誓旦旦的开口,“难道母亲以为这些消息是我传出去的吗?且不说其他事情就说夫君纳妾的事,这件事情传出去对儿媳有什么好处。” “而且,这些谣言表面上看起来是在针对太傅府,但实则针对的是儿媳一人。” 说着,叹了口气。 “幕后的人其心可诛,既了解咱们太傅府也了解我,我那个赌鬼舅舅昨天刚刚出现,今天就被人拿出来说,由此可见,是有人在刻意算计。” 温柔的声音调理清晰,字字在理。 老夫人心中的怒火少了许多,“那你以为会是谁?” “儿媳不敢妄言,但了解这些事情的人并不多,现在重要是赶快平息谣言,尤其是不能伤了章家小姐的名声。” “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章家小姐要上吊了……” 上吊? 装模作样。 如果真的想死的话,悄无声息的就可以把自己吊死了,非要弄得人尽皆知。 老夫人怒不可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萧意晚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母亲咱们快点过去看看吧,不管怎样来者是客,若是在咱们家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也不好向亲家交代。” 老夫人淡淡嗯了一声,起身向外走去。 太傅府占地面积极大,他们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了院子门口。 他们刚走进去,就听到房间里传出了歇斯底里的声音。 “你们都给我让开,不要拦着我,我活不下去了,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要当人妾室了,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小姐您千万不要这样,您哥是大小姐最疼爱的妹妹,大小姐若是知道您被人逼迫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了,您快点下来。” “是呀,小姐,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有老夫人有太傅大人为您做主的是绝对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这主仆三人演戏演的太过了,太过浮夸。 表面上是在寻死觅活,实则是在警告。 字字句句都在警告老夫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家是对不起章家的。 太蠢了。 有些恩情说一遍是恩情,说多了就会遭人烦了。 当年的事情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的确事情由江亭鹤而起,但小江骋的母亲之所以会被害,是被郡主害。 冤有头,债有主,即便是想要为自家人报仇,也应该去找那个郡主,而非折磨江亭鹤。 这些年来,章家仗着这个事情,时刻拿捏着江家。 可再大的情分也会有用完的一天。 萧意晚余光看了一眼。 老夫人面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根本没有进去,而是直接拂袖开了。 “这件事情交给你。” 很明显,这是把烂摊子扔过来。 萧意晚对此并不在意,带着人急匆匆的走了进去,砰的一声,将门踹开,然后便慵懒的靠在门框上。 “哎哟喂,这里有好戏呀,上吊是吧?我还没见过呢,你快点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小姚嘴角抽搐一下。 果然自家小姐即便变得稳重了,也是这般调皮的性格。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就下河抓鱼,上树抓鸟。 看到自家主子灵动的模样,她嘴角微微扬起。 房间内正在忙着上吊的章秋月,停住动作余光看向门口,见只有萧意晚主仆二人,愣了一下。 “老夫人呢,姐夫呢……” 怎么萧意晚这个扫把星来了。 身份卑贱的庶女而已,凭什么管自己的事情。 她眼睛里的厌恶都快要溢出来了,萧意晚也不在意,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把瓜子,边吃边看热闹。 “快点呀,不是要上吊吗?怎么觉得观众不够,要不要我把其他人也叫过来……” 萧意晚说着回头喊了一句,“你们还在那愣着什么呢,这位表小姐觉得观众不够,不肯演戏了,你们快过来看。” 噗。 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什么叫做绝对没观众不肯演戏了? 这是在上吊好不好。 这是在自杀。 章秋月气的小脸通红,眼珠都快气出来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嘲笑本小姐,我要见姐夫,快点把我姐夫和老夫人找来。” “行了吧,不就是缺观众吗?要不然我上大街上给你喊两个去。” 萧意晚脸上的嘲讽更加明显,“既然想死怎么都死了,为什么非要演这出呢,赶快下来,咱们谈谈条件。” “你能做主?” 很明显,章秋月还是瞧不起她。 萧意晚撇了撇嘴,一脸黑线,漫不经心的走过去看了一眼房间的装饰,太豪华了。 甚至比他这个正牌夫人房间里装饰的都好。 可见江亭鹤是真的宠爱小江骋。 衣食住行,无一不精,无一不贵。 哎。 羡慕呀。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过上这种金尊玉贵的生活。 看来银子还是太少了,要多多赚银子。 见萧意晚闲情散步般的开始欣赏着房间,章秋月快气炸了,“你……” “好了,既然你已经闹起来了,就好好说说想得到什么,当然了,你要听好了,想加回来门都没有。”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当然凭我是这家的当家夫人,你要是再敢闹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你敢……” “那你就试试……” 开什么玩笑? 她才刚嫁过来,就要纳妾,她的面子往哪放。 就为了自己的颜面,也绝对不能够让眼前的人嫁过来,但需要策略。 她慢条斯理的做下,悠闲的端起茶水,“现在我来告诉你怎么办吧,想嫁回来没门,明天咱们两个可以一起去逛街,然后告诉其他人,你只是过来做客的,与妾室毫无关系。只是谣言而已,而且你已经定亲了,年后就会嫁过去。” 第55章 惜命的很 “你……好狠的心。” 章秋月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的看着萧意晚。 很明显还是不死心。 萧意晚也不着急,手指轻敲着桌面,“你真的想要当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妾,还是说你闹这一出是为了得到平妻之位?” 看到章秋月目光躲闪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她直接翻了个白眼,“反正你自己想想,不自杀就不要在那上面站着,免得摔倒了,腿摔断了。” 丢下一句话,萧意晚转身就走。 走出一段距离,听到里面传来了砰砰砰摔东西的声音。 主仆二人动作没停,转身回到了梧桐院。 小姚心有余悸,“夫人,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不会寻死?” “因为他惜命,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吓唬咱们,不用理会。”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的确要好好计划一下。 相对而言,章秋月置是最小的一个麻烦,最大的麻烦在于那个赌鬼舅舅。 还有就是洞房的事。 该死的竟然事情传出去了。 既然已经嫁过来,还是清白之身,这件事情传出去也是极为没面子的。 不行。 今天晚上一定要把江亭鹤留下。 怎么也不能让他走。 至少要装装样子。 另一边。 在府衙的江亭鹤也听到了谣言,脸色阴沉至极。 周围有许多大人来来往往想要开口问什么,可是对上江亭鹤冰冷的目光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们可不敢轻易招惹江亭鹤。 毕竟这可是急眼了,会拼命的主。 江亭鹤察觉到众人的视线,不予理会,视线看向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暮色沉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他烦躁地按了按眉心,打开窗户狂风灌入,他蓦地开口,“谣言处理的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已经找到源头了,只是几个乞丐,至于具体是谁让他们传的无从得知。” 只知道对方是个小丫头,但那个丫头带着面筋呢,无法辨认其身份。 至于那个赌鬼舅舅,王有福。 小厮将调查来的信息双手捧场。 江亭鹤淡漠的看了一眼,面色微沉,“所以好几年没联系了,突然出现的?” “是,应该是有人告知了他这个消息。” 当他们查到这个人的信息时,也是一脸头疼。 没办法,这可是他们当家夫人的亲舅舅。 若是真的闹出什么事的话,傅府也是颜面无光。 “罢了,回去再说吧。” …… 天黑伸手不见五指。 萧意晚悄悄的来到了书房,轻敲两下,踏步而入。 江亭鹤正在练字,猛然听到声音抬起头,对上那双通红的眸子,眸光微变。 萧意晚缓慢挪动的脚步,走到江亭鹤身旁,轻轻的拽着他的袖子。 如玉般洁白的手指拽着他的衣角,很是用力,骨节泛白毫无血色。 显然,他心里也是害怕的。 江亭鹤眉毛松了松,难得语气带着几分柔和,“那些传言你不必在意,只要咱们不承认,无人得知。” 清冷疏离的声音响起。 萧意晚缓缓抬头,眼中意蕴着泪水,那双清澈的眸子眨了眨眼,泪水无声滑落,“夫君,既然已经加过来了,自然是以夫君为主,但只求夫君给我点体面可好。” 说着一滴泪水滑落。 她怯怯的低下了头,“知道父亲心里只有原来的夫人,妾身不敢有妄想也不敢代替谁,只希望有一席之地。” 手抓着衣摆的动作更加用力了,骨节泛白,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说到最后她声音颤抖,甚至带着几分恳求。 江亭鹤身体僵硬,好一会儿,清冷的声音从头顶砸下。 “我知道你的想法,今天晚上我会去你的院子的。” “真的吗?” 萧意晚抬举头面露惊喜,眼底还带着急一分欣喜。 江亭鹤正要回答,突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看到章秋月牵着小江骋匆匆走了过来。 “爹爹,小姨快活不下去了,你把小姨娶回来好不好?让小姨当平妻。” 小江骋看到萧意晚狠狠的瞪了一眼,见萧意晚抓着江亭鹤的衣服,像个小炮弹一样,直接冲了过来。 萧意晚嘴角勾起,假装被重重撞了一下,然后身体向一旁倒去。 只听砰的一声。 脑袋重重的撞在墙上,鲜红的血液瞬间流出。 江亭鹤瞳孔猛然一缩,你把江人抱在怀里,发现萧意晚已经昏厥过去了。 那张洁白的小脸满是泪痕,犹如风中飘动的花朵。 惹人怜惜。 他一把将萧意晚抱在怀里,转身向梧桐院走去。 小江骋站在原地,完全懵了,“刚刚……” 的确是卯足了劲儿跑过来的,可却也不至于把人撞倒呀。 他只是想着把人撞开而已。 章秋月不服的哼了一声,“装模作样装模作样一定是装的,咱们去看看看他还能装到什么时候,等你进去之后就用力的捶打他的胸口,知道吗……” 作为女人最是知道哪里疼。 可以,直接让小江骋去捶打萧意晚的胸口。 两人急匆匆地,也向梧桐苑走去。 章秋月心里快被气死了。 今天自杀的事情被破坏了,有些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再闹下去就不体面了。 所以小江骋从学堂回来的时候,他立刻就过去两个人商量对策。 对于自己嫁过来当他后妈的事情,小江骋乐见其成,而且从小就被洗脑,自然是愿意的。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过来帮忙说情了,没想到却碰到这样的事。 二人很快也来到了梧桐院,却被小姚拦住了脚步。 “我家夫人身体不适,不适合招待客人,小少爷您可以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至于这位小姐,你也可以回去自己的地方。” 总之想进屋子,门都没有。 章秋月嚣张的瞪过去,“你算什么东西?只是一个丫鬟而已,竟然敢阻止我,信不信我打死你……” “打死你。” 小江骋听到这几个字,直接挥舞着拳头锤打上去。 小孩子看似力气不大,可是那拳头打在身上也是疼的很。 第56章 看着可怜极了 即便如此,小姚忍着疼痛就是不让开。 三人不由的拉扯起来,趁着小姚拦着章秋月的功夫,小江骋顺着他胳膊的缝隙噔噔噔的跑了进去。 房间内。 萧意晚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脸色苍白,看着可怜极了。 即便如此,她仍然死死的攥紧江亭鹤的衣服,怎么也不松手。 小江骋满腔怒火跑过去抬手就要打人,江亭鹤脸色贴心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想干嘛?你把人撞倒伤成这样,竟然还想动手?” “爹这个坏女人就是装的,你看看刚刚我也没用多大力气,怎么会晕倒呢?他就是在装的,我现在证明给你看……” 小江骋伸出另一只手,捶打在萧意晚的胸口。 江亭鹤见状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那小拳头一下又一下的落在萧意晚身上。 装晕的萧意晚,“……” 这熊孩子力气也太大了。 而且打的是胸口。 再打下去真的要打死人了。 在拳头再一次落下时,萧意晚没忍住,用力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出。 噗。 鲜红的血液喷出,好巧不巧,正好喷在了小江骋的脸上。 他吓傻了,反应过来时,哇的一声大哭,一句扑到了江亭鹤怀里。 “爹爹我好害怕,好害怕……” 江亭鹤一脸无奈,抬手轻抚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看到了吧,真的晕倒了,而且还被你打到吐血,现在给我回去面壁思过,等你母亲醒来之后,我再收拾你。” 没给小江骋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人将他抱了出去。 小江骋拼命的呼喊,江亭鹤理也没理,脸色严肃至极。 很快,大夫来了。 闻到屋子里的血腥气,又看了看萧意晚嘴边的血迹,吓得瞳孔猛然一缩,连忙过去把脉。 手指放在脉搏上,他脸色一变,又看了看萧意晚嘴角鲜血,面色严肃,“这位夫人是忧思过度导致身体虚弱,要好好的养着,否则……” 知乎者也说了一大堆,总而言之身体虚弱的很,需要静养。 江亭鹤挥了挥手,命人立刻去准备药材。 汤药很快熬好。 江亭鹤亲自将药灌进了萧意晚口中,过了好一会儿,萧意晚仍然昏迷,但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小姚哭的泪眼汪汪,伤心极了,“我家夫人命太苦了,这些日子嫁过来之后,每天要殚精竭虑地照顾那么多事儿,结果……” 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给欺负了,撞吐血。 想想就伤心。 她哭起来没完没了。 萧意晚恨不得给这丫头竖起大拇指。 察觉到江亭鹤想要离开,萧意晚睫毛轻颤,喃喃自语。 “夫君,救我……救我……” 你一男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却清晰的传入了江亭鹤的耳中。 看着那张惨白的小脸,即便是昏睡,仍然流出了眼泪。 江亭鹤心犹不忍淡淡的叹了口气,“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在这守着。” 屋子里伺候的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小姚先走出去,并且将其他的人也拽了出去。 房间突然陷入安静。 萧意晚昏睡中依旧不停的流泪,如同风中摇曳的白花,脆弱让人心疼。 不变的是抓着衣服的那只手。 一直紧紧的攥着,要是担心人会离开一样。 …… 江亭鹤留宿梧桐院了。 老夫人都是这个消息,高兴的多吃了一碗燕窝。 “这可真是大好消息?我这儿子向来冷清冷清,对任何女人都不会放在眼里,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屡次破例,看来,这家里马上就要添人进口了。” 说到老夫人立刻让人准备了许多贵重的药材,明天一大清早就给萧意晚送去。 一旁的嬷嬷也跟着高兴,只是一想到章秋月昏迷的原因,房间内的气氛凝重了许多。 老夫人无奈叹息,“这么多年过去了,原以为这孩子还小,教导的机会也多,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越来越过分。” 还好这件事情没有传出去,若是传扬出去又该如何是好? 就算身份贵重又如何如此没规矩顶撞继母的孩子,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还好,女萧意晚宽宏大度并不会计较,而且还会管教。 老夫人更加坚定了决心,“木不琢不成器,日后无论夫人怎么管教,咱们都不要插手。这小子该收拾收拾。” 小小年纪竟然敢把人撞晕。 再长大了还得了。 …… 有人欢喜有人愁。 老夫人这边得知江亭鹤和萧意晚在一起高兴的不得了。 另一边。 章秋月快被气死了。 她看了看正在发火的小江骋,一脸都不耐烦,“看看我们总是告诉你有后妈就有后爸,现在知道了吧,这个坏女人才进来几天呀,你爹爹。竟然直接把你给抓出来了。” “现在还没生孩子呢,如果那个坏女人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以后的家里面还有你的立足之地吗。” “只有你外祖父,外祖母还有小姨,小舅舅才是真心疼爱你的,至于其他人,即便是你祖母,也是因为你是男孩,才有几分疼爱,日后若是有了其他孙子就不会再管你了……” 这些话每天都会说上几遍,早就已经倒背如流。 小江骋阴沉着脸面容森冷,踏踏实实的开着大门。 门口有江亭鹤派人盯着,根本就出不去。 他将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小小年纪脸上的表情犹如地狱恶魔一般,身冷恐怖。 门口的秋蓉和冬梅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对于这样的画面早已习以为常,像是没看到一样各自忙碌。 等小江骋发泄了一通,章秋月将其抱在了怀里,摸了摸他的脑袋,“发火是没用的,你看看你把屋子全砸了,你爹爹也看不见。” “要想办法。怎么才能够让我嫁过来,这样我才能保护你,要不然我是真担心你会被继母欺负死。” 说到最后,她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小姨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嫁过来当我的母亲的那个坏女人怕水,我要把他推水里淹死他……” “对,绝对不能让坏女人欺负你,不过你要想清楚,千万不要被他给逃了,若是逃了,他以后会疯狂报复你的。” 第57章 同床共枕 萧意晚怕水。 这可太好了。 萧意晚不是提出要带着他一起出行,让所有人看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秋日游湖是最好的。 章秋月抱着小江骋,“明天你休息,咱们一起去游船怎么样?” “好。” 小江骋答应的痛快,窝在章秋月的怀里一脸委屈。 …… 另一边。 夜色越来越浓。 随着时间流逝,小江骋满脸的困倦,他想离开衣服却被死死的抓着,根本无法走。 他默默叹了口气,然后脱掉鞋子,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不过却始终保持距离。 即便如此,躺下的瞬间,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扑面而来,而下一刻萧意晚像是冷一样,找到热源直接钻到了他的怀里。 当那柔软的身体贴上来的瞬间,江亭鹤喉结上下滚动,浑身僵硬。 他试图把人推开,可萧意晚却自私的抱着他的腰,怎么也不松手。 黑暗中人的无感安被无限的放大。 江亭鹤极力压制着心头的,平缓呼吸。 萧意晚躺在他怀里,听着头顶越发粗壮的呼吸,嘴角不自觉勾起,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晨。 萧意晚一睁眼睛床上已经不见了江亭鹤的身影。 小姚笑嘻嘻的走过来,“大人一大清早就离开了,不过在离开之前还吩咐不让我们来打扰你。” 她刻意压低声音,“大人走的时候脚步匆匆的看着还有一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咱们家小姐如此美貌填写,就算是天神下凡,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心,您就等着吧。” 面对着丫鬟的调侃,萧意晚一个眼神看过去,“规矩点,不要胡说八道。” 不过,身体是真的有些虚弱。 萧意晚并没有下床,而是躺在床上吃过早饭之后,原本还想补个觉,结果……迎来了不速之客。 章秋月牵着小江骋的手走了过来。 “你身体不舒服,我们两个特意过来看看,今天天气挺好的,咱们去游船怎么样?”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更何况章秋月眼里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 萧意晚目光闪动,并没有拒绝,“自然是好的,能跟小少爷一起出去,我十分开心,只不过身体有些虚弱……” “正因为身体虚弱才应该多出去走走,每一天待在这里会更闷的,不利于身体康复,咱们先去吧。” 章秋月说着便上前开始拉扯萧意晚像是要把人拽起来一样。 小姚微微皱眉,“表小姐您清楚点,我家主子……” “行了,没关系的,只是去游玩而已。” 萧意晚开口打断。 她在小姚的帮助下很快梳洗打扮之后,他们三人乘上了马车。 一路上,小江骋看萧意晚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一样,天地深处,带着无尽的冷意。 而章秋月,眼中满是算计。 萧意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自顾自的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 既然已经嫁人了,平常是不可能轻易出来的,既然出来了,当然要好好的欣赏。 可惜了,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外面的小摊贩并没有那么多,略显有些冷清。 很快。 他们来到了江边。 昨天晚上章秋月就已经派人预定好了船只。 萧意晚抬头一看,笑了笑,“咱们三个人用这么大的船,是不是有点浪费。” 听说这里的船都是王公贵族打造的,租金可不便宜。 上辈子她也曾想过来这边游玩,结果被婆婆骂了一顿,一直到死也没机会坐船。 章秋月嘴角抽抽,一脸肉疼。 如果不是因为想要对付萧意晚的话,才不会舍出这么多钱租船。 本来也想租条小船的,结果来的太晚了,没有小船就只能租这个大的了。 小江骋对此没什么概念,看见大船开心的蹦蹦跳跳的上去了。 萧意晚和章秋月两个人紧随其后。 这艘大船足以接纳上百人,三个人上去之后就像是三只小猫一样,看着实在是有些渺小。 即便是加上身后那些伺候的人,显得也空荡荡。 有这么好的机会,萧意晚上船后带着大小宝在四周逛了逛。 船已经离岸了,四周全是水。 临死前那种绝望感再次袭来,萧意晚在闲逛的时候也刻意的离开边缘,只是在里面逛了逛。 小姚看到自家主子这副样子,也是一脸的疑惑。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不是最喜欢下河抓鱼了吗?每次看到水都一脸兴奋。” 可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上次也是一样,只是落入浅浅的水坑而已,竟然害怕成那个样子。 萧意晚睫毛轻颤,“或许是没习惯。” 小姚低着头,若有所思。 另一边。 章秋月看着萧意晚他们在那里闲逛,心烦意乱。 “今天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一会船夫会带咱们去一个无人的地方,到时候那边没有人营救,你直接动手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小姨你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把她扔下去,还有那个丫鬟也一起下去算了,到时候咱们就说他们是自己下去的。” “对对对,还是我小外甥最聪明了。” 没想到萧意晚即将消失自己要成为江亭鹤的夫人,章秋月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溢出来。 她抱着小江骋亲了两口,“等我嫁过来之后,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半点欺负的。” 很快,大船不知不觉,距离岸边越来越远。 小姚很快发现了这一点,“不是说在这边游玩吗?结果这里什么也没有,玩什么呀?” 萧意晚侧头看了一眼,微微眯着眸子,“或许是有人按耐不住想动手了。” 这条大江有许多游玩的地方,还有一片烟花场所。 这么多好地方不去,偏偏来到这无人的地方,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小姚心慌了,“那可怎么办?咱们只会狗刨,要是有我的话,一点也不会……要不然奴婢现在就喊救命。” 萧意晚余光看到了一面旗帜,摇了摇头,“算了吧,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那面旗帜可是长公主府的标准。 如果没猜错,长公主府的船就应该在附近。 第58章 长公主 瞌睡有枕头。 长公主府的船,机会难得。 萧意晚嘴角勾起一抹笑,“记住了,一会儿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慌,记住你主子的命大着呢。” 恐怕聪明的小江骋也发现自己怕水了,所以才特意把她带来这种地方。 正好,给了她攀附公主府的机会。 另一边。 心情烦躁的萧墨苎和萧大夫人也来这边游船。 他们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萧意晚了。 萧大夫人原本还想上前去找茬,被萧墨苎给拦住了。 “娘,你好好想想,小江骋既然那么讨厌萧意晚,为什么会把他带来这边呢?说不定就是为了动手。” 萧墨苎说话时语气里是忍不住的幸灾乐祸,“如果小江骋真的弄死萧意晚的话,咱们也可以借机讨要好多好处呢。” 刚刚嫁过去,命就没了。 就算是江亭鹤权大势大也要给予补偿,来平息事端。 萧大夫人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家女儿,“你最近真的变得好怪呀,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怎么确定那个小孩一定会害萧意晚?” 说起来,即便小江骋想要害人,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几岁的孩子能做什么,恐怕踩死只蚂蚁都不敢。 萧墨苎信誓旦旦,“您相信我,小江骋就是一个杀人恶魔。”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很明显上辈子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即便这辈子没嫁过去,但看到小江骋时仍然会想到他那双森冷的眸子。 还好,杀人恶魔还小,等小江骋处理了萧意晚之后,她准备亲自报仇,一定要手刃了那个畜生。 一阵风吹来,秀发随风飘动。 看着自家女儿面色狰狞的样,萧大夫人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我知道你嫉妒萧意晚,不想让她过好日子,但是……” 现在最主要的是站稳脚跟,过好自己的日子。 何必要与那个贱人较劲。 不值也不配。 萧墨苎冷笑一声,“现在一切都变了,总之你听我的,咱们就等着萧意晚被那个恶魔杀掉,然后咱们一家人飞黄腾达。” “行了,这句话你都说过多少遍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帮你哥哥调回京城吧。” “娘。”她不满的冷哼一声,“和你说多少遍了,现在重要的不是哥哥,而是我小姑子,只要我小姑子进皇宫成为了宠妃……” “行了,怪不得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从你嫁人之后就一心帮着夫家,也不想想帮着娘家。” 萧大夫人很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端起的茶杯。 萧墨苎一脸失望,低下头,委屈的很。 这些日子他虽然已经回到了谢家,但无论是夫君还是婆婆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心里太过烦躁,所以才带着自家娘亲出来游船的。 结果,心情更糟。 萧意晚该死。 最好今天就要被小江骋弄死才好呢。 …… 阿嚏。 坐在床上练的萧意晚被人打了个喷嚏。 小姚在一旁端茶倒水,“夫人咱们还是出去逛逛吧,现在已经到了江水的中间了,看着还是很漂亮。” “好。” 上辈子是被人丢进水里活活淹死的。 萧意晚对谁心里面是抗拒。 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去。 随着靠近船只的栏杆,萧意晚心怦怦跳个不停,额头汗水连连。 小江骋和章秋月他们看到萧意晚出来眼睛一亮。 章秋月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走了过去,“你看看好不容易出来,为什么一定待在里面呢?赶快出来看看,这风景多漂亮呀,本来是想去那边的,只不过这边自然风景更漂亮一点。” 她担心萧意晚怀疑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萧意晚脸色有些惨白,懒得应付她,一步步的靠近栏杆边缘。 可当距离两步之遥时,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无论怎么样也走不过去。 章秋月有点急了,“怎么是觉得这里不好看吗?过来看呀,你离的太远了。” 她上前抓住萧意晚的胳膊,开始往边缘拉扯。 萧意晚身体不由得瑟缩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用力将章秋月推翻在地。 砰的一声。 章秋月重重摔在地上,疼的眼泪直流。 她抬起头来怒吼一声,“你怎么回事?你算什么东西?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而已,竟然敢对我动手……” “闭嘴,你又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家夫人不敬,庶女又如何,庶女现在也是太傅府的夫人,而你只是一个小官之女……” 小姚听到自家主子被骂起的胸口剧烈起伏,毫不客气的怼了。 章秋月眼睛冷冷的瞪过去。 小江骋跑过来,“小姨你没事吧?赶快起来……” 看到小江骋怒火消散了许多,想到一会儿的计划,章秋月从地上爬了起来。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也只是让你们欣赏一下美景而已……”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章秋月没有再勉强,而是自顾自的欣赏着风景。 萧意晚仍然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知道该靠近,可是两条腿却怎么也动不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章秋月等不及想要另辟蹊径的时候,突然远处来了一艘大船。 萧意晚眼前一亮,看出来了,这就是长公主的船,不过为什么会来到这边呢。 他们这艘船看到长公主了,而长公主也看到了他们。 长公主容貌艳丽,倾国倾城,身穿着一身红衣,烈焰似火,站在床头就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让人离不开眼睛。 只看一眼,萧意晚便想到了上辈子的事情,眼眶微热。 小姚疑惑的开口,“主子,您认识那位?” “休得无礼,那可是长公主殿下。”萧意晚轻声的呵斥。 小姚心里更奇怪了。 他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自家主子认识谁不认识谁他心知肚明,为什么来到京城之后总有些莫名其妙的。 萧意晚侧头看了一眼,知道她心中疑惑,却也没有解释,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远处。 第59章 见面 有人欢喜有人愁。 萧意晚看到长公主高兴的不得了,而章秋月则恨得咬牙切齿。 一望无际的水面。 长公主的船相对于其他的船,更为雄伟壮观,无论走到哪都会受人瞩目。 不想,与那些人寒暄气,所以才会来到这无人处。 只是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艘船。 长公主微眯着眸子,正想让人掉头,结果一旁的掌柜的开了口。 “公主殿下,您不是说想要认识那个有趣的夫人吗?那个太傅夫人就在那儿呢,咱们的图纸都是他画的。” “哦?” 长公主来了性质。 距离虽然远,但她眼神极好,一下子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柔弱的声音。 萧意晚今天身穿着一件淡粉色襦裙,看起来优雅淡然,只是那微微泛红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受欺负了。 一旁的嬷嬷跟在长公主身边多年,一看就知道公主殿下在想什么,压低了声音。 “你还不知道吧,这些日子太傅夫人可是出了不少的事情……” 虽然都是道听途说,不知真假。 嬷嬷还是将萧意晚有关的信息说了一遍。 先是传出了夫君纳妾,然后又出了一个赌徒舅舅,同时没有洞房的事情也被传了出来。 长公主冷笑,“有些人的手段还是这样,上不得台面,什么事情都敢拿出来说。” 从小在皇宫中长大,长公主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 一听就知道是有人在算计萧意晚。 因此,她倒对萧意晚更加感兴趣,下令让人将船靠近另一艘船。 片刻功夫。 两艘船会合。 萧意晚等人屈膝行礼。 “给公主殿下请安。” “不必多礼,本公主也是闲来无事才来这里的。” 长公主一个眼神立刻有人搭了一座吊桥,她顺着吊桥来到了萧意晚的船上。 四目相对。 长公主目光如炬,眼神中带着探究。 萧意晚则是面目柔和,眼睛里面还带着几分老有相逢的喜悦。 长公主饶有兴致地开口,“你们倒是会享受,只有你几个人而已,竟然租了这么大的船?” 萧意晚张张嘴,还没等开口,章秋月从旁边冒了出来。 “回公主殿下,这位是太傅府的小少爷,是我的小外甥,这些日子闷闷不乐的,所以我特意租了一艘大船,让小少爷开心一下。” 章秋月自认为应答的,对待长公主的时候面露谄媚,甚至脸上的笑容都快要僵硬。 长公主兴致缺缺,并没有看他,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小江骋身上。 小江骋和江亭鹤长得极为相似,只是缩小版的而已。 眉目俊朗,粉雕玉琢。 看起来可爱极了。 只是这眼神…… 长公主笑了笑,“这天下最难当的就是继母,你以为如何?” 萧意晚缓缓抬头,“臣女以为真心换人心,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真的真心以待的话,一定能有所回报。” “那若是碰到白眼狼?” 萧意晚心头一颤,想到长公主上辈子的下场,脸上的笑容悄然褪去,一脸冷意。 “这世上人皆说人之初性本善,但在臣女看来,则不然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白眼狼,如果真的碰到那种冥顽不灵的人,不知感恩的人,就应该及时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冰冷刺骨的声音顺着微风传入众人耳中。 小江骋身体不由的颤了一下,一脸愕然的看着萧意晚。 章秋月更是心中暗爽。 谁不知道公主殿下是最为善良的,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最好打死萧意晚。 就在她默默的想要借刀杀人的时候。 长公主突然哈哈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本宫看上的人,这说法本宫甚是喜欢。” 竟然笑了。 还夸赞萧意晚。 章秋月嫉妒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小江骋则是低着头,若有所思。 萧意晚一脸谦虚,“公主殿下谬赞了,毕竟这世上人也分好坏,若是真的碰到了那些不知感恩的,就应该及时出手。” 上辈子长公主虽然没有被伤及性命,但也是吃了大亏的。 公主殿下,心存人善,这些年没少救助那些没有人收留的孤儿。 甚至建立了一个善堂,专门收养那些人。 等那些孩子长大之后,就会留在身边当差,或者是安排一些事情。 千人千面。 公主殿下帮助那些人,就有一个不知道感恩。 长公主是陛下的亲妹妹,当年嫁给了战功赫赫的镇国将军,结果将军在战场上死了,所以公主殿下这些年一直是一个人。 不过,公主殿下那边也养了许多男子,只是不能见人而已。 偏偏,有一个不知感恩的人,竟然联合公主殿下的面首,给公主殿下下毒。 不对。 那个白眼狼叫什么来着? 当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京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 偏偏去把那个名字给忘了。 萧意晚拍了一下头,“公主殿下知道您心善,养了许多人,但往往就是这些人,您要小心他们嫉妒您。” 不管是不是想抱大腿,还是想要结善缘。 萧意晚都不想公主殿下再遭遇到背叛。 长公主若有所思,“你这小妇人倒是有趣,尤其是设计出来的那些衣服,最近有没有灵感?想不想给本公主设计一套独特的衣服……” 萧意晚眼睛一亮,“荣幸之至。” “那先随本宫来。” 公主殿下一声令下带着萧意晚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小江骋和章秋月强要跟着,结果被人拦住了脚步。 “我家公主殿下只是请了夫人,却没有请二位二位在这稍等……” 就这样,章秋月和小江骋两个人被拦住。 章秋月嫉妒的眼尾泛红,“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一个无知妇人,看到公主殿下就贴上去,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 小江骋抬头看了一眼,“小姨,你是在嫉妒吗?” 章秋月,“……” 好想发火。 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看得温柔一点,“当然不是了,我是担心这个女人没见识得罪了长公主殿下会连累你父亲的。” “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想你父亲万钥匙被连累了,该如何是好。” 小江骋点头,“这件事情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告诉爹爹。” 他小手握着拳头,眼睛冷冷的盯着旁边的那艘船。 第60章 受宠的长公主殿下 一望无际的江面。 小江骋小脸紧绷,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的大船,眼底深处带着无尽的冷意。 一旁的章秋月看在眼里,心惊肉跳。 这些年他们一家人不断的在给这孩子洗脑,告诉他所有的女人都是坏女人,只有她当上他继母才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她从不怀疑小江骋对家里人的真心,可现在看到这孩子冰冷的目光,莫名的有些胆寒。 小江骋突然开口,“小姨,今天不能实施计划了,对吗?” 长公主在那呢。 即便萧意晚出事,也会有人立刻下去救她的。 章秋月愣了一下。 一脸肉疼。 今天租船的银子可是花了她近一年的阅月例银子。 结果,白忙一场。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没关系的,机会有的是,过些日子还有其他的宴会,总之……” 萧意晚必须死。 只有死了她才能够上位。 章秋月泪眼汪汪的蹲下身体,满眼心疼的看着小江骋,“我是真的没办法,如果几个月之内还不能够解决掉那个坏女人的话,我就要嫁给其他人了,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呀。” “家里人你是知道的,家族里的其他小姨也想要嫁过来给你当继母,但我们身份截然不同,他们可不是你母亲的亲妹妹,我真的担心你会受委屈。” 话里话外都是为小江骋着想。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快点解决那个坏女人的,不会让她威胁到你的地位。” 小江骋抬头再次看向那艘大船,眼神阴鸷。 他自认为站得远,别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却不知道另一艘大船上,长公主正用望远镜四处看着呢当看到小江骋的小眼神时,不由的笑出声,然后将望远镜递到了萧意晚手里。 萧意晚看到望远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拿在手里却并没有看小江骋那边,而是开始欣赏美景。 好一会儿。 长公主笑了出来,“没想到你心胸如此豁达。” 小江骋和章秋月两个人明显带着算计,但萧意晚却并不在意。 或者说不放在心上。 是太过自信还是犯傻? 对上萧意晚含笑的眸子,她知道是自信。 “有些话在那边说不方便,所以只能把你叫来,本来前些日子就想要邀你去公主府,但又担心人多延杂。” 萧意晚身份复杂。 长公主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给萧意晚找麻烦。 萧意晚屈膝行礼,“多谢公主殿下,臣妇也想低调一点,只要发大财,其他的事情并不在意。” “好好好,就凭你说的这句话,深得本公主的心,那你还有什么新花样,会不会设计首饰?” 来了来了。 衣服虽然赚钱,但更赚钱的是金银珠宝。 听到长公主的话,萧意晚信心满满,“当然会,只不过东西太贵了……” “那咱们合作吧,你出设计图我出其他的东西,咱们合作以后都五五分如何?”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萧意晚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不过公主殿下希望您能够为我保密,我只是赚些银子而已,不想要闹得太大。” “低调?”长公主意味不明的开口。 萧意晚点头,“羽翼未丰。” 萧意晚身份,长公主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 一个从乡下来的庶女,嫁给江亭鹤,属于高攀,现在又有人虎视眈眈的想要对付她,自然是如履薄冰。 长公主表示理解,“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不过你要是遇到麻烦的话,可以来寻找本公主,咱们是合作伙伴,你能为本公主赚银子,本公主自然会庇护一二。” “不过刚刚说的话是……” “公主殿下可听过斗米恩升米仇,有些人嫉妒心实在太强了,得到的东西总觉得不够,就是白眼狼……” 萧意晚深吸口气,壮着胆子继续开口,“您可以仔细观察一下身边的人,以前我曾经听过两个丫鬟议论,似乎对公主殿下有些不满。” 知道贸然说这些话会引起长公主的怀疑。 只能随便编个理由。 虽然这个理由,并不足以取信,但谁又在乎呢? 长公主笑了笑,“本公主知道了这些年本公主养了太多的人,也养了太多的白眼狼,只是不在意而已,至于他们能否伤到本公主……” 她尾音上扬,抬起高傲的头颅,“本公主可是天之骄女,皇上的亲妹妹倒要看看谁敢对本公主不利。”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自然有傲慢的资本。 可,世事无常。 萧意晚并没有多说,而是乖巧的站在一旁。 “你可会下棋,咱们两个手弹一局如何……” “自然是好。” 能与公主殿下下棋,可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 萧意晚他们两个人坐在桌子上,立刻有人拿来了茶水点心,以及棋盘。 公主殿下拿着白棋,萧意晚执黑棋。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时间竟难分伯仲。 天色渐渐黑了。 长公主意犹未尽,“不错不错,能够得到一个骑虎相当的对手也是难得的,不过本公主倒是好奇你是如何会下棋的?” “我姨娘当年也是大户人家,只是后来出了些事情才会……从小到大无聊的时候就会下棋,用来打发时间。” 萧意晚说的轻描淡写,可长公主在皇宫中长大,什么样的魑魅魍魉没见过,也知道她生活得极为艰难。 她再次看下萧意晚时,眼神更加欣赏,“今日就先这样,改日你去送图纸时我们两个再继续。” 天黑了。 夜风微凉。 长公主殿下亲自将萧意晚送到了岸边。 萧意晚万分感激,正要告辞,发现小江骋和章秋月已经离开了,而且马车也带走了。 “算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多谢公主殿下。” 萧意晚乘坐着长公主派来的马车,回了太傅府,只是她刚下马车,就看到老夫人身旁的人在门口守着。 那个嬷嬷面容严肃,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探究。 那眼睛,由上而下,由左至右,像是在打量着什么一样。 萧意晚目光闪动,下了马车后,转头对着车夫笑道,“劳烦你了,这些银子你拿回去喝茶,改日再去长公主府登门致谢。” 第61章 老夫人的关心 狂风吹来。 萧意晚的声音极大,大到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车夫愣了一下,看一下门口的嬷嬷,了然的将荷包接下来,“公主殿下对夫人甚是喜欢,之后自有再见的时候。” 说着,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车哒哒哒的离开。 眼见着那辆马车消失在拐角处,萧意晚笑着回头像是刚看到嬷嬷一样,脸上带着笑,“您在这,可是母亲找我?” “老夫人那边有请。”嬷嬷语气缓和了许多,手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 萧意晚嘴角勾起一步一趋的跟在后面。 寿安堂。 江老夫人时不时的看向门口,面带焦急。 一旁的章秋月,低着头,眼中带着暗喜,嘴上却说着,“老夫人不要担心,虽然夫人没有规矩,有可能会得罪长公主殿下,但也只是有可能而已……” 话说一半,她叹了口气,“也是太没规矩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回来先说一声,不过,长公主殿下一直把人留着,或许并不是惩罚,说不定是在奖励。” 江老夫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心中暗骂一句蠢货。 这人从回来之后就明里暗里的说萧意晚得罪了长公主被惩罚。 捕风捉影的话,说的津津乐道的。 她之所以这么着急想看萧意晚是否回来,就是想知道怎么回事。 却并不担心萧意晚会触怒长公主。 毕竟,萧意晚合作的那个铺子,明月阁就是长公主的产业。 两人在一起或许只是在谈合作。 看到章秋月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她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当年,是因为家贫,才给儿子找了这样一个岳父岳家。 现在想想后悔呀。 小江骋的母亲在她的教导下总算是有了一点当家夫人的样子,可是其他人……一言难尽。 偏偏,章秋月看到老夫人脸色越来越难看,还以为是厌恶的萧意晚,挑拨离间式的开口,“你是不知道,今日夫人再见长公主的时候,礼节也差太多了。长公主殿下就是因为不开心才把人带走,说是去教规矩的。” “所以在你看来,长公主殿下把我叫走就是为了教训我?” 门口戏谑的声音响起。 萧意晚嘴角含笑的走了进来,并没有理会章秋月,而是看向了老夫人,“给母亲请安。”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回来就好,这两个混账东西,既然自己乘马车回来了,也不知道给你留人。” 最可恶的是,竟然将萧意晚的丫鬟小姚也带回来了。 独留萧意晚一个当家夫人自己留在那。 这件事传出去成何体统。 江边鱼龙混杂,若是出事又该如何是好。 老夫人看到萧意晚平安归来,眼中的担心悄然散去。 萧意晚是认真的切切感受到老夫人的担忧的,心里暖暖的,“让母亲担忧了,是儿媳的不是公主殿下,知道我没有马车,所以特意派了马车送我回来。” “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怎么会送你回来?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你还是实话实说吧,长公主是不是惩罚你了……” 说着章秋月用手捂着嘴轻笑了一声,“你刚来京城学的规矩,学的不好,被惩罚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要放在心上,千万不要羞愧难当什么的……” “所以在你眼里我被惩罚了?” “不然呢,这也不是这么丢人的事,你万万不要放在心上……” 章秋月嘴上说着不是什么事儿,但眼里的幸灾乐祸都快要溢出来了。 萧意晚翻了个白眼,不想和蠢货说话,担心会变得蠢。 “母亲,有些事情是儿媳妇的私事就不与您说了,但只想告诉您,您尽管放心是好事儿。” 与公主殿下签订了协议,以后会共同推新珠宝。 衣服虽然赚钱,但珠宝首饰利润更大。 普普通通一件珠宝至少要赚上百两银子的,更何况有公主殿下撑腰,利润可不是一点半点。 一想到,财源滚滚而来,萧意晚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 老夫人看到萧意晚这副财迷的样子,也跟着开心了起来,“好好,我不想关心其他的事情,只盼望着你平安顺遂,至于那个混小子,你想怎么惩罚都行……” 今日,她从佛堂出来就知道他们去游船了。 虽然不知道章秋月他们想算计什么,但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想到这些天孙子眼神越来越冷,她威严的目光落在了章秋月身上,“你也到了年轻,该出嫁了,总是住在这里,不方便也会让人说闲话,明日我就让人送你回去,如何?” 虽然是询问语气却不容置疑。 章秋月婉拒的话,到了嘴边可对上老夫人那冷冷的目光,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章秋月第2天就要被送走。 萧意晚开心的哼着小曲回到了自己的梧桐院。 她刚踏进院子就看到泪眼汪汪的小姚跑了过来。 “夫人对不起,我想要在那等你的结果就被人给拽回来了呜,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可怎么办呀……” 小丫头越哭越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萧意晚笑了一声,如往常一般抬手正要帮小姚擦眼泪,结果小姚像触电一样连连后退,同时慌张的低下了头。 “怎么了你?”萧意晚察觉不对,用力抬起小姚的脸,看到那清晰的手指,怒火噌的一下窜了上来。 “谁干的?” “我,奴婢没事的,夫人您这么晚回来还没有吃东西吧?我去给您准备洗澡水还有宵夜……” 小姚转身就要离开,萧意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拽了回来。 “说。” 冰冷刺骨的一个字,不容置疑。 小姚动了动嘴角,低着头却怎么也不肯说。 萧意晚更气了,“你要知道你是我的人,打了你就相当于打了我,难道我这个夫人的脸面就这么不重要吗?” “当然不是了,我是担心您会……” “夫人这丫头不肯说,我来告诉你吧,是章家小姐。” 小姚回来的时候,明月就看到她脸上的手指印,极为震惊。 第62章 打回来 明月连着追问了几句,结果这丫头却一个字也不肯说。 最后还是听章秋月身旁丫鬟,得意的时候,炫耀着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好好好,好样的……” 章秋月和小江骋联手,要把自己推入水淹死就算了。 一个小丫头也不放过。 月光下,萧意晚眉眼凌厉,气势逼人,“走吧,你这个傻丫头,我带你去报仇。” 小女子报仇从早到晚。 章秋月敢打人就要付出代价。 萧意晚随意看了看,然后拿起一个手臂粗的树枝,攥在了掌心,气势汹汹的向外走去。 小姚吓坏了,“夫人,您不要去了,奴婢只是挨了一巴掌而已,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明天早上就好了。” “闭嘴,今天本夫人就要告诉你一个道理,人善人欺马善人骑,想不被人欺负就要打回去,下次别人要是再打你一巴掌,你不还手的话,我就打你10巴掌。” 萧意晚语气严肃,却带着恨铁不成钢。 小姚感动的眼泪汪汪。 明月推了推她胳膊,“快点跟着吧,小心夫人受委屈。” 说着两个丫头急匆匆的追上了萧意晚的脚步。 距离梧桐,至少要有一刻钟的时间。 萧意晚带着满腔怒火,步履匆匆,很快便赶了过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丫头要关门,萧意晚直接一脚踹过去。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的踹开。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萧意晚直接大跨步走入,精准找到章秋月房间后,又是一脚将门踹开。 砰的一声。 声音大到,章秋月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萧意晚冷冷的样子,又看了看社会的小姚,毫不在意的开口,“夫人这是来感谢我的吗?你这丫头太没规矩了,我只是帮帮你……”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章秋月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她不敢自信的看着萧意晚,“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可是这的当家夫人你又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的丫鬟动手,我看,没规矩的不是我这个丫鬟,而是你这个客人当客人就有客人的自觉。” 摇曳的烛火下,萧意晚冲着章秋月灿然一笑,然后突然出手,砰砰砰砰…… 几棒子抽在章秋月的胳膊上肩膀上,章秋月打得吱哇乱叫,抱头鼠窜。 紧接着,房间内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章秋月到处乱跑,躲避着萧意晚,而萧意晚的棒子却打得极为有激情偏找肉多的地方,而且每一棒子都不落空,打得极为精准。 小姚在一旁看的边流眼泪,边自豪的开口,“看到了吧,我家夫人厉害着呢,从小最喜欢的就是用弹弓打鸟,还有用弹弓抓鱼,一打一个准……” 明月,“……” 原以为这是一个贵妇人,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爱好。 房间内女人的哀嚎惨叫声不断响起。 连续挨了几棍子后,章秋月也来了脾气,大声的喊着,“小江骋救命呀,救命……” “还敢找人,给我闭嘴。” 萧意晚怒吼了一声,然后将棒子丢掉,猛的出手一把揪住了章秋月的衣服,将人拖到了小姚面前。 “现在道歉,要不然就让我家丫鬟打回来,你自己选……” “你疯了吗?竟然让我一个当主子的给一个丫鬟道歉,还想要打回来,门都没有……” “是吗?” 萧意晚歪着脑袋,笑的灿烂,伸手在她惨白的脸上拍了两下。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章秋月快气炸了,抬头看着自家的丫鬟正在门口瑟瑟发抖,不敢进来,更气了。 “你们这些都是死人吗?看到自家主子挨打也不知道过来帮我,等回头我把你们通通都卖掉……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和尖叫声同时响起。 尖叫声是章秋月发出发出的,而清脆的巴掌声则是小姚打的。 萧意晚颇为意外。 不过看到小姚那颤抖的手,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小姚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自己做的不对还敢怪丫鬟,还想把丫鬟卖了,丫鬟的命就不是命吗。” 她打完人,担忧的看向萧意晚,见萧意晚没有任何责怪咧着嘴笑。 “傻丫头,记住了,以后谁要是打你一巴掌,你就给我打回去出事儿了,有你主子我呢。” 达成目的,萧意晚一把娇章秋月甩到一旁,章秋月猝不及防,重重的摔在地上。 萧意晚一步步的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听好了,你嚣张跋扈,想挨揍跟我无关,但要敢动我身旁的人,我一定百倍的还回去。” 爽,太爽了。 这段时间无论在谁面前都要装作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好累呀。 终于做了回自己。 萧意晚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正要转身离开,章秋月怒吼一声。 “你这样嚣张跋扈打我,小江骋是不会放过你的,姐夫也不会,姐夫要是知道你这般嚣张,不把我放在眼里,一定会惩罚你,我会告状,会狠狠的告你的状……” “不必了,我听见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紧接着,脚步声传来,穿着一身玄色衣衫的男人跨过门槛走了。 萧意晚愣住脸色一变。 完了完了。 竟然是江亭鹤。 他在外面看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自从嫁过来之后,她一直装作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可怜兮兮的,就是一个人人可欺的小可怜。 结果……被人看到了该怎么办? 萧意晚身体僵硬,小姚和明月也是愣了一下,看向了呆愣的主子。 章秋月看到江亭鹤,泪眼汪汪的上前,愤怒的指着萧意晚,“姐夫你快看,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夫人,现在敢对我动手,以后就会欺负小江骋,你可不能容忍这样的人待在这求求你了,就算不为了我,为了孩子也要把人撵走。” 萧意晚低着头,沉默不语。 刚刚那个气势逼人,眼神伶俐的她,消失不见,又变成了那个小可怜。 手借着宽大的袖子在大腿上狠狠的拧了一下。 她拼命的眨眼睛,结果,眼泪却怎么也不肯掉下来。 第63章 装委屈,谁不会似的 怎么办? 萧意晚急的,满头大汗,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最伤心的事情。 “你年龄已经不小了,住在这不方便,明日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男人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房间内众人,皆是一愣。 章秋月哭声戛然而止,眼泪要落不落,既震惊又委屈,那样子看起来滑稽极了。 她上前就要拽江亭鹤的袖子,江亭鹤侧身躲开。 “男女授受不亲,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注意分寸。” 江亭鹤声音依旧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章秋月彻底破防了,哇的一声大哭,“姐夫你没看到吗?你看看我现在已经被打成什么样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呢,你这样对得起我姐姐吗……” “行了。”江亭鹤再次打断,声音中带着不耐烦。 他转头将视线落在了萧意晚身上。 巧的是,萧意晚恰好已经酝酿出了眼泪,眼眶绯红,无声颤抖着开口,“夫君。” 两个字,满是委屈。 看着那双美丽的眸子中的泪水,以及委屈,江亭鹤心头一动,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面露不忍。 他手放在唇边,咳嗽两声正要开口。 几乎是瞬间。 萧意晚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了江亭鹤的怀里。 “夫君吓死我了……呜呜……” 泪水决堤。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江亭鹤的衣服。 江亭鹤身体僵硬,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手缓缓抬起,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章秋月,“……” 要疯了。 装什么装? 受委屈的是自己好不好。 她张大嘴巴就要哭,江亭鹤一个眼神看过来,动作顿住,甚至忘记流眼泪了。 江亭鹤收回视线,看着怀里的人,神色晦暗,眼里带着几分迷茫。 刚刚他在外面已经站了一会儿了,看到萧意晚气场十足的教训章秋月。 可现在又委屈成这个样子。 难道,这就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萧意晚哭了一会儿,却没有得到任何安慰,决定主动出击,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脑袋,“夫君吓死我了,当年在乡下的时候,有一次几个地痞流氓跑到了我们院子里,想要欺负我们。” “当时我拿着菜刀与他们拼命,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一定会保护好身边的人……但我真的好害怕,我害怕……” 哭着哭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哽咽的声音配上那含泪的目光。 眼底深处满是惶恐与害怕,尤其是说到发誓保护身旁人的时候。 声音哽咽,但语气却十分的坚定。 江亭鹤眉头微动,紧抿薄唇。 让他想起萧意晚为了救一个小丫鬟而自己跌落下马。 为了王姨娘,可以拼命。 他眼神复杂至极,伸手回抱住了她,“没事的,无论如何你已经嫁给我夫妻一体,若是出了什么事有我在。” 说起来,萧意晚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而已。 刚刚嫁过来,迷茫惶恐,是正常的。 身旁的人被欺负,拿出拼命的架势……莫名有些可爱。 从不知情为何物的,气质矜贵清冷的太傅大人,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对萧意晚动情。 他温柔坚定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安安抚。 萧意晚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件事情给圆回去。 她那双含泪的眸子满是惊喜,再次将头埋到了江亭鹤的怀里,两只手抱着结实的腰,抱得紧紧的,仿佛世上只有这一个依靠一样。 莫名的,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感觉。 身后的明月和小姚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低头一言不发。 “我要带你回去。” 察觉到房间还有其他人,江亭鹤脸色有些不自然,轻声开口。 萧意晚温柔的点头,抬腿向外走,可是刚迈了一步,两条腿发软,身体直直的向后倒去。 江亭鹤反应的极快,一手抓着她的腰,一手穿过她的膝盖,将人打横抱起。 萧意晚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察觉到自己在江亭鹤怀里害羞的红了脸颊,纤纤手臂抱着江亭鹤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小脸通红一片。 众目睽睽之下,江亭鹤抱着萧意晚向院子外走。 小姚和明月两个人看到后急忙跟了上去。 章秋月,“……” 只有她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凭什么? 只是打了一个小丫头一巴掌而已,凭什么要打回来? 此时,她身上疼的要命,几乎是每动一下就感觉到彻骨的疼。 看到满屋子伺候的丫头,她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拿起萧意晚扔到一旁的棍子抽了上去。 “你们这些个杀千刀的,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我挨打,还有你们两个……” 见秋容和冬梅两个人在外面看热闹,章秋月疯了,一般的冲过去就要动手。 秋容率先逃了。 冬梅反应慢了一点,被狠狠的抽了一棍子。 一时间,眼泪瞬间落下。 “小姐您这是干嘛呀?大哥我还要看个主人呢,我可是小少爷身旁的人,要是带着上没办法照顾主子,小少爷会追究。” 提到小江骋。 章秋月更气了,“怎么回事?我这边已经打成这个样子了,他是故意的吗。” 说着,忍着剧痛,她转眼向小江骋的房间走去,满腔怒火,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当看到床上的人满头大汗,她脸色一变。 “快快快,孩子生病了,赶快去找大夫……” 床上,小江骋小脸红扑扑,身体滚烫。 怪不得外面弄成这个样子了,他也没出去,原来是发烧了。 想到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小江骋就一直在喊着不舒服,章秋月是彻底慌了。 不管怎样,今天是自己把人带出去的。 一旦孩子出什么事就会背锅。 无论是老夫人还是江亭鹤以及家里人,都不会放过她。 “快点去找大夫,而且要悄悄的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老夫人和江亭鹤知道吗?不要惊动任何人……” 见冬梅跑到门口,章秋月又把人拽了回来,然后塞了一个金瓜子过去。 第64章 再次留宿 明天就要被送回去了,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机会难得。 她一定要把握住。 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被送回去。 冬梅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坚定念头,“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按照您说的做。” 她捏了捏手里的金瓜子,拔腿就跑。 家里有孩子有老人,是常年养着府医的的。 不到半刻钟,老大夫衣服都没穿好,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当看到床上的小江骋时,他脸色一变,立刻拿出银针开始忙起来。 一针两针三针…… 转眼间,小江骋被扎成了刺猬。 好在,温度成功的降了下来。 老大夫心有余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你们是怎么照顾孩子的?孩子着凉了都不知道,要是再这样烧下去会烧坏脑袋变成傻子的。” 说到最后语气越发的严厉。 他在老夫人面前也说得上话,所以对屋里的人并不客气。 冬梅和秋蓉两个人知道错了,低着头。 章秋月不服,不过为了自己的目的,客客气气的将手中的镯子递了上去。 “大夫知道您是为了销售也好,我们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今天这件事是我们的疏忽,还请你不要告知其他人可否,今天晚上我就在这守着了,明天再说。” 见老大夫一脸不赞成,她继续加码,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荷包递了过去。 “您看看现在家里的人都忙着呢,而且这么晚了,太傅大人已经睡了,而老夫人也岁数大了……” 老大夫勉为其难答应,“那你们可一定要好好照顾孩子,要是再发烧的话会变成傻子的。” 他有点不放心,一不三回头,转身离开。 …… 梧桐苑。 江亭鹤一路抱着怀里的人回到了房间。 萧意晚自始至终十分安静,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身体伸缩着只是抱着江亭鹤的脖子头埋在怀里,无声的说着她的脆弱。 江亭鹤也没有让人失望,把人放到床上也没有离开,而是,温柔的开口。 “今天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是那丫头的不对,不应该打你的人,放心,明天就会把人送走了。” 对于岳父家,他心存愧疚。 但也不会让其他的人难做,不会让家里其他人受委屈。 萧意晚惊慌失措的拽着他的衣服,“夫君,你会不会怪我,我知道今天不应该动手打人的,但我实在是忍不住,几乎已经成了应激反应。” “每次身边人挨打的时候,我就会想到那个屈辱的夜晚,我真的控制不住,你会嫌弃我吗?” 说到最后,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写满了仓皇无措。 江亭鹤摇头,“不会的,你保护身边的人,不会有人怪你,我也不会。” 或许是察觉到萧意晚的不安,他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可当手触碰到发丝的瞬间,自己也愣住了。 他自认为是个冷情冷性之人,这些年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朝廷之上。 现在,在做什么? 竟然在安慰眼前的女子。 不过发丝……好软。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他遵从内心,手在发丝上轻轻的揉了揉。 温热的掌心,轻抚着萧意晚的秀发,带着安抚,仿佛要驱散她心中的不安。 萧意晚破涕为笑,眼睛里面写满了依赖,“夫君,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能嫌弃我。” “好。” 江亭鹤淡淡应了一声。 他张了张嘴,还是问出了有关长公主的事情。 萧意晚羞涩的笑了,小脸靠在他的肩膀上,红唇轻起,嗓音温柔,“附近应该看过我的那些图纸吧,我合作的人正是长公主,以后我们还会赚更多的银子。” “我已经想好了,咱们家里只有你一个人赚钱是不行的,我也可以帮一把,尤其是孩子……小江骋马上就要去皇家书院读书了,到时候衣食住行,要更加精细才好……” 要知道,皇家书院的学生非富即贵。 那里每个孩子所用的东西皆是极为名贵。 太傅府清贵之家,虽然并不算寒酸,但,与真正的华贵富贵相比,相差甚远。 江亭鹤原本感受到萧意晚的亲近,是想要站起来的,可是当听到怀里的人喋喋不休的说着要为小江骋准备那些东西,怎么也无法离开。 她,真的好善良。 真诚的面对周围的每一个人。 小江骋那个小霸王,每天都想着怎么把萧意晚撵走。 结果她呢,竟然还想着帮孩子准备东西。 耳畔的声音还在继续,两个人像是普通夫妻一样躺在床上计划着孩子的未来。 那声音说着说着变得极为欢快。 男萧意晚望着怀里的人,眸光微动。 过了好一会儿,萧意晚突然停住了声音,忐忑不安的说着,“你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江亭鹤摇头,“当然没有,你做的很好,不过不用你自己的银子,家里的银子是够用的。” 当官这些年,老夫人擅长持家,家里的产业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但他清了清嗓子,“孩子用的东西差不多就行,不用太贵的。” 免得养娇贵了。 萧意晚不赞成,“孩子的东西就要用最好的,免得被人嘲笑,出门在外,先敬罗衫后敬人,我可不想让我的儿子被人嘲笑……” 她傲娇的拍了拍胸口,“总之我是一定要把我的儿子养的白白胖胖的,人见人爱。” 夜色越来越浓。 两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 眼见着到了睡觉的时间。 江亭鹤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萧意晚却已经挪到了床里面,“夫君,我知道你不想住下,但是能不能不走。” 她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搅动着手中的帕子,“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咱们两个没有圆房了,你住在这,至少给我些颜面。” 江亭鹤下巴紧绷,淡淡嗯了一声。 萧意晚惜其若狂,上前就要帮江亭鹤宽衣解带,他按住她的手腕,“我自己来就行,不用人伺候。” “好。” 萧意晚声音娇媚,表情生动,像是春日的阳光一样,让人移不开目光。 第65章 发现生病 江亭鹤心头微动,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脱衣服,而是直接钻进了被子里面。 又是完美的一天。 完成任务。 黑暗中,萧意晚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 烛火熄灭,房间内趋于安静。 门口的小姚和明月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盯着门口。 万籁俱寂。 小姚和明月两个人十分警惕。 就担心章秋月会作妖,把江亭鹤叫走。 结果。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 竟然一个人没来。 小姚忍不住开口,“会不会是咱们想多了,也许他们并不想捣乱。” 明月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永远不要轻敌。” 两个人这边议论着章秋月。 章秋月一边打喷嚏,一边催促着冬梅和秋蓉两个人给小江骋换衣服擦身体。 没办法,眼见都天亮了,小江骋又发起高烧。 担心烧坏脑袋,大祸临头,章秋月急得不得了。 “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小少爷真的被烧傻了,你们两个也逃不掉,赶快给我干活。” 小江骋发烧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章秋月只能够让这两个丫鬟干活。 可冬梅和秋蓉两个人说是小江骋身旁的小丫鬟,但实际上两个人像大家小姐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 突然让他们干活伺候人,笨手笨脚的。 不是脚踩到小江骋的身体,就是下手太重。 小江骋高烧不退烧的迷迷糊糊,却要被他们三个人折磨着。 一会儿被掐一下,一会儿被踩一下……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眼见着天亮,小江骋终于退烧了。 章秋月松了口气,“太好了,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就说小少爷现在生病了,离不开我,发烧的时候也在叫我名字,知道吗?” 想送她走,门都没有。 这次既然好不容易住进来了,那就不可能轻易的离开。 而制胜的法宝就在眼前的人身上。 章秋月抓着小江骋的手,“小家伙你赶快醒来吧,一定要告诉所有人,谁都不要你只要我一个人。” …… 晨光熹微。 萧意晚刚睁开眼睛,床边空空如也。 对此,她已经习以为常。 小姚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这些个死丫鬟,竟然在那里嚼舌根子,说咱们院子没有叫水说……呜呜……” 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她嘴巴被一旁的明月堵住。 明月不赞成的摇头,“不要给夫人添堵。” “可不是吗,告诉你多少回了,有些话可以放在心里,但是不能宣之于口,再说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夫人现在过得不好吗。” 萧意晚笑着打了个哈欠,“我可是这家里的夫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更何况男人的宠爱重要吗? 只要江亭鹤偶尔留宿在这里,老夫人那边就绝对不会为难她的。 至于男人的爱,男人的宠爱。 可有可无。 重要的还是银子。 想到昨晚演戏时说的那些话,萧意晚一脸的肉疼。 没办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江亭鹤对小江骋的宠爱已经到了丧心病狂,要不然上辈子也不会发生那种悲剧。 想活着想好好活着,就要把小江骋给掰过来。 首先要做的就是……银子。 肉疼呀。 萧意晚洗漱后,转身来到了桌案之前。 “现在还是赚银子最重要,我要多画几个图纸,然后你们帮我送过去,还有姨娘那里也要派点人……” 已经收买了人去赌场那边设计王有福,只盼望了一切顺利。 一上午时间匆匆而过。 萧意晚伸了个懒腰,转身来到厨房。 家里就这么几个主子,她亲手做点心,做补汤,然后让我底下的人给老夫人那边送去。 至于小江骋的,她换了身衣服,准备亲自去学堂接人。 结果……当萧意晚走到门口时,车夫再也承受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小公子今天并没有去学堂,是章家小姐逼我这么说的……” …… 什么? 没有去学堂。 萧意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得知章秋月胆大包天,竟然没有让小江骋去学堂,而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面闭门不出,萧意晚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好大胆子,昨天晚上刚挨一顿揍,今天就敢闹出这些幺蛾子。” 天大地大,读书最大。 竟然敢不让孩子读书。 找死吗? 萧意晚带着身旁的人脚步匆匆来到了小江骋的院子,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吵嚷声。 大门推开,里面明显已经乱作一团。 萧意晚眉头紧锁,心猛地一乱,大跨步的向房间走去。 院子里的佣人看到萧意晚过来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却也不敢阻拦。 萧意晚大跨步的进屋,刚推门入,章秋月回头看了一眼,冷声怒吼,“你在这干嘛?赶快滚出去……” 歇斯底里的怒吼伴随着心虚。 萧意晚一个眼神也没给她,转身向里屋走去。 里屋,众人已经乱作了一团。 老大夫正在给小江骋扎针,冬梅和秋容,满脸的愁容。 床上,小江骋背过了一层又一层的被子,双目紧闭,浑身发抖,那张精致的小脸惨白的不像样子,像是一张白纸一样。 看着让人心疼极了。 萧意晚带花步走过去,手贴在了他的脸上。 冰冰凉凉的。 这是什么情况? 紧接着,那张苍白的脸突然变得红润起来,萧意晚又一摸,一片滚烫。 大夫扎针的手一顿,不由的颤抖一下,“夫人饶命,老夫……” “无需多言,先治病再说……” 萧意晚上辈子也学过一些医术,看得出来孩子的状况很不对。 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冷热交替。 这明显是高烧惊厥的状况。 谢家有个小孩子曾就因为如此夭折了。 阵阵凉意,从脚底蔓延开来,萧意晚转身看一下小姚,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小姚心领神会,抬腿向外跑去。 章秋月还以为小姚去找老夫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神中满是威胁,“你想干嘛?想去告状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今天谁都不要想出去……” 第66章 请御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萧意晚是抡圆了胳膊打的,章秋月在原地转了个圈,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听好了,你要是再敢捣乱,我要了你的命。”萧意晚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眉目冷肃。 乍一看,犹如地狱修罗。 章秋月咽了咽口水,满脸都不甘,死死咬着下唇,眼睁睁的看着小姚跑远了。 她手锤地面,无能狂怒。 萧意晚满脸不屑,“你最好盼着这孩子没事,否则就算是千刀万剐了你,你那几斤肉也赔不起。”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杀气腾腾。 章秋月瑟缩了一下,更不敢乱来了,踉跄着起来,躲到了冬梅他们身后。 一针两针三针…… 小小脑袋上扎了好几十针。 萧意晚心头猛的跳动,满头大汗的在一旁等着。 小江骋脸色铁青,像个刺猬一样,额头冷汗,小脸烧的一阵青一阵白,时不时的浑身颤抖两下。 萧意晚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神情紧绷。 一时间房间气氛怪异的很。 章秋月有些害怕,见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小江骋依旧昏迷不醒,而且也没有退烧的样子。 不会是要烧傻了吧? 或者是烧死了。 想到这,身体不由的颤抖。 她慢慢的退出房间拔腿就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冬梅和秋蓉两个人看在眼里,也悄悄的跟了出来。 房间里,章秋月将值钱的东西全部塞进了包袱里,抬腿就向外走,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冬梅和秋容两个人在门口守着。 她惊呼一声,吓了一跳,手捂着胸口,“你们两个干嘛?想吓死人?” “奴婢才问问你想要去干嘛,现在小少爷那边正病着,你想要跑吗?你要是走了,那我们两个怎么办?” 冬梅和秋容两个人可是小江骋的贴身丫鬟。 小江骋弯腰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们是要担责任。 所以当看到章秋月要跑时,他们立刻便跑了过来阻止。 章秋月死不承认,“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现在是要去给他找大夫,这全进城我就不信了,还没有更好的大夫了,我带着这些财产也是为了去凑银子。” 冬梅和秋容两个人,站在门口动也没动。 明显并不相信。 别人或许不知道章秋月是什么样的,但他们两个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些年来小少爷的许多行为都是眼前的人教唆的。 不仅如此,章秋月表面上看起来天真善良,关心所有人,但实则自私自利,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现在,她要是走了,倒霉的就是他们。 两人把门口堵得死死的,态度明显。 章秋月来了火,“你们啥意思呀?你们是觉得我会跑吗?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跟着我一起走……” 她突然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你们的卖身器不是在我们家吗?走吧,跟我一起走……” 冬梅和秋容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各有计较。 秋容肚子里面已经怀了孩子,自然是希望回去。 冬梅不一样,一门心思的想要嫁给江亭鹤,早就芳心暗许。 就在他们即将做决定时,另一边传来惊呼声。 “太好了,太好了,夫人您太厉害了,竟然把专治小儿疑难杂症的御医请来了。” 御医。 听到这几个字,三人脸色一变。 章秋月也不急着走了,而是将贵重的东西全部带在身上,转身来到了小江骋房间。 此时房间内人满为患。 御医专治小儿疑难杂症,一看就知道小江骋是怎么了,不满的冷哼开口呵斥。 “你们这些人是怎么照顾主子的?看样子应该是从昨天晚上就发烧了,耽搁了整整一夜,要是再耽误下去,孩子会烧成傻子的……” 作为专治孩子的御医,最看不上的,就是利用孩子争宠之人。 在皇宫多年,他看了看萧意晚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萧意晚,“……” 为什么? 眼神里的厌恶真的好可怕。 很快她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她客气地开口,“孩子的事情说来话长,还请您一定要救救他,大恩大德,我太傅府,铭记于心……” “哼。” 老御医也是个倔强,冷哼一声,看也没看萧意晚一眼,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小江骋身上,他先是让人把被子掀开,将小江骋身上脱得一丝不挂,然后…… 他拿着银针再次刺激小江骋的穴位,同时,拿出特制的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小江骋通红的小脸,慢慢的恢复正常。 呼吸平稳,额头的汗水也少了许多……也不再抽搐了。 在场众人看在眼里悄然松了口气。 老御医擦拭着额头汗水不满的瞪了萧意晚一眼,“这件事情看在长公主的面上,我不会多言,但若有下次,本官一定实话实说。” 说着,写了一个药方,然后又留了药丸,转身离开。 小姚在一旁撇了撇嘴,“这老头子脾气也太怪了。” 治病就治病,话怎么那么多,而且对自家主子态度也不好。 萧意晚笑了笑,“好了,小事一桩……赶快去熬药,御医说了,要不了半个时辰人就会醒……” 她拿过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小江骋的脸颊。 这孩子也真是遭罪了。 昨天一定是在江面上吹了风,回来之后又没有喝姜汤才会发烧的。 可恶的章秋月。 自己作天作地的却不管孩子。 小江骋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说一声,一定是为了防止受牵连才隐瞒的。 小姚在一旁不满的嘟囔,“你让我拿着长公主的玉佩请了大夫,咱是不是应该告诉老夫人……” 这么大的事,本来就应该跟老夫人说一声的。 现在,功劳这么大,当然要弄得人尽皆知。 萧意晚摇头,“不必了,” 有些事,可以做,不可以说。 否则,效果大打折扣。 她坐在床边,仔细看着小江骋,眸光闪动。 熊孩子此时乖巧的躺在床上,粉雕玉琢的看着极为乖巧。 她伸手摸了一下皮肤白白嫩嫩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真的很好摸。 第67章 功劳没了 蓦然。 恶狠狠的小奶音响起。 “你这个坏女人想干嘛?” 小江骋睁开眼,高烧后的眼神带着几分迷离,但眼底深处,仍然是无比的阴郁。 那眼神冷冷的,和看仇人一模一样。 萧意晚轻笑一声,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没大没小的,还敢叫我坏女人,我可是你继母,不要把继母当回事,继母也是母亲。” 小孩子牵手。 熊孩子一睁开眼睛就是这么讨厌样子。 还是睡觉的时候可爱。 刺痛袭来,小江骋双眼瞪圆,“你这个坏女人竟然敢欺负我,我小姨那是被你们送走了吗?” 他撑起身子向外面看去。 萧意晚觉得好笑正想要说些什么,章秋月带着那两个丫鬟冲了起来。 她动作很快,一把将萧意晚推到一旁扑到了床上,“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昨天晚上我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你发烧了,在这里照顾了一晚上,我刚刚去厨房熬药了……呜呜。” 话音未落,人已经开始哭了起来。 身后的秋容连忙附和,“对对对小少爷,如果不是小姐找了寓意的话,您恐怕就要烧傻了……” 小江骋一脸感动,“小姨谢谢你,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萧意晚,“?” 辛辛苦苦用了一个人情找来的御医,就这么没了? 小姚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张嘴想要拆穿,萧意晚摇了摇头。 “好了,人没事就行,咱们先回去吧。” 再待下去就讨人嫌了,会被人撵出去。 萧意晚深深看了一眼冬梅,“好好照顾小少爷,如果小少爷的身体出了问题的话,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她缓缓起身,带着小姚转身离开。 “这个坏女人一定是想来害我的,小姨你要守着我,不能让这个坏女人害我。” “放心吧,有我在你身边的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你的,刚刚我是去熬药了,等一会儿吃完药之后身体就能好了,可怜的孩子呀,你看看从你生病到现在我一直守着……” 走出一段距离。 仍然能够听到章秋月和小江骋的声音。 小姚气的脸色通红,直跺脚,“夫人你干嘛这样呀?就应该拆穿他们。” 要知道那个老御医是平常人家根本就请不到的。 江亭鹤位高权重,也请不到。 是拿了长公主的玉佩,凭着人情才把人带来的。 结果对方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功劳就没了。 看着小姚气的小脸胀红,萧意晚敲了敲他的额头,“好了,多大点事来,更何况这件事情除了小江骋会相信,其他人会信吗?” 当然不信。 章秋月有几斤几两,众人心知肚明。 小姚点头,“那您是等着最后打脸对吗?” “行了,脑子里面不要想那么多,记住了,温水煮青蛙才是最好的。” 萧意晚看了看灿烂的太阳,嘴角微微勾起。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无声无息的帮助他们,当最后发现真相的时候才会彻底领悟。 一切慢慢来,不着急。 …… 寿安堂。 老夫人刚走出佛堂,正常的嬷嬷匆匆赶了过来。 萧意晚他们请御医的,事情虽然极为隐秘,但还是被老夫人这边的人看到了。 得知小江骋生病,老夫人脸色苍白,拄着拐杖赶着过去。 她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门口,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气得浑身发抖。 偏偏,伺候的人都在房间里呢,根本没有人发现老夫人的到来,还在那喋喋不休的说着。 小江骋身体虚弱,刚刚康复,躺在床上,神色奄奄。 章秋月在一旁一边喂水果,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老夫人他们让我明天就离开,但我是真的舍不得担心你的身体,所以我就算是求,跪下来相求,也要在这儿再待两天。” “对呀小少爷,现在在这个家里面除了小姐外,其他人都不心疼你了,这个时候您身边要是没有一个贴心的人,可怎么是好。” “小少爷,老夫人向来是最疼您的,您可一定要把小姐留下……” 耳边七嘴八舌。 小江骋点头,“小姨你放心吧,你对我的关心我知道现在祖母和爹爹都被那个坏女人给迷惑了心智,我会把你留下。” “有我在,谁都不能把你撵走。” …… 门外。 老夫人听到这些话十分的失望。 尤其是在听章秋月在那里沾沾自喜,说自己多没有本事,费了多大的功夫,请来御医时,恨不得直接冲进去。 她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最后又收回了那条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哎。” 老夫人深深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能把孩子送到他外祖家。” 当年,小江骋的母亲没了老夫人愧对亲家,所以当对方说要把小江骋接回去住一段时间的时候,才没有阻止。 谁能想到,这些混乱的东西,竟然把他的孙儿教成这副样子。 平时小江骋乖巧懂事是大家的心肝宠,但只要家里有了当家夫人,就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眼神阴鸷,目光凶猛,像是一只随时随地会冲上去撕咬人的野兽。 那眼神不要说别人,就是他这个祖母看着也胆战心惊。 后悔也悔之晚矣。 一旁的嬷嬷心疼的给老夫人奉上茶水,“现在家里有新夫人了,看着夫人样子十分聪慧,一定能够教导好小少爷。”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这孩子也终究是被人蒙骗了。” 老夫人说着,红了眼眶,“都怪当年那件事情,真是造孽。” 说到当初的事儿,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 老夫人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派个人去传话,这些日子让她先在这家里呆着,但等小江骋身体好后立刻离开。” 不管怎样,孙子病着总不能让孙子再伤心。 这已经是最大的退让了。 嬷嬷心领神会,“那这件事情要不要告知大人?” 无论萧意晚是怎么把那个老御医请来的,这可是天大的恩情。 告知江亭鹤也可以让两人增进感情。 老夫人摇头,“让那小子自己发现吧。” 第68章 青楼 夜幕降临。 万籁俱寂。 江亭鹤回到家得知小江骋生病立刻赶了过来。 他见儿子生龙活虎,并没有把生病的事放在心上,而是转身回了书房。 至于御医的事。 章秋月口口声声说是她找的。 江亭鹤只是淡然一笑,因为在他眼里章秋月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本事,不完全是老夫人的人情。 萧意晚在院子里等了好一会,结果……人回书房了。 根本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小姚鸣不平,“为什么呀?这家里的人一个两个的都把咱们放在眼里,老夫人也是的,只是让人送了点东西。” 见小丫头越说越过分,萧意晚一个人的眼神看过去,“记住了,在这个家里面谁能说谁不能说,要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否则。 刘昭一是得罪了其他两个主子,她是护不住她的。 明月推了推小姚的胳膊,“无论在哪儿当差议论主子都是大忌,这件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你猜别人会以为是你对大人不满还是夫人对待人不满。” 无论何时,奴才的态度永远代表主子的态度。 小姚吓出一身冷汗,“我知道错了,只是……” “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天气这么凉,准备一些补汤过去吧,我亲自过去。” 萧意晚拿着厨房里准备好的汤,来到了书房门口。 结果…… 消息有误。 江亭鹤根本就不在。 回到梧桐院。 摇曳的烛火下,萧意晚陷入沉思。 大晚上的为什么不在。 上辈子,在同一时间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朝政大事。 难道是去会情人了? 她手指无意识的敲动着桌面,“你们说一个文官大晚上的回去干嘛?” 又不用去抓贼,又不用去办案。 “男人嘛,大晚上的就只有去……”小姚声音夹杂质,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萧意晚侧头瞥了一眼,“说的对,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怎么样,我也应该关心关心我的好夫君。” 若是真的在外面养了人。 又该如何是好? 正想着,外面传来仓促的脚步声。 “夫人,这是您娘家姐姐给您送来的……” 看了看书信,萧意晚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将信纸摊开,看到上面的内容后,瞳孔猛然一缩。 江亭鹤真的去妓院了。 怎么会呢? 上辈子,江亭鹤是端方君子,即便为人冷傲了些,但并没有传出任何不好的话。 难道是因为藏的太深了? 她焦躁不安的,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夫人,咱们现在就去捉奸吧……” “对对对,不管怎么样,绝不能受这委屈。” 难得,明月也开口附和。 在他们眼里自家的主子是顶好的,怎么能够受这样的欺负呢? 江亭鹤和萧意晚两个人成亲后没有圆房,他们作为底下人知道的是最清楚的。 因为没有圆房,明里暗里受了多少委屈,结果对方竟然去青楼了。 萧意晚突然冷静下来,“不能乱来,正是因为关键时候才更要慎重来人背马车。”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即便是真的,也要亲眼所见。 萧意晚他们一行人穿着男装出现在了京城中最大的青楼。 老鸨在青楼呆了多年,长了一双慧眼,一看就看出了萧意晚等人的身份,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给这位夫人请安,今日若是来我这闹事的,请恕老奴得罪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您进去。” 老鸨看了看旁边挥了挥手,正要让人将萧意晚等人撵出去。 下一刻,一定金子出现在了她眼前。 老鸨喜笑颜开,“您这是?” “你也知道我是来干嘛的,放心,我绝不闹事,只是想了解一下。” 萧意晚装作伤心的样子垂下了头,不安的搅动着帕子。 老鸨叹了口气,“这天下的男人呀,都是一样的,没听过吗?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妹子你想开点,千万不要跟自己较真。” “再说了,这京城之中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才能过得长久。” 萧意晚点了点头,“道理是明白,但总要亲眼所见才能够死心。” “好吧,你们可以在这四周逛逛,你绝对不能闹事儿,否则我身后的主子也不是吃素的。” “你放心吧,一定不敢。” 在金子的帮助下。 萧意晚带着身后的两个人开始四周闲逛,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在看美女,可是当上楼路过包间的时候,都是有意无意的听里面的声音。 很快,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萧意晚花大价钱包下了隔壁的包间。 房门关上,房间内寂静无声,而隔壁的房间声音却若有似无的传来。 这里的房间虽然已经经过了特殊处理,但有些声音还是会传过来。 萧意晚上辈子有了经验,直接拿出工具,然后放到墙上把耳朵贴了上去。 小姚不明所以。 明月则是一脸的敬佩。 前些日子萧意晚做这个东西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到了效果也知道有了这个东西就能够把隔壁的声音听个七七八八。 只是…… 难得糊涂不好吗? 知道越多越痛苦。 萧意晚弯着腰,将耳朵贴在工具上,屏气凝神。 隔壁。 江亭鹤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的围在中间,他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样子,并没有理会美人,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对面。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姐夫,你这是忙什么呀,我找你是有大事,当年,我姐姐离开的时候,可是一再交代你一定要帮助我们,再过几年你就不耐烦了。” 对面的少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旁边也跟着两个美人,不同的是他那只手不停的在美人身上游走,甚至抓在了许多敏感的地方。 江亭鹤脸色铁青,“你要是再这样胡闹下去的话,我先走了,改日再聊。” “姐夫,当年你给过我三块玉佩,说了每一块玉佩都能求你做件事情,现在,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了,我想要娶郡主……”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江亭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旁的美人想要喂他酒,他直接一把将人推开。 第69章 青楼捉奸 动作粗鲁至极,毫不怜香惜玉。 美人就这样狼狈的摔在了地上,泪眼汪汪,我见犹怜,“大人,您这是干嘛……” “姐夫,您这是想要出尔反尔吗,不管,反正我要把那个巨运竹取回来,你也知道我也没什么大才能,如果不能找一个厉害的岳家,这辈子就这么样了,帮帮我吧。” 见江亭鹤要翻脸,小舅子章秋宇急忙开口。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你知道的,自从姐姐没来之后,家里的两位老人家根本承受不住,每日一泪洗面,只有我发奋图强……” “你确定是发奋图强而不是拽我下水?”江亭鹤锐利的眸子看过。 昏暗的光线下,目光如炬,言辞如刀。 “这些年我帮你的还少吗?帮你们家的还少吗?不要总是拿你姐姐说事,再多的人情也会有用完的一天。” “而且这些年来你们是怎么教导我儿子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冰冷的话,如同夹着寒冰。 江亭鹤冷嗤一声,步步逼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不要再逼我,你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我都留有证据。” 看在小江骋母亲的情分上,他一直在帮着小舅子岳父一家。 感觉不会是无休止的。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好好的当差,在掺和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你斗不过他们的。” 言尽于此,江亭鹤转身就走。 砰的一声。 房门关上。 萧意晚吓了一跳,心颤抖了片刻。 她手捂着胸口,正要离开,结果对面的声音又响起来。 八卦的她,将耳朵再次贴了上去。 只听砰的一声,她心头一颤。 章秋宇气的一拳打在了桌子上,“什么东西呢?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姐姐当贤内助,每日为他管理后宅,他怎么会有如今的地位。” “对呀,当年如果没有你姐姐的话,江亭鹤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地位,现在是飞黄腾达了,不想理你们,所以啊,你干脆跟着哥哥混吧,哥哥现在可是跟着皇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真的吗?”章秋宇情绪激动,“哥哥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萧意晚胆战心惊。 这个小舅子是脑残吗? 她嫁过来之后,早就已经将小江骋外祖家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 除了章秋月,这个节约有心眼的人吧。 最令人瞩目的就是章秋宇了。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读书不行,最后只是勉勉强强的考了个秀才,在江亭鹤的帮助下才入朝为官。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说的就是他。 本人是没有,却偏偏要往上爬。 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道犯了多少错,都是江亭鹤帮忙解决的。 否则就凭他做的那些事情,砍头800回都不够。 人心不足蛇吞象。 很明显小江骋的外祖家,就像是蚂蝗一样,吸在江亭鹤的身上。 萧意晚站在那儿,腿有些酸,坐下后若有所思。 “夫人,您是听到了什么吗?” 对上小姚和明月好奇的目光,萧意晚压低声音,“那隔壁的两个人正讨论着皇子的事呢……” 虽然,不知道他们要讨好的人是谁。 但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青楼。 竟然敢这种地方说大事可见是两个蠢货。 “咱们先走吧。” 不管怎样,此地不宜久留。 萧意晚整理下衣服,带着他们转身走了出去。 只是,好巧不巧。 房门刚刚打开,就看到两个身影从隔壁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探究的目光,猥琐的眼神。 难道章秋宇还喜欢男人? 想到这,萧意晚心怦怦跳个不停,带着明月二人就要离开,结果,刚迈动脚步,章秋宇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讨好似的看着一旁的人,“兄弟你先走吧,我还有一点乐子。” 那个男人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而章秋宇则是一脸猥琐的盯着萧意晚,“美人,来这种地方找乐子多没趣啊,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你知道我是女的?”萧意晚颇为惊讶。 “那是自然,小爷,我从小到大不知道玩了多少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不是美人胚子,每人陪本公子玩玩如何?” 说着他更加的过分,竟然伸手要摸萧意晚的脸。 萧意晚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身后的小姚和明月,两人迅速上前,将萧意晚牢牢地挡在了身后。 “敬酒不吃吃罚酒怎么看不上小爷,美人你也不想闹大吧,看你的穿着就知道不是这青楼中人,如果闹大了,你猜你的娘家会不会因你而蒙羞?” 打蛇打七寸。 在章秋宇看来,萧意晚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无论是否嫁人,事情闹大了就没活路了。 他拿捏住这一点,一脚一个将明月和小姚踹翻在地,然后抬手就要抓萧意晚的胳膊。 眼见的咸猪手伸过来。 萧意晚连连后退,那空间就这么大,很快身体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章秋宇一脸猥琐,“美人,放心,小爷一定让你爽翻天……” 就在他即将伸手摸到萧意晚胸前时,萧意晚脸色一变,没有了刚刚怯懦的样子,反而如同地狱修罗一样。 她双眸凝结成冰,脸色难看至极,“找死。” 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上去。 砰的一声。 章秋宇疼的惨叫连连,躺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萧意晚不忘又补两脚,在男人身上狠狠踹了两下之后带着明月二人转身就跑。 转眼间,他们主仆三人已经跑没了影。 只留下章秋宇一个人躺在那里,感受着撕心裂肺的痛。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个贱人,我绝不会放过你。” …… 暗处。 江亭鹤身边的小厮,咽了咽口水。 他夹紧双腿不管你会的看了看自家的主子。 我的天呀。 无法相信,刚刚动手的是自家温柔善良的夫人。 刚刚下脚时,一点也没有手软。 那脚踹上去,听声音都感觉到疼。 第70章 醉酒 江亭鹤一个冷眼看过去,“在想什么?” 小厮小心翼翼开口,“咱们家夫人好厉害呀。” 是呀。 好厉害呢。 平时装的柔柔弱弱,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可背地里,竟然敢直接对男人动手。 那一脚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是踹在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即便已经成亲,但两人并没有圆房,怎么会选择踹那个地方? 江亭鹤微眯着眸子,“好了,回去吧。” 太傅府。 萧意晚回到自己的院子,心有余悸,捂着胸口,感受着心怦怦跳个不停,咽了咽口水。 “今天这件事情绝不需告知任何人,否则死路一条。” “夫人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说的,但是……”明月想了想,“刚刚我们跑的时候,我好像是看到了大人身旁的那个小厮?” “什么?” 萧意晚一脸愕然,“你确定?” “并不确定,但真的好像,而且我记得大人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就是蓝色的衣服,我也看到了一个蓝色的衣角。” 完了完了。 难道刚刚自己动手的样子都被看到? 萧意晚手拍了个头,“万一被误会怎么办?” 刚刚嫁过来就暴露真实面貌。 上次打人的时候,江亭鹤脸上就露出了错过的表情,好在反应及时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这次又该如何解释…… 萧意晚眼睛一亮,“一会你们……” …… 一刻钟后。 萧意晚桌子上放着空酒坛,而她自己,面色潮红,眼神迷离,一副喝醉的模样。 小姚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奴婢现在就去。” 她在腿上掐了一下,眼泪瞬间流出,拔腿就跑。 一路上,她一边跑一边哭,急匆匆的来到了书房。 门口的小厮,看到小姚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这是怎么?” “大人的大人在吗?我家夫人喝酒喝多了,还请大人过去看看我家夫人真的好可怜……” 小姚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哽咽,“我家夫人太惨了,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嘲笑我家夫人不得丑,没有圆房,我家夫人想不开想自尽。”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打开。 江亭鹤一脸阴沉地出现在了门口,“说什么?” “我家夫人快活不下去了,请大人救救我家夫人吧……” 小姚正要开始自己的表演,结果一阵风吹来,就见江亭鹤大跨步的走了出去。 看着那急匆匆的背影,她嘴角不自觉勾起。 …… 梧桐苑。 萧意晚拿着一坛酒,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 明月泪眼汪汪,“夫人您不要哭了,就算是大人去了青楼又如何?您才是正式夫人,就算是有一万个人来,也没有人能动摇您的地位?” “你个傻丫头,你不懂。” 萧意晚声音悲切,醉醺醺的她,泪水无声滑落,“都是我没用,不能够获得夫君的心,夫君宁愿去青楼也不想找我……呜呜……” “怎么办呀?你要知道我娘家的情况,如果我被休回去的话,我就没活路了,我自己死倒没什么,我不想连累我的姨娘。” 紧接着,又是一阵滴滴的啜泣声。 江亭鹤推门入,走的太急,额头上还亲着层层汗,看到房间里的场景,瞳孔猛然一缩,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人。 喝醉了? 那张白皙透亮的脸蛋,染上了一层嫣红。 明亮的眸子,如同蒙上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红唇透着几分诱人的水润饱满。 不知不觉他看了许久,眼神越发专注。 而萧意晚像是刚发现,笑嘻嘻回头,“这是我的夫君?” 她踉跄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一个飞扑到了江亭鹤的怀里。 酒气熏天。 浓浓酒气,扑面而来。 江亭鹤感受到怀里的柔软,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你……” “夫君你跟我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宁愿去青楼也不想找我,难道我就这么不堪吗?” “呜呜……” “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有这么差吗?你看看难道我长得不好看吗?你看看我的脸呀。” 萧意晚仰着小脸,那红润的脸颊,像是诱人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她此时踮起脚尖,红唇落在了江亭鹤的下巴上。 张开红唇,她毫不客气的直接咬了一口。 疼痛袭来,江亭鹤脸色一变,却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心神一荡。 他手不自觉地落在了萧意晚腰间,感受那不足,盈盈一握的腰肢,心头微动。 “你……” “你不是我夫君,你是坏人,坏人就知道欺负我,咱们两个已经成亲了,你却不肯留在我这,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话,所以你是坏人坏人……” 萧意晚像是在耍酒疯一样,点起脚尖,张嘴在江亭鹤的下巴上轻轻的咬了几口。 但与其说是咬,还不如说是亲了几口。 四目相对,萧意晚像是还不解气,伸手在江亭鹤的胸膛捶了两下。 小拳拳捶在结实的胸膛。 力气像是在挠痒痒一样。 不知不觉,萧意晚像是累了一样,翻了个白眼,“打坏人打累了,我要睡觉。” 说着整个身体向后倒去。 几乎是下意识,江亭鹤一把将人抱住。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与酒气在鼻尖萦绕,他手心不自觉的浸出了汗水。 此时他虽然神志清明,但却知道……心乱了。 他看着怀里的人紧闭着双眸不省人事的样子,眸光微动,眼神冷冷的看向一旁的明月。 “还不快伺候你们主子。” 明月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上前将萧意晚从江亭鹤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将人扶到了床上。 怀里突然空了。 江亭鹤手指轻轻握了握,心中怅然。 他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沉睡的人,转身离开。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萧意晚睁开了眼睛,那双水润的眸子没有半点迷离,清醒的很。 她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小姚匆匆赶回来,既然江亭鹤已经离开叹了口气,“大人也看不懂风情。” 自家主子为了装醉也是真的喝酒了,结果,竟然走了。 明月连连点头,“夫人,您今天的计划又失败了?” 第71章 诛心 “谁说失败了,我成功着呢。” 萧意晚傲娇的挑了挑眉,“你们以为我今天晚上的目标是圆房吗?不,我是想要住进他的心里,杀人诛心你们可听过。” 圆房算什么? 她要做的就是走进江亭鹤的心。 想要为上辈子的自己报仇。 就需要江亭鹤的帮忙。 否则,她一个后院女子,如何每日出去寻找机会? 萧意晚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信誓旦旦,“等着吧。” 早晚有一天要成功的住进江亭鹤的心里,拿捏住他。 江亭鹤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即便是去了青楼也是为了谈事,并没有与那些女人不清不楚。 由此可见,他对女人并不感兴趣,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前途。 但…… 想到两人肌肤相亲时,江亭鹤紧绷的身体,还有炙热的气息以及泛红的耳垂…… 这是成过亲的人? 对女人太敏感了。 “好了,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还有任务呢。” 小江骋那边还病着。 无论如何萧意晚作为继母,明天早上都要过去看一眼的。 现在只盼望,章秋月能自己作妖。 最好是被老妇人他们看到就更好了。 萧意晚睡觉之前,心里还在琢磨着如何攻略江亭鹤和小江骋。 阿嚏。 书房内,江亭鹤附身而立,看着外面,眯着眸子,“你觉得夫人是个什么样的?” 一旁的小厮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他虽然跟在主子身旁多年,但也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这可是主人家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奴才敢随便议论。 江亭鹤猛然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寂静的夜。 呼吸清晰可闻。 江亭鹤轻轻的摸索着手指,不可否认,心乱了。 另一边。 夜深人静。 在许多人进入梦乡之时,小江骋又发烧了。 章秋月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也是拼了,你也没事只在这边守着,把小江骋照顾得无微不至。 天亮了。 退烧了? 章秋月泪眼汪汪的,看着刚刚睁眼的小江骋,“你总算醒了,昨天晚上吓死我了,是我一直在这守着你的,你看看他们这些人知道你发烧了,也没有人过来看看。” 听到这话,小江骋的眸子暗淡了几分。 往日他生病,无论是爹爹还是祖母都会守在他身边。 自从坏女人嫁过来后,一切都变了。 祖母和爹爹都不关心他。 小小年纪的他,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失落。 “小姨,我一定要把那个坏女人给撵走。”小江骋浑身紧绷,小手握成拳头。 章秋月喜上眉梢,“那是当然了,这件事情我会帮你的,你祖母他们想要撵我走,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才能待在这的,唉,也不知道我走了还有没有人这么关心你。” 字字诛心。 每句话都像是一把刀一样射过去。 小江骋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你放心吧,我会一直病着的,一定不能让你离开。” 章秋月一脸感动,照顾小江骋更加上心。 早膳准备好。 两人正要准备吃早饭,萧意晚带着准备好的食盒走了进来。 小江骋不满的哼一声,“你来干嘛?装模作样,昨天晚上睡得好吧,我烧了一夜你也不知道,过来看看现在来干什么?” 熊孩子。 不能和孩子一般。 萧意晚心里默念,脸上露出了无懈可击的笑容,“你爹爹一大清早就去上朝了,你祖母昨夜着凉身体不适还没起来呢,所以我过来看看你。” 小孩子最为敏感了。 看到他的眼神,一直看着自己的身后,就知道在盼望着谁。 萧意晚耐心的将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之后走过去,将用鸡汤熬的小馄饨拿出来。 “听家里的人说你喜欢吃这种馄饨,尝尝吧,看看好不好吃……” 馄饨拿出的瞬间香气扑鼻。 小江骋身体本能咽了咽口水。 下一刻,他一个用力,将碗推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碗碎裂,馄饨撒了一地。 小姚脸色一变,“小少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家夫人天不亮就开始给您准备东西了,这鸡汤里面还装了很多贵重的药材呢……” 费尽心思弄的馄饨就这样被摔在地上。 为自家主子鸣不平。 小江骋翻了个白眼,“想要活着就离我远一点,不然小爷现在就弄死你。” 大病初愈,眼神更加冷冽了。 粉雕玉琢的脸,没有任何孩童的天真,反而都是浓浓的杀意。 萧意晚无奈,眼含热泪,“你身体健康就好。” 说完,她用帕子捂着眼睛转头就跑。 小江骋不满的哼一声,“坏女人装模作样,小姨你可一定要留在我身边,要不然我担心那个坏女人会因为我生病来对付我。” 小小年纪的他可是听过不少的故事。 继母都是趁着孩子生病的时候装关系,然后总会在吃屎里面动手脚。 章秋月连连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 萧意晚哭着从小江骋院子跑开的时候,很快传开。 江老夫人从佛堂出来,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难看至极。 “这个混小子又在做什么?” 竟然,如此的无脑。仅凭这章秋月的三言两语,就相信老御医是她请来的。 一想到那家人对自家儿子的拖后腿,老妇人脸色难看至极。 她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这家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不来破坏我的孙子,我的儿子。” 无论是江亭鹤还是小江骋,因为章家,不知道遭受了多少。 昨天晚上,想到萧意晚喝的醉醺醺耍酒疯的事情,她悠悠叹了口气。 “真是苦了那丫头了,自从嫁过来之后就受了那么多委屈。” 自从萧意晚嫁过来之后,每天照顾婆婆,照顾孩子,尽心尽力。 可无论是江亭鹤还是小江骋,这父子两个人就像是较真一样,谁也不领情。 嬷嬷压低声音,“今日,夫人似乎是真的伤心了,回到房间之后就闭门不出。” 萧意晚院子里面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知道一清二楚。 所以,更加担忧。 第72章 老夫人撑腰 毕竟前两位夫人也是如此,长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慢慢的心灰意冷选择离开。 老夫人脸色一变,“不行,这么好的儿媳妇,我可要留住了,一会儿上库房找点宝贝送过去。” 虽然知道这些东西不能够抚平萧意晚受伤的心灵,但总算是能弥补一点。 想了想,她缓缓起身,“这是一个混账的东西,一个两个的也不让我省心,带着东西我亲自过去。” 嬷嬷眼前一亮,“老夫人您能够亲自去看夫人,夫人一定高兴的不得了。” 而且这也在告诉家里的其他人。 萧意晚虽然没有父亲的疼爱,但是有婆母的支持。 女人嫁,然后又要想要过的开心快乐,那一要有夫君的疼爱,二就是伯母的宠爱。 当然了,娘家也是极其重要的。 一刻钟后。 老夫人在下人的簇拥下,来到了梧桐院。 下人们看在眼里,对萧意晚更加不敢有任何的不尊敬。 “看到了吧,不管怎么样,老夫人是支持夫人的,以后都给我长眼睛一点,要是惹怒了夫人被撵出去,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 “对对对,你们以后都给我长点眼睛,不要拎不清,不知道该讨好谁,更何况咱们也只是奴才而已,干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梧桐苑。 萧意晚,“……” 看着满屋子贵重的礼物,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他呆愣在了原地。 老夫人一脸慈爱的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所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你放心,早晚有一天那混小子会知道你的好的。” 混小子。 也不知道说的是江亭鹤还是小江骋。 当然了。老夫人自己这样说,儿子和孙子没问题,萧意晚却不敢附和。 她低着头,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搅动着帕子,局促不安的模样。 老夫人更心疼了,“放心吧,在这个家里有我在呢,谁都不能欺负你,如果有人敢乱来,你就告诉我,我让他们付出代价。” 哎。 多好的儿媳妇呀。 自从萧意晚嫁过来之后,每天尊敬伯母照顾孩子,对江亭鹤也是无微不至。 看了看旁边,他们过来的时候,萧意晚正拿着针线绣东西。 虽然……绣的图案有点…… 不管怎样,这也是一份心意。 老夫人笑的开怀,“你以后不要胡思乱想,总而言之在这个家里面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放心,有我做你的后盾。” “谢谢母亲。” 萧意晚抬头时,小脸满是泪痕,眼底满是感动,“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傻丫头,以后就好好的做当家夫人。” 老夫人达到目的,又安慰了几句之后转身离开。 一刻钟后。 太傅府的狗都知道了,老夫人亲自去给萧意晚送礼物的事情。 从这一刻起,没有人再敢轻视萧意晚。 甚至,所有的人都已经把萧意晚当做当家夫人来看待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 小姚开心的手舞足蹈,“夫人太好了,老夫人给您送了这么多贵重的礼物,一定会让那些人眼红死的,以后看谁还敢小看您。” 真正的扬眉吐气。 这些日子他们每日过的胆战心惊。 总担心做的不好会被惩罚。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自家主子做了这么多事情,总算是得到了认可。 说着说着小丫头红了眼睛。 明月在一旁,看着那些贵重的礼物,“夫人,咱们要把东西放库房吗?” 按理来说,长辈送的东西是要好好的,珍贵放好的。 萧意晚摇头,“先放在那,一会儿有人会过来的……” 看到那些东西,萧意晚心里也是暖暖的。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能够带给她温暖的人并不多。 老夫人算是一个。 他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把小江骋这个小混蛋给纠正过来,绝对不能让他成为杀人的恶魔。 …… 另一边。 小江骋还躺在床上装病。 而章秋月得知老夫人的事情,气的脸色通红,“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是婆婆,为什么要给儿媳妇送东西。” 此时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急于促不安。 小江骋眉头紧锁,眼神一冷,“祖母这是一点也没把我放在心上,不来看我反而去看那个坏女人。” 越说越气,他把茶盏重重摔在地上。 “不行,我一定要把东西抢回来。” 他转身换了件衣服,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跑到了梧桐院。 来的巧,他看到明月正要把那些东西收拾起来,如一阵风一样跑过去,坐在了箱子上面。 “你这个坏女人到底给我祖母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祖母竟然如此护着你,不行,这些东西都是我的,是我的财产,你不能动。” 外祖父外祖母曾经说过。 家里的一草一木一根针都是自己。 他才是这个家里的继承人,不能让任何人抢夺他的财产。 此时他就像是一个小霸王一样,抱着那些箱子不松手,仿佛谁来抢救会直接一口咬上去。 活脱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当然无法靠近。 萧意晚也不着急,二十四笑非笑的看过去,又将目光落在了姗姗来迟的章秋月身上。 人来齐了,也该唱好戏了。 萧意晚勾唇浅笑,“看样子你的身体已经好了,从明天开始就给我去读书,至于你小姨……” 似笑非笑的目光,钉在了章秋月身上。 “来者时刻,你在这儿已经待了许久,按照规矩,你这样待嫁的女子是不适合在其他人家居住的,所以明天或者我今天晚上就送你回去,如何?” 送章秋月回去的事儿,老夫人说过,江亭鹤也说过。 但此时,萧意晚再次提起,如一个巴掌甩过去。 章秋月脸颊火辣辣的,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胸口剧烈起伏,双眸喷火,正要发火,小江骋尖锐的声音响起。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就是坏女人身份低微的庶女,竟然敢对我小姨动手,我……” 第73章 抄书 随着一声怒吼。 小江骋像是小炮仗一样飞奔而来。 眼见着他就要撞到萧意晚身上,萧意晚丝毫不慌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随着距离靠近,就在众人以为萧意晚会被撞飞出去时。 只见人轻轻抬手,一把揪住了小江骋的衣领,然后一提…… 小江骋身体悬空,四肢不停的挥舞,“你这个坏女人,赶快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没大没小的欠收拾,前些日子你身体不好,我不与你一般计较,现在身体好了就应该遭受。惩罚竟然对张被出言不逊,从今天开始回去每天晚上抄半个时辰的书。” 但该抄些什么呢? 萧意晚手指摸索着下巴,“就给我抄三字经吧,让你明白一下什么叫做人之初,性本善,懂懂规矩……” “你放开我,我才不抄呢……” “不抄没有饭吃哟。” 萧意晚歪着脑袋直视着小江骋的眼睛。 温柔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 小江骋气的脸色涨红。 而章秋月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抬手就要把小江骋抢回来。 结果,他手还没有碰到小江骋,萧意晚一个眼神看了过来。 那眼睛明明带着笑,却笑不达眼底,反而令人胆寒。 章秋月停住动作,吓得咽了咽口水,然后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看不起的人吓到,脸通红一片,“赶快放开,他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呢,你这样我是要去告状的。” 得到章秋月的提示,小江骋立刻剧烈的咳嗽起来。 萧意晚知道她是装的,也不在意,一把将人放到了椅子上,“来人还不快点送小少爷回去,让他从现在开始就抄书,至于这位小姐,你一回去收拾东西,一会儿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不知所谓。 凭着当年的那些恩情贴在这个家吸血。 在萧意晚看来,章秋月就应该赶快被送回去。 小江骋不服,还想说什么,章秋月牵着他的手转身离开。 看着那两个匆匆的背影,明月若有所思,“夫人,你就不担心他们回去商量什么对策吗?”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就算是不离开又如何?对我没什么损失的,那个丫头也没什么手段。” 上辈子什么样的魑魅魍魉没见过。 谢家后宅竟是一些腌臜手段。 婆母伪善,佛口蛇心,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京城中人人夸赞,她是最慈和的婆母,却没有人知道,她才是真正的蛇蝎夫人。 每日三更起床,无论寒冬酷暑,既要在廊下跪着伺候她起床。 不仅如此,每日要按摩,伺候茶水,伺候饭菜。 衣食住行,既要人照顾。 最恶心人的事…… 猛然想到什么,萧意晚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天凉了。” 有些人要瘫痪了。 心里畅快至极。 …… 另一边。 回到房间后,章秋月气的眼泪吧嗒嗒嗒掉,“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竟然一点也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我可是你母亲的妹妹。” 哭着哭着,泣不成声。 小江骋手握成拳,“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他们把你送走的。” 他迈动着小短腿,冷声吩咐,“现在就备马车,我要去找父亲。” “不行。”章秋月泪眼汪汪阻止,“不行,你现在如果去找你父亲的话,你父亲一定会更加厌恶。” “那怎么办?”小江骋眼中带着几分迷茫。 章秋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冬梅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进来。 他低着头,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如果小少爷真的要把小姐留下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只有您生病,那些人才不会把小姐送回去……” “闭嘴,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别忘了,这可是我的亲侄子,我只盼望着他健康快乐,至于我回不回去无所谓,我只是担心你受委屈。” 章秋月扑到了小江骋的身上,将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他的后背。 “我要回去了,从今以后你就自己待在这儿,你祖母虽然现在不喜欢你了,但你要学会讨好。” “只有你讨好了老夫人才能够在这家里立足,还有你的父亲,你也不要再和夫人做对了,担心有后娘就有后爹……” 喋喋不休的声音不停的在耳畔响起。 小江骋脸色一变,“小姨,我会把你留下的,来人赶快准备冷水……” 他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只有我生病你才能在这陪着我,我要把你留下。” 冬梅一步三回头再回来时手里面拿了一大桶冷水。 小江骋毫不犹豫直接将头插进了冷水。 章秋月像是吓到了一样,上前拉扯,“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呢,要是再病了可如何是好赶快起来。” “不要,只要能把你留下,我做什么都可以……” 小江骋再次将头插进了冷水里。 冷水冰冷刺骨,他却一直把脑袋插在里面,随后又将那一大桶冰水浇在了身上。 刹那间,他脸色惨白,冻得瑟瑟发抖。 他却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走到了另一边,将衣服脱掉之后,站在寒风中。 …… 夜幕降临。 小江骋又发烧了? 萧意晚的这个消息愣了一下,率先让人去通知江亭鹤,然后急匆匆的来到了小江骋的院子。 房间内。 门推开,瞬间浓浓的药气扑面而来。 萧意晚脚步匆匆来到床边,就看到小江骋双眸紧闭满头大汗,小脸烧得红扑扑的。 他伸手想要摸摸他的额头,结果被章秋月给推了回来。 “你现在满意了吧,这些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白天想要惩罚他的话,他怎么会被吓得发高烧?” 听到章秋月的控诉,萧意晚一脸懵。 锅太大了,背不动。 她目光如炬,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所以在你眼里孩子发高烧是被我吓的?” “不然呢,今天明明好好的一天也没有怎么样,结果睡觉的时候却突然像做噩梦一样大喊大叫,说不想受惩罚自从从你那边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抄书,你看看孩子的手都肿了……” 第74章 背锅 说到最后章秋月哭的泣不成声,一副受了多大的委屈的样子。 萧意晚撇了撇嘴,没有理会,“行了,废话少说,还是让人赶快去找大夫。” 孩子生病了就应该找大夫。 偏偏要找一个背锅侠。 萧意晚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去找大夫。 门外脚步声传来。 江亭鹤一身玄色衣衫走了进来,他看了看萧意晚,又看了看章秋月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床边。 看着儿子笑成这个样子,他坐在一旁,眼中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 前些日子刚发烧,身体缓了一点,怎么又发烧了? 江亭鹤声音平淡至极,却莫名让人听到了几分冷意。 萧意晚张张嘴,正要说什么章秋月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姐夫你可一定要为他做主呀,一个小孩子而已,就算顽皮点又如何呢?结果这位夫人却偏偏要惩罚,结果孩子吓得回来就发烧了……” 章秋月哭的梨花带雨,哭诉时甚至挪动着身体凑到了江亭鹤身边。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她好似下一秒就要扑到江亭鹤的怀里一样。 江亭鹤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行了,事情真相如何,本大人自然知晓,不过你为何还在这?” 说了要把人送走的,结果几天了还在家里住着。 他声音冰冷,明显带着不耐烦。 章秋月哭得更凶了,上前抓住了小江骋的手,“我本来是想走的,但实在是舍不得孩子变成这样也没有人照顾……” 江亭鹤在朝堂上,面对的都是一些老狐狸。 听到这浅薄的挑拨离间,他冷冷的开口,“注意你的身份,你若是再敢对我夫人出言不逊,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嗖嗖嗖嗖。 房间内温度骤降。 章秋月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在抬头时对上江亭鹤那冰冷的目光,心里莫名的有些害怕。 就在这时,小江骋睁开了眼睛,死死的抓着章秋月的手,“爹爹,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有了坏女人你就不喜欢我这个儿子,但求求你把我小姨留下好不好?我只想要小姨。” 小奶音奶呼呼的。 说出来的话……不爱听。 萧意晚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余光一直偷瞄着江亭鹤的表情。 见他脸青一阵白一阵十分精彩,随后,就看到他一脸心疼的看着小江骋,“好了,你说的我都答应你,但要好好照顾自己,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再把你小姨送回去也不迟。” “我想让小姨永远陪着我,你把小姨娶回来好不好?我只要小姨……” 小江骋声音沙哑,眼中的泪花不断的闪动。 江亭鹤心头一痛,态度坚决,“不许胡说八道,你小姨终究是要嫁人的,等你身体好了之后,我就让人把她送回去,你放心,等嫁人的时候一定会给她丰厚的嫁妆。” 小江骋心有不甘,可实在烧的太厉害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很快大夫赶了过来,西安是扎针,然后又灌了一碗药。 一个时辰后。 小江骋脸上的红晕终于好了许多,体温渐渐趋于平稳。 那萧意晚看了看,守在一旁的章秋月,“夜深了,你先回去吧,明日早上再来。” 章秋月心不甘情不愿,万般无奈也只能够离开。 很快。 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萧意晚坐在一旁,拿起一杯茶递了过去,“要在这守一晚上呢,先喝喝茶水提提神。” 江亭鹤淡淡的一声,然后将茶水拿着喝了一口。 他低着头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悠悠的开口,“我知道这个家辛苦你了,这孩子现在还小,如果想要教育的话也要循序渐进。” 低沉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 萧意晚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微弱的灯光下,江亭鹤那张鬼斧神刀般的面庞更显得俊俏。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平添了几分怒火。 萧意晚微微皱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平静,“难道你也认为孩子病成这样是我的责任?” 一时间,房间再次恢复安静。 江亭鹤悠悠开口,“我不是在怪你,只是在提醒而已,你还未曾生育,不知道该怎么当一个母亲,我只希望你能够慢点,不要着急。”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可能就是那个恶毒继母,不过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人心都是肉长的,我虽然没有孩子,但也知道一个孩子被欺负会是什么样的。” 说到最后,萧意晚的心中也平添了几分怒火。 太委屈了。 自从加过来后不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是尽心尽力的。 无论是对老夫人还是对眼前的江亭鹤。,她自认为问心无愧。 尤其是在面对小江骋的时候,她用尽了所有能用的手段,是真心希望这一家人能平安和乐。 可,小江骋只是生病了而已,原因还未查明,就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她深呼吸,平稳心情后再次开口,“我当年就是一个被人欺负的小孩,所有人都说我没有爹爹,只有姨娘,他们嘲笑我,打骂我……” 声音渐渐变得哽咽,他再次深呼吸,“我知道一个孩子没有安全感是什么样的,所以我会竭尽全力的爱护那个孩子,至于方式方法,我希望你能够给予我自由。” 房间内,女人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让人莫名的心疼。 江亭鹤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萧意晚脸色惨白,看起来似乎也有些虚弱,“你,你要照顾自己的身体,你先回去吧,这边有我就行。” 萧意晚摇头,“不用了,我知道你心疼孩子才说那些话的,我也不会在意,但男人终究没有女人细心,还是我在这守着吧。” 抬起头将眼泪被退回去,此时她面色平静至极,仿佛刚刚要哭的人不是她一样。 江亭鹤心头微动,盯着手里的茶盏,莫名的有些烦躁。 他刚刚的确是有些迁怒了。 尤其是得知萧意晚惩罚小江骋。 在他眼里,自家的儿子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惩罚,这是护短也是疼爱,更多的,是愧疚。 第75章 心生怜悯 可,转念想到小江骋所做的事,他悠悠叹了口气,“以后你教育孩子,我不会参与的,会给你自由,但只盼望着这孩子能变得越来越好。” 萧意晚眼前一亮,抬头是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夫君放心,我一定会让这小家伙变成第二个你的,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她像是一只小鸟一样,来到了小江骋的床边,“夫君,看看咱们儿子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将来长大之后一定是个俊俏的小郎君,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的少女呢。” 那清脆的声音悦耳动听。 说出来的话更是每一句都说在了心趴上。 江亭鹤耳尖,悄悄的红了。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如此优秀? 那些夸赞的话,明明已经听了无数遍,能倒背如流。 当那些话从萧意晚口中说出来时,心中升起,层层涟漪。 他抬头仔细看,发现萧意晚这些日子憔悴了许多,与刚嫁过来相比,面色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惨白,眼中闪过一抹怜悯。 女子嫁人是第2次投胎。 自从萧意晚嫁过来之后,面对太多的难题。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让人想忽视都难,萧意晚装作好奇的样子,回头,两只眼睛亮晶晶,“夫君怎么了?可是妾身的妆容不符?” “自然不是。”江亭鹤不自然的移开视线,脸颊去爬上一坨坨红。 萧意晚眉眼弯弯笑的灿烂,那双眸子迸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是您觉得妾身长得好看吗?” 她装作一副非常傲娇的样子,“从小到大周围的好多人都说我漂亮,邻居家的小哥哥,小的时候还说过要娶我为妻……” 声音戛然而止,她抓着帕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夫君不要误会,我跟那个小哥哥没什么的,只是一起长大而已。” 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 看到萧意晚小脸红扑扑的,江亭鹤眼中闪过一抹嫉妒。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非同一般。 那么,真的没什么吗? 他眼中闪过一抹探究。 萧意晚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了小江骋身上。 她细心的拿着帕子,不停的帮小江骋擦拭汗水,同时用一些酒站在帕子上帮他擦拭着手心脚心。 物理降温的方式很有效。 一晚上小江骋也没有在发烧。 天蒙蒙亮。 灿烂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 困意袭来,萧意晚点头如捣蒜,不知不觉将头竟然靠在了江亭鹤的肩膀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扑面而来,还有那肩膀的柔软。 江亭鹤低头,看着那红扑扑的小脸,还有樱桃小口。 红唇微张,轻轻的呼吸,高挺的鼻梁上面是层层的密汗。 晶莹的汗水如同一颗颗珍珠折射出灿烂的光芒。 他喉结上下滚动,正要伸手将人抱起来送走,结果下一刻萧意晚像是有所察觉一样不满的哼哼声,然后动了动脑袋,头放在了他的胸膛,找了个合适姿势之后又睡着了。 这次……头贴在结实的胸膛上。 柔柔的小手抱着他紧身的腰。 江亭鹤浑身紧绷,紧实的下颚线紧紧的绷着,不停的吞咽口水。 他轻轻的推了推萧意晚,试图将人推开。 结果,萧意晚的手却死死的扣着他的腰,长长的指甲镶嵌到肉里破了皮。 淡淡的血腥气在空中弥漫开来。 江亭鹤无奈的叹息,无奈之下只能够将手放在那纤细的腰肢上,防止她睡觉的时候动,会摔在地上。 太阳升起。 灿烂的阳光顺着窗就照射进来,在房间内投下斑驳的影子。 两人沐浴在阳光之中。 那白瓷如意的小脸更显得白令透彻,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突然房门打开。 紧接着砰的一声。 章秋月手里面端着的汤,全部撒在了地上。 她看看这仅仅相拥的二人,大脑一片空白,大胯不冲过来,高高的扬起了手臂。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对我姐夫投怀送抱,我打死你。” 眼见着那巴掌要落下。 萧意晚惊慌失措的躲到了江亭鹤怀里。 啪的一声。 巴掌清晰地落在了江亭鹤的肩膀上。 清晨脑子晕晕乎乎的两个,脑袋瞬间清醒。 刚刚那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江亭鹤双眸霎时凝结成冰,冷冷的看过去,“你想干嘛?” “我……” 刚刚是理智冲昏了头脑,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章秋月脸色惨白,“我我姐夫对不起,我不是想打你的,我是想打这个贱人。” “贱人。” 江亭鹤冷冷的重复这两个字,眼神像是能把人冻死。 章秋月这时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用手捂着嘴巴,“我不是这个意思,是这个女人太过分了,竟然在这勾引你。” “呜呜……夫君我好害怕呀。” 萧意晚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借着宽大的袖子在腿上重重的拧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 她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窝在江亭鹤的怀里,手落在腰间,抱得紧紧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睡着了,就算是有什么亲密举动,你怎么可以打我?” 是呀。 且不说没有发生什么。 就算发生了又如何? 萧意晚是八抬大轿抬回来的夫人,在这家里,谁敢放肆? 江亭鹤手安抚的落在萧意晚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两下,冷冷的看过去,“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对我夫人动手。” “怎么会是你夫人呢?你是我姐夫,我姐姐才是你的夫人。” 章秋月气的眼眶通红,恨不得再次冲过来给萧意晚一巴掌。 “爹爹。” 迷糊的小奶音,突然想起。 众人回头才发现,小江骋醒了。 他双眼带着几分迷茫,等反应过来之后,看着萧意晚和江亭鹤两个人亲密的举动,脸色瞬间一变。 霎时间,他像是一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你这个坏女人离我爹爹远一点。” 他直接一个飞扑。 要知道小孩子虽然小,但是小江骋从小吃的圆滚滚的,,好几十斤。 如果这身体砸在自己,不死也会吐血。 萧意晚像是吓到一样,直接站起身一个转身,躲到了江亭鹤身后。 第76章 伤心 然后…… 小江骋如重物跌坐在了江亭鹤的怀里,后者被撞的差点吐出鲜血。 “爹爹。” 小江骋扑到了江亭鹤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眼神恶狠狠的看着萧意晚,“你不许靠近我们,你这个坏女人离我远一点。” “爹爹我讨厌这个人,我想要小姨陪着我,不想让这个女人靠近我。” 小孩子昨天晚上发烧,刚刚醒来,看到那张带着几分彩白的小脸,江亭鹤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抱着儿子,“好好好,这几天就让你小姨在这照顾你,但是你要乖一点,不许再胡乱来。” “好。” 小江骋神色恹恹的点头。 他虽然退烧了,但精神还是有些不太好。 章秋月得了便宜还卖乖,走过去,如同一家三口一样,轻轻的牵住了小江骋的另一只手,“放心吧,这几天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孩子,姐夫,为了我姐姐,我也会好好的照顾的。” 她说着挑衅的看着萧意晚。 幼稚。 面对着这样无理的挑衅。 萧意晚低下了头,仿佛受伤了一般,声音低若蚊蝇,“夫君,既然孩子这么讨厌我,那我就先回去了,去给你们准备吃的。” 没有回答,她手捂着嘴巴转身脚步匆匆的向外面走。 一阵微风吹来,秀发伴随着衣摆飘动起来。 看着那个落寞的背影,还有微微耸动的肩膀,江亭鹤神色晦暗。 “爹爹。” 小江骋察觉到江亭鹤的目光不满地嘟着嘴巴,用手捧着他的脸,将他的脸转了过来,“你答应过我的,无论哪个女人嫁过来都不会让那个女人代替我娘亲的位置,你要疼我只能疼我。” 小孩子是最缺乏安全感的。 此时,他就像是一个怕被丢弃的孩子。 江亭鹤心头微动,冷冷的看了一眼章秋月,又看了看怀里面满怀期待的小人,“难道你母亲自从嫁过来之后对你不好吗?” 萧意晚自从嫁过来后,每天衣食住行安排的面面俱到。 不说别的,就说早上的点心和汤就是要费好大功夫的。 家里面就只有这几个组织,萧意晚是根据每个人不同的喜好安排早饭的。 就凭着这一点,就足以得到孩子的尊敬。 还有,萧意晚自己也没有多少银子,却舍得出那么多银子给他们买礼物。 小江骋眼睛转了转,脑海中不停的徘徊着萧意晚每天送来的吃的,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不好。 章秋月心沉了一下,“姐夫,您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那个女人代替我姐姐的位置吗?” 她低下头泪水,说来就来,“当年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情,我姐姐一定会更加疼爱孩子的。” “以前就听说有后妈就有后爸,这才嫁过来多久呀?竟然能让您为他这样说话。” 那轻柔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说出来的话却传入了父子二人的心里。 犹如一个重锤。 江亭鹤心头微动。 他不是没有娶过妻子。 在他看来,女人就应该安稳内宅,而男人才能够放心的去朝堂大展所为。 前几个妻子,他几乎与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即便感受到了他们的讨好,他也毫不在意,而是一门心思的朝政大事。 自从萧意晚嫁过来。 似乎……有了许多破例。 例如,他从不会与其他女人待在房间里。 可,却萧意晚同床共枕多日。 他从不多管闲事,却愿意为王姨娘准备住所给予庇护。 不知不觉竟然做了这么多与自己性格不符的事情。 他眼波流转间,种种相处的画面在脑海中徘徊。 看到他若有所思。 小江骋产生了危机感,紧紧的抱着江亭鹤,“爹爹我只有你了,你可不能不要我。不要和那个坏女人生孩子好不好?到时候我就成了没人管的小可怜了。” 孩子稚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江亭鹤思绪回笼,“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孩子抢了你的东西的。” 这是承诺。 也是保证。 当年小江骋的母亲离开前就曾经要他做过保证。 无论将来有多少个孩子,有多么大的家业,小江骋继承人的位置,无人能够动摇。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 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小江骋刚刚退烧,身体疲乏,躺在他的怀里,很快进入梦乡。 章秋月在一旁静静的坐着,时不时的撩撩头发,露出自以为最柔美的侧脸。 江亭鹤看在眼里没有理会,就是静静的陪着孩子。 …… 另一边。 回到院子的萧意晚看着镜子中眼眶通红的自己,叹了口气。 哎。 男人太负责任了也不好。 在江亭鹤眼里或许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但与小江骋相比,小巫见大巫。 不要小孩一哭,她将输得一败涂地。 一旁的小姚为萧意晚鸣不平,“他们太过分了,夫人您在那守了整整一个晚上,怎么也不想着您呢。” 守了一晚上,小少爷一醒来就说自家主子。 小丫头气的眼睛都红了。 萧意晚笑着敲了敲他的头,“小丫头不要在这胡说八道,小心隔墙有耳。” 这院子里大多数吓人,都是太傅府的。 除了小姚和明月外,其他人都有可能是老夫人或者是江亭鹤的眼线。 无论如何,都要谨言慎行。 小姚嘟着嘴巴,“我就是为你委屈。” “不委屈的,你好好想想以前的日子,再想想现在的日子。” 经历了上辈子地狱般的折磨。 萧意晚觉得现在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堂。 每天不用被恶婆婆折磨,讨好断袖的丈夫,这是防备那些来抢财产的亲戚,还有,恶毒的小姑,赌博的小叔…… 上辈子的事情似乎已经离自己好遥远了。 自从嫁过来,仇恨也少了许多。 萧意晚惬意的躺在贵妃榻上,舒展着四肢,“这已经是好日子了。” “怎么会呢,不必觉得二小姐过的才是好日子呢,听说二小姐家的小姑子已经准备去参选秀女了。” 那可是秀女啊。 若是被留下,那可是皇上的女人最尊贵的。 若是得到皇上宠爱成了宠妃,一人得到鸡犬升天。 第77章 选秀大商机 看到小姚眼中的羡慕,萧意晚冷笑,“你呀,还是知道的太少了,你要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 “小小后院的这些阴谋算计,那么多女人抢一个男人,你觉得那日子是那么好过的吗?更何况谢家早就已经不得宠了。” 不过,想到选秀。 萧意晚倒是想起了一件大事。 元宵再起,所有的人都拼命的想要在皇上面前展示。 当然,除了一些人想在皇上面前夺得亲爱后,还有许多人试着讨好,皇后和太后。 赚钱的好机会。 萧意晚动力满满,一边吩咐明月去厨房准备食材,走到了桌案前。 他拿起毛笔奋笔疾书。 转眼间,十几张图纸跃然纸上。 小姚已经见识到了萧意晚的才华,可看到那一张张华美的衣服时仍然忍不住惊叹。 “这衣服是不是有点太美了,而且上面还镶了许多的珍珠?”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华丽的图案是讨好皇后的,而上面的珍珠则是讨好太后的华贵的布料以及艳丽的颜色则是讨好皇上的。” “不过夫人您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当然是要感谢谢家的小姑子。 上辈子刚刚嫁过去的时候,萧意晚忙的焦头烂额,却又被逼迫着为了小姑子的选秀奔走。 为了让小姑子能够留在宫中,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所剩不多的嫁妆全部变卖,才打听到了宫里几位主子的喜好。 甚至亲自设计了衣服头饰以及图案,才让谢家小姑成功的入选。 这辈子,倒要看看那个小姑子,还能不能像上辈子一般拔得头筹成为宠妃。 “不用问了,赶快把这些图纸送到明月阁那边,告诉他们这些衣服每件只做一件,然后弄一个拍卖会……” 进宫穿的衣服要独一无二,绝不能重样。 参选的秀女,非富即贵,为了自己的前程,家族的荣耀,花多少银子都是心甘情愿。 为了避免掌柜的弄错,萧意晚还写了一封书信。 “记住一定要把东西亲自交到掌柜的手里,如果掌柜的迷糊搞不清楚的话,就让他去请示长公主。” “好。” 小姚像是要完成什么重大任务一样,面色十分郑重。 她小心翼翼的将图纸和书信揣进了怀里,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艳阳高照,萧意晚嘴角勾起,“谢景月,这辈子我都要看看没有我的帮助,你还能不能一鸣惊人。” 谢景月,谢家的嫡女。 从小到大备受宠爱,是家里面的团宠。 正因为如此,当年自从她嫁过去之后,这位千娇万宠的小姐,明里暗里不知道给她找了多少麻烦。 当时可真傻呀。 为了在家里有一席之地,竟然拼命的讨好。 不仅写了许多曲子给她,让她能够在皇上面前崭露头角,得宠,……甚至还为了那么一个人,残害了许多性命。 上辈子做了太多的蠢事了。 这辈子……倒要看看他们还怎么往上爬。 “夫人厨房已经准备好了,你应该过去准备点心了。” 明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打断了萧意晚的思绪,“好。” 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所以做了一些简单的点心和补汤。 一个时辰后,所有东西全部准备完毕,萧意晚将东西装到了食盒里面,分别让小丫头送出去。 明月心生疑惑,“难道您不想亲自送过去吗?” 萧意晚摇头,“记住了,过犹不及,一夜没睡的我也是疲倦的,我先回去睡觉了。” 嘴上说着睡觉,可却并没有回床上,而是走到了镜子面前,三下五出二就画了一个极其惨白的妆。 那张红润的脸,惨白如纸,毫无纯色。 眼眶底下是浓浓的黑眼圈,眼皮红肿。 总之,两个字,憔悴。 明月心领神会,悄悄的走过去,将门关好,“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打扰夫人。” “是。” 院子里面伺候的人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轻手轻脚。 明月坐在一旁,暗自垂泪。 一个小丫头走了过来,歪着脑袋,“您这是怎么了?” “我是心疼咱们夫人,一夜没睡,结果又被人骂又被人打,夫人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也没说,但,心里难受着呢,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明月泪眼汪汪,衣服憋久了,不得不找人说说的样子,“这些话我只和你一个人说,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小丫头点头如捣蒜,“你放心吧,我就是一个扫地的,绝不告诉任何人。” “这还差不多,我家服务人命苦呀,小的时候和王姨娘两个人相依为命,原本以为嫁人了,多了几个家人,对每个人都十分真诚讨好……人心都是肉长的。” 点到为止。 明月用手捂着嘴巴,“不行了,不能再说了,言多必失,我不想给夫人惹麻烦。” “您放心吧,我保证这些话绝不会传出去的,也绝不给夫人惹麻烦。” …… 另一边。 明月阁。 掌柜的看到萧意晚的书信和图纸,一头雾水。 “你家夫人的意思是说,一张图纸只做一件衣服,而且还要拍卖?” “对呀,我家夫人说了物以稀为贵,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去找长公主。” 掌柜的把书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但他只是个打工的,不敢做主,转眼来到了长公主府。 贵妃榻上。 长公主慵懒的躺在一旁,身侧几个小丫头跪着,有人捶腿捶肩,有人端茶倒水,惬意的很。 掌柜的走进来后头也不敢抬,规规矩矩跪在了地上,将书信和图纸双手奉上。 长公主懒懒的看着,当看到萧意晚的拍卖会时,立刻坐直了身子,“这些都是那位夫人送来的?” “属下不敢欺瞒公主殿下,夫人在心里说得清楚,是想要趁着选秀大赚一笔,这上面不仅有衣服,还有许多首饰,全都是配套的,夫人的意思是说整套的售卖。” 而且,要用拍卖的形式卖出去,价高者得。 这拍卖的形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时间掌柜的根本拿不定主意。 第78章 更加有趣了 长公主拍一手叫好,“不错不错,去安排吧,到时候本公主会在参加宴会的时候说出这件事情的,到时候整个京城的人都会去参加拍卖。” 物以稀为贵。 若是只是因为贵,也许不会有人买,但,华美的服饰和珠宝,任何女人都逃脱不掉。 长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笑,“看来我这个合作伙伴找的很好。” 不仅聪明,还擅长掌控商机。 她越发期待了。 掌柜着一脸愕然,察觉到长公主心情愉快,心中有了积极。 长公主看似十分随和,但真正放在心里的人不多。 看样子是把那位合伙人放在了心里。 长公主玩味的声音响起,“就按照他说的做吧,赚的银子再多分一点过去。” “是。” …… 很快萧意晚也收到了长公主的消息。 小姚高兴的手舞足蹈,“您不知道,掌柜的让人来送消息的时候,说了长公主非常喜欢您设计的东西,还说要多给您点分红呢。” 我的天呀,这个是白花花的银子。 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来。 萧意晚抬手直接手动的捂住了小姚的嘴,“好了,你这丫头叽叽喳喳的吵死了,咱们还是研究一下接下来的事。” 在里面小江骋明显是病着呢。 自己还是要继续装下去的,看了看镜子中那张惨白的脸,萧意晚勾唇浅笑,“怎么样?” 章秋月嘟着嘴,“夫人您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这样打扮看起来就像是病弱西子一样。” 没精神看着让人心疼。 明月认同的点头,“夫人您就在床上躺着吧,今天哪儿都不要去了。” 只有这样才能够得到心疼。 结果,萧意晚千盼万盼,江亭鹤竟然出京城办差去了。 人走了。 演戏演给谁看? 萧意晚正想着把脸上的妆容去掉,结果老夫人身旁的嬷嬷来了。 “给夫人请安。” 嬷嬷屈膝行礼,当抬头看到萧意晚那病弱的脸色时,明显眼神萎缩,“夫人,您的身体是怎么了?需不需要请太医?” 现在整个太傅府都知道老夫人,是极其中意萧意晚这个儿媳妇的。 所以,即便是老夫人,身旁的人对萧意晚也极为客气。 萧意晚气若游丝的样子抬了抬手,“没事的,只是没有休息好而已,不知嬷嬷此来所谓何事?” “您姐姐送来了帖子。” 萧墨苎。 萧意晚面露疑惑,然后有气无力的将东西拿了过来打开看了看。 表面上看起来这是萧墨苎邀她入府,但实际上,这上面的字迹竟然是谢家小姐谢景月的。 上辈子,为了让谢景月成为有名的才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他那狗爬的字变得淑女许多。 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这么快就看到了。 嬷嬷见萧意晚迟迟没说话,试探性开口,“老夫人说了,您作为当家夫人有权拒绝。” 老夫人担心萧墨苎在身份上对萧意晚有着天然压制。 所以才让嬷嬷补充一句。 萧意晚错愕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老夫人的良苦用心,“您放心吧,我知道的,现在身体虽然虚弱,但去做客还是可以的。” 谢家。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正范畴该怎么去寻找证据?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萧意晚眼中闪过一抹暗芒,客气的让人将嬷嬷送走之后,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上辈子的仇人都在那个院子里呢。 所以,怎么能不去呢? 不过萧意晚即便是记得自己的仇怨,也没有忘记正事。 “晚上做的点心,还有宵夜送去了吗?” 小姚嘟着嘴巴,“要我说就不应该送去,今天早上去送东西的时候,小时候也看也没看,直接把托盘给打翻了。” 为自家主子鸣不平的一天。 明月若有所思,“夫人,您不觉得小少爷的病有点太蹊跷了吗?已经好了,为什么又会突然发烧?” 而且,无论是小江骋还是章秋月,态度都极为怪异。 萧意晚冷笑,“在这后院里是有很多人使用手段的,你猜小江骋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生病。” 当然是不想让章秋月离开。 无论是老夫人还是江亭鹤,两个人态度十分明显,等小江骋的病好了之后就会把人送走。 所以小江骋只能继续病着。 一旁的小姚惊呼出声,“那怎么办?小少爷小小年纪的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是呀,经受不起,所以啊,赶紧睡觉,半夜咱们就过去。” 虽然那个熊孩子有些讨厌,但萧意晚却不允许章秋月利用孩子的身体健康来搞事情。 夜色越来越浓。 趁着其他人进入梦乡,萧意晚带着小姚和明月悄悄的来到了小江骋这边。 漆黑的院子里。 如大家所想的那样,萧意晚送来的点心和汤,又被小江骋给打翻了。 他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以后这些东西不用再送来了,我担心会命短。” 小小年纪小脸紧绷着,眼底没有半分童真,反而充斥着仇恨。 冬梅和秋容两个人看在眼里,心情复杂。 他们的少爷是越来越偏执了。 章秋月看着地上的东西,差点笑出来,“好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那个女人做的东西,但也要给点面子,你这样万要是被你祖母和爹爹知道,他们会惩罚你的。” “我生病了,他们还会惩罚我吗。” 当然不会。 老夫人和江亭鹤把小江骋当做命根子。 不要说是没犯什么大错了,即使犯了大错也舍不得惩罚,否则上辈子也不会变成杀人恶魔。 看到黑暗中小江骋那张欠揍的脸,萧意晚不由的嘴角抽搐。 她并没有做什么,而是静静的躲在暗处。 又过了好一会儿。 小江骋冷哼一声,“你们快看看我脸上还烫不烫?” 章秋月率先伸手摸了上去,额头凉凉的,“你的身体已经好了,不要再折腾自己了好不好?你这样小姨看着好心疼呀。” 拿着帕子擦拭着额角的泪水。 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小江骋目光坚定,“不行,你好不容易住进来的,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把你撵走,还等什么?还不快点去准备凉水。” 第79章 被发现 突然周围陷入诡异的安静。 冬梅和秋容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小少爷,我们知道你想要把婊小姐留下来陪你,但一直装病也不是这么回事啊,你现在年龄太小了,要是再发烧烧坏脑子怎么办。” “对对对,要我说咱们还是想其他办法吧,更何况大晚上的老夫人已经睡了,大人又不在,您究竟有没有发烧,没人知道咱们可以装作发烧。” 我的天呀,总而言之就不要再继续折腾自己了。 小江骋只是个小孩子,身体虚弱。 万一要是因为发烧烧坏脑子,那他们以后怎么办? 听着两个丫头的话,章秋月脸色难看至极。 她只是低着头,眼泪吧嗒嗒嗒掉落。 “算了吧,什么都不要做了,我已经想好了,过两天就回家,只是可怜了,不知道以后你会不会受委屈。” “我,你们废什么话,赶快准备。” 小江骋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帮助章秋月留下。 无奈之下,冬梅他们两个开始出去准备冷水。 萧意晚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明月心灵神会悄悄的从后面退了出去。 夜黑风高。 正是悄咪咪做坏事的好时候。 小江骋看着那一桶冰水,几乎是毫不犹豫将头给插了进去。 同一时间。 老夫人威严的声音响起,“你这个混账东西是在干嘛?” 大晚上的泡冷水。 而且是把头插进去的。 老夫人心都快要碎了,慌忙的走过来,将孙子从桶里面拽了出来。 小江骋一脸懵,下意识的看向章秋月。 章秋月此时身体抖如筛糠,吓得瑟瑟发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老夫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而是拽着小江骋进房间,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说说吧,大晚上的你想干嘛?”老夫人看了看孙子,又看了看章秋月。 很明显,这件事情就是章秋月撺掇。 老夫人一想到自己宠爱多年的孙子,竟然做出这样的蠢事,胸口拒绝起伏,差点被气晕过去。 就在这时,萧意晚以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走了过来。 老夫人的视线,与萧意晚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两人对于一些事情心照不宣。 萧意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给母亲请安,这是怎么了呀?大晚上的都在这儿呢?” 老夫人身旁的嬷嬷三言两语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萧意晚惊呼一声,用手捂着嘴巴,“我的天呀,小少爷,你真的这么做了吗?看起来好傻呀。”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这句话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如果真正疼爱你的父母,长辈是会为你好的。你见过谁家的长辈,会让晚辈泼冷水生病。” 她完全是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小江骋。 一旁的小姚在一旁附和,“对对对,这手段太上不到台面了,竟然要小少爷装逼,小少爷这么小,万一要是真的烧傻了怎么办?这位小姐您担当得起吗?” 说了她又低头嘀咕,“就以为小少爷是小孩好蒙骗,就这样忽悠人吗,小少爷是的太笨了,难道就不能问问别人。” 声音明明小的很,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老夫人余光看了一眼,十分喜欢这小丫头。 相比之下,章秋月则气得眼睛都红了,“老夫人您冤枉我了,我也不想的,只是这孩子从小没有娘对我亲切,我只是想在这多陪他几天而已。” “对对对,从来没有人勉强我,也没有人说什么,我只是身体不舒服,想要凉快一下。” 小江骋对章秋月是真的维护。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说出半个不字。 老夫人心中失望,“算了吧,你这混小子这些年来做了多少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你还小大道理不懂身边需要人,为了避免你再做出这种蠢事,我让身旁的人留在你这边伺候。” 没有给小江骋拒绝的机会,老夫人指定了一个严苛的嬷嬷。 小江骋张了张嘴,在老夫人威严的目光下,还是没有拒绝。 至于章秋月。 老夫人一脸慈爱的模样,“说起来你在这也住了一些日子了,这孩子身体也好了,明日就赶快回去吧。” “不要我不要小姨回去,我要让小姨在这陪着我……” 萧墨苎跑到老夫人面前撒娇。 老夫人这次没有惯着,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冬梅他们身上,“你们是跟着你们夫人嫁过来的,身份与其他人不同,让你们照顾小主子也是信任你们竟然……” 竟然连和章秋月一起算计自家主子。 这样的奴才就应该立刻打死扔乱葬岗去。 但老夫人知道,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就会伤了祖孙情。 她下意识的向萧意晚那边看了一眼。 萧意晚了然上前一步,“这两个丫头死罪可免活最难逃,应该受些惩罚,就让他们在院子里扫两天地,扣一年的月例。” 两个被罚的丫鬟愤愤不平,可也不该说什么,只是规规矩矩的跪在那。 老夫人满意的点头,看向萧意晚的目光更加欣赏。 张弛有度,赏罚分明。 既做到了惩罚的效果,也能够让人看到,即便是小江骋身旁的人依然会受惩罚。更加警醒,其他人认真当。 见小江骋还想开口,老夫人直接捂住他的嘴巴,“记住了,底下的奴才永远不值得你费心思。” 她目光如炬,冷冷的看着章秋月,“以后不要再动这些歪心思了,今日的事情给你留着颜面的,再有下次……” 说到最后,威严的目光如同化作一把利刃射过去。 章秋月吓得瑟瑟发抖。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老夫人将该罚的罚了,该送走的也要送走了。 为了防止章秋月,利用孙子,老夫人离开的时候把小江骋也带走了。 很快院子变得空空荡荡。 章秋月恶狠狠的盯着萧意晚,“这件事情一定是你在搞鬼,对不对?是你盯着这边的去找了老夫人?” 不得不说,蠢人也有脑子灵光的时候。 萧意晚挑了挑眉,“你猜?” 第80章 谢家 她步步逼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起来本夫人也是得到消息才来的,你猜这后院的人到底谁才是本夫人的眼线。” 哼。 气死她。 萧意晚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 走出一段距离,小姚忍不住笑出了声,“夫人您用的是离间计吧,想让他们自乱阵脚,然后开始找内奸。” 信任一旦崩塌就不好再建立了。 接下来,在章秋月眼里,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告密者。 萧意晚笑了笑,“好了,不用在意他们,咱们赶快回去睡觉吧。” 她不由的打了个哈欠,回到房间几乎是秒睡。 另一边。 章秋月气的两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然后冷冷的扫过院子里所有的人。 这些人都是陪嫁丫。 衷心自然不用多说,可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有人被收买也并不奇怪。 “说吧,到底你们谁才是奸细,主动说了,本小姐还能饶你们一命,要是让本小姐调查出来,一定会绕着他的狗命。” 此时的章秋月已经冷静下来,但并不意味着要离开。 脑子仍然在疯狂转动,想办法留在这里。 他恶毒的目光落在院子的人身上。 只想要把怒火发泄出去。 冬梅他们两个自然也看穿了这一点,默默的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 并没有人说话。 章秋月直接进行无差别攻击,扣了他们所有人一个月的银子。 …… 寿安堂。 老夫人将小江骋哄睡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年少时守寡,带着儿子一路拼杀到现在。 朝堂上波诡云谲,儿子遇到许多问题也会来请教她这个母亲。 老夫人杀伐决断,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退缩,万万没想到在孙子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她半阖着眸子转动手中佛珠,“看得出来,那丫头是真的为这孩子着想,只盼望着他们夫妻也能和睦。” 萧意晚能想方设法的搞清楚小江骋生病的原因,并且来告知自己。 由此可见,真的把小江骋这混小子的健康放在了心上。 哎。 只盼望着儿子能够看到儿媳妇的好,两个人琴瑟和鸣。 …… 清晨。 天蒙蒙亮,谢家的马车就停在太傅府门口。 萧意晚梳洗打扮一番之后,上了马车。 再次登门,物是人非。 看着上面那几个烫金大字,承恩公府。 萧意晚只觉得讽刺。 这家人没有一个是人,全部都是狼心狗肺的畜生。 怎么配得上这烫金的几个大字? 萧意晚垂下眼睑,将复杂的情绪藏在眼底,在小姚的搀扶下跳下马车,转身向里面走去。 一路上,谢家派来的嬷嬷一直在默默的观察萧意晚。 在他看来,这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而已,真的搞不清楚自家小姐和少夫人为何要如此礼待。 原以为萧意晚头一次登门,看到这些豪华的装饰以及珍贵的花草树木会多看两眼。 万万没想到,萧意晚竟然目不斜视,一直跟在后面。 转眼间。 他们来到了谢家老太君所住的院。 萧意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笑声。 她脚步不疾不徐,踏步而入,走进了大堂。 而就在这时,周围瞬间安静了许多。 谢老夫人相对于江老夫人,年轻许多,说话时未曾开口,三分带笑,一副弥勒佛的样子。 不知道的,绝对以为这老夫人是个极为善良之人。 但只有真正接触过才会知道这就是个蛇蝎妇人。 萧意晚快速的扫了一圈,发现这屋子里面竟然全部都是熟人。 谢老夫人坐在首位,旁边坐着的是不受宠的萧墨苎,另一边坐着的是最亲爱的女儿谢景云。 好久不见。 印象中,谢景云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穿着锦衣华服,媚眼如丝,擅长勾引人的宠妃。 再次相见,竟然变成了一个小丫头。 而其他人也是既熟悉又陌生。 一年时间改变的实在太多了。 印象中那些略带憔悴苍老的身影,现在一个个的鲜活艳丽。 萧意晚收回视线,屈膝行礼,“给老夫人请安。” “行了行了,赶快起来吧,虽然说你是我家儿媳妇的庶妹,但好歹也是太傅府的夫人。” 老夫人率先开口,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中听。 很明显,他们尊重江亭鹤,却不代表会尊重自己。 萧意晚笑而不语,四周张望看到一个空凳子直接坐了上去。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谁也没想到老夫人还没说做呢,结果,竟然自己找地方坐下。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竟然自己坐下来,难道不懂长者还没说话,晚辈是不能坐下的吗。” “可不是吗?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就成了凤凰,这般没规矩,出去了还不是会给太傅大人丢脸。” 谢家的人七嘴八舌,让萧意晚变得一无是处。 老夫人也没有开口阻止,而是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而令俗人意外的是,萧意晚脸上没有半分羞愧,而是曼条斯里的拿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之后,又优雅的将茶杯放下。 她像是什么也没听到,“这是怎么了?刚刚在讨论什么?说起来谢家还真是有规矩呢,招待客人的茶水甚是好喝。” 规矩。 不是说规矩。 来者是客作为主,谢家竟然如此讽刺客人规矩又从哪里来。 一句话,像是一个巴掌重重的甩在他们身上。 谢老夫人微微眯着眸子,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萧意晚二八年华,面若桃花,媚眼如丝,看着漂亮极了。 可眼底深处还带着几分聪慧。 可惜呀。 同样都是姐妹,自家这个儿媳妇纯笨如猪,智慧是半点也没有。 她清了清嗓子,“你们这些个没规矩的来者是客,难道不懂吗,你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急着找你,前来是有事相商。” 最后他端起茶杯,冲着一旁的萧墨苎使了个颜色。 萧墨苎坐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双眼喷火,愤恨的看着萧意晚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样,两只手用力的搅动着帕子。 四目相对。 萧墨苎眼底的火苗越发旺盛。 第81章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萧意晚依旧是镇定自若的样子,故作好奇的开口,“姐姐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 “你……” 萧墨苎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张嘴就要骂人。 结果刚说了一个字,老夫人一个眼神看了过去。 只是一个眼神,萧墨苎身体不由的瑟缩了一下,眼底满是恐惧。 萧意晚看在眼里低着头若有所思。 萧墨苎还是像上辈子一样无脑。 重生了,脑子却没变。 嫁过来这么长时间还是完毕之身,竟然一点也没有怀疑男人究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毕竟如此,嚣张跋扈的她竟然被婆家拿捏的死死的。 甚至比上辈子的自己还惨。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姐姐若是身体不适,一定要找大夫,切勿讳疾忌医。” “不要你在这多管闲事……”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而说话的人除了萧墨苎之外,还有上辈子风光无限的宠妃谢景月。 谢老夫人不赞成的,看了一眼女儿,“太没规矩了,不要忘了这可是你嫂子,小孩子家家的竟然因为与嫂子平时亲近,就没大没小的穿出去像什么样子。” “让你看笑话,这丫头啊,年龄还是太小了,平时跟嫂子之间打打闹闹的,竟然一时间失了分寸。” 明明是骄纵无礼,却偏偏用年龄小亲近等借口。 萧意晚笑而不语,淡定的拿一块点心尝了一下。 果然,味道还是一样的好。 可惜,在家里的每一块点心,每一样东西都是用别人的鲜血铸成的。 萧意晚的沉默瞬间让气氛尴尬了许多。 谢老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看向萧意晚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她不着急得看了一眼儿媳妇萧墨苎,眼神里面带着满满的警告。 萧墨苎额头稀罕涔涔,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膝盖。 她原本是不同意把萧意晚请来的。 结果昨天晚上这个死老太婆竟然装病,让她在祠堂里面跪着祈福,跪了整整一个晚上。 清晨,老夫人身旁的人就去了祠堂,态度明显,如果不答应的话就会继续跪着。 为了膝盖,为了活着,只能点头咬牙答应。 萧墨苎深呼吸,声音极不自然的开口,“妹妹今天把你找来目的只有一个,听说你和长公主合作,弄了一个衣服的铺子,今日让你帮帮忙帮我小姑子设计一套衣服……” 一番话说得大,喘了好几口气。 好不容易说完之后,她眼神警告的看着萧意晚。 “咱们以前就是好姐妹,姐姐开口了,你一定会答应的,对不对?”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萧意晚懒懒的掀开眼皮,对上那双含着警告的眸子,笑意盈盈,“刚刚姐姐说什么了?这点心太好吃,一时走神了?” “你……” 萧墨苎怒不可遏,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下一刻,老夫人一个眼神,她就乖乖的坐了回去,手下意识的放在了膝盖上。 萧意晚故作迷茫的样子,“姐姐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咱们是一家姐妹,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萧墨苎,“……” 双眼通红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感受到老夫人威胁的目光,她张了张嘴,第一遍说的时候,已经用了全部的勇气,现在却怎么也无法开口。 老夫人轻声咳嗽,“你们两个是亲姐妹,有什么话直说,干嘛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萧墨苎闭了闭眼,将眼泪逼退回去,深吸口气,“你也知道选秀在即,我家小姑子要进宫选秀,这衣服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所有的话一口气说完。 她如释重负,紧绷的身体也慢慢的放松下来。 萧意晚挑眉,看着屋子里面的人全部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语气温柔,“抱歉不行。” …… 屋子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大家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呢。 谢景月迫不及待的追问,“刚刚你一定是说错了,我的衣服就交给你了,你放心,只要我入选了,日后必不会亏待你。” “对对对,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和我儿媳妇竟然是亲姐妹,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等将来我女儿在皇宫中站稳脚跟,也不会亏待你的。” 老夫人和谢景月母女二人一唱一和,与上辈子如出一辙,就在这里不停的画大饼。 当然了,态度截然不同。 萧意晚没有说话,抓起茶盏喝了一口。 脑海中猛然想到了上辈子的。 当时,身为庶女的她,刚刚嫁过来,惶恐不安。 每天都被婆婆折磨,被小姑子看不起,被全家人算计,每天活得胆战心惊,心从未放下过,一直提心吊胆。 后来,是提到了选秀的事情。 萧意晚无意中画的一张图纸,被院子里面打扫卫生的小丫鬟看到,送到了谢老夫人那里。 谢老夫人看得出她的天赋,于是把设计衣服和首饰的任务交到了她手里。 为了防止她从中作梗,老夫人和谢景月两个人好话不要钱,一般的往外冒。 而那段时间,似乎是她在这个虎狼窝过得最快乐的日子了。 “你到底听到没有?咱们都是一家人设计一张图而已,你在那儿拿什么桥?” 萧墨苎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萧意晚的回忆。 思绪回笼,她将茶盏放下,坚定的摇头,“刚刚我已经说了不行。” 温柔的语气,态度却十分坚定。 这回大家都听清楚了。 萧墨苎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大,椅子被带翻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响。 老夫人一个冷眼看过去,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没规矩的东西,难道这就是你们萧家的家教吗?” 桌子一拍,萧墨苎浑身颤抖,已经成了自然反应。 萧意晚勾起唇,“姐姐,难道你今天找我就是想求我这件事儿?”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这是在干嘛?这分明就是在要求人。 意义惊醒梦中人,老夫人瞬间明白了萧意晚的意思,冷冷的看着萧墨苎,“就算你们是一家人,但求人帮忙也要拿出态度,你可知道?” 第1章 互换人生 “你说什么?她在备嫁?” 萧意晚摘帏帽的动作一顿:“她没有绝食抗婚吗?” 上一世为了跟她换亲,她记得这时嫡姐正在闹绝食呢,怎么她竟乖乖备嫁了? 丫鬟小姚吓了一跳:“三姑娘您可别乱说话,这要是叫人听见了您还活不活了?” 她伺候着萧意晚换家常衣裳。 “就是不为着自己,也要想想姨娘,如今您得了好婚事,嫁过去便是当家主母,有您撑腰姨娘日子也好过些!” “知道了。” 萧意晚打个哈欠躺下。 她闭上眼,暗暗思衬着,她那个嫡姐应当也重生了,不然这会儿萧家人应该已经来接她回府安排换亲事宜了。 她是两日前重生的。 萧意晚是萧家庶出之女,从小跟着姨娘被放逐在外,直到半个月前才被接回京都住在庄子上。 萧家要办两桩婚事。 她这个庶女去给太傅江停鹤做填房,给萧家子弟铺路; 她的嫡姐萧墨苎要嫁谢小公爷,去做尊贵的公府主母。 谁能想到,萧墨苎竟痴恋江停鹤多年,上一世为了嫁给他,她绝食上吊、割腕喝药,什么都干了出来。 萧大夫人没法子,只能遂了她的意,让萧意晚和她换了亲事,为了把控住她这个庶女,萧大夫人秘密毒死了她娘,让她成为孤家寡人,只能受萧家摆布。 或许是天道报应。 萧墨苎后来死在了她那个杀人如麻的继子手上。 她双手被砍、双眸被挖,被砍成了一块一块的,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上一世的报应是上一世的,这一世,我也不会让你们母女俩好过的。” 萧意晚眸光冷硬。 萧大夫人,萧墨苎,包括她的生父。 她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当年萧大夫人有孕,萧父借着酒劲强了她娘,事后萧大夫人假装贤惠让她娘做了侍妾,暗地里却处处欺凌。 娘被发现有孕,萧父为了巴结岳丈,不顾她大着肚子把她送到穷乡僻壤。 她的一生都毁在了萧父手上。 最后又被萧大夫人毒杀。 萧意晚攥紧拳头,满腹都是压抑的恨和愤懑,她连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甚至不知道她的后事处置的如何。 萧家人都该死。 …… 十日后,出嫁前夜。 萧家终于派人来接萧意晚。 “明天就是大婚之日了,夫人也太过分了,这时才把姑娘接来,姑娘还怎么来得及学习执掌中馈的本事?” 小姚不满吐槽。 萧意晚朱唇微微一翘,嘲讽道:“她怎会愿意教我,她巴不得我上不得台面、一无所知,好在江家丢脸做个毫无权柄的傀儡主母。” 大夫人的险恶用心。 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主仆俩人进了正院儿,丫鬟趾高气昂的领着她们进去,大夫人早端坐上首等着了。 “见过大夫人。” 萧意晚随随便便福了福。 低垂着眉眼,做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 她养在乡下不该知道礼数,不然会让人怀疑,她越是无礼大夫人才越会放松警惕。 “起来吧。” 大夫人果然满意,她细细打量萧意晚几眼,继而眉宇间盈上几分不屑。 长得虽然有几分姿色。 却比不得她娘那个狐媚子劲儿。 “明日就是你出嫁的日子,我近来身子不好也不得闲儿见你,这是刘嬷嬷。” 身着秋和色袄子的婆子出来。 大夫人接着道:“你这规矩上不成,刘嬷嬷是我跟前得力的,就叫她教教你规矩,临时抱佛脚吧。” 确定萧意晚对自己没什么威胁。 大夫人对她失去了兴趣。 她撑住脑袋摆摆手:“好了,我也乏了,你退下吧。” 萧意晚压下心底嫌恶,从善如流告退。 大夫人便是这样,心肠毒辣,却也愚蠢的要命,还有个注重名声的坏毛病。 这样的人是最好对付的。 三人才出院子。 迎面就遇着了萧墨苎。 她众星拱月般立着,显然是早等着了。 “你就是我爹爹那个不值钱的庶女,叫萧意晚的是不是?” 萧墨苎下巴微扬,声音高昂尖细。 才和她对上眼,萧意晚就看到她眼底疯狂攒动的嫉妒和幸灾乐祸。 “别以为你嫁给江停鹤是去享福的,我告诉你,他根本就不会看你一眼,也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你就等着独守空房守到死吧!他心里眼里只有那个早就过世的发妻,还有他的心肝肉儿子,你会死在那个小杂种手里,被他砍成一块一块的碎尸!” 萧墨苎目露凶光,死死盯着萧意晚。 “我嫁去承恩公府,必定会比你过的更好!” 这个贱人,上一世享受了本属于她的姻缘,这一世也该让她尝尝自己上一世受的苦了! 萧意晚面不改色。 这个萧墨苎太沉不住气了。 她以为嫁去承恩公府是什么好事吗? 诚然承恩公府尊贵非常,可越是勋贵门庭越是藏污纳奸,上一世若不是她拼命斡旋,替谢家收拾烂摊子,谢家早就身败名裂了。 饶是她为谢家呕心沥血。 最终也没落得个好下场,失去了利用价值后,谢家和她的嫡母狼狈为奸,合伙把她溺毙在寒冬腊月的湖里。 直到昨夜她还在做噩梦。 冰冷的湖水在梦里铺天盖地吞没了她,她拼命求救想游上去,头顶上却有无数双手摁着她不许她活。 有嫡母的。 有她丈夫的。 有她婆婆的。 还有她几个小姑子的。 她在湖底看着这些手上沾了她血的人,她流出血泪疯狂大喊,他们却在岸上笑得开怀。 她怎能不恨? 她恨不得一口口把他们咬死。 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再把他们一个个挫骨扬灰! 萧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福礼:“想来是二姐姐,二姐姐嫁的是公侯府,自然会过的极好,妹妹便预祝二姐姐心想事成……” 她唇角翘起诡谲弧度抬眸。 “夫妻,和睦。” “真是天生下贱命,溜须拍马的样子和下人们有什么两样?上不得台面。” 萧墨苎哼了一声。 转身趾高气昂的走了。 萧意晚目光冷幽的盯着她的背影,许久才换回和顺模样,带着小姚和刘嬷嬷回了临时安置给她的院子。 第2章 杀人如麻小骋儿 这一夜。 萧府彻夜忙乱。 翌日便是两门婚事,谁也不敢懈怠。 萧意晚也一晚没睡。 刘嬷嬷称自己奉了大夫人的命,要好好儿教一教萧意晚规矩,免得丢了萧家的人。 翌日上妆的时候,她眼下一片乌青,扑了好几遍粉才勉强压住。 到了吉时。 两顶花轿先后上门。 一个是公府之尊,又是娶原配嫡妻,阵仗自然是大,萧墨苎的嫁妆可谓是十里红妆。 大夫人满面红光送走了自己闺女。 轮到萧意晚了,她的嫁妆只有虚虚的十几抬,因为是娶填房,迎亲队伍也有些寒酸。 小姚替自家姑娘委屈。 上了马车还噘着嘴:“大夫人也太过厚此薄彼了,奴婢看了嫁妆,里边都是一些陈旧的布料子,拿得出手的也就几件样式老旧的金物件,什么像样的都没有。” “老爷也不管管,您也是他的亲女儿呢!” 萧意晚幽幽道:“在我那个唯利是图的父亲眼里,我只是他和江停鹤之间的一根线,能把他和江停鹤捆绑在一起的线。” 至于这个线过的好不好。 他不会在意。 “或者说,他就没想过我会有什么前程。江停鹤对他那个发妻感情甚笃。后来虽然又娶了两任妻子,可也都和离了,你可知为何?” 小姚眨巴眼睛摇头:“奴婢不知道。” 萧意晚:“江停鹤对他的儿子溺爱非常,别说管教,便是一句重话也不许人说。他儿子小小年纪便暴虐成性,对继母打骂都是常事,若叫他不痛快了,他是要拿刀砍人的。” 这都是上一世她从萧墨苎那儿听说的。 就因为儿子不许,江停鹤一指头没碰过萧墨苎,让她在江家丝毫没有立足之地。 过分时当众把萧墨苎推到湖里险些溺死。 饶是这样,江停鹤也没管教过儿子,任由他胡作非为,他前头两任妻子和离,多半也是这个原因。 “啊?” 小姚吓到了:“那他要是欺负姑娘了怎么办啊?” 看老爷这个架势,就是把姑娘欺负死,他怕是也不会允许姑娘和离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萧意晚并不在意。 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一个时辰后。 马车在江府门前停下,喜娘在外头请萧意晚下马,小姚收拾好心情,忙扶着自家姑娘下去。 萧意晚站定。 一只手伸了过来,绯色喜服衬得他手指白玉似得,骨节分明、纤细匀称。 这会是她以后的夫君。 也会是她以后可以利用的力量。 她不会对他付出任何感情,只以审视和讨好的心去对待他,以及他那个杀人如麻的儿子。 无心。 便不会受到伤害。 萧意晚把手放到江停鹤手心。 他缓缓握住。 就在两人抬脚打算进府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斜里跑出来,趁着所有人没注意,抓着棍子恶狠狠挡住萧意晚的去路。 “你站住,你是庶女是吧?小娘养的东西,你根本不配嫁给我爹爹!带着你那寒酸的嫁妆滚回萧家去!” 江骋。 江停鹤的儿子。 算起来如今不过五岁,他杀萧墨苎时也才八九岁,后来他又接连杀了数十人,十二岁时便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他被抓捕归案斩首后。 江停鹤在家中自尽。 萧意晚盖着盖头,看不到周围人的表情,但窃窃私语的声音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所有人都幸灾乐祸的等着看热闹。 “骋儿。” 头顶传来江停鹤的声音。 虽然威严,却透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快回去,不许胡闹。” “我不!”小江骋大声道:“有这样的人做我娘亲,我会很丢人的!爹爹你把她赶走!我不许娶她!” 这样大的事,江停鹤便是再宠溺小江骋,也不会听他的把萧意晚赶走。 但这个下马威萧意晚已经吃了。 “你是骋儿吗?” 萧意晚忽然开口,她语调轻柔道:“我并不是你的娘亲,一个人的娘亲永远只有一个,骋儿的娘亲在江家祠堂里呢,对不对?她一直在江家守着骋儿呢。” 没有生气。 也丝毫没有惊慌。 萧意晚就这么像聊家常一样说话。 下马威已经吃了,做什么都找不回这个面子了,索性不如大大方方的,赶紧走接下来的礼才是正经。 “要是叫骋儿的娘亲看到骋儿做的事,骋儿的娘亲可能会伤心难过吧。” “你……你胡说!” 小江骋虽然还是咋咋呼呼,眼神却比刚才闪躲了一些:“我娘亲才看不到呢,你真是个讨厌鬼!哼!我……不管你了!” 话落转身跑走了。 萧意晚暗笑。 小孩儿就是小孩儿,比大人好对付多了,不管这个小江骋以后是多可怕的杀人魔,这会儿也还是个稚童而已。 “走吧。” 她重新抓住江停鹤的手。 江停鹤淡漠的眸子落到她小巧的手上。 他惊讶。 这个小庶女还真是让他意外。 既不生气也不惊慌,还几句话就把骋儿撵走了,他以为她会难堪的。 没了小江骋,后续事宜走的非常顺利,两人喝过合卺酒后就清场了,宾客都被带去了前院儿喝喜酒。 一时间喜房里只剩萧意晚和江停鹤两人。 萧意晚瞥了他一眼。 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这人上一世是自己姐夫,因此她紧张中还带着一丝莫名的背德感。 不得不说。 江停鹤生的真好看,精致五官跟画出来的一样,沉稳的气质又给他平添几分矜贵。 再着一袭绯色喜袍。 当真是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听说当年江停鹤状元游街时万人空巷,也正是因为他生的过于俊秀,才给自己的发妻招来杀身之祸。 她在审视江停鹤。 江停鹤却一眼没看她,他丢下一句‘早些休息,不必等我’便要出去。 萧意晚一点儿也不意外。 她早知道江停鹤不会跟她圆房。 但她不打算坐以待毙,毕竟今晚圆房与否,代表着她以后在江家的地位。 “慢着。” 她开口叫住了江停鹤。 第3章 认亲 江停鹤站定,侧过脸看她。 “还有事?” “夫君少喝些酒,你肠胃不好不宜饮酒,若非要喝也尽量喝些温酒。” 萧意晚温温柔柔道:“辛苦夫君了。” 她专注的看着江停鹤,满眼缱绻情深的羞赫,似乎她的世界只有他一人。 江停鹤微讶。 他以为她会让他夜里来安寝的,再不济也会问一问他不圆房的理由。 这个女子倒和之前两个不同。 他“嗯”了一声,带着小厮扬长而去。 小姚急了:“我的傻姑娘,您怎不问问姑爷晚上还回不回,哪有新婚夜叫您独守空房的道理?” “谁说我要独守空房。” 萧意晚径直坐到妆台前歇下钗环:“即便是我问了,他就会留下来吗?” 不过自取其辱。 小姚上手接过她手里的钗环,压低声音:“姑娘您是不是有打算了?” “嗯,别担心,我自有打算。” 萧意晚唇角微翘:“对了,你待会儿去大厨房借着提吃食的由头,去好好打听打听小江骋的事。” 小姚动作一顿:“姑娘打听他的事做什么?” 那小兔崽子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还当众给她家姑娘难堪,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往后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事呢。 “你当江停鹤为何要一直续娶?不过是为着他这个儿子,我若照顾不好他的心肝儿肉,离被休也就不远了” 萧意晚平静道:“打听平时伺候照顾他的是何人,他院儿里谁是说话主事的,再问问小江骋多久去一次他外祖家。” 小姚颔首:“嗳,奴婢知道了。” 待给萧意晚卸完妆,她便提着食盒去了大厨房,在银子的作用下,回来时简直收获满满。 “伺候小少爷的有两个丫鬟,一个叫秋容,一个叫冬梅,她俩都是小少爷生母生前的贴身大丫鬟,在府里很有体面。小少爷就住在他生母的院子百合堂里,说话主事的是他生母的陪房嬷嬷。” 萧意晚一面吃晚食一面听她汇报。 果然和她所料不差。 小江骋身边伺候人的配置,都是他生母留下来的人,江停鹤信任他们。 “他多久去一次外祖家?” “最长不会超过两个月,据说原配夫人是家中幺女,最受家中长辈们疼爱,她去世后,小少爷一岁半前是在外祖家养着的。接回江家后也时常被叫回去住几天。” 萧意晚了然。 她撑住下巴闲适道:“那在你看来,是谁教坏了小江骋?” “教坏?”小姚噘嘴,对小江骋印象十分不好:“人若是好人,谁又能教坏了他?” “那可不见得。” 萧意晚手指轻敲桌面:“孩子就像一棵树,你往好了引,他便能长成参天大树;你若往坏了引,那他自然会长成歪脖子树。” “就不说别的,只看眼前。一个五岁的孩子,他怎会知道我是庶女?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嫁妆寒酸?当众给我难堪的是他,险恶用心的却是他背后之人。” 小姚一惊。 还真是这个道理。 一个小孩儿怎会知道这么多? “那……姑娘觉着是谁?这人心思也太歹毒了!” 萧意晚摇头:“谁都有可能,往后再看吧。” 如今更要紧的。 是圆房。 …… 是夜。 江府送走了所有宾客。 一身酒气的江停鹤被小厮扶回了书房。 “奴才去给您弄些醒酒汤。” 小厮才出去。 转过身就又回来了。 “大人,夫人带着人过来了。” 江停鹤撑着脑袋,眉眼微闭:“就说我歇下了,叫她回去吧。” 不及小厮出去。 萧意晚已经进来了。 “夫君可歇下了?” 小厮一脸为难,不敢就这么把萧意晚撵出去,只能求救似的回头。 江停鹤一动不动。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 “夫人,大人……刚歇下。” “瞧这一屋子的酒味儿,就知道夫君不听话喝多了酒,幸而我准备了醒酒汤。” 萧意晚跟没听见似的。 自顾自进去。 小厮五官扭曲。 不听话? 这词用在大人身上可太怪异了,夫人这是当哄小孩儿呢? “这里有我,你下去吧。”萧意晚一面倒醒酒汤,一面让小厮出去:“再叫人送些热水过来。” 小厮看一眼江停鹤。 见他没有反对,也就没说什么出去了。 江停鹤一直闭着眼歪在榻上。 他一身绯衣还未脱下,白皙脸颊片片红晕,给他俊雅至极的脸上平添一丝醉色,比冷着脸时更显好看。 萧意晚心情很好。 对着长得这样好看的夫君,演起情深来好投入的多。 她娇滴滴道:“夫君,醒一醒,喝了醒酒汤再睡可好?” 江停鹤撩起眼皮。 似是刚知道她来一样:“你怎来了。” “担忧夫君。” 萧意晚忽闪着眼睛,情真意切道:“就知道夫君会喝多,我早早就预备了醒酒汤,这是我亲手做的,夫君快尝尝。” 说着举勺送到江停鹤唇边。 却被他捉住了手腕。 “我自己来。” 江停鹤眼眸仍旧冷漠,起身接过醒酒汤:“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没两句就撵人。 这位还真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她留。 别人不给你面子,那就只能自己厚着脸皮挣了。 “夫君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萧意晚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微微垂着头苦涩道:“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夫君,夫君对我有所不满也是正常。” 说道最后声音哽咽。 江停鹤手指一僵,他别过脸。 只见萧意晚小小一个坐在那儿,蜷缩着肩膀的样子像个鹌鹑一样,削弱的肩颈单薄可怜。 微红的眼角当真叫人不忍。 他低咳两声,别扭的解释:“你想多了。” “那,那夫君为何不愿意与我圆房?夫君定然是在骗我的,分明就是嫌弃我,还要骗我。” 说着说着,萧意晚泪珠子都掉下来了,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大颗大颗的砸到地上。 她委屈巴巴道:“明日过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夫君嫌弃我,不愿意碰我,下人们也都会笑话我、欺负我。” 江停鹤想说不会。 第4章 挣扎 江停鹤想说不会。 但他清楚下人们都是看人下菜碟的,萧意晚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甚至一定会发生。 他抿唇。 萧意晚注意到他眼底的挣扎。 唇角翘起浅淡弧度。 在确定萧墨苎也重生后,她便挖空所有记忆去了解江停鹤,这一回想,还真让她发现了些什么。 比如江停鹤喜欢娇弱又开朗的女子,他原配嫡妻便是这样的性子,他吃软不吃硬,尤其怕女人哭。 其实拿捏他很简单,就示弱装可怜,说些娇娇软软的话也就是了。 “我不为难夫君,只求夫君叫我留在书房一宿,也算给我个体面,叫我能在江府立足,好不好?” 萧意晚再接再厉。 她吸了吸鼻子,两只手抓住江停鹤的衣袖小心晃了晃,眼巴巴瞅着他的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江停鹤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拉着萧意晚起身。 “起来。” 萧意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难道她猜错了?其实江停鹤根本不吃这一套?不能够啊! 她忽闪忽闪眼睛,撇嘴卖惨:“夫君,你当真要这么狠心吗,今日我已经因为小江骋丢了一回脸了,若再丢一回脸,我当真没法活了。” 江停鹤眉心紧蹙:“书房只一张软塌,如何睡?” “啊?” “回你院子。” 萧意晚登时欢喜起来:“夫君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回我的院子吗?” 江停鹤嗯了一声,又补充道:“只是歇息。” 并不会圆房。 但萧意晚已经很满意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欢欣雀跃,像个小鸟儿似的忙乱起来,一时要提食盒,一时又要去拿江停鹤的外衫。 看得江停鹤头晕。 他一把捞住她,牢牢抓在手里:“这些自有下人去做,不必你亲力亲为。” 萧意晚嘿嘿一笑:“我习惯了,在家里什么事都是我和小姚一起做的,小姚就是我的陪嫁丫鬟。” “嗯,走吧。” 江停鹤没发表意见,却也没松开萧意晚的手,就这么牵着她出了书房,两人一路慢悠悠回了梧桐苑。 路上遇到了许多下人。 他们都惊到了。 谁不知道大人心里一直只有发妻,后来便是又续娶了两个,那也是过的跟陌路人似的。 这个小庶女不简单啊! 梧桐苑。 两人才刚进去,江停鹤就松开了手。 他揉捏着发疼的额角:“我睡碧纱橱,你睡内室,早些安置了吧。” “不行的。” 萧意晚拉住江停鹤,直接把他扯进自己内室:“咱们做戏就要做全套,不然叫人看见我们没有同床,岂不是叫夫君白忙活一场?这手也白牵啦。” 江停鹤刚想说什么。 一只小手就捂住了他的嘴。 萧意晚压低声音:“夫君是个好人,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乱来的。” 江停鹤无言。 乱来? 她还当真敢想,她一个女子如何能对他乱来? 不及多想,一股淡淡馨香钻进了他鼻子里,他登时被唇上的手吸引了注意力。 萧意晚的手指软乎乎的,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让他根本忽视不了。 他心头登时一痒。 一股麻意从头皮只蹿到尾椎。 “啪!” 他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条件反射拍开萧意晚的手,整个人僵硬的躺到床上,翻身背对她。 “安置了吧。” 萧意晚忽闪忽闪眼。 眼尖的看到江停鹤微微发红的耳尖。 不由有些好笑。 没想到他一个成过一次亲的人,居然会害羞,这和他给她的印象反差当真很大。 记忆里。 她和江停鹤仅有几次的见面,他每回都是端着一张脸,高高在上的立在人群最中央。 三元及第,少年有为。 建朝以来最年轻的太傅。 这都是江停鹤的标签。 但他最为人熟知的,还是为发妻报仇一事。 当年他被楚王之女看上,江停鹤以已有妻室拒绝了郡主,郡主为得到江停鹤,甚至愿意共事一夫。 可惜江停鹤仍然不愿。 郡主色心大发,为了得到江停鹤,不惜买通了产婆,让江停鹤发妻死在了产床上。 都道江停鹤是谦谦君子。 直到他活剜了产婆的心把她剁成一摊肉泥,又以律例治郡主予死地,后又让楚王全家冠上谋逆之名满门抄斩后。 所有人都对他改变了想法。 什么谦谦君子。 他就是披着人皮的修罗。 萧意晚爬上床,小心翼翼睡到里侧,两晚没睡的她几乎刚躺下就睡着了,不多时就响起了均匀的轻鼾。 细细微微。 像小狗儿一样。 江停鹤忍了忍,到底没忍住侧头去看。 只见萧意晚唇角夹着一丝淡笑,小手垫在脸下,鼻翼一开一阖,睡像极其安稳。 这女人。 心还真是大。 不知道是不是被感染了,江停鹤眼皮子也跟着重了起来,他顺从着困意闭上了眼。 …… 萧意晚难得睡了个好觉。 这一觉好眠,连个梦都没有做,直到翌日清晨才被刘嬷嬷给吵醒。 “小蹄子,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叫夫人起身,叫别人知道还不说我们萧家没有规矩?!” 刘嬷嬷跟个老母鸡似的驾着两个胳膊。 小姚被骂的一脸委屈。 “一大清早老夫人院儿里就来了人,说江家也没有旁的人,都是血亲,不必注重规矩,叫姑娘伺候着姑爷睡够了再去请安呢。” 再说了。 这时辰也不算晚啊。 “你还敢顶嘴?!老夫人是体贴夫人,夫人却不能不懂规矩!” “刘嬷嬷。” 萧意晚起身,平平静静望着她:“嬷嬷话里话外都是规矩,在主子屋子里头大呼小叫又是什么规矩?今日是夫君走的早,若夫君在,看到嬷嬷这样难道不会疑虑萧家的规矩?” 她出嫁不能没有陪房。 萧大夫人便安排刘嬷嬷一家子跟了来。 明着是伺候她。 实则是监视。 刘嬷嬷心里还当萧家是主子,根本没把萧意晚放在眼里。 “瞧夫人这话说的,奴婢还不是为了夫人好?夫人是没规矩惯了,所以才……” “放肆。” 一道沉稳男声打断了她。 是江停鹤。 萧意晚勾唇,做鹌鹑状缩了回去。 第5章 你好大的胆子 是江停鹤。 萧意晚勾唇,做鹌鹑状缩了回去。 据她所知,江停鹤是文武全才,晨起有打拳或练枪的习惯,她刚睁眼便猜出他去晨练了,也猜到他必定会回来。 江停鹤带着一身寒霜进来。 他俊脸冷凝。 大步流星坐下。 “你好大的胆子,一个奴婢竟敢顶撞主子,萧家这是不把我江家放在眼里吗?!” 江停鹤语气淡淡。 却气场十足。 一句话就让刘嬷嬷‘噗通’一声跪下了。 “大人……大人息怒,老奴一心都是为了夫人,这才多嘴说错了话,还请大人恕罪!” 江停鹤并不理会她的告饶。 “你不是口口声声规矩,来人,送她回萧府,就说回门当日,还请岳母给我一个说法。” 小厮上前拱手:“是!” 刘嬷嬷还不及说话呢,就被小厮堵住嘴拖了出去。 江停鹤扫向萧意晚。 萧意晚坐在床上冲他一笑。 他拧眉别开脸:“时辰不早了,我在外头等你。” 话落起身便出去了。 处理了刘嬷嬷,萧意晚心情很好,快速梳妆换上衣服,和江停鹤一起去江老夫人的院子。 寿安堂。 江老夫人正高兴着。 “看来鹤儿是真喜欢这个庶女,居然能留他住了一夜,虽说没有圆房吧,却也比前头两个强!” 在她眼里。 嫡庶根本不重要,能给他儿子绵延后嗣才重要! 老嬷嬷也眉开眼笑:“刚才还听说,因着夫人跟前奴婢顶撞了夫人,大人发了好大的一通火,还要他岳母给他一个说法呢。” 说话间。 萧意晚和江停鹤就进来了。 江停鹤一撩袍角跪下:“儿子给母亲请安。” 萧意晚也跟着跪下,恭顺道:“儿媳萧氏给母亲请安,母亲万福。” “好好好,快起来吧。”江老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你们好好儿的我便有福!” 丫鬟很有眼色的捧上茶盏。 萧意晚正要上前。 外头就炸开一道脆生生的稚嫩童声:“父亲你昨夜去了哪里!你是不是去找那个庶女了!” 小江骋闯了进来。 昨天萧意晚没见着小江骋,这会儿便仔细去看他。 这时的小江骋还是个小团子,也只到了她腰处,生得粉雕玉琢十分好看,眉宇间却有着不属于他年纪的阴郁之色。 他死死盯着萧意晚。 小拳头攥的死紧。 “看什么看,你要跟我抢爹爹,跟我娘亲抢爹爹,你是个坏女人,我要打死你!” 跟个小炮仗一样往萧意晚身上扑。 众人惊呼着去拦。 萧意晚的动作却比他们都快。 她脚下一挪,整个人躲到了江停鹤背后,双手抓住他的衣服求救:“夫君救我!” 所有人都呆住了。 这是什么路数? 以前大人娶的妻子,无一不是端庄贤淑的,谁也不敢当众和大人这么亲密啊! 关键是江停鹤还没推开她。 江停鹤本来是想推的,可手还没触碰到她时就感觉到了她的颤抖,眼角余光只看见她小兔般惊恐的眸子。 充满了对他的依赖和信任。 他就收回了手,眼含警告看向小江骋:“骋儿!不许胡闹!” 小江骋站住。 他不可置信看着江停鹤,眼圈很快就红了。 “爹爹,你凶骋儿,你不要骋儿了是不是?有了后娘你就不要骋儿了,又想生个新的娃娃是不是?” 江停鹤抿唇:“是谁跟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没人跟我说,是我自己知道的。” 小江骋狠狠擦了擦眼角,倔强道:“反正爹爹不要骋儿了,那骋儿也不要爹爹了!” 把个江老夫人心疼的。 拉住小江骋到怀里心肝肉的哄起来。 江停鹤脸色难看:“是章家来人了吗?” 章家就是小江骋的外家。 江老夫人叹口气:“知道你要成亲,章家可不就担心吗,前儿来了人看了看骋儿,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两人言外之意便是章家挑唆了小江骋。 “孩子不懂事,老大媳妇你别跟骋儿计较,他打出生就没了娘,可怜呐。” 萧意晚从江停鹤背后出来。 福了福道:“母亲放心,儿媳知道的,不过儿媳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老夫人颔首:“你说。” “我想养着骋儿。”萧意晚情真意切道:“骋儿是夫君唯一的儿子,夫妻一体,这是我该尽的职责。” “我不要!” 小江骋直接跳了起来:“谁要你一个庶女养!” 江老夫人捂住他的嘴,轻咳两声:“你还年轻,能照顾的好骋儿吗?” 江停鹤眼观鼻鼻观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才道:“骋儿身边有尽心尽力的人,不必麻烦你了。” 萧意晚知道。 这母子俩不信任她。 但她必须这么做。 “那些人是尽心尽力对骋儿,却也对章家人尽心尽力。” 萧意晚意有所指:“有我带着骋儿,总归不会叫别人再在他面前胡言乱语。” 顿了顿。 她抛出一个深水炸弹。 “若叫我照顾骋儿,我可以保证在他十岁之前决计不生孩子。” 江老夫人惊了。 江停鹤撩起眼皮看她。 萧意晚冲他眨眼笑,眼底是坦然的真诚。 …… “姑娘,您干嘛要养着小少爷啊?” 回到梧桐苑,憋了半天的小姚终于忍不住了:“他就是个小魔煞星!” 这根本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 萧意晚摘了耳环笑:“不把小江骋拴在我这儿,我又怎么拴住江停鹤?” 她能拿捏江停鹤一回两回。 难道还能一直拿捏? 只有抓住他的软肋在手里,才能好好的利用他收拾萧家。 小姚倒抽一口凉气,佩服得五体投地:“姑娘!还是您想的长远!” 萧意晚笑而不语。 下半晌。 前院儿的小厮把小江骋送到了梧桐苑。 萧意晚知道江停鹤肯定会答应,却没想到他会这么迅速,连一夜都不等就把人送过来了。 小江骋捏着拳头。 阴郁的目光淬毒一样盯着她。 “坏女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萧意晚咧开唇角,笑出一口森白牙齿:“小家伙,你落到我手里了吧。” 阳光下,萧意晚慢慢的弯下身体,将脸靠近,白瓷如玉的脸颊,勾起诡异的笑 第6章 规矩 阳光下,萧意晚慢慢的弯下身体,将脸靠近,白瓷如玉的脸颊,勾起诡异的笑。 小江骋一下子懵了,小小脑袋大大的疑惑。 这女人怎么不一样,不应该讨好自己吗? 小团子还是太小了,心里想的全部写在脸上。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皱成一团看起来还蛮可爱的。 实话实说,萧意晚还是挺喜欢孩子的。 上辈子嫁人,她一门心思的想要生个自己的孩子,结果丈夫是个断袖,不要说是孩子,行夫妻之事都不行。 废物一个,软脚虾。 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漂亮的孩子,几年后会变成一个杀人恶魔。 圆圆大眼睛像是葡萄粒儿般,漆黑明亮,容貌与江亭鹤有几分相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怎么看怎么可爱。 萧意晚嘴角的笑渐渐变,一脸宠溺,鬼使神差般的抬手摸了摸他毛绒的脑袋,忍不住揉搓了两下。 头发柔柔软软,很好摸。 像上辈子养的猫发财一样,忍不住又摸了两下。 小江骋,“……” 好温柔好温暖。 手上的温度和奶奶一样,忍不住沉溺其中。 他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更迷茫了。 不是说所有的继母都是坏人吗,可眼前的这个人的笑好舒服呀。 “夫人你这是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够这样欺负小孩子呢。” “对呀,凭您的身份是不配碰我家公子的。” 门口,两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两个小丫头从门外走进来,小脸红扑扑的,满脸的怒容,就像是萧意晚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 他们是原配夫人的丫鬟,秋容和冬梅,在这个服里,除了老夫人和江亭鹤外,对任何人都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所以,此时对萧意晚也没有半分尊敬。 而这时小江骋也反应过来了,一把将萧意晚的手拍掉,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迸发头出与年龄不符的恨意。 他眼神森寒,死死盯着萧意晚,“坏女人,不安好心,你刚刚是不是想给我下毒。” 身侧的手握着拳头,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萧意晚皱眉,脸色难看。 这小孩真是被教坏了。 小小年纪张嘴闭嘴就是坏女人。 想必江亭鹤的前两任妻子也是因此而离开。 抬头看了看小江骋,又看了看身后那两个丫头。 明显,小江骋变成现在这样,那两个丫头功不可没。 萧意晚正沉思着要怎么应对,身后的小姚受不了这个委屈,“你们在干嘛?说什么呢,这是夫人,没有行礼问安,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还有没有规矩?”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说规矩。” 小江骋像是小炮仗,直接对着小姚冲了过来。 小姚吓了一跳,完全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想多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她以为会被撞的人仰马翻时,突然手上一个大力,将她拽到一旁,等反应过来时,看到眼前这么吓得尖叫出声,“夫人……” 眼见着萧意晚就要被小江骋给撞倒了,她想要帮忙已经来不及,急的眼泪在眼圈打转。 下一秒。 震惊的她张大嘴巴,“这……” “放开我,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小孩子稚嫩的尖叫声响起。 众目睽睽之下,萧意晚力气极大,直接将小江骋的衣领拽起。 身体悬空的小江骋不断的挥舞着四肢,可萧意晚却只是轻轻的将胳膊送远一点也达不到。 “打我呀,打我呀?”萧意晚歪着脑袋,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可是那笑却带着几分嘲讽。 小江骋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不断的挥舞着手脚拳打脚踢,结果一下也没达到。 萧意晚恶劣的笑开了怀,“看看就你这样还想要打我,你不是说我是坏女人吗?那我就要坏给你看看看这院子里的红绸,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继母了,你祖母和你父亲把你交到我手里,你要是敢不收回去,看我怎么修理你。” 小江骋挣扎的幅度更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眼底的恨意毫不掩饰。 小姚,“……” 差点惊掉下巴。 自家主子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大到可以轻易的将一个5岁的小孩给提起来。 小江骋的两个丫鬟想要上前阻止,可是当对上萧意晚冰冷的目光,身体一颤,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小团子在萧意晚手里挣扎了一会儿,看出来没有力气了,萧意晚将他放在了地上。 可落地瞬间,小江骋死死瞪着眼睛,发疯一样的,吭哧吭哧的将所有的红绸红花全部扯了下来。 小姚急的跺脚,却不敢做什么。 而秋容和冬梅两个人,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萧意晚丝毫不慌,闲庭散步般的走到椅子上,坐下后轻轻的拨弄着茶盏,都在悠哉的看着。 “对对对,用力点,这些东西明日也是要扯下来的,正好下人们可以偷懒了。” 小江骋,“……” 他是小,但不是傻。 心里更烦躁了,他又想要冲过来撞萧意晚。 萧意晚在他转过来的瞬间,一个用力将人抱在怀里,禁锢住他的四肢,然后将他的手摊开…… 果然。 白皙的掌心有一道道红色的印子,沁出丝丝血迹,触目惊心。 小孩子年龄小,但力气可不,受伤这么严重也不服输,看得出来,够狠。 萧意晚冷冷看了一眼的两个丫鬟,那两人完全是一副看着的样子,却丝毫没有心疼自家主子。 “算了,今天你受伤也算是受到惩罚,既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晚饭就不要吃了,回去闭门思过给我抄写三字经,你父亲三元及第,才华横溢,学富五居车,好好学学什么叫人之初性本善……” 孩子小,时间还多,可以慢慢调教。 萧意晚挥了挥手。 小江骋手握着拳头一脸不服,眼神阴鸷。 小姚担心自家主子再次受伤,直接将人连拖再拽的给带来出去。 而秋容和冬梅两个人紧随其后也走了出去。 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萧意晚回到转之前将自己的嫁妆单子拿了出来。 第7章 告状 萧大夫人心狠手辣,面慈心苦。 表面上给了许多嫁妆,但真正值钱的却没几个。 嫁妆是一个女子的底气,光换人家讲究排场,店铺停产无一不精。 结果呢,这个单子上面全都是一些假大空的东西,一床破被子也算是一抬嫁妆。 好在江老夫人他们并没有在意,否则就凭着这个嫁妆,她在这个家也无以立足。 银子,银子。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猛然想到什么,她拿出笔墨纸砚,奋笔疾书。 很快,一张张图纸,跃然纸上。 这还是上辈子的挣钱本事。 承恩公府表面上繁花着锦,富得流油,家里人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燕窝鱼翅,异常富贵。 实则,早已入不敷出成了一个空架子。 而那一家人表面上却无比清高,古玩字画说买就买,实际上却无半分本事挣银子。 刚嫁过去时,她便得到了管家权。 一开始还高兴,以为得到了家人的认可,没想到,确实让她拿嫁妆自己挣银子,填补窟窿。 被逼无奈之下,她只能另寻出路。 画这些衣服的图纸,卖出去换银子。 上辈子年龄小被人忽悠了,这辈子可要好好利用一下。 拿着这些图纸拿提成才是最好的,一锤子买卖根本不划算。 她皱眉沉思,正琢磨着,合适的合作对象。 脚步声传来。 她以为是小姚回来了,并未抬头,“快来看看,觉得这个怎么样?回头咱们……” 一阵风吹来,淡淡的松香迎面而来。 萧意晚身体一颤,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看过去,“夫君怎么来了?” “你说呢?随我一起去母亲那里吧。” 对上那双璀璨的眸子,江亭鹤心头一颤,迅速收回视线,深深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图纸,转身离开。 萧意晚勾唇浅笑,一副小女人的模样,脉动着小碎步,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院子,颇有夫唱妇随的样子。 只是刚走出每一段距离。 萧意晚娇柔的声音响起,“出去慢些。” 江亭鹤动作动作,回头就看到萧意晚拿着帕子擦拭着额头汗水,目光沉沉,面露不解,“怎么了?” “夫君我……跟不上你。”萧意晚娇羞的低下头,不断的搅动着手中的帕子。 江亭鹤这才发现,相对于他,萧意晚身材娇小,腿太短了,所以走的慢。 “你走在前面。”江亭鹤沉声道。 萧意晚愕然,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疑惑,惶恐的摇头,“这可不行,夫为妻纲,夫君只要慢些走就行。” “嗯。” 江亭鹤淡淡开口,旋即,回头大跨步向前走,可是走着走着步履变慢了许多。 萧意晚跟在后面,小碎步迈的飞快,看到他的步伐,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看起来人还不错。 至少不会为难她。 寿安堂。 萧意晚他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秋蓉和冬雪两个丫头告状的声音。 小团子小江骋,更是哭天抹地的,“祖母,你不知道那个坏女人对我做了什么,他把我提起来想要收拾我还吓唬我,你看看我手上的伤是那个女人打的,那个女人还不许我吃饭……” “老夫人一定要给我们小少爷做主,小少爷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您看看这才多久呀,人都憔悴了。” 告状的声音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出来。 萧意晚嘴角抽搐。 这些人太戏精了,不过根本不怕他们告状,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她小心翼翼的扯着江亭鹤的袖子,抬头,水汪汪的眼睛氤氲着泪水,轻咬着下唇,那张红润的脸此时惨白一片,看起来害怕极了。 “夫君你相信我,我没有虐待孩子,我只是……” “先进去吧。” 江亭鹤声音平淡无波,却难得柔和了几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寿安堂。 小姚在一旁急的直跺脚,可是在老夫人面前却一个字也不敢说,看到自家主子过来,泪水更是流了下来。 是她太没用了,竟然不能阻止这些人告状。 萧意晚冲着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可怜兮兮的走到老夫人面前,“给婆婆请安。” “罢了,还是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老夫人怀里还抱着小团子,只有这么一个孙子,自然是当眼珠子疼爱的。 看到小孩掌心那一道道伤痕,眼泪都快出来了。 此时她温柔的帮小团子擦拭着眼泪,抹着药膏,眼里的心疼快要溢出。 萧意晚怯怯的看了一眼江亭鹤,像是鼓足勇气一般,挺直了后背,不疾不徐的开口,“自古继母难当,可儿媳既然嫁过来,大家就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儿媳虽然是庶女,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也明白惯子如杀子,小时候已经5岁了,已经启蒙,按照规矩,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已经懂得一点规矩了,可是小少爷……” 声音戛然而止,适当的停顿。 萧意晚偷偷的看了一眼老夫人和江亭鹤的表情,见他们没有动怒,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添油加醋,语气极其平静。 得知小江骋所做的事,江老夫人一脸不赞成。 寒门出身的她出身不高,但也知道规矩。 小江骋虽然是她心尖宠,但这动不动就动手,而且对继母动手传出去可是忤逆不孝,还哪里有什么前程。 更何况……只是惩罚不吃饭而已,她竟然撒谎说这伤口是萧意晚弄的。 当然,老夫人之所以相信萧意晚并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她知道萧意晚不敢撒谎。 见他们没有真的生气,萧意晚徐徐开口,“惯子如杀子,儿媳理解婆母对晚辈的疼爱,也理解,夫君对儿子疼爱,只是,您二位实在太忙了,没时间管,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儿媳妇儿媳保证让他规规矩矩。” “如果婆母不放心,可以再派过来一个嬷嬷。” 此话一出,江老夫人一脸愕然。 放眼整个京城,没有人愿意把别人的奴才放在自己的院子里。 这可是明晃晃的放个眼线。 第8章 信任 看到萧意晚如此坦然的样子,老夫人瞬间明白,萧意晚是真心想要教育好小江骋的。 毕竟,10岁之前不要孩子,这件事情已经说出了,已经表达了诚意。 萧意晚身为庶女底气不足,所以想要通过教育孩子来增加自己地位。 老夫人悄然松了口气,知道萧意晚没有这套孩子,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最后一脸严肃的看着怀里的小娃娃。 小小年纪出言不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竟然敢直接对人动手。 再这样下去,任凭章家人胡作非为把孩子带坏,将来可如何是好? 江老夫人和江亭鹤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知道,两人对孩子的溺爱已经改不了了,只能换个人来带。 想到这,老夫人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今日把你叫来也不是想说什么,只是想要教训教训这个小泼猴,你把人带回去吧,以后读书的事情全部交给你,我相信你能够把孩子带好。” “多谢婆婆信任。” 萧意晚羞涩的笑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小江骋,“……” 不是收拾这个坏女人吗? 怎么又把自己也给叫出去了? 他正要大喊大叫的闹起来,江亭鹤一个眼神看过去,“今日你若是再敢胡闹,信不信我把你丢到书院去。” 三岁开门,5岁进书院。 按照年纪小江骋可以进书院了,只不过书院里面是封闭的,每隔10日才能回家。 老夫人心疼孩子,而章家也不同意,所以迟迟未把人送去。 小江骋小小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天不怕地不怕,可独独怕这个冷脸的父亲,小脸皱皱的,如霜打的茄子低下了头,“知道了。”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萧意晚温温柔柔想要上前牵小江骋的手,结果小江骋直接侧身躲开。 “坏女人。”他喊了一句,拔腿就跑。 秋容率先跟在后面,“小少爷慢点,小心摔倒。” 冬梅站在原地不动,含羞带怯的看着江亭鹤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意晚,“……” 这家里的水深着呢。 小公子身旁的丫鬟竟然喜欢江亭鹤。 有意思。 她深深看了一眼,向江老夫人道别后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江亭鹤一直沉默不语,当走到花园时停住脚步,“我书房还有钥匙要处理,你先回去吧,至于小江骋,辛苦了。” 最后三个字轻飘飘的若不可闻。 萧意晚却听得一清二楚,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姚扁扁的嘴巴,“夫人您太委屈了,明明是小公子对您动手,结果无论是老夫人还是老爷,没有一个人安慰你。” “好了,不要想这些事情了,还是赶快想想正事吧,咱们回去给你看点好东西。” 两人急急忙忙回了院子,晚饭已经送来了,他们简单吃过东西之后。 萧意晚展示着自己画的图纸,小姚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满眼的惊喜。 “这些都是您设计的吗?我立刻就让人去做成衣服,您穿着这些漂亮的衣服,大人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呃。 萧意晚一脸黑线,“你这小脑袋每天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呢?我这是用来卖钱的,好好想想咱们该跟谁合作。” 这图纸很惊艳,设计出来的衣服一定大卖,挣银子的事情刻不容缓。 娘亲还在庄子上待着呢,有足够的银子才能把人接出来。 小姚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用你聪明的小脑瓜好好想想,我要用这几张图纸赚银子,大赚特赚,要不然凭咱们手里面的东西还怎么在这里立足。而且,有了银子才能够给我们可爱的小江骋做衣服,你觉得这个衣服做成小娃娃穿好不好看。” “这,当然……”小姚翻了个白眼,正要反驳对上萧意晚那脚下的目光瞬间明白,“当然好看了,小少爷长得粉雕玉琢的,那么可爱,穿什么衣服都漂亮,过段时间有宴会,咱们就可以让小少爷穿着新衣服去参加。” “对吧,我也觉得小邵也很可爱,咱们要多赚银子。”萧意晚勾唇浅笑,给小姚一个赞赏的目光。 “对对对,咱们要赚银子。” 摇曳的烛火下,两人脑袋越凑越近,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事情。 门外。 一个小丫鬟偷偷的靠近,听到里面的声音后悄悄的跑远。 她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而萧意晚却悄然抬起头,走到门口,看着那个隐于黑暗,悄悄远去的身影,笑意盈盈。 “那个小丫鬟刚刚我就看到有点不对劲,一直想要靠近门口,没想到竟然是老夫人的人?” “小丫头不错,孺子可教也,以后机灵着点。” 表面上看起来老夫人极为信任,把孩子交给她。 但这世上哪里来的信任? 分明是在院子里面,已经安插了人。 萧意晚看了眼四周,放眼整个院子,萧大夫人派来的刘嬷嬷等人已经被抓起来送回去了,所以除了小姚外,全部都是老夫人或者是江亭鹤的人。 哎。 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监视下,这滋味可不好受。 任重而道远。 …… 寿安堂。 老夫人斜靠在贵妃榻上,轻轻捻动着佛珠。 听到脚步声,她懒懒的掀开眼皮,“可有什么事?” “回老夫人的话,那边的小丫头传话过来,夫人正忙着赚银子呢,虽然不知道干什么大厅的样子好像是什么图纸,不然还说要给咱们小少爷做衣服,说咱们小少爷可爱……” 嬷嬷知道老夫人喜欢听什么,于是多说两句,把小江骋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老夫人乐的合不拢嘴,“好啦好啦,就你知道哄我开心,不过看得出来小小的庶女也是有脑子的。” 不管是真心疼还是假心疼,至少有这份心也是好的。 她缓缓起身叹了口气,“我现在只盼望着能够再多一个孙儿,能开枝散叶最好。” 虽然有了几年之约,但女子二十几岁也正是生孩子的好年纪。 她想了想,大手一挥,“萧大夫人在这京城之中名声很好做事情可是小气的很,送些银票过去,就说是给小少爷的生活费。” 第9章 老夫人的善意 官宦之家后院里都是有自己的规矩。 每个月有自己的月例。 但很少有人指着那些银子过日子,因为太少了想要吃什么穿什么,都要自己拿银子的。 那点微薄的嫁妆,和没有没什么区别,半点之前的东西也没有。 她眯着眸子,脸色微沉,“萧家这是没有把我儿放在心上。” …… 阿嚏。 萧意晚猛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两个人正商量好,要把这东西卖给谁,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 主仆二人互相看了一眼。 竟然是老夫人身旁的嬷嬷。 “给夫人请安。”嬷嬷屈膝行礼,态度恭敬,与白日截然不同。 萧意晚感受到变化笑容真切的几分,“您是婆母身旁的人,不必多礼。” “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这是老夫人让我给您送来的,小少爷年龄小,身子娇贵,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实在太多了,所以特意让人送来。” 嬷嬷双手奉上一个紫檀木的盒子。 盒子打开,全部是银票。 萧意晚眼睛亮晶晶的,眉眼弯弯,差点笑出来,“多谢伯母,这些银子一定会全部用在小少爷身上。” “那就好,老奴告退。” 看着嬷嬷的背影,渐渐远去。萧意晚抱盒子子无声的大笑。 太好了,太好了。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正愁着没颜色,结果老夫人竟然送来了。 看得出来,老夫人虽然并没有完全信任他,但十分大方,该给的东西一点也不少。 仔细数了数,竟然有上千两银子。 要知道她的嫁妆也不足白两。 对于一穷二白的她而言,这些银子简直是救星。 “老夫人对你可真好,按您的数量就知道,不仅仅是给少爷的,也有补贴给您的。”一旁的小姚忍不住感慨。 “是呀,就凭着老夫人这份善心,我也会好好揪着那个小魔王的。” 上辈子,小江骋成为杀人如麻的恶魔,江亭鹤自杀身亡,最可怜的就是江老夫人。 一辈子积德行善,年施粥赠衣,儿孙离开后孤零零的没两年就去了。 想到上辈子听到那些传言,萧意晚唏嘘不已,“总之以后要好好的尊敬老夫人。” 这话是出自内心的,并没有丝毫虚情假意。 夜色深了。 江亭鹤还没有回来。 萧意晚向门口看了几眼,叹了口气。 人还没回来。 什么情况?不关心自己这个新婚妻子也不关心儿子吗? 仓促的脚步声传来,小姚毫无形象的大跑着回来,“我刚刚打听了,原来咱们这个院子还有一个后门,大人他从后门去看小少爷。” 原来如此。 萧意晚连忙对着镜子开始忙碌起来。 转眼间精致的小脸惨白一片,看着十分憔悴,当然那双眼睛仍然是眉目传情,一副悄悄嫣然的样子。 “夫人,您这是去哪儿?” 见萧意晚向外面走小姚忍不住追问。 “当然是关心我的好大儿呀,记住了,演戏演全套。” 踏着夜色,萧意晚来到了小江骋住的小院。 这个院子是梧桐院的偏院,走一个门,但是又是一个独立的小院,看起来清雅幽静,很适合孩子居住。 重点是冬暖夏凉。 萧意晚在小姚的搀扶下脚步轻轻的不断靠近,当走到一半时,突然看到黑夜中的一个身影惊呼了一声。 “是谁?” “是我。” 江亭鹤从黑暗中走出,声音沙哑,微微皱眉。 萧意晚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小手拍打着胸口。 一阵微风吹来秀发,吹动着发丝,随着发丝飞来的,还有那女人身上淡淡的清香。 两人距离不远,恰好头发飞了过来。 江亭鹤心头一动,面上不显,伸手将头发拨开,“大晚上的在干嘛?” “当然是过来看看儿子,我已经答应您和老夫人会好好照顾她的,自然要尽心尽力,只不过第1次养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萧意晚羞涩的低下头,那纤细的脖颈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莹润的光。 “我知道小江骋不喜欢我,所以就想着晚点过来看他睡得好不好。” “小时候娘亲也是这样的,担心我调皮踢被子,所以晚上总会过来看看。” 提到曾经,萧意晚声音越来越低。 江亭鹤神色晦暗,大跨步向前走去。 萧意晚嘴角勾起,脉动着小碎步跟在后面。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江亭鹤自然而然的放缓了脚步,竟然想起了萧意晚跟不上的事情。 虽然只是一个轻微的细节,却足以证明他的人品。 萧意晚心中又安定了几分。 两人以前以后很快来到了房间门口。 按照时辰小孩子睡得早,应该已经睡了,可是里面仍然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刚靠近,里面恶劣的声音传来。 “那个坏女人想跟我抢爹爹抢祖母,我一定要把他撵出去,像前几个坏女人一样。” 小江骋声音尖锐冰冷刺骨,那狠劲儿和他的年龄一点也不相符。 江亭鹤顿住脚步,目光幽深。 萧意晚角动着趴着,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 突然一个女声响起,“少爷这样想是对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就敢针对少爷,以后更是如此,老夫人那边已经说了,会帮您做主的,绝不会让人欺负您,您可是我们章家最宝贝的表少爷。” “对对对,过些日子老爷就要送您去书院了,到时候老夫人还说让家里的几个少爷陪着你一起去。” 两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的说章家的好。 表面上看起来对小江骋十分宠爱,但实际上就是占便宜。 江亭鹤身份尊贵,为亲儿子选的学院一定不凡。 章家,算什么身份,竟然想要和小江骋去一个学院。 这算盘珠子都打脸上了。 偏偏小奶团子已经被身旁的人洗脑了,觉得外祖家千好万好。 “我去书院的时候,为了防止被欺负,就让表哥和表弟他们和我一起,人多力量大,到时候他们要是敢欺负我们就一起上打死他们。” 打死。 这两个字说的恶狠狠。 莫名让人想到几年后杀人如麻的杀手。 第10章 点心 恰好一阵风吹来,萧意晚忍不住颤了一下。 “回去吧。”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江亭鹤却听不下去了,淡淡开口转身离开。 他转身向后门走去。 萧意晚则是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小姚紧张的开口,“夫人,您确定要养那个熊孩子吗?看起来好可怕呀,动不动就要杀人?” 小小年纪喊打喊杀。 长大了会不会变成杀人犯? 越想越害怕。 她声音带着哭腔,“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即便是被修和离也比送命了强,小少爷现在年龄还小,打不过咱们,万一以后打得过咱们了,会不会把咱们给杀了。” 明显小丫头是吓坏了,眼泪开始在眼圈打转。 萧意晚笑了一声,“好了好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胆子小,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从今天的事情看来,小江骋的确是个阴郁小团子。 被外祖家的人给教坏了。 而江亭鹤和江老夫人,对孩子有愧,觉得是他们让孩子没了娘,所以惯着。 小孩子没有人管,有恃无恐,虽然什么事情都做德出来。 两辈子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熊孩子。 一时间她也没想好该怎么做。 “对了,小少爷,院子里的账本拿过来了吗。” “在这呢……” 萧意晚迫不及待的将账本打开查看。 看似账本花销,但实际上内有乾坤。 能看出很多问题。 只翻了两页,萧意晚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看得出来小江骋在这个家里很受宠,每个月的银子流水一般的花出去却没有人管。 但这银子花的实在实在太多了,小小年纪的他平时也只是玩一些玩具而已。 结果每个月要花出几百两。 这上面写的太荒唐了,笔墨纸砚还有女子用的绫罗绸缎。 她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有意思,这家人也太狠了,不仅要把自己的外孙子给教歪,还想要吸血。” “明天出去调查一下,我倒要看看这家人到底想干什么。” 夜凉如水。 萧意晚疲惫的躺在床上进入梦乡。 另一边。 江亭鹤躺在书房里,看了看外面的夜色,烦躁的翻了个身。 她今天晚上怎么没来找? 按照规矩,成亲的三日夫妇两个人是要住在一起的,否则也会被人嘲笑。 难道是不敢? 想到萧意晚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微抿着薄唇。 晨光熹微。 萧意晚一大清早便从床上爬起来进了厨房。 上辈子,谢家人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但是嘴却很刁。 有了儿媳妇可劲的琢磨,让她每天研究精美的食物给他们。 久而久之练就了精湛的厨艺,既能给老人家做药膳,也能给孩子做点心。 厨房里,很快弥漫着浓浓的香味。 小姚在一旁看的眼花缭乱,“夫人,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而且做的这么好。 又是药膳,又是小点心。 尤其是那些小动物,小鸭子,小猫小狗小兔子……栩栩如生,让人下不去嘴。 “你家主子我聪明着呢,什么都会,以后你就知道了,好了,少废话,老夫人那边说了,不需要每天去请安,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把这个汤给送去。” 萧意晚面面俱到。 给老夫人做了药膳,而给江亭鹤做的是补身体的人参鸡汤。 至于最难搞的小江骋,当然是美味的点心了。 熊孩子怎么了,熊孩子也喜欢吃东西。 而且按照规矩,小江骋是要和她一起吃早饭的。 忙活了一通,萧意晚换了一身衣服坐在了桌子上左等右等,却迟迟没有看到人过来。 无奈之下,小姚过去看了一眼,气冲冲的回来。 “夫人,小少爷去老夫人那边吃饭了,那两个丫头太过分了,仗着自己是少少爷身边的人,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也不来说一声。” 早饭做好了,已经凉了,在这整整等了半个时辰。 越想越气。 小姚为自家主子委屈。 “好了,小事而已,既然他们不来吃,那咱们就过去。” 山不就我我就山。 没什么大不了的。 上辈子那么艰难的日子都过了,更何况现在。 萧意晚拿着食盒,与小姚两个人来到了寿安堂。 刚走到门口,听到里面传来孩童的笑声。 咯咯的笑声天真烂漫,与那个阴郁小孩完全不同。 萧意晚勾唇,带着东西走了进去,她走进去的瞬间,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冷哼。 “坏女人你来干嘛?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吃不进去看着反胃。”小江骋别扭的将脸转到一旁。 萧意晚笑容不变,“给婆母请安,原来夫君也在这呀。” 祖孙三人都在这,偏偏不教自己。 一定是小江骋的主意。 江亭鹤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你送来的鸡汤很好,正好让母亲尝尝。” “对对对,原本还想着在自己院子吃的自在点,既然来了就一起吧,你给我炖的这个药膳闻着也不错,里面有很多珍贵的药材,却闻不出一点药味,好喝的很。” 一大清早又是药膳,又是鸡汤。 面对这份孝心,老夫人也是领情的。 萧意晚笑嘻嘻的上前,然后将带来的点心放到了桌子上。 “这……” 看到那些精致的小点心,老夫人和江亭鹤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萧意晚一大清早竟然忙了这么多事情。 而且这些练习是各种小动物,一看就知道是给小孩子准备的。 萧意晚微笑着介绍,“这些点心的原材料是我在大厨房拿的,这是山楂,这是枣泥,还有一些利于消化的,总之很适合孩子吃……” 小江骋从点心拿出来之后就一直盯着,只是听到这话,接收到冬梅的眼神,直接出手。 噼里啪啦。 他一把将那些小点心全部扫在地上,瓷片碎了一地,那些点心也被摔烂了。 可爱的动物缺胳膊断腿,有的还没了脑袋,看着十分恐怖。 萧意晚委屈巴巴的低着头,轻咬着下唇,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是不喜欢吗……那算了,下次不做了,我这里还有一些点心,是给夫君和婆母的。” 第11章 惩罚 好难过呀。 不能哭,要忍着。 眼见着那些点心全部被扔到地上,萧意晚强忍泪水将剩下的点心从里面拿了出来。 是一些小动物,还有各种的花。 极为精致。 她这次并没有把点心放到小江骋面前,而是分别放在了老夫人和江亭鹤面前。 小江骋不服还想动手,江亭鹤一个眼神看过去,“你若再敢乱来,信不信我罚你。” “爹爹不疼我了,为了这个坏女人惩罚我……”小江骋想要大喊大叫的胡闹。 他对上江亭鹤冰冷的目光低下头,不敢再闹了。 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萧意晚重新落座。 “婆母快来尝尝我做的点心好不好吃,还有这种汤,这儿媳特意根据您的身体研究的,知道您一到冬日手脚发凉,这种汤可以暖身体。夫君平日里太忙了,熬夜伤身体,人参鸡汤刚刚好。” 萧意晚像是一个小蜜蜂一样,餐桌上忙个不停。 一会儿为江亭鹤和江老夫人盛汤,一会儿帮他们加点心。 而从头到尾,都没有在看小江骋一眼。 无论是老夫人还是江亭鹤,并没有怪罪。 毕竟,人家辛辛苦苦做出的点心被扔到地上,放在谁身上都会伤心的,更何况萧意晚年纪轻轻还没有当过母亲。 而江亭鹤和老夫人也像是故意惩罚孩子一样,并没有把点心让出去。 饭桌上氛围融洽。 老夫人对萧意晚的笑容更加真切,不时的给她夹菜。 小江骋,“……” 好委屈,好想发火。 对上江亭鹤的目光,又只能坐在那乖乖吃饭。 他表面上在喝粥,吃包子眼睛却时不时的瞟向那些点心。 没办法,太香了,而且很可爱。 看了看地上的东西,气得小脸鼓鼓的。 过了好一会儿,萧意晚悠悠叹了口气,将一个小兔子小心翼翼的夹起来,“小少爷想吃吗?” “我……” 小江骋正要拒绝,萧意晚声音先一步响起,“小少爷可知道什么叫做粒粒皆辛苦。” “我从小是在桩子上长大的,知道这些粮食是怎么种出来的,从春天诗种施肥,除草,到秋天收获,那些村民一年忙到头,也只能够混个温饱您可知道这些粮食丢在地上能养活多少人吗。” 萧意晚声音带着哽咽,仔仔细细将点心的原材料一一说出,并且说出价值。 不要小看这些点心价值,竟然有一两银子呢。 说到最后,萧意晚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当年,我过生日的时候,阿娘想要给我煮一碗面条都不成,所以以后不许浪费粮食,再问你想吃吗?不想吃也不许丢掉。” 在场的众人全部被萧意晚给震住了。 没办法,萧意晚把自己说的太可怜。 尤其呢是时掉下来的一颗泪,听的人心里堵堵的。 江老夫人也是贫苦出身,那时候靠刺绣供儿子读书,其中艰辛自不用说。 再看看地上的点心,她脸色也沉了下来。 江亭鹤沉默不语,看向萧意晚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怜悯。 小江骋,“……” 整个人懵懵的。 看了看地上的点心,又看了看萧意晚。 他张嘴正要说什么,可是看到对面的冬梅,正要动手,结果手在接触到点心的瞬间,停住动作将脸转到一旁,“我才不吃呢,你这个坏女人做的东西有。” 刚刚他的动作被几个大人看在眼里。 众人不约而同的扫向了冬梅。 萧意晚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将点心放到一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小小插曲结束,大家继续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 早饭过后,萧意晚放下筷子,对着老夫人莞尔一笑,“婆母,明日就是回门的日子,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带着大少爷。” “这……”老夫人一时间犯了难。 江亭鹤点头,“可以,就当做是出玩了,总比待在家里强。” 总比收两个丫鬟蛊惑强。 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早饭过后大家各自忙碌起来。 萧意晚既然已经决定要把这熊孩子给掰回来,自然是要把人带回院子的。 回到原则,小江骋转身就往自己的小院走,萧意晚直接抓住他的领子,将人拽进了大厅。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坏女人回到院子就原形毕露了,是不是想谋害我,是不是,本少爷才不怕……” 小江骋胖乎乎的极力挣扎,但奈何还是力量太小了,被萧意晚拽进了大厅。 身后跟着的两个丫鬟,想要阻止萧意晚一个眼神看过去。 “你们给我听好了,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你们要是敢对我不敬,信不信现在就把你们打出去。” 没有了往日温柔和煦的样子,反而面带杀气。 两个小丫头不敢乱来,只站在门口一脸焦急。 砰的一声。 把门关上瞬间。 萧意晚手掐着腰,露出森白的牙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浪费粮食是吧?平生我最讨厌浪费粮食的,今天给我抄书,悯农抄100遍。” 也不管小江骋能不能把字认全,萧意晚直接将那首诗找出来放在桌子上。 笔墨纸砚全部安排好。 小江骋不配合却被萧意晚按在了椅子上。 “看清楚了这几个字,悯农……”萧意晚一边念一边解释其中的意思。 一脸叛逆的小江骋,就是不服,还想跑。 萧意晚干脆找了个椅子坐下,“不写也行,那我就在这陪着你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吃午饭,要不然就没有饭吃。” “我,我要去告状……” “没用的,忘记上次告状了吗你,总是撒谎告状,就变成长鼻子小孩了,无论是你祖母还是你父亲都不会相信你了。” “骗人……” 所有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小江骋几次三番逃跑又被萧意晚给抓了回来。 于是,他恨得咬牙切齿,眼神森冷丝丝盯着萧意晚,手上动作却没停。 江亭鹤对孩子虽然宠溺,但,该有的教育还是有的,例如说写字。 虽然,悯农这首诗上的字并不完全认识,但照葫芦画瓢也能写出来。 第12章 账本 小小年纪,写的字竟然带着几分风骨。 字如其人。 笔锋凌厉,杀气腾腾。 萧意晚毫不怀疑,如果现在的他有足够力气的话,自己早就已经死翘翘了。 还好,遇到的是5岁的他。 萧意晚不知从哪里拿了个鸡毛掸子敲打着桌子,“写错写错了,重新写,这张写歪了。” 抽出小江骋新写的那一张纸,团吧团吧,丢在了地上。 小江骋,“……” 小脸胀红,拳头握得紧紧的。 萧意晚拿着鸡毛掸子重重敲在桌子上,“快点写,要不然没饭吃,我还会去找你爹告状的。” …… 门外。 听到房间内的声音,江亭鹤好奇的向里面看了两眼。 书桌前,自家那个调皮的儿子竟然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儿写字呢。 而萧意晚则拿着鸡毛掸子一下一下的敲在桌子上,一副严师的模样。 他嘴角不自觉勾起。 察觉到门外有人。 萧意晚随意的翻开账本,“你这臭小子说说吧,这么多银子都花哪去了,人小脑子也不聪明,被人占了这么多便宜。” “你胡说八道,这些都是给外祖他们买的东西怎么占便宜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孝顺……” “是是是,你好孝顺呢,借花献佛,听没听过你拿着你爹你祖母的钱去孝顺外祖家。” 萧意晚一副你说的都对的样子,可是说出的话却让小江骋更气了。 他想反驳,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萧意晚说的都是对的。 他所花的每一纹银子都是从家里拿出去的。 萧意晚看到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捕捉痕迹的勾起嘴角,然后继续翻看着账本。 小江骋气得哼了一声,手拿着毛笔恶狠狠的抄写诗句。 两个人相处的异常和谐,各忙各的。 当察觉到门口的人已经离开时,萧意晚站起身体伸了个懒腰,“中午了,该午睡了。你也回去睡觉。” 小孩子睡眠还是很重要的。 调教是调教,但不能虐待孩子。 萧意晚困的已经睁不开眼睛了,爬到床上很快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小江骋,“……” 原本想着抄完手中的诗就走的,结果几个字还没写完,她竟然睡着了。 他嘴角抽搐翻白眼,一脸阴郁的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了出去。 回到院子后,冬梅和秋蓉两个丫头喋喋不休的说个没完。 “小少爷这个夫人太过分了,竟然敢这样欺负你,您一定要去告状,老妇人最疼你了。” “对对对,还有花银子的事情,这可是您的一片孝心,老妇人老爷子没了女儿,只有您这一个外孙自然是非常疼爱的,哪轮得到他在那里说三道四。” 平时听到这些话,小江骋觉得说的很有道理。 今天就觉得怪怪的。 疼爱,难道是这样疼爱的? 他烦躁的爬到床上盖好被子。 ……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 转眼到了回门的日子。 一大清早萧意晚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打扮的十分隆重。 头上是老妇人赏的鎏金的头面,正穿着绫罗绸缎,妥妥的官夫人样子。 老夫人担心萧意晚一个人回去受委屈,甚至还将身旁的王嬷嬷派了过来。 萧意晚自然是万分感激的,心情极好,可好心情仅维持了一会儿。 当她看到门口马车上那些贵重的礼品时,笑容悄然消失。 这些东西太贵重了,拿回娘家有些舍不得,有点肉疼。 “爹,我可不可以不去,一大清早我就来求你了,你为什么非要带我去那个坏女人家呢?我不想见到他不想要去……” 小江骋那不满的声音传来。 萧意晚回头,就看到江亭鹤牵着小江骋的手走了过来。 父子二人那张脸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截然不同。 阳光下,江亭鹤五官深邃,眉目俊朗,活脱脱一个君子墨如玉。 相比之下,小江骋这个小团子脸长得一模一样,但是那阴郁的眼神还有嘟嘟的嘴巴…… 咦。 让人想不嫌弃都难。 看到萧意晚站在门口,江亭鹤警告的看了一眼小江骋,大跨步走了过来。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出发吧……” 他抬腿正要上马车,萧意晚连忙开口,“夫君这些东西太贵重了,要不然留下一点吧。” 江亭鹤,“……” 不解的皱眉。 那深邃的眸子,沉沉的看过来。 萧意晚笑着解释,“您不知道我娘家这些人最注重文雅了,对于这些华贵之物并不在意,你看看那些贵重的瓷器摆件,还有那些绫罗绸缎。他们都不。” 见江亭鹤还是一脸疑惑的模样,她继续解释,“送礼自然是要表达心意,来人把这些东西换了吧,拿一些瓜果梨桃,还有大米蔬菜过来,萧大夫人……不,是母亲最喜欢。” 意识清晰,竟然把心里的称呼叫了出来。 她连忙住嘴更改。 江亭鹤想了想,淡淡嗯了一声。 管家动作极快,很快就按照萧意晚的要求将那些贵重的东西全部收起来,只准备了一些平时用的。 折腾一番,耽误一点时间。 当他们再次启程时,时间就有些来不及了。 马车上。 萧意晚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街市 京城真的很繁华,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 按照记忆,萧意晚很快就看到了一间成衣铺子,而这就是她今天的目标。 只要和这个铺子合作,以后财源滚滚。 一想到有源源不断的钱过来,她嘴角不自觉的够呛。 “哼,笑得跟个傻子一样。”小江骋音冷的声音响起。 萧意晚不由的打了个寒颤,放下帘子,目光温柔的看过去,“不许这样,没礼貌子不就要复制过,你这样没规矩,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会以为你父亲没有教好你的。” “才不是呢,我规矩的很,就只是针对你……” “可不尊敬母亲也是要被人嘲笑。”萧意晚一副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模样,抬手整理着小江骋身上的衣服。 他别扭的将萧意晚的手打落,“不要你管。” “好好好,都听你的,对了,夫君一会儿是不是要去?我一个人带着他在外面逛一逛好不好?” 第13章 仇人 萧意晚满脸的期待。 小江骋拒绝,“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要自己一个人出去玩。我要去外祖家找表哥表弟他们。” 江亭鹤沉思,“两个选择,一是回家带着,另一个就是陪你母亲到处逛逛。” 依旧是那沉稳的声音,但却不容置疑。 小江骋闷闷的低着头,“我要回家。” 小屁孩宁愿回家也不和自己逛,这也好,正好有利于她行动。 很快马车在家门口停下。 好巧不巧。 他们的马车正好与谢府的马车停在了一起。 帘子打开,小江骋率先跳了下去,紧接着江亭鹤也跟着下了马车。 萧意晚刚走下马车,一束冰冷的目光射来,她抬头恰好撞入萧墨苎那阴毒的眸子。 那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 幸好眼神不能杀人,否则她早就已经被射的千疮百孔了。 不过,看到萧墨苎过得不好,心情舒畅了许多。 虽然她盛装打扮,穿的是千金难买的紫罗纱,满头的珠翠,看起来雍容华贵,但那张憔悴的脸却是怎么用脂粉也遮盖不住的。 短短几天,人像是老了好几岁一样,脸颊凹陷,看起来,怎一个惨字了得。 萧意晚只粗粗看了两眼,转头看向了旁边的人。 又见面了。 上辈子的夫君,这辈子的仇人。 谢家一群豺狼虎豹没一个好东西。 谢世子表面上看起来风流倜傥,潇洒不羁,实则心里肮脏的很,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是个十足的断袖,却偏偏要祸害那么多女子。 想到上辈子被害的惨死,她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手越攥越紧,骨节泛白,萧意晚脸上的笑却越发温柔。 江亭鹤侧头看了一眼。 不知为何,看到萧意晚的笑,却只想到一个词,蛇蝎心肠。 明明是在笑,但那笑却并不达眼底,反而带着几分冷意。 一阵风吹来,萧意晚思绪回笼,察觉到江亭鹤的打量,回眸莞尔一笑。 “真是缘分,可以在这儿遇到姐姐和姐夫。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毕竟咱们是小的。”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江亭鹤身旁,极其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 江亭鹤身体明显僵硬,正要躲开,就看到萧意晚那带着祈求的目光。 心一软,动作顿住,算是默认。 萧意晚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声音轻柔,“谢谢夫君愿意在外面给妾身面子。” 炙热气息喷洒而来,江亭鹤不自然的将手放在唇边,咳嗽了一声,“先去打招呼吧。” 他默认萧意晚把胳膊的动作,然后牵着小江骋走了过去。 “二姐姐二姐夫。” 江亭鹤和萧意晚一起开口。 小江骋则是一副谁也不想理的样子,哼了一声。 江亭鹤是当今太傅炙手可热的大臣,谢世子只是一个纨绔子弟,虽然不敢拿球,连忙笑着开口,“快起来吧,大家都是一家人,无需多礼。” 久久没有听到萧墨苎的声音,他侧头才发现萧墨苎竟然呆若木鸡,像是吓傻了一样,浑身颤抖,脸色苍白。 她眼睛死死的盯着小江骋,眼神像是看到鬼一样,瞪圆了眼睛。 丢人太丢人了。 谢世子冷哼一声,“干什么呢?这样看一个孩子毫无规矩,还不快点送上见面礼。” 在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想到或许他们会把孩子带回来,所以事先准备好了礼物。 萧墨苎如梦初醒,魂不守舍地看向四周。 当她对上萧意晚那温柔的眼神时,咬牙切齿的开口,“恭喜妹妹有这样一个孩子。” “谢谢姐姐,我也觉得很好呢,聪明伶俐,乖巧懂事,粉雕玉琢,看着就让人喜欢。” 萧意晚说着捧着小江骋的小脸吧唧亲了一口。 小江骋,“……” 好想打人。 萧墨苎更像是见了鬼一样,不敢相信,“你你你你敢侵杀人犯?” “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家的孩子怎么就成杀人犯了?” 萧意晚牵着小江骋的手,脸色瞬间变了,没有了刚刚的柔和,反而是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孩子这么小,听到这话会伤心的,请姐姐给我儿子道歉。” “道歉?你疯了吗,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道歉。” 恐惧过后,萧墨苎终于反应过来这已经是新生了,此时的孩子根本没有杀人能力,自然不用怕。 想到刚刚自己丢脸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扬起巴掌甩了过来。 萧意晚挑衅的看过去,躲也没躲,就在那手即将落下时正要出手,结果一只手臂先一步抬起,紧紧的抓住了萧墨苎的胳膊。 “二姐姐,女子讲究在家从父出嫁从妇,这是我太傅府的人,还请您守规矩些。” 江亭鹤声音清清冷冷,平淡至极,没有任何起伏,但说出的话却像是一个巴掌一样甩过去。 萧墨苎恨的咬牙切齿,自私的盯着眼前的人,眼泪在眼圈打转,“你在维护她?” 哀怨的声音配合着含泪的目光。 活脱脱像是在看负心人一样。 萧意晚低垂着眼睫毛,差点笑出来。 这个蠢货。 重生了也一点脑子也不长。 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和自己的妹夫眉来眼去, 回去后,有苦头吃了。 果然,下一刻就看谢世子阴沉着脸,住了萧墨苎的腰,“夫人要注意分寸,要是再敢乱来,否则回去之后我要告诉母亲,让母亲好好教教你规矩。” 萧墨苎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小脸更白了,“知道错了,回去后一定会好好学规矩,咱们先进去吧。” 谢世子淡淡嗯了一声,对江亭鹤做了一个请手势。 两个男人率先走了进去。 道歉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萧意晚不服还想说什么,最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牵着小江骋向里面走。 落后一步的萧墨苎,恶毒的瞪了一眼萧意晚,“你呀,这就是个白眼狼杀人犯你就养吧,早晚会死在他手里的。” 说着,率先转身向里面走,可是当余光看到小不点儿小江骋时,眼神恶狠狠的,狠毒至极。 小江骋小小的身体不由得瑟缩一下。 第14章 破败的小院 萧意晚,“……” 说好的杀人如麻呢? 小恶魔呢? 什么情况?怎么被人给吓住了? 看着莫名有点可怜。 萧意晚没有继续向前走,而是蹲下身体,直视着他的眼睛,“咱们进去吧,一会儿有好多好吃的呢,受了委屈娘亲替你出气好不好?” 小江骋眼中还有未散去的恐惧,看到萧意晚不满的哼一声,“不要你多管闲事。” “我也不想呀,但谁让你是我儿子呢,欺负你就是欺负我你等着吧。” 萧意晚牵着小江骋向里面走去。 两个女儿回门,萧家人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萧大人和萧夫人两个人在正堂坐着,看到门外走过来的人连忙迎了上来。 “两位贤胥终于来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书房一叙,可好?” 规矩森严,大户人家的男女都是分开的。 对此,无论是江亭鹤还是谢世子并没有提出异议,而是随着萧大人去了书房。 男人们离开后,萧大夫人脸上的笑容散去,冷冷的看了一眼萧意晚,又看了看小江骋,“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规矩,坐下吧。” 她牵着女儿的手,越看越不对劲,“我的女儿,你这是怎么了?短短几天怎么瘦成这个样子?是受了什么委屈吗?” 说着,她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手在女儿身上摸了两下眼泪流的更凶了。 萧墨苎眼泪在眼圈打转,可是却不愿意在萧意晚身旁流泪,倔强的抬起头,将眼泪逼退回去。 “你要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好着呢,你看看我身上这布料,可是千金都难买呢,太后娘娘赏赐的……受委屈也应该是妹妹委屈,嫁过去就当继母,这孩子调皮,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萧墨苎说着,冷冷的看了一眼小江骋,眼睛像是丢刀子一样。 萧大夫人,“……” 她也不想在萧意晚面前丢人,连忙擦干了眼泪。 “儿行千里母担忧,自从你嫁出去之后,我每天都吃不下睡不着的,所以一看你就觉得受委屈了,我的女儿嫁的可是高澳门,怎么会受委屈呢?反而是你……” 说着叹了口气。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就是小公子吧,第1次见面总要送些见面礼。” 虽然不待见萧意晚,但却怕江亭鹤。 见面礼是早就准备好的。 她一声令下身后有个嬷嬷,将一个盒子拿了过来。 小江骋只是轻哼的一声,并没有看。 萧意晚接了过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个成色极好的玉佩,至少价值几百两银子。 看人下菜碟。 狗眼看人低。 嫁妆才几百两,结果一个见面礼就是几百两银子。 而就在这时,萧墨苎也想起来见面礼的事情了。 虽然极不情愿,但规矩就是规矩,更何况婆母要是知道了又是一番搓磨。 于是,小江骋又收到了一个贵重的玉佩。 收获满满,看的萧意晚眼馋。 没办法,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尴尬的聊着,很快,萧大夫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行了,好不容易回来回自己的院子,看看以后回来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就是想要把他们支开说悄悄话了。 萧意晚也不耐烦待在这,从善如流,“那女儿就先行告退,带着我的儿子回去看看。” 说着,她牵着小江骋的时候转身就走。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萧大夫人迫不及待的抓着女儿的手,“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短短几天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不要跟我说过得好好不好,难道为娘还不知道吗。” “是不是他们仗着身份高欺负你了,我的女儿呀,憔悴成这副样子” 说着眼泪再次落下。 萧墨苎死咬着下唇,张了张嘴,却仍然一个字也没说,“您放心吧,我过得好着呢,只要生下孩子以后我就彻底在谢家站稳脚跟了,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萧大夫人又追问了一下,见女儿打死不说,无奈之下只能够决定问女儿的陪嫁的人。 …… 萧意晚这边,牵着江亭鹤的手,百无聊赖的四周逛了逛。 萧家也是富贵之家,亭台楼阁,雕梁画柱,小桥流水。 即便没有皇宫中那么奢华大气,但也有许多值得欣赏的美景。 “看到这了吧,是不是很文雅,富贵,我现在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简陋的院子,什么是悲惨的生活。” 看到周围那些美景后,萧意晚牵着她来到了一个破败的小院。 果然。 萧大夫人从来不让人失望。 自从他离开后,这个院子根本就没有人收拾,即便知道回门也没有理睬。 里面破破烂烂的,看着就像是下人住的院子。 小江骋幸灾乐祸,“你家人对你真不好,因为你人不好,所以才这样的。” “对呀,我很不会做人的,人也不好,从小就被丢在庄子里,每天要下田种地才有饭吃,不然就要饿肚子了。” 萧意晚神色悲戚,时不时的挤出两滴眼泪。 小不点儿小江骋看在眼里,低着头,陷入沉默。 萧意晚余光看到他那个样子,勾唇浅笑。 人之初,性本善,诚不我欺。 两人很快走进院子,到处都是灰尘,也没办法坐。 就在这时,负责清点礼品的王嬷嬷跑了过来。 他是老妇人身旁的人,从没见过这么破旧的院子,一时间有些语塞。 “夫人那些礼品已经送到管家那里登记在册,不过管家的表情怪怪的……” 按照规矩,回门礼是要登记在册的。 萧意晚特意把这个任务交给了王嬷嬷,为的就是让管家等人无法发难。 毕竟这可是太傅府的人,他们得罪不起。 “不必在意,管家一定是高兴坏了,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多颗心的礼物呢。” 见嬷嬷新生疑惑,她继续开口,“如果您不信的话,咱们可以去问问我母亲一定很喜欢的。” 王嬷嬷嘴角抽搐。 大宅门里待了大半辈子,当然知道这只是一种说词。 不过看到眼前这个破败的小院,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第15章 出事 萧意晚这边送了一大堆瓜果梨桃,开心的不得了,而另一边则是气炸了。 “你说什么?这就是太傅府送来的礼单?”萧大夫人惊讶的,嗓子都喊劈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将单子看了一遍又一遍,狠的咬牙切齿,浑身颤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们欺人太甚。”她眼前阵阵发黑。 萧墨苎拿起单子看了一眼,颜色难看,撇了撇嘴,“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哪有用这些东西当回门礼的,娘要我说就把这些东西给他们扔回去,什么东西呢?竟然敢这样侮辱咱们。” 想到上辈子在姜家受的那些委屈,她直接走了出去,“来人把这些东西送到书房那边给父亲看看,然后再交给太傅大人,让他给个说法。” “闭嘴。”萧大夫人怒吼一声,“你是疯了吗?什么样的事情都敢做,这东西即便咱们不买也不能够拿走。” 恨铁不成钢,她在女儿的脑袋上点了一下。 “打狗还要看主人,这单子是那边送来的,你竟然敢退回去,是不想活了吗。”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不对,她叹了口气,“你现在已经成了世子夫人身份尊贵,但更应该明白为人处事的道理。” “这东西或许就是江老夫人的意思,觉得咱们给嫁妆给少了,故意给咱们没脸。” 哎。 说到最后叹了口气。 心里有些后悔。 早知道会是如此结果,就应该多给点嫁妆了。 萧墨苎直接翻了个白眼气鼓鼓的坐在椅子上,将茶盏重重一摔。 砰的一声,茶盏四分五裂,瓷片四溅。 好巧不巧,瓷片划破了她的裙子。 她惊呼一声,面带惊恐,“这怎么坏了怎么办?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萧大夫人,“……” 只是一件裙子而已。 且不说自家给女儿准备的丰厚嫁妆就是谢家豪门之家,怎么会在意这点东西? 看到女儿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便知道这谢家呀不简单。 她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正要说话,萧墨苎浑身一颤,额头冷汗连连,面色扭曲。 “你……”她好像想到什么一把撸开萧墨苎的袖子,看到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眼泪瞬间掉落,“这……” 伤口暴露,萧墨苎吓得浑身一颤,情绪激动一把将人推开,然后站得远远的,“你要你不要误会,这不是什么伤口,这是我自己撞的,而且圆房的时候总是没轻重,所以……” “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又不是没经历过这些事情,那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会这样身上其他地方呢……” 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儿遭受这样的折磨,萧大夫人气血上涌上前就要扒萧墨苎的衣服。 两个人开始撕扯起来,萧墨苎死死的拽着自己的袖口不让她看,“你要这就是一些闺房之乐,你不要看了好不好,我这么骄纵,怎么会受委屈呢。” 萧大夫人瞬间像是老了几岁一样,“算了,不想说也可以,但你要是受了委屈,可一定要告诉你啊,你要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你的。” “行,知道了,好不容易回来,咱们聊点开心点。” 闲聊几句之后,萧墨苎脸色一变,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到房间。 另一边。 萧意晚看着这简陋的房间,低着头暗自垂泪,“嬷嬷为什么爹爹不喜欢我呢?迪莫不喜欢我就算了,但是爹爹也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不好吗?” 美人落泪令人怜惜。 尤其是萧意晚这样哭的梨花带雨看的更让人心疼。 王嬷嬷在老妇人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老妇人的想法,看着这位少妇人哭成这个样子,心有不忍,“您可千万不要这样说,大人还是喜欢你的。” “可我真的好伤心呀,我的姨娘还在庄子里受苦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冬天要去捡柴,夏天要种田……” 哎。 萧意晚低着头暗自垂泪。 王嬷嬷将这些全部记在心上。 一旁,正在百无聊赖的练字的小江骋,时不时的挑眉看了一眼。 他看到萧意晚哭成那个样子,没有在调皮捣蛋,而是安静的很。 很快,一个小丫头跑了过来,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小姐,求求您救救姨娘吧,姨娘命快没了。” 小丫头狼狈至极,大冬天的只穿着单薄的衣服,鞋子跑没了一只,额头鲜血淋漓。 这丫头不是别人,是出嫁之前救的一个女孩,叫小翠。 小年龄小也做不了什么,所以她就让她回到庄子去伺候姨娘了,怎么会出现在这。 “什么?”萧意晚双眸喷火,脸色冰冷,气势凛然,“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庄子那边吗?怎么会回来?” “姨娘高烧不退已经几天了,钥匙无龄,奴婢已经求了能求的所有人,甚至去过泰富府,结果太傅府门房却不让奴婢见您,您快救救姨娘吧……” 嗡的一声。 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小丫头说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在脑海中炸开。 上辈子娘悲惨的死相在脑海中徘徊,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一把抓住小丫头的胳膊,“现在带我去……” “可是……” 小丫头胆子小,看了看一旁穿的雍容华贵的嬷嬷又看了看小江骋。 萧意晚一把拽着他的胳膊将人拽起来,“快带我去,至于小少爷,就麻烦王嬷嬷了。” 来不及多说,她抓着小丫头的胳膊,抬腿就向外跑。 王嬷嬷站在原地,“……” 眉头紧锁面带疑惑。 原以为这个新夫人也是个软柿子,没想到竟然有那样骇人的气势。 刚刚那一瞬间,甚至在那个弱女子身上,看到了当年发怒手段很拉的太傅大人的影子。 当年,太傅夫人被郡主所害,大夫就是这副冰冷的样子,那双眼极为平静,但做出来的事却让所有人震惊。 正思索着,一个身影嗖嗖嗖的从眼前一闪而过。 反应过来才看到那是自家的小少爷。 “少爷,您这是要干嘛去?快回来?” 第16章 受伤了 “我不要,我要去看热闹,看那个坏女人的娘会不会死。”小江骋跑得飞快,转眼间就跑到门口。 可萧意晚和那个小丫头已经不见了。 小江骋面色阴沉,眼神森寒。 王嬷嬷气喘吁吁的跑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小少爷那是夫人的事,知道您想帮忙,但您太小了,咱们还是去找大人吧。” 听那小丫头的描述,就知道夫人的姨娘情况不好了。 现在能够压制住这家人的就只有自家大人。 小江骋面色紧绷,小手拳头握得紧紧的,话也没说,拔腿就跑,见人就问书房在哪,一路问一路跑,终于来到了书房。 他走到门口砰的一下,抬脚将门踹开。 “爹爹那个坏女人的姨娘快死了……” …… 书房内。 三人齐齐的看向门口。 萧大人脸色难看至极,对于这个没礼貌的孩子,正要开口叙事,随后看到江亭鹤只能装作和善的样子。 “这是在说什么呢?谁要死了,你一定是听错了……” 小江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迈着小短腿来到江亭鹤面前,他紧绷着小脸,嘴角动了动,“是一个脏兮兮浑身是伤的小丫头说的,说那坏女人的姨娘要死了。” 虽然他语气十分平静,但熟悉他的江亭鹤知道他竟然在着急在担忧。 自家这个儿子他十分清楚这些年,很少将家人以外的人放在眼里。 他竟然在担心萧意晚。 江亭鹤缓缓起身,正要开口,萧大人声音响起。 “贤胥,不会有这种事情的,听错了,听错了……” “没听错,那个坏女人已经跑了……” 小江骋冷冷开口。 江亭鹤眸光微沉,牵着儿子的手,“看来还有一点其他事情要处理,先行告退。” 说着他带着小江骋转身就走。 谢世子依然是那副纨绔子弟的模样,看着江亭鹤的背影渐渐消失,若有所思的开口,“大人好福气,两个女儿都嫁得高门。” 这话说的意味深长,还带着几分嘲讽。 萧大人无奈,只能陪着笑脸,“这,一定是误会,一定是误会……” 嘴上说着误会,心里却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萧大夫人做的。 蠢货一个。 说了很多遍了,只要把人好好养着,就可以拿捏萧意晚。 结果,偏偏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 萧家所发生的事情,没一件能逃过萧大夫人的眼睛。 他得知消息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想要把人追回来却又担心会影响到谢家人的想法,无奈只能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想办法圆过去。 眼看着要到中午,她亲自去厨房准备饭菜。 萧家这边马上就要吃饭了,而另一边萧意晚忧心如神,随便在后院弄了一匹马,带着小丫头向城外赶去。 狂风呼啸,冷烈的风像刀子一样挂在脸上,萧意晚却感受不到丝毫冷,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把姨娘救回来。 上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姨娘之死。 重生后他已经绞尽了脑汁想要保住姨娘,没想到对方竟然下手这么狠。 不对。 怎么会呢? 上辈子是回门之后才动手的,这次竟然这么早。 快点再快点。 他像是感受不到人一样拼命的抽打着马屁股只盼望着能快点到。 另一边。 江亭鹤和小江骋已经上了马车,得知萧意晚是骑马走的,脸色阴沉。 “爹,咱们也骑马吧。”小江骋突然开口。 江亭鹤意味深长的说道,“你很关心?” “才不是呢,那个坏女人死了才好呢,只是不想让其他人没了命。”小江骋别扭的开口眼睛飘忽不定,看向一旁。 江亭鹤勾了勾唇,然后骑上一匹骏马,带着小江骋向城外狂奔。 侍卫小厮看到这一幕,也骑着骏马跟在后面。 …… 风好凉呀。 父子二人披着斗篷,仍然能够感受到那些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 小江骋脑海中想着萧意晚所说的那些话,从小受了那么多委屈,而且住在那种破地方,坏女人还挺惨的。 小小年纪的他还没有成为那个杀人如麻的坏蛋,人之初,性本善,心里莫名的担忧起来。 马儿一路疾驰,结果他们到郊外时去看到道路旁,两个女子狼狈的摔在地上,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江骋浑身紧绷一下,“爹,是那个坏女人……” 江亭鹤翻身下马,大跨步走过去。 萧意晚紧闭双眼,昏迷不醒,而一旁的小丫头则是清醒。 “求求你了恩人救救我家小姐和我家姨娘吧,我家小姐从马上摔下来,为了保护我脑袋撞在了石头上……” 小丫头气若游丝,声音小的很。 江亭鹤依旧听得一清二楚,得知萧意晚是为了救小丫头才受伤,心头微动。 小江骋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抬起萧意晚的脑袋,看到后面的血吓了一跳,“爹爹受伤了好多血。” 昏迷中的萧意晚脑袋被晃来晃去,强撑着睁开眼睛,对上江亭鹤那双深邃的眸子,一把抓住她的手面带恳求,“送我去庄子,送我去庄子……”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两眼一翻晕倒过去。 …… 夜幕降临。 外面狂风呼啸而过,屋内温暖如春。 放着四五个碳盆里面放的银丝炭,一点烟也没有,烧的旺盛,将整个屋子烘的暖暖的。 小江骋坐在一旁,手托着下巴,无聊的晃着小短腿,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萧意晚,“爹爹大夫说流了那么多血会死的,这个坏女人会死吗?” 说到死的时候,他自己都没留意声音,竟然带着几分颤抖。 江亭鹤摇头,“不会的。” 床上的萧意晚,“……” 这两个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自己已经伤成这个样子了,为什么不能说点吉利话? 不过,看得出来,他们还是关心自己的。 想到姨娘,她眼睛转了转,哽咽得惊呼。 “姨娘不要死,姨娘不要死,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好害怕,夫君,夫君救我……” “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好不好?我好害怕呀,夫君救我姨娘救我……” 第17章 投怀送抱 求救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大。 萧意晚挥舞着双手,脸上满是惊恐,斗大的汗滴大颗大颗滑落。 听到声音的父子二人连忙走到床边。 江亭鹤拿出手帕正要帮萧意晚擦拭眼泪,结果手却猛的被抓住。 “夫君,求求你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离开我,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要我?为什么……” 悲切的声音带着哽咽。 萧意晚眼泪狂飙,她突然睁开眼睛,眼底带着迷茫,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的滑落。 转眼间,那张精致的小脸满是裂痕,眼睛中满是孺慕,紧紧的盯着江亭鹤。 “夫君。”她抓着江亭鹤的手扑到了他怀里,两只手紧紧的抱着那紧实的腰,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 美人在怀,属于她身上的独特香气在鼻尖萦绕。 软软的。 和抱儿子的感觉很不一样。 江亭鹤心头未动,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他是男人,是个正常男人,这些年虽然身边没有什么女人,那也是个正常男人。 感受到他身体僵硬,萧意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把人抱得更紧,“夫君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 “好。” 江亭鹤动了动嘴角,沙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 萧意晚心里松了口气,像是梦呓一样,喃喃的道,“这世上除了姨娘就只有夫君,对了,姨娘姨娘呢,我要姨娘……” 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猛的从江亭鹤怀中挣脱,光着脚就往外跑。 砰的一声。 打开房门遍地的雪花,一个没留神,她脚下一滑,人重重的撞在了门上又反弹回来向后倒。 人见者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突然腰间多了一只大手,紧接着撞入结实的怀抱。 萧意晚迷茫的眼神有了几分神采,如梦初醒一般,“夫君,你怎么在这,我要去找姨娘……” 说着挣脱怀抱还想跑。 江亭鹤目光晦暗,拉着她的胳膊弯腰将人打横,抱起向外走去。 两个房间相邻,一个呼吸间就到了王姨娘的院子。 一路上,萧意晚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乖巧的很,手搭在江亭鹤的脖子上,时不时的吐出一些炙热的气息。 短短几步路,江亭鹤呼吸急促了几分喉结不自觉滚动,好在很快就到了,他把萧意晚放在了椅子上。 “我已经找到朋友过来看了,只是因为天冷受凉发烧,几副药下去就能好,不必担忧”江亭鹤嗓音清冷,同时将药方拿出来放到萧意晚面前。 萧意晚只是看了一眼,握着王姨娘的手放在脸上泪如雨下,“都是女儿没用,女儿不能照顾你,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女儿离不开你。” 她声音悲切,自己默默的流泪。 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痛苦。 看到她这样伤心的样子,微微眯着眸子。 小江骋一直跟在后面,眼睛死死盯着萧意晚的后背,又看了看床上的人,手握成拳,然后又松开。 房间内,气氛凝重的。 就在这时,路上的小丫头拿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她一瘸一拐的,身上还有泥土和雪花, 萧意晚看到一脸心疼,“对不起,小翠,把你给忘了,这些事情不用你让其他人来就好。” “小姐您可千万不要这样说,奴婢这条命都是您给的,今天如果不是因为保护我的话,你的脑袋也不会撞在石头上。” 小翠泪眼汪汪,小心翼翼的将药递过去。 萧意晚摇头,“这话就不用说了,赶快回去休息,要不然我要生气的。” 在萧意晚故作生气的眼神下,小翠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高烧之下,萧意晚脸颊烧的通红,仍然强撑着将一碗药喂到了王姨娘的嘴里。 药喝下去后,王姨娘仍然昏迷不醒,萧意晚一脸担忧在一旁守着寸步不离。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吧,还有谢谢夫君带我过来。” 说到最后萧意晚脸颊酡红,让那原本烧得通红的脸更加了几分红晕。 小江骋冷哼一声,“是我要来找你的,干嘛要谢我爹爹。” “是是是,还要谢谢儿子……” “本少爷才不是你儿子呢,你就是一个小小淑女,有什么资格叫我儿子。” 小江骋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却没有了恶狠狠的眼神。 冷哼一声,拔腿就走。 江亭鹤看了两眼,“男女有别,我在这守着不方便,明日派两个婆子过来。” 萧意晚感激眼中闪着泪花,“多谢夫君。” 温柔的脸庞,娇媚的声音,江亭鹤目光躲闪开枪一旁迈腿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刹那。 昏迷不醒的王姨娘睁开了眼睛,小翠也从外面翻窗而入。 萧意晚狠狠松了口气,“姨娘你装的太像了,连我都骗过去了,还有小翠……” “装的不像一点,怎么骗过太傅大人,不过,你不要生气,我们原本是想按照计划明天再过去的,但今天……” 王姨娘话还没说完,小翠把花接了过去,“我们也是没办法,昨天晚上我听到几个人在那里议论说今天晚上要把姨娘活勒死。” 嗡的一声。 上辈子的画面在脑海中徘徊。 萧意晚遍体生寒,“到底是谁?” “好了,你先不生气,咱们只是把计划提前了而已,吓坏了吧。”王姨娘看着萧意晚的头,有点心疼。 萧意晚摇头,“没事的,刚开始我以为你是真的出事了,是害怕,所以骑马骑的很快,后来出了城之后,小腿就把真实的情况告诉我了,为了博取胜利,所以是故意摔下去的。” 摔的时候,力度没长好,最后是真的晕了。 不过好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江亭鹤愿意插手,这就是最好的。 当然他们原本计划的是明天演这出戏,只是出了意外,计划提前了。 “行了,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活着就好,明天你可要回去按照规矩回门是要在家里住一宿,第2天吃过饭之后再回婆家的。” 第18章 计划 王姨娘当妾是懂的规矩不多,但是对于女儿的事儿,适时留意,问了好多人才懂得这些规矩。 她握着萧意晚的手,满脸疼惜,“明天回去之后,无论二小姐或者是夫人他们怎么说话,千万不要硬来,知道吗,即便我不能离开庄子,只要你好,姨娘就放心了。” “不行,您答应过我的,会听我的计划,明天回去之后,我那个傲娇的二姐姐一定会嫉妒的……” 萧意晚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无论如何,江亭鹤能跟着她来到这个庄子救人,就意味着是在意她的。 而那个自以为是的萧墨苎,重生了也没长脑子,从门口的情况看得出来,他仍然对江亭鹤念念不忘,这是最好的,想着爱着,会嫉妒,会有失分寸。 那时候,最好谈条件。 总之重活一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姨娘,谁都不能害他们。 王姨娘欲言又止,在萧意晚坚定的目光下,叹了口气,“总而言之,你才是最重要的……” “不,我们都重要。” 夜色越来越深,王姨娘在床上挪了个位置,萧意晚躺了上去。 母女二人同睡在一张床上,格外的安心,很快进入梦乡。 晨光熹微。 萧意晚坐在镜子前,一刻钟后,那张艳丽的小脸看着憔悴不堪,惨白一片,红润的唇像是白纸一样,令人心疼。 尤其是那红肿的眼睛,浓浓的黑眼圈,眼底伸出满是血丝。 咚咚咚。 脚步声传来。 萧意晚立刻跑回床边,手托着下巴装作还没睡醒的样子。 王姨娘也重新躺了回去。 嘎吱,房门打开。 江亭鹤面色幽暗,牵着小江骋的手,两人一起走了进来。 房间内,药味弥漫,刚一走进来,小江骋便剧烈的咳嗽两声。 江亭鹤担忧的看了一眼,确定孩子只是被呛到了,收回视线,最后看向了萧意晚。 而萧意晚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但是被惊醒了一样,缓缓睁开眼睛,那张憔悴的容颜,与往日艳丽的模样截然不同。 江亭鹤心头猛的颤一下。 小江骋眼睛死死盯着却没有说话。 萧意晚一点点苏醒,当看清两个人时,连忙慌张的站了起来,“夫君,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我想留在这里照顾姨娘,等她身体康复之后再回去,求求你了……” 未语泪先流。 柔弱不能自理的她,刚要跪下,江亭鹤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相碰触的瞬间才发现这胳膊真的好细呀,人也是柔弱的很。 他稳稳的将她扶起来,“既然生病了,就把人带回去吧。” 说完,他自己也万分惊讶。 他从不是个多管闲事的性子。 萧意晚一脸惊喜,红肿的眼睛里面满是期待,“真的可以吗?不过,大夫人不喜欢我姨娘,咱们让她在外面住好不好,我可以出银子租院子。” “这……”江亭鹤眉头紧缩。 这,太不守规矩了。 萧意晚泪眼汪汪,满脸的泪痕,“我知道高门大户有很多规矩,但夫君我只有姨娘一个家人,我想留住她的命。” 想到昨天晚上他们赶过来时房间里的情况,江亭鹤沉思片刻,“算了,先把人安置在城内的院子吧,咱们还要回到岳父那边。” 萧意晚,“……” 就这么成了。 原以为还会苦苦相求,或者是再用一些手段。 没想到,这么容易? 由此可见江亭鹤外冷心热,是个心软之人。 她低着头睫毛,睫毛轻颤声音哽咽,“多谢夫君,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做了决定时辰也不早了,江亭鹤立刻安排下去。 王姨娘和小翠被安置在了一辆马车里,而江亭鹤他们则乘坐另一辆马车重新回到了萧家。 大清早。 萧大人和萧夫人,得到消息后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萧墨苎和谢世子,两人则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外面等着。 按照规矩,他们是可以晚点起的,结果却被拽了起来。 谢世子哈欠连天,冷冷的看了一眼萧墨苎,“你给我规矩一点,眼睛若是敢乱看……” 阴冷的声音,夹杂着森寒的目光。 萧墨苎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喘。 萧大夫人站在前面,余光看到女儿这副样子,心里不是滋味,“这是为何,你们两个结为夫妻就是缘分,要好好相处,相濡以沫。” 谢世子吊儿郎当的瞥了一眼,一把抓住萧墨苎的手,“那是自然,可惜呀,我这位夫人眼光高的很,昨天在门口竟然紧紧的盯着人家太傅大人,可是你妹夫要守规矩的。” 萧大夫人,“……” 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女儿一眼。 这些年来女儿是什么心思,她这个做娘的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没想到已经成亲了,竟然还在惦记着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萧墨苎心虚的低下头,她想要把手抽回,结果却依旧被死死的抓着。 随着手腕上的力道不断加大,她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没办法,她折磨人的手段实在是太狠了。 想到洞房花烛夜的事,她眼泪开始在眼圈打转。 昨天,用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在萧意晚等人面前失态,没有丢脸。 她是凭着这股子志气才强撑着。 要不然,早哭了。 洞房花烛夜,新郎却不见了人,她大闹一场,结果被婆婆关进佛堂折磨。 骄纵的她哪里受过这样委屈,还想闹,结果……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她身体不由的瑟缩了一下。 马蹄声传来。 一辆豪华的马车渐渐靠近。 他们已经知道王姨娘被接过来的事情,萧大夫人面带着笑,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贱人一个,两个都是贱人。 王姨娘想要回来当然好,要看她有没有命在这院子里待下去。 马车停下。 帘子掀开。 江亭鹤抱着小江骋,率先下了马车。 萧意晚紧随其后,正要下去,抬头对上那双怨毒的目光,眼波流转间,惊呼一声,“啊。” 众目睽睽之下,身体不受控的倒了下去。 眼见着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她下意识闭上眼睛,突然腰间一紧,进入一个结实的怀抱。 第19章 嫉妒 惊魂未定的萧意晚,轻轻拍打着胸口,缓缓睁眼一脸感激。 “这……”她羞涩的脸都红了,娇羞的唤了一声,“多谢夫君。” 她青葱般的玉指,搭在了结实的肩膀上,借着这个力道缓缓的站起身。 柔弱无骨的小手在身上按了一下,一阵酥麻之感,从心间蔓延开来,江亭鹤心猛的跳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 他袖子下的手轻轻摸索着指腹。 站立后,萧意晚和江亭鹤,齐齐行礼问安。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不是说把王姨娘带过来了吗?人呢?我已经让人把他安排到后院了,正好有个僻静的院子适合养病。” 想到昨天丢人的事情,萧大人面色有些不自然。 萧大夫人点头附和,“对对对,大家都是一家人,人呢,赶快让他下马车吧,身体弱就应该好好养着……” 说着,他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掀开了马车帘子,见里面空空如也,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她语气带着几分尖锐。 “因为身体不适,所以就随便找了个院子先安置的,过些日子再说吧。” 参与别人的家事,不符合规矩。 江亭鹤说话时即便刻意压制语气还是有些不自然。 萧意晚低着头,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轻轻的依偎在江亭鹤身旁。 阳光下两个人站在一起,男俊女美莫名的有些般配。 小江骋看着心里不是滋味,正要开口,可是对上萧意晚那憔悴的脸,心有不满的哼一声。 众人愣了一下。 完全没反应过来。 萧墨苎不服的站了出来,“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把人安排在外面住了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即便是太傅大人,参与别人家的驾驶总是不合规矩的吧?” 说话间,她已经挣脱谢世子的手走了过来。 眼睛死死盯着两人贴在一起的身体。 凭什么? 上辈子江亭鹤对她避之为恐不及。 不要说刚刚那种亲密接触英雄就没了,就是在一桌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换了这个贱人,凭什么运气这么好? 想到刚刚江亭鹤救萧意晚的样子,眼里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 她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萧意晚,眼睛像毒蛇一样冰冷刺骨,“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是姐姐的,长姐如母,教导妹妹是我的责任,以后在外面少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萧意晚一副犯了错的样子,一脸局促,小心翼翼的扯着江亭鹤的袖子,“夫君,我做错了吗?”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萧墨苎更狠了,“少在这装模作样,在这装什么可怜,亭鹤哥哥,千万不要被她蒙骗了。” 情急之下,竟然将心里的称呼喊了出来。 亭鹤哥哥这4个字一出口,周围的人脸色明显变了。 萧大夫人和萧大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女儿,真的是蠢透了。 在自家父亲面前竟然叫其他男人哥哥。 谢世子从容不迫的走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一把揪住了萧墨苎的手,“早上是没睡醒吗?竟然叫哥哥,应该叫妹夫才对?” 他咬牙切齿,眼睛喷火。 萧墨苎这时也反应过来,连连摇头,“不是的,刚刚你听错了,我没说什么我……” “好了,咱们先进去吃早饭吧,今天中午还有个小型的家宴,好不容易聚一聚,这可是大喜的日子。” 萧大人开口打圆场。 众人闻言,走了进去。 通过这一打岔,也没有人再追究王姨娘的事。 萧意晚悄然松了口气,他迈着小碎步,紧紧的跟在江亭鹤旁边像足了一个小挂件一样。 小江骋轻哼一声,声音虽然小,萧意晚却听得一清二楚,迈着小碎步来到江亭鹤另一边,牵起了他的另一只手。 “放开我,你只是一个……”小江骋冷声怒吼,然后把手抽回结果……看到萧意晚那含泪的眸子,动作顿住。 算了吧。 不可怜人一般计较。 萧意晚眨了眨眼,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餐桌上,男女分席。 不过因为两桌实在挨得太近了,萧大夫人和萧墨苎两个人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却没有多说一个字。 而萧意晚则是镇定自若,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照顾着小江骋,总而言之将人照顾的无微不至。 当然,小江骋是不想让他照顾的,结果萧意晚却硬照顾,每次都会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过去。 她是发现了。 这父子二人都是嘴硬心软的。 表面上一副嫌弃的样子,但也在默默的为她撑腰。 不管怎样,她心里是感激。 早饭过后,萧大人领着两位女婿去了书房。 一时间,大堂内气氛怪异至极。 萧大夫人目光冷冷的看着萧意晚,眼睛像是脆弱毒一样,“先把小少爷送回去休息吧,我们母女几人有话要说。” 小江骋脸色一变,目光阴鸷,坐在那里稳如泰山,怎么也不动。 萧大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少爷的身份可不一般,不能轻易得罪,强压着怒火,“先出去玩儿吧,花园里面还有很多奇珍异草呢,去看看也可以薅一点回来。” 小江骋依旧是不理人的样子,拿着点心,小口地吃着。 萧大夫人目光威胁的看向萧意晚,后者则是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嫁出去了,翅膀硬了,好大胆子竟然敢把人带回来。”萧大夫人强压着怒火,尽量让声音平缓一点。 萧意晚低着头,沉默不语。 “行了,不要在这装傻了。”萧墨苎轻哼一声,冷冷的看了一眼小江骋。 这也是个白眼狼。 当初她嫁过去时,不知道给这个孩子做了多少好吃的,准备多少衣服。 结果这就是个养不熟的。 最后……想到临死之前的恐惧,他额头沁出密汗。 不过还好,这次被杀死的命运是萧意晚的了。 她看到自家亲娘小心翼的样子,一脸的不满,“萧意晚你给我听好了,赶快把人给我送回来,不然后果自负。” 第20章 暴打 萧意晚终有了反应,缓缓抬头,“我也想把人送回来,但是出嫁从夫夫君那边……” “行了吧,不就是一个太傅吗?早晚会死……” 声音戛然而止。 萧墨苎还没有说完,小江骋就像是一个小炮仗一样冲了过来,脑袋直直的顶向了她的肚子。 “啊。” 随着一声尖叫。 萧墨苎狼狈的摔在地上,身体疼的蜷缩成一团。 小江骋却并没有松手,而是直接一个飞扑骑在了她的身上,“竟然敢瞧不起小爷,想欺负小爷打死你。” 砰砰砰砰。 那小拳头拳拳到肉,一下一下的打在了萧墨苎的身上。 上辈子悲惨的经历在脑海中划过,萧墨苎已经忘了挣扎,一个人吓得瑟瑟发抖,连连求饶,“救命呀,救命呀,求求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歇斯底里的喊声在房间内回荡。 小江骋却并没有松手,而是继续的捶打着。 眼见就要出人命,萧意晚直接将他抱了起来,“好了好了,这是长辈不能动手。” 小江骋愣一下随后想挣扎,结果萧意晚却握住他的小手,心疼的吹了吹,“下次打人让别人动手,你这手可金贵着呢,小少爷不能亲自动手。” 所以呢? 打人要用别人打。 免得手疼。 小江骋眼睛眨了眨,眼底带着疑惑。 他昨天就想动手打人了,结果被自家亲爹给制止。 所以当听到这个坏女人说自家爹爹的时候,没忍住,直接动手了。 还以为会挨骂,结果…… 萧意晚是真的心疼他手揉了又揉,看到通红的手背拿出药膏轻轻的抹了上去。 “快快快,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点去找大夫。” 萧墨苎疼的快晕过去了。 萧大夫人急出了一身汗,看到萧意晚和小江骋之间的互动,气的要死,怒吼一声。 大夫很快就来。 萧意晚先开口,“快看看我们小少爷的手,这时候将来可是要写字当官的,不能受伤……” 大夫站在原地没动,她直接将大夫拽了过来,并且将小江骋的手递了过去。 萧大夫人敢怒不敢言,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萧意晚却依旧是慢条斯理的样子,先让大夫给小江骋看了手,然后又开了药膏。 大夫忙完一切之后才过去查看萧墨苎的伤势。 萧墨苎肚子受到重创,脑袋身上又挨了好多拳头。 5岁小孩子的力气可不小了,更何况小江骋大人时又用出了吃奶的劲,萧墨苎此时狼狈至极,身上哪都痛,脸也被打成猪头。 好在并没有什么内伤,大夫开了一点药膏之后悄悄的退了下去。 大堂内再次恢复安静。 萧大夫人不敢对小江骋说什么,眼中带着杀意看着萧意晚,“你既然已经嫁过去,就应该承担起责任,也要教养好孩子。今天……” “今天这件事情可不能怪我们,是姐姐先出言不逊的……”萧意晚率先开口。 小江骋眼睛死死的盯着萧大夫人,“你们刚刚在诅咒我弟弟,我会告诉他的。” 萧大夫人满脸震惊,眼中带着惊恐,“不是的不是的,只是一时说错了话……” “行了,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用计较这些了,你说呢?”萧意晚灿然一笑,威胁意味十足。 萧大夫人知道这件事情只能这样,不能再追究,恨的咬牙切齿带着女儿转身离开。 …… 回到院子。 萧意晚一本正经的抓着小江骋,“知道错哪了吗?” 小江骋鼻孔朝天,“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不要以为你今天帮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我仍然讨厌你,你就是坏女人,跟我抢爹爹的坏女人。” 看到萧意晚冷脸的样子,他瞬间开启了防御模式。 张嘴闭嘴就是坏女人。 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萧意晚也不生气,一脸温柔,“行了,你不用拿这些话来说我,我不是想要惩罚你,也不是想怪你,是想告诉你打人不需用自己出手,可以用别的手段。” “而且养不教父之过,这件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你殴打长辈,你猜别人会不会质疑你爹爹的教养?” “人是我打的……”小江骋不服。 萧意晚叹了口气,“算了吧,你还是读书太少了,回去之后好好读书,许多规矩自然就懂了,总之我只希望你下次动手的时候考虑一下,不要伤害到自己。” 小小年纪戾气太重了。 不动手就动手。 刚刚他在打萧墨苎的时候,看得出来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而萧墨苎是因为事出突然,被吓到了,没反击。 真打起来是要吃亏的。 “算了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回去之后要好好读书,然后再练习武功,这样以后打人的时候才不会吃亏。”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就凭着他们父子二人这心软的样子。 萧意晚决定,从此以后一定会把这个熊孩子给掰过来的。 …… 另一边。 萧墨苎躺在床上哀嚎不断。 又气又恼的她,咬牙切齿,“那个杀人魔那就是个恶魔,该死他该死,娘,帮我报仇,我想让他死,唔……” 话说一半,嘴巴已经被牢牢的堵住了。 萧大夫人冒出了一身冷汗,“你这丫头是疯了吗?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可是太傅大人,就算是你嫁过去成了世子夫人,这也不是你能动的。” 真的是疯了。 不长脑子。 萧墨苎一把将萧夫人的手推开,“娘你怕什么?要不了几年他们父子二人就都死了,咱们根本就不用怕,反而是谢家如日中天以后会发展的越来越好的……” “行了吧,我的祖宗,你给我闭嘴,今天说的话要传出去,不要说是你爹了,就是谢世子也不会放过你的。” 谢家表面上看起来,摘缨世家,尊贵无比。 但,真论起权势,太傅府更受一筹。 不要看谢世子一副吊儿郎当纨绔的模样,对待江亭鹤是依旧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这个女儿实在太蠢了,这一点都看不清楚,她心中焦急不已,更加担忧。 第21章 刘嬷嬷的下场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萧大夫人握着女儿的手,“我虽然不知道你都经历了什么,但你要明白将来你在夫家,若是受了委屈,还需要倚仗着太傅府的权势。” 她擦拭着额角的泪水,目光却一直盯着女儿的身体。 刚刚下人来上药的时候,女儿却死活不让人撩衣服,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她越想越委屈,泪水不停的往下掉。 萧墨苎看着心烦,“行了,不要再哭了,有什么好哭的,我现在身份尊贵,比那个贱人过的不知道好多少,有这闲时间在这里哭,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收拾王姨娘,不要让一个贱人爬到你头上。” “哎。” 萧大夫人叹了口气。 现在想收拾王姨娘恐怕晚了。 至少短时间内不能够再动手。 她拍打着女儿的手,“你不知道,你哥现在在外面做官,我想要把他安置回京城。” 现在有两条路,一是利用男主。 二就是想用谢家帮忙。 但,他心里还是想让男主出手。 谢家虽然富贵尊贵,但却并没有多少实际权力。 相比之下,男主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上身旁的红人,只有一句话就能够把儿子调回京城,而且还能够有好的位置安排。 知子莫若母,反过来也是一样。 萧墨苎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让哥哥回来吗?要我说哥哥那个蠢笨如猪的,还是让他在外面呆着吧……” 上辈子,她嫁过去后,母亲也曾极力的促成哥哥回来的事情。 结果呢……人是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两个贱人。 从此以后,这后院热闹的很,每天只顾着平衡几个女人之间的事情,一事无成。 后来,更是差点被一个妾室给弄死。 想到无能的哥哥,她眼中的鄙夷更加浓烈,“我哥哥这辈子是指望不上了,你还是指望我。” 女子嫁人,靠山就是娘家。 哥哥无能,父亲的官又不大,想到上辈子在江家所受的那些委屈,她眼中迸发出惊人的恨意。 萧大夫人全看在眼里,面露不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你哥哥不满,但你要知道你哥哥才是你一辈子的指望。” “行了吧,我哥但凡有点本事,我上辈子……”想到临死前的那种绝望,萧墨苎手砰的一声拍在了床板上,“总而言之,以后你还是指着我吧。” “你这丫头……”萧大夫人一脸无奈。 眼见着到了中午。 大家齐聚一堂。 萧墨苎受伤了没有来,原因大家心知肚明,也没有人主动戳破。 萧大人坐在一旁,陪着笑脸,“以后大家要常来聚聚,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也能好好商量。” 不管怎样,只盼望着男主不要记忆教自家女儿办的蠢事。 男主淡淡嗯了一声,牵着自己的儿子坐下,萧意晚则坐在了小江骋的另一边。 一家三口看着格外的和谐。 萧大夫人看在眼里,颜色难看。 她不停的看向一旁的谢世子。 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萧墨苎挨打的事情,他已经让人告知谢世子了,原以为吃饭的时候他会计较一下,没想到竟然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顾着吃东西喝酒。 后悔了。 突然间觉得这个泻世子真是不知道事情轻重。 难道小江骋打的仅仅是她女儿吗?更是他谢家的脸面。 食不言,寝不语。 萧意晚一副温良贤惠的样子,一会儿给男主夹菜,一会儿给小江骋去鱼刺。 总而言之,关怀备至。 小江骋阴沉着脸想把肉丢掉,可,对上萧意晚苍白的脸,不情不愿的将肉吃进了肚子里。 吃完饭后。 按照规矩,大家就可以离开了。 男主站在那里没动,“岳父岳母,那个刘嬷嬷可被送回来了?” “这……”萧大人一脸迷茫,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大夫人一脸尴尬,硬着头皮,“人的确送回来了,我们已经问了,这嬷嬷在我身边多年也是个懂规矩的,只是一时情急才犯了错……” “可知道犯了什么错。”男主声音淡淡,将视线落在萧意晚身上。 萧意晚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将当天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 得知那个刁奴竟然敢欺负主子。 萧大人两眼喷火,狠狠的瞪了萧大夫人一眼,“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的奴才也敢做陪嫁?” 他知道自家夫人的嫉妒心,不会给庶女什么好待遇? 可这样的人竟然敢派出去,简直是给他们家丢脸。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见微知着。 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奴才的事,但实际上更代表着萧家的家风。 萧大夫人身体颤了一下,“这件事情的确是那刁奴的错,不如把他们赶出去……” “哼,在我们家做错事的奴才是要打个半死扔出去的。”小江骋冷哼一声,声音森寒。 萧大夫人面色僵硬,无奈之下只能够分夫人将刘嬷嬷等人打一通,然后再丢出家门。 她表面面色如常,心里在滴血。 没办法,刘嬷嬷可是她的心腹。 很快,远处传来那杀猪般的惨叫声。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我这可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 声音传来,众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了萧大夫人身上。 萧大夫人心中暗恨,“这死奴才竟然敢胡说八道,来人给我狠狠的打。” 砰砰砰。 那剧烈的声音传来,很快,人就没有声音了。 萧大夫人袖子下的手早已攥成拳头,帕子都快被绞破了。 谢世子吊儿郎当的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没什么事,大家都散了吧,我也回去了,既然夫人他受伤了,那就改日再回去也是一样的。” 说着,毫无规矩的帅先走了。 男主点头微微示意,牵着小江骋转身离开,萧意晚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 走出一段距离。 眼见证到父子二人步伐越来越快。 萧意晚刻意降低了速度,慢慢的挪动着小碎步。 前面的男主,感受到后面无人,回头一看,牵着小江骋的手顿了顿,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第22章 高兴的老夫人 萧意晚看在眼里嘴角勾起,“夫君,刘嬷嬷的是别人会不会说咱们嚣张跋扈?” “没事的。”男主淡然开口。 马车上,一家三口坐在一起。 萧意晚昨夜一夜没睡,上车后昏昏欲睡,很快侧靠着马车边缘,沉沉的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萧意晚身体随着马车轻轻摇晃,马车突然急停,她身体不受控的向另一侧倒去。 男主微微皱眉,自觉的挪动身体,稳稳的接住了她,将她的头靠在了肩膀上。 小江骋张了张嘴,不满地哼了一声,却没有阻止。 狭小的空间内突然气氛变得怪异许多。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男主微微侧头,那张洁白的小脸惨白一片,但那皮肤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皙娇嫩。 还有那长长的睫毛,在精致的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而鼻子微微的动了,看起来,可爱极了。 “爹爹。” 小江骋不满的开口。 男主收回视线,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今天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但下不为例。” 小小年纪如此多的戾气。 之后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样。 他心里已经做了主意,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育一番。 小江骋轻哼一声,躺在了他的腿上,“你是我一个人的爹爹,任何人都抢不走。” “好。” 马车在家门口停下,萧意晚从睡梦中醒来,想到刚刚的姿势,面色羞红一片,“谢谢夫君没有将我推开。” “不必多谢。” 男主淡然开口,抱着小江骋先下了马车,这次,并没有亲手把他扶下去,萧意晚对此也不在意,自顾自得下了马车。 回门归来,按照规矩,他们要先去拜见江老夫人。 寿安堂。 江老夫人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回来,嘴角勾起。 王嬷嬷已经先一步回来了,所以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 男主从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性子,而且对其他女人也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头一次。 他竟然愿意为一个刚娶回来的人出头。 先是救了王姨娘,又帮忙处置了刘嬷嬷。 不一样,是真的不一样。 没想到自己即将要有新儿媳妇,新的孙子孙女,老人家开心的不得了。 “给母亲请安。” “给祖母请安。” “好了好了,赶快起来吧,大家都是一家人,听说你姨娘病了,怎么样?改日再送些补品过去。” 江老夫人面色和善脸上的笑容十分真情。 萧意晚感受到态度的变化,更加的恭敬,“多谢母亲挂念,儿媳万分感激。” “都说了是一家人,一会儿赶快回去收拾收拾,晚饭就在一起吃,你们一家三口就好,不用来找我了。” “好。” 闲聊几句之后,萧意晚他们家三口转身离开。 老夫人看到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太好了,我真担心我儿会孤独终老。” 虽说家里已经有了个孙子,有了继承人。 但谁会嫌弃家里的孩子多呢? 在她眼里自然是希望多子多福的。 可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自家这个儿子对谁都提不起兴趣来,而且每次去的夫人都会被小江骋给搅和。 “我现在只盼望着玩儿,可以有更多的孩子,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老夫人一脸的感慨。 王嬷嬷拿着燕窝双手奉上,“我看大人对这位新夫人不一般。” “那就好,那就好。” …… 离开寿安堂。 男主婚假只有几天,还有很多公务需要处理,转身去了书房。 萧意晚带着小江骋回了院子。 秋容和冬梅两个丫头看到小江骋,连忙迎了上去。 “我的少爷呀,这两天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被欺负?”冬梅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这两天没有看到小少爷,我们都快要担忧死了。” 说话间,余光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中难掩失望。 萧意晚看在眼里撇了撇嘴,“行了,小少爷已经回来了,你们就好好照顾着,我也累了,咱们都好好休息,睡个午觉吧。” 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今天又折腾了一小天,她眼睛都睁不开,睁不开了,回到房间便睡着了。 回到偏远。 冬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秋蓉一脸认真,“小少爷和我们说说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受委屈?千万不要被那个女人给蒙蔽了,他现在讨好你,无非就是想要讨好大人,然后怀孕生子……” 提到怀孕生子,冬梅思绪回笼,“对对对,任何人都不会对你好的,他们只是想为了达到目的,你忘了那些话本子了吗?那些话本上的后母都会欺负孩子的。” “想想咱们那个表少爷,表少爷不就是因为没了亲娘后娘进门之后,你看看现在表面上是笑也淡活的连个奴才也不如。” 两个丫头,你一言我一语。 听着小江骋浑身颤抖,“不过……那个坏女人也挺惨的,她的姨娘都快要被人害死了,而且自己也受伤……” “这些都是苦肉计,你不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坏,他们的心思歹毒着呢。” “对对对,你千万不要被他们给蒙蔽了。” 耳朵嗡嗡嗡的,不停的响。 小江骋困了,躺在床上很快睡着。 冬梅和秋蓉两个人走到门外,互相看了一眼,悄悄走到无人的角落。 “看出来了吗?感觉好像很不对劲……” “可不是吗?小少爷以前对那些女人都是一副恨之入骨的样子,今天却没有多少恨意,反而脸上带着可怜。” 这对于他们而言可不是这么好消息。 秋蓉摸了摸肚子,“咱们两个都是夫人的陪嫁丫鬟,我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时间不多了,所以……” “明白了,我先去厨房熬点鸡汤,顺便给大人送一点。” 冬梅转身去了厨房将熬好的鸡汤拿在手里,又换了身衣服,笑着去了书房那边。 夜幕降临。 萧意晚从睡梦中醒来,看到周遭漆黑一片,吓了一跳。 第23章 下毒 听到房间内的动静,小姚悄悄的走了进来,“我的夫人你总算是醒了,再不醒就要被人挖墙脚了。” 听到小丫头的话,萧意晚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说吧,发生了什么?” “小少爷身旁的那个死丫头,冬梅竟然去勾引大人,穿了一件新衣服,而且还送了鸡汤,您可要小心一点。” 萧意晚若有所思,“的确要小心。” 看得出来小江骋身旁的两个小丫头,一个比一个不简单。 仗着当年的那点情分,这两个丫头根本就没有把自己这个夫人放在眼里,反而一味的讨好小江骋和男主。 不过,通过送汤件事情看得出来冬梅的目标是男主。 那秋蓉呢? 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萧意晚打了个哈欠,“现在什么时辰?” “夫人你醒晚了,那边都已经吃过晚饭了,大人传来消息说让你好好休息,王姨娘那边他已经派大夫过去了。” 萧意晚愣了片刻,显然没想到,“所以,送个大夫过去?” 小姚点头,“对呀,就是这样。”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萧意晚百无聊赖进了厨房。 如往常一样,她拿出了许多面粉和食材开始忙碌起来。 很快,那些惟妙惟萧的小动物点心出现在了锅里。 不仅如此,还做了几种不同的药膳。 “这些拿过去吧,当做宵夜了。剩下的当做早饭。” 总而言之,作为母亲作为夫人,对于小江骋和男主的衣食住行都要关心。 做到无可挑剔。 上辈子这些事情她做的轻车熟路,所以并没有觉得多么难。 小姚一脸的纠结,“夫人,我跟在您身边多年,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 “不知道的还多着呢,少废话,赶快送过去吧,就派小丫头送过去就行。” 至于萧意晚自己,太困了,忙完这些,迫不及待的爬到了床上,进入梦乡。 …… 另一边。 小江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 听到外面传来若有似无的声音,他迈着小短腿走出房间,然后就闻到了甜甜的香味。 是坏女人做的点心。 发两条腿不自觉的靠近。 院子门口,冬梅双手环胸,桀骜地抬高下巴,“说多少遍了,我家小少爷挑食的很,这些东西上不到台面,赶快拿走。” “你算什么东西也只是一个奴才而已,我家夫人送给少爷的东西,凭什么你来做主?” “当然是……” 冬梅听到脚步声,连忙把话说了回来,“是是是夫人现在已经站稳脚跟了,我家少爷不敢拒绝,赶快给我吧。” 送东西的小丫头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并没有多想东西送出去就好转身离开。 冬梅悄无声息的将以一个瓷瓶里的东西倒在了点心上,转身,一脸低落的看着小江骋。 “这是夫人送来的,咱们拒绝不了。” “拿进来吧。” 小江骋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冬梅想到中午的事情,阴沉着脸,将点心放在了桌子上。 小江骋轻声咳嗽,“这东西天天做,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本少爷就给个面子尝一尝……” 小孩子就没有不馋。 尤其是这些点心做的实在是太好看了。 他将一个小兔子拿在手里,正要放入嘴边。 冬梅突然开口,“小少爷等等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了防止这里面加了不该加的东西,奴婢先尝尝吧。” “行吧。” 小江骋将小兔子递了过去。 冬梅毫不犹豫,直接吃了一口,就是东西还没有咽进去,一口鲜血喷出来,黑红的血从齿边不停的流出。 小江骋吓了一跳,脸色阴沉沉寂,看了看剩下的半块兔子点心,一脚踩烂,“冬梅姐姐你不要害怕,我去找大夫。” “快回来。”冬梅一把抓住了小江骋的手,“小少爷你去找大夫没用的,我只是不舒服想吐血,但是并无大碍,没有伤到性命,还好这东西是奴婢吃的,若是你吃了该怎么办。” 是呀。 意义惊醒梦中人。 点心是给他的。 冬梅吃了吐血。 那如果他吃了呢,会不会没命了? 见小江骋若有所思,冬梅哭的泪眼汪汪,“可怜的小少爷,这些人一个两个的都想要害你,这些个蛇蝎夫人,这药是我吃了只是吐血,小少爷你年龄小吃了会立刻暴毙的,他们是想害死你。” “我要去告诉爹爹和祖母……” “没用的死无对证,如果您出事了,夫人一定会撇清关系的,不会让自己沾染半分,大不了就拿一个奴才出来顶罪。” 在大宅门里下,毒害人是最基本的手段。 随便找出一个替死鬼就可以了。 小江骋从小听了不少的乱七八糟的故事,明白这个道理,那双葡萄粒般黑漆漆的眸子阴沉一片,“好呀,我见他可怜,不想与她为难,她竟然想杀我。” “小少爷,总之不要乱来,咱们要动手就要直接置对方于此地,否则会被反击。”该说的话说完了,冬梅心的晕倒。 走在外面的秋蓉走了进来,将一个药丸塞进了她的嘴里,“还好老爷子心疼你,担心你被算计,所以重金买了许多解毒的药丸,少爷你先休息吧,我会照顾他的。” 她强撑着身体将冬梅扶到了房间。 黑暗中。 小江骋看着那摇曳的烛火,将点心全部扔到地上踩烂,“坏女人。” …… 另一边。 睡梦中的萧意晚猛然打了好几个喷嚏,脸颊火辣辣的,打不满的嘟囔着转身继续睡。 嘎吱房门打开。 男主悄悄的走了进去,没办法,不是自愿的,而是被老夫人给逼过来的。 老夫人特意派人来警告他,萧意晚心里苦,姨娘刚刚经历生死正是脆弱的时候,需要人安慰,这个时候夫君就应该守在一旁。 男主原本是不愿意的,可想到萧意晚泪眼汪汪面露绝望的样子,鬼使神差的进了这间屋子。 床榻之上。 萧意晚睡觉毫无形象,竟然是呈现一个大字,将整张床占了大半,整张脸睡得红扑扑的,不知是不是太热,衣服的领子扯开露出大片洁白的肌肤。 第24章 梦游 黑暗中,无感无限放大。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还有那洁白的肌肤。 他喉头上下滚动,自然的咽了咽口水,然后并没有回床上,而是合衣而眠,躺在了贵妃榻上。 房间里摆着几个炭火盆,不过,没有被子依然凉飕飕的。 他躺在那上面,许久才渐渐有了睡意,突然,他眉头紧锁,听到了脚步声。 缓缓睁眼,他瞳孔猛然一缩,看着那个娇小的身影像是幽灵一般的迈着小碎步,慢慢的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扑面而来。 眨眼间,女人已经来到这边,身体直直的向前倒去。 他下意识伸手,满足那纤细的腰肢,将人抱在了怀里。 只是,因为事出突然,他没有做起来,只是躺着把人抱在怀里,两个人身体紧紧贴合。 玲珑有致的身体,就这样贴了上来。 他高大的身躯将人紧紧地护在怀里,两人竟然毫无缝隙。 离得近了,女人身上的香气更加明显,在鼻尖萦绕。 他微微皱眉,正想着要不要把人推开或者是送回床上,突然,那两只肉骨的小手竟然直接拦住了他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找了个合适的姿势,沉沉的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在耳畔响起。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伴随着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打在了他的喉结处。 江亭鹤,“……” 阵阵燥热,从心尖蔓延开来。 他试图将人推开,垂下眸,那柔弱无骨的小手竟然紧紧的攥着他的腰,十分用力,指尖泛白。 怀里的人睡得香甜乖巧的,用的力气却不小。 他清了清嗓子,“醒醒回床上睡。” 温润如玉的声音骤然在耳畔响起。 萧意晚仿佛被打扰极为不满,嘴里不知道在嘤咛着什么,红润的唇动了动,身体调整一下,再次入睡。 女人玲珑有致的身体,在他的身上…… 他喉头上下滚动,身体更热了,眼见只要失控,想要用力将人扯开结果…… 腰间的手力气更大。 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扯不开。 最后,黑暗中响起一声叹息。 或许是太累了,江亭鹤干脆放弃,抱着怀里的人入睡。 听着耳边那清浅的呼吸声,萧意晚缓缓睁眼,那双美丽的眸子满是狡黠哪里有半分的睡意。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心满意足的入睡。 舍不得把她丢掉,就证明已经有了怜惜之情。 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却有了怜惜之情,这是个很好的开始呢。 …… 晨光熹微。 睡得迷迷糊糊的,萧意晚一翻身…… 砰。 身体重重砸在了地上,疼得她整张脸皱成一团,下意识惊呼出声。 外面的小姚听到声音,慌忙走了进来。 看到自家主子睡在地上,惊呼一声。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摔倒在地,而且……” 昨天晚上明明是在床上睡的,怎么变成贵妃榻上了。 萧意晚笑而不语,起身后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摔坏,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身体还是很重要的。 小姚几次欲言又止,萧意晚笑了笑,“好了,多余的不要问,东西准备好了吗?给各院送去大人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去朝堂了,让人送一些点心,还有药膳去衙门。” 不管怎么样,该做的事情,一件都不许错过。 “放心吧夫人,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您怎么会摔倒在那儿了,昨天晚上大人也来了……” 不过房间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他们也就没有准备。 身为萧意晚身旁的人,当然知道自家主子与大人没有圆房的事情。 镜子中。 萧意晚看着那张绝美的面庞,巧笑嫣然,“你说我美吗?” “当然是最漂亮的,夫人是受身份拖累,否则一定是这京城中最美的。” 这话一点也不假。 萧意晚无疑是最美的。 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黛,眉目如画,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尤其是周身的气质。 明明是在乡下长大,但举手投足间却贵气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小在京城长大的贵女呢。 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小姚越发的崇拜自家主子。 在她眼里,主子是最棒的,无所不能。 而且昨天已经将王姨娘安置好了,最大的软肋没了以后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萧意晚整理着乌黑如墨的秀发,“是呀,我是美的。” 上辈子,面对那个那样一个无能的男人,这张绝色容颜毫无用武之地。 这辈子不同了。 相对于谢世子的无能,江亭鹤是正常男人。 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她故意的,以梦游的姿态趴到他身上,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那身体的变化。 有变化就好。 这世上就没有男人是不爱美人的。 她勾唇浅笑,“对了,一会儿咱们吃完早饭出去一趟,我要去看看姨娘,顺便去卖图纸。” “是。” 主仆二人梳洗打扮之后,来到了大厅。 结果,小不点竟然还没来。 萧意晚微微皱眉,“小少爷呢?” “小少爷身体不舒服,正待在自己的院子,说不过来了。” “哦。” 小孩子又犯别扭了。 萧意晚看了看时辰,今天还有正事要做,所以就没有理会,吃过早饭之后带着小姚转身出了家门。 …… 寿安堂。 萧意晚的一举一动,都在老夫人眼皮底下。 得知昨天晚上没有叫水。 老夫人一脸惆怅,“还以为可以抱孙子了呢。” “看你说的,有些事情急不来,更何况,大人能够留宿就已经是很大进步了,毕竟前几个……” 说起前几任儿媳妇,老夫人头疼不已,“高门贵女都傲气的很,又怎么会放下身段去讨好男人。” 自家儿子太高傲了,而且冷冰冰的。 也不怪那些女子会选择离开。 只不过,他转动着手中佛珠,“那混小子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去吃早饭?” 看着桌子上萧意晚让人送来的药膳以及点心,她心里是满意的。 嬷嬷欲言又止,“你也知道小少爷身边都是那两个丫头做主,所以咱们不清楚。” 第25章 王姨娘的担忧 整个太傅府。 只有小江骋身旁,老夫人根本插不进手。 每次想要插手的时候,小江骋就会暴跳如雷,然后把那些人打个半死。 久而久之,老夫人就放弃了。 “算了,这个事情就交给我们新夫人吧。” 看得出来,萧意晚不简单,老夫人乐见其成,看着桌子上的那些点心,忍不住多吃了一块,“不得不说,这点心很有奇思妙想,适合老人家,用个心了。” …… 阿嚏。 马车上,萧意晚猛然打了个喷嚏。 小姚一脸担忧,“夫人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了,身体壮实着呢,咱们先去看姨娘。” 说起来江亭鹤就是个谦谦君,做事有调理,大气。 直接将城内最贵的一个宅子,用来安置王姨娘。 从这事就看得出来,江亭鹤并不在意身份高低反而已承担人。 到了院子门口,萧意晚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向屋子内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姨娘你小心点,大夫说了你要卧床休息,不能够乱动。” “这怎么行呢?咱们不能总在这住着,我想了手里面还有点银子,可以租一个偏僻的院子,而且我会刺绣,总不至于住别人的院子。” 王姨娘说着就往外走。 门打开,萧意晚急匆匆的走了进去,“看看您不是说了吗?让你安心在这住着,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这丫头,咱们当初住在这里就是为了逃离那个庄子现在已经出来了,就应该再找个地方住。” 王姨娘身体虚弱,说话间,大口喘息。 萧意晚扶着他回到床上,“总之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主张,更何况你女儿已经嫁给他了,用他一个宅子怎么了。” “不许胡说八道,正因为是嫁过去,更要谨言慎行,你身份特殊,为了不被富家看地,更要小心一点。” 王姨娘从来就是一个非常谨慎的。 要不然也不会在萧大夫人的魔爪下逃离,带着萧意晚活了这么多年。 在他看来,有些事情都是论斤论两算的,拿了别人的总是欠人情,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被人看低。 萧意晚自然也明白这些,“您放心好了,我会尽快赚银子,然后带您搬走的,您先在这住着,至少先住一个月好不好,我答应你一个月之后就带您搬走?” 一路走来,这个院子很大,居然是个三进的宅院。 这个地方地理位置优越很安全,但王姨娘一个人住着,这宅子实在太大了。 不过,现在手里没那么多银子,一只能够暂时居住。 王姨娘皱眉一脸都不认同,“我……” “好了,你就听我的吧,总之,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生气。” 萧意晚故作冷傲的将脸转到一旁。 王姨娘为人性情坚毅,从不害怕任何事情,最害怕的就是女儿生气,她语气放缓,“好好好,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我今天是过来看看你的身体的。”萧意晚将手指搭在了王姨娘的脉搏上。 脉搏强劲有力。 比昨天好了许多。 她撒娇似的靠在了王姨娘身上,“你要长命百岁,要一直做我的靠山,还要给我带孩子呢,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你要给他做衣服,做好多好多漂亮的衣服……” 上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姨娘的离世。 后来,想过报仇的,只可惜身边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有心无力。 等有了本事之后,又被那些人合伙给害死了。 所以,重生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要保护姨娘。 “都已经是嫁人了,还在这里撒娇,吾悦对你好不好,看到他和你一起来装作看得出来他是在意你的。” 王姨娘摸着萧意晚的脑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女儿过得平安顺遂。 这些天他曾经找人打听过江亭鹤虽然有一个儿子,但为人宽厚,是个谦谦君子,没有任何问题。 反而是那个孩子。 与小江骋接触的时候,王姨娘都在昏睡着,所以也不知道那孩子什么样。 “人生在世真心换人心,更何况只是一个5岁的孩子而已,只要你真心待他,那孩子错不了,而且我看的时候也觉得那孩子眼神清亮不是那种顽劣之人。” 萧意晚,“……” 哎。 姨娘太善良了。 看谁都是好人。 不过小江骋现在的确还没有成为杀人魔,还有挽救的可能。 萧意晚扬起的脑袋,露出甜美的笑容,“好好好,我知道了,不过,您要好好养身体,我要走了,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呢。” “好。” 又仔细的叮嘱了小翠一番,萧意晚带着人转身离开。 马车摇晃晃来到了最热闹的街市。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 很快,把车停在了,京城之中最繁华的成衣店,明月阁。 金灿灿的牌匾,看着好气派。 小姚愣在原地,“咱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来到京城之后见识了许多繁华,可是看到那金黄黄的三个大字,仍然有些感情。 萧意晚扶着他的手转身走了进去。 “客观来了,想要什么,这位夫人一看就知道身份不凡,需要什么?我们这里可是有全京城最名贵的料子,还有许多设计独特的衣服……” 小二看了看萧意晚穿着极为热情的介绍着。 萧意晚环视一周,发现这里的东西的确很贵,而且花样齐全,漫不经心地逛了一圈,很快将视线落在了一件绣着牡丹的衣服上面。 牡丹。 这可是皇家能用的图案。 所以这件铺子还承接皇家的衣服吗? 小二似乎看穿了萧意晚的疑惑,“我家东家跟宫里有联系,这件衣服是送给宫里的主子的。” 之所以摆在这目的简单,就是想要彰显地位。 萧意晚点头,“你们掌柜的在吗?我想见你们掌柜?” 小二看了看萧意晚点头,“好,那我带您去包间。” 京城天子脚下,小二规矩齐全,从不敢轻易小看任何人。 包间内。 名贵的茶和点心摆放齐全。 第26章 媚药 萧意晚尝了一口,正准备喝茶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圆滚滚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一身绫罗绸缎进来之后并未说话,而是打量萧意晚一番,双手抱拳,“树在下眼拙,不知这位夫人如何称呼?” “叫我江夫人即可。” “原来是太傅夫人。” 掌柜的瞬间就认出了萧意晚的身份。 当然,放眼整个京城从未见过的江夫人,就只有萧意晚一人。 萧意晚笑着点头,“今天贸然来打扰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您先不用急,先看看这个。” 小姚将一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掌柜的挑了挑眉,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眼前一亮,随后便恢复了表情。 “您这图纸看起来不错,是想要做衣服?” “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明白,我只是一个小小庶女,嫁进高门最缺的就是银子,而我的嫁妆寥寥无几,所以我想换些银子。” 掌柜的轻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夫人这图看起来很新颖,自然是这些银子的,看在大人的面上,100两银子一张如何?” “呵。” 萧意晚冷嗤一声,站起身抬腿就走。 小姚紧随其后走的时候也不忘把桌子上的东西带走。 眼见着二人要出了门,掌柜的开口留人,“夫人何必如此着急,咱们既然是做生意就要有来有往……” 萧意晚停住脚步,回头目光如炬,“有来有往是不假,可是你把我当做没见识的人就不对了,且不说这些图纸到底是多少银子,你怎么知道我是打算做一锤子买卖?” “又怎么知道,这些图纸只是一小部分,我还可以画很多类似这样的。” “在商言商,我缺银子,不妨开门见山的说,我打算和你合作提成卖出一件衣服,我只需要提两成即可。” “这……” “掌柜的也不必为难,不如先拿这几张图纸试试,我免费给你用,7天之后我再过来,再商量也可。” 萧意晚大大方方将图纸送给了掌柜的,带着小姚转身就走。 掌柜的看着怀里的东西,又看了看萧意晚的背影,若有所思。 “快快快快去联系咱们的主子,这次,咱们的新衣服有着落了。” 这些日子底下的人不知道,可他这个掌柜的却心知肚明。 皇宫要举办宴会了。 各家夫人争先恐后的想要买衣服,可是,那么多人想要新衣服,店里的款式着实有限。 这可愁的,他头发都快白了。 底下的人每天加班加点的忙碌,但做出来的衣服仍然不能够让那些人满意,尤其是宫里那些主子…… 有了这些图纸,机会来了。 …… 另一边。 上了马车后,小姚愤愤不平,“他们太过分了,为什么瞧不起咱们。” 掌柜的明明很喜欢那些图纸,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而且话里话外都是冲着江亭鹤的面子。 萧意晚镇定自若,“不必多说,在这京城最重视的就是权势,有一天我们站的足够高,就可以得到所有人的尊重了。” 无聊之际,她缓缓掀开帘子,看着远处那个身影,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很好,遇到熟人了呢。” 她转身吩咐车夫将马车停下,她悄悄的跳驾马车,带着小姚左拐右拐,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 他们二人胆大的很,一直跟随着前面的两个身影却并没有注意,后面也有人跟着他们。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江亭鹤微微眯着眸子,看着远处那鬼鬼祟祟的身影,心生疑惑。 “大人,要不咱们把夫人叫回来吧。” 这大白天的,他们一直跟在后面也不是个事儿。 小厮急汗都出来了。 江亭鹤一个冷眼看过去,“无需多言。” 说话间他悄悄的再次跟了过去。 就这样,前后三拨人来到了一处荒凉的院子。 院门都破了,四周的墙也是破破烂烂的。 走在最前面的萧墨苎,东张西望,像做贼一样,她来到一个破败的窗户跟前,敲了敲。 “我要买最厉害的春药。药效果好的,最好可以一次怀孕。” 说着她将以一个荷包递了过去。 很快,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这东西千万小心一点,最多可以使用三次,否则男子将终身不育。” “多谢。” 萧墨苎话音刚落,这个药瓶从里面扔了出来。 她忍着身上的疼痛,将药瓶宝贝似的放进口袋里,确定四周无人从后门溜走。 院子破破烂烂四周一点遮挡也没有。 萧意晚他们二人躲在角落里听到里面的声音后,差点笑出声。 还以为萧墨苎偷偷摸摸的来这边,会有什么大动作的结果竟然是买春药。 谢世子喜欢男人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就算是有春药又怎么样?只会对别的男人用。 不过……萧墨苎太急了。 因为没圆房,所以想要怀孕生孩子,尽快确定自己的地位。 不过这正和她意。 他们母女二人都是她的敌人。 既然知道了这个消息。 她嘴角不自觉勾起,“有些人真是迫不及待的找死。” “夫人,那你要不要弄一点……” “你……” 萧意晚猛然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大树,眼睛死死盯着那边,看了许久。 小姚一脸疑惑,“夫人,这是怎么了?” 萧意晚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感觉错了吧。” 可刚刚小姚说话的时候,明明感受到那棵树上传来了声音。 难道是错觉吗? 此地不宜久留,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二人很快离开。 …… 另一边。 大树之上。 江亭鹤自然也听到了萧墨苎和那苍老之人的谈话,看了看树下的人,端方君子的他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想到小姚所说的话,更是脸颊不由的红了。 一旁的小厮一直用手捂着嘴巴,刚刚差点笑出来,还好反应及时,连忙捂住了嘴。 江亭鹤冷冷看了一眼,“以后……” “下次绝对不会了,刚刚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夫人要发现咱们了呢。” 是呀。 萧意晚反应太灵敏了。 只是差点笑出声而已,她竟然发现了。 第27章 痕迹 看着主仆二人远去的背影,江亭鹤二人转身离开。 回到马车上,小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江亭鹤半阖着眸子,“说。” “大人,您今天跟在夫人身后,是不是害怕夫人给您戴绿帽子呀?” 江亭鹤差点气笑了。 这个小厮从小跟在他身边的,不然早就把人给撵走了。 一点脑子也没有,什么话都敢说。 若是放在其他下人身上说出这话,早就被乱棍打死了。 他懒懒的掀了掀眼皮,“你说呢?” “自然不是,不过大人您为什么要跟着夫人?” 小厮一边驾马车,一边小声的嘀咕。 马车内的江亭鹤也在问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她呢。 明明是有急事要办,正要出城,结果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两条腿就不自觉的跟上去了。 是担心吗? 他自嘲的笑了笑,“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以后要是再敢多嘴,我就让你去刷马。” “大人我错了,再也不敢胡说八道。”小厮认错认得极快。 可惜根本不长脑,又要不了多久又会犯错。 江亭鹤失笑的摇头,随手拿起一本书。 走出一段距离,马车外又传来了小厮自己嘟囔的声音,“说不定夫人也会用那种特殊的药。” 特殊的药。 江亭鹤皱眉,沉思片刻。 …… 另一边。 萧意晚在外面转了一圈,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回到了太傅府。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刚刚在跟着萧墨苎的时候身后是有人的。 难道是错觉吗? 不知不觉来到了人工湖旁。 看着里面那些锦鲤蹦蹦跳跳,不断的跃出水面,呼吸新鲜空气,他饶有兴致停住脚步,不过却并没有靠近。 身后的小姚忍不住开口,“夫人,你平时不是最喜欢抓鱼的吗?怎么……” 平时看到河里面的鱼都会凑过去,结果现在却离得远远的。 看出小姚的疑惑,萧意晚沉默不语。 他很喜欢鱼。 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烤鱼。 没有银子,一年到头最盼望的就是涨水的季节,可以从水里面捞出一点鱼吃点肉。 但上辈子是被溺死的。 所以再看到水时,总会忍不住有些眩晕。 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人把她一推进去。 远远的看着那些鱼蹦得欢快,她嘴角不自觉勾起,突然仿佛感受到什么一样,猛然回头,对上那双充满怨恨的眸子。 是小江骋。 他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双眸阴郁,眼底迸发出惊人的恨意。 恨意? 怎么回事?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过去就变成这样了? 在萧意晚疑惑的目光下,小豆丁小江骋跑了过来。 他眼睛死死盯着萧意晚,“看到我很惊讶?” 萧意晚下意识点头。 当然惊讶了。 好好一个粉雕玉镯的孩子,偏偏弄的像魔鬼一样。 尤其是那双眸子,看起来真的好吓人。 有一瞬间,甚至可以把眼前的人和杀人恶魔联系到一起。 萧墨苎没看到这件事,要是看到的话一定会被吓死的。 在他疑惑的目光下,小江骋脸色更难看。 他眼睛中的恨意更加浓烈,“你给我等着。” 留下一句话,他拔腿就跑。 萧意晚一头雾水,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身影消失在眼前。 “给我盯着点,我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忙了一天,萧意晚盛世疲倦,回到屋子,躺在贵妃榻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另一边。 小江骋回到房间看了看中毒的冬梅。 “那个坏女人承认了,看到我的时候脸色不对,放心吧,我会为你报仇的,不会让你白白受罪。” 冬梅,“……” 承认了。 脸色不对。 真是上天都在帮她。 太好了,太好。 不过是她泪眼汪汪的看着小江骋,“小少爷奴婢受些苦没什么的,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那个坏女人惯辉装模作样,你可千万不要被他收买了。” “对对对,想要报复机会有的是咱们要从长计议,不能乱来。” 秋蓉也在一旁敲边鼓。 小江骋手握成拳,小脸紧绷,“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降低他的警惕心的。” 萧意晚对于这一切一无所知,若是知道不得不感慨,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 即便小江骋被养歪了,但有江亭鹤这个状元爹在仍然聪慧无双。 夜幕降临。 萧意晚亲自准备了一桌子饭菜,让人通知江亭鹤,并且把小江骋也请了过来。 小江骋坐在桌子上看着那丰富的晚饭,面色紧绷,不停的咽口水,但眼睛里的冷意却丝毫不减。 脚步声传来。 江亭鹤一身青色衣衫,身材颀长,气质矜贵,迈步而入。 他清冷的眸子先是看了看小江骋,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夫君来了,这是我今天特意为你们准备的补汤,夫君为江山社稷劳苦功高,多喝一点。” “不必如此忙碌,你也坐下来吃吧。” 大宅门里夫人是要伺候夫君用膳的。 江亭鹤并不在意这些规矩,开口让萧意晚坐下。 萧意晚从善如流,坐在了小江骋的另一侧,正好用完美的侧脸对着他。 坐下就坐下,她又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能坐下吃饭,谁愿意站着伺候人呢。 不过,座位也是有讲究的。 男人一家之主当然要做主位,按道规矩,萧意晚应该坐在江亭鹤的另一侧。 但为了表现自己的贤惠,她坐在了小江骋这边。 她慢条斯理地将一块鱼肉放到碗中,然后细心地将所有的刺全部拔除后放到小江骋这边,“小孩子要多吃鱼肉,这样才能聪明健康。” “谁知道你有没有下毒。”小江骋一把将碗丢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 瓷片碎裂,鱼肉散落一地。 江亭鹤皱眉,不赞同的看过去。 小江骋哼了一声,“爹爹难道没听说过吗?继母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他们都会想方设法的弄死原配的孩子。” 嘶。 萧意晚震惊的倒吸口凉气。 这锅太沉了,背不动。 她什么也没说,而是夹了一筷子鱼肉直接放入口中,一口一口的嚼,然后咽了进去。 第28章 留宿 此时无声胜有声。 小江骋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不自然。 江亭鹤筷子轻轻放在桌子上,“到底是谁教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有人教,这大家都懂。”小江骋不满的嘟囔着。 他自顾自夹了一块排骨放入口中。 江亭鹤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餐桌上突然变得寂静起来。 气氛怪异。 蓦然,安静的空间内响起了抽噎的声音。 萧意晚哽咽的开口,“夫君对不起,我失态了,我先行告退。” 她低着头转身就向外跑去。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江亭鹤若有所思,“你呀。” “我怎么了?如果我告诉爹爹那个坏女人想害死我,想给我下毒,你会相信吗?” 小江骋目光灼灼,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江亭鹤摇头,“我知道你不想让这些女人嫁过来,可他们已经嫁过来了,这就是事实,要尊重她,她是你母亲。” “他才不是我母亲呢,她是坏人是坏人……”小江骋突然情绪激动,碗丢掉,迈着小短腿跑开。 江亭鹤看着地上的粮食,一点都不认同。 “这孩子……” 惯坏了。 不仅对萧意晚没有丝毫尊重,对他这个父亲也是如此。 他知道应该放开手脚管教,可是一想到孩子的母亲总是下不了决心。 另一边。 萧意晚跑回房间,眼睛清明,没有半滴泪痕。 哭了。 装的。 紧随其后回来的小姚看到萧意晚吓了一跳,“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真的伤心了呢。” “没有伤心,只是在思考下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像莫名被算计了。 难道是那两个丫鬟? 萧意晚轻按着眉心,“想办法多弄点银子,买通那边的人,我要知道那两个丫鬟都在干嘛,都在忙什么。” “好,夫人放心,我会尽快做的,只不过咱们银子太少了。” 没嫁妆。 没有多余的银子。 想要在这个家站稳脚跟,太难了。 萧意晚现在十分感谢老夫人送来的那些银票,“好了,先把那些银票拿去用吧。” “那万一呢,万一小少爷搬走了,老夫人把那些银票要回去怎么办?” 小姚一脸担忧。 当然这担忧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萧意晚摇头,“算了吧,也不急于一时,再等等。” 外面,脚步声传来。 萧意晚脸色一变,借着宽大的袖子在腿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疼痛袭来,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的砸下。 江亭鹤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摇曳的烛火下,萧意晚坐在窗前,任凭微风,吹乱了秀发,那珍珠般的泪水模糊视线顺着眼角,缓缓滑落。 美人落泪令人心疼。 更何况是萧意晚这种隐忍的哭。 他故意放重了脚步声,萧意晚猛然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连忙侧身将眼泪擦干,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夫君对不起,今天是我失态了,我不应该和小孩子一般计较的,以后我会好好教育他,绝对不敢下毒,如果我下毒的话,就让我和我姨娘不得好死。” 萧意晚声音哽咽,说到最后举一手就要发誓。 江亭鹤一把抓住她手腕,不认同的开口,“这种事情不必发誓,我相信你。” 能够为了一个丫鬟不惜性命的主子。 足见眼前人的善良,是不会对一个小孩子动手的。 萧意晚那眸子猛然亮晶晶的,含泪的眸子,如繁星般璀璨,语气欢快,“夫君真的相信我?” 娇媚声音像是百灵鸟一样。 悦耳动听。 江亭鹤心尖如同一根羽毛划过,溅起层层涟漪,感受着掌心的柔软,他仿佛刚反应过来收回了手臂放在身后。 “夫君,今天晚上可否住在这里?你放心,我属于贵妃踏,你睡床,只是做给别人看的。”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明媒正娶的夫人说话如此低三下四底气不足。 心里升起一抹烦躁。 他淡淡嗯了一声,率先走到了贵妃榻上。 萧意晚笑而不语,看着那宽厚的背,嘴角不自觉勾起。 一连几天,似乎是故意要给萧意晚面子一样,江亭鹤每天晚上都住在这边,不过并没有睡床,而是睡在贵妃榻上。 不过这件事情除了萧意晚的贴身丫鬟小姚外,其他人并不知道。 当然,没有圆房这件事情是瞒不住其他人。 因为晚上都是一觉到天亮,并没有叫水。 这天清晨。 江亭鹤正要自己穿衣服,萧意晚突然上前,手指轻颤的抓住了他的腰带,“夫君让我为你穿衣服好不好?”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江亭鹤不自然的微微皱眉,正要开口说不用。 萧意晚眼巴巴的望着他,“我知道夫君不想我贴身伺候,但,要是咱们之间一点进展也没有的话,我在这府里就没办法待了。” 时间一晃,已经过去了10天。 带过来10天了,却没有圆房。 老夫人等人还没有说什么,但府里的下人已经开始传奇闲话了。 要是两个人再没有什么亲密举动,会被欺负的。 江亭鹤沉默不语算作默认。 他低头,看这动作生疏的萧意晚,正在为他整理腰带,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感受到头顶的气息越来越炙热,萧意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继续笨手笨脚的帮他整理的衣服。 其实,整理衣服这种事情,她上辈子是做过许多次的。 当然并不是伺候谢世子,而是伺候婆婆谢老夫人。 谢老夫人自己的儿子不中用,就开始折磨儿媳妇儿。 每天不仅要晨昏定醒,甚至穿衣服吃饭都要儿媳妇伺候。 好像是一个四肢被打断的人,总之有事儿全让她做。 数年如一日,她伺候人伺候的十分体贴,但,当然不能够那么表现了,要做一些不一样的。 整理衣服时,她柔弱无辜的小手,时不时的触碰到江亭鹤结实的身体。 相碰的瞬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头顶的呼吸又加重了几分。 她恍若未觉继续手忙脚乱的整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萧意晚一脸的慌乱。 第29章 族学 阳光下,白皙额头沁出层层密汗,那张娇媚的脸颊,更泛着莹润的光泽。 江亭鹤看着忙碌的人极为难熬。 女人身上独特的馨香在鼻尖萦绕,还有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在身上到处点火…… 不仅如此。 还有那…… 感受着身体时不时碰触上来的柔软。 阵阵燥热,从心里蔓延开来,他担心失控悄然后退,“我自己来。” 他快速的整理好衣服,抬腿就走,只是走到门口时猛然回头见萧意晚,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站在那,眼中闪过一抹不忍,“孩子该启蒙了,从今天开始把孩子送去姜家族学,有了启蒙之后再送去学院。” 人已经远去。 萧意晚仍然站在原地,嘴角不自觉勾起。 小姚也跟着开心,“这可是身份的象征,送孩子去学堂认可了您夫人的身。” 大家族处处是规矩。 而送孩子去学院的只能是正妻。 是被认可的正妻。 许多大家族担心继妻对孩子不利,是父亲亲自送去学堂的。 “夫人,您这段时间的努力真的没有白费。” 这几天,萧意晚每天都会早起,给江亭鹤和孩子以及老夫人准备丰富的,早上还准备补身体的药膳。 总之,从早忙到晚。 作为奴才,她都开始心疼自家主子了。 好在付出是有回报的。 “好了,傻丫头,不要再开心了,咱们赶快收拾收拾,今天有好多事情呢。” 不仅要送小江骋去学堂,还要去看王姨娘,顺便去卖图纸。 转眼7天时间已经到了。 放心,掌柜的那边已经做好了决定。 小姚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送孩子去学堂可不是把人送去就可以了,还要准备拜师礼。 萧意晚想了想,准备好早饭之后,亲自将小江骋请了过来。 小江骋跟在她后面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下,然后大口吃起来。 一开始他也担心下毒的,可看到萧意晚和他吃一样的,才敢吃。 早饭过后,萧意晚将去学堂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江骋手拍桌子,眼神恶狠狠的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终于暴露你的真面目了吧,把我留在这边,就是想要把我撵走,先去族学,然后再去学院,你就可以跟我爹爹独相处了,对不对?” 他小脸紧绷,气得脸色铁青,“我才不去呢,我就要在家等着,在家守着,让你不能接近爹爹。” 萧意晚面露无奈,突然间觉得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策略。 自从,在庄子上,小江骋对她流露出同情的神色后,她觉得这个孩子是善良的,应该使用怀柔政策。 现在看来,不行。 怀柔政策太温柔了,这小子不配。 她手拍桌子,“你爹爹和祖母把你交给我,我就可以全权管理你的事情,你要想不听话好呀,那就在家里练写字,来人给我弄个沙袋,把他的手和脚都绑上沙袋,这样链子才能更好。” “你虐待孩子。”小江骋怒吼出声。 门口的秋容和冬梅,听着里面的争执,两人互相交换了眼神。 小姚站在一旁,自然将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 一个两个的都不把自家夫人放在眼里,等着吧看以后怎么收拾他们。 餐厅内。 小江骋气的气鼓鼓,却也无可奈何。 因为,不去族学,要被绑上沙袋。 “你给我等着。”他腮帮子鼓鼓的,忽略那阴冷的眼神,默默有些可爱。 萧意晚收回视线,“好了,赶快回去换件衣服,我带你去老夫人那里请安,然后咱们就去学堂。” 不管怎样,在家里当家作主的还是老夫人。 这么大的事儿要和老夫人说一下。 寿安堂。 老夫人得知要把孙子送去族学,一脸都不赞成,“孩子现在还这么小,再等等也不急,而且就算是启蒙也应该送去书院,而不是送那里去。” 自从江亭鹤飞黄腾达之后,就建立了江家族学。 说是一个学院,但并不大。 一是想要安置姜家那些读书人,让他们有个活计可以吃口饭,而另一个目的就是想给那些孩子启蒙。 自家孙子聪慧无双,在老夫人眼里,那些人根本就不配教自家孙子。 萧意晚看穿老夫人的想法,巧笑嫣然,“其实我心里是这么想的,觉得那些人根本就不能够教咱们聪慧的少爷,但夫君是这样说的,想让咱们少爷和同龄人多在一起待待,这样也有利于以后去书院。” “更何况,据儿媳所知,那些学院的学生也是开蒙之后才送去的。要是不先学一点东西,恐怕去那边会跟不上。” 说着她叹了口气,“说来惭愧,开门这种事情应该是由父亲母亲来做的,只可惜儿媳才疏学浅夫君太忙了。” 老夫人微微颔首,“行,我知道了,今天就把他送去吧。” 孩子的前途是大事。 为表重视,老夫人拿出了一只价值千金的毛笔送给孙子。 “你这孩子要好好读书,将来像你父亲一样考个状元知道吗。” 小江骋沉默不语,“祖母,我不能离开这个坏女人?” 这几天每次过来请安的时候都会问这句话。 老夫人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行了,不要胡思乱想,赶快给我去好好读书,你母亲对你是真的好。” “哼。” 听到老夫人夸萧意晚小江骋冷哼一声,转身向外走。 萧意晚屈膝行礼告辞,迈着小碎步追了上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老夫人欣慰的笑了,“虽说这丫头身份不高,只是一个淑女,但看得出来是一个真心实意的,要不然也不会亲力亲为这种事情。” 继母难当。 萧意晚嫁过来之后每天为他们准备早膳还有药膳。 就凭这点,就比前几个儿媳妇强。 不仅如此,听说还在房间里偷偷的为小江骋做衣服呢。 嬷嬷笑着迎合,“是呀,咱们这位夫人身份不高,但心地善良,您就等着享福吧,而且那院子的丫鬟说,夫人这些日子还想着给大人和您做衣服呢。” 第30章 表小姐 老夫人笑容又大了几分,“好好好,太好了。” 猛然想到什么,她拍了拍嬷嬷的手,“那丫头也不知道到哪儿了,什么时候才到?也不说写封书信过来。” 嬷嬷低着头,“您老人家就是操心的命,快到京城的时候会给咱们写信的。” “说起来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丫头了,还真是想念。”老夫人转动着佛珠,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呀,上次见表小姐还是小时候呢。” 嬷嬷也是一脸的想念。 毕竟那样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大家都喜欢。 表小姐小时候长得好看,长大也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想到老夫人原本的打算,她低头头沉默不语。 另一边。 萧意晚带着来到了族学。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 这里有许多学生一大清早就来了,声音洪亮。 听的人心情愉悦。 萧意晚下意识想拍一拍小江骋的脑袋,结果小江骋侧身躲过。 他像是一只愤怒的小受警惕的看着她,“不要碰我,你这个坏萧意晚。” “你……” 这小恶魔欠收拾了。 萧意晚皱眉面带疑惑,“你能跟我说说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每次见面都像是看敌人一样,太可怕了。 尤其是那双阴鸷的眸子。 是普通孩子,她不会放在心上,但,这可是几年后杀人如麻的恶魔,不得不警惕。 小江骋冷哼一声,率先跳下马车。 萧意晚紧随其后,在小姚的搀扶下走了进去。 这边的负责人夫子看到萧意晚他们连忙迎了上来。 “您就是江夫人,有一面之缘。” “给夫子请安,这是圈子,以后还请您多多劳心。” “这些都是应该的,我先带二位参观一下吧,这个学堂虽然人数不多,但占地面积很大,而且父子也是。秀才给孩子们启蒙是最合适不过的。” 夫子的话说的很谦虚。 这里虽然只是姜家族学,但有许多贫困的人根本无法去书院读书,是继续在这里念叨秀才之后才会去其他书院。 所以,书院占地面积不仅大,而且还有很多有名的夫子,甚至有许多举人。 萧意晚在夫子的带领下牵着小江骋在四周闲逛。 结果,再路过一个小鱼塘,萧意晚脚下虚浮,眼睛发晕。 小江骋淡淡瞥了一眼面露疑惑,正想要撇开萧意晚的手,结果突然一个人从后面跑来,好巧不巧正好撞在萧意晚身上。 “啊。” 身体失去平衡,萧意晚身体重重的砸在了鱼塘里。 冷。 刻骨的寒意。 漫天的水铺天盖地而来,淹没口鼻。 落水的瞬间,不堪的回忆涌上脑海,萧意晚如同疯了一样,疯狂的挥舞着四肢。 可是,脸却在水里,怎么也挣不脱。 秋日,这水冰凉刺骨,窒息感如波涛般阵阵涌来,将其笼罩其中。 鱼塘边。 众人全愣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小姚扑通一声跳进去救人,可是刚跳进去才发现这水竟然只没过膝盖,只要萧意晚抬头就会发现,根本不需要求助。 她快步走过去,抓着萧意晚的胳膊,“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快起来呀……” 耳边声音不断响起。 萧意晚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最后是被小姚硬拽起来的。 脱离水面。萧意晚整个人像是吓傻了一样,扑到小姚的怀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江骋站的原地,那说狭长的眸子若有所思。 怕水。 …… 夜幕降临。 烛火摇曳的房间内。 萧意晚蜷缩在角落里,一身的绫罗绸缎湿漉漉的站在身上,勾勒出那婀娜的身形,乌黑如墨的秀发,随意的飘散。 那张漂亮的不像样的脸颊,满是泪痕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掉落。红润的唇惨白一片。 小姚在一旁急的跳脚,可每次要过去时,萧意晚就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她根本无法靠近。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不要吓唬奴婢。” 落水之后,回到家就一直是这副样子,不让换衣服,甚至不让洗澡。 就那样孤零零的蜷缩在角落。 看的人心都快碎了。 小姚眼泪在眼圈打转,“夫人……” “给大人请安。” 听到门外的声音,小姚下意识回头,见江亭鹤一身青色长衫走过来,眼泪瞬间落下,“大人快看看我家夫人吧,我家夫人……” 江亭鹤淡淡瞥了她一眼,迈步而入。 当看到蜷缩在角落里的人时,心猛的颤了一下。 他大跨步靠近,嗓音沙哑,正要开口,萧意晚却突然动一下,“不要过来,不要害我。” “夫人……”小姚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江亭鹤放轻脚步,“不要怕,没有人会害你的,我是你夫君,你看看我……” 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关心。 萧意晚空洞的眸子有了神采,缓缓抬头,当看到江亭鹤时,一个飞扑,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他的怀里,“夫君我好害怕呀,我好害怕……” 萧意晚哭的很大声,声音哽咽到浑身颤抖,那嗓音中带着满满的惶恐与不安。 尤其是当扑到江亭鹤的怀里时,眼泪更是像不要钱一般的掉落哽咽的说话也说不清楚。 两人近在咫尺。 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江亭鹤紧抿着薄唇,微微皱眉。 难道是在娘家的时候受了什么委屈吗?要不然怎么会如此? 他低头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神情复杂极了,抬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好了好了没事了,你身上的衣服还脏着呢,赶快换下来吧。” 得知萧意晚落水,他原以为只是一件小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没想到回来之后却收到了小姚让人传的信。 原以为是夸张,可当看到人时,心寞明的颤了一下。 或许是他刷牙的声音带来了满满的安全感。 萧意晚颤抖的身体好了许多,却依旧抱着江亭鹤的腰,怎么也不肯松手,“夫君求求你了,就今天让我抱会儿好不好?不要离开我,我好害怕。” 男萧意晚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先把衣服换下来吧,我带你去沐浴。” 第31章 等她 说着他打横将人抱在了怀里。 萧意晚紧紧的抱着江亭鹤的脖子,将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肩膀上,仿佛他才是她唯一的依靠一样。 小姚脚步匆匆,连忙让人安排洗澡水。 一切安排好后,江亭鹤抱着萧意晚进了浴室。 可萧意晚仍然紧紧的贴在他身上,抱着脖子头埋在怀里,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你要沐浴,要不然湿哒哒衣服粘在身上也不舒服。” 这可是秋日,身上穿着的衣服很厚,一天时间都没有干,再这样下去人会着凉。 任凭江亭鹤怎么说,萧意晚仍然是紧紧的抱着他不松手。 “好啦,乖一点,我就在外面陪着你,可以吗?” 对上那双不错的眼睛,江亭鹤语气温柔至极,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带着满满的安抚。 萧意晚眨不眨眼睛,缓缓的松手,眼睛里面满是期待“不要离开,在门口等我好不好。” 那娇媚的声音,小心翼翼的,让人心疼。 江亭鹤不知道萧意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望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多了几分柔情,“放心吧,我就在门口等着你。” 得到承诺,萧意晚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慢慢的向浴桶走去。 江亭鹤脸色一变,慌忙的跑了出去,只不过走到门口时,仍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 萧意晚也正在望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带着满满的不安。 是真的很害怕。 眼底深处的恐惧,蔓延至全身,身体竟然还在微微颤抖。 四目相对。 萧意晚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嗒嗒嗒嗒掉落。 而那么一颗泪滴都像是砸在了江亭鹤的心上一样。 他两条腿不受控的,向里面走了两步,随后又停住动作。 疯掉了。 不是说好了,只是维持表面关系吗? 现在是在干嘛? 竟然心疼的想把人抱着。 他面色紧绷,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的刹那。 萧意晚眼中的泪水擦得干干净净,长长的睫毛下,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小姚愣在了原地,“夫人,您这是?” “没什么,只是累了,帮我沐浴更衣,一定要洗得香香的。” 机会难得。 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要把江亭鹤留在房间里。 小姚悄然松了口气,“夫人你可吓死我了,既然想表演,为什么不和奴婢说一声呢?奴婢也好配合。” 萧意晚沉默不语,脱掉衣服之后整个身体进入热水里。 演戏吗? 并不全是。 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的确是害怕的,只想一个人呆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可夜幕降临的时候,心里才改变了主意。 事情已经出了,就应该利益最大化,能够赢得江亭鹤的怜惜是最好的。 当然,若是不能也可以更改计划,总之不亏。 刚刚,三分演技,七分是真的。 落水后的恐惧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那是来自于骨子里的恐惧,无法消散。 沐浴更衣之后,萧意晚小心翼翼的回到房间,见江亭鹤还在明显松了口气。 而江亭鹤也是如此,只不过……竟不敢看那张艳丽的面庞。 沐浴过后,萧意晚小脸红扑扑的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如水洗了一般,清澈动人,双瞳剪水,红唇格外的诱人。 江亭鹤轻声咳嗽,“你刚刚落水,我让大夫给你看看。” 门口,一个大夫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将手指搭在了萧意晚脉搏上。 好一会儿。 大夫欲言又止,萧意晚红润的脸颊瞬间惨白一片,一脸的病弱,“怎么了?” 江亭鹤也紧张的看了过来,心中蓦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大夫摇了摇头,“落水染了点寒意,需要好好静养,夫人重要的是修身养性,勿要忧思太过,伤身体。” 他眉头紧锁面带疑惑。 不明白萧意晚小小年纪为什么会忧思成疾? 他这话是不敢说出来的,说出来只担心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大夫写了几个药方交到了萧意晚手里。 “夫人只要按照这个药方吃即可。” “多谢大夫。”萧意晚一个眼神,小姚塞了一个荷包。 大夫面带微笑退了出去。 房间里。 萧意晚一脸的羞涩,“现在我已经缓过来了,谢谢夫君。” “既然你已经嫁过来了,我们就是夫妻,夫妻本为一体,不必如此客气,你先回床上躺一会儿吧,让他们去熬药。” 江亭鹤说着轻抚着她的胳膊回到床上。 萧意晚乖巧的很,那双红润的脸如同爬上彩霞,格外的动人。 她靠在床头,时不时的抬头偷瞄江亭鹤两眼。 江亭鹤低着头,心怦怦跳个不停,甚至不敢与之对视。 当然,不是不敢。 而是担心自己真的会动心。 意识到这一点,心莫名慌了一下。 他极力的压制,心中烦乱的思绪,“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吗?” 看样子就知道以前落水有了很大的阴影,要不然不会如此害怕。 萧意晚和王姨娘从小是在偏僻的庄子长大的。 养成这副胆小的样子,一定受过许多委屈。 既然已经嫁过来,就是一家人。 他愿意为她做主。 萧意晚轻咬着唇瓣,低着头,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我很好,不想给夫君添麻烦。” 说着,她快速抬头看了江亭鹤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身体微微前倾,慢慢的靠在了他的怀里。 “夫君,只要你让我看一会儿,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江亭鹤喉结上下滚动,感受着怀里的柔软,下意识想将人推开,可是……就在这时,哽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夫君,你知道吗,当你帮我救姨娘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人,我知道这个世上除了姨娘之外,又多了一个护着我的人,我不想给你找麻烦” 那轻柔的声音,夹杂着难掩的关心。 萧意晚轻轻的靠了过来,闭上眼睛,手指换着他结实的腰,小脸贴在胸膛,听着有力的心跳。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请不要拒绝我的喜欢好吗。” 第32章 心动 砰砰砰。 一字一句,犹如一根根羽毛在心尖划过。 江亭鹤猛然睁开眼睛,睫毛轻颤,眼底闪过震惊。 突然,感觉胸前湿哒哒的。 怀里的人竟然哭了。 他像个雕塑一样,坐在那里动也没动,抬了抬手,看到那单薄的衣服,手又放了下去。 黑暗中,萧意晚余光瞥到那只手,嘴角勾起。 “夫君,从小到大只有我和姨娘两个人相依为命,小的时候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只要姨娘这样抱着我,我就觉得好安心。” “你的怀抱和姨娘一样,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只求你今天晚上不要走,让我抱着好吗?” 哽咽的声音带着哀求。 声音轻飘飘。 仿佛一阵风来了就能吹走。 安静的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安静的只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江亭鹤垂下眼睑,望着怀里的人,神情复杂极了,此时他看不清萧意晚的表情,却能够想象到那双含泪的眸子。 于是,他就这样静静的任凭萧意晚抱着,直至怀里面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他温柔的将萧意晚放回床上正要离开,结果袖子却被人死死抓住。 低头,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死死的攥着他的袖子,骨节泛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黑暗中,一声叹息。 …… 江亭鹤留宿梧桐院,这消息像是转了翅膀一样,传到了众人耳中。 不仅如此,江亭鹤亲自抱萧意晚去浴室的事也被传得沸沸扬扬。 老夫人知道高兴的不得了。 为了避免孙泽去影响儿子儿媳相处,她直接下令让小江骋来她院子用晚饭。 有人欢喜有人愁。 看到老夫人满面笑容的样子,小江骋轻哼一声,“你为什么要和那个坏女人一起抢我的爹爹。” “你这混小子说什么呢?你母亲对你不好吗?” “不好不好,她还给我下毒呢……” “胡说八道,要是给你下毒,你现在还能活得好好的,而且我每天都让大夫给你请平安买,你的身体壮的和小牛一样。” 老夫人笑容不变,看孙子胡闹也是一种乐趣,她没有半点生气,反而是一脸纵容。 没办法,孙子从小没了娘亲,可怜他这个祖母当然要宠着。 小江骋一拳捶在了桌子上,觉得自己无力极了。 无论他说什么,这些大人都不相信,反而要抢爹爹。 他将碗扔在地上,抬腿向自己的院子跑去。 老夫人连忙开口,“你们还等什么?还不快把人给我抓回来,今天晚上就让他留在我的院子,不要走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大好机会。 说不定今天晚上过后就要有新孙子了。 最好是个软软糯糯的孙女。 小江骋被两个嬷嬷抓着,开始拼命挣扎,“你们都是坏人,坏人我不要你们管我即便住在这儿,我也要秋容和冬梅。” “好好好,都听你的,一会儿就让那两个丫头过来伺候着。” 总之只要孩子不回去捣乱,做什么都行。 夜深人静。 小江骋被关在房间里,小脸气鼓鼓的,黑暗中那双眼睛迸发出惊人的恨意,看着骇人极了。 即便是一直在身旁伺候的秋柔和冬梅,两个人也有点害怕。 冬梅颤抖着开口,“小少爷你不用担心,即便是他们两个圆房了,也不会抢走你的身份的,咱们可以多用点手段。” “对对对,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庶女而已,怎么可能取代咱们夫人的地位,对了,咱们还可以在别的地方动手。总之,以前怎么对付那两个夫人的就可以怎么对付她。” 想到曾经的那些手段,小江骋脸色更加阴沉,“不用了,这个坏女人比其他人的手段更加高超。” “说的也是,这个人身份太低了,什么苦都受过,所以根本就不怕咱们那些小打小闹,不如咱们直接来个大的……” 冬梅压低声音,“咱们可以抓一些老鼠扔到那个女人的屋子。” “不用了,我有其他的办法,她这个坏女人竟然敢下毒,咱们就直接弄死他,我今天发现她非常怕水。” 黑暗中,小江骋声音冰冷刺骨,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一样。 冬梅和秋容彼此看了一眼。 “好好,咱们就用这个手段,反正只是个身份低贱的庶女,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追究的。” …… 萧意晚落水,为表重视,老夫人特意传了消息回消息。 萧大夫人得知后不屑的冷笑一声,“贱蹄子就是命大,落水了也没怎么样,还好好活着呢。” 一旁的萧墨苎撇了撇嘴,“活着又怎么样?活不了几年。” 要不了几年,就会被杀人恶魔直接分尸杀。 上辈子死前的恐惧再一次袭来,她身体不由的颤了一下。 萧大夫人看到女儿说这话,叹了口气,“你丫还是这么口无遮拦,不管私下关系如何,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万一以后有事求到江家身上呢。” “才不会呢,马上就要选秀了,到时候我的小姑子会嫁入皇宫,成为宠妃,到时候谢家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不需要求他一个普通的大臣。” 萧大夫人,“……” 看到女儿自信满满的样子,也是一脸无奈。 虽说马上要选秀了,但谁敢保证谢家人一定会成为宠妃。 更何况,宠妃是那么好当的吗? 一入宫门深似海。 位置变化太多了。 可看到女儿那副骄傲的样子,又不忍心泼冷水。 “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啊?我已经在谢家那边传消息了,结果他们一直没有过来接人。” 说到谢家,母女二人沉默了一瞬。 萧墨苎低着头,“娘亲,为什么他不来接我。” 这都多久了,她一直在娘家住着,就等着谢世子来接她呢。 结果,不仅人没来,一个消息也没有。 甚至,谢老夫人那边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仿佛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骄傲的萧墨苎骑虎难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娘,要不然你把我送回去吧。” “你这丫头我是欠你的吗?你要面子,难道我就不要面子了。” 第33章 萧大夫人的不满 谢家门第是高。 但,也不该如此欺负人。 回门当日被留在娘家,结果夫家竟然不来接人。 这也太不把他们家放在心里了。 萧大夫人满腔怒火,“行了,再等等吧,不是说谢家要举办宴会吗?举办宴会的时候,总是要把你这个世子夫人接回去的。” 萧墨苎害羞的低下头,“是呀,再等两日吧。” 她握着荷包里的东西,眼底深处迸发出势在必得的目光。 上辈子,萧意晚嫁入谢家风光无限。 这辈子她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子妃。 等小姑子嫁入宫门成了宠妃之后。 母女二人又闲聊了几句,萧墨苎一脸娇羞的模样转身离开。 萧大夫人叹了口气,面色阴沉,“我这女儿俩现在是越来越不像样了,当初要死要活的想要嫁给太傅大人,现在又嫁到那边,结果……” 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总觉得心里不得劲儿,像是由什么失去掌控。 嬷嬷压低声音,“咱们小姐聪慧着呢,既然说了谢家小姐之后会成为宠妃,那就一定会的。” “哎。” 萧大夫人叹了口气。 宠妃是那么好当的吗?一入宫门深似海,万一要是惹了什么祸也会连累到自家。 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大儿子。 没想到儿子儿媳妇在那偏远的地方待了几年,眼眶微红。 “不行,我一定让那个贱人想办法把他大哥给弄回来。” …… 又是一天匆匆而过。 夜幕降临。 病弱的萧意晚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毫无血色。 她看向门口翘首以盼,“夫君还没来?” 小姚低下了头,“大人或许还没回来。” 余光看了一眼外,她抹着眼泪,主仆二人目光交汇。 萧意晚一滴清泪缓缓落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是我太贪心了,昨天晚上夫君能在这里陪我,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怎么能够妄想呢。” “夫人您千万不要这样说,您既然已经嫁过来了,夫妻一体大人就算是关心你也是应该的。” “闭嘴,不许胡说八道,咳咳……” 萧意晚疾言厉色的呵斥,话没说完,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了脖子上。 小姚惊呼出声,“夫人,您吐血了……”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怎么会吐血。”江亭鹤进了房间,走到旁边看到手帕上的鲜血,脸色阴沉至极。 他走进了瞧,看着萧意晚泪眼汪汪,又追问了一句,“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伺候主子的?还不快点去请太医。” “不用了,夫君,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不能恃宠而骄,我已经吃了药,没事的,只是落水身体有点弱而已。” 萧意晚扬起小脑袋,那惨白的脸颊爬上一朵红晕,眼底还带着几分欣喜。 惊喜什么? 信息自己来看她吗? 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江亭鹤垂着眼睑,“你应该好好保重身体。” 不自觉,语气中带着担忧,嗓音中了几分。 萧意晚委屈巴巴的撅着嘴巴,眼泪在眼圈打转,“我不是不保重身体,只是不想闹的太大,我刚嫁过来,万一要是被人说恃宠而骄怎么办。” “大人您是不知道,我家夫人之所以这样就是担心被人说以前受了太多委屈,她害怕别人不满。” 小姚在一旁哽咽着开口。 江亭鹤神情愣了一下,看着手帕上的血,“那也要以身体为重,你是我的夫人,既然已经嫁过来了,就是这当家人,无需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我在朝堂上是太傅,你我是夫妻,我在男人堆里是老几,你在女人堆里就应该是老几。” 说着,心情莫名的烦躁。 他抬手摸向萧意晚的额头。 凉凉的并没有发烧,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可,手背贴上去的瞬间,心里产生一抹异样的感觉。 他慌忙的收回手,萧意晚抬头,望着他那张紧绷的脸,轻声呢喃,“夫君放心吧,我没事的。” “算了,还是让太医过来看看吧。” 江亭鹤一声令下,立刻有人拿着牌子把太医请了过来。 不到半个时辰,太医匆匆前来,跑得满头是汗。 原以为是给家里的小少爷或者是老妇人看病,没想到竟然是新娶的夫人。 他走进来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极为专业的将手指搭在了萧意晚的脉搏上。 随着时间流逝,他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夫人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忧思成疾,身体已经有了沉疴,而且营养不良要好好养着,否则寿命有碍。” 江亭鹤心猛的一沉,瞳孔一缩,“忧思成疾,营养不良?” 声音带着满满的疑惑。 太医点头,“夫人心要放宽心,无论是娘家还是夫家,尽力而为即可。” 萧意晚因为嫁给江亭鹤,身份早就被人扒了个底朝天。 身为庶女,还是被远远送走的庶女,从小到大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嫁过来后,家里还有一个小魔王。 太医家中也有一个与萧意晚年龄相仿的女儿,动了恻隐之心,“总之要保重自身。我先给你开一点贵重的药材。” 他转身走到另一边,开始开药方。 江亭鹤在一旁静静看着,然后恭敬的将人送走。 看着江亭鹤他们二人离开的背影,萧意晚勾起嘴角。 “夫人,你怎么知道大人一定会过来看你?” “当然是因为……” 江亭鹤很善良。 无论是江亭鹤还是小江骋,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骨子里都是善良的人。 昨天落水,江亭鹤就算是不把她这个人当做夫人看,也会过来看一眼的。 毕竟两个人有着夫妻的名分。 只要人来了,可操作的空间实在太大了。 萧意晚不时的看家门口,这次江亭鹤没有回来,只是让人送来了药方和药材。 好家伙。 小姚惊呆了,“夫人,你看看这里面有好多贵重的药材呀,有百年人参,还有灵芝……” 这一副药极为贵重,差不多要100两。 萧意晚点头,“结了个善缘,记住了,这个太医日后定要报答。” 第34章 高烧 夜凉如水。 在许多人进入梦乡,萧意晚悄悄的将一盆一盆冷水浇在身上。 空荡荡的院子内。 小姚眼睛都红了,“夫人,您这是何必……” “机会难得,不能错过。” 上辈子再多的磨难也经历过。 这些对于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冰冷刺骨的水泼在身上,她冻瑟瑟发抖,牙齿开始打颤,却仍然坚持着将一盆盆冷水浇在身上。 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水浸湿,却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依然站在冷风中。 时间悄然流逝。 萧意晚脑子晕晕乎乎,“差不多了,一会儿不要去惊动江亭鹤找来大夫即可。” 小姚泪眼汪汪的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夜半三经。 萧意晚又开始发烧。 这次整个人烧的脸颊通红,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小姚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带着一个守夜的婆子找到了大夫。 于是,大晚上的又开始忙碌。 大夫又是施针又是灌药,可是,萧意晚仍然高烧不退,整个人都快烧糊涂了,脸颊通红通红的。 另一边。 睡在书房的江亭鹤,听到外面轻微的声音,突然睁开眼睛。 “怎么了?” 大晚上的外面竟然吵吵嚷嚷的。 外面的小厮压低声音,“回大人的话,夫人高烧不退,现在正让人去外面请大夫呢。” “什么?” 江亭鹤猛然起身套了件衣服,抬腿就向外走。 一路上,他心怦怦跳个不停,任凭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紧张的衣服都没有穿好。 来到萧意晚的梧桐院,他踏步而入,小姚像是无头苍蝇一样不停的念叨着什么。 他没有理会小姚,而是径直走了进去,刚走进房间,浓浓的药味扑鼻而来。 床上,那张明媚的脸庞通红一片,额头沁出层层密汗,嘴里还不停的在念叨着。 太远了,听不见。 他悄悄的将耳朵凑了过去,结果下一秒萧意晚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抓得紧紧的,骨节泛白。 江亭鹤微微皱眉,试图将袖子扯开,萧意晚抓的更紧了。 “姨娘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怕我好怕呀……” 喃喃的声音,带着哽咽。 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 此时,她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往下掉,整张脸皱成一团,如同蒙上一层满满的忧伤绝望。 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整个人不停的颤抖。 江亭鹤张了张嘴,迟疑片刻后,抬手拿出帕子,擦拭着他额头的汗水。 “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 “姨娘我好害怕……” 萧意晚手抓的更紧了,这次抓的不是衣服,而是江亭鹤的手将他那干燥的手掌,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柔弱无辜的小手,软软的。 而那艳丽的面庞,滚烫无比,像是一团火一样。 江亭鹤呼吸一窒,看着那大颗大颗的泪滴滑落,心底猛然痛了一下。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萧意晚高烧不退,江亭鹤就这样默默的守在一旁。 …… 偏院。 晚上恰好是冬梅值夜。 她得知江亭鹤就在萧意晚的屋子里,气不打一出来。 “小贱人,大晚上的就知道勾引男人,明天早上大人还要去上朝呢,一夜不睡明天可怎么是好,这件事情一定要告知老夫人,知道吗。” 一旁的小丫头心领神会,悄悄的来到了老妇人院子。 当小丫头再回来时,冬梅向后看了看,“怎么回事?老妇人没有派人过来吗。” “冬梅姐姐,老夫人已经睡了,我并没有见到人,只是告知了看门的婆子。” “你这废物,这么大的事情不告知老夫人怎么行。” 冬梅上去就是一巴掌。 小丫头被打的脸偏到一旁,泪眼汪汪,“可大晚上的老夫人已经睡了。” “废物一个滚远点,不要在这碍眼。”冬梅翻了个白眼,看向萧意晚院子的方向,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 房间内。 小江骋从床上蹦了起来,他是折腾了好久,才让老妇人答应他回来睡。 没想到,爹爹竟然守着那个坏女人。 他从床上下来,噔噔噔的向外跑去,“不行,我才不要让爹爹守着那个坏女人呢,我要把爹爹抢回来。” 一边说一边跑,转眼间他已经跑到了萧意晚房间门口。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一脚将门踹开。 砰的一声。 发出巨响。 萧意晚吓了一跳,身体猛的一颤。 江亭鹤一个冷眼看过去,看到来人微微皱眉。 小江骋噔噔噔的跑过去,扑到江亭鹤的怀里,一巴掌拍在了萧意晚的手上,“坏女人不要碰我爹爹。” 小孩子动作太快了。 江亭鹤想阻止已经来不及,眼见着他巴掌拍在了萧意晚的手背。 白皙的皮肤,通红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小江骋气鼓鼓的,阴沉着眸子,还想打第二下,猛然,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小心翼翼回头,对上江亭鹤严厉的目光,心虚的低下头。 “我没做错,我只是不想爹爹被人抢走,难道做错了吗?你也不疼我了。” 说哭就哭。 那大颗大颗的泪一滴砸了下来。 江亭鹤心瞬间就软了,都得到自由后,将他抱在了腿上,“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爹爹永远是你爹爹,任何人都抢不走。”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有时间会陪我睡,会给我讲故事,可你现在为什么要来陪这个坏女人。” 小孩子不懂那么多道理,只知道现实。 小江骋仰着小脑袋,那双葡萄粒儿般的眸子满是期待,“爹爹今天晚上陪我睡好不好?我好想你啊,我小娘亲了,别的孩子都有娘亲。” 提到已故的亡妻。 江亭鹤神色晦暗,“行了,我陪你睡。” 他抱着孩子走出门,路过小姚时,耐心叮嘱,“好好照顾你家主子。” “是。” 小姚眼睁睁的看着江亭鹤抱着小江骋离开,急得跺脚。 见他们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噔噔噔的跑回房间。 床上,萧意晚哪里还有发烧的样子,眼神清明,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了。 她慵懒的靠在床边,“这个小家伙就知道和我作对。” 第35章 赚银子 本来,还计划着今天晚上可以来一些亲密接触,毕竟发烧的人做什么也不奇怪。 先是摸脸,然后就可以…… 哎。 虽然答应几年内不生孩子,但圆房还是可以的。 不圆房怎么提高自己的地位? 小姚压低声音,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得知冬梅嚣张跋扈,竟然随意的辱骂打压院子里的人,萧意晚挑眉。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那人很明显是想要嫁给主子的。” 她拿起鸡汤品尝了一口,“好好调查一下那个小丫头,看看有没有可能拉拢过来。” 小江骋身边的人全部都是章家的人。 无论是贴身的丫鬟还是奶嬷嬷,以及看院的人,卖身契都在章家。 要想安插个眼线实属不易。 现在机会来了,当然要把握住。 困意袭来,萧意晚打了个哈欠,“说起来咱们应该去明月阁。” 结果被事情给耽搁了。 小姚想了想,“要不然咱们明天去。” 萧意晚点头。 装病这种事情,一天两天还可以装时间长了就太刻意了。 就算是生病也要忙起来。 她躺在床上挥了挥手,小姚悄悄的退了出去。 晨光熹微。 萧意晚一睁眼,就看到了放在床头的盒子。 盒子打开竟然是一对翡翠镯子。 能够悄无声息的把东西送来的人不做,他想一定是江亭鹤。 这翡翠镯子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小姚打趣道,“但是心里还是有你的,一大清早就过来了,而且嘱咐让你好好休息,他会派人将小少爷送去族学的。” 的确很细心。 萧意晚认同的点头,拿起镯子带上。 阳光下,那镯子发发着璀璨的光芒,耀眼夺目。 “好了,赶快收拾一下,咱们去给老夫人请安,然后去明月阁。” 挣钱才是大事。 萧意晚刚走到老夫人院子门口,就被告知老妇人一大清早去礼佛了。 萧意晚屈膝行礼,转身来到了明月阁。 只是还没下马车,明月阁的掌柜的主动迎了上来。 “夫人你怎么才来呀?我这边都快要急死了……”与上次冷淡的态度截然不同,掌柜的热情的让人心里发毛。 小姚身体不由的颤了一下,然后将掌柜的推到一旁。 “男女授受不亲,你保持点距离,不要冒犯了我家夫人。” 掌柜的意识到不对连连道歉,“是我的错,是我太激动了,咱们先进去吧。” 进了包间。 掌柜的迫不及待开口,“我家主子已经说了,愿意和你合作,而且愿意提高提成,咱们可以四六分。我们提供销售以及布料还有制作,您只需要提供图纸就可以拿到四成的利润。” “你知不知道那些衣服简直卖疯,且不说别人,就是宫里那些主子都争着抢着,物以稀为贵,我们也不敢制作太多衣服,结果刚做出来就被卖掉了,还有好多贵人找咱们预定的……” 在掌柜的描述下,萧意晚知道他那些图纸已经彻底火了。 而且,独特的设计加上高贵的面料,每件衣服竟然就高达上万两银子。 果然女人的银子是最好赚的。 萧意晚嘴角不自觉勾起,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每个月会进多少银子了。 上辈子就知道长公主是极其大方。 没想到大方成这样。 竟然主动提高利润分成。 见萧意晚迟迟不说话,掌柜的还以为她高兴疯了,笑着开口,“我家主子平时最爱美了,所以衣服首饰都有铺子,你。若是绘画其他花样也是这个分成比例,您觉得如何。” “那当然是好,据我所知,这动物日里有许多宴会的,还有一些赏花宴,那些宴会的人非富即贵,年底了,大家也开始互相送礼……” 总之,正是卖衣服首饰的好时候。 萧意晚将荷包里的图纸拿了出去。 掌柜的如获至宝,看到后眼睛都移不开了,“好好好好好,我家主子一定喜欢您等着,我现在就给你拿银子。” …… 马车上。 小姚捂着嘴巴,就怕自己会笑出声。 “夫人,咱们那几张图纸这么值钱吗?只是几张图纸而已,竟然有几千两银子那个掌柜的真的好厉害呀。” 谁也没想到那个掌柜的竟然这么大方,直接将分红送过来。 而且,还签了正式的合作协议。 萧意晚拿着手里的银票也觉得有些梦幻,不敢相信。 上辈子,她并没有和任何人合作,而是开了个铺子,只不过那个铺子并不是以嫁妆的名义开的,而是以谢府的名义开的。 她知道自己有设计天赋设计了许多衣服首饰大卖特卖,让谢家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之所以知道这个铺子,知道长公主,也是因为长公主曾经提过要和她合作。 只可惜,当时谢家的女儿已经进攻成了宠妃,与长公主不睦。 无可奈何之下,才舍弃合作。 总以来萧意晚最盼望的就是与长公主的相遇。 只要能够得到长公主的青睐,以后即便是身份低微的,她也能够在京城中占有一席之地。 至于靠江亭鹤? 呵呵。 重活一辈子她只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拿到银票,萧意晚率先来到了集市开启买买买。 一口气,花了上千两银子。 马车里面装的满满的。 回去之前,萧意晚先来到了王姨娘这边,将买来的补品布料全部放进了屋子里。 王姨娘拧着眉,“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了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现在已经嫁过去了,就要和夫家一条心,怎么能够花富家的钱给姨娘买东西呢。” “快快快,这些东西都抬到马车上,我不能要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以后你还怎么在父家立足。” “姨娘,难道你就这样不相信女儿吗?这些都是我自己赚的,不信你问问小姚。” 小姚点头如捣蒜,绘声绘色的将萧意晚怎么赚银子的事情,像编本子一样说了一遍。 王姨娘一脸懵,“这些真的是你赚的。” “那是当然了,你要你就放心吧,我不仅给你买了东西,也给老夫人他们买了,只不过买的是一些华贵的布料,回去给他们做衣服。” 第36章 礼物 对于富贵之家而言,什么名贵的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心意。 萧意晚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给老夫人,江亭鹤以及小江骋每人做上几件衣服,再做一些配饰。 这样,他们在穿衣服的时候,用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就会想到她。 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方法。 慢慢的浸透他们的生活。 和那些点心,药膳是一个道理。 让自己成为他们生活中的一种习惯。 王姨娘摸了摸萧意晚的头发,“我的女儿长大了能挣银子养姨娘。” “那是当然,对了,我觉得萧大夫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您要待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 这院子是江亭鹤的萧大夫人,他们即便调查出王姨娘在这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要是离开这个院子,可就说不准了。 王姨娘一脸担忧,“要不然我还是离开京城找个地方藏起来吧,免得给你们招惹麻烦。” “那可不行,你待在哪里都没有待在我身边安全。” 萧意晚撒娇似的扑到她的怀里。 此时她脸上再也没有了运筹帷幄的表情,反而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有娘的地方才有家,你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求求你。” 上辈子娘亲死前绝望的样子还在眼前徘徊。 萧意晚绝不允许王姨娘离开她半步。 放眼整个天下就只有京城是最安全的。 至少有江亭鹤在,萧家人绝不敢乱来。 就算是萧大人也是如此。 王姨娘面容愁苦,“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忍心我受苦,想让我陪着你,但万一他们真的找过来呢?” 按照身份。 王姨娘是萧家的妾室。 就凭着这一点,就可以把她带回去。 萧意晚冷笑出声,“他们不敢的,至少暂时找不到这里,或者说找到了,他们也不敢来。” 萧大夫人的大儿子现在还在外面受苦呢。 如果没记错,要不了多久,萧大夫人就会主动提要把他大儿子安置回来的事情了。 有事所求。 他们不会翻脸的,也不会撕破脸皮。 看着王姨娘一脸愁苦,萧意晚甜美的笑了笑,“您放心吧,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把您的卖身期要回来的。” 母女二人见面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眼见着天色渐暗,萧意晚恋恋不舍的离开。 马车山。 萧意晚将东西重新整理了一下。 “一会回去之后就把这些东西分别送过去,尤其是大人那里,一定要小心点,千万不要把砚台给弄破了。” 送礼是个极其讲究的事情。 要投其所好。 对于老夫人而言,多么贵重的东西都不重要,心意最为贵重。 所以萧意晚特意买了一些特殊的香料。 这些香料提神助眠,最合适不过。 而小江骋那边则是许多民间的小玩意。 甚至还有魔方等东西。 至于江亭鹤那里,可是一块几百两银子的砚台。 太肉疼了。 只盼望着,这银子能够早点回本物超所值。 …… 国公府。 萧意晚下了马车之后,就命人先把礼物送了过去。 病弱的她被小姚扶着回了院子,到自己地盘,房门一关,又恢复成了生龙活虎的模样。 小姚压低声音,“这是我刚刚收到的,小少爷院子里被打的丫鬟叫红儿,是章家的家生子。父母姐姐和兄长全部在那边当差。” 萧意晚皱眉,“那卖身契呢?” 小姚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怪不得呢,老夫人对于小江骋身旁的人都不敢插手,原来是有这些人在。” 要知道卖身契可是拥有绝对的处置权。 现在小江骋院子里的人卖身契都在章家呢。 这些人自然不敢乱来,只能尽心尽力的伺候,而且章家人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意晚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再抬头时,声音冷了几分,“再仔细调查一下,这世上就没有攻克不了的人。” 就算是家生子又如何? 也不想想能把孩子送到这边举目无亲,每天挨打可见在家里也不是受重视的。 血脉亲情,有的时候是牛的,有的时候也是可以攻击的对象。 小姚若有所思的点头,“好,奴婢明天就去找人调查,只不过咱们不敢动作太大,只能慢慢来。” “不急。” 萧意晚淡淡开口,正想着躺床上休息,一个小丫头急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给夫人请安,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萧意晚眉头紧锁,却没有反驳,而是换了身衣衣服急匆匆的赶过去。 路上,小姚给了小丫头一个荷包,便得知了老夫人把他们叫去的目的。 原来竟然是小江骋女人打架。 这才去了两天。 竟然,和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孩子打了起来,而且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 老夫人都是这件事情,万般无奈,想要惩罚,可看到孙子那张稚嫩的脸,就想到前儿媳妇,却怎么也下不去手。 至于江亭鹤……还未归家呢。 萧意晚脚步匆匆,感到了寿安堂。 踏步而入,便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 小江骋看到萧意晚的瞬间冷哼一声将脸撞到一旁。 老夫人一脸无奈,眉宇间皆是愁苦。 萧意晚缓缓走入屈膝行礼,“给母亲请安。” “行了,赶快起来吧,你既然过来了就知道发生什么,这孩子原本就是要交给你管教的,我甚是头疼。” 老夫人是真的头疼,时不时的用手按了两下额头。 萧意晚不着痕迹的靠近,“母亲年少时曾经学过按摩,不知可否愿意让儿媳帮你缓解一下。” 老夫人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只是不忍心扶了萧意晚的好意而已。 萧意晚自然也知道将袖子轻轻的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如若无骨的小手,轻轻的按压着老夫人的穴位。 刚按了两下,老夫人眼前一亮,头痛缓解了许多,欣慰的拍了拍萧意晚的手。 “真是为难你了,家里事事都要靠着你,不知道你身体怎样,出去转了一圈,可好了许多?” 萧意晚笑盈盈,“自然是好了许多的,只是受了惊吓而已,多谢母亲挂怀,在来的路上,儿媳已经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不过在儿媳看来咱们也要问问缘由。” 第37章 被惩罚 “你个庶女身份,身份低微,凭什么管我的事情,我可是小少爷,你只是个坏女人。” 小江骋听到二人的谈话瞬间炸毛,眼神阴鸷的死死盯着萧意晚。 仔细看眼底还带着几分杀气。 萧意晚脸色不变,柔声细语,“那小少爷可否告知我这个身份低微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算什么?凭什么告诉你。”小江骋傲娇地将脸转到一旁。 萧意晚对于他语气里的不尊重,充耳不闻低下头,敛去眼中的锋芒,笑意盈盈,“难道,你是觉得自己身份高贵,仗势欺人?” “胡说八道,我才没有欺负他……” “那为什么不说一定是你欺负人,所以才不敢说……” “我又不敢,只是不屑于说,是那个混蛋说我有了候鸟以后会被欺负……” 声音戛然而止。 意识到上当,小江骋恶狠狠的看过去,“听好了,我这次打架都是因为你,祖母重重的罚她,就是因为这个坏女人我才打架的。” 原来如此。 虽然小江骋并没有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但也拼凑了个大概。 小孩子口无遮拦,童言无忌。 大家聚在一起什么都说。 许多人仗着自己年龄大不把小江骋放在心上,所以私底下嚼舌根子被听到。 小江骋本身就是个小霸王,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直接冲上去打架。 哎。 果然,不愧是几年后能成为杀人如麻的恶魔的人。 小小年纪就能够把大两岁的人打得满头是血。 看到孙子委屈巴巴的样子,老夫人一脸的心疼。 萧意晚只觉得头皮发麻,看了看老夫人温声细语道,“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孩子现在年龄还小,还有更改的可能,咱们要让他多读书明理。” “今天这件事情无论是因为何种原因打架都是不对的,一定要严厉的罚,明天我就带着他去找先生,再找个法子惩罚如何?” 老夫人静静听着没有吭声。 很明显,对这个惩罚并不满意。 老夫人与江亭鹤一样都是护短的,自然不愿意看到小江骋受罚。 就因为他们的溺爱小江骋,几年后才会变成杀人恶魔。 萧意晚轻声咳嗽,“惯子如杀子,小小年纪就敢打人,把人打出血,日后还了得?” 老夫人浑身颤了一下,“罢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吧,总之这孩子也是你的儿子,我相信你。” “多谢母亲信任,对了,儿媳今日出去给您带了点小礼物,不知道可否看见?” 老夫人愣了一下,身旁的嬷嬷走过来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她脸上立刻浮现着笑容,“你呀,出去散散心又何必给我买东西。” “这都是儿媳应该做的,自从儿媳嫁过来之后,母亲对我十分宽厚,当然要孝敬您,不仅如此,我还给小少爷夫君,都买了一点小东西,只是不值什么银子。” 做到最后,萧意晚羞涩的低下头。 小江骋气鼓鼓的站在一边,“祖母,难道你真的要把我交给这个坏女人吗?还要让夫子惩罚我?” 他越想越气,脸色铁青,小手握着拳头,如果不是因为老夫人在这,早就冲过去了。 萧意晚也不在意,“母亲天色已晚,你先休息吧,我带着小少爷回去。” 说着,屈膝行礼,她一手抓过小江骋的胳膊,将人拖了出去。 是的,拖了出去。 小江骋像个小胖墩一样也有几十斤的重量,拼命的挣扎,奈何萧意晚的手就像是钳子一样,抓着他死不松开。 转眼间,已经被拖出了寿安堂。 老夫人,“……”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要知道小江骋生气的时候,就算是江亭鹤想要把人抓起来,也要费一番功夫的。 嬷嬷若有所思,“咱们这位夫人面面俱到,一定能够为大人管好后宅。”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老夫人一直想要为江亭鹤找一个合格的妻子,并不仅仅是想传宗接代,更是觉得后宅安稳极为重要。 看到萧意晚有这样的能力,老夫人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缘分。” …… 萧意晚一路拖着小胖墩来到花园,实在走不动了,坐在一旁,但手却没有松开。 小江骋气鼓鼓的两只眼睛像是被激怒的野兽,站直身体后,对着萧意晚就要拳打脚踢。 萧意晚也不躲,眼神冷冷的看过去,“你可想好了,今天你要是敢对我动手的话,明天我就传得沸沸扬扬,让全世界京城的人都知道你爹爹教子无方。” 子不教父之过。 就算是没怎么读书,小江骋也知道这几个字。 他咬着牙齿恶狠狠的吼道,“你凭什么管我。” “当然是因为我身份低呀,你不是一直瞧不起我吗?我这个人喜欢挑战,你瞧不起我,我偏偏要让你臣服怎么样?这个理由强大吗?” “你……” “行了,少在这你养我的,你爹爹和祖母把你交给我了,我就会对你负责,明天就带你……” 萧意晚正要说明天的计划,老管家匆匆跑了过来。 他跑的满头大汗,看到萧意晚,双手抱拳,转身向老夫人那院子跑去。 萧意晚皱眉,“除了合适老夫人现在已经休息了,今天头疼不要去打扰?” 老管家急的汗水更多了,“是江家来人了,小公子打的人是江家族长的小孙子。” 真是会闯祸。 竟然打了族长家的人。 要知道,豪门权贵之间族长的权力还是很大的,甚至可以直接将小江骋除族。 上辈子发生过这样的事吗? 当时嫁到谢家之后,就一门心思的讨好夫君和婆婆。 两耳不闻天下事,所以对这些事情竟然一无所知。 萧意晚稳了稳心神,“好了,无需着急,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夫人那边气势汹汹,还是把老夫人叫起来吧,或者是去通知大人……” 管家看到萧意晚那稚嫩的脸庞,一点都不认同。 在他看来,萧意晚刚刚嫁过来,想要建立威信,给予表现想讨好人是正常的,但不应该不分轻重。 第38章 身份 萧意晚侧头看了一眼,“不要忘了谁才是主子,更何况老夫人今天头痛,先去看看再说吧。” 对于管家的轻视,萧意晚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拽着小江骋将人带到了大厅。 刚走到门口,一个茶盏丢了过来。 眼见着茶盏要丢到小江骋的脑袋上,小江骋瞳孔猛然一缩,眼睛骤然瞪大,显然是吓傻了。 就在众人以为杯子会准确无误的砸在小江骋身上时,萧意晚突然有了动作,一个转身将小江骋护在了怀里。 “夫人。” 小姚惊呼出声,泪眼汪汪,“你们怎么可以打人呢?我家夫人身娇体弱……” 滚烫的茶水泼在身上,还冒着热气呢。 萧意晚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小江骋从萧意晚怀中挣脱抬起头对上那张疼到扭曲的脸,眼中满是疑惑。 萧意晚牵强的笑了笑,“没事的。” 说着,她猛然回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坐在上首的长辈。 “不知二位是?” “好大胆子,竟然不认识我们两个人的身份,我可是江家的族长,这是我家夫人。” “给族长请安给族长夫人请安。”萧意晚礼仪周全微微屈膝。 族长夫妻二人冷哼一声,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小江骋。 短暂的害怕之后,小江骋看了看萧意晚身后的痕迹,毫不畏惧的看了过去。 “你们两个好大胆子,竟然在太傅府动手……”小江骋气鼓舞,眼神阴冷。 那样子根本就不像几岁的孩子,反而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族长一时间也被吓住了,这样意识到自己被一个孩子恐吓住,怒气更盛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你这个孽障,无知小儿竟然敢如此无理,就算是你爹爹,在老夫面前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上一声族长。” “你……呜呜……” 小江骋不服还想争辩,萧意晚直接捂住他的嘴巴,将人禁锢在怀里。 任凭小江骋怎么挣扎,萧意晚就是不松手。 她冷冷的看着族长,“晚辈刚刚没有听清楚您刚刚在说什么,再说一遍。” “身份低微就算了,耳朵也不好使……”族长不满的冷哼一声。 “低微?” 萧意晚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笑的前仰后合。 其他人不明所以,可笑声会传染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族长恼羞成怒,手再次拍在桌子上,“好大胆子,竟然如此无礼……” “你老人家先不要生气,岁数大了气血运行不顺,您若是气个好歹的在气中风了可如何是好……” “你敢诅咒我……” “不是诅咒,是提醒。” 萧意晚笑声渐渐停下,“刚刚,听您说我身份地位,不过我倒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不知道是我这个庶女身份低微,还是青楼的妓女身份低微……” “你……” 老族长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大,凳子响起刺耳的声音。 一旁的族长夫人不明所以,若有所思的看着萧意晚。 萧意晚被注视着丝毫不慌,薄唇轻启,“有些事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以后还请族长大人多多见谅。” “你,好样的,以后你给我安分守己,有些话给我烂到肚子里,否则……”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多管闲事了,若是两厢可以和平共处,自然不会找麻烦。” 老族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族长夫人满脑子问好,可家里都是男人做主,看着到自家相公已经离开,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小姚一脸的问号,“您这是……” “没什么,只是抓住了对方的把柄而已。” 刚一见面,萧意晚便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 只是没想到,几年后被人人喊打的人竟然是江家的族长。 那当年江亭鹤为什么没有出现?是不屑于帮忙吗? 萧意晚一路上若有所思,回到了自己院子,回来之后才发现还一手抓着小江骋的胳膊,一手捂着他的嘴。 就这样一路把人拖回来。 她慌忙松开手,“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力气太大也是苦恼。 回来的时候在想事情,竟然真的忘记小江骋。 不过这个小豆丁怎么也没挣扎。 小江骋,“……” 不是没挣扎,而是挣脱不开。 他冷冷的看着萧意晚,“不要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谢你,门都没有你讨好我也是有目的的,你就是坏女人。” 说着,转身蹬蹬蹬跑了出去。 小姚气的小脸都红了,“不识好歹,您为了救小少爷都受伤了,结果一点也不领情,夫人,奴婢给您上药。” 萧意晚微微颔首,脱下衣服之后发现后背竟然烫的通红一片。 小姚红了眼睛,“您太委屈了。” “好了,委屈什么呀?不要胡说八道。” 萧意晚看着窗外,脑袋里面却想着老族长家的事情。 说起来,江家原本也不是什么无名小卒。 祖上曾经显赫过,甚至当过当朝首辅。 只是后来降价一点点败落。 江亭鹤与族长之间的关系已经出了五服了,只是还是江氏族人而已。 上辈子几年后,曾经出过一件震惊京城的大案。 那就是,老族长年少时竟然有一个青梅竹马,最后被迫入了青楼。 他有了银钱之后,把那个女子偷偷的养在外面。 为了不让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见不得人的外室,竟然在自己妻子生产之时,狸猫换太子。 也就是说,现在江家的长子并不是族长夫人所生,而是那个青楼女子生的。 最可恨的是,那个青楼女子心狠手辣,竟然直接将族长夫人的孩子给弄死了。 后来,也是一次巧合,族长夫人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与那女子十分相似,抽丝剥茧才得知真相。 哎。 造化弄人。 族长夫人最后更是以生命为代价,报了仇。 萧意晚猛然起身,“对了,当年换的不仅仅是两个男孩,还有两个女孩。” 算算年纪。 族长夫人被换掉的那个女儿应该还活着,只不过活得极为艰难,像个丫鬟一样被那个青楼女子非打即骂。 今日,做出这种事情会不会连累那个女孩。 “不行,绝不能伤害无辜,来人,备马车。” 第39章 都是应该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上辈子那个小女孩被杀,也是闹得沸沸扬扬。 原因无他,因为那个小女孩竟然无意中救了一个大人物,后来那个大人物报恩的时候才发现女孩被杀了,然后直接撤查。 只不过,即便为那个小女孩找到凶手也无济于事,因为人已经没了。 萧意晚脚步匆匆,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身影走了过来。 远远看去,江亭鹤身穿着一袭蓝色锦袍,气宇轩昂,身材颀长,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走的进了,萧意晚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看的有些痴了,连忙屈膝行礼,“夫君这是刚回来了吗?可曾用了完善要不要切身为你准备……” “不必了,那些人是你打发走的?” 江亭鹤微微皱眉,眼睛里面带着几分探究。 族里面的族长有多难缠,他是见识过。 这些年,即便是老夫人遇到族长家的事情也是头疼的很,没想到萧意晚竟然轻松的就将人给打发了。 他微微皱着眉,很明显,极为好奇。 萧意晚羞涩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以理服人吧,更何况这京城中的大户人家谁家还没有点隐私了,只要握住对方的把柄……” 江亭鹤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不是刚刚回到京城?” 在成亲之前,他早就已经将萧意晚的底细调查的一清二楚。 一个从小在偏僻庄子上长大的人。 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萧意晚抬起,撅着嘴巴,脸上带着委屈,“夫君这是在嫌弃我吗?” 江亭鹤眼中闪过一抹错愕,“自然不是,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了避免给你惹麻烦,还是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原来夫君是是在关心我呀。” 萧意晚看了看旁边的小姚。 小姚心领神会带着人迅速走进厨房,很快桌子上摆满了美味的膳食。 萧意晚轻轻的最爱着江亭鹤的袖子,“累了一天,夫君一定辛苦,先吃点东西,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您不要嫌弃我没有规矩,我们以前吃饱肚子都难,所以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 江亭鹤低头看了一眼,萧意晚拽着他袖子的手洁白无瑕,摇曳的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芒。 他并没有挣扎,而是随着萧意晚一起坐下。 餐桌上。 萧意晚将事先准备好的汤放到了他的面前,“知道你每天去朝堂辛苦,所以特意准备的。” 四目相对。 对上萧意晚真挚温柔的目光,江亭鹤心头微动,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筷子,拿起汤喝了一口。 药膳入口,他眼前一亮。 萧意晚为爱这个脑袋,像是一个等待夸赞的孩子一样,“相公是不是很好喝,这些天我每天都在变着花样的给你做。” 她说着走过去,将一块极为精致的点心放到他的碗里,“这个也是,自从嫁过来,不能在别的地方为夫君分忧,只能够做这些小事了。” 距离骤然靠近。 温热的气息逼近,江亭鹤身体僵硬了一瞬,感受到肩膀柔软的触感,咽了咽口水。 萧意晚嘴角勾起,有意无意的将胳膊贴在了江亭鹤身上,“夫君,你平时吃东西有没有忌口的?咱们平时没有在一起吃饭,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而且……” 说来也巧,花了大把银子出去,结果竟然没有人知道江亭鹤喜欢什么。 只听说过,皇亲贵胄不会将自己的喜好轻易告知于人。 没想到,也没有人知道江亭鹤的喜好。 江亭鹤眸光幽暗,声音低沉,“小的时候过得极为艰难,不要说喜欢吃,不喜欢吃了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家里的日子好过一点,也是从考上秀才之后。 想到那些食不果腹的日子,他极为珍惜的,将汤和点心全部吃下。 “夫君,你还没说呢,喜欢吃什么。”萧意晚再次追问。 江亭鹤淡淡嗯了一声,“我不挑食,什么都喜欢。” “好吧,那我会自己慢慢的摸索的。”萧意晚红着小脸,亲自将许多膳食放到了江亭鹤的碗里。 那颗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看着心莫名的一软。 江亭鹤将筷子放下,“你我是夫妻,既然已经嫁过来了,以后你就是这家里的当家主母,无需做这些事情。” 萧意晚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两只手指搅在一起,小脸皱成一团,仿佛下一刻就要哭了。 江亭鹤目光幽暗,“你这是做什么?” “夫君是在嫌弃我吗?我想要为你布置膳食也不行?” 萧意晚抬头,那双精致的脸颊惨白一片,眼中氤氲着泪水,可怜巴巴的。 江亭鹤呼吸一窒,“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是夫人,这些活让丫头做就行。” “那这是在心疼我吗?” 江亭鹤,“……” 一顿饭下来,萧意晚忙个不停,不是给江亭鹤夹菜,就是给他夹点心成汤。 总之,江亭鹤成功的吃撑了。 他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你还没说呢,到底是怎么把他们应付过去的?” “其实这件事也容易,只是偶然间得知了一个消息,咱们的族长大人是个长情的人,外面养着一个外室,而那个外室就是妓女。” 江亭鹤,“……” 端方君子他满脸错愕。 嘴巴张的大大的,久久回不过神。 萧意晚柔情似水的笑了笑,“我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用一些银子打听到的,毕竟要嫁过来,总是要知道一些信息的。” “不过父亲放心,我做这些事情并不是想害人,只是想自保而已。” “那你还调查出什么?”江亭鹤哑着嗓子问。 “调查出来夫君是个极为痴情之人,对小少爷的生母念念不忘,而且是个极为负责任的父亲,是个孝顺的儿子,若想要得到父亲的青睐,就要做一个好儿媳妇好母亲。” 萧意晚红唇一张一合,说话柔声细语,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自豪,反复调查出这些事情,很高兴一样。 江亭鹤目光幽暗,“你……” 第40章 救人 看到萧意晚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心头触动。 脑海中再次浮现了萧意晚生病泪眼汪汪的样子。 嫁过来,大可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也不必如此卑微。 他张了张嘴还要说些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大人皇上急召。” 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皇宫急躁,一定是有大事。 江亭鹤深深看了萧意晚一眼,大跨步离开。 小姚在一旁若有所思,“夫人,您这些消息是哪来的?” “没听见吗?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总之啊,你家主子我厉害着呢。” 萧意晚敲了敲小姚的脑袋,“改天咱们要去买一些人回来,无论如何这院子里的人都应该是咱们的。” 江亭鹤身旁的小厮而已,竟然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内院。 看门的婆子,是真的没有把他这个夫人放在眼里。 小姚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放心吧,奴婢过两天就去,只不过……还需要马车吗。” “当然需要。” 看了看外面天色萧意晚脚步,匆匆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车夫按照萧意晚的指示,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子。 这小巷子虽然地理位置偏僻,但这里的宅子可都是大宅子,随便拿出一个都是价值千金的。 萧意晚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微眯着眸子,“有些人狼心狗肺,只要飞黄腾达,却不管别人死活。” 上辈子,狸猫换太子的事情是几年后爆出来的。 当时,事情弄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然,她也不会把这个消息提前告知族长夫人。 原因简单,因为没好处。 既然知道了这秘密,当然要谋取最大的利益。 至少,族长是绝不会找她麻烦的。 小姚忍不住开口,“夫人,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族长夫人,这样咱们还可以捞一个人情。” “你确定族长夫人是好的?”萧意晚反问。 小姚一下子就问懵了。 “这世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你可知道,族长夫人的孙子为何如此顽劣?” 那都是惯出来的。 惯子如杀子。 而族长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她表面上疼爱着嫡孙,把孩子宠的天不怕地不怕,实则是捧杀。 而真心对待的是,她的娘家侄女,以及娘家侄女生的孩子。 说起来,这个族长夫人也是个奇人,因为看不惯儿媳妇,直接将娘家侄女嫁过来当了贵妾。 而且,把嫡孙子宠成了废物,庶孙子变成了神童。 既然都不是好东西,又何必多管闲事。 转眼间。 他们把车停在了院子门口。 好巧不巧,正好看到院门打开,族长从里面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瞬间。 族长脸色大变,“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遇到一点小事而已,你也知道我身份低位,刚刚嫁过去没有几个心腹,所以想向你逃要一个人,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烧火烧的很好的丫头,名字叫贱货,我就要她。” “你……不要欺人太甚。” “放心好了,我这个人不喜欢多管闲事,只是要个丫鬟而已,更何况,这丫鬟不是已经被毁容了吗?又不会威胁到什么。” …… 一刻钟后。 族长一脸阴沉地将一个瘦瘦小小的丫鬟领了出来。 再次相见,萧意晚眼中闪烁着泪花。 当初,在谢家时如履薄冰的他也曾感受过一点温暖,而这温暖就是眼前这个小丫鬟带来的。 小丫鬟奇丑无比,脸上满是痘痘,看起来可怕极了。 “你听好了这件事情你最好给我咽到肚子里,否则我是绝不会放过你的,而且你只是一个身份低位的庶女而已,我想弄死你有的是办法。” “是是是,族长大人本事大着呢,人我就带走。” 萧意晚一个眼神也没给族长,而是直接牵起了小丫鬟的手。 小丫鬟明显吓了一跳,身体搜索着一脸愕然的抬头看了萧意晚一眼,随后又快速低下头。 而抬头瞬间那张脸出现在小姚面前,小姚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声。 萧意晚一个眼神看过去,然后带着他们上了马车。 马车摇晃晃。 小丫鬟明显被吓到了,担心做错事情缩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小姚也吓到了。 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要弄一个丑八怪回来? 是的,丑八怪。 这个名字叫贱货的小丫鬟,脸上坑坑洼洼的,看起来恐怖极了。 萧意晚看出他心中疑惑,却并没有理睬。 很快他们又回到了梧桐院。 “行了,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疑惑,以后会有答案的,总之你我之间有缘分,从今以后你就在我的院子里伺候着,小姚就让他跟着你,不许欺负人,知道吗。” 小姚,“……” 好委屈。 从小到大只有被欺负的份,什么时候欺负过别人? 而小丫鬟更是吓得不知所措,“我只会烧火,不会干别的活……” “行了,你也不用想其他事情,至于你脸上……” 萧意晚抓着小丫鬟的手,“既然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那就是你的心声,给你起个名字吧,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明月,天上的明月,高贵着呢,不许再自轻自贱。” 她又看了看小姚,“以后你们两个同吃同住要交这个小丫头读书写字记住了,他叫明月明天带着卖身去去官府把名字也改了。” “是。” 小姚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很听话。 萧意晚带了一个丑八怪回来,这件事情很快传得沸沸扬扬。 小江骋得知消息,脸色阴沉,双眼喷火,“哼,一定是又想对付我,他弄个丑八怪回来是不是想吓死我。” 秋容和冬梅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少爷,您不是说要把那个小贱人推水里面吗?为什么……” “没有机会,更何况要把人推水里就要找一个淹死人的,家里的这种小鱼塘是淹不死人的。” 黑暗中,小江骋语气森冷,面目狰狞。 那样子活脱脱像一个嗜血的恶魔。 秋蓉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手下意识放在肚子上。 第41章 明月的聪慧 冬梅瞥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 夜色越来越浓,小江骋入睡后他们两个小丫头走到了无人的地方。 冬梅亦有所指的看了看秋容的肚子,“咱们两个同吃同睡,你这个月的月事还没来吧。” “你……少胡说八道,前两天来了,难道你没看到我洗裤子吗。” “少废话,按照时间来算,应该是上次回去有的,你既然已经有了活路,那就应该帮我达成目的,咱们两个互帮互助。” 冬梅一把抓住秋容的胳膊,“你和少爷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之所以没说,是因为与我无关,现在我有事相求……” 秋蓉吓了一跳,紧张的吞咽口水,“你到底想干什么?” “当然是……你家里人能接受的药材吧,给我弄一点助性的药物……” “你,找死吗?这件事情要是被知道的话,命就没了。” “不用你管,只要你把东西给我弄来,我就不会告诉别人你怀孕的事情。” 冬梅冷冷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秋容吓得瑟瑟发抖,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确定没有人偷听,才松了口气回房间。 他们都没注意的是,小角落里正好有一个小丫鬟在那里等着。 而他们的谈话正好被听得个正着。 三更半夜。 萧意晚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听到了轻微的敲门声。 她猛然惊醒,“谁呀?” “夫人是我。” 竟然是明月。 萧意晚穿了件衣服打开门,“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 明月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夫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救我,但救命之恩涌泉相报这件我还是懂的,所以我已经打听好了您在这府里的处境……” 小丫头条理清晰,说话声音虽然小,但却无比坚定。 萧意晚笑了。 一脸的欣慰。 现在这个说话条理清晰,毫不怯场的丫头,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当年,在谢家去管理庄子的时候,被一个仆从为难。 就是这个小丫头伶牙俐齿的帮自己解围。 从那以后,她每次去庄子就会与小丫头闲聊几句。 当然,那个时候小丫鬟不仅脸被毁了,胳膊也断了一只,即便如此,仍然积极向上的活着,像个小太阳一样温暖着每一个人。 如果不是那个青楼女子,明月一定会是这京城中最耀眼的闺秀。 萧意晚亲自将人扶了起来,“我为什么就你一句啊?就说不清楚,你只需要明白我是不会害你的,从今以后安生的在我这待着就行。” 至于身事的问题。 还没想好该怎么说。 明月抬起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也是跟着家里面的主子旁听过的,别的道理我不懂,我只知道报恩。” 紧接着,他将刚刚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萧意晚极为震惊,“你是怎么混进那个院子?” 要知道小江骋的院子围的跟水桶一样。 不要说是他了,就是江亭鹤和老夫人的人也混不进去。 明月害羞的低着头,“我从小就喜欢读书,可是根本没有机会,为了读书就学会了挖狗洞……” 噗嗤。 一个没忍住,萧意晚笑出了声,“所以你挖了狗洞?” 明月点头,“不过您放心好了,我已经做了伪装,如果不知道地方的话根本就找不到,那个名字叫秋容的怀孕了,而且冬眠也不安分,竟然想要爬上主子的床。” 萧意晚笑的开怀,“多谢,原本还以为你不认字呢,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明月表面上看起来唯唯诺诺,但骨子里是一个极为有主见的小女孩。 萧意晚对她很是喜欢。 …… 晨光熹微。 萧意晚一大清早便准备好了丰富的点心,放到了车上。 小江骋上马车看到里面的萧意晚,眉头紧锁,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想干嘛去?” “难道你忘了吗,你父亲三元及第,状元之才,没想到生的儿子竟然如此蠢笨……” “你才蠢笨呢,我知道你想干嘛去,不过这件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不用你多管闲事。” 小江骋说着就要拽萧意晚的胳膊,将人拖下马车。 结果……尴尬了。 他用了九牛二虎之力,吃奶的就都用上了,整张脸涨红却没有动萧意晚分毫。 因为……萧意晚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坐在那稳稳的,动也不动。 小江骋气冲冲的就要下马车,结果萧意晚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将人拽了回来。 “老夫人头痛,正休息着呢,你父亲昨晚一夜未归,你一定要给他们找麻烦吗。” 小江骋动作停住冷哼一声,将脸转到一旁一副不想当阿里萧意晚的样子。 半个时辰后,马车在院子门口停下。 萧意晚像拽小鸡一样拽着小江骋下了马车,不过下马车的瞬间,变色一变,变成了慈爱的母亲。 “走吧,我带你去找夫子。” 一路上,萧意晚看似十分温柔的牵着小江骋的手,实则动作粗鲁,几乎是把人拖过来的。 好在现在衣服宽大,根本看不出来。 大堂里。 夫子早就等候在这儿,而一同等候的还有族长夫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族长夫人见到萧意晚的瞬间,哼了一声,“上了台面的东西,不知道怎么教养孩子,如果真的教育不好的话,还是赶快退位让贤吧。” “对对对,一个上头台面的东西,既然来道歉了,就给小爷跪下。” “哈哈,我最享受别人跪下了,赶快给我跪下跪下……” 看着几个起哄的熊孩子。 萧意晚没有理会,将视线落在了父子身上,“养不教父之过,这孩子的父亲每日为了朝廷大事忙得不可开交,这教养孩子的任务就交给了我。” “孩子打人是不对,这件事情我们认真认罚,但,事情总是有缘由的,我们家孩子又不是随便打人,也请您为我们主持公道。” 说着,萧意晚看着几个熊孩子。 他们一个个锦衣玉食,白白净净,看得出来家里养的很好。 不过,眼睛里面的鄙夷,生生破坏了那份美感,看起来就是熊孩子。 第42章 最优秀的母亲 看着就烦。 萧意晚目光如炬,眼神冷冷的看过去,“你们几个挨打了的确是真的,但为什么挨打,你们敢说缘由吗,提醒你们撒谎可不是好孩子,会长长鼻子的……” “你……” 一个小小少年,对着萧意晚冰冷的目光,身体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而,其他的少年也是。 他们知道自己挨打并不冤,只不过是仗着有族长家的孩子,才敢如此嚣张。 几个小小少年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了族长夫人身上。 此时的族长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手抓着自家的亲孙子,脸色难看至极。 “行了少废话,今天来不是为了道歉吗?赶快给我们道歉吧……” “道歉自然要是道歉的,但是道歉的可不一定是我们,我倒要问问这些人到底凭什么欺负我们家孩子。” 萧意晚气势全开,目光冰冷的看着书院的院长。 “这里是教书育人的地方,难道还让人仗势欺人吗?他们竟然在背后嚼舌根子,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乃是君子所……” 他调转视线看着那些孩子,“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地方应该是我家夫君拿钱才建成的吧,所以谁给你们胆子敢欺负我家孩子……” “不仅如此,你们竟然还敢嘲笑我家小公子是被继母养大的,将来一定会被欺负……” “你们给我听好了,无论将来有多少个孩子,这小公子都是我们家的嫡长子继承家业的,而我这个继母,也会成为最优秀的母亲,会每天为小公子洗手做羹汤,做衣服,每天检查课业,你们的母亲做得到吗。” 萧意晚说着低下头看着小江骋,“听好了以后谁要是再敢说什么,你就把我和其他人的娘亲放在一起比较,我保证绝对会是最优秀的,可以碾压所有人。” “我会请名师让你好好读书,将来成为像你父亲一样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学富五居的才子,会让你成为所有人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总之,不用听那些闲言碎语,如果不服就给我打回去。” 字字句句。震耳欲聋。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被萧意晚的气势给吓到。 小江骋看了看其他人,又看了看萧意晚,撅着嘴巴,眼神复杂,明显带着疑惑。 好母亲。 会是真的吗? 一定是骗人的。 这个坏女人又在动歪心思。 一定是想要讨好自己,然后,成功的生下自己的孩子之后就会害他。 不行。 不能够被蛊惑。 什么当做自己的孩子帮忙成为优秀的人? 都是骗人的。 他袖子下的手握成拳,面色紧绷,神情更加警惕。 而其他人则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萧意晚。 这可是当着这么多人面说的。 将来若是做不到,一定会被万人唾弃的。 不过,看到萧意晚如此维护小江骋,大家眼神复杂至极。 …… 上课时间到。 小江骋和其他的学生一起进入课堂。 听着朗朗的读书,萧意晚嘴角勾起。 虽然并没有接触到道歉,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无论如何,即便是那几个少年嘴欠先出口挑衅,但打人总是不对的。 今天来到学堂就是想要告诉所有人,他这个母亲会好好的对待小江骋,重视小江骋的。 凭着这一点,以后也不会有人再胡乱欺负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也要把自己的形象打出去。 现在在所有人眼中,她都是一个良善的继母,会好好的培养小江骋。 总算解决了,萧意晚转身来到了王姨娘这边。 只是,马车刚进小巷子,就听到远处传来嘈杂。 掀开帘子,萧意晚脸色一变,大跨步的跳下马车,怒吼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嘈杂的声音停下。 萧墨苎母女二人回头,一脸不屑的看过来。 “哦,原来是我的好妹妹呀,怎么我们来的不对吗?王姨娘,可是我们萧家人自然是要回到萧家的,咱可住在这里。” 萧大夫人面色冷清,“此言有理,你姨娘既然已经来到京城,自然是要回家住的。”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姨娘最近身体不适,需要在这静养,不能轻易挪动。” 萧意晚缓缓的走过去,拦在了门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看到萧墨苎得洋洋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找到这里了。 大意了。 忘记上辈子萧墨苎就是江家的当家主母,自然知道这里。 不过…… 在小家大公子没有调回来之前,他们怎么会选择撕破脸呢? 或者说,有其他目的。 果然。 下一刻,萧大夫人开了口,“我知道你想让你的姨娘得到自由,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一个出嫁女再来管娘家的事情,恐怕不合适吧。” “对呀,妹妹,王姨娘住在外面这件事情要是被着其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苛待着他呢。” 萧墨苎笑意嫣然握住了萧意晚的手,“说起来我们今天过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过些日子我们谢家举办宴会……” 图穷匕首现。 原来目的在这。 萧意晚点头,“姐姐举办宴会,妹妹自然是要参加的,不过,我姨娘住在这儿住的习惯了,您觉得呢……”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萧大夫人说的。 萧大夫人皱眉,脸上明显带着不悦,“你这是在跟我们谈条件。” “那是自然了,我姨娘身体不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静养,只要您签下条约一年即可。” 马车上有现成的笔墨纸砚。 萧意晚很快写下了一份契约,双手奉上。 萧大夫人看到后脸色铁青,眉毛微微一皱,“你这是在威胁我……” “怎么是威胁呢?咱们是一家人,自然是要互帮互助的,而且只是一年而已。” 只是参加宴会而已,就算是龙潭虎穴也会闯一闯。 参加宴会换王姨娘一年自由。 怎么算怎么划算? 萧意晚笑盈盈,虽然没有多说,但意思明显。 萧大夫人心中不服,抬手就要把萧意晚写的契约撕掉。 萧墨苎手放了上去,“娘,只是一年而已……” 第43章 契约 上辈子,她一心沉浸在嫁给心上人的喜悦之中,王姨娘和萧意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 不过,只是一年时间而已。 再过几年萧意晚他们就要倒大霉了。 对于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她不想纠结,只想着按照自己的节奏。 萧大夫人胸口闷闷的,看到女儿一脸期待,无可奈何之下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家主母签署这样的契约是做数。 萧意晚小心翼翼的放好,“姐姐放心吧,我一定会按时参加的。” “你一个人可不行,还要把老夫人还有小少爷带过来。” 萧大夫人急忙补充。 萧意晚点头。 达成目的的母女二人却并没有直接离开。 萧大夫人居高临下的开口,“近日来还有一件事,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大哥若是发展好了,将来也能成为你的依靠……” 没等她话说完,萧墨苎皱眉阻止,“行了,大哥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咱们先回去。” 她不耐烦的拽着萧大夫人上了马车离开。 萧意晚站在原地,嘴角勾起,差点笑出声。 一旁的小姚,看着自家主子这副样子面露忧愁,“夫人你还笑呢,咱们只有一年时间,一年之后该怎么办?” “傻丫头,一年时间足够了。” 用不了一年,只要半年。 无论是谢家还是萧家。 都将消失在这京城之中。 看着那辆马车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有些人重生了又如何? 依旧是蠢笨如猪。 以为嫁入谢家是什么好事,殊不知,那就是个狼窝。 进去的人都要扒层皮的。 只是好奇,将来萧墨苎得知真相会不会疯掉。 阿嚏。 马车上,萧墨苎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看着一旁怒气冲冲的萧大夫人,她讨好似的挽着他的胳膊,“你要难道你也觉得只有大哥是你的依靠,我靠不住吗。”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既然已经嫁出去了,又何必多管闲事,我只是把你哥哥……” “行了,大哥是个什么德性的人,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些年来招猫逗狗不学无术,好不容易有了差事把他远远的送走,你让他。回京城干嘛?回京城惹祸吗。” 想到上辈子悲惨结局。 萧墨苎气的眼睛都红了,“总之我是绝对不允许大哥回来的,至于萧意晚他们你不用讨好,再过几年他们就要倒大霉了。” “既然他们要倒大霉,你为何还要费尽心思的把他们请去?” 萧墨苎,“……” 当然是谢老夫人的要求。 如果不是老夫人亲自写了书信,打死他也不愿意在萧意晚面前低头。 好在有王姨娘这个把柄。 “行了,总之,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将来有想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就不要想哥哥了,我会帮你的。” …… 另一边。 萧墨苎他们离开之后,小翠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门。 看到萧意晚,小翠眼睛都红了,“小姐你总算来了,吓死我了。” “行了,看你胆小的,我不是买了几个仆人送过来吗?怎么不够用?” 王姨娘他们住在这边,房子实在太大了,至少需要几个人伺候,所以萧意晚早就买了人送过来。 “人自然是够用的,只是刚刚那些人太凶了,一直在砸门,我们快吓死了。” 想到王姨娘,萧意晚快步走了进去。 或许,对于王姨娘而言,萧大夫人就是魔鬼一般的存在,听到声音都足够他吓得瑟瑟发抖了。 房间内。 王姨娘蜷缩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个匕首。 门打开,当看到是萧意晚,她直接扑了上去。 “他们找上来了,是不是我要和他们回去了,你放心,就算是我死也绝对不会连累你的,你千万不要被威胁。”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王姨娘抓着匕首,很明显是想以命相搏。 或许她是懦弱的,但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看到王姨娘这副样子,萧意晚眼泪在眼圈打转。 “好了,我已经处理好了,您就放心的在这里住着,过些日子我有足够的银子之后就给您换个院子。” 这里是江亭鹤的地方,终究是不能长住的。 王姨娘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她满脸的不安,“会不会给你招惹麻烦。” “当然不会了,您就放心的在这儿住着,只是参加一个宴会而已……” 为了避免王姨娘胡思乱想,萧意晚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安抚了好一会儿,王姨娘烦乱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眼见天色不早了,萧意晚一不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开。 回到梧桐院。 萧意晚开始忙碌起来,先是给几人准备药膳,随后又开始忙着做荷包,做衣服,做腰带。 只是…… 聪慧无双的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即便是兵法谋略,也涉足过一二。 独独不会刺绣。 烛火摇曳。 针扎进掌心,萧意晚疼的整张脸皱成一团倒吸口凉气。 一旁的小姚,“……” 已经记不清是多少针了。 看着自家主子手被扎成了刺猬。 他一脸心疼,上前重要制止。 一旁的明月抓着她的胳膊摇头。 萧意晚注意到二人之间的互动,嘴角不由的勾起。 小姚忠心耿耿在她身边多年,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一直坚定的陪着她。 美中不足的是,太真诚了。 对于那些阴谋诡计想的太少。 相比之下。 明月十分聪慧,见一而知秋。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总是更舒心。 萧意晚抬头,看到那个有远即近的身影,下意识的将东西放到一旁,手放下隐藏在袖子之中。 江亭鹤,“……” 抬头望了一眼,目光钉在那宽大的袖子上。 在藏什么? 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他咳嗽了一声,“书院的事情我已经知道,处理的很好,至少让其他人不敢再乱来,只是……” 提到小江骋。 他微微皱眉,“那孩子从小被我和母亲惯坏了之后还劳烦你多操心。” “夫君,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放心吧,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用心教养的,只是若是伤到了什么,您可要多多见谅。” 第44章 图纸 萧意晚说到最后一脸俏皮,天真懵懂。 大张精致的小脸,如春日的花朵含苞待放。 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烛火晃动,映的那张脸更加娇巧可人。 江亭鹤一时间竟看痴了。 萧意晚恍若未觉,眉眼弯弯,笑得依旧灿烂,她轻轻的拽着江亭鹤的袖子来到桌案前。 “夫君快看过些日子成恩功夫要举办宴会,你也知道的,那是我姐姐的附加,咱们必定要盛装出席,你觉得这几件衣服和配饰怎么样……” 桌子上,是几张图纸。 上面衣服款式新颖,颜色大胆,设计的十分奇特。 只是…… 江亭鹤拿起图纸一字摆开,“这是……” “夫君不喜欢吗?”萧意晚眼巴巴的望过去,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中满是失望。 江亭鹤移开目光,“自然不是不喜欢,只是好奇这些衣服……” “喜欢就好。” 萧意晚羞涩一笑,那张艳丽的脸颊爬上一朵红云,耳尖通红,“这是我设计的衣服,让人一看就知道咱们是一家人,您觉得怎么样。” “小孩子们,尤其是男孩喜欢蓝色,我准备给你也做一件蓝色的袍子,而我则做一件蓝色的襦裙。” “咱们一家人一出现一定会备受关注的,而老夫人端方持重,蓝色衣服显然不合适,所以就做了一个蓝色的抹额,再加上蓝色头……” 萧意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小嘴一张一合,描绘着一家人一起出席的画面。 江亭鹤一直认真聆听,脑海中不禁浮现了一家人在一起的画面。 好幸福,好快乐。 他侧头看了一眼,此时的萧意晚已以往截然不同。 以往总是可怜兮兮的,眼神小心翼翼,像怕做错事情被骂一样,永远都是战战兢兢。 但此时,明媚的她,像是那耀眼的太阳,照亮周围的每一个人。 鲜活艳丽。 让人移不开眼。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 感受着江亭鹤的目光,萧意晚继续说着。 她知道。 只一味的装可怜,是不可能俘获一个男人的心。 分析江亭鹤的成长历程,从小到大就一直是端方君子,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 自从考取功名当上朝廷命官之后,就一心地铺在朝政大事上。 这样的他,一定会喜欢鲜活的人。 所以才准备了这一出大戏。 萧意晚说的口干舌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夫君,你觉得如何,这衣服我设计了好久呢,宴会之前一定会做出来的,小江骋那边就不必多说了,明天我就去问老夫人是否喜欢。” 不管怎样,衣服搭配是要经过每一个人同意的。 江亭鹤点头,“那小家伙如果不同意的话,你就说我说的。” 他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他愿意管这些后宅之事了? 他失笑摇了摇头,“总之,这后面的事情交给你即可。” “好,夫君既然信任我,我一定会好好的做好一切。” 萧意晚欣喜若狂,身体不由的向江亭鹤那边靠了过去大张小脸通红一片,纤细的脖颈也爬上了红晕。 砰砰砰砰。 江亭鹤心跳如擂鼓,脸色一变,“那,交给你了,我先去书房……” 话音未落,他脚步匆匆的转身离开。 看着那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萧意晚勾起嘴角,将手从袖子中伸出,看着那一个个鲜红的红点亮,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一旁的小姚恍然大悟,“夫人您是想要麦可怜装可怜吧,那刚刚为什么没有把伤口亮出来呢。” “你这个小傻子,太刻意了,要让他们自己发现才更有趣。” 萧意晚将视线放在了明月身上。 明月点头,“不然你放心,我一会儿就去药房那边,拿一点药膏过来,到时候还会收买那边的人,不允许他们告诉任何人。” 孺子可教也。 萧意晚满意点头。 只有小姚一个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 既然明月离开,小姚也跟了上去。 走出一段距离,小姚笑嘻嘻的开口,“跟我说说呗,我脑子没有你灵光。” “如果夫人自己把伤口亮出来,大人或许会心疼,但绝不会愧疚,但,这件事情若是大人自己发现,而夫人又在隐瞒会如何……” “明白了,大人会觉得夫人用情至深,无怨无悔的付出……” 小姚恍然大悟。 …… 房间内。 萧意晚看着手里的荷包,一脸的为难。 从小到大,她学东西是很快的,无论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 偏偏在刺绣上,栽了跟头。 无论怎么学怎么弄都不会。 不仅如此,每次都是弄一手的伤。 有一次差点把手掌给射穿了。 这东西太难。 不过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萧意晚也是发了狠,决定,给每个人绣个蓝色锦缎的荷包。 这也是一家人的象征。 “给夫人请安。” 门口响起冬梅的声音。 萧意晚挑了挑眉,“何事?” “少爷身体不是想在自己院子里面用晚膳。” “知道了。” 萧意晚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今天在学堂,小江骋的眼神就有点不对。 这小家伙脑袋聪明至极,对人的警惕性实在太强了,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只能慢慢来。 不过眼见着又要到小家伙回章家了。 头疼呀。 萧意晚看了看手中的荷包,不小心针再次扎进指缝。 疼的她整张脸面色扭曲,眼泪都疼出来。 …… 寿安堂。 老夫人知族学的事,高兴的不得了。 “咱们这次可是得到了一个宝贝,看得出来,那丫头是真心对待小江骋。” 要不然也不会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公然维护。 要知道,说出来的话,若是没有做到可是要被万人唾弃的。 萧意晚敢开口,代表着诚心。 嬷嬷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老夫人瞥了一眼,“你有什么话就说,你已经跟着我一辈子了。”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小少爷的外祖家又派人传消息说想看看小少爷,而且……” 嬷嬷停了片刻,压低声音,“那边说担心小少爷受委屈,所以想让夫人的妹妹过来帮忙照顾。” 第45章 愤怒的老夫人 砰。 老夫人怒不可遏,手重重拍在桌子上,“这都多少年了,还贼心不死。” 有些人,心太大了。 嬷嬷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好一会儿,老夫人叹了口气,“贪得无厌,当初孩子的娘的确是因我们家而受罪,没了命,可这些年我们弥补了多少东西,他们竟然依旧不依不饶。” 旧事重提,他胸腔燃烧着怒火。 这些年,因为当年的事情实在是受了太多的委屈,而对方却依旧紧揪着不放。 太可恶了。 …… 晨光熹微。 萧意晚来个月事,腹痛难忍。 后半夜折腾了许久,早上起床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等她睁开眼睛,小江骋已经被送去了学堂,江亭鹤去了朝堂。 “夫人你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要不然还是休息,我去老夫那里。” 小时候受凉,每次来月事都像是要没半条命一样。 看到萧意晚额头冷汗淋漓,小姚担心的不得了。 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暖水袋,递了过去,“夫人用这个。” 小姚在一旁吓了一跳,“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音,每次都是这样神出鬼没的,怪吓人的。” 虽然,明月的这张脸已经看习惯了,也不觉得多可怕。 但,突然看到还会忍不住吓一跳。 明月侧头看了一眼,神态自若,没有丝毫难堪,全新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萧意晚身上,“以前有一个小姐妹也像您一样腹痛,男人我给你按摩吧。” “还是算了吧,等我从老夫人那里回来之后再说。” 老夫人每天上午都要去礼佛,中午要睡午觉,下午的时候也是早早的睡着。 看了看太阳,萧意晚画着精致的妆容来到了寿安堂。 老夫人看到萧意晚的图纸,高兴的不得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才华,好好好太好了,你有了银子就要好好的攒起来,留着以后给孩子用,不要给我买东西。” 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高兴的不得了。 老夫人身份尊贵,什么样的好东西没见过,但有人真心实意的惦记着,还是很受用的。 萧意晚笑颜如花,声音温柔,“这些都是儿媳妇应该做的,你看看如果喜欢这个图纸的话,我就让人按照这个来做衣服了,当然儿媳手艺不好,只能添上几针而已。” “你是我们家明明正娶回来的儿媳妇,想干什么都行。” 婆媳二人相谈甚欢,不时的传出笑声。 就在这时,老管家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给老夫人请安给夫人请安章家小姐来了。” 老夫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昨天晚上传来消息,今天就亲自上门。 而且毫无规矩,竟然没有提前送帖子直接来了。 她转动着手中佛珠,脸色阴沉。 萧意晚一脸乖巧的开口,“母亲,看您神色甚是疲倦,这些天为了家里的事儿,操了许多心,可以把这件事情交给儿媳。” 老夫人挑了挑眉,颇为意外。 没想到萧意晚竟然愿意把这件事情揽过去。 只不过…… 她深深看了一眼,“既然是家人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今日上门的是小江骋的外加小姨秋月。” 原来是她。 上辈子虽未得见,但那名字,可是如雷贯耳。 原因无他,几年后,小江骋之所以变成杀人恶魔,与那章秋月有脱不开的关系? 萧意晚笑容更加真切。,“既然是亲家小姨,自然要好好招待,母亲您先好好休息,给儿媳一个为您分忧的机会。” “调皮。”老夫人算是答应。 …… 前厅。 章秋月坐在那傲慢的抬高下吧,迟迟没有看到人,傲娇的哼哼一声。 “怎么回事?这家里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我姐姐在的时候家里的规矩严的很,现在仆人也开始代卖,怎么还没有上点心。” 鸡蛋里挑骨头。 她将碟子里的点心全部吃掉,直接挑刺。 门外候着的侍女,连忙跑到厨房,又端了一碟精致的点心送上来。 章秋月斜看了一眼,“说说吧,你家小少爷怎么还没来。” “回秋月小姐的话,我家少爷前几日就去书院读书……” “什么去书院读书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不是说好了吗?让我家那几个小侄子跟着一起……” 章秋月激动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侍女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什么。 章秋月不耐烦的挥手,“行了行了,赶快退下吧……” 余光看到门口的身影,她立刻换上明媚的笑容,跑了过去,“姐夫你总算回来了,我在这已经待了半天了,结果一个主子都没有,你看看这家里越来越没规矩了。” 她抬手就要拽江亭鹤的袖子。 江亭鹤微微皱眉,侧身躲开。 章秋月扑了个空,脸上没有丝毫窘迫,习以为常,“姐夫,你这是有了新夫人就不管我这个小姨子了?” 江亭鹤眼神淡漠,抬腿坐在了主位,“说吧,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他今日是在朝堂上的,得知家里的事情匆匆赶回来。 母亲岁数大了,他不想让母亲担忧。 章秋月笑嘻嘻的开口,“也没什么事,就是想孩子了过来看看,你也知道自从姐姐没了之后,父亲母亲每日以泪洗面,只有看到孩子才能展颜。” “对了,孩子去读书了,这件事情我们怎么不知道?不是说要送到皇家书院吗?或者是送四大书院也可以啊,现在是去哪儿了?” 读书这么大的事,外祖家是有权知道的。 江亭鹤淡淡的嗯了一声,“学院开学还要几个月,在此之前想让他先去家里的族学开蒙。” “原来如此,不过姐夫怎么也没派人告诉我们一声。” 章秋月最后还是在小江骋的下首坐下。 两人距离挨的很近,一抬头就可以看到彼此。 她心里美滋滋的,时不时的抬头偷瞄鸡眼,春心荡漾,爱慕的眼神都快要溢出来了。 “你今日前来到底所为何事?说起来你年龄也不小了,应该嫁人了。若是有喜欢的也可以告诉我。” 第46章 小心思 嫁人。 章秋月脸色一白,嘴唇颤抖,“姐夫……” “多年前我就曾说过你,我绝不可能,不然也不会娶了好几个夫人,改日我会找岳父岳母说清楚的。” 察觉到那黏腻的眼神,江亭鹤极为不适。 不知为何脑海中却徘徊着萧意晚娇娇的模样。 同样是楚楚动人,两人却截然不同。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只是一个笑容,章秋月娇羞的脸颊通红,“姐夫,你知道的,这些年过去了,爹娘对姐姐甚是想念,所以我先不嫁人,想多陪陪爹娘。” “随你。” 江亭鹤有些烦躁。 反正话已经说过很多遍了,绝无可能,如果眼前的人再多加妄想,只是她自己的问题。 该说的都说的,他起身正要离开。 好不容易见面,章秋月当然不愿意这样子放弃,慌忙的追上去,“姐夫你不要走呀,我还想问问关于孩子……” 啊。 跑得太快,一时不查,她竟然踩到了裙摆,身体不由的向前倒。 走到门口的江亭鹤听到惊呼声,猛然回头,眼见着她的脑袋要撞到桌角,大跨步走过去一把将人稳稳扶住。 萧意晚,“……” 来的不是时候吗? 江亭鹤的手搭在章秋月的胳膊上,而章秋月的手则落在了江亭鹤的胸膛。 姐夫和小姨子。 两人动作未免有些太过亲密了。 她正要咳嗽一声,章秋月娇俏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姐夫谢谢你,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快起来吧。” 江亭鹤将人扶正后,后退两步,转身正要离开,动作顿住。 “你何时来的?” “夫君……” 表演开始。 萧意晚袖子下的手狠狠的掐了一下大腿,大颗大颗的泪滴瞬间滑落。 那双含泪的眸子,委屈巴巴的看了看江亭鹤,又将视线落在了章秋月身上。 美人落泪令人怜惜。 任凭谁看,都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江亭鹤微微皱眉,张张嘴正要说什么,萧意晚屈膝行礼,“打扰夫君和表小姐了,妾身先行告退。” 没给江亭鹤说话的机会,她拔腿就跑。 转眼间,那个单薄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只是,那带着哀伤的背影,会让人久久难以忘怀。 步履慌乱。 发丝凌乱。 背影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 他站在原地迈步,想要追上去,章秋月声音响起,“姐夫,那就是你的新夫人吗?真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江亭鹤一个冷眼看过去,章秋月声音戛然而止,却不满地嘟着嘴巴。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想要向着你的新夫人吗?那是不是以后也会委屈小江骋。” 越说越气,章秋月跺了跺脚,“不行,这样我不放心,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照顾着,防止我们家的小江骋受委屈。” “随你。” 章秋月时不时的就会来这边小住。 江亭鹤早已习惯并未理会大跨步离开。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章秋月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然后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小江骋的小院。 结果院子空空如也。 仔细打听才知道小江骋竟然搬到了萧意晚的院子。 她心里更气了,“咱们这位新夫人还真是不简单,刚刚看到了吗?姐夫对前两个夫人态度冰冷,从不在意,可是刚刚却想追上去。” 一想到有人要真正成为这家里夫人。 她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恐慌,“这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提亲我都没嫁,我只有一个目标,谁都不能挡我的路。” “小姐你就放心吧,有小少爷帮着呢,一定能让您达成目标,不过咱们最近要低调一点,像老爷说的,一定要摸清对方的底线。” “行了,我知道了,不必多言……” 小江骋住到萧意晚那里。 章秋月来做客自然是要住在小江骋原来的小院了。 她对这儿十分熟悉,像足了主人一样,开始让人打扫房间,并且收拾东西。 …… 梧桐苑。 萧意晚匆匆跑回来,既然后面没有人追上来。不由得有些失望。 看来,他并没有在乎自己。 不过心里也不失望,有些事急不得。 夜幕降临。 小江骋却并没有回到萧意晚这边,而是直接回了原来的院子。 当然,萧意晚对此并无异议,因为晚上还有更大的戏要唱呢。 夜色朦胧,萧意晚悄悄的来到了小江骋院子这边,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眼神黯淡。 余光看到那个颀长的身影,她拿起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小姚配合的开口,“夫人您不要难过,小少爷年龄还小,不懂您的良苦用心,你让他读书学规矩都是为了他好。” “我不是难过而是愧疚,这些日子我一直和这孩子相处,结果孩子却不开心。” 萧意晚悠悠叹了口气,“孩子年龄还小,重要的是快乐,读书可以慢慢来,不过听到他笑得这么开心,我也跟着开心。” 月光下,那张洁白的面庞带着泪痕,晶莹的泪滴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好看的眉毛,微微皱着,带着几分愁思。 她低着头露出了纤细的脖颈,“我这是第1次带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教,但只盼望着孩子能够不这么顽劣。” “夫人您受委屈了……” “不委屈的,能够嫁过来嫁给夫君,我极为满意,无论做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只是……” 抬头看了一眼里面,萧意晚一滴泪水滑落,“夫君一直不喜欢我,而那位小姐听说与去世的夫人有几分相似……” 轻飘飘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愁思。 她轻咬下唇,满脸的委屈。 不远处,江亭鹤站在原地动也没动,目光灼灼的盯着院门口的那个身影。 良久,他转身离开。 萧意晚狠狠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江亭鹤离开的方向,“不懂风情。” 每日都已经哭成这样了,也不知道上前安慰。 反而直接走了。 太无情了。 小姚跺了跺脚,“夫人,要不然您直接过去吧。” “你这丫头,还是太小了,根本就不懂男人。” “可是夫人咱们两个是一样大的。” 小姚委屈巴巴的低着头。 第47章 心乱了 萧意晚,“……” 重生归来,她一直把自己当作几年后了。 回到院子。 萧意晚拿起针线,继续忙碌起来。 当然如同昨天一样,没一会儿手指戳满了窟窿,鲜血淋漓看着惨的勒。 纤细的手指已经组成了。 明月拿着药膏走过去,轻轻的涂抹在伤口上,“您现在身体不适,还是早点休息吧。” “那怎么行,我要尽职尽责。” 明月的按摩疗法很有用。 萧意晚肚子好受了许多,拿着针线继续忙碌起来。 夜色越来越浓,就在萧意晚即将放弃想去睡觉时,外面传来了一个轻微的鸟叫声。 房间内主仆几人脸色一变。 萧意晚拿起针迅速的在手指上重重戳了两下。 小姚吓得差点惊呼出声。 还好明月在一旁捂住她的嘴巴。 小姚知道自己错了,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叫了。 心里默默数了几个字。 萧意晚低着头用手指狠狠地戳了戳眼睛,瞬间,眼眶通红一片,看着就像是刚哭过一样。 同时,又将细针插入掌心鹏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小姚也红了眼睛,“夫人。” 一开口,声音哽咽。 相比之下,明月的声音生硬了许多,“夫人知道你想要为大人老夫人等人做好衣服,但身体为主,您还是先休息吧。” 萧意晚,“……” 术业有专攻。 联系小姚行。 这个明月说的话,太生硬了。 不过,表演还在继续。 她抬起头声音轻飘飘,“我手里绣着的是夫君的荷包,你们先下去吧,我休完之后就休息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江亭鹤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他身着着一间休闲长袍。腰间挂着翠绿的玉佩。 乌黑如墨的秀发,高高的竖起,面容冷峻的他,此时微微皱着眉,看清萧意晚手里面的东西时,瞳孔微微一变。 最后将视线落在了萧意晚红肿的眼睛上。 “你……” “夫君你来了。” 萧意晚下意识的将荷包放到一旁,同时将手藏在了袖子里,低着头掩饰着红肿的眼睛。 江亭鹤轻声咳嗽,“近日过来就是有件事想跟你说,章秋月是小江骋的小姨,这些日子在家里住几天,你不必在意,只是小姨而已。” “本不想说这些的答案,你我是夫妻,应该坦诚相待,为了避免误会,我才想要和你说。” “夫君这是担心我吃醋吗?” 萧意晚猛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灼灼的目光炙热的。 灼的江亭鹤,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你不要多想,只是不想让你误会而已。” 至于为什么要来说。 他也不知道。 前些年,章秋月每次过来住,其他的夫人也会误会,但他从未接触过。 但今天他在书房看奏折,脑海中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起萧意晚红肿的眼睛,他明明只是出书房透透气,鬼使神差班的竟然来到了这边。 站在院子门口,他清晰的看到萧意晚烛火下的剪影,慢慢的躲起来。 萧意晚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原来是这样,夫君放心,我是绝不会误会的,也会好好的照顾那位小姐。” 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几分哭腔。 江亭鹤压下心中的烦躁,“好了,早些休息,什么东西都可以,改日再弄。” 说完,他转身离开。 仔细看,步履竟然带着几分匆忙,还有凌乱。 萧意晚点了点头,小姚轻轻的走过去,确定人已经离开,重新回了屋子。 “好了,大家都累一天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江亭鹤今天晚上不会来了。 小江骋在章秋月那边。 无事一身轻。 萧意晚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 另一边。 江亭鹤坐在桌案之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 他脑海中不停的徘徊着那双含泪的眸子。 那女人眼泪可真多。 而且永远都是那副柔弱的模样。 像是一只风中摇曳的白花,让人忍不住想呵护。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房门打开,章秋月悄悄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江亭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大晚上的你来这干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穿出去像什么样子?赶快回去。” 说到最后声音冰冷刺骨。 甚至带着几分厌恶。 章秋月愣在原地,委屈的嘟着嘴巴,小心翼翼的看过来,“我也不想的,这是你儿子让我给你送的汤。” “回去吧,不需要。” 江亭鹤看了看门口,发现竟然没人守着,脸色难看。 章秋月在这家中竟然有这样的本事了吗?竟然能够把人给支走。 他手指握紧的毛笔,“夜深了,赶快回去吧。” “我……” “秋月小姐,你怎么在这?” 看门的小厮跑了回来,看到门口的人魂都快吓没了。 他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大人小的也不知怎么了,坏肚子去了好几趟茅房,还请大人恕罪。” 江亭鹤淡淡的嗯了一声,“起来吧。” “是。” 小厮慌张了起来,然后将书房的门关的严严实实。 章秋月被关在门外,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件事本小姐记住了。” 话音未落,人愤而离去。 她回到院子把秋蓉和冬梅叫了过来。 “说说吧,最近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在家里那个贱人地位如何?” 秋蓉和冬梅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冬梅站在那儿没有说,秋容事无巨细,将所有的事情仔细说了一遍。 “哼,惯会装可怜的狐媚子,怪不得姐夫对他另眼相待呢,原来是装柔弱。” 章秋月气的将茶盏重重摔在地上,“你们两个废物不是说了吗?让你们挑拨离间,无论如何都要让小江骋动手,把那个女人撵走。” “几天时间过去了,怎么一点进展也没有,难道你们动了什么歪心思。” 说到最后,她将视线落在了冬梅身上,“你这丫头心你是怎么想的?我心知肚明,你放心,等我嫁过来之后一定会让你当姨娘的,但在此之前……” 冬梅吓了一跳,扑腾一声,双膝跪地,头贴在冰冷的地上,“小姐饶命。” 第48章 时间不等人 “行了,赶快起来吧,既然你们说了,小江骋说要把萧意晚推进水里,那就好好找找哪有水。” 章秋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总之,要快一点了,不然,要等不及了。” 仔细算算已经好几年。 京城中风言风语。 许多千金小姐在参加宴会的时候都会讽刺她,觉得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当年长姐可以嫁给江亭鹤,是因为两人身份相当。 想当初,江亭鹤也只是一个求秀才而已,是后来才慢慢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平时不同往日,江亭鹤地位水涨船高,已经成了朝堂上炙手可热的人物。 相比之下,章家原步踏地。 在江亭鹤的极力帮助下,也只是有几个人考中了举人只是芝麻大小的官儿。 与江亭鹤相比,不值一提。 所以家里才迟迟没有给她定下亲事,就准备让她嫁过来。 结果,几年时间过去了,却一直未能如愿。 再等下去,妹妹就要长大了,她这个岁数大的姐姐就只能够嫁人了。 冬梅和秋容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们却并不愿意急着做什么。 “算了,反正我已经住进来了,以后的事情可以慢慢商量。” 章秋月目光坚定,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目光。 …… 清晨。 萧意晚睁开眼睛,快速的跑进了厨房。 今天是休沐的日子。 江亭鹤在家呆着呢。 机会难得。 萧意晚拿着准备好的早饭来到了书房这边。 书房内。 清冷俊秀的男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摸索着一份奏折,脸色难看。 这奏折是弹劾章大人。 而这份折子之所以到了自己面前,也是因为这个张大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小舅子小江骋的亲舅舅。 这么多年过去了,入朝为官已经几年,却仍然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虽然没有仔细调查,但也看得出来这小子又被人给算计了。 蠢笨如猪。 头脑不聪明,却偏要自作聪明。 这个小舅子自从当官以来几次三番的给他找麻烦,现在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收到这样的奏折。 只是个七品芝麻官而已,在这京城之中随便扔下一个砖头都是三品以上的。 就这样一个小罐,三番四次的找麻烦。 疲惫感袭来,他阖了阖眸子,紧抿着薄唇。 咚咚咚。 脚步声传来。 门打开,萧意晚一脸羞涩的走了过来,然后还跟着小姚。 “夫君,今日好不容易休息,我特意给你准备好了早饭多吃一点。” 萧意晚缓步而入,将做好的点心和药膳放到了桌子上。 眨眼间浓浓的香气在空中萦绕开来。 点心上面是各种鲜花的图案,异常精致,惟妙惟肖,远远看去就像是真的花朵一样。 而那补汤里面有人参鹿茸等金贵的药材。 这些天,几乎每天都能够吃到这些东西,早已见怪不怪,可是当看到新鲜的东西时,仍然忍不住的多看两眼。 萧意晚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将一块点心放到了他的碗里。 “夫君尝尝这个,这个还是很好吃。” 她柔声细语,歪着脑袋看向他,美丽的眸子满是期待。 江亭鹤侧头,纤细的脖颈就在眼前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若有似无的划过。 这味道…… 好奇特。 他收回视线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垂着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点心,“这些事情交给奴才就行,不必你亲自动手。” “那怎么行呢?你是我的夫君,是我这辈子的依靠,当然要好好照顾你。夫君太辛苦了,每日都要去上炒,很少吃到新鲜的,只能拿着在马车上吃,快点尝尝新鲜的好不好吃。” 自从萧意晚嫁过来之后,每一天都会做好点心和补汤送到马车上。 江亭鹤虽然吃到的也是热的,但总不如新鲜的好吃。 他看了看那块点心放进嘴里,轻咬了一口,鲜花饼甜而不腻,很是爽口。 察觉到萧意晚满是期待的目光,他侧过头点了点,“这东西做的不错,不过也不必亲自做,太过辛苦了。” 既然已经嫁过来,那自然是要当夫人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凡事亲力亲为。 太过辛苦。 萧意晚不以为然,轻声开口,“这些都是我愿意。” 说着,迅速低下头,害羞的脸颊都红了。 江亭鹤动作顿住,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面色比刚刚稍缓了许多,“你也坐下来一起。” “真的可以?” 萧意晚猛然抬头,声音中带着欣喜。 在江亭鹤的默认下,他坐到了对面,然后开始像小松鼠一样吃了起来。 萧意晚带来的这些东西原本就是两人份。 可不知不觉,桌子上的东西竟然被吃的一干二净,一块小点心也没剩下。 江亭鹤愣了一下,极其不自然的将筷子放到一旁。 他向来恪守礼仪。 吃东西从不会吃完,总会留一点点。 没想到与萧意晚在一起吃饭,不知不觉竟然把东西全部吃光了。 萧意晚抬起头,眉眼弯弯,笑得灿烂,“这东西做的好好吃呀,夫君如果喜欢的话,以后我就变着花样的多给你做一点。” 那说潋滟的眸子,如繁星般璀璨夺目。 江亭鹤心猛地颤了一下,犹如一根羽毛在心间划过心脏狂跳两下。 萧意晚见他只是没有说话,低着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夫君是不喜欢吗?我可以让人准备其他的。” “不是的……”很喜欢。 江亭鹤嗓音轻了,可是话还没说完,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 章秋月娇笑着跑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当他们走进来看到桌子上的东西时,又看了看江亭鹤,章秋月脸色僵硬了一瞬,最后面色如常的走了进来。 “姐夫快点尝尝这个,当初你和姐姐成婚的时候回去最喜欢吃的这个东西,这可是我一大清早起来做的,和娘亲的手艺一模一样。” 说着大跨步走过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轻轻的撞了萧意晚一下。 萧意晚猝不及防,身体向旁边倒去,可不知道脚下踩了什么,身体不受控的向地面摔去。 第49章 危机感 “啊。” 眼见着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萧意晚惊呼出声,可下一秒,腰间多了一只大手,紧接着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砰砰砰。 心跳如雷。 萧意晚惊魂未定,用手拍打着胸口,当意识到自己得救时,抬起头两只眼睛湿漉漉的,“谢谢夫君,刚刚吓死了。” 江亭鹤喉结滚动,感受到怀里的柔软,不自然的动了动手指。 低头,对上那时候水汪汪的眸子,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章秋月尖锐的声音响起,走过来一把,将萧意晚从江亭鹤的怀里拽了出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姐夫你不要忘了,当初你答应过姐姐的,一定不会轻易忘了她会好好照顾小江骋……” 章秋月眼睛死死盯着萧意晚,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相比之下,萧意晚就像是一只柔弱的小白花,受了欺负,站在那里低着头,泫然欲泣。 江亭鹤深吸一口气,蓦然开口,“不得无礼。” 4个字说的平平淡淡,但却莫名让人听到一阵冷意。 章秋月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看过去,“所以你现在是在为你的新夫人来说我吗?你对得起姐姐吗?对得起小江骋吗?” “当初姐姐为什么死的你都忘了,你所做的那些成诺难道就过了几年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旧事重提。 章秋月红着眼眶说到最后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江亭鹤站在原地,眼神晦暗,深邃的眸中眼神复杂至极。 萧意晚抬头时眼睛泪汪汪的,“夫君我先走了。” 丢下一句。她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边跑一边擦拭着眼泪。 就是这个脆弱的背影。 江亭鹤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嗓音晦涩,“是我对不起你姐姐,但无论如何你都要尊敬我的夫人,他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 “那又如何?当初你说的娶一个富人回来就是为了照顾小江骋,现在我来了,这个夫人也没什么用了,你不许再见她。” 章秋月看到江亭鹤的眼神,心里产生了危机。 江亭鹤不是第一次娶夫人了? 不知为何,萧意晚让她极为不安,尤其是江亭鹤的态度更令她开始惶恐。 以往,不要说是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就是见面的机会都少,他对前两个夫人永远是不理不睬的样子,冷冰冰的像是一块冰。 但现在,竟然愿意为萧意晚出头。 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江亭鹤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眸光沉沉,“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里是我的太夫妇,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我不会给你难堪,但也请你谨记自己的身份。” 萧意晚明明那般柔弱,受了这些委屈在干嘛?是在偷偷的哭吗? …… 另一边。 萧意晚一路小跑着来到花园,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眼泪夺眶而出,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蹲下身体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呜呜的哭了起来。 小姚在一旁听的心都碎了,“夫人,以后咱们不给大人准备东西了,你每天为他们准备膳食点心,还有补汤,又为他们做衣服,可他们分明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奴才为主子鸣不平。 天经地义。 察觉到身后有人小姚也是故意提高了音量,装作愤愤不平的样子。 事实上心里的确有些不痛快。 只是一个章秋月而已,竟然敢对他们家夫人如此无礼。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人家。 微风吹来,清风拂面。 萧意晚衣衫凌乱,背影更是柔弱不堪。 即便看不到萧意晚此时的面容,可,看到那微微颤抖的背影,所以令人心疼。 好一会儿。 萧意晚停住哭声,抬起头时,嘴就要扯出一丝牵强的笑,“没事的,我爱慕夫君做这件事情我甘之如饴。” 声音轻飘飘的,脸色惨白,眼中的失落显而易见。 小姚红了眼眶,“可努力就是为您名不平,明明加过来之后已经尽心尽力了,为什么他们都不接受您。” 自从嫁过来之后,萧意晚虽然并没有动情,但极力做好每件事情。 有点难配,尽心尽力,不仅为他解决麻烦,甚至还准备一日三餐衣食住行。 对老夫人也是竭尽孝顺。 至于江亭鹤,那就更不用说了。 毕竟心里就为了得到他的一丝关注。 结果,几天时间了,见面的机会都少。 萧意晚眼泪缓缓滑落,“好了,不许再胡说八道,我爱慕夫君,夫君对我而言就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无论做任何事情甘之如饴。” …… 爱慕。 甘之如饴。 江亭鹤手持毛笔,坐在桌案之前,手停在半空中,久久未有落下一个字。 叭嗒一声。 宣纸被墨迹晕染。 好好的一张宣纸,就这样废了。 江亭鹤沉默不语,将笔扔到一旁,缓缓坐在了太师椅上。 脑海中却不断的徘徊着小厮回禀的话。 自从成年以来,萧意晚的确是一个非常尽职尽责的夫人。 无论是对待老人还是孩子,都是用了心的。 尤其是…… 他轻轻嗅了嗅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气,这是萧意晚身上的香。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却令人沉腥气爽,格外的舒服。 他按了按眉心,手搭在桌案之上,“你可曾爱慕什么人?” 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一旁的小厮停住研磨的动作,羞涩的低下了头。 江亭鹤挑眉,“说。” 冷冷的一个字。 小厮不敢耽搁,害羞的压低声音,“当然是有的,奴才自小跟在您身边长大您忘了吗?小的早就已经成亲了,现在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是两个调皮的儿子。” 江亭鹤微微皱眉,明显愣了一下。 他常年关心的都是朝廷大事,很少关心周围的人。 看到小厮以一副甜甜蜜蜜的样子,心中升起一抹烦躁。 “所以你爱慕他吗?” “自然是喜欢的奴才,只是一个卑微的下人,没什么人看得上,但我的夫人却对奴才很好,奴才每天回家都有热乎的饭菜,无论多晚都有一盏灯为我停留……” 说起幸福的事情,小厮滔滔不绝,说个没完。 第50章 出游 明明只是一些简简单单的小事,听着却莫名的让人向往。 想想曾经。 似乎…… 什么也没有。 对于小江骋的母亲,他记忆中的印象竟然越来越少了。 他们两个成亲的时候,两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没有所谓的喜欢不喜欢,只是觉得合适而已。 想到曾经的一些往事,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挥了挥手,滔滔不绝说着的小厮,连忙闭上嘴巴悄悄的退了出去。 书房内空无一人。 安静的可怕。 江亭鹤半合着眸子闭目养神。 好一会儿,头猛然睁开眼睛,看一下窗外,嘴角不自觉勾起。 天黑了。 天空中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他站起身正要出去,就见到小江骋迈着小短腿跑了进来。 “爹爹你答应我的,每次休息都要带我出去逛逛。” 江亭鹤动作一顿,宠溺的点头,“好,现在就带你出去。” 男孩子总是要多出去练练胆量。 他对于孩子的事情毫不含糊,牵着小江骋的手,主要是出了太傅府,上了马车。 只是当看到马车上还多一个人时,他微微皱眉。 小江骋撒娇开口,“爹爹小姨也是来陪我的,咱们一起吧……” “是呀,咱们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孩子最喜欢的就是这样。” 章秋月牵着小江骋的手,坐到了一旁。 马车帘子放下很快传出欢声笑语。 听声音像是一家三口一样令人嫉妒。 梧桐苑。 萧意晚很快就接到了消息,看着镜子中红肿的双眼,撇了撇嘴。 “真是够无情的。” 原以为今天在书房里发生那样的事情,江亭鹤怎么也会来看看自己,结果呢,竟然陪着孩子出去游玩了。 从头到尾也没想着她。 小姚压低声音,“要不然咱们自己跟上去吧,就当做是偶遇?” 萧意晚坚定摇头,“那怎么行,我现在是温柔善良的夫人,可不能够去捣乱。” 更何况,就算是一家三口出去又如何? 如果小江骋想要把章秋月娶回来的话,恐怕早就娶回来了,又有其他人什么事? 既然,几年时间了也没有嫁过来,就代表江亭鹤并不感兴趣。 不过这件事情可以利用。 萧意晚拿起胭脂在眼睛上画了一下,眼睛更红了。 “好了,不用多说,我心里自有主张,对了,吩咐厨房准备好宵夜,他们今天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总是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的。” …… 寿安堂。 佛堂内,炊烟袅袅。 一个仓促的脚步声传来。 跪在佛堂前的老夫人掀了掀眼皮,声音威严,“怎么了?” 嬷嬷压低声音,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老夫人猛的睁开眼睛,扶着嬷嬷的手站起身,“胡闹。” 这一家人没脸没皮。 即便是当初收了些恩恩惠,可这些年也还的差不多了,他们竟然利用自家孙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 他们一起出去想干嘛。 会不会累及自家儿子的名声? 她面色阴沉,“有些人是等不及了。” “是呀,昨天晚上今天清早都去书房那边守着,太看不过去了。” 还没嫁人呢,就每天往男人的书房里钻。 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哪里还有名声可言? 老夫人冷笑,“有些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他们家早就与太傅府不般配了,还偏要送一个人过来。” 若是送过来做妾室也就算了,偏偏还心高气傲,想要做生妻。 “罢了,那混小子自己有时候也不需要我这个老太婆担忧,我只是担心会伤了我好儿媳妇的心。” 萧意晚嫁过来之后虽然身份低,但从无过错,事无巨细。 无论是对老人还是对孩子都极为耐心。 可若是迟迟得不到回应,人的心都是肉长的,也会冷清冷清。 老夫人想到这叹了口气,“只盼望着那傻小子能够看到我儿媳妇的好。” …… 繁华的街市。 道路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络绎不绝。 夜幕降临,这里仍然人来人往。 小江骋左手牵着江亭鹤,右手牵着章秋月,高兴的不得了,蹦蹦跳跳。 三个人走在热闹的街市,男俊女美又加上一个帅气的小公子,十分的般配。 就在这时,一个卖花的小女孩走了过来,“老爷给夫人买一朵花吧,我们这花甚是漂亮,回去之后还可以做点心,可以放在头上。” 老爷,夫人。 听到这个称呼,江亭鹤微微皱眉,正要开口解释身份。 章秋月自顾自的拿出铜板买了一朵花,放在了手心。 江亭鹤一脸不赞成,可,看到小江骋开心的样子,并没有言语,只是用眼神警告。 那幽暗的眸子带着几分冷意。 章秋月视而不见,只是羞涩的低下了头。 他们三人很快来到了更加热闹的街市,来到了馄饨摊儿。 这是他们每一次必须来的地方,不会去热闹的酒楼,反而会来到这种地方,感受一下百姓的生活。 老板看到他们三个,开口就是,“老爷夫人来了,还有小少爷,你们想吃什么?” 又是这个称呼。 这次没等章秋月开口江亭鹤的声音先一步响起,“这是我家的小妹。” “认错了,认错了,该打该打,这位小姐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吃? 身份都能弄错。 章秋月听到夫人这两个字极为享受,可是听到江亭鹤揪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委屈巴巴的看过去,眼中还晕晕着几滴泪水。 江亭鹤视而不见,只是将视线落在了小江骋身上,“听好了,人无规矩不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果一个人没有规矩,将无法立足于世……” 他在朝堂多年,眼神锐利,目光如炬,自然看得出来眼前的人在打什么算盘,所以他要给儿子好好上一课,告诉他有些事情可为,有些事情不可为。 小江骋歪着小脑袋,似懂非懂,“那小姨不是咱们家人吗?” “当然不是。”江亭鹤回答的极为坚定,“你小姨之后也会嫁人,会有自己的夫君,自己的孩子,你们是亲人。” 第51章 态度强硬 孩子还是太小了,脑子不清楚,容易被人利用。 一想到这家人利用自己的儿子,他眸光霎时凝结成冰。 有些人该敲打敲打了。 不然,不知道天高地厚,总是想要得到更多。 江亭鹤冷冷的看过去,眼神中带着警告,“按照规矩,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是不适合在家里常住的,不过看在你想要照顾外甥,所以留你住几天,改天还是赶快回去吧。” 最后一句直接下了逐客令。 章秋月轻咬着下唇,眼泪在眼圈打转,可怜兮兮的看过去见江亭鹤毫无动容,又将目光落在了小江骋身上。 小江骋冷着一张脸,“爹爹您这是什么意思?是讨厌小姨想让小姨离开吗?不要我喜欢小姨。” 他从椅子上下去抱住了章秋月的胳膊,“现在家里面有个坏女人,无论是你还是祖母都喜欢坏女人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们了。” “从小到大,你说过的,我不需要去迎合任何人,只要活得开心快乐就行,可为什么那个坏女人嫁过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江亭鹤目光沉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对上小江骋那双倔强的眸子,说的话全部变成了叹息。 “罢了。”江亭鹤无奈妥协。 这个夜晚,章秋月和小江骋两个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快乐的不得了。 看到儿子脸上的笑容,江亭鹤既无奈又心酸。 夜深了。 半夜了,他们三个人才回来。 而萧意晚则在门口守着,看到他们下了马车,连忙迎了上去。 “夫君和小公子,你们总算回来了,玩的开心吗?有没有饿肚子,我这边给你们准备了宵夜。” 萧意晚像是没有看到章秋月,走过去下意识的抓住了江亭鹤的胳膊。 江亭鹤微微皱眉,想要躲闪,可是看到章秋月,停住了动作,他安抚的拍了拍萧意晚的手。 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足够让人嫉妒了。 章秋月眼睛喷火,下意识的拽拽小江骋。 她自认为袖子大动作十分隐秘,但那轻微的动作还是被江亭鹤和萧意晚看在眼里。 两人不动声色的交换着眼神。 小江骋立刻闹了起来,“爹爹,我不想看到这个坏女人,我今天吃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熊孩子又开始闹了。 萧意晚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那自然是极好的夫君,你带着小少爷赶快回去休息。” 江亭鹤看着她如此善解人意的样子,眸光闪动,“那你也早点休息。” 他抓着小江骋的手转身离开。 萧意晚站在原地,目送着二人离开。 章秋月撇了撇嘴,“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厚脸皮,还在这大晚上的等着,怎么就这么缺男人?” 噗嗤。 萧意晚没忍住笑出了声,回过头,冷冷的看过去,“你是在说你自己?” 未出阁的女子,还没能怎么样呢,虽然堂而皇之的住过来。 她这几次早就已经打听清楚,眼前的女子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嫁给江亭鹤,这几年几次三番的过来住。 甚至还有几次想要下药,最后被江亭鹤识破给丢了出来。 有了那么多丢脸的事情,居然还敢来嘲笑自己。 真的是,把她当软柿子捏了吗? 月光下,萧意晚嘴角含笑,可是那笑却并不在眼底,甚至还带着几分阴冷。 章秋月害怕的咽了咽口水,“你可不要乱来,虽然说你是这家的夫人,可我是这贵客。” “是是是,好大的贵客呢。” 萧意晚阴阳怪气的说完,带着小姚转身离开。 看着萧意晚等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章秋月气不打一出来,抬手在身旁的小丫鬟身上重重的掐了一下。 小丫鬟被掐的泪眼汪汪,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章秋月更气,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死死的掐了两下,“一个上得台面的庶女,竟然敢这么欺负我,我绝不会放过她的。” 眼里的恨意都快要溢出。 咬牙切齿。 一旁的小丫鬟看在眼里,低着头,泪水涟涟。 …… 梧桐苑。 萧意晚回到院子之后,看了看亲手做的那些宵夜,“他们不吃,分给院子里的其他人吧。” 这也是一种收买人心的手段。 夜深了,萧意晚正要上床休息,突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仔细听了,似乎听到了王姨娘这几个字。 她慌忙的穿上衣服走了出去,然后就看到门口的嬷嬷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夫人出事了,有一个小翠的过来传消息,说王姨娘那边被什么人给缠上了……” 没等嬷嬷说完,萧意晚带着小姚转身就向外走。 明月跟在一旁,“要不要告知大人。” 萧意晚边走边摇头,“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你的靠山,想要活得好只能够靠自己,不能够总去麻烦别人。” 若是其他的事情的话,或许可以告诉江亭鹤。 但,关于娘家的事,她还是想自己解决。 马车一路疾驰,来到了院子门口。 萧意晚刚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嚣张跋扈的声音。 “长姐如母,难道你没听过吗?你现在吃香的喝辣的过好日子,难道就不管弟弟了,弟弟现在过的可是惨着呢,你看看弟弟身上的衣服。” “对呀,大姐您这也太不够意思了,一点也不管着娘家,如果不是因为有人告诉我们,我们都不知道你回到京城了,你看看我们混成这个样子,你这个做姐姐的是不是应该帮帮忙。” 无耻之徒。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声音,萧意晚身体不由的颤抖。 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小舅舅还有小舅妈,王有福和王张氏。 说起来,王家人原本也是小富之家。 就因为小舅舅不学武术,最后欠了赌债,万般无奈之下,万般无奈之下,王姨娘才被卖掉的。 原以为自己的亲姐姐被卖掉了,这个混账东西总会有点收敛。 可万万没想到,在赌博的路上越走越远。 后来更是逼迫的外祖母,他们连忙分了家,然后带着几个舅舅远走京城。 第52章 赌鬼舅舅 现在整个京城除了王有福他们一家人外,王姨娘的其他娘家人早就已经离开京城了,为的就是离开这些吸血鬼。 听到那些声音,萧意晚不由的想起上辈子的事情。 当年,她嫁到谢家后,萧大夫人为了给她找麻烦,就告诉了这个不学无术的舅舅。 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打秋风,给她找了不少的麻烦。 龙生龙凤生凤。 这个舅舅和舅妈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他们生的孩子也是如此。 往事在脑海中徘徊,怒气上涌,萧意晚一脚将门踹开“你们想干什么?” “哟,这就是我的好侄女吗?看起来和长姐长得真的好像呀,张姐当年也是美人胚子,怪不得身份不高,能够嫁进太傅府。” 王家舅妈笑嘻嘻的走了过来,眼睛上下打量着萧意晚,他在的话脱口而出,那样子就像是对待亲闺女一样。 若是不了解,一定会觉得眼前的人善良极了。 但实际上就是一个狼心狗肺之人。 萧意晚冷冷瞥了一眼,走到了气得发抖的王姨娘身旁。 她一脸愧疚的看着女儿,泪水在眼圈打转,“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你了。” “姨娘你说什么呢?咱们可是亲母女,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您先进去。” 王姨娘一路水土不服,身体正虚弱着呢。 面对着亲弟弟,她总是会有些不忍。 萧意晚来处理正合适。 王姨娘想了想点头,在小翠的搀扶下走了进去。 房门关上的刹那。 萧意晚冷冷的看着院子里面翘着二郎腿的王有福。 前世今生,这都是个畜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王有福被萧意晚这样冷冷的盯着,后背发凉,不过想到自己的目的,站直了身体。 “怎么你什么情况?我可是你的长辈,今天来找你娘也是为了叙叙旧,怎么不行吗?” “你可不要没良心,小的时候我还给过你糖吃呢,只是你这些年不在京城忘了而已,说起来你现在已经有本事了,成为当家夫人,帮帮你几个表弟吧,他们现在也需要一个差事。” 大言不惭。 张嘴闭嘴就要一个差事。 萧意晚冷笑一声,“如果没记错的话,几个表弟大字都不识几个吧,还能干什么?难道去倒马桶吗?” “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啊?那可是你的亲表弟呀。” 听到儿子被贬低成这个样子,王家舅妈当时就不干了,尖着嗓子对了回去。 萧意晚目光淡然,“那你们说说,除了倒马桶还能干什么?” “你……算了吧,我是看出来了,你也没有把我们这些长辈放在心上,这件事情我们一定要出去好好宣传宣传,倒要看看你和你姨娘还怎么在京城立足。” “可不是吗?都说大户人家是最要面子的,不如你给我们一点银子吧,我们回去也好过好日子。” 所以他们来就是为了要银子的。 萧意晚笑了,看向一旁的小姚。 小姚将一块银子扔了过去。 也不管银子是不是在地上,王有福低头捡了起来,用牙咬了一下,“不错不错,你这个外甥女儿我要定了,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我们再来再叙旧。” 两个人拿到银子之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萧意晚推门而入,听到那滴滴的哭泣声,无奈的叹气。 王姨娘泪眼汪汪,“我在里面都听到了,你这丫头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能把银子给他们呢?有多少银子都不够他们输的。” “你要不给银子就能怎么办呢,他们是有备而来,如果大晚上的吵起来,你猜会怎么样?” 她在婆家还没有站稳脚跟。 如果真的闹起来,名声毁了,只会更加艰难。 萧意晚无奈只能够选择妥协,当然了,这只是暂时的。 她安抚的拍了拍王姨娘的手,“我已经想好怎么对付舅舅了,他们不是想要赌吗?那咱们就好好陪他们,等把银子输的够多了,他们就可以签卖身契了。” 此话一出。 王姨娘瞪圆了眼睛,“你现在是想干什么?是想要把你舅舅他们变成奴才?” 说到最后声音尖锐至极。 没想过自己的女儿会变得这样……狠毒。 四目相对。 萧意晚低着头,睫毛轻颤,“你是觉得我狠毒吗?” 被说穿了心思。 王姨娘不知该如何回答。 房间内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 王姨娘动了动嘴角,“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的舅舅,咱们是血脉亲人,难道你真的要把你舅舅他们……” “那你说怎么办?” 被误会不被理解。 萧意晚的声音也冷了几分,心尖传来阵阵抽痛。 知道王姨娘是个极为善良的人,可是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里面真的好难受呀,像是一团棉花塞在胸口无法呼吸。 王姨娘也意识到自己错了,“我知道不该这样想你,可是真的不能这样做,无论怎样他都是我的亲弟弟。” “所以呢,他之所以知道咱们住在这里,就是有人在背后使坏,他会像一个恶魔一样粘在咱们身上,无论有多少银子都填不够,最后的结果会是怎么样的?” 王有福从小的时候就开始赌博。 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如此。 最后把自己的亲爹亲娘亲哥哥他们全部逼得远走京城。 现在又赖上他们。 如果女儿不想一个办法解决掉的话,就会成为新的血包。 他们就是无底洞,永远都填不满的无底洞。 王姨娘泪水不停的掉落,心里更加愧疚,“算了吧,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要了他们的命的,只会让他们吃些苦头。” 萧意晚又安慰了一番,恋恋不舍的离开。 马车上。 萧意晚心思烦躁的看向外面。 漆黑的夜色,就像是一只野兽,想要把人吞没。 太压抑了。 小姚握住了萧意晚的手,“夫人您千万不要难过,您可不是什么很多的人,您做这些事情都是为了自保,奴婢都看在眼里的。奴婢会一直支持您的,为您赴汤蹈火。” 第53章 谣言 萧意晚心中微动,眼泪在眼角打转,“你个小丫头倒是怪会安慰人的。” “这可不是在安慰你,这都是心里话,您在奴婢的眼中是最善良的。” 只是隔了一扇门,并不隔音。 小姚在外面守着的时候,里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王姨娘的话时,是真的为自家主子鸣不平。 姨娘一路跟到京城,是自家小姐想了办法,才让姨娘脱离萧大夫人的掌控,得到自由,可以好好的生活。 可是姨娘怎么能够觉得自家小姐很毒呢? 小姚越想越委屈,眼泪在眼圈打转,“您放心,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 萧意晚抬起头将眼泪逼退回去,“一直在我身边,想都不要想,等我找到合适的人就把你嫁出去。” 两个人说说笑笑,很快回到了太傅府。 一路上。明月就像个隐形人一样,存在感极低。 可当回到自家的屋子里时,明月压低了声音,“咱们在那个小院的时候,有人在暗中观察。”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萧大夫人派来的。 上辈子就是这样。 王有福在萧大夫人的支持下,几乎是有时间就来找自己要银子。 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萧意晚很满意明月的洞察力,“还好有你在我身边,一直在观察这件事情,早点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眼看着就要天亮了。 再不睡就来不及了。 萧意晚躺在床上,原本以为很快就会入睡,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 王姨娘那失望的眼神,不断的在脑海中徘徊。 …… 清晨。 萧意晚睁开眼睛时,双眼红肿,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明月走了过来,“夫人你再睡会儿吧,我已经告诉厨房那边了,按照每天的给各个院子准备东西。” “现在这个时辰小少爷已经去读书了,而大人也去了朝堂,老夫人正在佛堂……” 面面俱到。 萧意晚对明月更加满意。 小姚在一旁撅着嘴巴,“我现在知道您为什么要把明月留下了,相比之下我实在是太没用了。” 看着小丫头一脸自责,萧意晚笑了笑,“好了,你虽然想事情不周全,但是你还是很聪明的,慢慢学。” 小姚原本就是一个小丫鬟,当年被买过来的时候也才几岁而已。 这些年他们在那边也没学过什么规矩。 小姚虽然没规矩,但,最是忠心耿耿。 萧意晚想了想,“以后你们两个人多在一起待着,可以互相学习,明月心细如尘,可以察觉许多事情,而你天真浪漫,两个人可以互补一下。” 被夸的两人,嘴角不同幅度的上扬。 …… 另一边。 萧大夫人听到耳边人的禀告,眼前一亮。 “你说真的,看到了章家小姐和江亭鹤在一起?”她声音中有着几分不可置信。 嬷嬷点头,“这是老奴亲眼所见,上次参加宴会的时候,曾经远远的见过那位小姐,一眼就认出来了,而且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看着十分的亲密。” 走路的时候几乎是走在一起的。 章秋月和江亭鹤两个人一左一右牵着小江骋的手。 看着就像一家人。 一看就知道关系不简单。 萧大夫人高兴的不得了,“太好了,总算是给那个死丫头一点晦气,竟然敢将我一军,不过王有福也够她受的了。” “二小姐离开时曾经说过可以适当的传一些谣言,您觉得这件事情怎么样?” “没什么可犹豫的,把这两件事情都传出去,萧意晚这个小贱人竟然敢不把我放在心上,那我就要让他知道到底谁才是老大。” 自从萧意晚嫁给江亭鹤,仿佛有了底气一样,竟然敢与娘家作对。 先是把王姨娘给保护起来,然后又签了那份什么狗屁协议。 想想一肚子火。 好不容易有机会,当然要好好的收拾收拾她。 于是,不到一个时辰,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江亭鹤新婚不久还没有入洞房,就有心思要纳妾了,而且新纳的妾室还是章家的小姐。 说的有鼻子有眼,就像亲眼所见一样。 而江亭鹤与章秋月一起出行,也被许多人看在了眼里。 同一时间,萧意晚有一个赌鬼舅舅的事情也传的沸沸扬扬。 要知道,那可是赌鬼。 即便是富贵,人家摊上这样的人也是头疼的,更何况萧意晚这样的身份。 一时间,萧意晚几乎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我就说吧,一个身份卑微的庶女还想要嫁给太傅大人,现在好了,什么也没得到,还要成为一个弃妇。” “要我说这样身份备件的人根本就不配嫁给太傅大人,而且还有那么一个舅舅呢,那个舅舅我知道,我们还曾经在一起玩过。” …… 谣言猛于虎。 等明月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传的人尽皆知。 她推门而入,正想把消息告诉萧意晚,结果老夫人那边派来了人。 萧意晚愣了一下,看了看明月,又看了看老夫人身旁的嬷嬷,笑了笑。 “不知可否让我换件衣服?” 嬷嬷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您还是快着点吧,老夫人那边该等急了。” 萧意晚终究是没有机会和明月说话,很快便来到了寿安堂。 踏步而入,她察觉到了怪异的气氛。 “给母亲请安。” “起来吧,你可知道我找你所为何事?”老夫人面色阴沉,半合着眸子转动着手中的佛珠。 萧意晚疑惑的摇头,“还请母亲明示,昨夜出了一点事情,头晕目眩,所以起得晚了些。” “自从你嫁过来之后,我是十分喜欢你的,觉得你进退有度,现在看来却缺少一些大局观,你可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萧意晚点头,“自然是明白的,虽然从小到大并没有学过什么大道理,也明白这些浅显的。” “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要传谣言,你可知道这件事情现在传的沸沸扬扬,弄得家里骑虎难下……” 老夫人越说越气,手碰了一下,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 第54章 纳妾 萧意晚愕然,脸上仍然带着几分茫然。 老夫人向旁边看了一眼,嬷嬷冷冷的将京城中的传言说了一遍。 江亭鹤要纳妾了。 而且,没有洞房的事情也被传出去了。 不仅如此,还有那个赌鬼舅舅。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对方还真是了解他们呢。 萧意晚脸色不变,若有所思,在抬头时,信誓旦旦的开口,“难道母亲以为这些消息是我传出去的吗?且不说其他事情就说夫君纳妾的事,这件事情传出去对儿媳有什么好处。” “而且,这些谣言表面上看起来是在针对太傅府,但实则针对的是儿媳一人。” 说着,叹了口气。 “幕后的人其心可诛,既了解咱们太傅府也了解我,我那个赌鬼舅舅昨天刚刚出现,今天就被人拿出来说,由此可见,是有人在刻意算计。” 温柔的声音调理清晰,字字在理。 老夫人心中的怒火少了许多,“那你以为会是谁?” “儿媳不敢妄言,但了解这些事情的人并不多,现在重要是赶快平息谣言,尤其是不能伤了章家小姐的名声。” “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章家小姐要上吊了……” 上吊? 装模作样。 如果真的想死的话,悄无声息的就可以把自己吊死了,非要弄得人尽皆知。 老夫人怒不可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萧意晚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母亲咱们快点过去看看吧,不管怎样来者是客,若是在咱们家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也不好向亲家交代。” 老夫人淡淡嗯了一声,起身向外走去。 太傅府占地面积极大,他们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了院子门口。 他们刚走进去,就听到房间里传出了歇斯底里的声音。 “你们都给我让开,不要拦着我,我活不下去了,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要当人妾室了,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 “小姐您千万不要这样,您哥是大小姐最疼爱的妹妹,大小姐若是知道您被人逼迫成这个样子,不知道要心疼成什么样了,您快点下来。” “是呀,小姐,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有老夫人有太傅大人为您做主的是绝对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这主仆三人演戏演的太过了,太过浮夸。 表面上是在寻死觅活,实则是在警告。 字字句句都在警告老夫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家是对不起章家的。 太蠢了。 有些恩情说一遍是恩情,说多了就会遭人烦了。 当年的事情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的确事情由江亭鹤而起,但小江骋的母亲之所以会被害,是被郡主害。 冤有头,债有主,即便是想要为自家人报仇,也应该去找那个郡主,而非折磨江亭鹤。 这些年来,章家仗着这个事情,时刻拿捏着江家。 可再大的情分也会有用完的一天。 萧意晚余光看了一眼。 老夫人面色阴沉的,能滴下水,根本没有进去,而是直接拂袖开了。 “这件事情交给你。” 很明显,这是把烂摊子扔过来。 萧意晚对此并不在意,带着人急匆匆的走了进去,砰的一声,将门踹开,然后便慵懒的靠在门框上。 “哎哟喂,这里有好戏呀,上吊是吧?我还没见过呢,你快点让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小姚嘴角抽搐一下。 果然自家小姐即便变得稳重了,也是这般调皮的性格。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就下河抓鱼,上树抓鸟。 看到自家主子灵动的模样,她嘴角微微扬起。 房间内正在忙着上吊的章秋月,停住动作余光看向门口,见只有萧意晚主仆二人,愣了一下。 “老夫人呢,姐夫呢……” 怎么萧意晚这个扫把星来了。 身份卑贱的庶女而已,凭什么管自己的事情。 她眼睛里的厌恶都快要溢出来了,萧意晚也不在意,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把瓜子,边吃边看热闹。 “快点呀,不是要上吊吗?怎么觉得观众不够,要不要我把其他人也叫过来……” 萧意晚说着回头喊了一句,“你们还在那愣着什么呢,这位表小姐觉得观众不够,不肯演戏了,你们快过来看。” 噗。 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什么叫做绝对没观众不肯演戏了? 这是在上吊好不好。 这是在自杀。 章秋月气的小脸通红,眼珠都快气出来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嘲笑本小姐,我要见姐夫,快点把我姐夫和老夫人找来。” “行了吧,不就是缺观众吗?要不然我上大街上给你喊两个去。” 萧意晚脸上的嘲讽更加明显,“既然想死怎么都死了,为什么非要演这出呢,赶快下来,咱们谈谈条件。” “你能做主?” 很明显,章秋月还是瞧不起她。 萧意晚撇了撇嘴,一脸黑线,漫不经心的走过去看了一眼房间的装饰,太豪华了。 甚至比他这个正牌夫人房间里装饰的都好。 可见江亭鹤是真的宠爱小江骋。 衣食住行,无一不精,无一不贵。 哎。 羡慕呀。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过上这种金尊玉贵的生活。 看来银子还是太少了,要多多赚银子。 见萧意晚闲情散步般的开始欣赏着房间,章秋月快气炸了,“你……” “好了,既然你已经闹起来了,就好好说说想得到什么,当然了,你要听好了,想加回来门都没有。”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什么当然凭我是这家的当家夫人,你要是再敢闹的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你敢……” “那你就试试……” 开什么玩笑? 她才刚嫁过来,就要纳妾,她的面子往哪放。 就为了自己的颜面,也绝对不能够让眼前的人嫁过来,但需要策略。 她慢条斯理的做下,悠闲的端起茶水,“现在我来告诉你怎么办吧,想嫁回来没门,明天咱们两个可以一起去逛街,然后告诉其他人,你只是过来做客的,与妾室毫无关系。只是谣言而已,而且你已经定亲了,年后就会嫁过去。” 第55章 惜命的很 “你……好狠的心。” 章秋月眼珠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的看着萧意晚。 很明显还是不死心。 萧意晚也不着急,手指轻敲着桌面,“你真的想要当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贱妾,还是说你闹这一出是为了得到平妻之位?” 看到章秋月目光躲闪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她直接翻了个白眼,“反正你自己想想,不自杀就不要在那上面站着,免得摔倒了,腿摔断了。” 丢下一句话,萧意晚转身就走。 走出一段距离,听到里面传来了砰砰砰摔东西的声音。 主仆二人动作没停,转身回到了梧桐院。 小姚心有余悸,“夫人,你怎么确定他一定不会寻死?” “因为他惜命,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吓唬咱们,不用理会。”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的确要好好计划一下。 相对而言,章秋月置是最小的一个麻烦,最大的麻烦在于那个赌鬼舅舅。 还有就是洞房的事。 该死的竟然事情传出去了。 既然已经嫁过来,还是清白之身,这件事情传出去也是极为没面子的。 不行。 今天晚上一定要把江亭鹤留下。 怎么也不能让他走。 至少要装装样子。 另一边。 在府衙的江亭鹤也听到了谣言,脸色阴沉至极。 周围有许多大人来来往往想要开口问什么,可是对上江亭鹤冰冷的目光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们可不敢轻易招惹江亭鹤。 毕竟这可是急眼了,会拼命的主。 江亭鹤察觉到众人的视线,不予理会,视线看向窗外。 天色渐渐暗了,暮色沉沉,风吹树叶,沙沙作响。 他烦躁地按了按眉心,打开窗户狂风灌入,他蓦地开口,“谣言处理的怎么样了?” “回主子的话已经找到源头了,只是几个乞丐,至于具体是谁让他们传的无从得知。” 只知道对方是个小丫头,但那个丫头带着面筋呢,无法辨认其身份。 至于那个赌鬼舅舅,王有福。 小厮将调查来的信息双手捧场。 江亭鹤淡漠的看了一眼,面色微沉,“所以好几年没联系了,突然出现的?” “是,应该是有人告知了他这个消息。” 当他们查到这个人的信息时,也是一脸头疼。 没办法,这可是他们当家夫人的亲舅舅。 若是真的闹出什么事的话,傅府也是颜面无光。 “罢了,回去再说吧。” …… 天黑伸手不见五指。 萧意晚悄悄的来到了书房,轻敲两下,踏步而入。 江亭鹤正在练字,猛然听到声音抬起头,对上那双通红的眸子,眸光微变。 萧意晚缓慢挪动的脚步,走到江亭鹤身旁,轻轻的拽着他的袖子。 如玉般洁白的手指拽着他的衣角,很是用力,骨节泛白毫无血色。 显然,他心里也是害怕的。 江亭鹤眉毛松了松,难得语气带着几分柔和,“那些传言你不必在意,只要咱们不承认,无人得知。” 清冷疏离的声音响起。 萧意晚缓缓抬头,眼中意蕴着泪水,那双清澈的眸子眨了眨眼,泪水无声滑落,“夫君,既然已经加过来了,自然是以夫君为主,但只求夫君给我点体面可好。” 说着一滴泪水滑落。 她怯怯的低下了头,“知道父亲心里只有原来的夫人,妾身不敢有妄想也不敢代替谁,只希望有一席之地。” 手抓着衣摆的动作更加用力了,骨节泛白,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说到最后她声音颤抖,甚至带着几分恳求。 江亭鹤身体僵硬,好一会儿,清冷的声音从头顶砸下。 “我知道你的想法,今天晚上我会去你的院子的。” “真的吗?” 萧意晚抬举头面露惊喜,眼底还带着急一分欣喜。 江亭鹤正要回答,突然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看到章秋月牵着小江骋匆匆走了过来。 “爹爹,小姨快活不下去了,你把小姨娶回来好不好?让小姨当平妻。” 小江骋看到萧意晚狠狠的瞪了一眼,见萧意晚抓着江亭鹤的衣服,像个小炮弹一样,直接冲了过来。 萧意晚嘴角勾起,假装被重重撞了一下,然后身体向一旁倒去。 只听砰的一声。 脑袋重重的撞在墙上,鲜红的血液瞬间流出。 江亭鹤瞳孔猛然一缩,你把江人抱在怀里,发现萧意晚已经昏厥过去了。 那张洁白的小脸满是泪痕,犹如风中飘动的花朵。 惹人怜惜。 他一把将萧意晚抱在怀里,转身向梧桐院走去。 小江骋站在原地,完全懵了,“刚刚……” 的确是卯足了劲儿跑过来的,可却也不至于把人撞倒呀。 他只是想着把人撞开而已。 章秋月不服的哼了一声,“装模作样装模作样一定是装的,咱们去看看看他还能装到什么时候,等你进去之后就用力的捶打他的胸口,知道吗……” 作为女人最是知道哪里疼。 可以,直接让小江骋去捶打萧意晚的胸口。 两人急匆匆地,也向梧桐苑走去。 章秋月心里快被气死了。 今天自杀的事情被破坏了,有些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再闹下去就不体面了。 所以小江骋从学堂回来的时候,他立刻就过去两个人商量对策。 对于自己嫁过来当他后妈的事情,小江骋乐见其成,而且从小就被洗脑,自然是愿意的。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过来帮忙说情了,没想到却碰到这样的事。 二人很快也来到了梧桐院,却被小姚拦住了脚步。 “我家夫人身体不适,不适合招待客人,小少爷您可以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至于这位小姐,你也可以回去自己的地方。” 总之想进屋子,门都没有。 章秋月嚣张的瞪过去,“你算什么东西?只是一个丫鬟而已,竟然敢阻止我,信不信我打死你……” “打死你。” 小江骋听到这几个字,直接挥舞着拳头锤打上去。 小孩子看似力气不大,可是那拳头打在身上也是疼的很。 第56章 看着可怜极了 即便如此,小姚忍着疼痛就是不让开。 三人不由的拉扯起来,趁着小姚拦着章秋月的功夫,小江骋顺着他胳膊的缝隙噔噔噔的跑了进去。 房间内。 萧意晚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脸色苍白,看着可怜极了。 即便如此,她仍然死死的攥紧江亭鹤的衣服,怎么也不松手。 小江骋满腔怒火跑过去抬手就要打人,江亭鹤脸色贴心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想干嘛?你把人撞倒伤成这样,竟然还想动手?” “爹这个坏女人就是装的,你看看刚刚我也没用多大力气,怎么会晕倒呢?他就是在装的,我现在证明给你看……” 小江骋伸出另一只手,捶打在萧意晚的胸口。 江亭鹤见状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那小拳头一下又一下的落在萧意晚身上。 装晕的萧意晚,“……” 这熊孩子力气也太大了。 而且打的是胸口。 再打下去真的要打死人了。 在拳头再一次落下时,萧意晚没忍住,用力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出。 噗。 鲜红的血液喷出,好巧不巧,正好喷在了小江骋的脸上。 他吓傻了,反应过来时,哇的一声大哭,一句扑到了江亭鹤怀里。 “爹爹我好害怕,好害怕……” 江亭鹤一脸无奈,抬手轻抚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看到了吧,真的晕倒了,而且还被你打到吐血,现在给我回去面壁思过,等你母亲醒来之后,我再收拾你。” 没给小江骋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人将他抱了出去。 小江骋拼命的呼喊,江亭鹤理也没理,脸色严肃至极。 很快,大夫来了。 闻到屋子里的血腥气,又看了看萧意晚嘴边的血迹,吓得瞳孔猛然一缩,连忙过去把脉。 手指放在脉搏上,他脸色一变,又看了看萧意晚嘴角鲜血,面色严肃,“这位夫人是忧思过度导致身体虚弱,要好好的养着,否则……” 知乎者也说了一大堆,总而言之身体虚弱的很,需要静养。 江亭鹤挥了挥手,命人立刻去准备药材。 汤药很快熬好。 江亭鹤亲自将药灌进了萧意晚口中,过了好一会儿,萧意晚仍然昏迷,但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小姚哭的泪眼汪汪,伤心极了,“我家夫人命太苦了,这些日子嫁过来之后,每天要殚精竭虑地照顾那么多事儿,结果……” 竟然被一个小孩子,给欺负了,撞吐血。 想想就伤心。 她哭起来没完没了。 萧意晚恨不得给这丫头竖起大拇指。 察觉到江亭鹤想要离开,萧意晚睫毛轻颤,喃喃自语。 “夫君,救我……救我……” 你一男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却清晰的传入了江亭鹤的耳中。 看着那张惨白的小脸,即便是昏睡,仍然流出了眼泪。 江亭鹤心犹不忍淡淡的叹了口气,“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在这守着。” 屋子里伺候的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小姚先走出去,并且将其他的人也拽了出去。 房间突然陷入安静。 萧意晚昏睡中依旧不停的流泪,如同风中摇曳的白花,脆弱让人心疼。 不变的是抓着衣服的那只手。 一直紧紧的攥着,要是担心人会离开一样。 …… 江亭鹤留宿梧桐院了。 老夫人都是这个消息,高兴的多吃了一碗燕窝。 “这可真是大好消息?我这儿子向来冷清冷清,对任何女人都不会放在眼里,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子屡次破例,看来,这家里马上就要添人进口了。” 说到老夫人立刻让人准备了许多贵重的药材,明天一大清早就给萧意晚送去。 一旁的嬷嬷也跟着高兴,只是一想到章秋月昏迷的原因,房间内的气氛凝重了许多。 老夫人无奈叹息,“这么多年过去了,原以为这孩子还小,教导的机会也多,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越来越过分。” 还好这件事情没有传出去,若是传扬出去又该如何是好? 就算身份贵重又如何如此没规矩顶撞继母的孩子,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还好,女萧意晚宽宏大度并不会计较,而且还会管教。 老夫人更加坚定了决心,“木不琢不成器,日后无论夫人怎么管教,咱们都不要插手。这小子该收拾收拾。” 小小年纪竟然敢把人撞晕。 再长大了还得了。 …… 有人欢喜有人愁。 老夫人这边得知江亭鹤和萧意晚在一起高兴的不得了。 另一边。 章秋月快被气死了。 她看了看正在发火的小江骋,一脸都不耐烦,“看看我们总是告诉你有后妈就有后爸,现在知道了吧,这个坏女人才进来几天呀,你爹爹。竟然直接把你给抓出来了。” “现在还没生孩子呢,如果那个坏女人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以后的家里面还有你的立足之地吗。” “只有你外祖父,外祖母还有小姨,小舅舅才是真心疼爱你的,至于其他人,即便是你祖母,也是因为你是男孩,才有几分疼爱,日后若是有了其他孙子就不会再管你了……” 这些话每天都会说上几遍,早就已经倒背如流。 小江骋阴沉着脸面容森冷,踏踏实实的开着大门。 门口有江亭鹤派人盯着,根本就出不去。 他将茶杯重重摔在地上,小小年纪脸上的表情犹如地狱恶魔一般,身冷恐怖。 门口的秋蓉和冬梅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对于这样的画面早已习以为常,像是没看到一样各自忙碌。 等小江骋发泄了一通,章秋月将其抱在了怀里,摸了摸他的脑袋,“发火是没用的,你看看你把屋子全砸了,你爹爹也看不见。” “要想办法。怎么才能够让我嫁过来,这样我才能保护你,要不然我是真担心你会被继母欺负死。” 说到最后,她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小姨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嫁过来当我的母亲的那个坏女人怕水,我要把他推水里淹死他……” “对,绝对不能让坏女人欺负你,不过你要想清楚,千万不要被他给逃了,若是逃了,他以后会疯狂报复你的。” 第57章 同床共枕 萧意晚怕水。 这可太好了。 萧意晚不是提出要带着他一起出行,让所有人看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秋日游湖是最好的。 章秋月抱着小江骋,“明天你休息,咱们一起去游船怎么样?” “好。” 小江骋答应的痛快,窝在章秋月的怀里一脸委屈。 …… 另一边。 夜色越来越浓。 随着时间流逝,小江骋满脸的困倦,他想离开衣服却被死死的抓着,根本无法走。 他默默叹了口气,然后脱掉鞋子,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不过却始终保持距离。 即便如此,躺下的瞬间,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扑面而来,而下一刻萧意晚像是冷一样,找到热源直接钻到了他的怀里。 当那柔软的身体贴上来的瞬间,江亭鹤喉结上下滚动,浑身僵硬。 他试图把人推开,可萧意晚却自私的抱着他的腰,怎么也不松手。 黑暗中人的无感安被无限的放大。 江亭鹤极力压制着心头的,平缓呼吸。 萧意晚躺在他怀里,听着头顶越发粗壮的呼吸,嘴角不自觉勾起,很快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晨。 萧意晚一睁眼睛床上已经不见了江亭鹤的身影。 小姚笑嘻嘻的走过来,“大人一大清早就离开了,不过在离开之前还吩咐不让我们来打扰你。” 她刻意压低声音,“大人走的时候脚步匆匆的看着还有一些不好意思,脸都红了。” “咱们家小姐如此美貌填写,就算是天神下凡,也逃不出您的手掌心,您就等着吧。” 面对着丫鬟的调侃,萧意晚一个眼神看过去,“规矩点,不要胡说八道。” 不过,身体是真的有些虚弱。 萧意晚并没有下床,而是躺在床上吃过早饭之后,原本还想补个觉,结果……迎来了不速之客。 章秋月牵着小江骋的手走了过来。 “你身体不舒服,我们两个特意过来看看,今天天气挺好的,咱们去游船怎么样?”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更何况章秋月眼里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 萧意晚目光闪动,并没有拒绝,“自然是好的,能跟小少爷一起出去,我十分开心,只不过身体有些虚弱……” “正因为身体虚弱才应该多出去走走,每一天待在这里会更闷的,不利于身体康复,咱们先去吧。” 章秋月说着便上前开始拉扯萧意晚像是要把人拽起来一样。 小姚微微皱眉,“表小姐您清楚点,我家主子……” “行了,没关系的,只是去游玩而已。” 萧意晚开口打断。 她在小姚的帮助下很快梳洗打扮之后,他们三人乘上了马车。 一路上,小江骋看萧意晚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一样,天地深处,带着无尽的冷意。 而章秋月,眼中满是算计。 萧意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自顾自的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 既然已经嫁人了,平常是不可能轻易出来的,既然出来了,当然要好好的欣赏。 可惜了,今天天气不是很好,外面的小摊贩并没有那么多,略显有些冷清。 很快。 他们来到了江边。 昨天晚上章秋月就已经派人预定好了船只。 萧意晚抬头一看,笑了笑,“咱们三个人用这么大的船,是不是有点浪费。” 听说这里的船都是王公贵族打造的,租金可不便宜。 上辈子她也曾想过来这边游玩,结果被婆婆骂了一顿,一直到死也没机会坐船。 章秋月嘴角抽抽,一脸肉疼。 如果不是因为想要对付萧意晚的话,才不会舍出这么多钱租船。 本来也想租条小船的,结果来的太晚了,没有小船就只能租这个大的了。 小江骋对此没什么概念,看见大船开心的蹦蹦跳跳的上去了。 萧意晚和章秋月两个人紧随其后。 这艘大船足以接纳上百人,三个人上去之后就像是三只小猫一样,看着实在是有些渺小。 即便是加上身后那些伺候的人,显得也空荡荡。 有这么好的机会,萧意晚上船后带着大小宝在四周逛了逛。 船已经离岸了,四周全是水。 临死前那种绝望感再次袭来,萧意晚在闲逛的时候也刻意的离开边缘,只是在里面逛了逛。 小姚看到自家主子这副样子,也是一脸的疑惑。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不是最喜欢下河抓鱼了吗?每次看到水都一脸兴奋。” 可自从来到京城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上次也是一样,只是落入浅浅的水坑而已,竟然害怕成那个样子。 萧意晚睫毛轻颤,“或许是没习惯。” 小姚低着头,若有所思。 另一边。 章秋月看着萧意晚他们在那里闲逛,心烦意乱。 “今天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一会船夫会带咱们去一个无人的地方,到时候那边没有人营救,你直接动手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小姨你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把她扔下去,还有那个丫鬟也一起下去算了,到时候咱们就说他们是自己下去的。” “对对对,还是我小外甥最聪明了。” 没想到萧意晚即将消失自己要成为江亭鹤的夫人,章秋月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溢出来。 她抱着小江骋亲了两口,“等我嫁过来之后,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半点欺负的。” 很快,大船不知不觉,距离岸边越来越远。 小姚很快发现了这一点,“不是说在这边游玩吗?结果这里什么也没有,玩什么呀?” 萧意晚侧头看了一眼,微微眯着眸子,“或许是有人按耐不住想动手了。” 这条大江有许多游玩的地方,还有一片烟花场所。 这么多好地方不去,偏偏来到这无人的地方,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小姚心慌了,“那可怎么办?咱们只会狗刨,要是有我的话,一点也不会……要不然奴婢现在就喊救命。” 萧意晚余光看到了一面旗帜,摇了摇头,“算了吧,既来之则安之,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干嘛。” 那面旗帜可是长公主府的标准。 如果没猜错,长公主府的船就应该在附近。 第58章 长公主 瞌睡有枕头。 长公主府的船,机会难得。 萧意晚嘴角勾起一抹笑,“记住了,一会儿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慌,记住你主子的命大着呢。” 恐怕聪明的小江骋也发现自己怕水了,所以才特意把她带来这种地方。 正好,给了她攀附公主府的机会。 另一边。 心情烦躁的萧墨苎和萧大夫人也来这边游船。 他们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萧意晚了。 萧大夫人原本还想上前去找茬,被萧墨苎给拦住了。 “娘,你好好想想,小江骋既然那么讨厌萧意晚,为什么会把他带来这边呢?说不定就是为了动手。” 萧墨苎说话时语气里是忍不住的幸灾乐祸,“如果小江骋真的弄死萧意晚的话,咱们也可以借机讨要好多好处呢。” 刚刚嫁过去,命就没了。 就算是江亭鹤权大势大也要给予补偿,来平息事端。 萧大夫人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家女儿,“你最近真的变得好怪呀,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你怎么确定那个小孩一定会害萧意晚?” 说起来,即便小江骋想要害人,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几岁的孩子能做什么,恐怕踩死只蚂蚁都不敢。 萧墨苎信誓旦旦,“您相信我,小江骋就是一个杀人恶魔。”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很明显上辈子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即便这辈子没嫁过去,但看到小江骋时仍然会想到他那双森冷的眸子。 还好,杀人恶魔还小,等小江骋处理了萧意晚之后,她准备亲自报仇,一定要手刃了那个畜生。 一阵风吹来,秀发随风飘动。 看着自家女儿面色狰狞的样,萧大夫人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我知道你嫉妒萧意晚,不想让她过好日子,但是……” 现在最主要的是站稳脚跟,过好自己的日子。 何必要与那个贱人较劲。 不值也不配。 萧墨苎冷笑一声,“现在一切都变了,总之你听我的,咱们就等着萧意晚被那个恶魔杀掉,然后咱们一家人飞黄腾达。” “行了,这句话你都说过多少遍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帮你哥哥调回京城吧。” “娘。”她不满的冷哼一声,“和你说多少遍了,现在重要的不是哥哥,而是我小姑子,只要我小姑子进皇宫成为了宠妃……” “行了,怪不得人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从你嫁人之后就一心帮着夫家,也不想想帮着娘家。” 萧大夫人很明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端起的茶杯。 萧墨苎一脸失望,低下头,委屈的很。 这些日子他虽然已经回到了谢家,但无论是夫君还是婆婆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心里太过烦躁,所以才带着自家娘亲出来游船的。 结果,心情更糟。 萧意晚该死。 最好今天就要被小江骋弄死才好呢。 …… 阿嚏。 坐在床上练的萧意晚被人打了个喷嚏。 小姚在一旁端茶倒水,“夫人咱们还是出去逛逛吧,现在已经到了江水的中间了,看着还是很漂亮。” “好。” 上辈子是被人丢进水里活活淹死的。 萧意晚对谁心里面是抗拒。 不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也只能硬着头皮出去。 随着靠近船只的栏杆,萧意晚心怦怦跳个不停,额头汗水连连。 小江骋和章秋月他们看到萧意晚出来眼睛一亮。 章秋月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走了过去,“你看看好不容易出来,为什么一定待在里面呢?赶快出来看看,这风景多漂亮呀,本来是想去那边的,只不过这边自然风景更漂亮一点。” 她担心萧意晚怀疑耐心的解释了一下。 萧意晚脸色有些惨白,懒得应付她,一步步的靠近栏杆边缘。 可当距离两步之遥时,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无论怎么样也走不过去。 章秋月有点急了,“怎么是觉得这里不好看吗?过来看呀,你离的太远了。” 她上前抓住萧意晚的胳膊,开始往边缘拉扯。 萧意晚身体不由得瑟缩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用力将章秋月推翻在地。 砰的一声。 章秋月重重摔在地上,疼的眼泪直流。 她抬起头来怒吼一声,“你怎么回事?你算什么东西?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女而已,竟然敢对我动手……” “闭嘴,你又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家夫人不敬,庶女又如何,庶女现在也是太傅府的夫人,而你只是一个小官之女……” 小姚听到自家主子被骂起的胸口剧烈起伏,毫不客气的怼了。 章秋月眼睛冷冷的瞪过去。 小江骋跑过来,“小姨你没事吧?赶快起来……” 看到小江骋怒火消散了许多,想到一会儿的计划,章秋月从地上爬了起来。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也只是让你们欣赏一下美景而已……”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章秋月没有再勉强,而是自顾自的欣赏着风景。 萧意晚仍然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知道该靠近,可是两条腿却怎么也动不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在章秋月等不及想要另辟蹊径的时候,突然远处来了一艘大船。 萧意晚眼前一亮,看出来了,这就是长公主的船,不过为什么会来到这边呢。 他们这艘船看到长公主了,而长公主也看到了他们。 长公主容貌艳丽,倾国倾城,身穿着一身红衣,烈焰似火,站在床头就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让人离不开眼睛。 只看一眼,萧意晚便想到了上辈子的事情,眼眶微热。 小姚疑惑的开口,“主子,您认识那位?” “休得无礼,那可是长公主殿下。”萧意晚轻声的呵斥。 小姚心里更奇怪了。 他们两个是一起长大的,自家主子认识谁不认识谁他心知肚明,为什么来到京城之后总有些莫名其妙的。 萧意晚侧头看了一眼,知道她心中疑惑,却也没有解释,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远处。 第59章 见面 有人欢喜有人愁。 萧意晚看到长公主高兴的不得了,而章秋月则恨得咬牙切齿。 一望无际的水面。 长公主的船相对于其他的船,更为雄伟壮观,无论走到哪都会受人瞩目。 不想,与那些人寒暄气,所以才会来到这无人处。 只是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艘船。 长公主微眯着眸子,正想让人掉头,结果一旁的掌柜的开了口。 “公主殿下,您不是说想要认识那个有趣的夫人吗?那个太傅夫人就在那儿呢,咱们的图纸都是他画的。” “哦?” 长公主来了性质。 距离虽然远,但她眼神极好,一下子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柔弱的声音。 萧意晚今天身穿着一件淡粉色襦裙,看起来优雅淡然,只是那微微泛红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受欺负了。 一旁的嬷嬷跟在长公主身边多年,一看就知道公主殿下在想什么,压低了声音。 “你还不知道吧,这些日子太傅夫人可是出了不少的事情……” 虽然都是道听途说,不知真假。 嬷嬷还是将萧意晚有关的信息说了一遍。 先是传出了夫君纳妾,然后又出了一个赌徒舅舅,同时没有洞房的事情也被传了出来。 长公主冷笑,“有些人的手段还是这样,上不得台面,什么事情都敢拿出来说。” 从小在皇宫中长大,长公主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 一听就知道是有人在算计萧意晚。 因此,她倒对萧意晚更加感兴趣,下令让人将船靠近另一艘船。 片刻功夫。 两艘船会合。 萧意晚等人屈膝行礼。 “给公主殿下请安。” “不必多礼,本公主也是闲来无事才来这里的。” 长公主一个眼神立刻有人搭了一座吊桥,她顺着吊桥来到了萧意晚的船上。 四目相对。 长公主目光如炬,眼神中带着探究。 萧意晚则是面目柔和,眼睛里面还带着几分老有相逢的喜悦。 长公主饶有兴致地开口,“你们倒是会享受,只有你几个人而已,竟然租了这么大的船?” 萧意晚张张嘴,还没等开口,章秋月从旁边冒了出来。 “回公主殿下,这位是太傅府的小少爷,是我的小外甥,这些日子闷闷不乐的,所以我特意租了一艘大船,让小少爷开心一下。” 章秋月自认为应答的,对待长公主的时候面露谄媚,甚至脸上的笑容都快要僵硬。 长公主兴致缺缺,并没有看他,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小江骋身上。 小江骋和江亭鹤长得极为相似,只是缩小版的而已。 眉目俊朗,粉雕玉琢。 看起来可爱极了。 只是这眼神…… 长公主笑了笑,“这天下最难当的就是继母,你以为如何?” 萧意晚缓缓抬头,“臣女以为真心换人心,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真的真心以待的话,一定能有所回报。” “那若是碰到白眼狼?” 萧意晚心头一颤,想到长公主上辈子的下场,脸上的笑容悄然褪去,一脸冷意。 “这世上人皆说人之初性本善,但在臣女看来,则不然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白眼狼,如果真的碰到那种冥顽不灵的人,不知感恩的人,就应该及时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冰冷刺骨的声音顺着微风传入众人耳中。 小江骋身体不由的颤了一下,一脸愕然的看着萧意晚。 章秋月更是心中暗爽。 谁不知道公主殿下是最为善良的,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最好打死萧意晚。 就在她默默的想要借刀杀人的时候。 长公主突然哈哈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本宫看上的人,这说法本宫甚是喜欢。” 竟然笑了。 还夸赞萧意晚。 章秋月嫉妒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小江骋则是低着头,若有所思。 萧意晚一脸谦虚,“公主殿下谬赞了,毕竟这世上人也分好坏,若是真的碰到了那些不知感恩的,就应该及时出手。” 上辈子长公主虽然没有被伤及性命,但也是吃了大亏的。 公主殿下,心存人善,这些年没少救助那些没有人收留的孤儿。 甚至建立了一个善堂,专门收养那些人。 等那些孩子长大之后,就会留在身边当差,或者是安排一些事情。 千人千面。 公主殿下帮助那些人,就有一个不知道感恩。 长公主是陛下的亲妹妹,当年嫁给了战功赫赫的镇国将军,结果将军在战场上死了,所以公主殿下这些年一直是一个人。 不过,公主殿下那边也养了许多男子,只是不能见人而已。 偏偏,有一个不知感恩的人,竟然联合公主殿下的面首,给公主殿下下毒。 不对。 那个白眼狼叫什么来着? 当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京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 偏偏去把那个名字给忘了。 萧意晚拍了一下头,“公主殿下知道您心善,养了许多人,但往往就是这些人,您要小心他们嫉妒您。” 不管是不是想抱大腿,还是想要结善缘。 萧意晚都不想公主殿下再遭遇到背叛。 长公主若有所思,“你这小妇人倒是有趣,尤其是设计出来的那些衣服,最近有没有灵感?想不想给本公主设计一套独特的衣服……” 萧意晚眼睛一亮,“荣幸之至。” “那先随本宫来。” 公主殿下一声令下带着萧意晚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小江骋和章秋月强要跟着,结果被人拦住了脚步。 “我家公主殿下只是请了夫人,却没有请二位二位在这稍等……” 就这样,章秋月和小江骋两个人被拦住。 章秋月嫉妒的眼尾泛红,“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一个无知妇人,看到公主殿下就贴上去,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 小江骋抬头看了一眼,“小姨,你是在嫉妒吗?” 章秋月,“……” 好想发火。 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看得温柔一点,“当然不是了,我是担心这个女人没见识得罪了长公主殿下会连累你父亲的。” “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想你父亲万钥匙被连累了,该如何是好。” 小江骋点头,“这件事情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告诉爹爹。” 他小手握着拳头,眼睛冷冷的盯着旁边的那艘船。 第60章 受宠的长公主殿下 一望无际的江面。 小江骋小脸紧绷,眼睛死死的盯着远处的大船,眼底深处带着无尽的冷意。 一旁的章秋月看在眼里,心惊肉跳。 这些年他们一家人不断的在给这孩子洗脑,告诉他所有的女人都是坏女人,只有她当上他继母才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她从不怀疑小江骋对家里人的真心,可现在看到这孩子冰冷的目光,莫名的有些胆寒。 小江骋突然开口,“小姨,今天不能实施计划了,对吗?” 长公主在那呢。 即便萧意晚出事,也会有人立刻下去救她的。 章秋月愣了一下。 一脸肉疼。 今天租船的银子可是花了她近一年的阅月例银子。 结果,白忙一场。 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没关系的,机会有的是,过些日子还有其他的宴会,总之……” 萧意晚必须死。 只有死了她才能够上位。 章秋月泪眼汪汪的蹲下身体,满眼心疼的看着小江骋,“我是真的没办法,如果几个月之内还不能够解决掉那个坏女人的话,我就要嫁给其他人了,到时候你可怎么办呀。” “家里人你是知道的,家族里的其他小姨也想要嫁过来给你当继母,但我们身份截然不同,他们可不是你母亲的亲妹妹,我真的担心你会受委屈。” 话里话外都是为小江骋着想。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快点解决那个坏女人的,不会让她威胁到你的地位。” 小江骋抬头再次看向那艘大船,眼神阴鸷。 他自认为站得远,别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却不知道另一艘大船上,长公主正用望远镜四处看着呢当看到小江骋的小眼神时,不由的笑出声,然后将望远镜递到了萧意晚手里。 萧意晚看到望远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拿在手里却并没有看小江骋那边,而是开始欣赏美景。 好一会儿。 长公主笑了出来,“没想到你心胸如此豁达。” 小江骋和章秋月两个人明显带着算计,但萧意晚却并不在意。 或者说不放在心上。 是太过自信还是犯傻? 对上萧意晚含笑的眸子,她知道是自信。 “有些话在那边说不方便,所以只能把你叫来,本来前些日子就想要邀你去公主府,但又担心人多延杂。” 萧意晚身份复杂。 长公主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给萧意晚找麻烦。 萧意晚屈膝行礼,“多谢公主殿下,臣妇也想低调一点,只要发大财,其他的事情并不在意。” “好好好,就凭你说的这句话,深得本公主的心,那你还有什么新花样,会不会设计首饰?” 来了来了。 衣服虽然赚钱,但更赚钱的是金银珠宝。 听到长公主的话,萧意晚信心满满,“当然会,只不过东西太贵了……” “那咱们合作吧,你出设计图我出其他的东西,咱们合作以后都五五分如何?”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萧意晚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不过公主殿下希望您能够为我保密,我只是赚些银子而已,不想要闹得太大。” “低调?”长公主意味不明的开口。 萧意晚点头,“羽翼未丰。” 萧意晚身份,长公主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 一个从乡下来的庶女,嫁给江亭鹤,属于高攀,现在又有人虎视眈眈的想要对付她,自然是如履薄冰。 长公主表示理解,“那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不过你要是遇到麻烦的话,可以来寻找本公主,咱们是合作伙伴,你能为本公主赚银子,本公主自然会庇护一二。” “不过刚刚说的话是……” “公主殿下可听过斗米恩升米仇,有些人嫉妒心实在太强了,得到的东西总觉得不够,就是白眼狼……” 萧意晚深吸口气,壮着胆子继续开口,“您可以仔细观察一下身边的人,以前我曾经听过两个丫鬟议论,似乎对公主殿下有些不满。” 知道贸然说这些话会引起长公主的怀疑。 只能随便编个理由。 虽然这个理由,并不足以取信,但谁又在乎呢? 长公主笑了笑,“本公主知道了这些年本公主养了太多的人,也养了太多的白眼狼,只是不在意而已,至于他们能否伤到本公主……” 她尾音上扬,抬起高傲的头颅,“本公主可是天之骄女,皇上的亲妹妹倒要看看谁敢对本公主不利。” 公主殿下身份尊贵自然有傲慢的资本。 可,世事无常。 萧意晚并没有多说,而是乖巧的站在一旁。 “你可会下棋,咱们两个手弹一局如何……” “自然是好。” 能与公主殿下下棋,可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 萧意晚他们两个人坐在桌子上,立刻有人拿来了茶水点心,以及棋盘。 公主殿下拿着白棋,萧意晚执黑棋。 两个人你来我往,一时间竟难分伯仲。 天色渐渐黑了。 长公主意犹未尽,“不错不错,能够得到一个骑虎相当的对手也是难得的,不过本公主倒是好奇你是如何会下棋的?” “我姨娘当年也是大户人家,只是后来出了些事情才会……从小到大无聊的时候就会下棋,用来打发时间。” 萧意晚说的轻描淡写,可长公主在皇宫中长大,什么样的魑魅魍魉没见过,也知道她生活得极为艰难。 她再次看下萧意晚时,眼神更加欣赏,“今日就先这样,改日你去送图纸时我们两个再继续。” 天黑了。 夜风微凉。 长公主殿下亲自将萧意晚送到了岸边。 萧意晚万分感激,正要告辞,发现小江骋和章秋月已经离开了,而且马车也带走了。 “算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多谢公主殿下。” 萧意晚乘坐着长公主派来的马车,回了太傅府,只是她刚下马车,就看到老夫人身旁的人在门口守着。 那个嬷嬷面容严肃,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探究。 那眼睛,由上而下,由左至右,像是在打量着什么一样。 萧意晚目光闪动,下了马车后,转头对着车夫笑道,“劳烦你了,这些银子你拿回去喝茶,改日再去长公主府登门致谢。” 第61章 老夫人的关心 狂风吹来。 萧意晚的声音极大,大到在场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车夫愣了一下,看一下门口的嬷嬷,了然的将荷包接下来,“公主殿下对夫人甚是喜欢,之后自有再见的时候。” 说着,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车哒哒哒的离开。 眼见着那辆马车消失在拐角处,萧意晚笑着回头像是刚看到嬷嬷一样,脸上带着笑,“您在这,可是母亲找我?” “老夫人那边有请。”嬷嬷语气缓和了许多,手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 萧意晚嘴角勾起一步一趋的跟在后面。 寿安堂。 江老夫人时不时的看向门口,面带焦急。 一旁的章秋月,低着头,眼中带着暗喜,嘴上却说着,“老夫人不要担心,虽然夫人没有规矩,有可能会得罪长公主殿下,但也只是有可能而已……” 话说一半,她叹了口气,“也是太没规矩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回来先说一声,不过,长公主殿下一直把人留着,或许并不是惩罚,说不定是在奖励。” 江老夫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心中暗骂一句蠢货。 这人从回来之后就明里暗里的说萧意晚得罪了长公主被惩罚。 捕风捉影的话,说的津津乐道的。 她之所以这么着急想看萧意晚是否回来,就是想知道怎么回事。 却并不担心萧意晚会触怒长公主。 毕竟,萧意晚合作的那个铺子,明月阁就是长公主的产业。 两人在一起或许只是在谈合作。 看到章秋月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她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当年,是因为家贫,才给儿子找了这样一个岳父岳家。 现在想想后悔呀。 小江骋的母亲在她的教导下总算是有了一点当家夫人的样子,可是其他人……一言难尽。 偏偏,章秋月看到老夫人脸色越来越难看,还以为是厌恶的萧意晚,挑拨离间式的开口,“你是不知道,今日夫人再见长公主的时候,礼节也差太多了。长公主殿下就是因为不开心才把人带走,说是去教规矩的。” “所以在你看来,长公主殿下把我叫走就是为了教训我?” 门口戏谑的声音响起。 萧意晚嘴角含笑的走了进来,并没有理会章秋月,而是看向了老夫人,“给母亲请安。” “行了行了,快起来吧,回来就好,这两个混账东西,既然自己乘马车回来了,也不知道给你留人。” 最可恶的是,竟然将萧意晚的丫鬟小姚也带回来了。 独留萧意晚一个当家夫人自己留在那。 这件事传出去成何体统。 江边鱼龙混杂,若是出事又该如何是好。 老夫人看到萧意晚平安归来,眼中的担心悄然散去。 萧意晚是认真的切切感受到老夫人的担忧的,心里暖暖的,“让母亲担忧了,是儿媳的不是公主殿下,知道我没有马车,所以特意派了马车送我回来。” “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公主殿下身份尊贵,怎么会送你回来?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你还是实话实说吧,长公主是不是惩罚你了……” 说着章秋月用手捂着嘴轻笑了一声,“你刚来京城学的规矩,学的不好,被惩罚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要放在心上,千万不要羞愧难当什么的……” “所以在你眼里我被惩罚了?” “不然呢,这也不是这么丢人的事,你万万不要放在心上……” 章秋月嘴上说着不是什么事儿,但眼里的幸灾乐祸都快要溢出来了。 萧意晚翻了个白眼,不想和蠢货说话,担心会变得蠢。 “母亲,有些事情是儿媳妇的私事就不与您说了,但只想告诉您,您尽管放心是好事儿。” 与公主殿下签订了协议,以后会共同推新珠宝。 衣服虽然赚钱,但珠宝首饰利润更大。 普普通通一件珠宝至少要赚上百两银子的,更何况有公主殿下撑腰,利润可不是一点半点。 一想到,财源滚滚而来,萧意晚脸上的笑容毫不掩饰。 老夫人看到萧意晚这副财迷的样子,也跟着开心了起来,“好好,我不想关心其他的事情,只盼望着你平安顺遂,至于那个混小子,你想怎么惩罚都行……” 今日,她从佛堂出来就知道他们去游船了。 虽然不知道章秋月他们想算计什么,但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想到这些天孙子眼神越来越冷,她威严的目光落在了章秋月身上,“你也到了年轻,该出嫁了,总是住在这里,不方便也会让人说闲话,明日我就让人送你回去,如何?” 虽然是询问语气却不容置疑。 章秋月婉拒的话,到了嘴边可对上老夫人那冷冷的目光,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 章秋月第2天就要被送走。 萧意晚开心的哼着小曲回到了自己的梧桐院。 她刚踏进院子就看到泪眼汪汪的小姚跑了过来。 “夫人对不起,我想要在那等你的结果就被人给拽回来了呜,还好你没事,要不然我可怎么办呀……” 小丫头越哭越伤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萧意晚笑了一声,如往常一般抬手正要帮小姚擦眼泪,结果小姚像触电一样连连后退,同时慌张的低下了头。 “怎么了你?”萧意晚察觉不对,用力抬起小姚的脸,看到那清晰的手指,怒火噌的一下窜了上来。 “谁干的?” “我,奴婢没事的,夫人您这么晚回来还没有吃东西吧?我去给您准备洗澡水还有宵夜……” 小姚转身就要离开,萧意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拽了回来。 “说。” 冰冷刺骨的一个字,不容置疑。 小姚动了动嘴角,低着头却怎么也不肯说。 萧意晚更气了,“你要知道你是我的人,打了你就相当于打了我,难道我这个夫人的脸面就这么不重要吗?” “当然不是了,我是担心您会……” “夫人这丫头不肯说,我来告诉你吧,是章家小姐。” 小姚回来的时候,明月就看到她脸上的手指印,极为震惊。 第62章 打回来 明月连着追问了几句,结果这丫头却一个字也不肯说。 最后还是听章秋月身旁丫鬟,得意的时候,炫耀着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好好好,好样的……” 章秋月和小江骋联手,要把自己推入水淹死就算了。 一个小丫头也不放过。 月光下,萧意晚眉眼凌厉,气势逼人,“走吧,你这个傻丫头,我带你去报仇。” 小女子报仇从早到晚。 章秋月敢打人就要付出代价。 萧意晚随意看了看,然后拿起一个手臂粗的树枝,攥在了掌心,气势汹汹的向外走去。 小姚吓坏了,“夫人,您不要去了,奴婢只是挨了一巴掌而已,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明天早上就好了。” “闭嘴,今天本夫人就要告诉你一个道理,人善人欺马善人骑,想不被人欺负就要打回去,下次别人要是再打你一巴掌,你不还手的话,我就打你10巴掌。” 萧意晚语气严肃,却带着恨铁不成钢。 小姚感动的眼泪汪汪。 明月推了推她胳膊,“快点跟着吧,小心夫人受委屈。” 说着两个丫头急匆匆的追上了萧意晚的脚步。 距离梧桐,至少要有一刻钟的时间。 萧意晚带着满腔怒火,步履匆匆,很快便赶了过来,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丫头要关门,萧意晚直接一脚踹过去。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的踹开。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萧意晚直接大跨步走入,精准找到章秋月房间后,又是一脚将门踹开。 砰的一声。 声音大到,章秋月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萧意晚冷冷的样子,又看了看社会的小姚,毫不在意的开口,“夫人这是来感谢我的吗?你这丫头太没规矩了,我只是帮帮你……”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章秋月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她不敢自信的看着萧意晚,“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可是这的当家夫人你又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我的丫鬟动手,我看,没规矩的不是我这个丫鬟,而是你这个客人当客人就有客人的自觉。” 摇曳的烛火下,萧意晚冲着章秋月灿然一笑,然后突然出手,砰砰砰砰…… 几棒子抽在章秋月的胳膊上肩膀上,章秋月打得吱哇乱叫,抱头鼠窜。 紧接着,房间内出现了滑稽的一幕。 章秋月到处乱跑,躲避着萧意晚,而萧意晚的棒子却打得极为有激情偏找肉多的地方,而且每一棒子都不落空,打得极为精准。 小姚在一旁看的边流眼泪,边自豪的开口,“看到了吧,我家夫人厉害着呢,从小最喜欢的就是用弹弓打鸟,还有用弹弓抓鱼,一打一个准……” 明月,“……” 原以为这是一个贵妇人,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爱好。 房间内女人的哀嚎惨叫声不断响起。 连续挨了几棍子后,章秋月也来了脾气,大声的喊着,“小江骋救命呀,救命……” “还敢找人,给我闭嘴。” 萧意晚怒吼了一声,然后将棒子丢掉,猛的出手一把揪住了章秋月的衣服,将人拖到了小姚面前。 “现在道歉,要不然就让我家丫鬟打回来,你自己选……” “你疯了吗?竟然让我一个当主子的给一个丫鬟道歉,还想要打回来,门都没有……” “是吗?” 萧意晚歪着脑袋,笑的灿烂,伸手在她惨白的脸上拍了两下。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章秋月快气炸了,抬头看着自家的丫鬟正在门口瑟瑟发抖,不敢进来,更气了。 “你们这些都是死人吗?看到自家主子挨打也不知道过来帮我,等回头我把你们通通都卖掉……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和尖叫声同时响起。 尖叫声是章秋月发出发出的,而清脆的巴掌声则是小姚打的。 萧意晚颇为意外。 不过看到小姚那颤抖的手,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小姚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自己做的不对还敢怪丫鬟,还想把丫鬟卖了,丫鬟的命就不是命吗。” 她打完人,担忧的看向萧意晚,见萧意晚没有任何责怪咧着嘴笑。 “傻丫头,记住了,以后谁要是打你一巴掌,你就给我打回去出事儿了,有你主子我呢。” 达成目的,萧意晚一把娇章秋月甩到一旁,章秋月猝不及防,重重的摔在地上。 萧意晚一步步的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听好了,你嚣张跋扈,想挨揍跟我无关,但要敢动我身旁的人,我一定百倍的还回去。” 爽,太爽了。 这段时间无论在谁面前都要装作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好累呀。 终于做了回自己。 萧意晚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正要转身离开,章秋月怒吼一声。 “你这样嚣张跋扈打我,小江骋是不会放过你的,姐夫也不会,姐夫要是知道你这般嚣张,不把我放在眼里,一定会惩罚你,我会告状,会狠狠的告你的状……” “不必了,我听见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紧接着,脚步声传来,穿着一身玄色衣衫的男人跨过门槛走了。 萧意晚愣住脸色一变。 完了完了。 竟然是江亭鹤。 他在外面看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自从嫁过来之后,她一直装作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可怜兮兮的,就是一个人人可欺的小可怜。 结果……被人看到了该怎么办? 萧意晚身体僵硬,小姚和明月也是愣了一下,看向了呆愣的主子。 章秋月看到江亭鹤,泪眼汪汪的上前,愤怒的指着萧意晚,“姐夫你快看,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夫人,现在敢对我动手,以后就会欺负小江骋,你可不能容忍这样的人待在这求求你了,就算不为了我,为了孩子也要把人撵走。” 萧意晚低着头,沉默不语。 刚刚那个气势逼人,眼神伶俐的她,消失不见,又变成了那个小可怜。 手借着宽大的袖子在大腿上狠狠的拧了一下。 她拼命的眨眼睛,结果,眼泪却怎么也不肯掉下来。 第63章 装委屈,谁不会似的 怎么办? 萧意晚急的,满头大汗,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最伤心的事情。 “你年龄已经不小了,住在这不方便,明日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男人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房间内众人,皆是一愣。 章秋月哭声戛然而止,眼泪要落不落,既震惊又委屈,那样子看起来滑稽极了。 她上前就要拽江亭鹤的袖子,江亭鹤侧身躲开。 “男女授受不亲,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注意分寸。” 江亭鹤声音依旧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章秋月彻底破防了,哇的一声大哭,“姐夫你没看到吗?你看看我现在已经被打成什么样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呢,你这样对得起我姐姐吗……” “行了。”江亭鹤再次打断,声音中带着不耐烦。 他转头将视线落在了萧意晚身上。 巧的是,萧意晚恰好已经酝酿出了眼泪,眼眶绯红,无声颤抖着开口,“夫君。” 两个字,满是委屈。 看着那双美丽的眸子中的泪水,以及委屈,江亭鹤心头一动,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面露不忍。 他手放在唇边,咳嗽两声正要开口。 几乎是瞬间。 萧意晚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了江亭鹤的怀里。 “夫君吓死我了……呜呜……” 泪水决堤。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江亭鹤的衣服。 江亭鹤身体僵硬,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手缓缓抬起,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章秋月,“……” 要疯了。 装什么装? 受委屈的是自己好不好。 她张大嘴巴就要哭,江亭鹤一个眼神看过来,动作顿住,甚至忘记流眼泪了。 江亭鹤收回视线,看着怀里的人,神色晦暗,眼里带着几分迷茫。 刚刚他在外面已经站了一会儿了,看到萧意晚气场十足的教训章秋月。 可现在又委屈成这个样子。 难道,这就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萧意晚哭了一会儿,却没有得到任何安慰,决定主动出击,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脑袋,“夫君吓死我了,当年在乡下的时候,有一次几个地痞流氓跑到了我们院子里,想要欺负我们。” “当时我拿着菜刀与他们拼命,从那以后我就发誓一定会保护好身边的人……但我真的好害怕,我害怕……” 哭着哭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哽咽的声音配上那含泪的目光。 眼底深处满是惶恐与害怕,尤其是说到发誓保护身旁人的时候。 声音哽咽,但语气却十分的坚定。 江亭鹤眉头微动,紧抿薄唇。 让他想起萧意晚为了救一个小丫鬟而自己跌落下马。 为了王姨娘,可以拼命。 他眼神复杂至极,伸手回抱住了她,“没事的,无论如何你已经嫁给我夫妻一体,若是出了什么事有我在。” 说起来,萧意晚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而已。 刚刚嫁过来,迷茫惶恐,是正常的。 身旁的人被欺负,拿出拼命的架势……莫名有些可爱。 从不知情为何物的,气质矜贵清冷的太傅大人,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对萧意晚动情。 他温柔坚定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安安抚。 萧意晚心里松了口气。 总算是把这件事情给圆回去。 她那双含泪的眸子满是惊喜,再次将头埋到了江亭鹤的怀里,两只手抱着结实的腰,抱得紧紧的,仿佛世上只有这一个依靠一样。 莫名的,两人之间似乎多了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感觉。 身后的明月和小姚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低头一言不发。 “我要带你回去。” 察觉到房间还有其他人,江亭鹤脸色有些不自然,轻声开口。 萧意晚温柔的点头,抬腿向外走,可是刚迈了一步,两条腿发软,身体直直的向后倒去。 江亭鹤反应的极快,一手抓着她的腰,一手穿过她的膝盖,将人打横抱起。 萧意晚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察觉到自己在江亭鹤怀里害羞的红了脸颊,纤纤手臂抱着江亭鹤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小脸通红一片。 众目睽睽之下,江亭鹤抱着萧意晚向院子外走。 小姚和明月两个人看到后急忙跟了上去。 章秋月,“……” 只有她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凭什么? 只是打了一个小丫头一巴掌而已,凭什么要打回来? 此时,她身上疼的要命,几乎是每动一下就感觉到彻骨的疼。 看到满屋子伺候的丫头,她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拿起萧意晚扔到一旁的棍子抽了上去。 “你们这些个杀千刀的,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我挨打,还有你们两个……” 见秋容和冬梅两个人在外面看热闹,章秋月疯了,一般的冲过去就要动手。 秋容率先逃了。 冬梅反应慢了一点,被狠狠的抽了一棍子。 一时间,眼泪瞬间落下。 “小姐您这是干嘛呀?大哥我还要看个主人呢,我可是小少爷身旁的人,要是带着上没办法照顾主子,小少爷会追究。” 提到小江骋。 章秋月更气了,“怎么回事?我这边已经打成这个样子了,他是故意的吗。” 说着,忍着剧痛,她转眼向小江骋的房间走去,满腔怒火,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当看到床上的人满头大汗,她脸色一变。 “快快快,孩子生病了,赶快去找大夫……” 床上,小江骋小脸红扑扑,身体滚烫。 怪不得外面弄成这个样子了,他也没出去,原来是发烧了。 想到今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小江骋就一直在喊着不舒服,章秋月是彻底慌了。 不管怎样,今天是自己把人带出去的。 一旦孩子出什么事就会背锅。 无论是老夫人还是江亭鹤以及家里人,都不会放过她。 “快点去找大夫,而且要悄悄的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老夫人和江亭鹤知道吗?不要惊动任何人……” 见冬梅跑到门口,章秋月又把人拽了回来,然后塞了一个金瓜子过去。 第64章 再次留宿 明天就要被送回去了,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机会难得。 她一定要把握住。 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被送回去。 冬梅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坚定念头,“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按照您说的做。” 她捏了捏手里的金瓜子,拔腿就跑。 家里有孩子有老人,是常年养着府医的的。 不到半刻钟,老大夫衣服都没穿好,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当看到床上的小江骋时,他脸色一变,立刻拿出银针开始忙起来。 一针两针三针…… 转眼间,小江骋被扎成了刺猬。 好在,温度成功的降了下来。 老大夫心有余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你们是怎么照顾孩子的?孩子着凉了都不知道,要是再这样烧下去会烧坏脑袋变成傻子的。” 说到最后语气越发的严厉。 他在老夫人面前也说得上话,所以对屋里的人并不客气。 冬梅和秋蓉两个人知道错了,低着头。 章秋月不服,不过为了自己的目的,客客气气的将手中的镯子递了上去。 “大夫知道您是为了销售也好,我们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今天这件事是我们的疏忽,还请你不要告知其他人可否,今天晚上我就在这守着了,明天再说。” 见老大夫一脸不赞成,她继续加码,恋恋不舍的将手中的荷包递了过去。 “您看看现在家里的人都忙着呢,而且这么晚了,太傅大人已经睡了,而老夫人也岁数大了……” 老大夫勉为其难答应,“那你们可一定要好好照顾孩子,要是再发烧的话会变成傻子的。” 他有点不放心,一不三回头,转身离开。 …… 梧桐苑。 江亭鹤一路抱着怀里的人回到了房间。 萧意晚自始至终十分安静,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身体伸缩着只是抱着江亭鹤的脖子头埋在怀里,无声的说着她的脆弱。 江亭鹤也没有让人失望,把人放到床上也没有离开,而是,温柔的开口。 “今天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是那丫头的不对,不应该打你的人,放心,明天就会把人送走了。” 对于岳父家,他心存愧疚。 但也不会让其他的人难做,不会让家里其他人受委屈。 萧意晚惊慌失措的拽着他的衣服,“夫君,你会不会怪我,我知道今天不应该动手打人的,但我实在是忍不住,几乎已经成了应激反应。” “每次身边人挨打的时候,我就会想到那个屈辱的夜晚,我真的控制不住,你会嫌弃我吗?” 说到最后,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写满了仓皇无措。 江亭鹤摇头,“不会的,你保护身边的人,不会有人怪你,我也不会。” 或许是察觉到萧意晚的不安,他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可当手触碰到发丝的瞬间,自己也愣住了。 他自认为是个冷情冷性之人,这些年并没有把心思放在儿女情长上,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朝廷之上。 现在,在做什么? 竟然在安慰眼前的女子。 不过发丝……好软。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他遵从内心,手在发丝上轻轻的揉了揉。 温热的掌心,轻抚着萧意晚的秀发,带着安抚,仿佛要驱散她心中的不安。 萧意晚破涕为笑,眼睛里面写满了依赖,“夫君,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能嫌弃我。” “好。” 江亭鹤淡淡应了一声。 他张了张嘴,还是问出了有关长公主的事情。 萧意晚羞涩的笑了,小脸靠在他的肩膀上,红唇轻起,嗓音温柔,“附近应该看过我的那些图纸吧,我合作的人正是长公主,以后我们还会赚更多的银子。” “我已经想好了,咱们家里只有你一个人赚钱是不行的,我也可以帮一把,尤其是孩子……小江骋马上就要去皇家书院读书了,到时候衣食住行,要更加精细才好……” 要知道,皇家书院的学生非富即贵。 那里每个孩子所用的东西皆是极为名贵。 太傅府清贵之家,虽然并不算寒酸,但,与真正的华贵富贵相比,相差甚远。 江亭鹤原本感受到萧意晚的亲近,是想要站起来的,可是当听到怀里的人喋喋不休的说着要为小江骋准备那些东西,怎么也无法离开。 她,真的好善良。 真诚的面对周围的每一个人。 小江骋那个小霸王,每天都想着怎么把萧意晚撵走。 结果她呢,竟然还想着帮孩子准备东西。 耳畔的声音还在继续,两个人像是普通夫妻一样躺在床上计划着孩子的未来。 那声音说着说着变得极为欢快。 男萧意晚望着怀里的人,眸光微动。 过了好一会儿,萧意晚突然停住了声音,忐忑不安的说着,“你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江亭鹤摇头,“当然没有,你做的很好,不过不用你自己的银子,家里的银子是够用的。” 当官这些年,老夫人擅长持家,家里的产业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但他清了清嗓子,“孩子用的东西差不多就行,不用太贵的。” 免得养娇贵了。 萧意晚不赞成,“孩子的东西就要用最好的,免得被人嘲笑,出门在外,先敬罗衫后敬人,我可不想让我的儿子被人嘲笑……” 她傲娇的拍了拍胸口,“总之我是一定要把我的儿子养的白白胖胖的,人见人爱。” 夜色越来越浓。 两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 眼见着到了睡觉的时间。 江亭鹤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萧意晚却已经挪到了床里面,“夫君,我知道你不想住下,但是能不能不走。” 她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搅动着手中的帕子,“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咱们两个没有圆房了,你住在这,至少给我些颜面。” 江亭鹤下巴紧绷,淡淡嗯了一声。 萧意晚惜其若狂,上前就要帮江亭鹤宽衣解带,他按住她的手腕,“我自己来就行,不用人伺候。” “好。” 萧意晚声音娇媚,表情生动,像是春日的阳光一样,让人移不开目光。 第65章 发现生病 江亭鹤心头微动,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脱衣服,而是直接钻进了被子里面。 又是完美的一天。 完成任务。 黑暗中,萧意晚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 烛火熄灭,房间内趋于安静。 门口的小姚和明月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盯着门口。 万籁俱寂。 小姚和明月两个人十分警惕。 就担心章秋月会作妖,把江亭鹤叫走。 结果。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 竟然一个人没来。 小姚忍不住开口,“会不会是咱们想多了,也许他们并不想捣乱。” 明月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永远不要轻敌。” 两个人这边议论着章秋月。 章秋月一边打喷嚏,一边催促着冬梅和秋蓉两个人给小江骋换衣服擦身体。 没办法,眼见都天亮了,小江骋又发起高烧。 担心烧坏脑袋,大祸临头,章秋月急得不得了。 “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小少爷真的被烧傻了,你们两个也逃不掉,赶快给我干活。” 小江骋发烧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章秋月只能够让这两个丫鬟干活。 可冬梅和秋蓉两个人说是小江骋身旁的小丫鬟,但实际上两个人像大家小姐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 突然让他们干活伺候人,笨手笨脚的。 不是脚踩到小江骋的身体,就是下手太重。 小江骋高烧不退烧的迷迷糊糊,却要被他们三个人折磨着。 一会儿被掐一下,一会儿被踩一下……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眼见着天亮,小江骋终于退烧了。 章秋月松了口气,“太好了,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就说小少爷现在生病了,离不开我,发烧的时候也在叫我名字,知道吗?” 想送她走,门都没有。 这次既然好不容易住进来了,那就不可能轻易的离开。 而制胜的法宝就在眼前的人身上。 章秋月抓着小江骋的手,“小家伙你赶快醒来吧,一定要告诉所有人,谁都不要你只要我一个人。” …… 晨光熹微。 萧意晚刚睁开眼睛,床边空空如也。 对此,她已经习以为常。 小姚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这些个死丫鬟,竟然在那里嚼舌根子,说咱们院子没有叫水说……呜呜……” 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她嘴巴被一旁的明月堵住。 明月不赞成的摇头,“不要给夫人添堵。” “可不是吗,告诉你多少回了,有些话可以放在心里,但是不能宣之于口,再说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夫人现在过得不好吗。” 萧意晚笑着打了个哈欠,“我可是这家里的夫人,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更何况男人的宠爱重要吗? 只要江亭鹤偶尔留宿在这里,老夫人那边就绝对不会为难她的。 至于男人的爱,男人的宠爱。 可有可无。 重要的还是银子。 想到昨晚演戏时说的那些话,萧意晚一脸的肉疼。 没办法,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江亭鹤对小江骋的宠爱已经到了丧心病狂,要不然上辈子也不会发生那种悲剧。 想活着想好好活着,就要把小江骋给掰过来。 首先要做的就是……银子。 肉疼呀。 萧意晚洗漱后,转身来到了桌案之前。 “现在还是赚银子最重要,我要多画几个图纸,然后你们帮我送过去,还有姨娘那里也要派点人……” 已经收买了人去赌场那边设计王有福,只盼望了一切顺利。 一上午时间匆匆而过。 萧意晚伸了个懒腰,转身来到厨房。 家里就这么几个主子,她亲手做点心,做补汤,然后让我底下的人给老夫人那边送去。 至于小江骋的,她换了身衣服,准备亲自去学堂接人。 结果……当萧意晚走到门口时,车夫再也承受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小公子今天并没有去学堂,是章家小姐逼我这么说的……” …… 什么? 没有去学堂。 萧意晚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得知章秋月胆大包天,竟然没有让小江骋去学堂,而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面闭门不出,萧意晚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好大胆子,昨天晚上刚挨一顿揍,今天就敢闹出这些幺蛾子。” 天大地大,读书最大。 竟然敢不让孩子读书。 找死吗? 萧意晚带着身旁的人脚步匆匆来到了小江骋的院子,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吵嚷声。 大门推开,里面明显已经乱作一团。 萧意晚眉头紧锁,心猛地一乱,大跨步的向房间走去。 院子里的佣人看到萧意晚过来一个个吓得瑟瑟发抖,却也不敢阻拦。 萧意晚大跨步的进屋,刚推门入,章秋月回头看了一眼,冷声怒吼,“你在这干嘛?赶快滚出去……” 歇斯底里的怒吼伴随着心虚。 萧意晚一个眼神也没给她,转身向里屋走去。 里屋,众人已经乱作了一团。 老大夫正在给小江骋扎针,冬梅和秋容,满脸的愁容。 床上,小江骋背过了一层又一层的被子,双目紧闭,浑身发抖,那张精致的小脸惨白的不像样子,像是一张白纸一样。 看着让人心疼极了。 萧意晚带花步走过去,手贴在了他的脸上。 冰冰凉凉的。 这是什么情况? 紧接着,那张苍白的脸突然变得红润起来,萧意晚又一摸,一片滚烫。 大夫扎针的手一顿,不由的颤抖一下,“夫人饶命,老夫……” “无需多言,先治病再说……” 萧意晚上辈子也学过一些医术,看得出来孩子的状况很不对。 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冷热交替。 这明显是高烧惊厥的状况。 谢家有个小孩子曾就因为如此夭折了。 阵阵凉意,从脚底蔓延开来,萧意晚转身看一下小姚,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小姚心领神会,抬腿向外跑去。 章秋月还以为小姚去找老夫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神中满是威胁,“你想干嘛?想去告状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今天谁都不要想出去……” 第66章 请御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萧意晚是抡圆了胳膊打的,章秋月在原地转了个圈,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听好了,你要是再敢捣乱,我要了你的命。”萧意晚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眉目冷肃。 乍一看,犹如地狱修罗。 章秋月咽了咽口水,满脸都不甘,死死咬着下唇,眼睁睁的看着小姚跑远了。 她手锤地面,无能狂怒。 萧意晚满脸不屑,“你最好盼着这孩子没事,否则就算是千刀万剐了你,你那几斤肉也赔不起。”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杀气腾腾。 章秋月瑟缩了一下,更不敢乱来了,踉跄着起来,躲到了冬梅他们身后。 一针两针三针…… 小小脑袋上扎了好几十针。 萧意晚心头猛的跳动,满头大汗的在一旁等着。 小江骋脸色铁青,像个刺猬一样,额头冷汗,小脸烧的一阵青一阵白,时不时的浑身颤抖两下。 萧意晚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神情紧绷。 一时间房间气氛怪异的很。 章秋月有些害怕,见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小江骋依旧昏迷不醒,而且也没有退烧的样子。 不会是要烧傻了吧? 或者是烧死了。 想到这,身体不由的颤抖。 她慢慢的退出房间拔腿就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冬梅和秋蓉两个人看在眼里,也悄悄的跟了出来。 房间里,章秋月将值钱的东西全部塞进了包袱里,抬腿就向外走,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冬梅和秋容两个人在门口守着。 她惊呼一声,吓了一跳,手捂着胸口,“你们两个干嘛?想吓死人?” “奴婢才问问你想要去干嘛,现在小少爷那边正病着,你想要跑吗?你要是走了,那我们两个怎么办?” 冬梅和秋容两个人可是小江骋的贴身丫鬟。 小江骋弯腰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们是要担责任。 所以当看到章秋月要跑时,他们立刻便跑了过来阻止。 章秋月死不承认,“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现在是要去给他找大夫,这全进城我就不信了,还没有更好的大夫了,我带着这些财产也是为了去凑银子。” 冬梅和秋容两个人,站在门口动也没动。 明显并不相信。 别人或许不知道章秋月是什么样的,但他们两个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些年来小少爷的许多行为都是眼前的人教唆的。 不仅如此,章秋月表面上看起来天真善良,关心所有人,但实则自私自利,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现在,她要是走了,倒霉的就是他们。 两人把门口堵得死死的,态度明显。 章秋月来了火,“你们啥意思呀?你们是觉得我会跑吗?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跟着我一起走……” 她突然眼前一亮,“我想起来了,你们的卖身器不是在我们家吗?走吧,跟我一起走……” 冬梅和秋容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各有计较。 秋容肚子里面已经怀了孩子,自然是希望回去。 冬梅不一样,一门心思的想要嫁给江亭鹤,早就芳心暗许。 就在他们即将做决定时,另一边传来惊呼声。 “太好了,太好了,夫人您太厉害了,竟然把专治小儿疑难杂症的御医请来了。” 御医。 听到这几个字,三人脸色一变。 章秋月也不急着走了,而是将贵重的东西全部带在身上,转身来到了小江骋房间。 此时房间内人满为患。 御医专治小儿疑难杂症,一看就知道小江骋是怎么了,不满的冷哼开口呵斥。 “你们这些人是怎么照顾主子的?看样子应该是从昨天晚上就发烧了,耽搁了整整一夜,要是再耽误下去,孩子会烧成傻子的……” 作为专治孩子的御医,最看不上的,就是利用孩子争宠之人。 在皇宫多年,他看了看萧意晚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萧意晚,“……” 为什么? 眼神里的厌恶真的好可怕。 很快她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不过这个时候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她客气地开口,“孩子的事情说来话长,还请您一定要救救他,大恩大德,我太傅府,铭记于心……” “哼。” 老御医也是个倔强,冷哼一声,看也没看萧意晚一眼,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小江骋身上,他先是让人把被子掀开,将小江骋身上脱得一丝不挂,然后…… 他拿着银针再次刺激小江骋的穴位,同时,拿出特制的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小江骋通红的小脸,慢慢的恢复正常。 呼吸平稳,额头的汗水也少了许多……也不再抽搐了。 在场众人看在眼里悄然松了口气。 老御医擦拭着额头汗水不满的瞪了萧意晚一眼,“这件事情看在长公主的面上,我不会多言,但若有下次,本官一定实话实说。” 说着,写了一个药方,然后又留了药丸,转身离开。 小姚在一旁撇了撇嘴,“这老头子脾气也太怪了。” 治病就治病,话怎么那么多,而且对自家主子态度也不好。 萧意晚笑了笑,“好了,小事一桩……赶快去熬药,御医说了,要不了半个时辰人就会醒……” 她拿过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小江骋的脸颊。 这孩子也真是遭罪了。 昨天一定是在江面上吹了风,回来之后又没有喝姜汤才会发烧的。 可恶的章秋月。 自己作天作地的却不管孩子。 小江骋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说一声,一定是为了防止受牵连才隐瞒的。 小姚在一旁不满的嘟囔,“你让我拿着长公主的玉佩请了大夫,咱是不是应该告诉老夫人……” 这么大的事,本来就应该跟老夫人说一声的。 现在,功劳这么大,当然要弄得人尽皆知。 萧意晚摇头,“不必了,” 有些事,可以做,不可以说。 否则,效果大打折扣。 她坐在床边,仔细看着小江骋,眸光闪动。 熊孩子此时乖巧的躺在床上,粉雕玉琢的看着极为乖巧。 她伸手摸了一下皮肤白白嫩嫩的,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真的很好摸。 第67章 功劳没了 蓦然。 恶狠狠的小奶音响起。 “你这个坏女人想干嘛?” 小江骋睁开眼,高烧后的眼神带着几分迷离,但眼底深处,仍然是无比的阴郁。 那眼神冷冷的,和看仇人一模一样。 萧意晚轻笑一声,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没大没小的,还敢叫我坏女人,我可是你继母,不要把继母当回事,继母也是母亲。” 小孩子牵手。 熊孩子一睁开眼睛就是这么讨厌样子。 还是睡觉的时候可爱。 刺痛袭来,小江骋双眼瞪圆,“你这个坏女人竟然敢欺负我,我小姨那是被你们送走了吗?” 他撑起身子向外面看去。 萧意晚觉得好笑正想要说些什么,章秋月带着那两个丫鬟冲了起来。 她动作很快,一把将萧意晚推到一旁扑到了床上,“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昨天晚上我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你发烧了,在这里照顾了一晚上,我刚刚去厨房熬药了……呜呜。” 话音未落,人已经开始哭了起来。 身后的秋容连忙附和,“对对对小少爷,如果不是小姐找了寓意的话,您恐怕就要烧傻了……” 小江骋一脸感动,“小姨谢谢你,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萧意晚,“?” 辛辛苦苦用了一个人情找来的御医,就这么没了? 小姚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张嘴想要拆穿,萧意晚摇了摇头。 “好了,人没事就行,咱们先回去吧。” 再待下去就讨人嫌了,会被人撵出去。 萧意晚深深看了一眼冬梅,“好好照顾小少爷,如果小少爷的身体出了问题的话,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她缓缓起身,带着小姚转身离开。 “这个坏女人一定是想来害我的,小姨你要守着我,不能让这个坏女人害我。” “放心吧,有我在你身边的绝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你的,刚刚我是去熬药了,等一会儿吃完药之后身体就能好了,可怜的孩子呀,你看看从你生病到现在我一直守着……” 走出一段距离。 仍然能够听到章秋月和小江骋的声音。 小姚气的脸色通红,直跺脚,“夫人你干嘛这样呀?就应该拆穿他们。” 要知道那个老御医是平常人家根本就请不到的。 江亭鹤位高权重,也请不到。 是拿了长公主的玉佩,凭着人情才把人带来的。 结果对方上嘴皮下嘴皮一碰功劳就没了。 看着小姚气的小脸胀红,萧意晚敲了敲他的额头,“好了,多大点事来,更何况这件事情除了小江骋会相信,其他人会信吗?” 当然不信。 章秋月有几斤几两,众人心知肚明。 小姚点头,“那您是等着最后打脸对吗?” “行了,脑子里面不要想那么多,记住了,温水煮青蛙才是最好的。” 萧意晚看了看灿烂的太阳,嘴角微微勾起。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无声无息的帮助他们,当最后发现真相的时候才会彻底领悟。 一切慢慢来,不着急。 …… 寿安堂。 老夫人刚走出佛堂,正常的嬷嬷匆匆赶了过来。 萧意晚他们请御医的,事情虽然极为隐秘,但还是被老夫人这边的人看到了。 得知小江骋生病,老夫人脸色苍白,拄着拐杖赶着过去。 她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门口,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气得浑身发抖。 偏偏,伺候的人都在房间里呢,根本没有人发现老夫人的到来,还在那喋喋不休的说着。 小江骋身体虚弱,刚刚康复,躺在床上,神色奄奄。 章秋月在一旁一边喂水果,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老夫人他们让我明天就离开,但我是真的舍不得担心你的身体,所以我就算是求,跪下来相求,也要在这儿再待两天。” “对呀小少爷,现在在这个家里面除了小姐外,其他人都不心疼你了,这个时候您身边要是没有一个贴心的人,可怎么是好。” “小少爷,老夫人向来是最疼您的,您可一定要把小姐留下……” 耳边七嘴八舌。 小江骋点头,“小姨你放心吧,你对我的关心我知道现在祖母和爹爹都被那个坏女人给迷惑了心智,我会把你留下。” “有我在,谁都不能把你撵走。” …… 门外。 老夫人听到这些话十分的失望。 尤其是在听章秋月在那里沾沾自喜,说自己多没有本事,费了多大的功夫,请来御医时,恨不得直接冲进去。 她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最后又收回了那条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哎。” 老夫人深深叹了口气,“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能把孩子送到他外祖家。” 当年,小江骋的母亲没了老夫人愧对亲家,所以当对方说要把小江骋接回去住一段时间的时候,才没有阻止。 谁能想到,这些混乱的东西,竟然把他的孙儿教成这副样子。 平时小江骋乖巧懂事是大家的心肝宠,但只要家里有了当家夫人,就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眼神阴鸷,目光凶猛,像是一只随时随地会冲上去撕咬人的野兽。 那眼神不要说别人,就是他这个祖母看着也胆战心惊。 后悔也悔之晚矣。 一旁的嬷嬷心疼的给老夫人奉上茶水,“现在家里有新夫人了,看着夫人样子十分聪慧,一定能够教导好小少爷。”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这孩子也终究是被人蒙骗了。” 老夫人说着,红了眼眶,“都怪当年那件事情,真是造孽。” 说到当初的事儿,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 老夫人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派个人去传话,这些日子让她先在这家里呆着,但等小江骋身体好后立刻离开。” 不管怎样,孙子病着总不能让孙子再伤心。 这已经是最大的退让了。 嬷嬷心领神会,“那这件事情要不要告知大人?” 无论萧意晚是怎么把那个老御医请来的,这可是天大的恩情。 告知江亭鹤也可以让两人增进感情。 老夫人摇头,“让那小子自己发现吧。” 第68章 青楼 夜幕降临。 万籁俱寂。 江亭鹤回到家得知小江骋生病立刻赶了过来。 他见儿子生龙活虎,并没有把生病的事放在心上,而是转身回了书房。 至于御医的事。 章秋月口口声声说是她找的。 江亭鹤只是淡然一笑,因为在他眼里章秋月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本事,不完全是老夫人的人情。 萧意晚在院子里等了好一会,结果……人回书房了。 根本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小姚鸣不平,“为什么呀?这家里的人一个两个的都把咱们放在眼里,老夫人也是的,只是让人送了点东西。” 见小丫头越说越过分,萧意晚一个人的眼神看过去,“记住了,在这个家里面谁能说谁不能说,要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否则。 刘昭一是得罪了其他两个主子,她是护不住她的。 明月推了推小姚的胳膊,“无论在哪儿当差议论主子都是大忌,这件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你猜别人会以为是你对大人不满还是夫人对待人不满。” 无论何时,奴才的态度永远代表主子的态度。 小姚吓出一身冷汗,“我知道错了,只是……” “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天气这么凉,准备一些补汤过去吧,我亲自过去。” 萧意晚拿着厨房里准备好的汤,来到了书房门口。 结果…… 消息有误。 江亭鹤根本就不在。 回到梧桐院。 摇曳的烛火下,萧意晚陷入沉思。 大晚上的为什么不在。 上辈子,在同一时间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朝政大事。 难道是去会情人了? 她手指无意识的敲动着桌面,“你们说一个文官大晚上的回去干嘛?” 又不用去抓贼,又不用去办案。 “男人嘛,大晚上的就只有去……”小姚声音夹杂质,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萧意晚侧头瞥了一眼,“说的对,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怎么样,我也应该关心关心我的好夫君。” 若是真的在外面养了人。 又该如何是好? 正想着,外面传来仓促的脚步声。 “夫人,这是您娘家姐姐给您送来的……” 看了看书信,萧意晚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将信纸摊开,看到上面的内容后,瞳孔猛然一缩。 江亭鹤真的去妓院了。 怎么会呢? 上辈子,江亭鹤是端方君子,即便为人冷傲了些,但并没有传出任何不好的话。 难道是因为藏的太深了? 她焦躁不安的,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夫人,咱们现在就去捉奸吧……” “对对对,不管怎么样,绝不能受这委屈。” 难得,明月也开口附和。 在他们眼里自家的主子是顶好的,怎么能够受这样的欺负呢? 江亭鹤和萧意晚两个人成亲后没有圆房,他们作为底下人知道的是最清楚的。 因为没有圆房,明里暗里受了多少委屈,结果对方竟然去青楼了。 萧意晚突然冷静下来,“不能乱来,正是因为关键时候才更要慎重来人背马车。”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即便是真的,也要亲眼所见。 萧意晚他们一行人穿着男装出现在了京城中最大的青楼。 老鸨在青楼呆了多年,长了一双慧眼,一看就看出了萧意晚等人的身份,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给这位夫人请安,今日若是来我这闹事的,请恕老奴得罪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您进去。” 老鸨看了看旁边挥了挥手,正要让人将萧意晚等人撵出去。 下一刻,一定金子出现在了她眼前。 老鸨喜笑颜开,“您这是?” “你也知道我是来干嘛的,放心,我绝不闹事,只是想了解一下。” 萧意晚装作伤心的样子垂下了头,不安的搅动着帕子。 老鸨叹了口气,“这天下的男人呀,都是一样的,没听过吗?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妹子你想开点,千万不要跟自己较真。” “再说了,这京城之中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才能过得长久。” 萧意晚点了点头,“道理是明白,但总要亲眼所见才能够死心。” “好吧,你们可以在这四周逛逛,你绝对不能闹事儿,否则我身后的主子也不是吃素的。” “你放心吧,一定不敢。” 在金子的帮助下。 萧意晚带着身后的两个人开始四周闲逛,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在看美女,可是当上楼路过包间的时候,都是有意无意的听里面的声音。 很快,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萧意晚花大价钱包下了隔壁的包间。 房门关上,房间内寂静无声,而隔壁的房间声音却若有似无的传来。 这里的房间虽然已经经过了特殊处理,但有些声音还是会传过来。 萧意晚上辈子有了经验,直接拿出工具,然后放到墙上把耳朵贴了上去。 小姚不明所以。 明月则是一脸的敬佩。 前些日子萧意晚做这个东西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到了效果也知道有了这个东西就能够把隔壁的声音听个七七八八。 只是…… 难得糊涂不好吗? 知道越多越痛苦。 萧意晚弯着腰,将耳朵贴在工具上,屏气凝神。 隔壁。 江亭鹤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的围在中间,他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样子,并没有理会美人,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对面。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姐夫,你这是忙什么呀,我找你是有大事,当年,我姐姐离开的时候,可是一再交代你一定要帮助我们,再过几年你就不耐烦了。” 对面的少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旁边也跟着两个美人,不同的是他那只手不停的在美人身上游走,甚至抓在了许多敏感的地方。 江亭鹤脸色铁青,“你要是再这样胡闹下去的话,我先走了,改日再聊。” “姐夫,当年你给过我三块玉佩,说了每一块玉佩都能求你做件事情,现在,到了兑现承诺的时候了,我想要娶郡主……”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江亭鹤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旁的美人想要喂他酒,他直接一把将人推开。 第69章 青楼捉奸 动作粗鲁至极,毫不怜香惜玉。 美人就这样狼狈的摔在了地上,泪眼汪汪,我见犹怜,“大人,您这是干嘛……” “姐夫,您这是想要出尔反尔吗,不管,反正我要把那个巨运竹取回来,你也知道我也没什么大才能,如果不能找一个厉害的岳家,这辈子就这么样了,帮帮我吧。” 见江亭鹤要翻脸,小舅子章秋宇急忙开口。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你知道的,自从姐姐没来之后,家里的两位老人家根本承受不住,每日一泪洗面,只有我发奋图强……” “你确定是发奋图强而不是拽我下水?”江亭鹤锐利的眸子看过。 昏暗的光线下,目光如炬,言辞如刀。 “这些年我帮你的还少吗?帮你们家的还少吗?不要总是拿你姐姐说事,再多的人情也会有用完的一天。” “而且这些年来你们是怎么教导我儿子的,以为我不知道吗?” 冰冷的话,如同夹着寒冰。 江亭鹤冷嗤一声,步步逼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不要再逼我,你这些年来所做的事情我都留有证据。” 看在小江骋母亲的情分上,他一直在帮着小舅子岳父一家。 感觉不会是无休止的。 “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好好的当差,在掺和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你斗不过他们的。” 言尽于此,江亭鹤转身就走。 砰的一声。 房门关上。 萧意晚吓了一跳,心颤抖了片刻。 她手捂着胸口,正要离开,结果对面的声音又响起来。 八卦的她,将耳朵再次贴了上去。 只听砰的一声,她心头一颤。 章秋宇气的一拳打在了桌子上,“什么东西呢?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我姐姐当贤内助,每日为他管理后宅,他怎么会有如今的地位。” “对呀,当年如果没有你姐姐的话,江亭鹤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地位,现在是飞黄腾达了,不想理你们,所以啊,你干脆跟着哥哥混吧,哥哥现在可是跟着皇子,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真的吗?”章秋宇情绪激动,“哥哥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 萧意晚胆战心惊。 这个小舅子是脑残吗? 她嫁过来之后,早就已经将小江骋外祖家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 除了章秋月,这个节约有心眼的人吧。 最令人瞩目的就是章秋宇了。 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读书不行,最后只是勉勉强强的考了个秀才,在江亭鹤的帮助下才入朝为官。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说的就是他。 本人是没有,却偏偏要往上爬。 这些年明里暗里不知道犯了多少错,都是江亭鹤帮忙解决的。 否则就凭他做的那些事情,砍头800回都不够。 人心不足蛇吞象。 很明显小江骋的外祖家,就像是蚂蝗一样,吸在江亭鹤的身上。 萧意晚站在那儿,腿有些酸,坐下后若有所思。 “夫人,您是听到了什么吗?” 对上小姚和明月好奇的目光,萧意晚压低声音,“那隔壁的两个人正讨论着皇子的事呢……” 虽然,不知道他们要讨好的人是谁。 但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青楼。 竟然敢这种地方说大事可见是两个蠢货。 “咱们先走吧。” 不管怎样,此地不宜久留。 萧意晚整理下衣服,带着他们转身走了出去。 只是,好巧不巧。 房门刚刚打开,就看到两个身影从隔壁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探究的目光,猥琐的眼神。 难道章秋宇还喜欢男人? 想到这,萧意晚心怦怦跳个不停,带着明月二人就要离开,结果,刚迈动脚步,章秋宇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讨好似的看着一旁的人,“兄弟你先走吧,我还有一点乐子。” 那个男人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而章秋宇则是一脸猥琐的盯着萧意晚,“美人,来这种地方找乐子多没趣啊,哥哥陪你玩好不好?” “你知道我是女的?”萧意晚颇为惊讶。 “那是自然,小爷,我从小到大不知道玩了多少女人一看就知道是不是美人胚子,每人陪本公子玩玩如何?” 说着他更加的过分,竟然伸手要摸萧意晚的脸。 萧意晚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身后的小姚和明月,两人迅速上前,将萧意晚牢牢地挡在了身后。 “敬酒不吃吃罚酒怎么看不上小爷,美人你也不想闹大吧,看你的穿着就知道不是这青楼中人,如果闹大了,你猜你的娘家会不会因你而蒙羞?” 打蛇打七寸。 在章秋宇看来,萧意晚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无论是否嫁人,事情闹大了就没活路了。 他拿捏住这一点,一脚一个将明月和小姚踹翻在地,然后抬手就要抓萧意晚的胳膊。 眼见的咸猪手伸过来。 萧意晚连连后退,那空间就这么大,很快身体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章秋宇一脸猥琐,“美人,放心,小爷一定让你爽翻天……” 就在他即将伸手摸到萧意晚胸前时,萧意晚脸色一变,没有了刚刚怯懦的样子,反而如同地狱修罗一样。 她双眸凝结成冰,脸色难看至极,“找死。” 二话不说,直接一脚踹上去。 砰的一声。 章秋宇疼的惨叫连连,躺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萧意晚不忘又补两脚,在男人身上狠狠踹了两下之后带着明月二人转身就跑。 转眼间,他们主仆三人已经跑没了影。 只留下章秋宇一个人躺在那里,感受着撕心裂肺的痛。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个贱人,我绝不会放过你。” …… 暗处。 江亭鹤身边的小厮,咽了咽口水。 他夹紧双腿不管你会的看了看自家的主子。 我的天呀。 无法相信,刚刚动手的是自家温柔善良的夫人。 刚刚下脚时,一点也没有手软。 那脚踹上去,听声音都感觉到疼。 第70章 醉酒 江亭鹤一个冷眼看过去,“在想什么?” 小厮小心翼翼开口,“咱们家夫人好厉害呀。” 是呀。 好厉害呢。 平时装的柔柔弱弱,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可背地里,竟然敢直接对男人动手。 那一脚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是踹在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即便已经成亲,但两人并没有圆房,怎么会选择踹那个地方? 江亭鹤微眯着眸子,“好了,回去吧。” 太傅府。 萧意晚回到自己的院子,心有余悸,捂着胸口,感受着心怦怦跳个不停,咽了咽口水。 “今天这件事情绝不需告知任何人,否则死路一条。” “夫人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说的,但是……”明月想了想,“刚刚我们跑的时候,我好像是看到了大人身旁的那个小厮?” “什么?” 萧意晚一脸愕然,“你确定?” “并不确定,但真的好像,而且我记得大人今天出门的时候穿的就是蓝色的衣服,我也看到了一个蓝色的衣角。” 完了完了。 难道刚刚自己动手的样子都被看到? 萧意晚手拍了个头,“万一被误会怎么办?” 刚刚嫁过来就暴露真实面貌。 上次打人的时候,江亭鹤脸上就露出了错过的表情,好在反应及时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这次又该如何解释…… 萧意晚眼睛一亮,“一会你们……” …… 一刻钟后。 萧意晚桌子上放着空酒坛,而她自己,面色潮红,眼神迷离,一副喝醉的模样。 小姚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奴婢现在就去。” 她在腿上掐了一下,眼泪瞬间流出,拔腿就跑。 一路上,她一边跑一边哭,急匆匆的来到了书房。 门口的小厮,看到小姚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这是怎么?” “大人的大人在吗?我家夫人喝酒喝多了,还请大人过去看看我家夫人真的好可怜……” 小姚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哽咽,“我家夫人太惨了,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嘲笑我家夫人不得丑,没有圆房,我家夫人想不开想自尽。” 话音未落,书房的门打开。 江亭鹤一脸阴沉地出现在了门口,“说什么?” “我家夫人快活不下去了,请大人救救我家夫人吧……” 小姚正要开始自己的表演,结果一阵风吹来,就见江亭鹤大跨步的走了出去。 看着那急匆匆的背影,她嘴角不自觉勾起。 …… 梧桐苑。 萧意晚拿着一坛酒,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 明月泪眼汪汪,“夫人您不要哭了,就算是大人去了青楼又如何?您才是正式夫人,就算是有一万个人来,也没有人能动摇您的地位?” “你个傻丫头,你不懂。” 萧意晚声音悲切,醉醺醺的她,泪水无声滑落,“都是我没用,不能够获得夫君的心,夫君宁愿去青楼也不想找我……呜呜……” “怎么办呀?你要知道我娘家的情况,如果我被休回去的话,我就没活路了,我自己死倒没什么,我不想连累我的姨娘。” 紧接着,又是一阵滴滴的啜泣声。 江亭鹤推门入,走的太急,额头上还亲着层层汗,看到房间里的场景,瞳孔猛然一缩,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人。 喝醉了? 那张白皙透亮的脸蛋,染上了一层嫣红。 明亮的眸子,如同蒙上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红唇透着几分诱人的水润饱满。 不知不觉他看了许久,眼神越发专注。 而萧意晚像是刚发现,笑嘻嘻回头,“这是我的夫君?” 她踉跄着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一个飞扑到了江亭鹤的怀里。 酒气熏天。 浓浓酒气,扑面而来。 江亭鹤感受到怀里的柔软,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你……” “夫君你跟我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宁愿去青楼也不想找我,难道我就这么不堪吗?” “呜呜……” “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有这么差吗?你看看难道我长得不好看吗?你看看我的脸呀。” 萧意晚仰着小脸,那红润的脸颊,像是诱人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她此时踮起脚尖,红唇落在了江亭鹤的下巴上。 张开红唇,她毫不客气的直接咬了一口。 疼痛袭来,江亭鹤脸色一变,却没有半分恼怒,反而……心神一荡。 他手不自觉地落在了萧意晚腰间,感受那不足,盈盈一握的腰肢,心头微动。 “你……” “你不是我夫君,你是坏人,坏人就知道欺负我,咱们两个已经成亲了,你却不肯留在我这,让我成为所有人的笑话,所以你是坏人坏人……” 萧意晚像是在耍酒疯一样,点起脚尖,张嘴在江亭鹤的下巴上轻轻的咬了几口。 但与其说是咬,还不如说是亲了几口。 四目相对,萧意晚像是还不解气,伸手在江亭鹤的胸膛捶了两下。 小拳拳捶在结实的胸膛。 力气像是在挠痒痒一样。 不知不觉,萧意晚像是累了一样,翻了个白眼,“打坏人打累了,我要睡觉。” 说着整个身体向后倒去。 几乎是下意识,江亭鹤一把将人抱住。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与酒气在鼻尖萦绕,他手心不自觉的浸出了汗水。 此时他虽然神志清明,但却知道……心乱了。 他看着怀里的人紧闭着双眸不省人事的样子,眸光微动,眼神冷冷的看向一旁的明月。 “还不快伺候你们主子。” 明月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上前将萧意晚从江亭鹤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将人扶到了床上。 怀里突然空了。 江亭鹤手指轻轻握了握,心中怅然。 他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沉睡的人,转身离开。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萧意晚睁开了眼睛,那双水润的眸子没有半点迷离,清醒的很。 她撑着身体从床上坐起来。 小姚匆匆赶回来,既然江亭鹤已经离开叹了口气,“大人也看不懂风情。” 自家主子为了装醉也是真的喝酒了,结果,竟然走了。 明月连连点头,“夫人,您今天的计划又失败了?” 第71章 诛心 “谁说失败了,我成功着呢。” 萧意晚傲娇的挑了挑眉,“你们以为我今天晚上的目标是圆房吗?不,我是想要住进他的心里,杀人诛心你们可听过。” 圆房算什么? 她要做的就是走进江亭鹤的心。 想要为上辈子的自己报仇。 就需要江亭鹤的帮忙。 否则,她一个后院女子,如何每日出去寻找机会? 萧意晚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信誓旦旦,“等着吧。” 早晚有一天要成功的住进江亭鹤的心里,拿捏住他。 江亭鹤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即便是去了青楼也是为了谈事,并没有与那些女人不清不楚。 由此可见,他对女人并不感兴趣,更在意的是自己的前途。 但…… 想到两人肌肤相亲时,江亭鹤紧绷的身体,还有炙热的气息以及泛红的耳垂…… 这是成过亲的人? 对女人太敏感了。 “好了,早点睡吧,明天早上还有任务呢。” 小江骋那边还病着。 无论如何萧意晚作为继母,明天早上都要过去看一眼的。 现在只盼望,章秋月能自己作妖。 最好是被老妇人他们看到就更好了。 萧意晚睡觉之前,心里还在琢磨着如何攻略江亭鹤和小江骋。 阿嚏。 书房内,江亭鹤附身而立,看着外面,眯着眸子,“你觉得夫人是个什么样的?” 一旁的小厮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他虽然跟在主子身旁多年,但也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这可是主人家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奴才敢随便议论。 江亭鹤猛然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寂静的夜。 呼吸清晰可闻。 江亭鹤轻轻的摸索着手指,不可否认,心乱了。 另一边。 夜深人静。 在许多人进入梦乡之时,小江骋又发烧了。 章秋月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也是拼了,你也没事只在这边守着,把小江骋照顾得无微不至。 天亮了。 退烧了? 章秋月泪眼汪汪的,看着刚刚睁眼的小江骋,“你总算醒了,昨天晚上吓死我了,是我一直在这守着你的,你看看他们这些人知道你发烧了,也没有人过来看看。” 听到这话,小江骋的眸子暗淡了几分。 往日他生病,无论是爹爹还是祖母都会守在他身边。 自从坏女人嫁过来后,一切都变了。 祖母和爹爹都不关心他。 小小年纪的他,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失落。 “小姨,我一定要把那个坏女人给撵走。”小江骋浑身紧绷,小手握成拳头。 章秋月喜上眉梢,“那是当然了,这件事情我会帮你的,你祖母他们想要撵我走,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才能待在这的,唉,也不知道我走了还有没有人这么关心你。” 字字诛心。 每句话都像是一把刀一样射过去。 小江骋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你放心吧,我会一直病着的,一定不能让你离开。” 章秋月一脸感动,照顾小江骋更加上心。 早膳准备好。 两人正要准备吃早饭,萧意晚带着准备好的食盒走了进来。 小江骋不满的哼一声,“你来干嘛?装模作样,昨天晚上睡得好吧,我烧了一夜你也不知道,过来看看现在来干什么?” 熊孩子。 不能和孩子一般。 萧意晚心里默念,脸上露出了无懈可击的笑容,“你爹爹一大清早就去上朝了,你祖母昨夜着凉身体不适还没起来呢,所以我过来看看你。” 小孩子最为敏感了。 看到他的眼神,一直看着自己的身后,就知道在盼望着谁。 萧意晚耐心的将家里的情况说了一遍之后走过去,将用鸡汤熬的小馄饨拿出来。 “听家里的人说你喜欢吃这种馄饨,尝尝吧,看看好不好吃……” 馄饨拿出的瞬间香气扑鼻。 小江骋身体本能咽了咽口水。 下一刻,他一个用力,将碗推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碗碎裂,馄饨撒了一地。 小姚脸色一变,“小少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呢?我家夫人天不亮就开始给您准备东西了,这鸡汤里面还装了很多贵重的药材呢……” 费尽心思弄的馄饨就这样被摔在地上。 为自家主子鸣不平。 小江骋翻了个白眼,“想要活着就离我远一点,不然小爷现在就弄死你。” 大病初愈,眼神更加冷冽了。 粉雕玉琢的脸,没有任何孩童的天真,反而都是浓浓的杀意。 萧意晚无奈,眼含热泪,“你身体健康就好。” 说完,她用帕子捂着眼睛转头就跑。 小江骋不满的哼一声,“坏女人装模作样,小姨你可一定要留在我身边,要不然我担心那个坏女人会因为我生病来对付我。” 小小年纪的他可是听过不少的故事。 继母都是趁着孩子生病的时候装关系,然后总会在吃屎里面动手脚。 章秋月连连点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 萧意晚哭着从小江骋院子跑开的时候,很快传开。 江老夫人从佛堂出来,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难看至极。 “这个混小子又在做什么?” 竟然,如此的无脑。仅凭这章秋月的三言两语,就相信老御医是她请来的。 一想到那家人对自家儿子的拖后腿,老妇人脸色难看至极。 她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这家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不来破坏我的孙子,我的儿子。” 无论是江亭鹤还是小江骋,因为章家,不知道遭受了多少。 昨天晚上,想到萧意晚喝的醉醺醺耍酒疯的事情,她悠悠叹了口气。 “真是苦了那丫头了,自从嫁过来之后就受了那么多委屈。” 自从萧意晚嫁过来之后,每天照顾婆婆,照顾孩子,尽心尽力。 可无论是江亭鹤还是小江骋,这父子两个人就像是较真一样,谁也不领情。 嬷嬷压低声音,“今日,夫人似乎是真的伤心了,回到房间之后就闭门不出。” 萧意晚院子里面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知道一清二楚。 所以,更加担忧。 第72章 老夫人撑腰 毕竟前两位夫人也是如此,长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慢慢的心灰意冷选择离开。 老夫人脸色一变,“不行,这么好的儿媳妇,我可要留住了,一会儿上库房找点宝贝送过去。” 虽然知道这些东西不能够抚平萧意晚受伤的心灵,但总算是能弥补一点。 想了想,她缓缓起身,“这是一个混账的东西,一个两个的也不让我省心,带着东西我亲自过去。” 嬷嬷眼前一亮,“老夫人您能够亲自去看夫人,夫人一定高兴的不得了。” 而且这也在告诉家里的其他人。 萧意晚虽然没有父亲的疼爱,但是有婆母的支持。 女人嫁,然后又要想要过的开心快乐,那一要有夫君的疼爱,二就是伯母的宠爱。 当然了,娘家也是极其重要的。 一刻钟后。 老夫人在下人的簇拥下,来到了梧桐院。 下人们看在眼里,对萧意晚更加不敢有任何的不尊敬。 “看到了吧,不管怎么样,老夫人是支持夫人的,以后都给我长眼睛一点,要是惹怒了夫人被撵出去,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们。” “对对对,你们以后都给我长点眼睛,不要拎不清,不知道该讨好谁,更何况咱们也只是奴才而已,干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梧桐苑。 萧意晚,“……” 看着满屋子贵重的礼物,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应有尽有。 他呆愣在了原地。 老夫人一脸慈爱的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所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你放心,早晚有一天那混小子会知道你的好的。” 混小子。 也不知道说的是江亭鹤还是小江骋。 当然了。老夫人自己这样说,儿子和孙子没问题,萧意晚却不敢附和。 她低着头,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搅动着帕子,局促不安的模样。 老夫人更心疼了,“放心吧,在这个家里有我在呢,谁都不能欺负你,如果有人敢乱来,你就告诉我,我让他们付出代价。” 哎。 多好的儿媳妇呀。 自从萧意晚嫁过来之后,每天尊敬伯母照顾孩子,对江亭鹤也是无微不至。 看了看旁边,他们过来的时候,萧意晚正拿着针线绣东西。 虽然……绣的图案有点…… 不管怎样,这也是一份心意。 老夫人笑的开怀,“你以后不要胡思乱想,总而言之在这个家里面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放心,有我做你的后盾。” “谢谢母亲。” 萧意晚抬头时,小脸满是泪痕,眼底满是感动,“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傻丫头,以后就好好的做当家夫人。” 老夫人达到目的,又安慰了几句之后转身离开。 一刻钟后。 太傅府的狗都知道了,老夫人亲自去给萧意晚送礼物的事情。 从这一刻起,没有人再敢轻视萧意晚。 甚至,所有的人都已经把萧意晚当做当家夫人来看待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 小姚开心的手舞足蹈,“夫人太好了,老夫人给您送了这么多贵重的礼物,一定会让那些人眼红死的,以后看谁还敢小看您。” 真正的扬眉吐气。 这些日子他们每日过的胆战心惊。 总担心做的不好会被惩罚。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自家主子做了这么多事情,总算是得到了认可。 说着说着小丫头红了眼睛。 明月在一旁,看着那些贵重的礼物,“夫人,咱们要把东西放库房吗?” 按理来说,长辈送的东西是要好好的,珍贵放好的。 萧意晚摇头,“先放在那,一会儿有人会过来的……” 看到那些东西,萧意晚心里也是暖暖的。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能够带给她温暖的人并不多。 老夫人算是一个。 他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把小江骋这个小混蛋给纠正过来,绝对不能让他成为杀人的恶魔。 …… 另一边。 小江骋还躺在床上装病。 而章秋月得知老夫人的事情,气的脸色通红,“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是婆婆,为什么要给儿媳妇送东西。” 此时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急于促不安。 小江骋眉头紧锁,眼神一冷,“祖母这是一点也没把我放在心上,不来看我反而去看那个坏女人。” 越说越气,他把茶盏重重摔在地上。 “不行,我一定要把东西抢回来。” 他转身换了件衣服,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跑到了梧桐院。 来的巧,他看到明月正要把那些东西收拾起来,如一阵风一样跑过去,坐在了箱子上面。 “你这个坏女人到底给我祖母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祖母竟然如此护着你,不行,这些东西都是我的,是我的财产,你不能动。” 外祖父外祖母曾经说过。 家里的一草一木一根针都是自己。 他才是这个家里的继承人,不能让任何人抢夺他的财产。 此时他就像是一个小霸王一样,抱着那些箱子不松手,仿佛谁来抢救会直接一口咬上去。 活脱脱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 当然无法靠近。 萧意晚也不着急,二十四笑非笑的看过去,又将目光落在了姗姗来迟的章秋月身上。 人来齐了,也该唱好戏了。 萧意晚勾唇浅笑,“看样子你的身体已经好了,从明天开始就给我去读书,至于你小姨……” 似笑非笑的目光,钉在了章秋月身上。 “来者时刻,你在这儿已经待了许久,按照规矩,你这样待嫁的女子是不适合在其他人家居住的,所以明天或者我今天晚上就送你回去,如何?” 送章秋月回去的事儿,老夫人说过,江亭鹤也说过。 但此时,萧意晚再次提起,如一个巴掌甩过去。 章秋月脸颊火辣辣的,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胸口剧烈起伏,双眸喷火,正要发火,小江骋尖锐的声音响起。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就是坏女人身份低微的庶女,竟然敢对我小姨动手,我……” 第73章 抄书 随着一声怒吼。 小江骋像是小炮仗一样飞奔而来。 眼见着他就要撞到萧意晚身上,萧意晚丝毫不慌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随着距离靠近,就在众人以为萧意晚会被撞飞出去时。 只见人轻轻抬手,一把揪住了小江骋的衣领,然后一提…… 小江骋身体悬空,四肢不停的挥舞,“你这个坏女人,赶快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没大没小的欠收拾,前些日子你身体不好,我不与你一般计较,现在身体好了就应该遭受。惩罚竟然对张被出言不逊,从今天开始回去每天晚上抄半个时辰的书。” 但该抄些什么呢? 萧意晚手指摸索着下巴,“就给我抄三字经吧,让你明白一下什么叫做人之初,性本善,懂懂规矩……” “你放开我,我才不抄呢……” “不抄没有饭吃哟。” 萧意晚歪着脑袋直视着小江骋的眼睛。 温柔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 小江骋气的脸色涨红。 而章秋月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抬手就要把小江骋抢回来。 结果,他手还没有碰到小江骋,萧意晚一个眼神看了过来。 那眼睛明明带着笑,却笑不达眼底,反而令人胆寒。 章秋月停住动作,吓得咽了咽口水,然后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看不起的人吓到,脸通红一片,“赶快放开,他身体还没有完全好呢,你这样我是要去告状的。” 得到章秋月的提示,小江骋立刻剧烈的咳嗽起来。 萧意晚知道她是装的,也不在意,一把将人放到了椅子上,“来人还不快点送小少爷回去,让他从现在开始就抄书,至于这位小姐,你一回去收拾东西,一会儿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不知所谓。 凭着当年的那些恩情贴在这个家吸血。 在萧意晚看来,章秋月就应该赶快被送回去。 小江骋不服,还想说什么,章秋月牵着他的手转身离开。 看着那两个匆匆的背影,明月若有所思,“夫人,你就不担心他们回去商量什么对策吗?”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就算是不离开又如何?对我没什么损失的,那个丫头也没什么手段。” 上辈子什么样的魑魅魍魉没见过。 谢家后宅竟是一些腌臜手段。 婆母伪善,佛口蛇心,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京城中人人夸赞,她是最慈和的婆母,却没有人知道,她才是真正的蛇蝎夫人。 每日三更起床,无论寒冬酷暑,既要在廊下跪着伺候她起床。 不仅如此,每日要按摩,伺候茶水,伺候饭菜。 衣食住行,既要人照顾。 最恶心人的事…… 猛然想到什么,萧意晚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天凉了。” 有些人要瘫痪了。 心里畅快至极。 …… 另一边。 回到房间后,章秋月气的眼泪吧嗒嗒嗒掉,“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竟然一点也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我可是你母亲的妹妹。” 哭着哭着,泣不成声。 小江骋手握成拳,“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他们把你送走的。” 他迈动着小短腿,冷声吩咐,“现在就备马车,我要去找父亲。” “不行。”章秋月泪眼汪汪阻止,“不行,你现在如果去找你父亲的话,你父亲一定会更加厌恶。” “那怎么办?”小江骋眼中带着几分迷茫。 章秋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冬梅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进来。 他低着头,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如果小少爷真的要把小姐留下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只有您生病,那些人才不会把小姐送回去……” “闭嘴,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别忘了,这可是我的亲侄子,我只盼望着他健康快乐,至于我回不回去无所谓,我只是担心你受委屈。” 章秋月扑到了小江骋的身上,将他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打他的后背。 “我要回去了,从今以后你就自己待在这儿,你祖母虽然现在不喜欢你了,但你要学会讨好。” “只有你讨好了老夫人才能够在这家里立足,还有你的父亲,你也不要再和夫人做对了,担心有后娘就有后爹……” 喋喋不休的声音不停的在耳畔响起。 小江骋脸色一变,“小姨,我会把你留下的,来人赶快准备冷水……” 他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只有我生病你才能在这陪着我,我要把你留下。” 冬梅一步三回头再回来时手里面拿了一大桶冷水。 小江骋毫不犹豫直接将头插进了冷水。 章秋月像是吓到了一样,上前拉扯,“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呢,要是再病了可如何是好赶快起来。” “不要,只要能把你留下,我做什么都可以……” 小江骋再次将头插进了冷水里。 冷水冰冷刺骨,他却一直把脑袋插在里面,随后又将那一大桶冰水浇在了身上。 刹那间,他脸色惨白,冻得瑟瑟发抖。 他却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走到了另一边,将衣服脱掉之后,站在寒风中。 …… 夜幕降临。 小江骋又发烧了? 萧意晚的这个消息愣了一下,率先让人去通知江亭鹤,然后急匆匆的来到了小江骋的院子。 房间内。 门推开,瞬间浓浓的药气扑面而来。 萧意晚脚步匆匆来到床边,就看到小江骋双眸紧闭满头大汗,小脸烧得红扑扑的。 他伸手想要摸摸他的额头,结果被章秋月给推了回来。 “你现在满意了吧,这些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白天想要惩罚他的话,他怎么会被吓得发高烧?” 听到章秋月的控诉,萧意晚一脸懵。 锅太大了,背不动。 她目光如炬,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所以在你眼里孩子发高烧是被我吓的?” “不然呢,今天明明好好的一天也没有怎么样,结果睡觉的时候却突然像做噩梦一样大喊大叫,说不想受惩罚自从从你那边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抄书,你看看孩子的手都肿了……” 第74章 背锅 说到最后章秋月哭的泣不成声,一副受了多大的委屈的样子。 萧意晚撇了撇嘴,没有理会,“行了,废话少说,还是让人赶快去找大夫。” 孩子生病了就应该找大夫。 偏偏要找一个背锅侠。 萧意晚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去找大夫。 门外脚步声传来。 江亭鹤一身玄色衣衫走了进来,他看了看萧意晚,又看了看章秋月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床边。 看着儿子笑成这个样子,他坐在一旁,眼中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 前些日子刚发烧,身体缓了一点,怎么又发烧了? 江亭鹤声音平淡至极,却莫名让人听到了几分冷意。 萧意晚张张嘴,正要说什么章秋月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姐夫你可一定要为他做主呀,一个小孩子而已,就算顽皮点又如何呢?结果这位夫人却偏偏要惩罚,结果孩子吓得回来就发烧了……” 章秋月哭的梨花带雨,哭诉时甚至挪动着身体凑到了江亭鹤身边。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 她好似下一秒就要扑到江亭鹤的怀里一样。 江亭鹤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行了,事情真相如何,本大人自然知晓,不过你为何还在这?” 说了要把人送走的,结果几天了还在家里住着。 他声音冰冷,明显带着不耐烦。 章秋月哭得更凶了,上前抓住了小江骋的手,“我本来是想走的,但实在是舍不得孩子变成这样也没有人照顾……” 江亭鹤在朝堂上,面对的都是一些老狐狸。 听到这浅薄的挑拨离间,他冷冷的开口,“注意你的身份,你若是再敢对我夫人出言不逊,现在就把你扔出去。” 嗖嗖嗖嗖。 房间内温度骤降。 章秋月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在抬头时对上江亭鹤那冰冷的目光,心里莫名的有些害怕。 就在这时,小江骋睁开了眼睛,死死的抓着章秋月的手,“爹爹,我知道你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有了坏女人你就不喜欢我这个儿子,但求求你把我小姨留下好不好?我只想要小姨。” 小奶音奶呼呼的。 说出来的话……不爱听。 萧意晚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余光一直偷瞄着江亭鹤的表情。 见他脸青一阵白一阵十分精彩,随后,就看到他一脸心疼的看着小江骋,“好了,你说的我都答应你,但要好好照顾自己,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再把你小姨送回去也不迟。” “我想让小姨永远陪着我,你把小姨娶回来好不好?我只要小姨……” 小江骋声音沙哑,眼中的泪花不断的闪动。 江亭鹤心头一痛,态度坚决,“不许胡说八道,你小姨终究是要嫁人的,等你身体好了之后,我就让人把她送回去,你放心,等嫁人的时候一定会给她丰厚的嫁妆。” 小江骋心有不甘,可实在烧的太厉害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很快大夫赶了过来,西安是扎针,然后又灌了一碗药。 一个时辰后。 小江骋脸上的红晕终于好了许多,体温渐渐趋于平稳。 那萧意晚看了看,守在一旁的章秋月,“夜深了,你先回去吧,明日早上再来。” 章秋月心不甘情不愿,万般无奈也只能够离开。 很快。 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萧意晚坐在一旁,拿起一杯茶递了过去,“要在这守一晚上呢,先喝喝茶水提提神。” 江亭鹤淡淡的一声,然后将茶水拿着喝了一口。 他低着头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悠悠的开口,“我知道这个家辛苦你了,这孩子现在还小,如果想要教育的话也要循序渐进。” 低沉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 萧意晚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微弱的灯光下,江亭鹤那张鬼斧神刀般的面庞更显得俊俏。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平添了几分怒火。 萧意晚微微皱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平静,“难道你也认为孩子病成这样是我的责任?” 一时间,房间再次恢复安静。 江亭鹤悠悠开口,“我不是在怪你,只是在提醒而已,你还未曾生育,不知道该怎么当一个母亲,我只希望你能够慢点,不要着急。”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可能就是那个恶毒继母,不过我想要告诉你的是人心都是肉长的,我虽然没有孩子,但也知道一个孩子被欺负会是什么样的。” 说到最后,萧意晚的心中也平添了几分怒火。 太委屈了。 自从加过来后不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是尽心尽力的。 无论是对老夫人还是对眼前的江亭鹤。,她自认为问心无愧。 尤其是在面对小江骋的时候,她用尽了所有能用的手段,是真心希望这一家人能平安和乐。 可,小江骋只是生病了而已,原因还未查明,就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 她深呼吸,平稳心情后再次开口,“我当年就是一个被人欺负的小孩,所有人都说我没有爹爹,只有姨娘,他们嘲笑我,打骂我……” 声音渐渐变得哽咽,他再次深呼吸,“我知道一个孩子没有安全感是什么样的,所以我会竭尽全力的爱护那个孩子,至于方式方法,我希望你能够给予我自由。” 房间内,女人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让人莫名的心疼。 江亭鹤抬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萧意晚脸色惨白,看起来似乎也有些虚弱,“你,你要照顾自己的身体,你先回去吧,这边有我就行。” 萧意晚摇头,“不用了,我知道你心疼孩子才说那些话的,我也不会在意,但男人终究没有女人细心,还是我在这守着吧。” 抬起头将眼泪被退回去,此时她面色平静至极,仿佛刚刚要哭的人不是她一样。 江亭鹤心头微动,盯着手里的茶盏,莫名的有些烦躁。 他刚刚的确是有些迁怒了。 尤其是得知萧意晚惩罚小江骋。 在他眼里,自家的儿子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不能惩罚,这是护短也是疼爱,更多的,是愧疚。 第75章 心生怜悯 可,转念想到小江骋所做的事,他悠悠叹了口气,“以后你教育孩子,我不会参与的,会给你自由,但只盼望着这孩子能变得越来越好。” 萧意晚眼前一亮,抬头是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夫君放心,我一定会让这小家伙变成第二个你的,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她像是一只小鸟一样,来到了小江骋的床边,“夫君,看看咱们儿子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将来长大之后一定是个俊俏的小郎君,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的少女呢。” 那清脆的声音悦耳动听。 说出来的话更是每一句都说在了心趴上。 江亭鹤耳尖,悄悄的红了。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如此优秀? 那些夸赞的话,明明已经听了无数遍,能倒背如流。 当那些话从萧意晚口中说出来时,心中升起,层层涟漪。 他抬头仔细看,发现萧意晚这些日子憔悴了许多,与刚嫁过来相比,面色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惨白,眼中闪过一抹怜悯。 女子嫁人是第2次投胎。 自从萧意晚嫁过来之后,面对太多的难题。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让人想忽视都难,萧意晚装作好奇的样子,回头,两只眼睛亮晶晶,“夫君怎么了?可是妾身的妆容不符?” “自然不是。”江亭鹤不自然的移开视线,脸颊去爬上一坨坨红。 萧意晚眉眼弯弯笑的灿烂,那双眸子迸发出惊人的光彩,“那,是您觉得妾身长得好看吗?” 她装作一副非常傲娇的样子,“从小到大周围的好多人都说我漂亮,邻居家的小哥哥,小的时候还说过要娶我为妻……” 声音戛然而止,她抓着帕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夫君不要误会,我跟那个小哥哥没什么的,只是一起长大而已。” 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 看到萧意晚小脸红扑扑的,江亭鹤眼中闪过一抹嫉妒。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非同一般。 那么,真的没什么吗? 他眼中闪过一抹探究。 萧意晚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了小江骋身上。 她细心的拿着帕子,不停的帮小江骋擦拭汗水,同时用一些酒站在帕子上帮他擦拭着手心脚心。 物理降温的方式很有效。 一晚上小江骋也没有在发烧。 天蒙蒙亮。 灿烂的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 困意袭来,萧意晚点头如捣蒜,不知不觉将头竟然靠在了江亭鹤的肩膀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扑面而来,还有那肩膀的柔软。 江亭鹤低头,看着那红扑扑的小脸,还有樱桃小口。 红唇微张,轻轻的呼吸,高挺的鼻梁上面是层层的密汗。 晶莹的汗水如同一颗颗珍珠折射出灿烂的光芒。 他喉结上下滚动,正要伸手将人抱起来送走,结果下一刻萧意晚像是有所察觉一样不满的哼哼声,然后动了动脑袋,头放在了他的胸膛,找了个合适姿势之后又睡着了。 这次……头贴在结实的胸膛上。 柔柔的小手抱着他紧身的腰。 江亭鹤浑身紧绷,紧实的下颚线紧紧的绷着,不停的吞咽口水。 他轻轻的推了推萧意晚,试图将人推开。 结果,萧意晚的手却死死的扣着他的腰,长长的指甲镶嵌到肉里破了皮。 淡淡的血腥气在空中弥漫开来。 江亭鹤无奈的叹息,无奈之下只能够将手放在那纤细的腰肢上,防止她睡觉的时候动,会摔在地上。 太阳升起。 灿烂的阳光顺着窗就照射进来,在房间内投下斑驳的影子。 两人沐浴在阳光之中。 那白瓷如意的小脸更显得白令透彻,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突然房门打开。 紧接着砰的一声。 章秋月手里面端着的汤,全部撒在了地上。 她看看这仅仅相拥的二人,大脑一片空白,大胯不冲过来,高高的扬起了手臂。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对我姐夫投怀送抱,我打死你。” 眼见着那巴掌要落下。 萧意晚惊慌失措的躲到了江亭鹤怀里。 啪的一声。 巴掌清晰地落在了江亭鹤的肩膀上。 清晨脑子晕晕乎乎的两个,脑袋瞬间清醒。 刚刚那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江亭鹤双眸霎时凝结成冰,冷冷的看过去,“你想干嘛?” “我……” 刚刚是理智冲昏了头脑,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章秋月脸色惨白,“我我姐夫对不起,我不是想打你的,我是想打这个贱人。” “贱人。” 江亭鹤冷冷的重复这两个字,眼神像是能把人冻死。 章秋月这时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用手捂着嘴巴,“我不是这个意思,是这个女人太过分了,竟然在这勾引你。” “呜呜……夫君我好害怕呀。” 萧意晚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借着宽大的袖子在腿上重重的拧了一下,眼泪夺眶而出。 她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窝在江亭鹤的怀里,手落在腰间,抱得紧紧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睡着了,就算是有什么亲密举动,你怎么可以打我?” 是呀。 且不说没有发生什么。 就算发生了又如何? 萧意晚是八抬大轿抬回来的夫人,在这家里,谁敢放肆? 江亭鹤手安抚的落在萧意晚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两下,冷冷的看过去,“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对我夫人动手。” “怎么会是你夫人呢?你是我姐夫,我姐姐才是你的夫人。” 章秋月气的眼眶通红,恨不得再次冲过来给萧意晚一巴掌。 “爹爹。” 迷糊的小奶音,突然想起。 众人回头才发现,小江骋醒了。 他双眼带着几分迷茫,等反应过来之后,看着萧意晚和江亭鹤两个人亲密的举动,脸色瞬间一变。 霎时间,他像是一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你这个坏女人离我爹爹远一点。” 他直接一个飞扑。 要知道小孩子虽然小,但是小江骋从小吃的圆滚滚的,,好几十斤。 如果这身体砸在自己,不死也会吐血。 萧意晚像是吓到一样,直接站起身一个转身,躲到了江亭鹤身后。 第76章 伤心 然后…… 小江骋如重物跌坐在了江亭鹤的怀里,后者被撞的差点吐出鲜血。 “爹爹。” 小江骋扑到了江亭鹤怀里,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眼神恶狠狠的看着萧意晚,“你不许靠近我们,你这个坏女人离我远一点。” “爹爹我讨厌这个人,我想要小姨陪着我,不想让这个女人靠近我。” 小孩子昨天晚上发烧,刚刚醒来,看到那张带着几分彩白的小脸,江亭鹤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抱着儿子,“好好好,这几天就让你小姨在这照顾你,但是你要乖一点,不许再胡乱来。” “好。” 小江骋神色恹恹的点头。 他虽然退烧了,但精神还是有些不太好。 章秋月得了便宜还卖乖,走过去,如同一家三口一样,轻轻的牵住了小江骋的另一只手,“放心吧,这几天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孩子,姐夫,为了我姐姐,我也会好好的照顾的。” 她说着挑衅的看着萧意晚。 幼稚。 面对着这样无理的挑衅。 萧意晚低下了头,仿佛受伤了一般,声音低若蚊蝇,“夫君,既然孩子这么讨厌我,那我就先回去了,去给你们准备吃的。” 没有回答,她手捂着嘴巴转身脚步匆匆的向外面走。 一阵微风吹来,秀发伴随着衣摆飘动起来。 看着那个落寞的背影,还有微微耸动的肩膀,江亭鹤神色晦暗。 “爹爹。” 小江骋察觉到江亭鹤的目光不满地嘟着嘴巴,用手捧着他的脸,将他的脸转了过来,“你答应过我的,无论哪个女人嫁过来都不会让那个女人代替我娘亲的位置,你要疼我只能疼我。” 小孩子是最缺乏安全感的。 此时,他就像是一个怕被丢弃的孩子。 江亭鹤心头微动,冷冷的看了一眼章秋月,又看了看怀里面满怀期待的小人,“难道你母亲自从嫁过来之后对你不好吗?” 萧意晚自从嫁过来后,每天衣食住行安排的面面俱到。 不说别的,就说早上的点心和汤就是要费好大功夫的。 家里面就只有这几个组织,萧意晚是根据每个人不同的喜好安排早饭的。 就凭着这一点,就足以得到孩子的尊敬。 还有,萧意晚自己也没有多少银子,却舍得出那么多银子给他们买礼物。 小江骋眼睛转了转,脑海中不停的徘徊着萧意晚每天送来的吃的,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不好。 章秋月心沉了一下,“姐夫,您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让那个女人代替我姐姐的位置吗?” 她低下头泪水,说来就来,“当年如果不是出了那件事情,我姐姐一定会更加疼爱孩子的。” “以前就听说有后妈就有后爸,这才嫁过来多久呀?竟然能让您为他这样说话。” 那轻柔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说出来的话却传入了父子二人的心里。 犹如一个重锤。 江亭鹤心头微动。 他不是没有娶过妻子。 在他看来,女人就应该安稳内宅,而男人才能够放心的去朝堂大展所为。 前几个妻子,他几乎与他们没有任何交集。 即便感受到了他们的讨好,他也毫不在意,而是一门心思的朝政大事。 自从萧意晚嫁过来。 似乎……有了许多破例。 例如,他从不会与其他女人待在房间里。 可,却萧意晚同床共枕多日。 他从不多管闲事,却愿意为王姨娘准备住所给予庇护。 不知不觉竟然做了这么多与自己性格不符的事情。 他眼波流转间,种种相处的画面在脑海中徘徊。 看到他若有所思。 小江骋产生了危机感,紧紧的抱着江亭鹤,“爹爹我只有你了,你可不能不要我。不要和那个坏女人生孩子好不好?到时候我就成了没人管的小可怜了。” 孩子稚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江亭鹤思绪回笼,“放心吧,我不会让任何孩子抢了你的东西的。” 这是承诺。 也是保证。 当年小江骋的母亲离开前就曾经要他做过保证。 无论将来有多少个孩子,有多么大的家业,小江骋继承人的位置,无人能够动摇。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 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小江骋刚刚退烧,身体疲乏,躺在他的怀里,很快进入梦乡。 章秋月在一旁静静的坐着,时不时的撩撩头发,露出自以为最柔美的侧脸。 江亭鹤看在眼里没有理会,就是静静的陪着孩子。 …… 另一边。 回到院子的萧意晚看着镜子中眼眶通红的自己,叹了口气。 哎。 男人太负责任了也不好。 在江亭鹤眼里或许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但与小江骋相比,小巫见大巫。 不要小孩一哭,她将输得一败涂地。 一旁的小姚为萧意晚鸣不平,“他们太过分了,夫人您在那守了整整一个晚上,怎么也不想着您呢。” 守了一晚上,小少爷一醒来就说自家主子。 小丫头气的眼睛都红了。 萧意晚笑着敲了敲他的头,“小丫头不要在这胡说八道,小心隔墙有耳。” 这院子里大多数吓人,都是太傅府的。 除了小姚和明月外,其他人都有可能是老夫人或者是江亭鹤的眼线。 无论如何,都要谨言慎行。 小姚嘟着嘴巴,“我就是为你委屈。” “不委屈的,你好好想想以前的日子,再想想现在的日子。” 经历了上辈子地狱般的折磨。 萧意晚觉得现在的日子简直就是天堂。 每天不用被恶婆婆折磨,讨好断袖的丈夫,这是防备那些来抢财产的亲戚,还有,恶毒的小姑,赌博的小叔…… 上辈子的事情似乎已经离自己好遥远了。 自从嫁过来,仇恨也少了许多。 萧意晚惬意的躺在贵妃榻上,舒展着四肢,“这已经是好日子了。” “怎么会呢,不必觉得二小姐过的才是好日子呢,听说二小姐家的小姑子已经准备去参选秀女了。” 那可是秀女啊。 若是被留下,那可是皇上的女人最尊贵的。 若是得到皇上宠爱成了宠妃,一人得到鸡犬升天。 第77章 选秀大商机 看到小姚眼中的羡慕,萧意晚冷笑,“你呀,还是知道的太少了,你要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 “小小后院的这些阴谋算计,那么多女人抢一个男人,你觉得那日子是那么好过的吗?更何况谢家早就已经不得宠了。” 不过,想到选秀。 萧意晚倒是想起了一件大事。 元宵再起,所有的人都拼命的想要在皇上面前展示。 当然,除了一些人想在皇上面前夺得亲爱后,还有许多人试着讨好,皇后和太后。 赚钱的好机会。 萧意晚动力满满,一边吩咐明月去厨房准备食材,走到了桌案前。 他拿起毛笔奋笔疾书。 转眼间,十几张图纸跃然纸上。 小姚已经见识到了萧意晚的才华,可看到那一张张华美的衣服时仍然忍不住惊叹。 “这衣服是不是有点太美了,而且上面还镶了许多的珍珠?”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华丽的图案是讨好皇后的,而上面的珍珠则是讨好太后的华贵的布料以及艳丽的颜色则是讨好皇上的。” “不过夫人您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当然是要感谢谢家的小姑子。 上辈子刚刚嫁过去的时候,萧意晚忙的焦头烂额,却又被逼迫着为了小姑子的选秀奔走。 为了让小姑子能够留在宫中,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所剩不多的嫁妆全部变卖,才打听到了宫里几位主子的喜好。 甚至亲自设计了衣服头饰以及图案,才让谢家小姑成功的入选。 这辈子,倒要看看那个小姑子,还能不能像上辈子一般拔得头筹成为宠妃。 “不用问了,赶快把这些图纸送到明月阁那边,告诉他们这些衣服每件只做一件,然后弄一个拍卖会……” 进宫穿的衣服要独一无二,绝不能重样。 参选的秀女,非富即贵,为了自己的前程,家族的荣耀,花多少银子都是心甘情愿。 为了避免掌柜的弄错,萧意晚还写了一封书信。 “记住一定要把东西亲自交到掌柜的手里,如果掌柜的迷糊搞不清楚的话,就让他去请示长公主。” “好。” 小姚像是要完成什么重大任务一样,面色十分郑重。 她小心翼翼的将图纸和书信揣进了怀里,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艳阳高照,萧意晚嘴角勾起,“谢景月,这辈子我都要看看没有我的帮助,你还能不能一鸣惊人。” 谢景月,谢家的嫡女。 从小到大备受宠爱,是家里面的团宠。 正因为如此,当年自从她嫁过去之后,这位千娇万宠的小姐,明里暗里不知道给她找了多少麻烦。 当时可真傻呀。 为了在家里有一席之地,竟然拼命的讨好。 不仅写了许多曲子给她,让她能够在皇上面前崭露头角,得宠,……甚至还为了那么一个人,残害了许多性命。 上辈子做了太多的蠢事了。 这辈子……倒要看看他们还怎么往上爬。 “夫人厨房已经准备好了,你应该过去准备点心了。” 明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打断了萧意晚的思绪,“好。” 今天时间有点晚了,所以做了一些简单的点心和补汤。 一个时辰后,所有东西全部准备完毕,萧意晚将东西装到了食盒里面,分别让小丫头送出去。 明月心生疑惑,“难道您不想亲自送过去吗?” 萧意晚摇头,“记住了,过犹不及,一夜没睡的我也是疲倦的,我先回去睡觉了。” 嘴上说着睡觉,可却并没有回床上,而是走到了镜子面前,三下五出二就画了一个极其惨白的妆。 那张红润的脸,惨白如纸,毫无纯色。 眼眶底下是浓浓的黑眼圈,眼皮红肿。 总之,两个字,憔悴。 明月心领神会,悄悄的走过去,将门关好,“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打扰夫人。” “是。” 院子里面伺候的人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轻手轻脚。 明月坐在一旁,暗自垂泪。 一个小丫头走了过来,歪着脑袋,“您这是怎么了?” “我是心疼咱们夫人,一夜没睡,结果又被人骂又被人打,夫人表面上看起来什么也没说,但,心里难受着呢,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明月泪眼汪汪,衣服憋久了,不得不找人说说的样子,“这些话我只和你一个人说,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小丫头点头如捣蒜,“你放心吧,我就是一个扫地的,绝不告诉任何人。” “这还差不多,我家服务人命苦呀,小的时候和王姨娘两个人相依为命,原本以为嫁人了,多了几个家人,对每个人都十分真诚讨好……人心都是肉长的。” 点到为止。 明月用手捂着嘴巴,“不行了,不能再说了,言多必失,我不想给夫人惹麻烦。” “您放心吧,我保证这些话绝不会传出去的,也绝不给夫人惹麻烦。” …… 另一边。 明月阁。 掌柜的看到萧意晚的书信和图纸,一头雾水。 “你家夫人的意思是说,一张图纸只做一件衣服,而且还要拍卖?” “对呀,我家夫人说了物以稀为贵,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去找长公主。” 掌柜的把书信看了一遍又一遍,但他只是个打工的,不敢做主,转眼来到了长公主府。 贵妃榻上。 长公主慵懒的躺在一旁,身侧几个小丫头跪着,有人捶腿捶肩,有人端茶倒水,惬意的很。 掌柜的走进来后头也不敢抬,规规矩矩跪在了地上,将书信和图纸双手奉上。 长公主懒懒的看着,当看到萧意晚的拍卖会时,立刻坐直了身子,“这些都是那位夫人送来的?” “属下不敢欺瞒公主殿下,夫人在心里说得清楚,是想要趁着选秀大赚一笔,这上面不仅有衣服,还有许多首饰,全都是配套的,夫人的意思是说整套的售卖。” 而且,要用拍卖的形式卖出去,价高者得。 这拍卖的形式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时间掌柜的根本拿不定主意。 第78章 更加有趣了 长公主拍一手叫好,“不错不错,去安排吧,到时候本公主会在参加宴会的时候说出这件事情的,到时候整个京城的人都会去参加拍卖。” 物以稀为贵。 若是只是因为贵,也许不会有人买,但,华美的服饰和珠宝,任何女人都逃脱不掉。 长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笑,“看来我这个合作伙伴找的很好。” 不仅聪明,还擅长掌控商机。 她越发期待了。 掌柜着一脸愕然,察觉到长公主心情愉快,心中有了积极。 长公主看似十分随和,但真正放在心里的人不多。 看样子是把那位合伙人放在了心里。 长公主玩味的声音响起,“就按照他说的做吧,赚的银子再多分一点过去。” “是。” …… 很快萧意晚也收到了长公主的消息。 小姚高兴的手舞足蹈,“您不知道,掌柜的让人来送消息的时候,说了长公主非常喜欢您设计的东西,还说要多给您点分红呢。” 我的天呀,这个是白花花的银子。 脸上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来。 萧意晚抬手直接手动的捂住了小姚的嘴,“好了,你这丫头叽叽喳喳的吵死了,咱们还是研究一下接下来的事。” 在里面小江骋明显是病着呢。 自己还是要继续装下去的,看了看镜子中那张惨白的脸,萧意晚勾唇浅笑,“怎么样?” 章秋月嘟着嘴,“夫人您国色天香,倾国倾城,这样打扮看起来就像是病弱西子一样。” 没精神看着让人心疼。 明月认同的点头,“夫人您就在床上躺着吧,今天哪儿都不要去了。” 只有这样才能够得到心疼。 结果,萧意晚千盼万盼,江亭鹤竟然出京城办差去了。 人走了。 演戏演给谁看? 萧意晚正想着把脸上的妆容去掉,结果老夫人身旁的嬷嬷来了。 “给夫人请安。” 嬷嬷屈膝行礼,当抬头看到萧意晚那病弱的脸色时,明显眼神萎缩,“夫人,您的身体是怎么了?需不需要请太医?” 现在整个太傅府都知道老夫人,是极其中意萧意晚这个儿媳妇的。 所以,即便是老夫人,身旁的人对萧意晚也极为客气。 萧意晚气若游丝的样子抬了抬手,“没事的,只是没有休息好而已,不知嬷嬷此来所谓何事?” “您姐姐送来了帖子。” 萧墨苎。 萧意晚面露疑惑,然后有气无力的将东西拿了过来打开看了看。 表面上看起来这是萧墨苎邀她入府,但实际上,这上面的字迹竟然是谢家小姐谢景月的。 上辈子,为了让谢景月成为有名的才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他那狗爬的字变得淑女许多。 没想到,这辈子竟然这么快就看到了。 嬷嬷见萧意晚迟迟没说话,试探性开口,“老夫人说了,您作为当家夫人有权拒绝。” 老夫人担心萧墨苎在身份上对萧意晚有着天然压制。 所以才让嬷嬷补充一句。 萧意晚错愕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老夫人的良苦用心,“您放心吧,我知道的,现在身体虽然虚弱,但去做客还是可以的。” 谢家。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正范畴该怎么去寻找证据?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萧意晚眼中闪过一抹暗芒,客气的让人将嬷嬷送走之后,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上辈子的仇人都在那个院子里呢。 所以,怎么能不去呢? 不过萧意晚即便是记得自己的仇怨,也没有忘记正事。 “晚上做的点心,还有宵夜送去了吗?” 小姚嘟着嘴巴,“要我说就不应该送去,今天早上去送东西的时候,小时候也看也没看,直接把托盘给打翻了。” 为自家主子鸣不平的一天。 明月若有所思,“夫人,您不觉得小少爷的病有点太蹊跷了吗?已经好了,为什么又会突然发烧?” 而且,无论是小江骋还是章秋月,态度都极为怪异。 萧意晚冷笑,“在这后院里是有很多人使用手段的,你猜小江骋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生病。” 当然是不想让章秋月离开。 无论是老夫人还是江亭鹤,两个人态度十分明显,等小江骋的病好了之后就会把人送走。 所以小江骋只能继续病着。 一旁的小姚惊呼出声,“那怎么办?小少爷小小年纪的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是呀,经受不起,所以啊,赶紧睡觉,半夜咱们就过去。” 虽然那个熊孩子有些讨厌,但萧意晚却不允许章秋月利用孩子的身体健康来搞事情。 夜色越来越浓。 趁着其他人进入梦乡,萧意晚带着小姚和明月悄悄的来到了小江骋这边。 漆黑的院子里。 如大家所想的那样,萧意晚送来的点心和汤,又被小江骋给打翻了。 他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以后这些东西不用再送来了,我担心会命短。” 小小年纪小脸紧绷着,眼底没有半分童真,反而充斥着仇恨。 冬梅和秋容两个人看在眼里,心情复杂。 他们的少爷是越来越偏执了。 章秋月看着地上的东西,差点笑出来,“好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吃那个女人做的东西,但也要给点面子,你这样万要是被你祖母和爹爹知道,他们会惩罚你的。” “我生病了,他们还会惩罚我吗。” 当然不会。 老夫人和江亭鹤把小江骋当做命根子。 不要说是没犯什么大错了,即使犯了大错也舍不得惩罚,否则上辈子也不会变成杀人恶魔。 看到黑暗中小江骋那张欠揍的脸,萧意晚不由的嘴角抽搐。 她并没有做什么,而是静静的躲在暗处。 又过了好一会儿。 小江骋冷哼一声,“你们快看看我脸上还烫不烫?” 章秋月率先伸手摸了上去,额头凉凉的,“你的身体已经好了,不要再折腾自己了好不好?你这样小姨看着好心疼呀。” 拿着帕子擦拭着额角的泪水。 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小江骋目光坚定,“不行,你好不容易住进来的,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把你撵走,还等什么?还不快点去准备凉水。” 第79章 被发现 突然周围陷入诡异的安静。 冬梅和秋容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小少爷,我们知道你想要把婊小姐留下来陪你,但一直装病也不是这么回事啊,你现在年龄太小了,要是再发烧烧坏脑子怎么办。” “对对对,要我说咱们还是想其他办法吧,更何况大晚上的老夫人已经睡了,大人又不在,您究竟有没有发烧,没人知道咱们可以装作发烧。” 我的天呀,总而言之就不要再继续折腾自己了。 小江骋只是个小孩子,身体虚弱。 万一要是因为发烧烧坏脑子,那他们以后怎么办? 听着两个丫头的话,章秋月脸色难看至极。 她只是低着头,眼泪吧嗒嗒嗒掉落。 “算了吧,什么都不要做了,我已经想好了,过两天就回家,只是可怜了,不知道以后你会不会受委屈。” “我,你们废什么话,赶快准备。” 小江骋已经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帮助章秋月留下。 无奈之下,冬梅他们两个开始出去准备冷水。 萧意晚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明月心灵神会悄悄的从后面退了出去。 夜黑风高。 正是悄咪咪做坏事的好时候。 小江骋看着那一桶冰水,几乎是毫不犹豫将头给插了进去。 同一时间。 老夫人威严的声音响起,“你这个混账东西是在干嘛?” 大晚上的泡冷水。 而且是把头插进去的。 老夫人心都快要碎了,慌忙的走过来,将孙子从桶里面拽了出来。 小江骋一脸懵,下意识的看向章秋月。 章秋月此时身体抖如筛糠,吓得瑟瑟发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老夫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而是拽着小江骋进房间,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 “说说吧,大晚上的你想干嘛?”老夫人看了看孙子,又看了看章秋月。 很明显,这件事情就是章秋月撺掇。 老夫人一想到自己宠爱多年的孙子,竟然做出这样的蠢事,胸口拒绝起伏,差点被气晕过去。 就在这时,萧意晚以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走了过来。 老夫人的视线,与萧意晚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两人对于一些事情心照不宣。 萧意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给母亲请安,这是怎么了呀?大晚上的都在这儿呢?” 老夫人身旁的嬷嬷三言两语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萧意晚惊呼一声,用手捂着嘴巴,“我的天呀,小少爷,你真的这么做了吗?看起来好傻呀。”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这句话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如果真正疼爱你的父母,长辈是会为你好的。你见过谁家的长辈,会让晚辈泼冷水生病。” 她完全是一副看傻子的样子,看着小江骋。 一旁的小姚在一旁附和,“对对对,这手段太上不到台面了,竟然要小少爷装逼,小少爷这么小,万一要是真的烧傻了怎么办?这位小姐您担当得起吗?” 说了她又低头嘀咕,“就以为小少爷是小孩好蒙骗,就这样忽悠人吗,小少爷是的太笨了,难道就不能问问别人。” 声音明明小的很,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老夫人余光看了一眼,十分喜欢这小丫头。 相比之下,章秋月则气得眼睛都红了,“老夫人您冤枉我了,我也不想的,只是这孩子从小没有娘对我亲切,我只是想在这多陪他几天而已。” “对对对,从来没有人勉强我,也没有人说什么,我只是身体不舒服,想要凉快一下。” 小江骋对章秋月是真的维护。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说出半个不字。 老夫人心中失望,“算了吧,你这混小子这些年来做了多少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你还小大道理不懂身边需要人,为了避免你再做出这种蠢事,我让身旁的人留在你这边伺候。” 没有给小江骋拒绝的机会,老夫人指定了一个严苛的嬷嬷。 小江骋张了张嘴,在老夫人威严的目光下,还是没有拒绝。 至于章秋月。 老夫人一脸慈爱的模样,“说起来你在这也住了一些日子了,这孩子身体也好了,明日就赶快回去吧。” “不要我不要小姨回去,我要让小姨在这陪着我……” 萧墨苎跑到老夫人面前撒娇。 老夫人这次没有惯着,而是将目光落在了冬梅他们身上,“你们是跟着你们夫人嫁过来的,身份与其他人不同,让你们照顾小主子也是信任你们竟然……” 竟然连和章秋月一起算计自家主子。 这样的奴才就应该立刻打死扔乱葬岗去。 但老夫人知道,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就会伤了祖孙情。 她下意识的向萧意晚那边看了一眼。 萧意晚了然上前一步,“这两个丫头死罪可免活最难逃,应该受些惩罚,就让他们在院子里扫两天地,扣一年的月例。” 两个被罚的丫鬟愤愤不平,可也不该说什么,只是规规矩矩的跪在那。 老夫人满意的点头,看向萧意晚的目光更加欣赏。 张弛有度,赏罚分明。 既做到了惩罚的效果,也能够让人看到,即便是小江骋身旁的人依然会受惩罚。更加警醒,其他人认真当。 见小江骋还想开口,老夫人直接捂住他的嘴巴,“记住了,底下的奴才永远不值得你费心思。” 她目光如炬,冷冷的看着章秋月,“以后不要再动这些歪心思了,今日的事情给你留着颜面的,再有下次……” 说到最后,威严的目光如同化作一把利刃射过去。 章秋月吓得瑟瑟发抖。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老夫人将该罚的罚了,该送走的也要送走了。 为了防止章秋月,利用孙子,老夫人离开的时候把小江骋也带走了。 很快院子变得空空荡荡。 章秋月恶狠狠的盯着萧意晚,“这件事情一定是你在搞鬼,对不对?是你盯着这边的去找了老夫人?” 不得不说,蠢人也有脑子灵光的时候。 萧意晚挑了挑眉,“你猜?” 第80章 谢家 她步步逼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说起来本夫人也是得到消息才来的,你猜这后院的人到底谁才是本夫人的眼线。” 哼。 气死她。 萧意晚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无情的背影。 走出一段距离,小姚忍不住笑出了声,“夫人您用的是离间计吧,想让他们自乱阵脚,然后开始找内奸。” 信任一旦崩塌就不好再建立了。 接下来,在章秋月眼里,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告密者。 萧意晚笑了笑,“好了,不用在意他们,咱们赶快回去睡觉吧。” 她不由的打了个哈欠,回到房间几乎是秒睡。 另一边。 章秋月气的两只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然后冷冷的扫过院子里所有的人。 这些人都是陪嫁丫。 衷心自然不用多说,可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有人被收买也并不奇怪。 “说吧,到底你们谁才是奸细,主动说了,本小姐还能饶你们一命,要是让本小姐调查出来,一定会绕着他的狗命。” 此时的章秋月已经冷静下来,但并不意味着要离开。 脑子仍然在疯狂转动,想办法留在这里。 他恶毒的目光落在院子的人身上。 只想要把怒火发泄出去。 冬梅他们两个自然也看穿了这一点,默默的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儿。 并没有人说话。 章秋月直接进行无差别攻击,扣了他们所有人一个月的银子。 …… 寿安堂。 老夫人将小江骋哄睡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年少时守寡,带着儿子一路拼杀到现在。 朝堂上波诡云谲,儿子遇到许多问题也会来请教她这个母亲。 老夫人杀伐决断,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退缩,万万没想到在孙子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她半阖着眸子转动手中佛珠,“看得出来,那丫头是真的为这孩子着想,只盼望着他们夫妻也能和睦。” 萧意晚能想方设法的搞清楚小江骋生病的原因,并且来告知自己。 由此可见,真的把小江骋这混小子的健康放在了心上。 哎。 只盼望着儿子能够看到儿媳妇的好,两个人琴瑟和鸣。 …… 清晨。 天蒙蒙亮,谢家的马车就停在太傅府门口。 萧意晚梳洗打扮一番之后,上了马车。 再次登门,物是人非。 看着上面那几个烫金大字,承恩公府。 萧意晚只觉得讽刺。 这家人没有一个是人,全部都是狼心狗肺的畜生。 怎么配得上这烫金的几个大字? 萧意晚垂下眼睑,将复杂的情绪藏在眼底,在小姚的搀扶下跳下马车,转身向里面走去。 一路上,谢家派来的嬷嬷一直在默默的观察萧意晚。 在他看来,这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而已,真的搞不清楚自家小姐和少夫人为何要如此礼待。 原以为萧意晚头一次登门,看到这些豪华的装饰以及珍贵的花草树木会多看两眼。 万万没想到,萧意晚竟然目不斜视,一直跟在后面。 转眼间。 他们来到了谢家老太君所住的院。 萧意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笑声。 她脚步不疾不徐,踏步而入,走进了大堂。 而就在这时,周围瞬间安静了许多。 谢老夫人相对于江老夫人,年轻许多,说话时未曾开口,三分带笑,一副弥勒佛的样子。 不知道的,绝对以为这老夫人是个极为善良之人。 但只有真正接触过才会知道这就是个蛇蝎妇人。 萧意晚快速的扫了一圈,发现这屋子里面竟然全部都是熟人。 谢老夫人坐在首位,旁边坐着的是不受宠的萧墨苎,另一边坐着的是最亲爱的女儿谢景云。 好久不见。 印象中,谢景云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穿着锦衣华服,媚眼如丝,擅长勾引人的宠妃。 再次相见,竟然变成了一个小丫头。 而其他人也是既熟悉又陌生。 一年时间改变的实在太多了。 印象中那些略带憔悴苍老的身影,现在一个个的鲜活艳丽。 萧意晚收回视线,屈膝行礼,“给老夫人请安。” “行了行了,赶快起来吧,虽然说你是我家儿媳妇的庶妹,但好歹也是太傅府的夫人。” 老夫人率先开口,可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中听。 很明显,他们尊重江亭鹤,却不代表会尊重自己。 萧意晚笑而不语,四周张望看到一个空凳子直接坐了上去。 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谁也没想到老夫人还没说做呢,结果,竟然自己找地方坐下。 “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竟然自己坐下来,难道不懂长者还没说话,晚辈是不能坐下的吗。” “可不是吗?真以为自己攀上高枝就成了凤凰,这般没规矩,出去了还不是会给太傅大人丢脸。” 谢家的人七嘴八舌,让萧意晚变得一无是处。 老夫人也没有开口阻止,而是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而令俗人意外的是,萧意晚脸上没有半分羞愧,而是曼条斯里的拿起一杯茶水,喝了一口之后,又优雅的将茶杯放下。 她像是什么也没听到,“这是怎么了?刚刚在讨论什么?说起来谢家还真是有规矩呢,招待客人的茶水甚是好喝。” 规矩。 不是说规矩。 来者是客作为主,谢家竟然如此讽刺客人规矩又从哪里来。 一句话,像是一个巴掌重重的甩在他们身上。 谢老夫人微微眯着眸子,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萧意晚二八年华,面若桃花,媚眼如丝,看着漂亮极了。 可眼底深处还带着几分聪慧。 可惜呀。 同样都是姐妹,自家这个儿媳妇纯笨如猪,智慧是半点也没有。 她清了清嗓子,“你们这些个没规矩的来者是客,难道不懂吗,你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急着找你,前来是有事相商。” 最后他端起茶杯,冲着一旁的萧墨苎使了个颜色。 萧墨苎坐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双眼喷火,愤恨的看着萧意晚那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样,两只手用力的搅动着帕子。 四目相对。 萧墨苎眼底的火苗越发旺盛。 第81章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萧意晚依旧是镇定自若的样子,故作好奇的开口,“姐姐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眼睛红红的,脸也红红的。” “你……” 萧墨苎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张嘴就要骂人。 结果刚说了一个字,老夫人一个眼神看了过去。 只是一个眼神,萧墨苎身体不由的瑟缩了一下,眼底满是恐惧。 萧意晚看在眼里低着头若有所思。 萧墨苎还是像上辈子一样无脑。 重生了,脑子却没变。 嫁过来这么长时间还是完毕之身,竟然一点也没有怀疑男人究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毕竟如此,嚣张跋扈的她竟然被婆家拿捏的死死的。 甚至比上辈子的自己还惨。 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姐姐若是身体不适,一定要找大夫,切勿讳疾忌医。” “不要你在这多管闲事……”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而说话的人除了萧墨苎之外,还有上辈子风光无限的宠妃谢景月。 谢老夫人不赞成的,看了一眼女儿,“太没规矩了,不要忘了这可是你嫂子,小孩子家家的竟然因为与嫂子平时亲近,就没大没小的穿出去像什么样子。” “让你看笑话,这丫头啊,年龄还是太小了,平时跟嫂子之间打打闹闹的,竟然一时间失了分寸。” 明明是骄纵无礼,却偏偏用年龄小亲近等借口。 萧意晚笑而不语,淡定的拿一块点心尝了一下。 果然,味道还是一样的好。 可惜,在家里的每一块点心,每一样东西都是用别人的鲜血铸成的。 萧意晚的沉默瞬间让气氛尴尬了许多。 谢老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冷意,看向萧意晚时,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她不着急得看了一眼儿媳妇萧墨苎,眼神里面带着满满的警告。 萧墨苎额头稀罕涔涔,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膝盖。 她原本是不同意把萧意晚请来的。 结果昨天晚上这个死老太婆竟然装病,让她在祠堂里面跪着祈福,跪了整整一个晚上。 清晨,老夫人身旁的人就去了祠堂,态度明显,如果不答应的话就会继续跪着。 为了膝盖,为了活着,只能点头咬牙答应。 萧墨苎深呼吸,声音极不自然的开口,“妹妹今天把你找来目的只有一个,听说你和长公主合作,弄了一个衣服的铺子,今日让你帮帮忙帮我小姑子设计一套衣服……” 一番话说得大,喘了好几口气。 好不容易说完之后,她眼神警告的看着萧意晚。 “咱们以前就是好姐妹,姐姐开口了,你一定会答应的,对不对?”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萧意晚懒懒的掀开眼皮,对上那双含着警告的眸子,笑意盈盈,“刚刚姐姐说什么了?这点心太好吃,一时走神了?” “你……” 萧墨苎怒不可遏,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下一刻,老夫人一个眼神,她就乖乖的坐了回去,手下意识的放在了膝盖上。 萧意晚故作迷茫的样子,“姐姐你今天怎么怪怪的?咱们是一家姐妹,有什么话直说就好?” 萧墨苎,“……” 双眼通红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感受到老夫人威胁的目光,她张了张嘴,第一遍说的时候,已经用了全部的勇气,现在却怎么也无法开口。 老夫人轻声咳嗽,“你们两个是亲姐妹,有什么话直说,干嘛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萧墨苎闭了闭眼,将眼泪逼退回去,深吸口气,“你也知道选秀在即,我家小姑子要进宫选秀,这衣服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 所有的话一口气说完。 她如释重负,紧绷的身体也慢慢的放松下来。 萧意晚挑眉,看着屋子里面的人全部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语气温柔,“抱歉不行。” …… 屋子里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大家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呢。 谢景月迫不及待的追问,“刚刚你一定是说错了,我的衣服就交给你了,你放心,只要我入选了,日后必不会亏待你。” “对对对,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和我儿媳妇竟然是亲姐妹,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等将来我女儿在皇宫中站稳脚跟,也不会亏待你的。” 老夫人和谢景月母女二人一唱一和,与上辈子如出一辙,就在这里不停的画大饼。 当然了,态度截然不同。 萧意晚没有说话,抓起茶盏喝了一口。 脑海中猛然想到了上辈子的。 当时,身为庶女的她,刚刚嫁过来,惶恐不安。 每天都被婆婆折磨,被小姑子看不起,被全家人算计,每天活得胆战心惊,心从未放下过,一直提心吊胆。 后来,是提到了选秀的事情。 萧意晚无意中画的一张图纸,被院子里面打扫卫生的小丫鬟看到,送到了谢老夫人那里。 谢老夫人看得出她的天赋,于是把设计衣服和首饰的任务交到了她手里。 为了防止她从中作梗,老夫人和谢景月两个人好话不要钱,一般的往外冒。 而那段时间,似乎是她在这个虎狼窝过得最快乐的日子了。 “你到底听到没有?咱们都是一家人设计一张图而已,你在那儿拿什么桥?” 萧墨苎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萧意晚的回忆。 思绪回笼,她将茶盏放下,坚定的摇头,“刚刚我已经说了不行。” 温柔的语气,态度却十分坚定。 这回大家都听清楚了。 萧墨苎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大,椅子被带翻在地发出砰的一声响。 老夫人一个冷眼看过去,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没规矩的东西,难道这就是你们萧家的家教吗?” 桌子一拍,萧墨苎浑身颤抖,已经成了自然反应。 萧意晚勾起唇,“姐姐,难道你今天找我就是想求我这件事儿?”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这是在干嘛?这分明就是在要求人。 意义惊醒梦中人,老夫人瞬间明白了萧意晚的意思,冷冷的看着萧墨苎,“就算你们是一家人,但求人帮忙也要拿出态度,你可知道?” 第82章 求人 求? 一个字犹如一把利刃射过来。 萧墨苎猩红的眸子瞪着萧意晚。 凭什么要求她?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在她眼里萧意晚就是贱人,身份卑微,就算是给她提鞋都不配。 高高在上的她,怎么可能去求她。 此时,顾不上婆婆带来的恐惧,她眼睛死死的盯着萧意晚,像是要把人盯出一个洞一样。 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毫不疑惑,萧意晚一定会被射成筛子一样。 面对着那毒蛇般的目光,萧意晚镇定自若,“姐姐,若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萧意晚缓缓起身,冲着老夫人行了个礼,转身就向外走去。 老夫人手碰了一下,拍在桌子上,恼羞成怒,“今日这事你若是完不成任务,明天开始继续……”跪祠堂。 最后几个字虽然没有说出口,但萧墨苎早已被吓得浑身颤抖。 她顾不得自尊,对着萧意晚的背影,吼道,“你快回来,算我求你了不行吗?” 话说出口,颜面没了。 刚刚说的那一句话,就像是一个个巴掌一样,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萧意晚脚步顿住,回头粲然一笑,“姐姐咱们是一家人,怎么能说这个求字,太见外了。” 她装作一副担忧的模样,上前抓住了萧墨苎的手,“哎,老夫人,我姐姐这才嫁过来多久呀?人就瘦了一圈,我母亲平时是最喜欢姐姐的,若是看到姐姐憔悴成这副样子,一定会心疼死的。” 老夫人连忙陪着笑脸,“误会误会你姐姐自从嫁过来之后,不知为何总是茶饭不思的想的太多,所以才会瘦的。下次来一定让你看到胖胖的她。” “还差不多,我家父亲前些日子还说呢,以后我们回娘家要一起回去多与姐夫交流。” 听到这话,老夫人更加热切,“那自然是好的,大家都是一家人,常来常往才是好的。” “我也觉得。” 萧意晚重新落座,扯东扯西的,却对设计衣服的事情只字不提。 于是。 一个时辰过去了。 萧墨苎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谢景月也是急得不得了。 只有老夫人脸笑成了一朵花,得知江亭鹤对自家儿子印象很好,高兴的呀,嘴都脸上耳后跟。 谢家表面上看起来烈火烹油,功勋之家,又有着世袭罔替的爵位,风光无限。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一代在朝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势力。 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几十年谢家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 当初之所以选择把萧墨苎娶回来,也是因为萧意晚。 虽说是续弦,但好歹扯上了关系以后常来常往也能够增进关系,提高他们家的地位。 老夫人听萧意晚说家里的事,听得津津乐道。 眼见着到了中午。 萧意晚被人请到了饭堂。 饭桌上,萧意晚看着那些名贵的食材,一脸羡慕,“姐姐每天过得实在是太好了,妹妹就清贫多了,唉。” 看着满桌子的饭菜,萧意晚突然叹了口气。 老夫人一脸不解,试探性开口,“可是不合口味?” “自然不是。”萧意晚看着美味佳肴,咽了咽口水,“这些东西太名贵了,可我一想到我姨娘什么也没吃过,包括太傅府,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富贵,但很多贵重东西也是没尝过的。” “您知道的,我是儿媳妇也是女儿,自己一个人吃,负罪感太强了,根本咽不进去。” 老夫人瞬间领悟,“这算什么呀?来人把这些食材全部准备10份放进马车里,一会儿让江夫人带走。” 萧意晚眼睛瞬间亮了,满脸的感激,“谢谢老夫人,见到您第一眼我就知道咱们两个有缘分,简直是一见如故,过些日子府上举办宴会,我一定亲自过来送一份大礼。” “好好好,太好了……” 老夫人高兴的不得了。 东西已经送出去了,接下来大家开始享受美食。 一顿饭下来,宾至如归。 午后,萧意晚打了个哈欠,“时间过得太快了,那晚辈先回去,改日再登门造访,由于老夫人一见如故,日后是要常来常往的。” “好好在家里随时欢迎。” 老夫人是长辈,没办法相送,命令萧墨苎和谢景月将萧意晚送走。 承恩公府门口。 萧意晚上了马车,看到里面贵重的食材,咽了咽口水。 这些东西没有上万,两银子是准备不齐的。 看得出来老夫人也是下了血本,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肉疼。 她上了马车之后,笑盈盈的看着萧墨苎他们,“多谢姐姐招待,那就先回去了,关于你说的衣服的事情,我做不了主,还是去问长公主吧。” 话音未落,帘子放下,马夫早就得到了命令,一鞭子抽下去,马儿噔噔噔的跑远了。 萧墨苎,“……” 谢景月,“……” 两人眼睁睁的看着马车走远,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上不了台面的贱人,竟然敢诓骗我,还有你说说你们姐妹两个是不是商量好的想要来骗我们家的东西,那么多好吃的呢,拿走了,结果竟然没答应。” 越说越气。 恨不得死在门口,谢景月直接上手扯着萧墨苎的头发,“你这个贱人嫁过来有什么用?不能够为家里分担还添麻烦,现在弄得我哥都不回家了,你这个扫把星。” 小姑子对嫂子动手。 周围的人路过时看到这一幕,不由的停住了脚步。 他们看到这一幕瞠目结舌,惊讶地张大嘴巴。 “我的天啊,什么情况?小姑子打嫂子了?” “这位谢家小姐表面上看起来温柔贤惠,没想到如此彪悍,蛮横不讲道理。” “谁说不是呢?就这样的女子还想要入宫,简直是痴人说梦。” 承恩公府周围全部都是王侯将相之家。 作为下人,他们也是不怕谢家的。 所以,议论的声音一点也不小。 而正在打人的谢景月也终于冷静下来,略带威胁的盯着看热闹的人,“今天这件事情要是有人敢传出半个字,本小姐一定不会放过他。” 第83章 哪个才是真的她 “是是是,大小姐好厉害的呢,我们以后一定装哑巴,什么都不敢说。”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我家小姐,问问我家小姐我会不会被收拾。” 宰相门房七品官。 这些下人们也有主子身旁的人。 他们自认为高人一等又怎么会遭受这样的威胁,直接阴阳怪气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完了完了。 萧墨苎或许不认识,但,谢景月早就看到王府家小姐的贴身丫鬟,她看了看萧墨苎凌乱的头发,她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人群中,装扮的严严实实的萧意晚看到这一幕,嘴角不由得勾起。 这样的祸害就不应该进宫。 他转身带着明月和小姚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当马车离开那条热闹的街市,小姚再也忍受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 “夫人您真的是太厉害了,竟然几句话就把二小姐给坑了。” 大获全胜。 不仅得到了许多贵重的食材,把萧墨苎给坑了,把谢景月也给坑了。 不过。 小姚面带疑惑,“奴婢等的不多,但也听过这句话,毁人前程相当于毁人的命根子,万一对方要是报复回来怎么办?” “你觉得我夫君会怕他们?”萧意晚底气十足。 小姚,“……” 一旁的明月,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把谢家人坑成这副样子,以为自家主子还有计划。 没想到,是准备背靠大树好乘凉。 萧意晚粲然一笑,“放心吧,他们忙着呢,没时间搭理我。” 宴会在即。 选秀在即。 他们就算是对自己恨之入骨,也会先把这两件事情给应付过去。 掀开帘子,萧意晚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让车夫改变方向,准备去看王姨娘。 马车刚走进狭小的街道,就听到了哭喊声。 萧意晚脸色一变,顾不得其他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去,然后越过那些看重到的人群,来到了门口。 果然,此时的王姨娘狼狈至极被人压在身下,而王富贵的老婆,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高高的举起了巴掌。 “王张氏。” 萧意晚怒吼一声,然后大跨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王张氏的头发,将人推到一旁。 她将王姨娘扶了起来,然后冷冷的看着伺候的人,“你们都是死人吗?看到主子被打竟然无动于衷,是不想干的吗?” 伺候的人总有10来个。 结果他们就在那里看着。 萧意晚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当看到王姨娘脸上的伤口时,双眸霎时凝结成冰,气势凛然。 在这一刻,她身上竟然带着杀气。 此时的她,没有了往日温柔似水的模样,反而像是地狱修罗一般,举手投足间,满满的杀气。 不远处。 江亭鹤驻足观看,看着那张冷凝的小脸,微微眯着眸子。 一旁的小厮忍不住嘀咕,“咱们这位夫人可真有缺点,下手够狠的,上次差点把那位少爷给废了,这次又想杀人,大人,您千万不要随便招惹夫人呀。” 江亭鹤一个冷眼看过去。 若不是身旁的人跟在他身边多年,真的好想换掉。 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话太多。 不过说的对。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似乎每一次这个丫头做坏事的时候都会被自己看到。 沙发决断的是她,踹人命根的是她,洞房花烛夜苦苦哀求我见犹怜的人也是她。 在自己面前,她似乎永远是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如同菟丝花,需要人呵护。 但自己面对问题的时候,却无比的坚强。 想到那些女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样子,可,再看看萧意晚,却让人生不出半点讨厌。 他眯着眸子,神色晦暗让人猜不准想法。 …… 不远处。 萧意晚似有所感,猛然回头在人群中看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什么熟悉的人,重新收回了视线。 王姨娘身旁的人扑腾一声,跪了一地,大喊冤枉。 “小姐不是我们不想救姨娘,是姨娘不允许的姨娘说我们要是插手的话,就立刻把我们发卖掉。” 说话的人是小翠,她此时也是满脸的愧疚。 萧意晚愕然,不敢自信的看着怀里的王姨娘,“为什么?” 王姨娘脸肿成了猪头,张了张嘴,还没说出什么呢,一旁被打倒在地的王张氏再次冲了过来。 “你这个小电梯子竟然敢对长辈动手,老娘今天就好好教育教育你……” 她如同一个疯婆子一样,手伸的老长了,明显是奔着萧意晚的脸来的。 眼见的手就要落到萧意晚脸上,小姚和明月两个人反应过来,立刻将人紧紧的抓住。 王张氏平时也不干什么活,力气小的很,轻而易举的就被抓起来了。 但他嘴也没闲着,“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坑害自己的舅舅,大家快来看一下,就是这个贱人没有教养,竟然坑害自己的舅舅,老天爷快打个雷劈死他吧……” 失去了自由,他干脆坐在地上开始大喊大叫。 周围聚集了看热闹的人,他们像是被人买通了一样,开始指责萧意晚。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我们还以为你在打什么坏人呢,结果打自己的舅妈,打长辈是要天打雷劈。” “对呀对呀,听说你还要害你舅舅,你这样的人太可怕了,我们可不想和你做邻居,赶快搬走吧。” “大家有没有知道这个人是谁的,咱们一定要好好宣传一下,绝不能让这样的人嫁得好祸害了夫家人。”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说个眉毛,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萧意晚的身份,并且把江亭鹤也说了出来。 萧意晚瞬间明白了对方的目的。 这是想要毁了自己的名声。 而且,还想让他们搬走。 萧意晚目光如炬,冷冷的看着那些说话的人,一个眼神,小翠带着家里身强力壮的人冲进人群,将说的最凶的人抓起来拿绳子五花大绑。 片刻功夫,周围瞬间安静。 萧意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王张氏,“谣言止于智者,大家不要误会,今天我就把整件事情放开了,说说让大家来评评理。” 第84章 震惊 她站在台阶之上,一身蓝衣,随风漂动,那张精致的面庞紧绷着,薄唇轻启,“你们不要误会,也不要被人利用了……” 清冷的声音不疾不徐,单薄的身影背景挺直直的。 即便是面对那么多的指责,依然能面不改色的,将事情仔细的说得清楚。 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他们一时间搞不清楚是真是假。 而就在这时,王姨娘泪眼汪汪的开了口,“好了,不管怎么样都是我们对不起你舅舅,不要再说了……” 嗡的一下。 此话一出,周围议论声再次响起。 “这夫人看着长得美清目秀的,结果竟然是个骗子,而且还害自己的舅舅,看看他自己的亲娘都不帮他了。” “对对对,这个夫人看起来太奇怪了,嘴里面一句真话也没有,咱们一定要把他撵出去,不让他在这待着。” “这个箱子里面咱们都是满满分分的,人家可不能让这样的祸害住在这里。” 他们住的这个巷子虽然并不是多么繁华的地方,但周围都是一些,诗书礼仪之家。 对于他们而言,品行不端的人,是绝不能住在这。 耳边的声音不停的响起。 萧意晚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此刻仿佛置身事外一样,眼睛直直的盯着王姨娘。 不明白。 她不明白,王姨娘这为什么要这样说。 被紧紧盯着的王姨娘,心虚的目光闪躲,不敢看萧意晚的眼睛,“现在家里面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你舅舅被人做局,已经被抓起来了,被迫卖身,难道你想把你舅母也逼死吗?不要忘了你还有表弟表妹……” 都说没母则刚。 为了孩子,母亲可以做一切。 当初,他们两个相依为命的时候,王姨娘可以不顾一切的站在她面前,为她挡风遮雨。 可现在…… 萧意晚闭上了眼睛,“所以你觉得舅舅和舅妈他们可怜……” 就来针对她吗?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王姨娘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给他们留一条活路,算了吧,还是让他们赶快离开……” 这时她来了精神直接挥手让人将王张氏带走,至于那些起哄的人也一并放了。 萧意晚脑子麻木的看着这一切,什么时候被拽进屋子的也不知道,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 闹剧落下帷幕,周围看着那个人纷纷的走开。 远处。 小厮愤愤不平,“多好的局面呀,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呢,刚刚倒是那个女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指使的,只要把人抓紧关复,所有的事情迎刃而解。”竟然就这样把人放了。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次没有给对方足够的教训,以后他们还是会过来找麻烦的。 江亭鹤轻轻摸索着手指上的扳指,盯着那紧闭的房门眯着眸子。 他转身上了马车,并命令车夫,“跟着。” 车夫心领神会悄悄的跟在了王张氏的时候。 惊魂未定的王张氏脚步匆匆,并未注意到后面有人跟着。 不过当她走到繁华的街道时,她左顾右盼确定后面没有人之后,悄悄的来到了萧家后门。 “怎么会呢?” 小厮惊呼了一声。 没想到幕后捣鬼的人竟然是夫人的娘家。 他莫名有些心疼这位新夫人。 身份不高,嫁过来之后,谨小慎微,不仅要讨好老夫人,还要讨好少爷,但在家里却没有一个人真正的接纳她。 想到自家主子冷冰冰的样子,他捕捉痕迹的瞪了一眼。 江亭鹤差点气笑了。 身旁的人跟着念头太久,竟然胆子越来越大,敢瞪他了。 小厮也反应过来,连忙陪着笑脸,“大人您应该对夫人好一点,您看看夫人多可怜呀。” 四周都是恶意,都是敌人。 即便是亲娘,也不向着她。 江亭鹤垂下眼睑若有所思,“好了,赶快回去。” …… 明亮宽敞的大堂内。 王姨娘身上的伤已经上了药,此时正坐在一旁低低的啜泣。 美人落泪令人心疼。 王姨娘这些年来虽然生活在乡下,但并没有受多少苦,风采依旧,弱风拂柳的模样。 她哭的梨花带雨抽抽噎噎,时不时抬头看了看萧意晚。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 萧意晚却并没有如往常一样上前温柔安慰,冷的语气,“为什么?” 好想知道答案。 当初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了,无论如何都要让那个好堵的人付出代价。 而她也是花了好多银子才买通对方的。 现在那个赌徒已经被抓起来了,只要在妥善安排,就能解决一大麻烦。 王姨娘对上萧意晚冰冷的目光,满脸的心虚,再次哭了起来。 一旁的小翠看不过去了,“小姐还是让奴婢来说,这些日子舅姥爷总是以探望主子的名义过来,每次都是来带一些小玩意,一会是点心,一会是糖葫芦,都是一些不值钱的……” “闭嘴。” 王姨娘冷声怒吼,脸上布满泪痕,但眼睛里的冷意却十分清晰。 萧意晚闭上眼睛,“继续说你放心吧,你的卖身器在我手里呢,没有人能把你怎么样。” 得了萧意晚的命令,小翠说的更仔细了。 一盏茶的时间,萧意晚终于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这些日子小江骋并着萧意晚无心管辖这里,所以一门心思的照顾小江骋以及家里的事情。 万万没想到,短短几天竟然被人钻了空子。 王姨娘从来没有被人重视过,所以当王有福,拿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来表示关心时,竟然动摇了。 看到萧意晚脸色越来越冷,王姨娘泪水绝地大哭了起来。 “天黑了我先回去,改天再说。” 萧意晚突然累了,渐渐暗下去的天就像是一只野兽,张开血盆大口,即将将她淹没。 再待下去会窒息。 想到上辈子死前的绝望,与无助,萧意晚快步向外面走去。 “你干嘛去?你这是在怪我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是你舅舅,那是你亲舅舅……” 身后的怒喊还在继续。 萧意晚脚步没停,转身上了马车。 第85章 老鼠 夜色微凉。 狂风呼啸。 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萧意晚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那些人脚步匆匆,抿着薄唇。 “小的时候,那时候真的好穷呀,每天只有那么一点点米,我小需要长身体,姨娘就会把米熬成粥,然后他喝米汤给我喝米粥。” “冬天的时候,天气太冷,他们没有棉衣,只有那么一床薄薄的被子,姨娘会不吃不睡的,坐在旁边就为了让我身体暖和。” 所以,重生归来第一件事情,他就想着一定要让王姨娘活着,两个人一定要幸幸福福的活着。 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多年是彼此的唯一。 可却忽略了另一件事,王姨娘是人,有自己的情感需求。 对于娘家人王姨娘或许是失望的,毕竟这些年来娘家人对他不管不问,早就已经失望透顶了。 可终究是血脉亲情。 上辈子自己经历的那些事情,王毅娘并不知道,所以对弟弟动了恻隐之心也是理所当然。 萧意晚想明白之后深吸了一口气,“那边的计划暂时缓一缓,让我再想想。” 凭着现在的王姨娘,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弟弟成为奴才的。 据从长计议。 马车摇晃晃,很快回到太傅府。 萧意晚带着满身的疲倦回到院子,只是刚推开门,看到无数道残影在眼前划过。 紧接着,便与一双黝黑的眸子四目相对。 “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骤然响起。 小姚率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将萧意晚拦下来,然后惊呼出声,“你们这些奴才都干嘛呢?还不快点把这些老鼠抓起来。” 房间内。 满屋子的老鼠。 或许是受到惊吓,此时他们到处抱头鼠窜,那样子像是在逃命一样。 而其他的老鼠是害怕人的,会往没人的地方跑,但这些老鼠像是受到指引一样,竟然往人的身上扑。 终于回过神的萧意晚,带着小姚和明月转身就向外跑。 而那些老鼠像是被人下了咒一样,竟然就盯着他们三个。 于是,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萧意晚他们主仆三人狼狈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而那些老鼠却紧跟着后面。 这画面…… 看的人一身鸡皮疙瘩,头皮发麻。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萧意晚累得气喘吁吁,回头看到那些老鼠还在追着,气的脸都绿了。 “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这些老鼠不盯着别人,偏偏盯着他们三个?” 一语惊醒梦中人。 萧意晚抬起袖子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冷声开口,“快咱们跑回院子,然后把身上的衣服脱掉……” 他们现在是在花园呢,如果要脱掉衣服的话,名节有损,会伤害名声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回到院子里面再脱衣服。 小姚和明月两个人虽然不是怎么回事,但却很听话,他们三个人很快绕了一圈之后从后门回到院子。 然后,三人动作迅速将身上的外衣脱掉扔进了水缸里。 果然,那些老鼠像是失去目标一样,开始四处逃窜。 主仆三人狼被自己跑的腿都软了,坐在了地上。 小姚不满的嘀咕,“怎么回事呀?为什么让咱们把衣服脱掉了,老鼠就不抓咱们了。” “你这傻丫头还没发现吗?是咱们被人算计了……” 至于怎么被算计的也很简单。 马车被人动了手脚。 想到回来的时候,门房放到马车里的那个香囊,萧意晚面若冰霜,“小孩子有这脑子用在哪儿不好,偏偏用在这种事情上。” “夫人,您的意思是小少爷做的?”小姚愤愤不平,“小少爷太过分了,刚刚那些老鼠都快要把咱们吓死了,幸亏跑得快,咱们要是再弱一点的话就要喂老鼠了。” “不,那些老鼠应该只会啃咬,不会吃咱们的。”明月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萧意晚,“……” 若不是看到明月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以为这丫头在讽刺他们呢。 不过小江骋这件事情也给她提了个醒。 院子里面的外人实在太多。 当初嫁过来的时候,只想着有两个心腹就可以了,现在看来还是想的太少。 院子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无一人提醒。 而且,他们如此狼狈,那些家人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萧意晚缓了缓神,站起来他们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之后,将院子里面所有伺候的人全部聚集在一起。 …… 另一边。 老夫人那边已经睡着了,门外的嬷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不得了。 另一个嬷嬷则是笑着开口,“行了,也不知道夫人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这样关心,不就是老鼠吗?又没咬到,事情已经解决了,不要打扰老夫人睡觉。”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想要把自己的孙女,还做姨娘吗,我劝你还是断了这个心思。” 作为老夫人最器重的嬷嬷,他说话毫不避讳,甚至没有给对方留一点颜面。 被讽刺的人怒气冲冲,然后一声后转身离开。 嬷嬷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老夫人是个和善的,有些人吃不准身份得寸进尺。” 一个奴才而已,竟然敢看不上少夫人这个庶女的身份。 庶女又如何,只要老夫人喜欢,大人喜欢,那就是当家夫人。 小丫头笑嘻嘻的凑了过来,“嬷嬷你跟我说说呗,我还从来没有看见一群老鼠住啊,一个人呢……” 小丫头年龄小,十分好奇。 嬷嬷一个冷眼看过去,“给我规矩点,老老实实的当柴,否则出了事儿,看你担不担得起。” 嬷嬷急得不得,想了想,转身来到了书房。 当江亭鹤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后,微微皱眉,面色难看至极。 堂堂的太傅傅夫人,居然被一群老鼠追赶,虽然没有出事,但这件事情万一要是传出去…… 他面色阴沉,手指轻轻的摸索着茶杯的边缘,“这件事情本大人知道了,你先退下吧,不要拿这种小事来打扰老夫人。” “是大人,不过这件事情一定要查一查,小少爷这次实在是太过分了,万一呢,万一夫人要是伤到了可如何是好?” 第86章 蜜蜂 江亭鹤面带疑惑,微微凝眉,“你很喜欢这位夫人?” 要知道这位嬷嬷可是多年前就跟在自家母亲身边。 嬷嬷从不多管闲事,也从不多嘴。 前几位夫人嬷嬷是闭口不言,一个字都没说过。 嬷嬷笑了笑,“我只是觉得大人应该珍惜眼前人,不要让这位夫人伤心了,你好好想想这位夫人来了之后,这家里有多大的变化。” 点到为止。 嬷嬷悄然退下。 变化? 每天干净的衣服,袖口上多的图案,还有雷打不动的点心和羹汤…… 即便到了这么晚,桌子上仍然放着宵夜。 虽然有些事情不是萧意晚亲手所做,但是他吩咐的。 家里烟火气多了许多。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儿子……好吧,更活泼了,对坏女人的怨恨更大了。 这次的老鼠事件,不用查,也知道是谁做的。 他猛然起身大跨步,向小江骋院子走去。 自从章秋月府上之后,小江骋就悄悄的搬回了自己院子,人离开了,他也没有回萧意晚那边。 这也方便了,江亭鹤过来。 他大跨步走过来,刚靠近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哈哈哈的声音。 “小少爷你是没看到那个女人好惨呀,被一群老鼠追着屁股尿流,出来好几个狗吃屎。” “对对对,奴婢躲在暗处也看到了,真的好惨呀,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狗一样,几乎是四条腿一起爬了。” …… 院子外。 江亭鹤双眸凝结成冰,脸色铁青,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蕴含着狂风骤雨。 里面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冬梅和秋容。 但是阿姨竟然敢讨论自家夫人。 说的话,不堪入耳。 这样的奴才要是放在其他人家的话,早就被乱棍打死了。 可偏偏小江骋却护着。 对于儿子他满是愧疚。 毕竟,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儿子也不会小小年纪就没了娘亲疼爱。 所以在一些事情上,他是愿意退让愿意妥协的。 可眼见着儿子被外祖家教的越来越外,他手慢慢地钻,既握成拳头。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进去时,突然房间内传出杀猪般的惨叫。 紧接着,紧闭的房门打开。 小江骋迈着小短腿率先跑了出来,而他身后跟着的就是秋荣和冬梅。 三人刚刚跑出来,就看到无数的蜜蜂从里面野跑了出来。 嗡嗡嗡嗡。 黑暗中视力不好,但是声音却极为清晰。 竟然真的是蜜蜂。 那些蜜蜂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就盯着小江骋他们三个。 小江骋年龄小,刚跑出一段距离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了一下,然后砰的一声摔倒在地,还好他聪慧,直接将身上的衣服脱掉,蒙在了头顶上。 “救命呀,救命呀,冬梅姐姐秋容姐姐快救救我。” 院子中央小江骋捂着脑袋无法辨别方向,也没有在逃,就趴在那里求救。 而他求救的两个人,早跑没影了。 江亭鹤就躲在暗处,看着那些蜜蜂跟着那两人,微微皱眉。 是她。 …… 空旷的院子。 蜜蜂的叫声与小江骋的求助声交织在一起。 紧接着,就看到萧意晚他们从房间内走了出来,她在大脑簇拥下走,慢慢的靠近小江骋。 “小混蛋,竟然敢拿老鼠来对付我,怎么样,蜜蜂好玩吗?” 萧意晚为了防止小江骋听不见,故意提高了音量。 声音大到离得老远,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而趴在地上的小江骋,动作顿住,察觉到周围还有蜜蜂恶狠狠的开口,“你这个坏女人到底想干嘛?你害我,我会告诉祖母告诉爹爹的……” “小屁孩就知道告状……” “我才不是小屁孩呢,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我是大孩子了……” “那你见过大孩子告状吗?只有小屁孩才会被欺负了呜,哭着回家找家长呢……” “你胡说八道,我才不会告状。” “好吧,那今天这件事情咱们两个就扯平了,老鼠的事情是我自己解决的,你们猜蜜蜂为什么会追着你们?” 萧意晚距离小江骋几步之遥,可那些蜜蜂像是感受不到他们一样一点药过去的意思也没有。 而聪慧的小江骋已经想到了什么,将衣服掀开一条缝,然后噔噔噔的跑到了种着荷花的水缸旁边,一把将衣服扔进水里。 紧接着,蜜蜂像是受到指令一样四散逃开。 黑夜中,小江骋小脸紧绷双眼喷火,恶狠狠的看着萧意晚,“今天这件事情是我输了,不过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把你撵出去的,你竟然把我小姨给撵走了,我也要把你撵走……” 小家伙越说越气。 眼神阴鸷小手握成拳头。 萧意晚弯下腰凑近他的脸,最后张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想要把我撵走是吧,那咱们就各凭本事,不过你倒霉日子先来了,这些天没有去书院,欠了好多功课呢,明天开始就要头悬梁锥刺骨了……” “你……” “当然了,你也可以不学习,但我可会告状的哟……” “小人才会告状……” “那你没听过吗?这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要小看女子,女人的嘴,杀人的刀,让人于无形。” 萧意晚此时像是一个恶魔一样,将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月光下,杀人的动作配上狰狞的表情,看着恐怖极了。 小江骋满腔怒火,眼底还带着几分恐惧。 萧意晚满意的收回视线,“我真的好羡慕你啊,羡慕有一个让你装病只为了把她自己留下的小姨,还有两个忠心耿耿的奴才,你看看你被蜜蜂蛰了,结果那两个人竟然跑了,哈哈……” 空旷的院子内响起嘲讽的声音。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像是一个巴掌一样甩在了小小的小江骋脸上。 他气得额头青筋爆起,小脸胀红,眼睁睁的看着萧意晚从窗户跳了出去,然后又跳墙离开了他的院子。 “坏女人,我才不会听你挑拨离间……”小江骋怒吼着,但却莫名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不定。 第87章 流血了 毕竟,以前总是听小伙伴们说他们的娘亲爹爹为了他们做什么。 但却从来没有听过装病。 不对。 装病这件事情是自己的主意,不能够怪小姨。 他对外祖家无条件信任,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可接下来,两个侍女杀猪般的惨叫声传来时,他身体不由的僵硬了一瞬。 想到什么,他迈着小短腿跑,看着在黑暗中狂奔的两人,大喊着,“把身上的衣服脱掉,扔湖面上。” 两人四处逃窜,听到声音之后立刻操作,将身上的衣服脱掉之后扔到了人工湖里。 几乎是瞬间,蜜蜂失去目标,飞向了另一边。 惊魂未定的二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突然,秋容惊呼一声,用手捂着肚子,“不好了……” 腹痛难忍阵阵抽痛袭来。 低头,鲜红的血液顺着两腿之间流出。 冬梅脸色一变,“我先送你回房间。” 不管是不是流产,这件事情绝不能生长,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大家族里规矩森严。 若怀孕的事情被人知道之后,那后果不堪设想。 冬梅虽然平时看不惯他,但两个人在一起多年总是有感情的,他伸手将秋荣扶起来,回到了房间。 小江骋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头也不回的离开心里闷闷的。 他原以为这两个人会过来关心自己的,没想到竟然视而不见。 暗处。 江亭鹤看到儿子失落的表情,心疼不已。 他想过去把小江骋抱在怀里,最终还是忍下了。 有些事情总是要亲身经历过之后才会成长的,更何况小小年纪的竟然出手对付萧意晚。 好在这件事情并没有人去深究,也没有人扩大,否则传出去日后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他深深看了一眼孩子的背影,转身离开。 回到书房,他手指轻敲桌面,“调查一下。” 秋容见血了。 他不是傻子,看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有情况。 更何况,如果两人坦坦荡荡的话,既然身下流血,就应该找大夫,可是他们两个人去姨父讳莫如深的样子。 要真的是像他想的那样。 该死。 底下的小厮,欲言又止。 江亭鹤淡漠的开口,“说。” “是章家少爷上次在青楼的时候被人踹了命根子,这些日子正在找人呢,说是一旦调查出对方的身份,要对方生不如死。” 萧意晚上次动手的时候是女扮男装。 但即便如此,人总是有相似的地方。 若是两人相见,一定会认出萧意晚。 江亭鹤冷笑一声,“无需在意。” 他看向外面,心思百转千回。 梧桐苑。 萧意晚哈哈笑的前仰后合,“有些人自作孽不可活,还想要收拾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们。” “夫人您这样做会不会冒险呀?万一老夫人他们知道怎么办,会不会惩罚你。” “放心吧,那个臭小子虽然年龄小,但要面子才不会承认自己输了呢” 更何况。 那小江骋接下来会用无数手段对付自己。 他是绝对不会告状。 萧意晚兴奋过度根本睡不着,来到书桌前又画了几张图纸,“萧墨苎那边没有动静吗……” “自然是有的,听说二小姐被罚去祠堂跪了两天呢,只不过,谢谢那位老夫人认为只是你与二小姐不和,才没有答应这件事情的打算,登门亲自请你。” 萧意晚得知这个消息颇为意外,“你这丫头消息倒是怪灵通。” 原本只是让小姚买通几个人得知萧墨苎的动向即可,没想到老夫人的消息他也知道。 小姚傲娇的拍了拍胸口,“那是我自己的本事,其实这件事情并不难打听,毕竟那位小姐闹得天翻地覆的,整个谢府都知道。” 也是。 谢景月从小娇生惯养,被娇惯的不像样子。 向来是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 现在丢了这么大一个脸,是一定要找回面子的。 而且他也想要成为宠妃,那么穿着打扮就必须要与众人拉开。 夜深了,困意袭来,萧意晚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 而另一边。 经过好一番折腾,又是主要又是按摩的,秋容的肚子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他们两个这才发现有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秋荣强撑着身体来到了小江骋这边。 如他们所预料的一样,小江骋现在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他们走进屋子之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小少爷,我们竟然自己跑了,我们该死。” 砰砰砰砰。 头重重的磕在地上,转眼间头破血流。 小江骋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起来把他们两个扶了起来。 “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我知道碰到蜜蜂大家都害怕你们两个跑,我不怪你们。” 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一直记着那两个飞快离开的背影。 都说遇到事情的时候才能看出真心。 他们两个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可是关键时候竟然就那么无情的跑了。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知道,有些人贪生怕死,怪不了人。 秋容满脸惨白,“小少爷你不知道我们两个小的时候被蜜蜂蛰过,那时候还是为了保护您的娘亲我们的小姐……” 说着两个人流下了眼泪。 “当年您的良心还是一个小女孩呢,去郊外玩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了蜜蜂,我们誓死保护,最后脸成了猪头……” 像是想到什么回忆一样,冬梅吓得瑟瑟发抖,眼睛里面满是恐惧。 提到娘亲,小江骋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抛到脑后,“你们跟我说说我年轻的事情好不好?我没有见过他,真的好想他呀,我也想做一个有娘亲的孩子。” 因为他们两个是照顾他长大的,所以在小江骋心里他们就是长辈的存在,无需隐瞒真实想法。 黑暗中,他坐在床上,目光恳切的看着他们。 冬梅和秋容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悄然松了口气。 “您的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子,当初我是被家里人卖的,是你的娘亲花银子把我买下了。” 冬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如果不是小姐,我就会被卖到青楼了。” 第88章 被惩罚了 “还有我,当年家乡闹灾荒,我是逃荒过来的,后来父母全都没了,村子里面的人也不想带我没办法,我只能够和其他人一起乞讨,在乞讨的时候被大孩子一脚踹翻在地,差点死掉。” 当年那场灾荒,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家生子,但实际上都是干爹干娘,只是时间久了大家都不记得了而已。 整整一个时辰。 两个人不停的说着有关于小江骋母亲的事情。 小江骋听的泪流满面,脑海中已经幻想出了一个温柔善良的母亲。 “我一定不会让那个坏女人占据我娘亲的位置的,我会把那个坏女人给撵走。” 他手握成拳,目光坚定至极。 “你们两个说说该怎么把那个坏女人撵走” 一想到小姨竟然是被坏女人给害走的,,他脸色难看。 冬梅压低声音,“咱们不是都已经想好了吗?既然夫人那么怕水,只要咱们把他推进水里就可以了,只是上次计划没成,咱们要再等等。” “对对对,这件事情发生了,夫人那边一定会有所防范的,咱们要再等等。” 想到今天的事情,他们脸色难看的很。 原以为那些老鼠就会把萧意晚吓病的,没想到最后是他们被算计了。 刚刚把老鼠扔进去,他们就被蜜蜂追,就算傻子也知道是谁做的。 冬梅愤愤不平,“小少爷,要不然咱们把这件事情告诉富人和姥爷吧,那些老鼠是不是咱们做的又没有证据,但咱们可以去告状,老夫人一定会为您做主的。” “对对对,不管怎样,咱们绝对不能够就这样吃了这个哑巴亏。” 提到告状,小江骋态度坚决,“不行我才不要做小人呢,你见过哪家的正人君子去告状的,我会自己报复回来的。” 总之告状绝对不可能。 …… 清晨。 萧意晚睁开眼打开房门,就看见门外跪着的人。 昨天他们被老鼠追,结果屋里伺候的人无动于衷,所以他就直接罚这些人在门口跪着。 没想到倒是怪听话的,跪了整整一个晚上。 看到萧意晚出来那些人眼睛一亮。 “夫人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也想要帮你的,可是小少爷做的我们真的不敢。” “夫人请原谅我们贪生怕死,小少爷手段不一般,我们真的得罪不起,求求你放了我们吧。” 这些人嘴上说着求饶的话,但语气却并不怎么尊敬。 在他们眼里,自己这个主子也不算是什么。 萧意晚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你们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所以我又为何要原谅你们呢?” 机会难得,正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我知道你们是太傅府的奴才,看不上我这个身份,卑微的人也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但请你们记住,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 作为伺候人的奴才,竟然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该死。 萧意晚冷冷的看着那些不服的人,“张嬷嬷,你在这边掌管我的小厨房,每天我要做点心做羹汤有不少的剩余食材,那些材料都被你拿下去了吧。” 跪地苦苦哀求的张嬷嬷正要反驳。 萧意晚又将视线落在了其他人身上,“还有你这个小丫头表面上看起来憨厚老实,但,开门的竟然把耗子也放进来,你猜我该怎么收拾你。” “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把夫人放在眼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按照规矩可以把你们直接发卖掉的……” 想到这些日子过的憋屈日子,小姚再也忍不下去了,威胁的看着他们。 听到要被卖掉。 这些人是真的怕。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他们再也没有了,刚刚傲慢高高在上的样子,而是跪地相求。 原以为萧意晚只是装装样子,不敢真的罚他们,可是,当确定萧意晚不是软柿子时,他们快吓尿。 面对着满院子的求饶,萧意晚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想要不外卖也简单,每人拿来10两银子……” 说完萧意晚带着小姚,他们直接走进了厨房。 明月看着众人一脸疑惑的样子,“你们也不要怪夫人,夫人这是想让你们长记性,毕竟只有痛了以后才能老实。” “我们交我们交……” 十两银子而已。 与他们的命相比,不值一提。 毕竟要是被卖出去的话,说不定命都没了。 明月拿了银子之后来到了萧意晚这边。 萧意晚看了一眼眼睛发光,“看来这家里真是富的流油呀,这么多银子说拿就拿出来了。” 这也侧面说明,无论是老夫人还是江亭鹤,都是极其良善之人。 否则伺候的人绝不会有这么多的银子。 萧意晚手托着下巴,“要更加努力才行,找人看着大人回来之后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可要去给我的夫君送点心的。” 阿嚏。 朝堂结束之后,江亭鹤猛然打了个喷嚏。 他出了皇宫大门,一上马车就闻到了浓浓的香味。 这是萧意晚让人送来的汤。 “夫人让人送来的,而且说今天早上起来晚了,所以晚了一些,这是用百年人参熬的糖大补。” 香气扑鼻让人流忍不住流口水。 小厮把食盒打开,浓浓的香气扑面而来。 江亭鹤端过来碗喝了一口,很好喝。 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食盒里面还放着几块精致的点心,而与以往不同的是,旁边还放着一封书信。 江亭鹤嘴角微勾,将信纸摊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哭笑不得。 这是一封……告状信还是道歉信? 信纸上字字句句都是歉意,嘴上说着多么对不起,小江骋不应该一时冲动跟孩子一般计较,可字里行间,却又流露着委屈,无形之中更像是告状一样。 他看到那些文字,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那个狡猾的身影。 像个小狐狸。 嘴上说着错,但实际上在告状。 他看到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的这个夫人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大人,您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安慰夫人,听说昨天晚上夫人茶不思饭不想的,一大早起来黑眼圈都有了。” 第89章 茶不思,饭不想 茶不思,饭不想。 会吗? 装的。 知道其他女人表里不一,心里只有厌恶。 可不知为何,当这个人是江亭鹤时,却心里生不出半分讨厌。 马车摇摇晃晃,当掀开帘子看到京城中最大的首饰铺子时,江亭鹤淡漠开口,“停车。” 马上停下,他跳了出去大跨步走了进去。 当掌柜的迎上来时,他愣在原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想买礼物去安抚她,不由的笑了出来。 在掌柜的带领下,江亭鹤来到了首饰区,很快被一个碧绿的镯子所吸引,“就要这个。” …… 梧桐苑。 萧意晚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之后,原本想睡一觉的,没想到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而这人不是别人,竟然是谢家小姐谢景月。 小姚不由的撇了撇嘴,“这位大小姐可真是脸皮厚,要是其他千金小姐脸丢成这副样子,恐定会没脸见人了,他竟然还来了。” 萧意晚轻笑一声,“好了,来者是客。” 不过他也好奇这位大小姐来找自己干嘛? 按照规矩名声有损的人是不可能成为宠妃,为何非要来呢?难道是自讨没趣? 很快,谢景月盛装打扮出现在了萧意晚面前。 再次相见,他脸上的傲慢少了许多。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坐到了萧意晚旁边。 “咱们两个你比我大一些,我就叫你姐姐怎么样,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那个嫂嫂我也不喜欢上次的事儿,我是不会怪你的,你是因为想收拾我嫂嫂,所以才连累我……” 呃。 听到这叽叽喳喳的声音,萧意晚差点笑出声。 他的确是想收拾萧墨苎,但对于眼前的人他也绝不会手软。 只是,上辈子怎么没发现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谢景月自己自顾自的说了好一会,发现萧意晚一直没有说话,终于停了。 四目相对。 萧意晚淡然一笑,“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我帮你设计衣服和首饰,但我已经说了图纸全部在长公主那里,我脑子里面已经没有新的想法了。” “可是,我昨天晚上做梦了,梦见我一定会成为宠妃,日后是皇上身边的人,只要你帮我,我以后会报答你。” 做梦。 萧意晚脸色一变。 难道眼前的人也重生了? 他目光灼灼的看过去发现好像并不是。 上辈子,自从谢景月成为皇妃之后,便一路高歌猛进,见到谁都是一副用鼻孔看人的样子。 此时,虽然也是一副高傲的样子,但是并没有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难道真的是做梦? 在萧意晚疑惑的目光,谢景月开了口,“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嫂子天天给我洗脑,说我一定会成为宠妃的,她说他也做梦梦见了……” “而且梦见我只有穿你给我设计的衣服,才能给我带来好运,才能够成功留在皇宫里面……” 原来如此。 上辈子就是他给谢景月设计的衣服,等人成功留在皇宫之后,谢景月有一次无意中说了,于是导致她设计那些图纸衣服卖得更好。 萧墨苎上辈子一定是听说了这件事情,所以才极力的主张。 不过…… 那是上辈子的事。 萧意晚坚定摇头,“很抱歉,恕难从命,当然了,如果你们说通了长公主,我一定尽力尽。” “说吧,什么条件?难道我带来的诚意还不够吗?你讨厌你那个姐姐,我也可以帮你收拾他,你那个姐姐现在还在祠堂里跪着呢,我保证咱们两个联手可以让他生不如死,这样还不行?” 天之骄女的谢景月耐心已经耗完,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 很明显,如果不是因为做了那个梦的话,他也不会来找萧意晚。 更主要的是那诱惑太大了。 萧意晚端起茶杯,“我已经说过了,不想再重复。” “好好好,你好样的,竟然敢拒绝本小姐是吧,那你就给我等着,听说你姨娘还在京城呢,你猜万一要是出点什么事儿该如何是好?” 砰。 茶盏重注摔在地上。 萧意晚猛然起身,直直的看过去,“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了,真以为我还是那个身份卑微,任你们拿捏的人们不要忘了现在我的身份是什么。” 就算江亭鹤不喜欢她。 但身为太傅夫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果她真的出事,江亭鹤是绝不会束手旁观的。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而不是命令。 谢景月被萧意晚冰冷的目光下,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那你到底怎么才肯给我设计衣服?” 真是执着。 萧意晚眼睛一转,“想让我帮你设计衣服也不是不行,至少我现在每张图纸能卖几万辆银子呢,你看看……” “好,我保证让你满意。” 谢景月说完转身离开。 看着那个背影消失,萧意晚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一定要他设计的衣服和图纸是吧?很好,能赚点你自己是好的。 一旁的小姚若有所思,“夫人,他们一个两个是不是都疯了呀?就因为一个梦愿意花这么多银子?” “那不是梦,那是登天梯。” 要知道,一人得到鸡犬升天。 上辈子就是这样。 这辈子,倒要看看还怎么往上爬。 谢景月已经丢了颜面,皇家是最注重面子的,是绝对不会入选的。 德行有亏的人不配留在皇宫。 萧意晚绝交,恭喜莫冷逸,然后写了封书信让人转交给长公主。 夜色微凉,萧意晚站在院子门口,不停的向外张望。 人怎么还没回来? 在萧意晚的殷切目光下,一个人影匆匆的跑了过来。 仔细一看,这人竟然是江亭鹤身旁的。 “给夫人请安,我家大人今日有事要晚归,这是大人让奴才给您送来的。” 竟然是一个精致的盒子。 萧意晚缓缓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眼前一亮,“这是夫君送我的?” 他拿出了毕生的演技,装作欣喜若狂的样子。 小厮点头,“这是大人的一份心意,昨天的事情大人已经知道了,这也是给您的补偿。” 第90章 毫无诚意的补偿 心意。 补偿。 好没诚意。 萧意晚看那个人已经离开,转身将盒子放到了小姚手里,“收起来吧。” 只是一个礼物而已。 也没有亲自送来,毫无诚意。 一旁的小姚嘟着嘴巴,小嘴像是能挂起一个油壶,“大人怎么可以这样呢?夫人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也不知道亲自过来看看。” 要知道谁家的当家夫人会被老鼠追。 这就传出去,夫人还有什么颜面? 萧意晚摇摇头,“好了,这只是小事而已,既然山不就我,那我就去找山,还不快点把东西拿来。” 既然已经加过来了,那就没有退路。 无论是小江骋还是江亭鹤,都将是他攻略的对象。 只有把他们两个人的心抓住了,才能够在这家里活得更好。 上辈子,在那个虎狼窝自己都能够拼出一片天地,更何况是在这个家里了。 夜深人静,萧意晚拿着刚刚做好的羹汤来到了书房。 微风吹来,烛火摇曳。 桌案之前,江亭鹤身姿颀长,面容冷峻,正微微皱眉似在思索着什么,十分专注,萧意晚进来也没有发现。 萧意晚也没有打扰,而是轻手轻脚的将东西放下后慢慢的靠近。 原本是无意的,只是随意扫了一眼,萧意晚脸色微变,猛然想起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刚刚嫁入谢家没多久,江南水患。 难道这个时候就早有端倪了? 看了看外面,天空中,乌云密布,时而大雨瓢泼,阴雨绵绵。 京城尚且如此,而南方早就已经进入了雨季。 虽说已经进入秋天,但谁也不会想到这雨竟然整整下了半个月有雨。 具体什么时候来? 糟糕,忘了。 上辈子被关在后宅里,每天遭受婆婆的挫折以及夫君的冷漠,对一些事情已经记不清了。 萧意晚看的时间太长了,让人想忽视都难。 江亭鹤微微皱眉,注意到萧意晚的视线后,眉头拧成了川字,“你可知这是书房重地。” 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萧意晚思绪回笼对上那双微沉的眸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结果,脚下不知道踩到什么,整个身体不受控的向后倒去。 而江亭鹤动作极快,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带进了怀里。 四目相对,身体紧紧贴合。 两世为人,萧意晚还从未与男子如此亲密过,此时二人呼吸纠缠隔着衣服仍然能够感受到对方炙热的温度。 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同时,心跳如擂鼓。 砰砰砰。 心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萧意晚害羞的脸颊透红,耳根子也烫了起来,可是当看到江亭鹤也是如此,眨眨眼睛一脸好奇。 他是没有见过男人,也没有与男人如此亲密过。 可江亭鹤是怎么回事? 已经成亲,而且还有一个孩子。 为何,还是这副如此清纯的模样。 眼波流转间,萧意晚突然惊呼一声,手抱着那结实的腰,将脸靠在了胸膛上,“夫君谢谢你救我,刚刚吓死我了……” 砰砰砰。 剧烈的心跳声在耳畔响起。 萧意晚更疑惑了。 怎么回事? 成过亲的男人会是这样容易害羞吗?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江亭鹤感受着怀里的柔软,以及女人的依恋,心不断加快,即便是在极力控制,但仍然无法将心跳降下来。 他喉结上下滚动手自然然的落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安抚,“没事了。” “多谢夫君,今日若不是您的话,我一定会摔个跟头的。” 萧意晚从江亭鹤的怀中仰起小脑袋,那双璀璨的眸子亮晶晶的,如天上的繁星一样。 而,江亭鹤那双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的全部都是她的影子。 暧昧的气息弥漫开来。 萧意晚眼中的光越来越亮,轻轻的踮起脚尖,正要凑近那薄唇。 结果…… 砰的一声。 房门被外面踹开。 小江骋噔噔噔的跑了进来,看到二人动作如此亲密的样子,怒吼一声,“你这个坏女人要抢我爹爹。” 她直接来了个蒙牛冲撞,如小虎犊子一样冲过来。 萧意晚下意识惊呼,然后躲到了江亭鹤身后,两只手死死的抓着江亭鹤腰间的肉。 柔弱无辜的小手触碰他的瞬间,江亭鹤浑身僵硬,却下意识的拦住了跑过来的小江骋。 “胡闹,大晚上的不睡觉,来这里干嘛?” 他训斥着孩子,余光看了一眼门口。 果然,有人正盯着他的书房呢,而且时刻都有人盯着。 他脸上带着难得的严肃,眼神冰冷,“说,为何而来,今日要是说不出什么,为父定要好好的罚你。” 小江骋张张嘴,还没等说话,萧意晚从江亭鹤的身后伸出了脑袋,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嘴上却说的极为大气。 “夫君千万不要责怪孩子,孩子现在还小,要慢慢的教育,您不是说了吗?把孩子交到我手上,您千万不要惩罚。” “哎,就算是我受些委屈也无妨的,只要孩子平安健康的长大,无论受什么委屈我都愿意。” 口口声声说着求情,但话里话外都在诉说自己的委屈。 说到最后,萧意晚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 江亭鹤回头,恰好对上萧意晚那双氤氲着泪水的眸子。 泪水朦胧间,眼底深处还带着一分狡黠。 如果不是因为离得太近,根本就看不到。 很奇怪,若是其他女人表里不一,他眼中自然是极为厌恶的,就例如前几任夫人。 那些人表面上对小江骋很好,对老夫人尊敬,但,即便掩饰的再好,眼底深处还是带着几分嫌弃? 但只有萧意晚。 眼睛里面虽然有狡猾,像是小狐狸一样,并没有嫌弃,是带着真情的。 想到自从萧意晚嫁过来之后发生的事情,他轻声咳嗽,正要训斥儿子几句。 小江骋恶狠狠的瞪了过来,“你这个坏女人,我才不要你求情呢,你就是想要让我爹爹罚我。” 说着越说越气。 他抬手就要把萧意晚从爹爹的后辈中拽出来。 结果,他手还没有触碰到萧意晚,萧意晚就躲到了江亭鹤另一边。 第91章 好软 自始至终,柔弱无骨的小手,就没有离开过那结实的腰,而他那娇软的身体也紧紧的贴在了他结实的后背上。 而小江骋像不服输一样,偏要去把萧意晚抓起来。 于是,两个人围着江亭鹤开始转圈圈。 江亭鹤站在中间看着围在他身旁的一大一小,面露无奈,当,感受到身体所带来的炙热,浑身僵硬。 他一把将小江骋扯了过去,“你马上回去睡觉,否则我现在就罚你去扎马步。” 听到要扎马步,小江骋小脸丧丧,“爹爹,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你能陪我睡吗?我想和爹爹一起睡。” 他像是一个小可怜一样,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两只小胳膊抱住了江亭鹤的腿。 感受到儿子的依恋,江亭鹤说不出拒绝的话,“那你先回去,爹爹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去找你。” “不,我要在这儿等你一起回去。” 今天的小江骋格外的执着。 江亭鹤陷入两难,这时,知书达礼,善解人意的萧意晚站了出来,“夫君,孩子的事情最为重要,您就陪着小公子吧,我只是来给你送汤的。” 萧意晚无视小江骋恶狠狠的目光,将汤碗放到了江亭鹤手里,然后又盛出一碗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夜深露重,知道夫君为朝廷大事担忧,也要保重身体,毕竟您可是妾身的天。” 适可而止。 萧意晚表达关心之后,就看了看小江骋,看了看桌子上的汤,欲言又止,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不满,甚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 江亭鹤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身影,渐渐隐于黑暗,嘴角不自觉勾起。 小江骋看在眼里噔噔噔跑过来,一把将他手中的汤碗打翻。,“爹爹不要吃这个坏女人做的东西有毒,他是想毒死咱们。” 江亭鹤脸瞬间沉了下来,“过分了,现在就给我回去反省。” 也顾不上在忙其他事情,他抓着小江骋回来了。 紧接着,那个院子里面传来了孩子的哭喊声。 萧意晚得到消息面露惊讶,“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不过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萧意晚并不关心,而是来到了桌子前。 上辈子,江南发大水导致死了,不知道多少百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萧意晚自认为没有那菩萨心肠,但也狠不下心,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死,于是写了一封书信过去。 夜色正浓。 就在许多人进入梦乡时,萧意晚乔装打扮悄然地出现在了江亭鹤的书房,然后将一封书信放在了桌子上。 他自认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暗处有双眼睛将这些看得一清二楚。 晨光熹微。 众人齐聚。 谢老夫人看着萧墨苎这个儿媳妇,一脸的不满,“真是一点用也没有,明明是亲姐妹,结果去把关系相处成这个样子?” 语气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甚至满是讥讽。 萧墨苎低着头,没有了往日嚣张跋扈的样子,反而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一样站在一旁。 噔噔噔。 脚步声传来。 谢景月从外面扯进来,她穿着一件蓝色长裙,娇俏可爱。 尤其是在阳光的照射下看着美极。 怪不得上辈子能成为宠妃,就凭这样貌也应该进宫去搏一搏。 看到谢景月瞬间,萧墨苎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妹妹昨天不是去了吗?结果如何?” 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萧意晚帮着设计衣服。 自从重生以来,周围许多事情都变了,为了按照轨迹正常发展,她已经下定了决心,绝不会轻易更改一些重要的事情。 例如,谢景月入宫选秀的事儿,就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插曲。 谢景月看到萧墨苎满脸的厌恶,“还好意思说呢,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姐妹两个人关系不好,我又怎么会受此连累。” 看着萧墨苎伸过来的手,她一把将其推开,眼神恶狠的,“离我远点,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 她走到老夫人面前撒娇,“娘,昨天晚上我已经跟你说了,到底想没想好吗?我觉得至少要5万两银子,而且用这些银子买女儿的前程难道不值吗?” 老夫人面色阴沉,一脸犹豫,“你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还5万两银子,那可是几家铺子一年的收成,一家人吃吃喝喝哪里不需要银子了,为了你花这么多银子,也不问问别人同不同意。” 要知道谢家现在可是没有分家呢。 这些银子并不是老夫人能做主。 谢景月冷哼一声,“那就让嫂嫂拿这件事情就怪嫂嫂,如果不是因为他无用的话,又怎么会受这些委屈,这5万两银子就由你来出,你不是有很多嫁妆吗。” 说到最后理直气壮,仿佛这件事情就应该让萧墨苎负责一样。 萧墨苎愣在原地,“……” 拼命的眨眼睛。 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这京城之中,但凡药店里面的人家都不会用儿媳妇的嫁妆。 谢家名门望族真正的勋贵之家。 老夫人又是京城中的典范。 怎么会想着用儿媳妇的嫁妆呢? 就在萧墨苎以为老夫人会拒绝食,结果老夫人却意味深长的看了过来,“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妹妹日后若是成功留在皇宫,你们的孩子也会受到照顾的。” 所以。 真的要用他的嫁妆。 萧墨苎像是吓到了一样,站在那里迟迟没有开口。 谢景月冷哼一声,“怎么嫂嫂这是不愿意吗?不要以为我这是在讹你或者是享有你的原则,这是给你机会……至于你要不要把握,那就是你的事了。” 她走过去恶狠狠的看着萧墨苎,“嫂嫂放心,我绝不会白用你的东西的,等我将来出人头地了,一定会千倍百倍的还你……” 房间内坐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其他人纷纷开了口。 “世子夫人这是怎么了?自家人花银子难道还舍不得吗?” “可不是,按照道理来讲,长嫂如母,长兄如父,妹妹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也应该帮忙的,更何况都是自家人,你那边是你的娘家妹妹。” 第92章 搬回来 大家七嘴八舌,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态度明显都是让萧墨苎把那笔银子给出了。 武会并没有限制比武切磋之人的实力,年纪和身份,只要是武林众人,都可以上场,但就像之前郭丽等人坏规矩一样,比武切磋,几乎都是三十岁以下年轻一辈的事情,老一辈几乎不会掺和其中。 这是一颗高有八丈的人头,雕刻的手段十分高超,将人头雕刻的惟妙惟肖,一双明眸,宛如皓月,硕大铜铃。 秦南他们驻足观看了片刻,便悄悄离开了,这里距离北城的势力太近了,绝非久留之地,要不了多久,北城的人就会赶到这里。 做完这一切,墨客才回到家里,墨客家里种的田地并不多,收割机半天时间就搞定了,两三天下来,所有的晒干的水稻已经收入仓里。 “真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戚素锦眼里闪着光,一脸的崇拜。 就在雪月把那副石棺推开的时候,却惊愕的发现石棺里面是空的。 等了一会儿,素柳才似反应过来的睁开眼,但没放下捂嘴的手,也没动。 这明明是一个雕像,可是却有种森寒的感觉浮上心头,再一眨眼,那种感觉立刻消失,可片刻后,那种感觉又会浮上心头。 “王府到萧家别院不是很近,儿媳准备一会儿就启程。”萧如玥道。 这里漫天赤红,血气弥天,空气中游荡着浓郁的血腥味,地上更是铺满了皑皑白骨,不知多厚,更不知有多广。 抱了抱亦然,赵秋絮让他跟知乐先玩一会儿,她双臂环抱在胸前,冷眼盯着站在面前悻悻的摸着鼻尖的男人。 有些人,天生自带气场和魅力,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让人对他毫无抵抗力。 “已经查出来了,那天您住的房间的确有人进去过。”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声。 “世子,这世上有很多不可思议,又难以解释的事。”顾浅羽慢慢道。 他们各自取出一颗恢复元气的丹药,张口便服下了,也不担心其中有什么毒之类,已经忍受了生不如死的炼化三百年,还在乎这些吗,连死都不怕,已经没什么可怕的。 但没等它们挨到顾浅羽,就变成一阵微风,像是一只手拂过顾浅羽的耳畔,轻轻的,温柔的。 可在见惯了各种绝色美人的上官凌眼中,她们只能算是勉强入眼。 连音瞥了眼某人借着宣示主权,实则行揩油之举,在不给面子和给他一点面子之间摇摆了一下,最终选择了给他几分薄面。 俊铸如神祗般的男子,仿佛古希腊的雕塑一般,完美无匹,特别是那双深不可测的潭眸,随时随地,好似都在释放着撩人如火的电力,很是勾人。 正在行进间,袁星突然听到一侧发出了微弱的“沙沙的声音,这是有人在靠近,袁星一下将警惕之心完全放开,自己的侧耳倾听,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十几年前,海沉风到天香来,与人发生了冲突,那人却是战气世家岳家的高明人物,海沉风虽然挫败之,却又被岳家数人围攻,最终身受重伤,若非幸得巫山相助捡回一条性命,这位怪杰早就步上黄泉之路了。 第93章 设计图纸 萧家大夫人是一个善良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容不下这些姨娘。 而且,明显萧大夫人已经对王娘动了杀心,自然要把人藏的好好的,否则小命就没了。 顾维安恍惚片刻后,明白叶修是想问自己如何知道老王家里是富户的事,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烦,他把事情都归结为叶修去农场的那段时日。 突然另一个身影从裂口中跳出,这身影行动迅猛无比,她一把抓住了怪物的鱼尾,跟着这怪物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竟然被人提着尾巴甩到了半空中。 魏笙今好不得意,初中时候她就喜欢和唐菲儿攀比,因为长得没她好看,家庭背景也没她雄厚,所以总是处于下风。 到不是他急着回来,而是他到黔安郡不久,上面便派人下来和他接洽。 就在这时,祭坛下三名黑袍老者中的一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道。 自己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是活生生的人,那么自己所经历的十一年又是什么难道,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吗 “我、我有事!”凌夏龇牙咧嘴地揉着被碰得生疼的腿,心想明天肯定会淤青。说完,她急忙朝门口走去,不给黄平达再提问的机会。 而其他丧尸,本来扑过来的动作也停止了,纷纷鼻子动着嗅了嗅什么,然后发狂一般向外跑了出去,一只都没有剩下,好像这里有什么恐怖的存在。 恐怖的事情发生了,这一刀,居然直接劈到了丧尸的下巴处,十分恶心,但也极具震撼力。 西门靖一把抓住,摊开手掌放在王珊面前,一块杯子型的冰块,在他手掌中冒着乳白色的凉气。 “现在可是……”商院长有些迟疑,这个姑奶奶是一定要给他出难题吗 我接下来的计划是怎么将白绫给治好,老这么拖着也不是这么一回事。 姜天下见劝不过,而且紫馨也有白恒一的保护,再加上他也已经找了好几个家族,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便是点点头。 而且北疆投资算是非常仁义的了,在这么艰难的时候,都没有进行任何的裁员,更没有克扣员工一分钱公司。 大厦的那些保镖全都被吓到了,纷纷退让的同时,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大厦的门帘被宾利撞得支离破碎不说,又只能够让这宾利在大厅之中横冲直撞,搅个天翻地覆。 “乖,豆沙包卖完了,这些凑合一下好不好”任远臻的语气很温柔。 所有的精灵长老都忍不住看去,将震惊、狂喜、担忧的神色完全溶为一体。 “邵逸龙,这是我们族长,也是我的父亲勃特勒。”斯诺看到邵逸龙来到,立刻介绍道。 听到梦飞尘的回答,不仅慕容诚宇,连带其他六人都是眼前一亮,他们从没想过梦飞尘连生脉丹也有。这样是因为他们都没认为梦飞尘修为会比他们高出许多。 随后陈秀儿这边也是开始ping信号了,都认为一塔给了也就给了,这还想要个二塔是啥意思 果然这艘船上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在甲板上了,尤其是看到赵船长已经被对方给控制住了。 白术也就悄悄的跟着,知道她是自尊心强的人,明明已经没有了工作,也没有了家,可她就硬是没有和自己提起半个字。 第94章 鬼迷心窍的萧墨苎 只要几个月,家里的小姑子就要成为宠妃了,到时候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后也可以去皇家书院读书。 上辈子她死的时候,谢家已经成了京城中数一数二的世家,依靠着宫里面的宠妃,真可谓是鸡犬升天。 谢家的女子一个个的嫁给了好儿郎,而孩子也去了皇家书院读书。 刚才逸寒的话明明就是不相信自己,自己还有什么和他好说的,这些事情真的就不是1自己做的,他怎么就是不相信自己呢 “李奇,你真厉害,他们真的什么都留下了。”农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我其实连一半的实话都没说。要是我没弄错,王座和大鼎其实就是共存的巫门仪式,那位坐在王座上的人并不一定就得是部落之王,部落的巫师也有可能是王座的主宰。 他对于钱是比较敏感的,因为他如今最缺的就是钱,连下个馆子都不敢点菜。 李奇开始给隆隆洗脑,给他灌输间谍的知识,当然,他不是从专业的角度去解释这个职业,而是从刺激、危险的角度去解释的。 楚云轻应了一句,四具尸体除却花色程度不一样,再没有其他什么线索,在这下面呆久了,反倒是恶心极了。 世家一般都是自家一族人的所有后后辈辈的,都是一个姓的才叫世家。 老乌龟被花枝问中了伤心事,觉得自己被揭老底,刚想要发火的,想想把火气又压了回去。 这些日子被韩梦逼着已经吃了不少,现在他又来这一套,还不要了她的命 这次钱媛媛有了防备,没有被抽得身体摇晃,但肩膀上还是重重的挨了一下。 顾恒看着这一幕,差点眼眶都吓的掉下来了,他咽了口唾沫,看着青萝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她静静的站立片刻,一直听到季回的话音落下,轻轻蹙了下眉头,才向身后打了个手势。 从七岁到十八岁,他顺利的成长为了一个不学无术的风流皇子,他怜香惜玉,每日处处风花雪月,时间久了,他也渐渐的习惯了这种生活。 他正想开口否认的时候,从刚才一直就沉寂的桃花树突然动了一下,一直笼罩在周身的粉红色烟雾就像是被风吹走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了里面伤痕累累的桃花树。 过了半分钟,门才从里面被打开,林芷蓝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门口之人的面容,脑袋就懵了,眼前一片黑暗,陷入沉睡。 刚刚还绿草茵茵的草地,怪石嶙峋的乱石以及高大的树木,全都没有了。 “主人已经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了。”月鹿闻言,沉默许久才淡淡说出这句话。 腰间传来一阵剧痛。低头看时,却没有料想中的血液喷涌,只是漂浮在空中的血块染出了一个有点残缺的狼头。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有脾气暴躁的人立刻就忍不住想要冲上去。 微凉的手指抚上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硬硬的眉毛扎着她的指腹,微微痒。她轻笑,玩上了瘾,指腹顺着眉毛的走势滑呀滑,把他整齐的眉毛拨乱弄弯,完后瞅着他滑稽的模样哈哈大笑。 “那也不行,只有几分钟而已,大家忍忍就是了,等所有事情结束之后,你们大可好好休息,就算睡上一个月我都不会说你们,但现在给我好好巡逻。”迪威一点都不吃柏卡那一套,依旧十分严肃。 第95章 照顾 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萧意晚虽然已经嫁出去了,但娘家的事若是不管的话,一定会被人骂,冷血无情。 为了名声也一定会帮忙的。 所以……萧父已经有了决断,“去买通几个太医,我要吃最贵的人参……” 第九十九章生病了 “妮安,跟我来……马上烟花就要开始了,我知道个好地方,我们去那边看烟花吧。”哈尔笑了笑说。 远远处,被斯泰因驮着硬生生闯过了几个关卡的艾克,艰难地抬头看见远处的光芒……悬浮半空的妮安被巨大的光球击中,片刻之后,妮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光球之中……玛格特瑞安,终于一切都暗淡了下来。 冉雅在樊元堂家的时间,相当于一个缓冲器,等她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之后,也就能够单独与老王相处。 一时间,黑血魔君和邢星海的眸子顿时血红一片,还好他们并未失去理智。 就在这瞬间,万淼趴在地上的身子猛地跃起,左手突然向着冲来的越野车挥出,紧跟着就向静怡所在的侧面灯柱下扑去。 “绝对不行,赫鲁大人!”斯奈克一反常态的,抱住了赫鲁,往后拖。头冷汗直冒,不知为何,心中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万一赫鲁掀开了缇阿奈娜公主面前的纱帘,可能将会发生非常可怕的事情一样。 娆月随手拔掉周兴云身上的金针,默不作声的将他扶到床上,双掌轻轻贴在他背肩,源源不断的注入内力,帮其护理因内力暴走而受损的经脉。 “好,很好,希望你说到做到!”刘子光向柳湘漓敬了一个流氓礼,抬屁股下车去了。 钱仓一与千江月也没有介意,两人不约而同向长椅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时之间,不管是峰主还是长老在底下都争个不停,这么争法何方才能争完额呢 他的手里拿着一副烫金锦旗,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医术精湛,华佗在世;救死扶伤,白衣圣手。 白少龙有些无语,这老头平时在自己面前狂得跟什么似的,怎么这会儿变谦虚了夸他还不高兴难道陈阳还能赢他不成 美眸一斜,时桑榆没有拒绝,对于他这般亲昵的行为,时桑榆已经慢慢选择了默许,所以她也只是注目了几秒后,便又移开了目光。 从头到尾,他几乎听不清夜麟到底再说什么,什么神州大劫,什么火种,什么避难所,如痴人呓语,似酒后胡言,混乱且毫无边际,还有夜麟的离开,他要去哪太多太多的疑问等着夜麟解答,然而夜麟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 “三井先生,您手里的鳞片薄脆如纸,恐怕一把菜刀都能剁开吧我看秦组长说的没错,你这鳞片和龙鳞的确没有可比性。”米国访问团的克莱夫笑道。 李清怡急忙看了一眼丫鬟,丫鬟神色一急,连连摇头表示不知有此细则。 “这里……不像是个村庄的样子。”秦飞想起来是听说的,这里原本是一个村庄的情报,心中有些疑惑的说道。 “哈哈哈!说的对,说的对,这兄弟有点意思!”马睿惊意味深长的大笑了起来。 随后,秦峰又抓起了一只保龄球随手扔了出去。不过这一次,秦峰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瓶子只打了8个,有两只没倒。 第96章 名贵药材 “好孩子,好孩子,赶快起来吧,来看看你父亲,从昨天晚上开始就躺在床上,喘不上来气,可吓死我了。” 萧大夫人一副伤心至极的样子,不停的用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那军官很看不起薛弼,很不服,但到底没敢硬违背薛弼的意思强玩暴力。 李东路这么一说,启元帝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眉头渐渐锁了起来,许久许久,二人没有再说一句话。炭盆里的银碳已经烧得透了,火红的光芒渐渐褪去,化成了一块块的银灰。 毕竟乡下的话,猫猫狗狗的应该不少,其实花猫叶玄府怎么可能认出是哪个,当然要有照片。 系统:你已被玩家马匪灵魂锁定,在此期间内,无法使用回城卷轴,该状态无法解除。 可祖麒麟千算万算,也想不到丁峰的实力,想不到武祖和法祖的实力,更想不到某些变化。 可是看方才那个肥婆的反应,龚冷月好像并非胡编乱造,有理有据,十分真实。 东西没了,可以再弄来。只要人没事,权力还在,不要脸就能继续称孤道寡当皇帝操纵天下万民,仍能享受富贵。 兴许是因为殷枫当初在会比上,表现的过于凶残,因此,紫儿心里还是有点怕殷枫的。 到了崖壁下,谭远定住竹筏,从随身携带的行囊中取出一双形似拳套的物件戴在手上,有些像牧天狼军中的虎爪,双臂施力,几个起落就攀上了石柱。 屋里,叶枣很舒服的靠在贵妃榻上,吃饱了肚子不爱动,把一双脚放在四爷的背后藏着取暖。 “呵呵呵。”施晴笑得勉强,但到底是受了乔楠的影响,不再像之前那么闷闷不乐,拉长着一张脸了。 九爷也清楚最近的事,所以领了差事就径自出了京城去了水月庵。 “看到你正好,我有话问你!”说着便上前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拖入雅间里。巧莹只是稍稍挣扎了一下,便跟着他去了雅间。 每次和牧野这样在一起,夏秋都觉得自己身体好像从骨子里被人揉碎一遍,尤其是今天,或许是吃了灵果,牧野格外的能折腾,这么一次就让她有些受不住。 郡主拉拉她的手,说:“雅晴,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认真,我叫了你几次都没听见!”她看向前面,却没有看到任何特别的东西。心中不由地好奇。 接着张昭还说了一些皇宫的规矩,见什么人行什么礼,阿杏一一认真记下,额上不由地淌出冷汗。这皇宫还真是步步惊心的地方。 云朵脸一红,在阿杏的对面坐下说:“到现在都没人来跟我娘提亲,我也不想离开戏院。我想留在戏院。”说着低下了头,像是想到什么心事,脸更红了。 何况,她本人又是个张扬的人,不会对下面人和睦,不仅不和睦,还很不善。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元丰一鼓作气,一举收复了陷入联军手中的几座大城池,丽参国,落日国因为死伤严重,先后退出联军,返回国土,此时南方大部分地方已经落入唐人之手,只有余下的几个大城池还在罗嘉国的手中。 视频那头,男人赤着上半身,精壮的身材一览无余,似是刚洗过澡,头发上还在滴水。 第97章 药材单子 她缓缓的站起来,走到了萧父面前,“父亲您也觉得如果我不给你拿银子治病的话,就是不孝顺吗” “这……” 有些事儿能做,但绝不能宣之于口。 更何况身为朝廷命官,这事要是传出去丢脸的很。 难不成“我最优秀”说的那个买了一百多个布丁的人就是顾辰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可能要和你的爸妈打声招呼,有可能他父母会直接找上你父母说情,到时候为难到他们就不好了!”莫迫开口说道。 这时,那些之前看过许秀秀和高毅比拼的人也终于从惊慌中冷静下来帮许秀秀讲话了。 “呵呵,谁知道呢大概吧,太久我都记不清了”许南星笑的有些勉强。 毕竟他父亲那时候新任世恩的总裁,一家三口外出旅行的时候出了车祸。 2:乙方在校期间可以不用工作,但放学后的一切业余时间归属甲方。 有了海盗的情报,方大志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一艘海盗岛的船厂出产的破浪级海船,出厂价格在5000金币-金币之间,看船厂主人想给船只什么样的配置。 “呵呵。”她就知道,江诗澜和老太太在一起,必然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 说完,纪冰焦急的看着顾钧泽,只见他点了点头,心里才算踏实了下来。 和林木接触的多了,周公子还有她现在说话的时候都越来越有超时代的味道了。 大家都沉默了,朝闻,曾经是主宰学院的弟子,是大战后时代最有希望成为主宰的存在,只可惜,他没有循规蹈矩的传承主宰学院所传的功,而是另辟蹊径,想要走出另外一条路,最后被主宰学院逐出学院。 下面的人心中凛然,南宫道人分明已将实力压制跟他们同一境界,但依然施展出这样强大的实力。 “陈姐,没、没用什么!”穆宁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结结巴巴的说道。 楼摘星的身影陡然从原地消失,再度出现之时,已经闪现到了阴蛇七寸的位置。 一旦以这样的根基进军大能,这些深厚的积累一朝喷发,绝对会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由章鱼烧所引发的热议狂潮在持续发酵,可以想见,今日过后,章鱼烧这道菜将会在东沧中流传开去,日后或许还能够传向整片大陆也未可知。 下一刻,林夜随手一挥,距离他数十米之外的两名元丹境后期高手,直接被斩成了两截。 旁边的人看的目瞪口呆,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通天至尊王级别的战斗,这一切可谓都是在瞬息之间发生,在众人还没能反应过来之际,便看到大罗天的弱水至尊胸口出现一道深深的印子,脸色也猛的苍白。 而王子成之所以今日才暴露自己玄级灵根修士的身份,估计也是出于紫檀和自己一样的原因。 他表情凝重,说话更是极为认真,说道张大牛的时候,就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种明显属于男性的气息,昨晚在酒吧里零零散散的画面顿时撞入脑中。 顾子安却一点儿都不在乎他怎么想,正如年昊森所了解的,石破鑫一旦承诺了,只要没触到底线,便不会反悔,从他一年前不管帮会的事儿,而去找人的时候,便能看出,梁颖排着帮会之上,她,不着急。 第98章 心在滴血 萧大夫人赶过来时听到那些声音差点气的晕过去。 完了完了。 今天这件事情无论怎么处理都会影响自家名声的。 想到女儿提醒的话,脸色一变,她在腿上狠狠掐了一下,眼泪瞬间落下,然后急匆匆的下了马车,越过人群来到了萧意晚这边。 兽皇扑向二人,一口咬在威德之盾上,直接将坚硬无比的威德之盾咬出一个缺口。 “你的意思是…”花墨云脸色骤变。那漆黑的眸子一闪而过一丝慌乱。 “来吧!”龙首妖魔战意昂扬,双手握紧锋利弯刀,临空而立,严阵以待,脑海中已想好该当如何应对了。 时五眉头紧皱,静静的看着这怪异的一幕。握住盾牌的手,捏的紧紧的。 “好,这些法宝原本就是你们的,我也不要,都还给你们。”六耳将牛魔王给她的金刚镯,紫金葫芦等物都给了青兕三人。 “镇元子,接老夫一掌!”九灵元圣浑厚的一掌拍出,击中了镇元子的右肩,整个肩膀直接脱臼了。 “帝释天这个王八蛋久久不来,分明是想拖延时间,等本古佛的人马死伤殆尽之后再来坐享渔翁之利!本古佛决不让他得逞,所有佛兵听令,全都给我撤出九重天!”燃灯怒喝道。 然后三人又开始了表演,要是这个时候有几十年后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无语的表情,禁止剧痛呀喂。 姬如雪看向容离,眼睛微弯,唇角勾起,带着一丝浅浅的笑容,软糯的声音传入容离耳中,容离只觉得自己耳朵痒痒的,随后心也跟着软了起来。 只见说话之人一身淡银色宫装,裙角上绣着细碎的樱花瓣。头上斜簪一支碧玉玲珑簪,面似银盘,两耳尖尖,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红唇间漾着一丝勾人浅笑。 瞬间,她顾不得其它,急忙上前按住了他的心脏,用力挤压了几下。 慦焐赌气的看了看影儿,对二怪说道:“爸爸有办法了,别着急。”他说着‘龙象幻形手’‘慢’字诀提五脏之气于掌心,打在勃龙身上,但见他慢慢悠悠的落在地面之上。 作为李昊辰的夫人,吕聘婷自然是感受的到李昊辰的情绪,只见她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刘芬也有点埋怨唐乐,找唐欢麻烦就算了,还每次都被唐邦国给识破。 慦焐走过来,没敢搭理哈们,悄悄去追那个自己蓝。宁勾儿早盯紧了爸爸,一看他往哪儿走,急忙拽上二怪就去追赶。君子剑客紧跟其后,龙儿看着悟空师徒他们,捉襟见肘的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番,扭过屁股来转头也跑蓝。 他脑袋蒙蒙的,心中暗道,这不会是拍戏,努力揉了揉头试着让自己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只记得和那个国内专家喝完咖啡,出来咖啡馆后他晕倒了,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穿越之类的词。 君默燊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果然有离川打过来的两个未接电话。 虽说现在这个男人看起来很深情,但是对于伊舒落来说,他的深情只会让她更厌恶而已。 “他现在已经不认识你了,再晚来几天,他就要继承鬼王位置了。“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杨会计不敢说什么,立马就踩着高跟鞋走到财务室,打开保险箱拿出6万块现金递给强哥。 第99章 收拾熊孩子 “好好小公子豪气万丈,还有你们,你们想压谁……” 在老板的吹捧下,小江骋想了想又拿出一张银票扔了过去。 而其他人互相交换着眼神,也将银子压在了状元身上。 萧意晚站在外面,看了看众人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对于他们司马家而言,支脉的人想要进入主家,完全是千难万难,像是司马宇就是如此。 再所以我才会有那样大胆的想法,才会在南宫罗琳面前大放厥词。 亚布拉罕大喊一声,心里也是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他明明记得是明天,为什么今天就发作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罢,甩开无戒抓住他胳膊的手,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眨眼间便已来到杀阵近前。 而在外界之人看来,长生大帝也就是陨落在道佛其中一方的手中,因为在他们看来,也唯有这两处势力才有那个能力让一个至圣七道上品的巅峰大能陨落。 就连此时的清宁大学内,都有无数学生不停的刷新着论坛,一张张不知从何处传出来的照片和一段段视频频繁的出现在论坛中,牵引着无数人的目光和心声。 此人天赋超绝,年仅二十岁便证得尊者位,大有未来天尊之风姿。 看到艾克和千珏被减速,唐亦一实在太欢喜了。4打4,这对于唐亦一来说,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没有了adc,谁还能限制他就靠一个上单的巨魔自己没出一点防御装备,大招抽自己,完全没一点鸟用。 “大少,你闹出绯闻了!”于同在电话那边的语气说不出是兴奋还是着急。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就这样,威逼加利诱的条件下,南宫焰顺利的准备着婚礼,按照南燕国的规矩,在新婚前三天新郎新娘是不可以见面的,现在距离婚宴还有三天,寒烟便被接到了别的地方居住,而南宫焰则是依然住在皇帝的寝宫里。 白夕痕闻言脸上很戏剧性的出现了三条黑线,这个穆晓晓姑娘似乎搞不清楚状况,他白夕痕跟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跟她解释什么事情,而且还要得到她的原谅。 战君遇双手勾叠在下颚,房间内开着这么多盏灯,给人的感觉却是,光线陡然昏暗,气氛压迫下来。 “吼!……”维特鲁威发出了低低的咆哮声,他刻意控制了力量,否则这里所有的普通人都会被震死。 亚罗星球自然是打造不出这种武器,而亚罗星主手中的三叉戟则是是大犬星球赠送的。 “皇后娘娘急着去那呢,刚从床底下出来也不先休息一下。”寒烟带着讽刺的语言在她的身后响起。 大巫医阿卡莱想要利用献祭巫阵,献祭掉大地母神秘境内的生灵,毫无疑问会选择在生灵最多的那天,而给大地母神庆生的第一天晚上,必然就是生灵最多的那一天。 这些人被禁锢的修者,都是元丹以境界境强者,真难以想象,这是要洗劫了多少势力,才能凑足千人数目。 也担心什么时候魅魔在外面又捣鼓出什么给她增加工作量,霊梦就将魅魔留在了神社里。 他轻轻叹了口气,握住了玉符,眼中戾气森然,让吉祥和云神君两人都不由为之变色。 第100章 赢了 老板脸色一变,“这这这……” “我的天啊,什么情况?刚刚老板这个圈圈那么猛,结果竟然被这么一个瘦瘦小小的家伙快给咬死了。” “对呀对呀,看着就可怕,你看看那个瘦瘦小小的圈就长得不怎么样,但是战斗力十足,像之不怕死一样。” 擂台上两只蛐蛐体型差距很大。 老板的那只蛐蛐威风凛凛,就像是战场上的将军,身材魁梧,人高马大。 而萧意晚那个蛐蛐看起来又矮又瘦又小,浑身没有二两肉,不仅如此,刚刚还病奄奄的一副随时会死掉的样子。 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要死不活的区区,战斗力竟然这么强。 他们两个在擂台上拼的个你死我活你来我往打的,这叫一个焦灼。 随着时间流逝。 老板额头冷汗连连。 要知道他们这边的赌注规矩是赢了要双倍还回去的。 萧意晚拿了1000辆银子,也就是意味着等到时候如果输了就要还2000辆银子。 小摊贩这一年也就赚这些银子,一想到马上要拿出去,一脸的肉疼。 他一脸阴狠的盯着擂台,然后趁着其他人物主义将一种药粉撒了上去。 萧意晚一直在盯着这个老板的,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也不着急,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相对于其他人的激动小江骋则完全是懵掉了。 不明白那只瘦瘦小小的蛐蛐,战斗力那么强。 不过他极为聪明,当看到那蛐蛐红着眼睛时,瞬间就明白了。 他瞪着萧意晚,“你动手脚了?” 萧意晚将手指放在唇边,“那又如何?大家都用手段了,又凭什么指责我呢。” 懒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有许多人都是小摊贩雇来的图自然知道的类型,可是许多老百姓听到这话却是义愤填膺。 “这不是明显坑人吗?我家孩子前两天在这输了好几个铜板呢。” “对对对,你这里要坑人的话,我可是要去官府告你的,昨天我家孩子在这输了一个铜板,然后给我还回来,不然我们就去报官。”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开口。 老板被围在中间,万般无奈,只能够选择死不承认,“行了,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呀?你们说报关就报关呀,有本事你们现在就把我送去。” 老板在这个地方也混了很多年了,正所谓民不与官,而普通老百姓也不会选择和商贩争辩。 就在老板那边炒来炒去的时候,胜利已经分出。 萧意晚伸出手,“谢谢我的嫁妆不多,谢谢你提供的2000两银子。” 老板恨得咬牙切齿,“今日你就是来找茬的吧,要不要再赌一把。” “那就算了吧,我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今天就是想要提醒你看清楚了吗?这是我儿子,以后如果他要是再敢来你这玩的话,你不要接待,否则下次我就再来找你算账。” 萧意晚知道这个老板也不容易,虽然坑了一些人,但是坑的也是小钱,并没有到达谋财害命的地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萧意晚拿到银子之后,拽着小江骋走出了人群。 上了马车。 小江骋依旧是气鼓鼓的,“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你就在人群里面眼睁睁的看着我把那些银子给输了,而且刚刚你有机会帮我把银子赢回来了,你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的对吗?” 萧意晚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对呀,我就是不想帮你,为什么要帮你呢?你也不想想,自从咱们两个认识以来,你每一次都给我找麻烦,如果你是我,你愿意帮吗。” 当然不愿意。 但一想到自己被耍了,小江骋脸色阴沉至极,别扭的将脸转到一旁。 “行了,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如果想要赢的话就要动脑子,而不是用银子。” 萧意晚拍了拍小江骋的小肩膀,“不管怎么样,今天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告状的,但你要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去了,否则……呵呵……” 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小江骋不耐烦,翻了个白眼,“你这个坏女人肯定就是想要坑我,我才不会上当呢,而且我的事情和你无关,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熊孩子。 萧意晚撇了撇嘴,正准备让车夫回去,结果他们竟然路过了善堂。 此时,善堂门口竟然被围的水泄不通,人山人海的。 萧意晚站在马车上也没有下去,就这样远远的看着。 善堂门口那边,萧大夫人脸色铁青,难看至极,一副要哭的模样。 即便如此,他仍然端着温柔贤惠的模样,将单子亲手交到了负责人手里。 而善堂的负责人看到那长张单子以及地上的那些贵重草药扑腾一声跪了下来。 “多谢夫人夫人大恩大德,我们善堂的人是不会忘记。” 心在滴血的萧大夫人,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行了,赶快起来吧,这东西也不是我们一家人捐的,还有谢家。”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忘此行的目的。 偶尔就在这时,萧墨苎也走了出来,直接大方的拿出了一张银票,“今日既然来了,自然要尽绵薄之力,这东西拿去给孩子们改善一下伙食吧。”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母亲善良,女儿也是如此。” “太好了,太好了,有了这些银子和药草,不知道能救多少命的这位服务人,大恩大德。” 看到萧大夫人真的把东西捐出去了,众人一脸的敬佩。 面对着大家的夸赞,萧墨苎萧炎如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毕竟等自家小姑子入宫之后,这可都是好名声呀,会以更快的速度成为宠妃。 捐赠完成。 萧意晚带着小江骋转身回了太傅府。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回去的路上小江骋安静至极,回到院子就回房间开始读书了。 萧意晚对此并不在意,而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忙碌起来。 现在只是赚了一点银子而已,就开始有那么多人惦记了,一定要尽快变得更强才行。 不然一定会重蹈上辈子的覆辙。 无论如何,都绝不会再被人利用了。 第101章 利用 萧家。 萧父站在门口忧心如焚,时不时的向外面看。 此时他,恨不得找个翅膀飞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个废物东西不是让他们去打开消息吗?为什么迟迟没有回来。” 想到刚刚管家警告的事情,他恨的牙切齿,“这个混账东西如果要是影响了本官的名声,本官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后悔呀,太后悔了。 如果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就应该直接弄死他们母女二人。 就在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萧大夫人带着萧墨苎回来了。 四目相对。 看到萧大夫人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萧父就知道完了。 他大跨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萧大夫人的胳膊,“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怪那个小贱人,这次的损失一定让那个小贱人拿,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萧大夫人气的咬牙切齿,脸红脖子粗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得知要几万两银子,萧父差点晕过去,“你这个蠢货怎么会被算计成这个样子呢?那可是几万辆银子,不是几十辆银子,要从哪里来?要从哪里来?” 萧意晚和萧墨苎同时出嫁。 虽然萧意晚的嫁妆堪称寒酸,可是萧墨苎的嫁妆可是十里红妆。 当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女儿凑足了丰厚的嫁妆。 现在家里不说做金建筑也绝对算不上宽裕。 要不然他也不会绞尽脑汁的在自己的女儿身上,算计银子。 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愤怒的将茶盏摔在地上,“你竟然还跟对方签了欠条,那你说吧,现在该如何是好?难道要把你的嫁妆全部卖了吗?” 一听到又要动嫁妆,萧大夫人脸色沉了下来,“这件事情又不能怪我,而且这银色就要让那个贱人拿出来。” “说的挺巧,那你去吧,有本事你去把银子要回来。” 眼见的夫妻二人吵起来,萧墨苎站了出来,“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干嘛因为一点银子吵来吵去的爹娘你们放心吧,等谢家飞黄腾达之后要多少银子有多少银子。” 又是这句。 萧大夫人和萧父两个人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尤其是萧大夫人,“行了,今天这件事情也让你们得了名手,你回去让你婆婆也拿点银子吧?” 这句话捅了马蜂窝了。 萧墨苎不满的嘟着嘴,“娘,你这是想要第一是女儿吗,这件事情我没有和婆家商量,现在一次性让婆家拿出那些银子,他们会扒了我的皮的。” “对这件事绝对不行,你这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女儿刚刚嫁过去,还没有站稳脚跟,怎么能够拿这些事情来麻烦他呢。” 在这件事情上,萧父同意女儿的做法,不能让女儿在婆家没脸。 萧大夫人翻了个白眼,“那你们说事情该怎么办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反正欠条我已经签了,银子拿不出来,到时候老大夫来要债看丢脸的是谁。” 时间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好一会儿,萧墨苎眼前一亮,“爹,有现成的银子干嘛不用呀,不要忘了京城里还有另外一个金娃娃呢,那个人不是说自己孝顺吗?挣了银子一定会孝顺他亲娘的。” “对对对,一是夫妻百日恩,不管怎么样,我们两个也有一个孩子呢,只要我去,他一定会把银子给我的。” 事不宜迟,萧父换了一身自认为风流倜傥的衣服,转身来到了王姨娘这边。 …… 萧意晚,“……” 看着手中的信,一遍又一遍。 冷笑出声。 “无耻至极,现在竟然在我这里拿不到银子,竟然想去勾引我姨娘。” 不过……人都是感情动物。 这些年姨娘嘴上什么都不说,但萧意晚知道她心里还是有这个渣爹的。 不行,虽然王姨娘手里面银子不多,但万一对方尝到甜头,只会无心指的索要。 萧意晚立刻让人备马车,匆匆赶了过去。 只是他们来晚了。 他们赶过来的时候,萧父已经离开了。 而此时的王姨娘正站在门口,满含春色的看着萧父离开的方向。 萧意晚心沉到了谷底,下了马车走过去,一直走到跟前,王姨娘才发现有人过来。 他明显吓了一跳,莫名有些心虚,“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这些天不过来了吗?” “你问我怎么来了,我倒要问问你在干什么?” 萧意晚没有再看一下王一宁,而是将时间落在了小翠身上。 王姨娘紧张的心提到嗓子眼,不断的给小翠使眼神。 在小翠心里,萧意晚才是他的主人,于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萧意晚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所以,银子就这么拿出去。 整整1000两银子。 要知道普通老百姓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两银子一千两银子,够普通老百姓过一辈子了。 以前王姨娘花银子也是抠抠搜搜的,一文钱都要分两半花。 现在见了个面,竟然一次就是一千两。 见萧意晚脸色越来越难看,王姨娘踌躇的搅动着手中帕子,“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和那个男人有牵扯,但他毕竟是你亲爹,以后你要是在婆家受了委屈,还是要指着娘家给你撑腰的。” “不管你信不信,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好,而且银子也不多,就当做是施舍了,总之我希望他们能够照顾着你。” 萧意晚静静的站在那里,目光如炬的看着他的眼睛。 虽然不想承认,但很明显,王姨娘在骗自己。 萧意晚叹了口气,“我不是心疼那些银子,只是担心你被人利用,你应该明白,他们现在正是缺银子的时候来找你,就是为了要银子,你又何必上当呢……” 王姨娘眼角含着泪花,张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萧意晚叹了口气,“行了,有什么事咱们进去再说吧,我有大事要和你商量。” 回到书房,萧意晚命人在外面守着。 她毫无保留的将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遍。 第102章 王姨娘的怒火 得知萧父竟然敢欺骗自家女儿,王姨娘脸通红一片,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样,将来脾气温和的她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为母则刚。 王姨娘的确不是什么坚强的人,但为了女儿却脸色铁青像是要冲上去和人拼命一样。 她眼泪汪汪的,握着萧意晚的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知道发生这些事情的话,我一定不会把银子给他的那个丧尽天良……不行,我现在就把银子要回来。” 这是她恨不得拍死刚刚的自己。 这些年早就已经知道那个男人狼心狗肺,根本就虚情假意,对任何人都没有真心。 可是,当看到那个男人在自己面前一脸哀伤说缺银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软。 她撸起袖子就要冲出去。 萧意晚一把将人拽了回来,“行了,银子既然已经给出去了,又要不回来,还是长点记性就行,以后千万不要再被他们给骗了。” 重生归来,她突然发现自己对王姨娘似乎并不了解。 一开始怀疑自己把人早早的接回京城,到底是对还是错? 相对于乡下京城之中,什么样的阴谋诡计都有一个不慎就会被人算计? 她压下心中的怒火,“现在他们正式确定的时候,您千万要小心,我担心他们还会来找你的。” “放心吧,我只会上一次当心里有数的,关于你舅舅的事情我也知道错了,我不应该为了你舅舅而伤害你。”王姨娘说着默默流下了眼泪。 她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又给女儿惹麻烦了,来到京城之后自己就像个累赘一样,一点用也没有。 “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您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很快我就要去参加宴会,这几天会很忙,求求你千万不要上当好不好?有什么事可以让人来传消息,我来和你一起商量,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萧意晚母女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萧意晚才回到自己的家里。 只是。 刚回到梧桐院,就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 明月走了过来,“小少爷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别人不知道做什么,刚刚大人回来特意过去看了,结果小少爷在玩蛐蛐。” 原来如此。 小江骋一定以为是自己告状的,所以过来把院子给砸了。 还好家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然一定会心疼。 但显然萧意晚这话说的有点早了,当他走进房间看到那满地狼藉时,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 “这混蛋竟然把我的屋子给砸了走,我也让他心疼心疼。” 一个猴一个拴法,对于小江骋这种熊孩子就要用另外的方法收拾他。 萧意晚带着小姚他们,匆匆的来到了小江骋这边,他们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脚步。 秋容和冬梅两个人像是两个拦路神一样挡着,不让萧意晚进去。 “夫人,我家少爷已经休息了,所以有什么事请明天再说吧。” “明天再说?” 萧意晚冷冷的看着他们那轻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蝼蚁一样。 她上前两步,“你们确定要拦在我身边,我可是当家夫人,只要一声令下就可以把你们送回去,信不信?” 他们两人当然是不信的,可对上萧意晚那冰冷的目光,莫名的有些心虚。 尤其是秋容,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总觉得萧意晚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了他的肚子上。 而很明显萧意晚的视线就是在盯着他的肚子,意味深长的笑了,“有些人自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强,所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让开。” 小姚和明月两个人迅速上前,把他们二人推开给萧意晚,让出一条路。 萧意晚冷冷看了一眼两个小丫头,然后,大跨步走了进去。 他没有用睡,而是一脚将门踹开,果然小江骋根本就没有水,此时这躺在床上伸着脖子听声音。 四目相对。 小江骋冷哼一声,“果然是身份卑贱的淑女,一点规矩也没有,竟然敢闯小爷的院子,男女授受不亲,听到没有?你这样我明天就告诉爹爹和祖母,让你好看。” “是吗?那咱们现在就去告状吧,我倒要问问老夫人他们我院子里那些东西该怎么赔偿……” 萧意晚走到床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小江骋,“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这道理明白吗?” 小江骋点头,“少瞧不起人了,我三岁就开始读书了。” “好,那就没问题了,刚刚你进我院子里面一顿乱砸,砸坏了价值几千两的东西,那么现在我就要你赔偿也不多,就三千两,我给你打个折,毕竟咱们两个是母子关系。” 萧意晚说着,四周张望了一遍,然后如土匪一样开始扫荡。了,“这个东西看起来值几十两银子这个看起来值100两,这个这个这个……” 眨眼功夫萧意晚带来的袋子里面装满了东西。 她确定已经足够3000两,拿着沉甸甸的袋子转身就走。 小江骋,“……”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那些宝贝全部被带走,气的两只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而被拦在外面无法进来的冬梅两个人看到萧意晚捧着袋子想要阻止,可是他们却被萧意晚的眼神给吓住。 只能看着萧意晚把东西拿走。 冬梅反应过来跑回房间,“少爷现在怎么办?夫人怎么可以这样过分呢?既然把咱们院子里面之前的东西全拿走了,不行咱们一定要去找老夫人告状。” “对对对,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位夫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敢来咱们这边来搬东西。” 秋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气不打一出来。 要知道这些东西,可是他们少爷看中的,早就已经想好了,等到过生日或者是碰到什么重要的日子就会讨要。 结果,东西还没等要呢,竟然被人给拿走了。 忍无可忍的小江骋,冷哼一声,“行了,你们出去吧,本少爷自有主张。” 他将头埋在被子里,气的一拳一拳的捶在墙上。 东西没了。 那些可都是他珍藏的宝。 第103章 老夫人的夸赞 不说别的,就说那个玉佩,那可是他攒了好久的银子才买回来。 在这个家里,她是小少爷,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但在前台上腹腹腔。 是今年,手里的零用钱才多了一些,以往也只有每个月的月例银子。 现在全没了。 至于告状,他是没想过。 有一句话萧意晚说的对,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不管因为什么,自己去萧意晚的院子里面砸了那么多东西,还东西也是理所当然的。 道理明白,但是越想越气,他带着满腔怒火进入梦乡。 萧意晚回到院子里面,喜滋滋的将战利品放到了小盒子里。 “这熊孩子表面上吊儿郎当的,但是手里面的东西全都是好东西,你们给我看住了,千万不要被人拿走。” “夫人你就放心吧,保证这东西谁也拿不走,只不过这院子里的人也太无用了……” 今天小江骋进来砸东西的时候,明月恰好不在,而那些人明明看到了却没有人上前阻止。 这种事若是发生在江亭鹤或者是老夫人的院子,绝对不可能发生。 萧意晚摇头,“没事的,这只是小事而已,而且老夫人会奖赏我的,这对我来讲也是一个考验。” 家里面大大小小的事儿,哪一件事儿也逃不过老夫人的法眼。 老夫人之所以没有出面,就是想要考验她,看她会怎么应对。 如果忍气吞声的话,老夫人就会觉得自己无用,如果动用手段,老夫人也会看自己的手段到底是否高超。 总而言之,老夫人将这件事全部看在眼里呢。 另一边。 老夫人刚刚从佛堂走出来,得知萧意晚所作所为,忍不住笑了出来。 “怪不得我看这丫头越看越喜欢呢,这丫头做事有我年轻时的风范,不吃亏,而且掌握分寸。” “老夫人,难道你就不心疼小少爷吗?小少爷可是气得很了。” “那混小子还有脸生气,不去好好读书,竟然学着逃课,如果不是因为舍不得的话,真想把他屁股打烂。” 老夫人一个寡妇带着儿子皆难求生,能够把儿子培养的学富五居,才高八斗,自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 只是小江骋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老夫人不忍心责怪而已。 不过现在好了,家里多了一个敢动手。 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去,把那个千年人参送去就说辛苦了,让他好好养着身体。” “是。” …… 当天夜里老夫人赏赐萧意晚一根人参的事情便传得沸沸扬扬。 家里面的下人对萧意晚更不敢轻待了。 书房内。 江亭鹤坐在桌子上轻轻摸索着茶杯,他是从下人口中得知小江骋斗蛐蛐的。 至于逃课的事情,是冬梅偷偷说的。 他不禁开始反思自己教育孩子是不是出了问题? 想当年,小小年纪的他就已经学会了四书五经以及各种科举用的书籍。 结果,儿子已经5岁了,还想着玩。 不仅如此,自己犯了错被训斥,竟然去萧意晚的院子里面打砸东西泄愤。 这孩子到底是养歪了? 他看着一旁的管家,“从今天起给我找人盯着,如果再出现逃学或者是玩蛐蛐这种事情,就把她他进祠堂里罚跪。” 嘴上这样说,但等孩子真正犯错了,或许就舍不得了。 老管家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随后,江亭鹤轻轻叹了口气,“算了,教育孩子还是要交给她吧。” 虽然说去小江骋的院子里面搬东西,这种事情有失规矩,但也是一个很好教育熊孩子的办法。 他看了看手中的银票,转身来到了梧桐院。 只是,好巧不巧,他来的时候萧意晚正在沐浴。 院子里的人偷懒耍滑夜深了,就已经回到各自的房间里面休息,而院子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守。 他畅通无阻的走进了屋子,可是当听到浴室那边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时,视线忍不住的向那边看去。 摇曳的烛火下。 萧意晚恰好从水桶里面站起身。 玲珑曲线若隐若现,尤其是那纤细的脖颈。 虽然,隔着一道门的那道门是纱窗做的,看里面看的极为清楚。 一颦一笑,每个动作都如此的清晰。 而此时的萧意晚正背对着那扇门,张开双臂,让小姚两个人伺候。 小姚拿着毛巾帮萧意晚擦拭身体,忍不住感慨,“大人真是瞎了,放着您这么样的美人不来,您这样么来京城来晚了,如果来的早的话,咱们一定是京城第一大美人。” “这皮肤白皙如玉,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奴婢看着都羡慕,想咬上两口。” 萧意晚吓得躲到一旁,娇羞的开口,“你这丫头油嘴滑舌的,想让皮肤好还不容易,明日我也弄一些药材给你好好的泡上两天,保证你皮肤也跟布洛克的鸡蛋一样……” “小姐你嘲笑我皮肤好有什么用?但我长得不漂亮呀……” 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开始玩闹起来。 也不管是不是多晚,萧意晚将水泼到了小姚身上,两个人玩的不亦乐乎。 好不容易玩累了,萧意晚穿上衣服转身回了房间,只是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身着轻纱的她,玲珑曲线若隐若现,尤其是那胸前……春光并未完全遮盖,这样暴露在了空中,暴露在了眼前人的眼中。 萧意晚呆愣在原地,仿佛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衣服上有什么不妥一样,看到江亭鹤愣了片刻之后,必然是一脸欣喜。 “夫君,你怎么来了?不对,是夫君你回来。”萧意晚笑颜如花的上前,倒了杯茶水,双手奉上。 随着距离靠近,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像长了翅膀一样往鼻子里面钻。 江亭鹤看着眼前的人,一低头便看到那一抹春光,他带楞严的喉结上下滚动脸通红一片。 此时他就像是木偶一样,站在那里动也动不了。 看样子,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子一般。 萧意晚歪着脑袋,调皮的笑了笑,“父亲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生病了?” 她伸出纤纤玉手,正要贴到江亭鹤的额头上,江亭鹤如梦初醒,快速躲开。 第104章 难过 “啊。” 江亭鹤躲的太快,不小心碰到了萧意晚手里的茶杯,杯子打翻滚烫的茶水瞬间泼到了那娇嫩的肌肤上。 萧意晚疼的惊呼一声,下意识的后退。 那娇嫩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上面还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江亭鹤看在眼里顿觉后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萧意晚抬头双眸含泪,看小姚他们要过来挥了挥手,让所有的人全部退下。 当房间内只剩下二人时。 萧意晚眼中氤氲着泪水看着江亭鹤,“夫君难道就这么讨厌我吗?我只是给你倒杯茶水而已,你竟然……” 手背通红一片,没有上药,看着触目惊心。 江亭鹤眼中闪过一抹愧疚,“我没有……” “那为什么?”萧意晚声音哽咽,最后低下了头,“我知道大人心有所属,即便是把我娶回来了,也不用不会把我当做夫人看待,但我是真的喜欢夫君。” 那哽咽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 当萧意晚再次抬头时,嗓音颤抖的不像样子,“对不起夫君,是我的错,我没有尽职尽责地照顾好孩子是我的问题,以后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当然以后也绝不会再说这些。” 她像是整理好心情一样,微微的屈膝行礼,“夫君给我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让我有了个家,我应该感恩戴德,不应该奢求太多,您放心,以后我还会是那个合格的夫人。” “我……”江亭鹤对上萧意晚悲伤的样子,心莫名的痛了一下。 他想开口安抚几句,可萧意晚却已经将脸转到一旁,轻轻的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夫君你回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很快就能整理好心情。” “你放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勉强的。” …… 江亭鹤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书房。 一路上,脑海中全部都是萧意晚泪眼汪汪的样子,还有那玲珑的曲线。 从始至终,萧意晚的衣服就没有好好的穿上,一直是若隐若现的样子。 明明知道或许是装的,但却仍然忍不住心痛。 尤其是那红肿的手背,他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害怕自己情绪失控,所以才会如此。 他重新坐下,端起一杯凉茶喝了一下,“这……” 虽然不想承认,但似乎真的有点动心了。 尤其是看到那张绝美的面庞,楚楚动物人满脸裂痕的样子。 他抬起头看向萧意晚院子的方向,叹了口气。 另一边。 萧意晚轻轻地擦拭着药膏,感受到灼烧感消失一点后,对着小姚笑了笑。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只是一件小事而已,而且他也不是故意的。” “大人大晚上的来干嘛呀?难道就是为了泼茶水吗?您的皮肤这么好,这么大片的烫伤,还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呢。” “可不是吗,我们小姚都生气了。” “夫人,您就知道调侃我。” “当然不是调侃了,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今天晚上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让人见识到了我曼妙的身姿。” 刚刚两个人靠近的时候,她明显的感受到江亭鹤身体僵硬了,要不然也不会慌乱的弄翻茶水。 今天原本是可以重生追击的,但又担心江亭鹤会产生逆反心理,所以,才没有把人留下。 看得出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江亭鹤已经适应了自己的存在。 接下来就是让对方动心。 她眉毛微扬,露出绝美的面庞,“接下来几天都给我警醒着点,无论咱们那位大人去哪,我都要躲着。” 自从成亲以来,他们两个人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每次见面萧意晚都会给对方留下印象,情根深重的样子。 今天,既然已经把那些话说出去了,以后就要适当的保持距离。 若即若离。 这样才能够更让人心痒痒。 接下来几天,日子平静的过程。 江亭鹤周遭的东西一点也没变,每天早上都有点心,还有煮好的汤,晚上回来也有丰富的宵夜。 只是,以前晚上宵夜是萧意晚亲手送来的,现在,交给了一个小丫头。 仔细算算,两个人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 江亭鹤盯着手中的宵夜,忍不住追问,“这些天夫人都在干什么?” 忙碌的他隔三差五就会去小江骋那边教孩子读书。 希望每次他过去,萧意晚也会过去的。 可这几天却一次也没看到。 现在这么忙。 小丫头羞涩的低头,“大人,我家夫人最近正在忙着参加宴会,准备首饰和衣服……” 准备这些东西,难道就没时间来看自己了? 想到上次见面萧意晚所说的话,江亭鹤瞬间明白,这是在故意躲着他。 他将宵夜放下,挥了挥手,屋子里面的人全部退下。 房门关上的瞬间,他看着外面的天色,莫名的有些烦。 而,家里面还有一个更烦的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江骋。 他抬起头看着江亭鹤派过来盯着他读书的人,撅着嘴巴一脸不满。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天天像是鬼魂一样一直盯着我赶快溜远点,我可以自己在这读书的,不需要人看着。” 一连几天了,这两个人就像是游魂野鬼一样,无论出现在哪儿,他们都跟着。 小江骋快要被气疯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推着两个人就要把人推出去。 结果因为力量悬殊,两个人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小江骋气的小脸通红,“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爹爹不是说会把我学习的事情交给那个坏女人吗?从今以后我跟着坏女人学习,我不要跟着爹爹了。” 萧意晚手里拿着点心走过来时正好听到这句话。 她笑嘻嘻的走了进去,“哎哟喂,日子过得有点惨呀,我还以为你过得很潇洒呢。” “你来干嘛?看我热闹的?”小江骋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了,你是来告状的,是不是想要看我有没有好好读书,就像是蛐蛐的事情一样,你要去找我爹告状。” 萧意晚懒得解释,“看到这个了吗?最近换季节,我担心你读书嗓子疼,所以给你炖了冰糖雪梨以后每天早晚喝一点,润喉。” 第105章 发烧 摇曳的烛火下。 萧意晚声音温柔,笑容和善,同时将几块精致的点心双手奉上。 小江骋冷哼一声,别扭的将脸转到一旁,“我才不要你这个坏女人的东西呢,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告状,然后想收买人心,我才不上当。” “知道的倒是怪多的,平时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听我的,赶快喝一点,换季节嗓子容易不舒服。” 萧意晚耐心地将冰糖雪梨放到了小江骋的身旁。 下一刻,小江骋拿起冰糖雪梨直接泼到了萧意晚身上,“坏女人我才不要吃你的东西呢,你的东西一定是有毒的。” “小少爷这是干嘛?我家夫人好心好意来给你送东西,这些可都是夫人亲亲手做的,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您怎可以如此无礼。” 冰糖雪梨还带着温度,而且里面有糖粘在人身上极其不舒服,小姚看到自家主子受这样的委屈,愤愤不平的站了出来。 她不敢怒瞪,但是眼中的怒火却十分明显。 小江骋蹭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本公子,本公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主子,来人,把这丫头给我拉下去打20大板。” 他一声令下,院子里面的人便冲了,上手就要抓小姚。 萧意晚脸色一变,迅速将大保护在身后,“我都要看看你们谁敢,我可是当家夫人,你们要是敢动我身边的人,我绝不轻饶。” 下人们立刻停住动作。 他们刚刚敢动手是因为小江骋的地位,但萧意晚可是当家夫人,他们谁也不敢得罪,于是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小江骋气的小脸胀红,“好呀,一个两个都不把我放在心上是不是?那小爷今天就好好教训你们。” 他随手拿过一根棍子,“快让开,不让开我就让你脑袋开花。” 说着他直接跑过来,棍子对准了萧意晚的脑袋。 萧意晚站在那里动也没动,认定了他不敢,结果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小江骋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脚下不知道踩了什么,突然摔倒在地,而手里的棍子直接飞了过来。 砰的一声。 萧意晚脑袋一疼,头晕目眩,眼冒金星,手下意识的摸上额头,黏腻感传来,掌心鲜红一片……天旋地转,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软趴趴地向地上倒去。 “夫人夫人……” 意识消散前,全部都是惊呼声。 再次醒来,萧意晚艰难的睁开眼睛,头痛欲裂,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在不远处,眸光闪动。 因祸得福。 没想到江亭鹤竟然来看自己。 眼睛眯开一条缝,观察了一下四周房间内现在只剩下他们二人,机会难得。 萧意晚缓缓睁眼,泪水瞬间落下,手小心翼翼的抓着江亭鹤的袖子,“夫君,做梦竟然能梦到你太好。” “好些日子没看到你了,我真的好想你呀。” 说着,她直接做起身体,扑到了江亭鹤的怀里,头在那结实的胸膛上蹭了蹭,两只手紧紧的抱着那结实的腰。 “夫君,以后每次都来我的梦里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 哽咽的声音,充满了不安和惶恐。 感受着怀里人的不安,江亭鹤轻叹了一声,还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我在这呢。” 萧意晚从江亭鹤怀中抬起脑袋,泪眼婆娑的她,笑得如阳光般灿烂。 “夫君,梦里的你好温柔呀。”她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喜悦,眼睛更是亮的惊人如繁星般灿烂。 江亭鹤目光躲闪,竟,不敢与她对视。 莫名的心虚。 而心跳加快,身体升起阵阵燥热。 看到如此脆弱,脸色惨白的她,心里竟然满是疼惜。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喜欢上了她。 强压下心中的烦乱,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今天这件事情是那孩子混蛋伤了你,你放心,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萧意晚眼神带着几分迷离,随后坚定摇头,“不要,他只是个孩子而已,还小呢,又不是故意的,我一个大人不会和孩子计较,而且能让我做梦,梦到夫君也是好的。” 说到最后,她语气中满是轻快。 江亭鹤叹了口气,“好好好,那就不惩罚你先睡吧,大夫说了你的脑袋受伤,要多睡觉多休息。” 要过几个时辰才能吃东西,否则担心会恶心呕吐。 他没有再也是做梦什么的,只是轻轻的将萧意晚抚摸着躺下。 萧意晚也很乖,没有在做什么多余的事情,而只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江亭鹤无奈,“闭上眼睛休息吧,我在呢,不离开。” 至少,夜里会在这守着的。 萧意晚嘴角勾起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然不是想睡的,而是身体作祟。 她想再好好的表演一番自己的真情,但无奈,身体不给力。 头痛欲裂的,她感觉自己如果再不休息的话,恐怕就要去见阎王爷了。 夜半三更。 在江亭鹤困顿之时,突然耳边传来了女人的嘤咛声。 他猛然睁开眼睛,看到床上的人小脸通红,声音哽咽,脸色一变,“快找大夫。” 萧意晚发烧了,而且浑身烧得通红一片,开始胡言乱语。 嘴里面不停的在说着什么,不过声音太小,根本就听不出来。 大夫匆匆前来,又是扎针又是灌药的,折腾了好一番,萧意晚的体温才降下一点。 “大人夫人这是头上的伤导致发烧,晚上要好好守着,如果发烧的话要及时降温,否则会烧坏脑袋。” 江亭鹤点头,将所以的注意事项全部记下,并且让其他人退下,自己守在这里。 小姚和明月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悄悄退下。 在无人的角落。 小姚忍不住开口,“真是生气夫人好心好意的去给小少爷送东西,结果小少爷竟然打人。” 明着不敢说什么,但他快被气死了。 明月一个冷眼看过去,“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难道忘记了。” 高门大院最忌讳的就是多嘴多舌。 小姚在他面前说什么也无所谓,但这话若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第106章 装病 月色下。 一阵微风吹来,小姚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用手捂着嘴巴,“对不起明月姐姐,以后我会改的。” 想到今日的事情,她眼泪吧嗒嗒嗒掉落,“今天也怪我,要不然夫人也不会挨打。” 虽然说是意外,但终究是因她而起。 明月叹了口气,“行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日的是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虽然自家主子受伤了,但江亭鹤在这守了一晚上,也算是因祸得福。 只可惜了,夫人是真的病了,要不然还可以利用一下。 江亭鹤在萧意晚院子里守一晚上的事情很快传开来。 清晨,老夫人得知事情来龙去脉,面色阴沉。 “这孩子是越来越不像样了。” 无论怎样,萧意晚都是小江骋名义上的继母。 为人子者,对母亲动手,传出去将名声尽毁。 好在,整个太傅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并没有让外人知道。 即便如此,老夫人仍心有余悸,“真是造孽,当年若是没有那件事情该有多好。” 因为自家儿子优秀被人盯上,结果儿媳妇没了。 若不是因为当年的事,孩子又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嬷嬷上前,给老夫人按摩,“老夫人,少爷和少夫人两个人在一起,说不定还会增进一下感情呢。” 老夫人认同的点头,脸上的怒火消散了一点,“只希望如此,要不然一个人太过孤单。” 这些年他一直想要给儿子找个夫人,并不是想要生孩子,更希望的是儿子身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毕竟自己岁数大了,不知道还能赔多少年。 至于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以后也要振翅高飞。 是真心盼望儿子能有一个真心相待的人。 “哎,期盼着吧。” 老夫人为了给萧意晚撑腰,直接让人送了许多的贵重药材过去。 中午。 萧意晚终于从昏迷中醒来,当一睁眼看到江亭鹤那张俊美的脸,脑子晕晕乎乎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感觉如何?” 头顶清冷的声音传来。 萧意晚瞬间清醒,缓缓的坐起,身体环住他的腰,小脸靠在了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来看我是不是就意味着……” 说着说着,声音哽咽,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几个字了。 江亭鹤感受到肩膀的潮湿,张了张嘴,轻声开口,“我说过的,既然你已经嫁过来了,我就会给你当家夫人的体面,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我也会帮忙,但是……” 至于真情,孩子…… 绝不可能。 虽说已经动心,但为了不让儿子受委屈…… 只能委屈她了。 萧意晚身体轻颤,慢慢的从怀中起身,依靠在了床榻之上,“夫君对不起,是我妄想,还是那句话,以后我仍然是那个合格的夫人,不会给你添半点麻烦……” 说完,缓缓的躺了下去,然后将被子蒙在了头上。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安静的甚至能够听到,女人低低啜泣的声音。 江亭鹤望着那微微颤抖的身影,面色复杂。 他看不清萧意晚的表情,但是却能够听到那绰绰的声音。 话已经出口,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我书房还有事情,好好休息。” 紧接着他直接转身离开。 脚步声越来越远,确定人已经离开,萧意晚掀开被子向门口看去。 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不见踪迹。 小姚和明月噔噔噔的跑了进来。 “夫人您不要难过,刚刚我们已经听到了,咱们不伤心,最重要的是身体。” 小姚泪眼汪汪,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萧意晚摇头,“放心吧,我不伤心。” 江亭鹤说那些话才是正常的,如果真的接受自己才会让人瞧不起呢。 毕竟当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江亭鹤对小江骋是有亏欠的,如果不能够走进那些突破他心中防线,他是不会轻易接受任何人的。 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可贵。 萧意晚挑了挑眉笑容明媚,“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赶快给我准备吃的,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从昨晚到现在滴米未进,早已饥肠辘辘。 见萧意晚没有伤心小姚和明月明显松了口气,然后很快便端上来一桌子丰富的饭菜。 萧意晚刚发了一场高烧,不能吃太油腻,但鸡丝粥却连着喝了两碗。 萧意晚醒了,老夫人得知消息也是松了口气。 …… 而从学院归来的小江骋,听到几个人议论,悄然松了口气。 小小的他面色紧绷,看了一眼萧意晚房间的方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冬梅欲言又止,下意识的对着秋容使眼色。 秋容深吸口气,“小少爷,昨天晚上老爷在那边收了一晚上,老夫人也送了好多礼物过去……” “哼,要奴婢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是他装的,只是轻轻敲了一下而已,怎么会发烧呢?说不定就是装的,为的就是博取同情.。” 听到两个小丫头的话,小江骋若有所思,“你们觉得是装的?” “可不是吗,小少爷能有多少力气,只是用棒子锤了一下而已,一定是装的小少爷,你可千万不能够被他们给骗了。” 冬梅语气更加迫切。甚至还举了许多继母玩心眼的例子。 小江骋点头,“对,你说的对,一定是装的。” 他们在那里说个没完却没有注意到一个小丫头正躲在角落里偷听,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的出了院子,找到了明月。 得知那两个丫头挑拨离间,明月听到后冷哼了一声,“继续盯着,以后有什么消息告诉我们,放心,绝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将一个金花生塞到了小丫头的手里。 小丫头感激涕零,悄悄的跑了回去。 萧意晚在房间内对着明月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这才来多久呀?就能买同人传消息了。” “世人都有弱点,他们需要银子,而咱们有银子,正好合作,夫人,咱们要想要攻克小少爷的话,就要处理掉他身边的两个丫头。” 萧意晚摇头,“那两个丫鬟咱们不在意,但是对于小江骋而言,那就是他的精神寄托。” 第107章 火烧眉毛 小小年纪没了亲娘,身边的人就成了精神慰藉。 对于小江骋的想法,萧意晚却能了解许多。 毕竟,虽说老夫人和江亭鹤对其疼爱,但老夫人岁数大了,江亭鹤则要忙着朝政大事,能够留给孩子的时间属实不多。 而那两个丫头一直陪在小江骋身旁,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萧意晚叹了口气,“我会想办法让他知道那两个人的阴险的。” 但有一点点来,不能够一下子把两个人全打死,否则,受伤的是小江骋。 毕竟,让小孩子接受自己被背叛,太残忍了。 接下来几天萧意晚安心养病,每天待在院子里面吃吃喝喝,日子过得惬意的很。 有人欢喜有人愁。 萧意晚这边日子过得潇洒,而另一边火上房了。 萧家。 面对着老大夫,再一次派人来催债。 萧父脸色铁青难看至极,眼睛死死盯着萧大夫人,“你这个无知夫人不是说会把银子凑齐吗?银子呢?” “这……” 萧大夫人额头冷汗直流,“那现在该如何是好?” 那么一大笔银子,他们也只凑出来一小半而已。 并且这一小半银子还有许多是从当铺得来的。 一想到自己的嫁妆被放到当铺,她心都在滴血。 她该借的银子都借了,娘家那边也拿出来一点,但还是差了好几万辆。 万般无奈的她只能够将注意力放在萧父身上。 毕竟,现在家里最有银子的就只有他了。 萧父注意到妻子的目光,冷哼一声,“不要在那里瞎想了,我的银子另有用途,更何况男人出门在外,总是有应酬的,难道想让我变成一个被人嘲笑的人?” 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威胁。 萧大夫人苦口婆心,“知道大人在朝堂上有应酬需要银子,但现在一直是借用一下而已,等度过了这个难关,自然会把银子还给你的。” “不是说两家一起出银子吗?为什么只有咱们这边拿银子了?你那个女儿到底在想什么。” 看了一眼账本,萧父直接开口质问。 当初捐东西的时候,可是说好了是两家人一起捐的,银子也应该平摊。 没有当了好名声却分文不拿的道理。 萧大夫人一脸为难,“前些日子我已经让人去问了,结果谢谢家老夫人直接把人撵出来了,女儿刚刚嫁过去,总不好让女儿为难。” 萧墨苎嫁过去是高嫁。 高嫁之人,日子本就过得艰难。 为了不让女儿为难,萧大夫人决定银子自己准备。 萧父一听怒不可遏,“你这个无知妇人,那可是几万两银子,你难道要把自己的嫁妆全卖了,填补这个窟窿吗,谢家人不想出银子门都没有来人,给本大人传一封书信过去。” 萧大夫人脸色一变,可,萧父心意一绝。 他大手一挥写了一封书信,并且让管家亲自送到萧墨苎手中。 …… 半个时辰后。 萧墨苎看着书信,浑身发抖,“父亲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拿这些银子就不认我了吗?还要把我踢出族谱……” 愤怒的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嬷嬷看到书信也是一脸震惊。 万万没想到自家大人竟然如此心狠,在信上写得清清楚楚,如果小姐不能够把银子送回去的话,将不再认她这个女儿。 这怎么行? 出嫁的女儿是要娘家撑腰的,否则在婆婆家将一点地位也没有。 萧墨苎越想越气,“这些年来我一直知道父亲是个唯利是图之人,可以,不该如此逼迫我,这人我可怎么办。” 若是前几日几万两银子还是拿得出来的,但自从给萧意晚送下那些银子之后,自己已经成了真正的穷光蛋,平时喝完燕窝都要算计一下。 而且嫁妆里能卖的东西已经全部卖掉了,剩下的东西绝不能动。 她盯着眼前的账本,怒不可遏,“都怪那个贱人,狮子大开口,日后我一定要报复回去。” 家里的小姑子马上就要进宫了,日后飞黄腾达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给他们送礼的。 但如今可如何是好? 父亲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说到做到。 如果真的不把银子送回去,只会遭殃。 不行,一定要把银子送去。 于是萧墨苎硬着头皮来到了老夫人这边。 谢老夫人听到萧墨苎的来意,茶盏重重摔在地上,“你还敢有脸来,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母女二人闹的那一出的话,就怎么会损失惨重,你母亲想要做什么?大家不是瞎子,心知肚明。” “你母亲被迫捐赠,竟然还想连累我们谢家门都没。告诉你要银子没有,要是再敢来招惹的话,大不了咱们撕破脸皮。” 谢老夫人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他是真的讨厌这个儿媳妇。 长得漂亮,但是却一点脑子也没有,一不能笼络夫君二不知道外婆家谋算。 蠢的要死。 她忍不住开口,“都是自家姐妹,你看看你妹妹能够做生意,能够与大长公主合作,再看看你……” “老夫人求慎言,儿媳可是嫡女而那个贱人只是一个庶女而已,凭什么与我相提并论。” 人都有逆鳞。 一听老夫人如此评价,萧墨苎瞬间就急了,声音尖锐。 老夫人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放肆,作为儿媳妇竟然敢跟婆婆顶嘴,来人如此不孝的东西就应该去罚祠堂,让他去祠堂跪上三天三夜。” 萧墨苎腿一软跌倒在地,“婆婆儿媳不是有意的……” “来人还不快点把他给我带下去。” 老夫人一声令下,萧墨苎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直接被人五花大绑堵住了嘴巴像是拖狗一样拖进了祠堂。 又是这样。 自从嫁过来之后,已经被绑了好几回了。 被丢进祠堂后,萧墨苎狼狈的躺在地上,恨的咬牙切齿。 老虔婆。 若不是因为小姑子即将入宫,如果老夫人出事,家里要守孝,真的想直接把那个老钱婆给处理掉。 太刁钻,太会折磨人了。 而且竟然敢说自己不如那个贱人。 萧墨苎咬碎了后槽牙,“等着吧,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再忍忍。 等小姑子成为宠妃,遭受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第108章 谣言满天飞 晨光熹微。 萧意晚优雅的端起燕窝,听着小姚的禀告。 “老师是让我们拦着点纲手。”大蛇丸和他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桌子上面基本都是演艺圈内的人,不是影视公司的老总就是唱片或者其他相关方面的。 如果不是众人都知道两人间的恩怨,还以为两人是多么好的朋友一样。 再次睁开眼睛,牧云只见到自己已经回到了三年前的狼头山,当年的尸体早已经消失,周围全都是一片绿野匆匆。 经过短暂时间的休息,塞蕾西娅已经恢复了能够拿起剑的力气,即便没了弗格尔骑士的协助,她无法发挥出最强大730的战力,但她本身的近战能力并不弱,波动咏唱亦能增加她的身体能力。 看着地上的一堆焦黑微微出神,余棱不会死的,钟离烟儿捏紧手里的项链。 “嗡!”凌潇潇还没惊讶完,又一连响起了三声仙音,一向淡定的十三号跟凌潇潇一样也石化当场,两人手里的筷子不知何时滚落到地上。 位于意大利东北部的亚得里亚海海滨城市——“水城”威尼斯,拥有古老悠久的历史,曾今它握有整个欧洲最强权势。 “不光是这样,我用异能推演了命运,国暗组和生教的生机大乱,怕是要出大事,吴家只有些许影响。”舒再次说道。 可是,再美的梦只要是梦就有梦醒的时刻,而那悲惨的结局,也将在她身上应验了吗 南湘独自一人走在最前面,满脑子如同碎裂的五味坛,各种情绪不停的回荡与涌动。 分为翠蓝黄橙红紫金七种颜色,乐凡认真地研究起了这些棋子,实际上是太无聊了,只能研究这散发着不同光芒的棋子。 所有人立即齐齐将兵器擎在手里,摆出战斗阵型,“锵!”的一声,一柄蓝色飞剑脱离剑鞘悬停在张宁的头顶上方。 “老孙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老郑简单的一句话,一定插手的态度尽显无疑。 另外两个被我踢飞掉对讲机的保安这时候也没有去捡那掉在地上的对讲机,而是抬脚就跑,我当然不会给对方这样的机会,在他们还没有冲到门口,我就追上了他们,一人给了他们一手刀,直接将他们给放翻了。 晚上进入游戏,消息栏里连续跳出无数条短消息,张宁眉头一皱,这八成是今天的新闻事件给惹的。 邵飞的话叫所以人震惊,撒布连忙抢过别人手中的望远镜仔细观察,可半天还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随后,其他人分别再次观察,可依旧看不出所以然。 说完之后,屠夫从自己怀里拿出一把短刀,然后冷笑着向金妍儿凑了过去。 在蛮荒界中,秦川可是个大名人,几乎所有生灵都认识他,自然知道蛮荒界与域外之间不可化解的纠纷,日后必定大战连天,以目前的交情,沈乐可不想深陷其中。 话音刚落,他忽然拔出地上的箭矢,猛地朝冷箭来的方向反手一扔,远远地听到有重物落地声,唇角满意地勾了勾。 第109章 老夫人的撮合 见女主走过来,江亭鹤看似面色如常,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他很清楚‘变种人兄弟会’对普通人的威胁有多大,伊芙蕾雅也并没有夸大其词,如果没有x教授数次力挽狂澜的话,‘变种人兄弟会’所带来的危害甚至还要在上次齐塔瑞军队入侵之上。 “疾风步!”两个林枫瞬间出现,这是速度到达一定程度产生的残影。 而如果现在表露要支持唐雅的话,无疑又是在跟霍永平作对,万一这件事不能成,以后在集团内岂不是要被霍永平针对 “这些修士与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为何这个时候来围攻刑山”龙斐作为一个修行达人,对世事并不是太懂。 看来连五药仙也不知道她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可是这痛日复一日地剧烈,总这样搁置下去也不行,想必得找个机会到药王谷问问了。 王建顿时发现自己的儿子不敌此人,立刻就是跨马横枪,杀了过来,竟然是要二打一,吕布全然不惧,手中方天画戟虎虎生风,两条枪,真正的和方天画戟战斗在一起。 听到这里,奥菲斯准将不免显得紧张起来了,如果真的像参谋长所说的这样,那他们面临的麻烦可就大了。 于是曹操回去,看着他的几个儿子,第一个,是他大儿子,名叫曹昂,也就是孙坚方才提到的那个,这也是最和曹操口味的,是曹操最喜欢的继承人。 陈天翊一拉房门,正迎上要进来的白祺,陈天翊赶紧把她往外轻轻地推开,毕竟唐雅还在屋子里为刚才的事情尴尬着。 金光洙就让他先做一个理事,跟在李秀满的底下学习一段时间再说,这样的人徐辰骏没有立刻炒他鱿鱼是因为他挖掘人才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还是得了吧,你表嫂也有很多个,你说的表嫂肯定是只注重卖相的西卡和帕尼俩人!”陈韶对于这三人臭味相投,那是相当认可。 不光是他们发呆,连王俊杰自己也呆住了,刚才的那个动作根本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像是一种天生的本能一般。 看来,自己一直以来,都被大家认为是好欺负的了,现在。就是宋智孝,欺负了自己,都能光明正大的说,怀疑自己,就能把他给淘汰了。 “允儿你个死丫头竟然敢拿我的内衣,给我抓到你就死定了!”侑莉愤怒地追赶着正在上串下跳的允儿,还时不时捂着自己的胸。 仙尊冷哼一声,隔空一抓,就把凌月吸了过来,同时一挥手,可怕的力量震得白眉等人一个个口吐鲜血,身形飞了出去,装得桌椅都粉碎了。 “哥,怎么现场搞得跟娱乐圈颁奖礼似的,还要走红毯”关牧茵一边微笑,一边低声问关牧原。 “借”秀英这就有些为难了,徐辰骏确实和自己是好朋友,但是在秀英看来,他们两个的关系也确实还没有好到可以白白给出十亿美金这么多。 天然碱加上石灰,就能做出烧碱,而三国末年天然碱存量最大的地方应当是在南都,也就是南阳郡或者成为宛城。之所以说是三国末年,是因为太史昆本来的目的地就是那里。 第110章 留宿一晚 温柔的声音轻飘飘的,异常冷静,不带任何情绪。 说到分开睡时,就像是在谈论天气如何一般。 江亭鹤薄唇动了动,语气夹杂着几分怒火,“所以,你觉得我一个大男人会让你睡在那里吗” “那该如何难道要让我出去睡吗”萧意晚一脸局促的站在哪,低着头不知所措。 还要拿出功法来换放他邱家,被家里知道了,绝对家法处置,打上一顿、光禁闭都算轻的,不发配到那几个失落地去算是好了的。 这一网若是打的实了,一定会赚的盆满钵满,神魂之力至少能提升一成左右,堪比之前一半的收获。 地球时空的维多利亚其实卖的并不算贵,正常价格,但是九天这边,就开始完全走高端路线。毕竟碍于公司新成立,产能不够用,想要靠平价占领市场不太现实,所以先走高端路线,之后等规模扩大,再说低端市场。 “咳咳咳,”容瑾故意咳嗽了两声,提醒她们她现下在这儿,识相的就赶紧闭嘴。 顾家的人根本不知道她昨晚干的好事,依旧跟往常一样,天亮后就起了床,做着各自的事情。 李思玥对于赵丝玥的请求其实想要直接拒绝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说不出口来。 苏青青认同的点了点头,她在这里跟索建明的胆子差不多大,一点都不想受到什么惊吓。 吕青岚和吕若容被陈子寒吵的忍不住瞪了他几眼,让他别吵闹,她们想休息一下。 “飞机上简单吃一点,到了有晚餐安排?我们再好好吃。”陈子寒说完这些话后?也就闭上了眼睛。 这能说明什么他们少夫人下毒技术高超还是那只花蝴蝶做了内应 “干掉,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想法眼伟大的国际主义精神了”沐悠涵也停下来随手扔出来十几个火珠,不过她对欧阳鹏程的行为感到不理解。 看了看众人还真是全倒齐了这未免也太齐了一点吧四国里没有一国落下了楚楠轩的心里总感觉有些事情没有给捉摸透。 分散不如集中,二人一左一右,身上的光芒皆是聚成一把大剑,火焰在燃烧,蓝芒好寒冷,直直插向黑暗的一点。 皇后竟当场冷下了脸,不置一词。想她保养的再好也是四十的人了,跳舞还不要了她的命 事情朝着自己越来越不能掌控的方向发展了呢!风景蹙了蹙眉头,自己脚下的路似乎出现岔道口了,自己要如何抉择 “然后然后尘儿就变得不对劲了!”想到这,司马倾城的脸色闪过一丝异色,这次是不是又会发生什么呢 皇上颓然坐在椅子上,皇后伸手去扶,冷月福了福,带着星儿离开。 顺安堂的郎中不想这位娘子压根不肯照着自己的方子拿药,却还知道这方子不能多吃,一时没敢说话,只得懊恼地接了诊金走了。 脚一落地扑面而来是那沁人心脾的桂花香气院子里种的全是桂花连呼吸的空气也变成桂花香味。 身后空荡荡的,压根不见2号的身影,地上也干干净净的,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羽修好看的眉微微皱了皱,当他闻到晚风带过来的一丝熟悉且厌恶的香气时,他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秦国国相吕不韦手掌大权,就算变革也无需如此,而今这般推行,或许是想利用汇聚滔滔民意倒逼朝野整个反对势力,而在秦国有资格,有实力反对国相的也只有年龄渐长秦王嬴政。 第111章 机会来了 “你什么时候蠢得像个猪一样了,难道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你没脑子吗,你不会思考吗”陆天羽气疯了。 妈的,老子定然叫崔天吉那货看了现场直播了而且可恨的是,那岂不是崔天吉那货,也看到了我老婆的身子 后者,只是很淡定的目视前方。一双牛眼瞪得圆圆的,似乎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但是,大家都知道它在装傻。 与会干部们就情不自禁地点起头来,觉得熊区长果然与众不同,说的话很有水平。 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在这种特殊的场合之下,这种亲密的动作更显弥足珍贵。 在李慧语看来,贺竞强这个报告,简直是莫名其妙,真有点自讨苦吃的意思。既然敖育市场化和医疗产业化有这么多问题,你当初干嘛要弄现在刚刚开始弄,就问题一大堆。 “我自然组织队伍撤退,我去宰了那个家伙。妈的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抽个时间把浪子公会一起给灭了。”虽然怒但姜风也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一只手抄起风狼王扔进了宠物空间中,姜风对着我自然喊道。 这种不看牌下注的方式,叫做暗牌,坐在他下手方的云牧看了牌想跟,就得下注二十块。高富帅早就跟戴弘毅商量好了,他专门负责暗牌抬价,只要云牧一跟就得跟双倍。 “纳什”舌头有些变长了的李维如是说道,不过,他的脸色总算是转红了一点。 “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张晓云看到陆天羽半天没有回话,有点恼火。 我朝着赵老三走了过来,刚走到他的身边,我就感觉到刺骨的冰冷。 古玄心里哼了一声,自己费了这么大功夫,这才救了老头子,不讨点回报,这可不是他的作风。 最后找了个折中的法子,让锦枫送她去,而且两年后一定要锦枫去接她才可以。堂堂睿亲王竟当起了随侍,护送她去回,而且更荒唐的是,皇主竟然同意了!锦枫也没多说,当即领了旨,马不停蹄地将她送去了西灵山。 陈明范三人见捞不到钱,脸上的表情瞬间便冰冷了下去,搞不到钱,他们才不管你是谁,就算叶秋是苏氏集团的董事长又如何反正他们在农村,就算得罪了叶秋,他也影响不到陈明范三人,怕什么。 “傻瓜,你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危险还好你没事,如果你要是有一点闪失,我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墨宇惊尘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说道。 也夏见他愠怒,开始心惊胆战了起来,有些局促不安,但又不敢辩解,谙然不喜欢为自己找借口的人,她在他的目光下显得手足无措。 芸怜信任他,没由来地信任他却又不敢太接近他,对他的愧疚之感也找不到一点源头,这更让她感到惶恐。 在它看来,古玄和厉无牙,邋遢丹帝三人,现在恐怕全都已经化作了齑粉。 因为这些年来丞相风青墨一直都是保持中立,并没有在澜王和尘王的斗争中偏向于任何人,自然具有较高的公信力。 怨灵额头上出现黑色的净水莲天印时,他想起了齐羽说过她与若离有几分相像的话,可是这一切又似乎说不通。 “算了吧,我才刚来,不合适的,再说陈队长虽然身体弱一点,但为人还不错,也算是比较尽职的。”幽灵摇了摇头。 他手里提着一个面口袋,见到孙悟空依旧不管不顾的在打杀着鸟人,愤怒的冲上来,对着孙悟空打开口袋。 吴念身为院长,还是有一点的特权,但是这始终是医院的,要为医院着想,也没有办法。 “岑哥,你不是他对手。”赵晓跑到翔哥面前看到他昏迷不醒,泪花顿时在眼中打转。 柳州听到了血天的话说:你要是向我们靠近我们就和你们同归于尽,不信的话你可以试一下;血天听到了柳州的话后笑着对柳州说:哈哈哈哈,我就看看你们能怎么样。 许飞跃冷笑一声,风水巨掌之上光芒暴涨,那火焰巨掌上竟然是直接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并且裂纹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扩散。 而悲剧的华飞云,虽然手段倒是很多,可是苏坦己简直就像一只狼遇到了一只羊一般,不管华飞云又多少手段,她都好不畏惧的直接冲上去,然后一剑劈碎。两人还没真正交上手胜负就已经差不多能定下来了。 于是,郝智深瞬间成了刷怪机器,妖族一碰到斩天剑便会被夺走生机,并燃烧起来,而且妖族军士不管如何攻击都破不开郝智深的防御,所以郝智深无需防御,只管尽情的杀戮。 唐韵脸都是红了,这个姿势实在是太羞耻了,要是换成别人的话,她早就是会一巴掌打上去了。 酥酥的父亲当即就是来了一个九十度的深深的鞠躬,这个鞠躬是他这个拿不出什么东西来感谢张翰明的,最珍贵的礼物了。 “什……什么”直到自己的手被王恙牢牢抓住,偷袭之人这才反应过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王恙抓着的手。 第112章 亲子装 萧意晚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听到抱怨声也丝毫不恼。 这几天我常常在想,早知道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就去做一个平庸的人了。 这也让二源的力量开始渐渐得到恢复,并且他自身的伤势也开始得到显着的愈合。 这就像是一张中了大奖的彩票,对其他人来说,这张彩票只存在于幻想中、别人的手中。 周涛的话瞬间就引起了共鸣,他们都是老师,让一个学生来点评,心理上本就有落差。 待到进入十里之内,其体型已经增加至八十丈,威能几乎触摸到四阶上品法术的边缘。 在这个繁华热闹的大街上,虽然他穿着朴素,与旁人的锦绣衣冠格格不入。 秦毅看去,有个离城墙有三十米左右远的淡白色的邪物,被飞镖击中,瞬间如同气泡一样破碎。 父亲为了他背负人命这个事实让他感到万分痛苦,他不敢苛责父亲,这个罪应该由他来承担,他是为此感到自责。 织田哲郎越来越确定这个家伙一定会在霓虹乐坛掀起大波浪了,年轻,才华横溢,而又成熟。 这些事情高飞没有去跟沈蓉讨价还价,他觉得没必要,作为男人,多多少少还是要有点风度的。 之后外界追杀的强者也察觉到这净灵村中并没有水火之灵的气息,毕竟那时的水火之灵恐怕也因为这一场大难,开始产生了灵知,自己掩饰自己的气息了吧 皇上一定很想知道祝巫去了哪里、在做什么,而他正好知道祝巫曾经去过哪里、似乎在找什么极品宝物,如果他把祝巫的事情透露给皇上,皇上会怎么想又怎么对付祝家 而前面发生的事,定然也是有人报仇来着了,想想也是,大家都是凡人之身,没理由再害怕仇人不是 而且她的脸上有一道应该是颇深颇长的伤痕,只是被精致的妆容遮掩,若非近看,根本看不出来。 在水池的旁边,则是一张碧绿色的玉床,玉床之下,摆放着十余个蒲团。 而越是如此,叶峰越是不敢轻易的动用对魔族的杀手锏,否则被那些高级的魔族盯上,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了。 金丝眼镜西方人将他知道的事情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二长老听完之后,低头沉思了起来,然后下令让人去勘察峡谷的出事现场。 “皇后眼明心亮,臣妾有所不及。”如玥没有正面回答,漫不经心的吹散了茶气。 有坐骑的,自然冲在前面,没有坐骑的,自然离地一两尺浮空飞行!如此度自然不会慢到哪里去! 的行人也就渐渐的变少了,想必是因为人们在夜色降下后,都会选择一些落脚点休息的关系吧 他们抱手分散在城池四周,刚好呈圆形笼罩,身后写有‘侠义’二字的披风刷刷作响,脸上浮现出海军大将的严肃表情来。 只要是抢答环节,几乎成了顾凝欣的独场,不是抢答的话,大家公平回答,但是顾凝欣每一次回答都是对的,所以总积分是越来越高。 “修为,意境甚至肉体三突破”铁壮脸色激动的说道,显然第一次看见有人居然如此突破。 第113章 恶毒的诅咒 阳光下。 萧墨苎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声音温柔。说出的话却令人胆战心惊。 话说完,她静静的等待萧意晚惊慌失措的样子。 “大娘,你就这么认定我是做了牛车回来的你今个就要往我身上泼脏水!”陈香琴冷冷的看向撒泼的刘梅花。 紫陌经过刚才鬼气的暴动冲破了凝神境高阶的瓶颈,加上现在心法的运转修炼,紫陌一举突破了之前的凝神境高阶的境界,到达——凝神境巅峰。 “无罪的放了,有罪的关押!”说罢,一挥手直接将六人抽出大厅外,结果六人没一个无罪的。 因为时暖当初带宋以川来过很多次,是的,那时候他还克制不住的关注过时暖。 眼见着四个月亮开始变形挤压,想要把江东碾碎,那种无与伦比的压迫力恐怖到了极致,这让他想到了尸王道场的天碑,非常相似的感受。 “哼,人来都来了,你还想跟我耍横,门都没有。”说着,陆枭便一把将她摁在了椅子上。 苏向晚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对上寒澈那张脸,却不知眼前怎么又浮现出昨晚的梦境。 秦川心里一暖,她说的是我们家,这让他有种特别的感觉,特别的温暖,特别的舒服。 这样细碎的沙子,只会出现在气候温和地带,绝不可能在这个阴风阵阵的地方出现,这里,有古怪。 最后就是给水晶升级了,这次得到了些好东西,可以把水晶武装起来了。 水榭点点头,却没有出声提醒尹飞,毕竟尹飞的实战经验确实比较欠缺,他也想借这个机会,好好锻炼一下尹飞的战斗技能,毕竟修为高了,武技水平也要跟着提升才行。 楚王诗作的不咋地,可就是爱这一口,作诗的时候,人仿佛也雅了许多,往往居然会现出些明君气度,既不恼人揭疮疤,而且对那些说到点子上的建议,还甚是欢喜。所以李皋等人才会有这样的直言之语。 “不会死了吧”翦伯赞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长剑,心中十分纳闷,就算是长剑再厉害,也没法将人斩成虚无吧。 红姐在一次喝醉了酒之后来找她,对她说的话也是不堪入耳,污秽至极。 “不,不用”乐清忙摆手。对于安红的事,虽然悔过能改,善莫大焉。可是每每想起当时乐渊差点就命丧在安红手里,便是她都心中不舒服,何况是娘亲原不原谅安红,这事她做不了主。 跪在地上的江妈妈看着面前秦天白‘色’颤动的裙角,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直压得她抬不起头来,背上立时渗出汗水。 “再者,这东西真如你说的那般好,你将它随便一扔,然后广而告之,有心者必然抢的头破血流,然后天下大乱,烽烟四起,岂不正好遂了你这皇仙的意!”陈澈心中满是石筱,万念俱灰,管他皇仙还是古帝,一概不想搭理。 生活再令人难受,不也要一步一步的过下去吗打起精神,就算希望比中彩票头奖一样缥缈,我也不能低迷徘徊,我要让自己强大,静待转机,打造出属于自己的未来。 第114章 小男孩的反问 四目相对。 两个小小少年,互看着彼此。 小江骋冷哼一声,高傲的抬起下巴,“小孩子也要学会反抗,不然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你的新母亲也不给你饭吃吗” “……” “你身上的衣服好好看呀,是你信母亲准备的” “那个是蛇血草”沐毅看到远处有一颗飘荡在风中,如同血一般的蛇形草药,不由惊讶出声道。 断手断脚,头破血流,开肠破肚,血流成河,堪比修罗场的场面他们都见惯了,也都可以面不改色。 那些嫔妃们陆陆续续的离开,唯有那两个作证的嫔妃一脸的不安,她们相互对视了不知道多少次,无声的交流着。 最近几天不是钻林子就是睡帐篷压根没有怎么好好休息,昨天算是睡爽了。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若贯彻了极为强大的力量,那力量汇聚于全身,令她的身体都忍不住轻颤了起来。 她伸着纤细洁白的手指轻轻抵着自己光洁的额头,有些窘迫的用眼角的余光瞥着他。 杨云溪顿时就明白了里头的猫腻——巡视灾情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差事,再加上朱礼这么一提,那些老臣自然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子孙凑这个热闹。吃力不讨好不说,这如今风雪漫天的在外头出了点什么事儿,又怎么说 不管怎么说季老夫人也是皇上的姨母,姨母被抓,不管是她还是皇上的脸面都丢尽了。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如果想要活命,我劝你们最好放下武器投降。”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刺耳的叫喊声。 暖暖的阳光倾泻在他身上,披着一身圣洁的光辉,这会儿,她忽然感觉他的身影,他的模样在她的脑海越来越清晰。 兰心并未抱着太大的希望,他曾经是自己的救世主,但不可能每一次都那么巧吧。 冯坤的话语里充满了威胁,他不喜欢被别人威胁,谁敢那么做,他一定会加倍奉还回去。 蒋随云这病,变幻莫测,时好时坏,许情深的诊断也没出过错,有时候太过劳累或者心思过重,身体肯定吃不消。 那是为成为王之前的表情,可无数杰出的人才却因这个表情投入了她的麾下。 这些事情,他做了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这两个孩子单纯的像一张白纸,任何叮嘱都没用。 “成功了!”玛茵大叫一声,还没来得及放松一秒,就见百臂巨人竟然猛的从烟雾总窜出,虽然已经被融化的支离破碎,但还是用最后的力量向她一爪子挥来。 苏美美可就惨了,使出浑身解数没抓住对方也就罢了,反倒是呛了一口池水。 赌局既然已经分出胜负,这些家伙当然不会留下来继续偷窥迪斯马斯克,他们三五个一伙,勾肩搭背的向后补斗士宿舍走去。 这暮云锦不仅摸起来极为舒服柔软,轻便美观,更是触手升温最是御寒。天下恐怕都没几匹,可这姑娘身上的整套都是暮云锦制作而成。 不过……朱安听到秦轩说自己是团美董事长的时候,身子也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只听“噗”地一声,却不是炸膛的声音,而是那个冲上来的匪徒还未抵达陈惇身边,咽喉就被刺透,他睁大眼睛,捂住血淋淋的伤口尖叫着滚倒在地。 第115章 救人啊 倒是曾有初入江湖的人买到匕首,嫌匕首分量不足,以为那打铁师傅刻薄材料,闹了一顿的,可最后,也是因为那“足量”的匕首太重,使得手腕麻木,最后被仇家所杀的。 李龙飞每每想起第一次见到锦儿的情景,想起她在床上扭曲身体激情无限的样子,就感到浑然热血沸腾。 “无耻!”萧如兰被黑人气得够戗,认为这是黑人在故意挑衅,她很罕见的骂了一句,不过这所谓的骂,在众人看来实在是不疼不痒,根本没用到华夏语言的精妙之处。 “恩“雪洵点点头便走出了洞口。北冥玉都说要帮她弄吃的,自己也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在认准一个方向之后,雪洵就踏上了寻找水源和野果的道路。 福芸熙躲在暗处观察着,果然越是贵的越吸引人,现在‘门’外还排着长队呢。其实屋里一共三十六张桌子,那六张专‘门’留给达官贵人的,位置正对舞台,平民百姓只能望而兴叹。 那飘飘渺渺、洋洋洒洒而来的黑色铁箭,仿佛密密麻麻的雨一样,射入了去病宫之中。门,裂了,屋顶、漏了,血,开始缓缓地流了出来,白色的曼纱仿佛碎裂的蝴蝶一样在空气中飞舞着,最后染上了血的红色。 太平公主的皮肤原本就紧致白皙,天生丽质,并不需要过多的保养,只需要补水而已,所以李龙飞为太平公主殿下配制的美容膏是单纯补水型的。 “这里理由,你信”黑夜之中,那人的声音是亘长的,绵延的,戏谑的,仿佛在说着一个会让自己笑出声的笑话一样。 她们绕过假山与九曲长廊才来到正殿,正殿牌匾上“贤淑宫”三字金光闪烁,光看‘门’面就比永宁宫华丽大气。 她以为自己利用了一下朱常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归是他先想要害自己,可是没想到这样的登徒浪子,竟然也会动真情,而且动了之后,竟然如此认真,认真到让人都有些感动了。 沐琳剑柄上的缠线早被湿透,几番问话不得回应,心下也觉莫名其妙,过去与凤泪军团合作颇多,从不曾见过这等状况。 赵政策挂断了电话,直接找处长孙骄阳请了假,就骑着自行车往衡北市福利院赶去。对于福利院,赵政策还是知道的,这个福利院建国初期就成立了,到现在都有三十几年历史了。 九莺见了忙推着燕归晚坐到醉翁榻上,为主子松起筋骨。九灵则为妻郎俩重新沏好茶水奉上来。 阿式结界内的尤一天面对着远处突然凭空出现的烧烤,心中大为无奈:这下子糟糕了,隠法师很明显地是要打持久战了。 原本不想掺合离王城政务的道尊见她神情大异也忍不住询问何事。 卡西利亚二世猖狂地大笑声传来:“哈哈,等死吧,唐龙。”一段咒语已吟唱出声。 罗伯特的声音不大,不过他知道,这已经足够让屋外数十米外的那名比蒙武圣听到了。 这一回杀向海面,却不见黑熊精,只见蓝采和,由于天庭与蛟魔王的对立,东海龙族与上洞八仙也早处在对立面,那摩揭太子便以为是蓝采和在这处搅水,使得水晶营震荡,当下不再多言,杀向蓝采和。 李惟起手并不是防御灵术,而是抬手一道“烈日炎炎”打向天空。 至于克里斯,就纯粹是天生就有一份非凡特性加上一些的幸运,才能够这么早的成为“奥术师”。 而让伯特一人去的原因,也是自己现在突然改变的模样,虽然只是微调,但是整体上给人的感觉已经大不一样,尤其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一幕实在有些诡异。 一方面不知道徐均燃是个什么样的人,能不能领导这个企业,另一方面对于得罪郑氏龙头企业还是多多少少有些恐惧。 黄爷回复意识时,天已经亮了,太阳刚刚升起,晨曦中林一撑着离散,地上都是被砍碎的肉片,林一呆呆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在与柳芽上仙灵躯合体的过程之中,通过梦境了解到了不少仙界秘闻,也知道若水与博衍两位上仙从很早之前便开始苦心筹谋,只为揭露仙帝德辉的真面目。 为了让创业伙伴放心,陈东让孟美琪起草了一份创业协议,所有的承诺白字黑字摆在那。 看来一定是山神爷知道他们是来帮助修缮神庙的,一定在保护着他们。 他们表面是陈氏集团的工程队伍,实际上也充当着陈氏集团的打手。 出乎邦妮的意料,竟然是一位3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比想象的年轻很多,穿着黑色的燕尾服和咖啡色的长裤,脚下一双擦亮的黑皮鞋。 远处的大卫看到情况不对劲就急忙慌乱的跑过来,然而还是晚了。 “连三阶丧尸都能这么轻易的解决,真是……”又过了好一阵,两人才慢慢消化了刚才的事实。与此同时,他俩对林辰的信心也一下子涨到了顶点。 第116章 宴会 只是萧意晚都不追究,其他人也不敢乱说,只能当做不知道。 匆匆赶来的萧墨苎见萧意晚面色惨白,阴阳怪气的开口,“我的好妹妹,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现在送你回去” 演戏演的可真假。 对于出尘境之上有何实力划分,纵使到现在苏木都不明白,询问墨白,也是因为自己当时实力低微,墨白微笑不语,只告诉,待实力强大自然知晓。 陈琅琊也并没有在付虎星这里继续逗留,跟他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沈氏说这话,面不改色心也不跳:延元中我那刀,必死,肯定回不来,只是别让程延仲找到尸体。 “属下在。”卫一闻讯而来,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只是努力低着头,不去看躺在血泊中虚弱的被定了格的狐七媚。 华夏王者组织,在初九那天的上午,分别乘坐了六架飞机,飞往死亡岛。 “我是狼族族长,狼霸天!”狼人昂起了下巴,露出了高傲之色。 凌云雨笑了笑,颔首点头,走进旁边的长桌之上拿起了一瓶红酒,倾斜着倒进了高脚杯之中,轻轻的摇晃着,缓缓的走到了陈琅琊的身边。 美国时间晚上六点,巨大的波音747停靠在了美国克利夫兰霍普金斯国际机场,走出了机场后,他们直接就上了球队前来接机的一辆大型豪华奔驰商务车。 丹寻子接下来给天生说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这个大世界的故事。 “我说过,三板斧,对付你足够了。”陈琅琊淡笑着说道,不过肩膀也是险些被捷那卢太桑打成骨折,如果不是他回身一拳,而是正面冲击,陈琅琊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 再考虑到赵匡凝是个好臣子,且不说将来朝廷大军出关东后,可引以为后援,便是眼下,朝廷也需要他的田赋,不容有失。 这个在关外杀的功名万里的凶煞恶神,与她那个大表姐,早些年可是很有一些往事,这人,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待见她。 大概是因为知道老容婆在苏晓家里,李明珠也不敢上门了,她心虚不敢面对老容婆。 不管不知道,细管下来才发现,这可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光是在庄上给大娘子收屁股债都花了不下五日。 “李明珠,我来了,我先去洗漱,等一下就出门。”苏晓从房间走出来说。 卢鸣摇着花扇,和他三五个随从从楼那边走来,走近了和她打招呼。 朱祁镇也是吃了一惊,面上却不是不动声色,脸上依旧是带着一丝醉意的笑。 二是得估算杨复恭的行程,得等左军主力过了子午关,再难回援京城后,便可拿城内的杨守信等人开刀。 这二人便跟其余兄弟打闹两句:「若抢着了好娇娃,记得给我二人也留一口,有福共享嘛。」随后才骑马出列,紧随王建身后。 正要发出气力,耐不住脾气,破口大骂之际,手腕忽被人握住了。 当然,这都是开玩笑的话,两人也不可能真的换爹,说说也就过去了。 “呵,没什么的。本来请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照顾你们的。”楚天笑笑说。 杨南神情一振,虽说他不贪图什么三十六洛河天机图,但是能看一看这宝物的究竟也是难得的事情。 第117章 失控的萧墨苎 萧墨苎眼泪要落不落,突然耳边响起了恶狠狠的声音。 她侧头,含泪的眸子,视线朦胧,却仍然能够看清谢世子眼中的嫌弃。 霎时间,她委屈的泪水落下。 谢世子眼中的厌恶又加了几分,“这是在举办宴会,要哭回自己院子哭去。” 最后,语气冰冷刺骨。 萧墨苎猛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汪汪的看着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自从嫁过来之后,我上是奉婆母下关心小姑子又关心你,你……” 砰。 茶杯放在桌子上,不轻不重,声音刚刚好。 老夫人笑着开口,“知道你们夫妻二人感情好,但众目睽睽之下注意一些,免得被人看了笑话。” “我……” 萧墨苎有苦难言,眼中噙着泪花。 谢世子站了起来,“母亲教训的事是儿子失礼了。” 他嘴角含笑,看着众人,“昨天夜里动作大了,我夫人身子不适,还望大家多多海涵。” 新婚夫妻小两口蜜里调油,在场许多人都经历过。 他们立刻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夫妻和顺乃是家中的大喜事,见世子和世子夫人琴瑟和鸣,我等自是十分羡慕的。” “对对对,小夫妻新婚燕尔,这是应当的。” 面对着众人的恭维,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谢世子双手抱拳,连声致谢后落座。 只有萧墨苎一个人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迷茫,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谢世子,明白自己到底做了多大的蠢事。 突然感受到一束灼热的目光。 她猛然抬头就看到坐在对面的萧意晚正似笑非笑的看着。 一时间,脸颊火辣辣的疼。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仿佛,萧意晚的目光就像是一个个巴掌甩过来。 她手捂着胸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接下来宴会十分的顺利。 萧大夫人几次三番的想要找萧意晚单独说话,一直没找到机会。 最后,江亭鹤不知有什么事情离开了,而宴会之中的萧父也转身,跟了出去。 与此同时,萧大夫人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来到了萧意晚这边。 她先是看了看小江骋,然后压低声音凑到萧意晚的耳边,“不管你我恩怨如何,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大哥在外多年是时候该回来了,你帮着吹吹枕边风。” “放心,这件事情不会让你白做的,以后你若是遇到了麻烦,我们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呵。 侧头对上萧大夫人势在必得的目光,萧意晚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红唇微勾,潋滟的眸子含着笑,“所以,你确定要我帮忙?” 想到那个废物大哥。 她看向了对面。 回来也好,这样就多一个人给萧墨苎使绊子了。 当年,成亲不久那个大哥也被调回来了。 只不过,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跟着许多人。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清风积月的萧大公子在外任职几年,回来之后竟然成了一个酒囊饭袋。 不仅,身上没有了半分才华,反而后院一堆女人。 在外多年,萧大公子别的本事没有,孩子却有一大堆,到底多少个来着…… 萧意晚想了想,一头雾水。 因为实在太多了。 萧大公子后院女人就10多个,而那些孩子加在一起更是令人头疼。 见萧意晚嘴角含笑,萧大夫人脸色难看,“咱们是一家人,不要忘了你哥好,将来才能给你撑腰。” “即便你我之间有矛盾,但你们之间可是亲兄弟姐妹打断骨头连着筋的……” 萧大夫人喋喋不休,说个没完,萧意晚笑着打断,“好了,不就是让大哥回来吗?放心吧,这件事情交给我不过……” 她伸出纤纤玉手,“想要让夫君帮忙,必定要让他开怀,夫君最新日子看中了一幅古玩字画要一万两银子呢。” “你……” 狮子大开口。 帮一点小忙就要这么多银子。 萧大夫人咬牙切齿,“你确定这辈子都不会用到娘家?” 萧意晚真诚 萧大夫人洋洋得意。 在她笑的极为开怀时,萧意晚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但我敢确定,将来我若遇到难处,娘家人一定会落井下石的。” 不确定会不会用到娘家,但确定,娘家一定不会帮忙。 噗嗤…… 这次笑的人是小江骋。 小小年纪的他耳力极好,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萧大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好好,这件事情我记住了,你给我等着。” “那自然是好的。放心,我这个人拿钱办事,只要银子到位,什么都可以。” 事儿既然一定要办,不如弄点好处。 宴会上表演节目还在继续,萧意晚觉得有些无聊,决定,四周逛逛。 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上辈子所住的院子这边。 看着那熟悉的一草一木,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它是面色平和,袖子下的手却慢慢的钻进握成拳头。 这个地方,葬送了她所有的希望,努力以及生命。 上辈子刚嫁过来时,无数个夜晚,她就坐在院子里仰望着天空,脑子里面想的都是如何讨好婆婆,如何立足,如何报仇? 可惜,那时候太稚嫩了。 见识浅薄的她,只想着先立足,然后再报仇,殊不知这家里面全部都是豺狼虎豹。 她冷冷的看了一眼,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里住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谢家庶出的儿子,谢景深。 此人,生母乃是青楼名妓,他容貌似母长相妖艳美丽,因为母亲的缘故,身份卑微至极。 年少的他,就被这无情的谢家送入了亲王府。 当经历过许多折磨后,在他眼里只剩下了仇恨,性格扭曲,一心想要毁了这谢家。 敌人敌人就是朋友。 萧意晚看着杂草丛生的院子,嘴角微微勾起。 “这位夫人您找谁?”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身形佝偻,颤颤巍巍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太太人两股战战摇摇欲坠,那单薄的身形,仿佛一阵风来了就能吹跑一样。 萧意晚瞬间红了眼眶,强压下心中的酸涩,嗓子带着颤音,“您还好吗?” 第118章 故人 “您认识老奴?” 老太太努力抬起头,看到萧意晚含泪的眸子心生疑惑,“老奴眼睛花了,认不出贵人。” “不是什么贵人,只是客人而已,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两人的渊源,源于上辈子。 回忆涌上心头,萧意晚泪水缓缓滑落。 眼前的老太太是谢景深的奶嬷嬷,这些年,一直看守着这荒芜的院子。 老太太极为善良,上辈子,对孤立无援的她,曾无数,施以援手。 有一次,只是奉茶的时候,不小心茶水烫到了谢老夫人,老夫人暴怒,直接将她罚去了祠堂。 寒冬腊月,里面没有炭火,他冻得瑟瑟发抖,就在以为即将冻死的时候,是这老太太送了许多炭火和棉被过去,才熬过了那一晚上。 后来…… 无数次的相助,萧意晚一直深深的记在心上。 她从荷包里面拿出了一些金豆子,“第1次看你就觉得你我二人有缘,我这里有些东西您可以拿去应应急……” “这怎么使的?这个万万不行……” “您就留着吧,你也说了我是夫人,就当做是赏给你的了。” 担心情绪失控,萧意晚将金豆子放到了老太太手中,转身就跑。 老太太吓了一跳,想要追上去,腿脚不利索,刚走两步又停住了脚步。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了院子,并且将门关好。 不远处。 萧父两股战战,不停的擦拭着额头的汗水,“我这女儿就是善良,遇到谁都想要施舍一点。” 该死的丫头。 只是一个老太太而已,干嘛要舍去那么多的金豆子? 他刚刚可是看得清楚,那个全都是金豆。 一把金豆子,看着也值好几十两银子呢。 败家子。 不想着帮着娘家,反而去帮助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太太。 他眼中冷意毕现。 不过…… 所以说就是金豆子,看来这个女儿是真的发财了。 眼波流转间,他依然有了主意。 江亭鹤轻哼一声,看了看那院子,收回视线,“虽是你的女儿,但已经嫁给本大人,就是我江家的人。” 他声音淡漠,语气不疾不徐,却莫名的让人感受到了压迫感。 萧父连连点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那自然是只是我家那不争气的儿子……” “那位也是我夫人的大哥,您就等消息。” 江亭鹤说完转身就走,他离开的方向正是刚刚萧意晚跑去的。 萧父站的原地若有所思。 他是男人。 男人最了解男人。 许多人都想着三妻四妾娇妻美妾在怀。 但有许多人只忙着政权独立,想要在朝堂上立足,并不在于儿女之事。 而,江亭鹤显然就是这一种。 不过,他一直在默默观察江亭鹤的表情,看得出来并不是对那个逆女无动于衷。 动心就好。 既然喜欢这个长相,他已然有了主意。 …… 萧意晚跑到无人的角落,抬起头将泪水逼退回去。 故地重游。 一草一木物是人非。 似乎每一个角落都有着极其痛苦的回忆,她抬起头眺望不远处。 那里是个人工湖。 湖水波光潋滟,美不自收。 上辈子她就是死在那里的。 闭上眼睛,那恶魔之音犹如魔音穿耳在脑海中不停的徘徊。 “不会的。” 她猛然睁开眼睛,眸底迸发出惊人的杀意,“谢家……呵。” 眼见的时辰不早了,他深吸一口气,转眼间又变成了那个温柔贤惠的夫人步履款款回了宴会。 刚刚所有的表情变化都被暗处的人尽收眼底。 江亭鹤从假山处走出,看着那个背影若有所思。 他从小极为聪慧,三元及第,在朝堂上运筹帷幄。 可,当看到萧意晚悲凉的目光,绝望的眼神,以及单薄悲伤的神情时,心莫名痛一下。 是……在心疼她。 …… 马车上。 或许是看到了太多东西,萧意晚半阖着眸子闭目养神,甚至忘记演戏了。 她缩在角落里,身形单薄,神情落寞,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哀伤,仿佛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之中。 江亭鹤皱眉,什么也没说。 而小江骋更是一言不发。 疲惫的萧意晚回到院子,快速躺在床上,不断的深呼吸,调整心情。 刚刚在马车上机会难得,她想要做些什么的,但太累了。 小姚和明月二人一脸的疑惑。 宴会之上发生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自家主子为什么一副十分疲倦的样子? 太阳下山。 萧意晚躺在床上,双眼呆滞,脑子乱乱糟糟的。 而另一边。 江亭鹤将小江骋叫到了书房。 他正襟危坐,面容严肃,“你可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没错,我又不是故意的我……” 砰。 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江亭鹤脸色阴沉,“从小就教你男男大丈夫敢作敢当,既然做了,你竟然不敢承认?” “成人又怎么样?是我做的又怎样,爹爹自从那个坏女人过来之后,你和祖母都不疼我了。” 小江骋低着头,眼中含着泪花。 此时他没有了其他人眼中凶狠的模样,笑足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挂着泪滴,他仰着脑袋,声音哽咽,“爹爹,如果娘亲要是活着,我是不是就不用这样了。” 每次犯了错,他都会提到已故的她。 江亭鹤动作一顿,无奈叹息,抬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 小孩的头发柔软细腻。 很好摸。 江亭鹤脸上的表情越发苦涩,“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向你保证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更何况。 她曾承诺过几年之内不会生孩子。 更何况就算生孩子,也绝不会动摇他的地位。 又是何苦呢? 江亭鹤想苦口婆心的教教孩子道理,可对上小江骋那含泪的眸子像是被遏制住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算了,你先回去吧。” 江亭鹤挥了挥手,让人将小江骋带走。 他则来到了老夫人这边。 四目相对。 老夫人看着儿子,眼里满是嫌弃,“今天宴会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呀……” 慈母多败儿。 但在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宠爱这个小江骋,根本就不忍心苛责。 第119章 惯子如杀子 惯子如杀子。 老夫人叹了口气,语气威严,“我相信那丫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以后还是把孩子交到她手里。” 江亭鹤愕然,“您就不担心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他会报复回来。” “报复?” 老夫人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你不要把你官场上那套挪到家里来,那丫头从小可怜,知道小江骋的痛苦,不会原谅孩子。” 在萧意晚嫁过来之前,他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 萧意晚和王姨娘两个人相依为命多年。 母女二人在乡下艰难求生食不果腹风餐露宿。 正因为如此,她更理解孩子的不易。 江亭鹤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那也只能这样了。” “又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看你像个大冰块一样,作为人家的丈夫,一点也不知道体贴,记住了,这可是你媳妇儿,你要懂得关心人。” 为了儿子的幸福,老夫人也是豁出去了,“比如今天他刚刚落水,身体疲倦,晚上或许还会生病,你应该陪着。” “是。” 接下来无论老夫人说什么,江亭鹤连连点头,答应的极为痛快。 老夫人无奈挥手让其离开。 …… 另一边。 小江骋气冲冲的回到院子。 冬梅和秋蓉两个人快速围了上来。 “小少爷怎么回事?不是说今天参加宴会的时候动手吗?为什么那个女人活着回来了?” “对呀,你是没动手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面对着二人的追问,小江骋气哄哄的将宴会的事情说了出来。 得知他动手了,结果,萧意晚又被救上来了。 两人脸上闪过一抹冷意。 尤其是冬梅,她急得跳脚,“那个贱人真是好命,被推下水还有人把他救上来。”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江骋烦躁的将两人推出房间,然后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四周陷入寂静。 冬梅忍不下去,拽着秋容回了房间。 “你说说这算什么事呢?原以为今天那个女人就可以不用再回来了,我也可以……” 声音戛然而止。 冬梅羞涩的第一头脸颊发红发烫,“现在怎么办,机会难得,要不然,咱们把这个消息传回去。” 秋容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即便老爷夫人知道了又如何,他们是绝不可能上门讨公道的。” 这一点让人心知肚明。 表面上看起来张家人疼爱外孙,想要给予外孙最好的。 小江骋年龄小看不清楚,但他们两个却看得清清楚楚。 章家人对小江骋只有利用,没有疼爱。 甚至…… 冬梅盯着秋蓉的肚子,“更着急的应该是你吧,要是再等等你这肚子……” 孩子一天天长大眼看着肚子就要被看出来了。 秋容急的跳脚,“那怎么办?你也帮帮我吧,看在咱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情分上。” 她手摸着肚子眼含热泪。 少爷说的清清楚楚,只有自己帮忙小姐嫁过来,她才有可能回去成为少爷的妾室。 原以为萧意晚身份卑微,很快就能解决掉,没想到竟然是个大麻烦。 冬梅他们二人,互相看着彼此,心情复杂。 …… 谢家。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谢世子喝了酒,这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萧墨苎被打的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狼狈的摔在地上。 她脸颊夹火辣辣的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她不敢置信的瞪过去,“你打我……” “打就打了,怎么老子打不得,你这个贱人竟然想要给我当众难堪,下次要是再敢这样的话,老子直接休了。” 谢世子恶狠狠的丢下一句话,踉踉跄跄的转身离开。 萧墨苎满脸泪痕,恨得咬牙切齿,“竟然敢打我,他竟然敢打我……” 身为萧大夫人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不要说挨打了,皮都没破一下。 结果……自从嫁过来后,每天要被婆婆折磨,丈夫嫌弃…… 她突然陷入迷茫。 这辈子真的选对了吗? 怎么觉得好像比上辈子还要难呢? 上辈子嫁入江家,虽说得不到丈夫宠爱,还有一个熊孩子捣乱,但老夫人极为和善,从不会委屈她。 而江亭鹤也给她应有的尊重。 是不是又选错了? 不会的……一定不会。 小姑子马上就要进宫了,日后荣华富贵都在等着她呢。 另一边,打人的谢世子摇摇晃晃的来到了老夫人这里。 谢老夫人恨铁不成钢,“你这混的东西,知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家里办宴会,喝的酩酊大醉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老夫人嘴上说着嫌弃,但动作却没停,一边让人准备醒酒汤,又让人准备了茶水和点心。 谢世子吊儿郎当坐下,“行了,这才多大点事儿呀,我今日来告诉你,那个混蛋最近很受宠……” 混蛋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老夫人对于此极为惊讶,“不是说那位喜欢折磨人吗?” 有些事情虽然被捂得严严实实,但是他们这些王公贵族却知道为清二楚。 那位老王爷喜欢凌虐人。 送进去的人,都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的。 当初把那孽障送进去就没想着活着,只是没想到那人竟然活着长大了。 听到受宠两个字,老夫人更是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行了,那样上不了台面的人无需理会,你还是想想……” “怎么能不理会呢?那人长得好看,我可是惦记了好多年呢……” “混账东西。” 老夫人手拍桌子,怒不可遏,“你这混账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把嘴给我闭上。” “行了,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知道你在忌讳什么,那女人可恶,我帮你折磨他儿子,你不开心吗?” 谢世子站起来哈哈大笑,“总之如果那个混蛋被退回来,儿子绝不会让他好过。” 看着他转身的背影,老夫人脸色难看至极。 她快速转动着手中佛珠,“造孽啊,造孽啊,这负责两个人一脉相承……至于那个混蛋……失去利用价值就不活着了。” 在场的人脸色一变,连忙低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喘下。 第120章 谢老夫人的恨 大厅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只有火烛噼里啪啦的声音。 门外,狂风大作,树叶沙沙作响。 老夫人脸色胀红,气血上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而谢世子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行了,你讨厌那个贱人,我折磨那个贱种有什么不行的,母亲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说完他抬腿就走。 老夫人伸手想要把人叫住,结果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一旁的嬷嬷吓坏了,“老夫人你可一定要保重身体,保重身体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拍打老夫人的后背,帮她顺气。 过了好一会儿,老夫人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老子年轻时就是这副样子,烂泥扶不上墙。 没想到自己精心教养的儿子又是这副德性。 她恨的咬牙切齿,差点咬碎银牙。 偏偏在这个时候,谢老公爷从外面走去。 他喝了许多酒,醉醺醺的,走路也走不稳,是在管家的搀扶下坐在一旁。 “又是这张老脸,看着就烦,没事和那些人学学学学怎么取悦我……” 砰。 茶盏重度摔在地上。 谢老夫人浑身颤抖的看着旁边。 偏偏谢老公爷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我想要告诉你,那小子过两天就要回来住了,你把院子收拾的好好的,他现在可是王爷身旁的红人。” 说完,他在老管家的搀扶下转身离开。 看着那踉跄的背影,谢老夫人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口中咽下一口猩甜。 “看到了,这混账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 想到自家儿子的情况,谢老夫人悲从中来,一滴浑浊的泪顺着眼角滑落。 “去把那个贱人给我丢进祠堂,然后她给我好好跪着。” …… 谢家祠堂。 “放开我,快放开我……” 萧墨苎在睡梦中被拽醒,强制被带来了祠堂。 她用力挣扎,最后还是被扔了进来,然后就看到那扇门无情的关上。 砰的一声,门重重关上,四周陷入无限的黑暗。 虽然已经罚跪过几次了,可是每一次被抓进来时,萧墨苎仍然忍不住的颤抖浑身冰冷刺骨。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她想逃逃不掉,只能规规矩矩的跪在那,因为暗中还有人看着呢。 只是四周实在太黑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蒲团,他手私处的摸着。 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少夫人不要耍心机,老夫人说了让你一定要规规矩矩跪着,否则明天继续……” “我不是不孝顺,而是没有找到蒲团……” “老夫人说了,跪痛了才能长记性,所以今天没有放蒲团。” 夜风微凉,四周冰冷刺骨。 没有火盆就算了,竟然蒲团也不准备。 萧墨苎脸色胀红,浑身颤抖,这也不得不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 萧墨苎双手合十看着那密麻麻牌位,眼泪吧嗒吧嗒掉。 上辈子她不信神佛,对于她而言菩萨就是狗屁,可是重生归来他不得不信。 所以,即便怕的要死,也不敢有半分不尊敬。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就在许多人进入梦乡时,萧墨苎在祠堂规规矩矩的跪着,萧意晚也没闲着。 或许是故地重游,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萧意晚干脆从床上起来,来到了隔壁的偏院。 小姚和明月跟在后面,不停的吞咽口水。 尤其是小姚,外面漆黑一片,他虽然胆子大,但当风吹树叶沙沙作小时仍然忍不住地颤抖着。 她不敢抓萧意晚的胳膊,就死死的抓着明月的胳膊。 萧意晚回头看着两人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好了,怕什么?跟着我走。” 上次来这个院子是为了放蜜蜂,这次……欠收拾的熊孩子,就应该让他见识一下鬼神的力量。 她将事先准备好的棍子,还有人形玩偶以及衣服拿了出来。 转眼间,一个鬼魂就做好。 明月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了小姚身上。 很明显十分好奇名门闺秀的萧意晚是怎么会这些东西的? 小姚也是一头雾水。 虽说他们是在乡下长大的,但王姨娘是个极其中规矩的人,并没有让他们学习这些。 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下,就看到萧意晚已经悄悄的绕到了窗子外,然后举着那个假人,在窗口来回晃。 “小孩,你送给我那个替身跑了快还我替身还我替身……” 漆黑的夜,阴森恐怖的声音,飘忽不定,在空中响起。 睡梦中的小江骋猛然睁开眼睛,侧头,尖叫出声,“啊,救命呀,救命呀……”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抬腿就向外跑去。 守在门外的冬梅听到声音猛的跑了进来,只是,刚打开门就看到小江骋扑了出来。 “冬梅姐姐救命,姐姐救命……” 小江骋像是找到靠山一样,抱着冬梅的胳膊不撒手。 而与此同时,萧意晚直接一脚上去把窗子踹开,叫那个假人顺着窗户送进了屋里面,开始飘荡。 “替身还命来……小孩的肉好香呀,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水里面好冷啊……” 冬梅,“……” 眼见的那个鬼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吓得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江骋完全僵住,拔腿就跑。 他很快融入黑夜,就在拼命向书房跑的时候,突然拐角处又出现了那个鬼影。 “小孩肉好吃,小孩不要跑……来呀,来呀……” 黑夜中,就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在后面不停的追赶。 而那一次恐怖的声音如影随形,就像是在耳边响起一般。 小江骋吓的尖叫出声,迈着小短腿拼命的跑。 眼见着小江骋要跑到书房那边了,萧意晚停住动作,做好自己的假人,看着一脸懵的明月二人拽着他们跑回了院子。 回到自己的地盘,萧意晚再也忍不住拍腿大笑。 而明月二人则是面面相觑。 “夫人,咱们这样真的好吗?万一,万一小公子去告状,大人查到咱们身上怎么办。” 第121章 含恨的眸子 “是呀,要不然咱们还是快去看看吧,小公子在这个家里地位最高了。” 明月说着,甚至从厨房里面拿出了许多点心。 萧意晚摇头,“没事的,这件事情我心里有数。” 她换好衣服,正要去书房,结果,江老夫人身旁的嬷嬷走了过来。 萧意晚一脸愕然,没来得及开口呢,嬷嬷直接说到,“小公子在老夫人院子呢,请您过去一下。” 萧意晚点头若有所思,跟着嬷嬷来到了江老夫人,来到了寿安堂。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屋里的人可真多呀。 竟然,除了江老夫人外,还有另外一位老夫人,只不过相比之下,江老夫人面容和善,而另外一个老夫人则是一脸严苛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萧意晚步履缓缓,走过去,屈膝行礼,“给母亲请安。” “行了,赶快起来吧……”江老夫人一如既往,面容和善语气里带着维护。 而,另外一个老夫人则是冷哼一声,“你就是新娶来的媳妇吧,前些日子我在佛堂念经祈福没有过来,没想到倒是一个厉害的。” “这才叫过来多久呀?先是用蜜蜂,现在又装鬼吓人,真是有本事,老姐姐,咱们两个也是老相识了,有些话我就直说,我家那外孙可是我女儿留下的孩子……” 说着,那位老夫人抹起了眼泪,“可怜我的女儿呀,年纪轻轻人就没了,只留下了一个孩子,结果这孩子还要受委屈。” 悲伤的气氛在空中弥漫。 江老夫人叹了口气,“事出有因你也知道那孩子从小玩恋今日竟然想要将人退入水……” “无论什么原因,孩子受委屈就是受委屈了,你们看得了,可我不行,我只有这么一个外孙,你们伤害他简直就是在弯我的心。” 没给将老夫人说话的机会,那位老夫人直接开口打断,眼泪汪汪的看着萧意晚。 隔着朦胧的视线,萧意晚仍然能感受到这位老夫人那含恨的眸子。 是的,含恨。 通过刚刚的谈话,萧意晚也知道了眼前人的身份,眼前人不是别人,正是小江骋的外祖母章老夫人。 仔细看,这位老夫人的样貌与章秋月也有几分相似。 母女二人一脉相承。 地位不高,但说话时却带着傲慢语气。 而且,这位老夫人这次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老夫人刚哭了一会儿之后直接说出了要求,“这大晚上的我也没什么想说的,我想孩子了,想我女儿了就把外孙接回去住几天。” 江老夫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叹了口气。 就这样,章老夫人直接把小江骋接走了。 而且是连夜接走的。 萧意晚站在原地陷入迷茫,有些愧疚的看着江老夫人,“儿媳是不是给你闯祸了。” “你个傻孩子,怎么会是你闯祸呢?那些人早就盯着呢,以前也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把人接过去的。” 老夫人虽然心疼孙子,但也明白萧意晚并没有做错。 这孩子胆大包天,众目睽睽之下就敢把人推进湖里,想要人命就应该好好收拾一下。 无论是她还是江亭鹤,两个人都心疼孩子下不去手,就只能把教育孩子的任务交到萧意晚手里。 “行了,你也先回去吧。早些休息……”老夫人一脸疲倦的转身回了房间。 萧意晚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想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回院子。 房门关上。 没了外人,萧意晚面容严肃,“所以到底是谁,难道是我的行动被人看到了?” 明月走了出来,“刚刚我用一块小金子,买通了老夫人院子里面的看门嬷嬷,听说,是秋容告的状。” 也就是说秋蓉的丫头得知自家主子被鬼吓到,却没有去救人,反而去告状了。 萧意晚啧啧两声,“今天的事情失策了,竟然被人看到……” 原以为听到鬼叫声,大家都会躲的,没想到秋蓉胆子倒大了,竟然跟出来了,而且还看到了她。 小姚有些慌了,“那怎么办呀?大人那边应该也知道了,会不会惩罚咱们……” 萧意晚摇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们既然把教育孩子的事情交给我,就不会怀疑现在最主要的是那边想干什么。” 很明显章家早有所准备,时刻都想着把孩子带回去呢。 她更关心的是小江骋回去后会变成什么样? 还有就是,江亭鹤会不会因此心生芥蒂? 哎。 是落水脑子晕晕沉沉吗,总感觉忽略了什么。 …… 另一边。 江亭鹤无心睡眠站在窗口手拿着书。 想到小江骋离开时的样子,心口莫名的,有些堵的慌。 一旁的小厮压低声音,“大人,小公子已经上马车了。” 江亭鹤淡淡嗯了一声,看向窗外,心更烦了。 “找人盯着那边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儿,尤其是给我盯着章秋宇。” 朝堂波诡云谲,情况复杂。 许多皇子争名夺利,还有那些文武百官都在纷纷站队。 相比之下,他这个太傅大人,一直是坚定的保皇党,从不会参与任何斗争。 现在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动不了他,又无法从其他身上动手,竟然买通了章秋宇。 他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大人竟然知道他们不安好心,为什么不把小公子带回来呢?” “不破不立,我倒想看看他们到底能做到哪种程度。” 这些年来儿子性格变得越来越偏激,他这个做父亲的不是不知道,而是无可奈何。 当年这事是他欠章家的。 所以,章家无论做多么过分的事情,他都会忍让一二。 但忍让不是无底线的。 他想要动他们,就先要过小江骋这关。 只有让这混小子知道那些人不安好心,才能实行接下来的计划。 他翻动着手中的孙子兵法,“或许当年错了。” 不应该因为愧疚而把小江骋放到外祖家养是性子越来越偏激,而且影响太大了。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章家是要收拾的,但是不能让儿子受伤。 尤其是不能伤了父子之情,更不能伤了祖孙情。 第122章 洗脑 砰。 萧意晚一激动猛的拍桌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知道了。” 故地重游,令她脑子晕晕沉沉的,许多细节都忽略掉了。 现在想想才明白,或许江亭鹤早就知道了张家人的算计,而今日所做的事也是为了小江骋。 小姚一头雾水,“夫人您知道什么了?” “小江骋性格变成这个样子,你们猜,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的太傅,大人会不知道吗。” 恐怕江亭鹤早就已经知道了小江骋身边所发生的一切。 只不过,作为父亲,作为一个对儿子有亏欠的父亲,他有万般无奈。 所以,他之所以让小江骋回到外祖家,并不是无奈而是纵容。 想要看看那些人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然后再下手。 细思极恐。 萧意晚浑身颤了颤,“从今天开始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院子里面,不要给我惹祸,那位大人不好惹。” 江亭鹤老奸巨猾,年纪轻轻在朝堂上位居高位,思维非常人所能及。 想想前些日子动的那些小心眼,她身体不由的颤了一下,“总之给我管好院子里的人,不要让他们嚼舌根子。” 哎。 任重而道远。 熊孩子还没交过来呢,现在才发现最难搞的是那位。 或许……该改变一下手段了。 今日在回来的路上,两个人一直举止亲密,可是江亭鹤还是无情的离开了。 由此可见,有些事儿要再加大力度才行。 萧意晚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对了,准备点东西,明天一大清早就送过去。” 小江骋搬去外祖家了,但该表示的还是要表示的。 出门做客,该有的礼节要有。 …… 清晨。 小江骋坐在餐桌旁,一屋子的人全部围在他身边。 “我可怜的外孙呀,那些个杀千刀的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呢?小小年纪的要受这些委屈……” 章老夫人说着抹起了眼泪。 小江骋也红了眼睛,“外祖母都是那个坏女人,那个坏女人对我下毒还想要害我,都怪那个坏女人……” 想到昨天晚上那个鬼魂。 虽然秋蓉已经说了是假的,但他昨天晚上做了一夜的噩梦。 想想就可怕。 小小年纪的他,一闭眼睛就会想到那个鬼魂,还有那阴森恐怖的声音。 章老爷子把外孙抱在了怀里,“可怜的这孩子,从小没有娘,现在又要被后娘搓磨,我告诉你们都要对我外孙好点,不然把你们通通撵出去。” 老爷子发话了,其他人纷纷附和。 “祖父您放心,表弟就是我们的亲弟弟,就算我们自己吃亏,也不会让表弟吃亏的。” “对对对,表弟就是我们的亲弟,以后就留在这边吧,回去了,回去就要被那个坏女人欺负……”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说着控诉萧意晚的话。 而话里话外,心疼被欺负的小江骋。 而就在大家眼里一把鼻涕一把哭的时候,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爷子老夫人那边送来东西……” 正演戏的众人,动作顿了一下。 章老爷子正要说不要,不是当看到外面抬进来那一口口大箱子的时候,两眼放光。 尤其是章老夫人,他活了一辈子,可没有见过多少好东西,即便是现在家里发达了,家里有孙子有儿子,好多东西根本就轮不到她。 一时间忘记伪装,他拄着拐杖走过去,将那些箱子打开。 绫罗绸缎真丝棉被……大打眼看去全部都是贵重的东西。 甚至里面还有许多名贵的文房四宝。 章老夫人对于那些文房四宝并不感兴趣,摸着那些绫罗绸缎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而其他人更是如此。 虽然占着江亭鹤的光,他们在京城中也算是小有财富,但与真正那些富豪相比相差甚远。 而萧意晚这次送来的东西并没有走家中的库房,而是自己的私产。 每件东西都是经期小选的,不在于好不好,重点在于一个贵。 尤其是价值千金的料子,是一大清早从长公主的铺子里面搬来的。 章家的那些女卷看到后简直移不开目光。 “我的天啊,前些日子我去逛店铺的时候看到过这料子,可是价值千金呢,普通人根本买不起。” “这个我要了,我儿子过些日子要去书院读书,要穿的体面一点要我说这一批料子就给家里面的小公子做衣服吧……” “对对对,这些给家里的小公子这些料子可以给家里的女眷做件衣服,参加宴会时也有面子……” 明明是送给小江骋的东西,大家是七嘴八舌的开始想着怎么分了。 小江骋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些眼神中莫名有些迷茫。 家里人不是说心疼自己吗?为什么会收坏女人的东西,小小脑袋大大的问号,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一旁看着。 而人老成精的章老爷子,察觉不对,轻哼一声,“你们这些混的东西在干嘛?也不看看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那可是虐待咱们家人的坏女人,你们还要吗?” 一声怒吼,令众人思绪回笼。 众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了小江骋身上。 以往这些东西送来的时候,小江骋总是会大手一挥直接送人。 但今天……终究要让他们失望。 小江骋走过去眯着眸子,眼睛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厉,“这些东西一看就知道是那个坏女人准备的,送回去吧,免得中毒……” “这怎么行?” 一听东西要送回去,其他人还没开口呢,章老夫人先不干了。 对照小江骋的目光,她清了清嗓子,不自然的开口,“孩子你年龄还是太小了,那个坏女人就拿准了,你会把东西送回去,所以才拿贵重的来。” “你想想他拿了这么多贵重的东西,名声有了咱们送回去,他还会委屈去找你爹爹,你祖母告状,咱们还不如把东西收下,让他肉疼。” 老夫人说的头头是道,其他人也跟着点头附和。 听着周遭的声音,小江骋低着头,心里莫名的有些复杂。 突然,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徘徊。 “你外祖母他们真的对你好吗?是给你准备了吃的还是穿的?好,不是用嘴说的,是要用行动。” 第123章 阳谋 阳光正好。 萧意晚躺在树下,悠闲的晒晒太阳。 脚步匆匆回来的小姚,一脸的不高兴,嘟着嘴巴站在一旁气鼓鼓的样子。 明月不明所以,见自家主子没有说话,老实的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微风吹来,树叶沙沙作响。 萧意晚懒懒的掀了掀眼皮,看着生闷气的小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谁惹到我们小姚了?” “不然你明明知道我生气却不理我,你是故意的……” 小姚脸色涨红,气的直跺脚,“您不知道那家人有多么过分,我带去了那么多东西,结果没有水也没有赏钱,反而一副职高强的样子。” 她清了清嗓子,抬头,鼻孔看人,“那家人明明看到那些东西两眼放光,却偏偏一副十分嫌弃的样子,尤其是那个管家,明里暗里都在讽刺,说咱们上不得台面,就只能送东西讨好……” 一想到那管家,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小姚如果不是一直记着自家主子的嘱托,真想一巴掌打过去,然后再把东西拿回来。 明月皱眉,“所以那些东西全拿进去了?” “对呀,拿进去了,而且我在外院的时候就听到了他们在那分东西的声音,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咱们说的清清楚楚是给小少爷送去的,结果呢,他们竟然当做所有物开始商量着怎么分……” 小丫头越说越气,见萧意晚气定神闲的样子更着急了。 “夫人,咱们那些东西可是给小少爷的,现在被那些人分了算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那些东西是给小少爷……” 萧意晚端起茶水,悠闲自在的喝了一口,随后优雅的拿起一块点心放到唇边,“与使其灭亡必使其疯狂,难道你忘了?” “所以你是故意的?”小姚惊呼出声。 随后她看到明月镇定自若的样子,用力拍打着额头,“我怎么这么笨呀,夫人这么聪明,怎么会被人算计呢?原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好了,脑袋本来就不聪明,不要再拍了……”萧意晚出言制止,“这些的确是我计划的,但上不上当就要看他们了。” 章家人死要面子,表面上清风霁月以读书人自居,但实则灿烂的很。 且不说其他事情,就说章秋月和章秋宇,两个人一个贪婪,一个好色。 就凭着他们两个就知道章家的家教好不到哪里去。 而昨天夜里章老夫人的表现更证明了这一点。 穷人乍富,狗眼看人低。 在那些人眼中,自己这个身份根本上不到台面,他们也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自然也不会想到她会出手对付他们。 说到底,是太自大了。 小江聘一直把外祖家当做最亲的亲人。 不破不立。 只有让他熊孩子看到外祖家丑陋的面孔,一步步揭开外族家对他利用的心思,这样才能够让小江聘这个熊孩子彻底回归家里,然后听话。 否则,就算是每天耳提面命,在小江聘心里自己也是坏人,只要对方挑拨离间,关系就会回归零。 萧意晚站起身在院子里面溜达着,“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些人一定把贵重的东西全部分了,而小江聘这个熊孩子并没有得到多少。” 当然这不是第1次,而是最明显的一次。 若是以前的话,老夫人他们送去那些东西虽然珍贵,但东西太少了。 所以,即便是那些人想瓜分,但瓜分的有限,也不敢太过分。 但这次截然不同,她送去那些东西可都是精挑细选的,有名贵的药材,珍贵的文房四宝,还有女人无法拒绝的绫罗绸缎。 总之,他们想忍也无法改变贪婪的心。 明明是送去给小江聘的,结果被他们给用了,小江聘就算是小但并不是傻,一定会慢慢的察觉到什么的。 “好了,就让那熊孩子去外祖家待两天吧,咱们先计划自己的事情……” 萧意晚的设计图已经完成,而且制作成了衣服,眼看着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她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拍卖会这种形式是在几年后出现的。 那时候一个西域商人带来了许多名贵的琉璃制品,达官显贵众多,他们都想买,于是就弄了一个拍卖会。 一个商人都能够把拍卖会弄得绘声绘色,相信由长公主在背后支持的掌柜的,自然也能完成。 只是……一想到有大笔银子入账,萧意晚喜笑颜开,“多派几个人保护那边,我担心有人狗急跳墙。” 毕竟,萧大夫人从来就不是一个吃亏的主,接二连三的损失银子,一定会反击的。 萧意晚见家里没什么事,直接带着人来到了明月阁。 老掌柜的看到萧意晚喜笑颜开,脸笑成了一朵花,“夫人你总算来了,有没有新的图纸呀?你前些日子设计的那些衣服,早就已经被卖光了。” 萧意晚愣了一下,走进明月阁才发现这里面竟然空空荡荡的,只剩下寥寥几件衣服。 要知道明月阁可是京城中最大的铺子。 王孙贵族达官显贵,这里每天人络绎不绝。 似乎看出萧意晚心中疑惑,老管家笑着开口,“没办法,我们的货都已经卖光了,原本这些货可以维持一个月的,结果短短几天时间全部买完了……” 他笑嘻嘻的,双手奉上账本。 萧意晚眉眼弯弯,笑得也十分开心。 真是没想到,长公主的名头竟然这么好用,这么几天就把所有东西全部卖光了。 而且,设计出的那些独特的图案,其他人根本就不敢模仿。 掌柜的想了想,压低声音,“其实这些天还有其他的店铺想来找咱们合作,想要用那个图案,不知道您这边卖不卖?” 萧意晚勾唇浅笑。 背靠大树好乘凉。 上辈子自己设计出来这些东西,别的人可是随便的挪用的,从来就没有人问过卖不卖这件事。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萧意晚大手一挥,“这些图案既然已经设计出来了,别人用也可以,至于价钱嘛,您自己看着办就行。” 第124章 大购物 掌柜的笑眯眯的,“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还有一件事要和您商量……” 他带着萧意晚走进包间,然后将设计好的那些图纸拿了出来。 “我知道你的意思,物以稀为贵,打算举办个拍卖会,然后把这些东西以最高的价格卖出去,但,是设计出一套未免有些太浪费这些图纸了,以后可以用吗?” 萧意晚瞬间明白了掌柜的意思。 在他看来,这些图纸标新立异设计图特,如果只做一件衣服一件首饰的话,有些太浪费了。 但萧意晚仍然坚持物以稀为贵。 “您如果舍不得这些图纸的话,也可以想办法卖给路过的商人,让他们在其他的国家买……” 一语惊醒梦中人。 掌柜的眼睛一亮,“太好了,过些日子各国使者前来进谏,这些东西全部能弄出去。” 看得出来老掌柜的也是个财迷,想要把所有的事情利益最大化。 对此,萧意晚喜笑颜开。 拿出账本核算了一下,萧意晚走出明月阁的时候,手里面拿着厚厚一沓银票。 果然到什么时候都是女人的钱最好赚的。 那些衣服才设计了没多久,竟然赚了几万辆。 百无聊赖的萧意晚又开始了逛街模式,不断的买买买。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买东西豪迈的过程,被一人清晰的看在眼里。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大夫人。 她坐在马车内看着那个背影,恨得咬牙切齿,“不知所谓的东西,竟然拿着娘家的银子到处挥霍……” “夫人,如果想要教训那人的话也很简单,要不要老奴出手……”一旁的嬷嬷压低声音志在必得。 萧大夫人摇摇头,“时机不到,不要忘了大公子现在还在外面呢,怎么也要把他弄回京城之后再对付那个小贱人。” 夫妻一体。 所以说江亭鹤不喜欢萧意晚。 但万一要是萧意晚吹枕头风,不让她的儿子回来,得不偿失。 “夫人为了大公子,真的受了太多委屈了,大人已经说了,保证一定会把大公子给调回来的……” “行了,不用来安慰我,还是再等等吧。”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萧大夫人心里清楚,萧大人早就想把儿子带回来了,可是这些年来在朝堂上,上窜下跳忙乎了许久,却仍然没有把人调回来。 可见,要想把京城外的官员调回来有多难。 现在唯一的一条路就是江亭鹤。 她想到什么叹了口气,“真是便宜那个贱人了,如果手里还有其他人的话,绝对不会成全那个贱人的。” 萧意晚出身卑微,你就配不上江亭鹤。 如果不是因为手头上无人可用,也不会便宜了她。 只不过…… 萧意晚身份特殊,不能动,可以动其他人。 她摆弄着刚刚买的镯子,“那个贱人竟然敢让我损失这么多银子,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王有福那边安排吧……” “夫人放心,很快就能把银子弄回来了,不过王家的其他人得到消息好像也想回京城……” 打蛇打七寸。 自从察觉萧意晚不受掌控之后,萧大夫人就已经把王姨娘的娘家调查得清清楚楚。 说来也巧,王家下一辈竟然出了两个读书人。 他们即将来京城准备科考。 …… 温馨的小院。 王姨娘看到萧意晚又买了一马车的东西,差点惊掉下巴。 “你这丫头跟你说多少遍了,即便赚银子了也要细水长流,看看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呀?我这里什么也不缺……”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里面绫罗绸缎,名贵的珠宝首饰,应有尽有。 而且有些东西看着就十分名贵。 萧意晚笑嘻嘻的走过去,“娘,您可是女儿最重要的人,现在女儿有了银子,怎么会不孝敬你呢。” 她挥了挥手小姚等人立刻将两个装出差的盒子拿过来。 “您快看看,这可是我给你买的,现在时机不到还没有完全脱离,等找机会脱离之后,您就可以自由身来参加宴会了。” 萧意晚知道王姨娘是个闲不住的人,可是自从来到这边之后,一直待在小院里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对她而言是极为煎熬。 所以,萧意晚才买了这些东西,用来解闷。 她神秘兮兮的又将一个包裹送到了王姨娘的怀里,“您看看这个是什么……” “汪汪。” 怀里的包袱。发出声音。 王姨娘愣了一下,随后打开看到一个朦胧的小狗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几分。 “这个小狗是买给我的?” “当然了,知道您一个人待在这里无聊,所以特意买来的对了,车里面还有很多名贵的花草呢,没事的时候您可以摆弄一下,如果培养出名贵的话还可以卖银子呢……” 王姨娘红了眼眶,一脸感动,“你这丫头我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我好,但还是那句话,有银子也要省着点花……” 无论是这些花草还是小狗。 都是女儿的心意。 王姨娘感动的同时更加心疼,“都是我们用,不仅帮不上忙,还要连累你……”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王姨娘读书不多,但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女子嫁人后还是要依靠娘家的。 但,萧意晚现在已经和萧家彻底闹翻了,无娘家可依。 萧意晚笑嘻嘻的自信满满,“您就不要操心了,怎么会是连累呢?您是我最大的后盾,有您我才有动力。” 上辈子,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遗憾,她深有感触。 午夜梦回,无数次她从噩梦中惊醒,四周漆黑一片空荡荡的,而那是小姚也被人害死了。 孤立无援的她,即便流泪到天亮,也没有一个人关心,没有一个温暖的怀抱。 所以,重生未来的第1件事,萧意晚就已经拿定了主意,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王姨娘,保护身边的人。 她贪婪的将头靠在王姨娘身上,感受着母亲的温暖。 王姨娘一脸慈爱的摸着萧意晚的脑袋,“好好好,我是你最大的靠山,会永远支持你的……” 第125章 心上人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 太阳西下。 萧意晚恋恋不舍得离开小院,只是当上马车时,看到那双绣着金线的靴子,深情愣住 “夫君?” 看着出现在马车上的人,萧意晚惊呼出声。 江亭鹤将手中的书放下,淡淡嗯了一声,“我路过这看到这辆马车就想着和你一起回去,至于……” 他掀开帘子向院子里看了看。 按照规矩,作为女婿应该去拜见岳母的。 看王姨娘身份特殊,为了避免麻烦,他并没有下马车。 萧意晚这时也反应过来了,“没关系的,我姨娘不讲究这些规矩,更何况也不合规矩。” 堂堂太傅大人,如果把姨娘当做岳母的话,传出去贻笑大方。 更何况,两人之间并无感情基础。 萧意晚上了马车之后,直接坐在了江亭鹤身旁,纤纤玉手倒了杯茶水,双手送上。 “夫君辛苦了,我正好买了一些名贵的药材,回去给你准备药膳。” 呵呵。 大补的药膳你就吃吧。 就不信你一直忍得住。 是的。 萧意晚准备的那些药膳表面上是养身体的,但实则滋阴补阳。 不要说是一个正常男人了,就是一个身体亏损的人,长时间吃也会夜里燥热不安,欲壑难填。 就等着眼前的人受不住自然一切水到渠成。 江亭鹤端起茶碗,轻轻拨去浮沫,“这些事情你无需自己做。” “那怎么行呢?这可是我为妻的本分。” 萧意晚依旧是那副温柔贤惠的样子,只不过语气温柔,态度却显得有些疏离,甚至两人坐在一起时,距离也是隔开的。 相比以前,两人关系的确疏远了不少。 小江聘余光看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眉毛微微皱起。 萧意晚像是没看见一样,自顾自的说着,“还有一件事要和您说一声,经历大清早我让人送了许多东西过去,毕竟小公子在外祖家总不好用别人的东西。” 马车摇摇晃晃。 萧意晚身体也跟着晃动两下,不过每次要跌倒在江亭鹤身上时,她都会立刻用手撑着窗框,用来稳住身形。 一次两次…… 看到萧意晚避之为恐不及的样子,江亭鹤心中升起一阵烦躁。 他听着萧意晚送去的东西,不认同的说道,“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没必要搭出去那么多名贵的东西。” 三元及第的他,听到那些名贵的布料,便知道了萧意晚的计谋。 但在他看来可以算计,但,无需付出太多。 萧意晚不以为然,“舍得着孩子套得着狼,更何况只是一些黄白植物而已,放心吧,夫君我心里有数。” “这些日子我已经想好了,无论小公子怎样对待,我将来我是不会有孩子的,只能够精心培养,也盼望着小公子能够看在我尽心尽力的份上,容我一席之地。” 说到最后,萧意晚声音轻飘飘的,莫名的带着哀伤。 恰好一阵微风吹来,发丝凌乱的萧意晚,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哀伤。 江亭鹤喝茶的动作一顿,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毕竟,他从来没想过要让萧意晚有孩子。 萧意晚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看得出来是真心为难配考虑,可是…… 心中升起,阵阵愧疚。 马车在家门口停下。 萧意晚率先跳下马车,然后对着江亭鹤屈膝行礼,“夫君,我现在就回去做药膳,一会儿给你送去书房。” 说完,干脆利落起身,转身就走。 看着那个转眼间就消失在眼前的背影,江亭鹤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他抬起手,不着痕迹地,将一个荷包放在了鼻尖,轻轻嗅了嗅,神情变幻莫测。 一旁的小厮在眼里,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也不知道自家主子在哪里弄了一个破荷包,绣的歪歪扭扭的,看着也就那么回事,却像个宝贝一样每天不离身的呆着。 不行,每天心里藏太多秘密也好烦,一会一定要和挤一个相熟的人念叨念叨。 而此时江亭鹤还不知道,自己只是藏了一个荷包,而为以后带来了无穷无尽的祸患。 …… 另一边。 萧意晚回到院子便开始指挥手底下的人开始准备点心与药膳。 当然了,准备东西也没有忘了小江聘。 萧意晚亲自交代下去,东西准备好之后,直接给章家送去。 虽然知道自家主子的想法,但小姚还是有些不情愿,“这么贵重的东西,让那些人吃了简直是浪费。” 要知道自从萧意晚穿了银子之后,他们小厨房里的东西可都是最好的。 点心用的是名贵的原材料,药膳就更不用说了,百年人参百年灵芝,应有尽有。 想到给那些人吃,就一脸的不高兴。 萧意晚笑了,“好啦,大气一点,只是一点吃的东西而已,以后咱们会得到更多的。” 与长公主合作,财源滚滚,根本就不需要担心银子的事情。 反而需要担心的是家里。 女子的身份由男子决定,所以呀,还是要讨好那两个男人的。 夜幕降临。 小姚拿着药膳来到了书房这边,只是刚靠近就听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当听到什么荷包,她停住了脚步,躲在暗处。 不远处。 对于小姚的到来,其他人一无所知,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咱们跟在大人身边多年,大人哪有什么心上人?” “可不是吗?你可不要胡说八道呀,大人洁身自好,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朝政大事上,你这些话要是传出去,可是会给大人带来麻烦。” 听到反驳,江亭鹤身旁的小厮翻了个白眼,“你们知道什么呀?我跟在大人身边多年,是我了解还是你们了解大人手里面有个荷包,当宝贝似的看着呢,一连几天了,每天都拿在手里。” “真的假的……” “又敢质疑我是不是,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实在是忍不住了,那荷包绣的丑极了,但大人却当宝贝一样,你们说大人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咱们大人这些年身上可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人的东西。” 第126章 画像 那边叽叽喳喳的声音还在继续。 小姚脸色胀红,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没有送过去,而是悄然离开。 …… 萧意晚,“……” 听着小丫头义愤填膺的控诉,一脸的懵。 丑荷包。 心上人。 上辈子有这事儿吗? 她眨巴眨巴眼睛仔细的回忆着,眉头紧锁陷入纠结。 小姚急得跳脚,“夫人您到底有没有听我说什么呀?大人有了新欢了,太过分了,您为这个家尽心尽力,结果他却有了心上人……要不然咱们还是先下手为强吧,您直接动手。” 小丫头胆子极大,直接将萧意晚珍藏的东西拿了出来,然后撒进了药膳里面。 萧意晚反应过来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你好大胆子……” 小姚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夫人就算惩罚我,我也要说,您既然已经嫁过来了,就要圆房,至少有个孩子也好呀。” 自古男人多薄幸。 小姚见识到了王姨娘悲惨的生活,对于所有的男人都一视同仁,觉得他们不是东西。 更何况京城之中达官显贵,都是三妻四妾。 一想到,自家夫人以后要为一个女子伤心欲绝,小姚眼泪吧嗒吧嗒掉。 “夫人,这个东西一会儿我就给大人送去做事,出事了我一个人顶着绝不连累您。” 小姚擦干眼泪,一副奔赴战场的样子,拿着食盒转身向外走去。 萧意晚心提到嗓子眼,连忙把人拽回来,“你这丫头是疯了吗……” “对呀,你先不要冲动,不能听风就是雨,更何况这件事情咱们并没有亲眼见到……再等等吧。” 明月极为镇定,她虽然来到这时间不长,但也知道江亭鹤对前夫人情根深重。 即便有了心上人,又如何? 夫人是明媒正娶的,然后也只是妾室而已。 萧意晚对此深以为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先急什么,就算是有了心上人又如何?我只要没犯错,他们就不能够动我。” 至于,是否有心上人? 存疑。 毕竟上辈子可没听说这件事情。 一直到萧墨苎被杀死,整个太傅府只有她一个女人。 难道是藏的太深了? 萧意晚正疑惑着,一个小丫头匆匆跑了进来。 “给夫人请安,这是谢世子夫人送来的……” 竟然是萧墨苎送来的书信。 萧意晚挥了挥手,并没有直接把信拿在手里,而是拿来工具小心翼翼的将信纸摊开。 看到萧意晚如此谨慎的样子,小姚和明月两个人不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们不懂,有时候绞尽脑汁也不如蠢人灵机一动,我那个姐姐蠢的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小心无大错。” 萧意晚好不容易打开信件,当看到里面内容时,面色一僵。 心上人。 白月光。 真的存在吗? 萧意晚脸色难看,不过,她不喜欢被动,反而喜欢主动出击。 看着书信上的最后几个字,她微微眯着眸子,目光坚定。 夜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道身影悄悄的穿梭在太傅府,来到了书房。 她蹑手蹑脚,按照书信上的指示,按动机关…… 吧嗒。 清晰的声音在黑夜中。 萧意晚心跳如雷,不知为何突然有些近乡情怯,不知是否可以打开。 透过缝隙看得出来这个暗格并不大,里面装满了画像。 可是…… 打开有什么用呢? 不行,一定要解除心中疑惑。 萧意晚小心翼翼的伸手,把画像拿在手里,正要打开,突然,门咯吱一声打开。 她下意识的藏到了桌子底下,屏气凝神。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 萧意晚看着眼前的影子越来越近,心怦怦跳个不停,脑子快速转动,心里已经想好了该有的说辞。 可眼见着那人要走过来,她正准备出去。 “大人,章家令人传来的消息……” 直接那个影子顿住脚步,随后转身离开。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萧意晚拍打着胸口,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因为刚刚太过紧张,身上全部被汗水浸湿…… 而刚刚蹲的实在太久,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手上的画像落地,顺势打开。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萧意晚心情复杂的,将画像整理好又重新放了回去,心事重重的走出书房,结果…… 她刚走出房门,就看到江亭鹤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在空中交汇。 萧意晚屈膝行礼,“夫君你刚刚去哪儿了?我来是有要事相商,结果你不在……” 江亭鹤淡淡嗯了一声,神色晦暗的靠近,“有什么事?” 他看了一眼天色。 往日这个时候萧意晚早就已经进入梦乡了,今日却出现在这里。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萧意晚端庄贤惠,声音温柔,“说来,也是,我今日刚刚得知,小公子舅舅过生辰,我们要送什么?” 娘亲舅大。 虽然是小江聘的舅舅过生日,不会大操大办,但,凭这两家的情粉也是要送礼物的。 而送礼物讲究可大了。 如果送的太过贵重,又担心对方无法回礼,若是送的太少……又会被诟病。 所以尺寸难以掌控。 江亭鹤沉思片刻,“按照往年……” 他猛然想到什么,“按照往年减半。” 想到上次在青楼,那个混账小子不仅出言不逊,还想动手,他袖子下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萧意晚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那妾身就去准备。” 说着正要向外走…… 结果就在这时,小姚走了进来,手里面还拿着做好的汤药。 她冲着萧意晚眨眨眼睛,径直走向了江亭鹤。 萧意晚,“……” 看着那碗汤,心中有了不好预感。 她正要阻止,可小姚的语速却极快,“大人,这是我们夫人,熬了好几个时辰才准备好,还请您用些,不要辜负了我们夫人的一片心意。” 鸡汤浓郁鲜美,香气扑鼻。 江亭鹤肚子咕咕叫了几声,在空旷的房间内格外清新。 他端起鸡汤正要喝,萧意晚却飞奔而来,一把将鸡汤夺过来,然后拿着碗咕咚咕咚咕咚…… 第127章 太饿了 现场一片寂静。 在江亭鹤和小姚震惊的目光下,萧意晚一口气将鸡汤全部喝了下去。 嗝。 一碗鸡汤下肚,萧意晚喝的快吐出来了,打了个饱嗝。 她注意到江亭鹤错过的目光,尴尬的笑着,“我太饿了……嗝……所以……嗝……” 借口还没说完,饱嗝却是一个接着一个。 怎么看也不像是饿了的人。 江亭鹤神色晦暗,看不清情绪,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却死死的盯着那个空碗。 萧意晚莫名的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将碗放到了身后,“夫君,夜深了,您早点休息……” 说着,她头也不回的向外跑去。 小姚站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等反应过来时,萧意晚早已跑的没影了,来不及行礼问安急忙追了上去。 黑暗中。 在月色的映照下,江亭鹤那张清冷的面庞更显孤傲,目光冷冷的,看着漆黑的夜,转身回了书房。 只是…… 他眉头紧锁,大跨步走到暗格,轻轻按动,看到里面的东西,眸光更加幽暗。 有人来过。 东西被动过了。 他打开画像,看着那一缕倩影,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不过……一想到这画像被人看到,他连忙换了个地方。 另一边。 花园内百花齐放,芬香扑鼻。 萧意晚跑到无人的角落,手抠着嗓子眼不停的催吐。 可,刚刚喝的汤已经吐的差不多了,身体仍然升起,阵阵燥热。 小姚急忙赶来,局促不安的开口,“夫人你这是干嘛呀?刚刚机会多好,我是看到大人归来才把汤端过去。” “这种药我已经找人问过了,就算是大罗神仙喝了也会把控不住的,只要你圆房有了孩子,就算是大人喜欢的那个女子归来也不会动摇你的身份地位的。” 见萧意晚在那里不停的催吐,小姚既心疼又无奈,“多好的机会……” 小丫头喋喋不休的声音在耳畔不停响起,萧意晚却只觉得心烦。 肚子里面该吐的东西都已经吐干净了,再吐下去,胃都要吐出来了。 她强撑着站起身,眼尾泛红,“你这丫头下次要是再敢自作主张的话,看我怎么修理你,记住了,从今天开始不要再打这种歪主意,那个男人白给我我都不要……” 说到最后,语气里竟然带着浓浓的厌恶。 小姚愣住,红了眼眶,“夫人奴婢知错,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 小姚对自家主子十分了解,见萧意晚一脸厌恶的样子,就知道是真的不想远方。 作为奴才,他不知道什么是非对错,也不知道原因,只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一定要支持主子的所有想法。 萧意晚见小丫头哭的梨花带雨,耐心哄着,“总之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说了,赶快扶我回去,不然一会儿就来不及了。” 小姚忙不迭点头,可当手触碰到萧意晚的胳膊时,下意识尖叫出声,“夫人您重要了,这胳膊也太烫了……” 隔着厚厚的布料,仍然能够感受到萧意晚身上传来的炙热…… 仔细看,萧意晚脸颊通红一片,眼尾泛着红晕,眼尾眉梢带着难以言喻的妩媚,那说往日含笑的眸子,此时媚眼如丝,如魅惑的钩子,让人移不开眼。 见小丫头呆呆的站在那,萧意晚再次催促,“还不快带我回去洗冷水澡,再晚你家主子就要当众失态了。” 小姚反应过来,不敢耽搁,抓着萧意晚的手便向家里走去,只是当他们路过一个小型人工湖时,萧意晚却突然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夫人……夫人……救命……救命……” 看到在湖水里扑腾的萧意晚,小姚下意识,惊呼出声,大声呼救,而下一刻他也直接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 不远处。 江亭鹤身旁的贴身小厮,刚刚办事回来,路过花园远远的就听到了救命声,他下意识的拔腿就跑,当看到湖水里的两个人时,吓得瞳孔猛然一缩。 他下意识想要去救人,可是随后想到老夫人的嘱托,又看了看两人的状况,拔腿向书房跑去。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因为您不圆房,自尽了……” 男人声音洪亮,响彻天际。 方圆几里听的一清二楚。 正准备入睡的江亭鹤,猛然掀开被子,来不及穿鞋拔腿就向外走,当他走到书房门口时,正好看到那小斯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大人快去看看吧,夫人跳湖了……” 萧意晚怕水。 怎么会跳湖呢?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自尽? 至于因为圆房之事自尽,他是决计不信的。 只不过……想到暗格里的画像,他猛然想到什么急匆匆的向外跑。 见江亭鹤转眼消失在了眼前,小厮深藏功与名傲娇的挺直胸膛,“明日就去老夫人那里领赏,这我可是立了大功了……” 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更何况孤男寡女的大晚上浑身湿漉漉的站在一起。 他越想越傲娇,已经想好明日该找老夫人要什么赏赐了。 夜色漆黑冰冷的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江亭鹤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人工湖旁,看到正在里面挣扎的二人,想也没想,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他三两下就游到了萧意晚身旁,一手揽住那纤细的腰肢,将人稳稳的胫骨在怀里。 小姚看到江亭鹤过来,拽着萧意晚胳膊的手一时间不知所措,想到自家主子刚刚说的话,硬着头皮说道,“大人……把夫人交给奴婢……” 江亭鹤一个冷眼看过来,小姚声音戛然而止,吓得心怦怦跳个不停,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江亭鹤看着怀里媚眼如丝面色潮红的人,眉头紧锁,“你家主子发烧了?” 小姚眼睛转了转,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家主子是发烧了,并不是自尽,刚刚脚下湿衣服才跌落的……” 刚刚那个男人的声音很大,在湖里面小姚也听得清清楚楚。 第128章 好想打人 如果不是因为腾不出手,真想好好揍那人一顿。 好大胆子,竟然敢编排自家夫人,说是自杀,夫人温柔贤惠,刚毅果敢,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男人而自杀?。 小姚手挥舞的拳头,心里已经想好该怎么报复回去。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就见江亭鹤抱着萧意晚,已经爬到了岸上。 小姚连忙扑通着四肢,紧随其后。 到了岸边。 萧意晚被江亭鹤丢在了地上,他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紧紧的站在身上,玲珑曲线,若隐若现,更要命的是……那微微隆起的…… 江亭鹤刚刚在水里扑腾了好久,精疲力尽,坐在一旁大口喘息,可是当看到眼前的人,呼吸一窒,喉结上下滚。 他轻轻摩挲着手指,回味着刚刚柔软的触感。 见小姚已经爬上来,江亭鹤站起身,拦腰将萧意晚打横抱起,“赶快回去准备热水……” 不管怎样,两个人是明媒正娶的夫妻。 萧意晚发烧作为丈夫的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一边吩咐大话不得像萧意晚的梧桐苑走去。 梧桐苑。 江亭鹤一脚将门踹开,抱着萧意晚回到床上正要把人放下,结果,怀里的人却猛然间睁开眼睛,那双美丽的眸子,眼尾带着红晕,眼底深处带着炙热的光芒。 紧接着,萧意晚就像是八爪鱼一样贴了上来,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不停的摩擦。 “好热……好热……” 她抱着他的脖子凑到了耳边,吐气如兰,炙热气息伴随着女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江亭鹤身体僵硬,眼睁睁的看着萧意晚的手,不停的拉扯着他身上的衣服。 眨眼功夫,两人身上湿哒哒的衣服,凌乱的无比,他衣服被扯开了大半,露出结实的胸膛以及性感的锁骨…… 而怀里的人…… 萧意晚晕晕乎乎,眼神迷离,不仅拉扯着他的衣服,也在拉扯自己的。 女人身上衣服相对更为繁琐,她拉扯了许久才将腰带扯开,外衣脱掉后,里面只剩下一个大红肚兜。 上面绣着一对戏水鸳鸯,与那洁白的肌肤形成对比。 纤细的脖颈,白皙的肌肤……那皮肤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摇曳的烛火下绒毛清晰可见。 “我好热……”萧意晚两只手不停的挥舞,手贴在结石的胸,不停的流连,摸了两下之后仿佛还不满足,犹如一只被隔着暗滩的鱼,想疯狂地汲取氧气。 她整个身体贴在他身上,不停的摩擦…… 江亭鹤感受着那柔软的身体,还有炙热的温度,大脑一片空白,到那性感的红唇贴上来,第一时间犹如阵阵电流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到那灵巧的舌头钻入口腔,他脑子嗡嗡的,阵阵燥热,从心里蔓延开来,一股暖流直冲…… 他低头,看着衣服下的变化,表情灰暗,脸色难看,他伸手想要把萧意晚从怀中拽出,可是当手碰到那纤细的胳膊时……顿时感觉到不对。 太烫了。 这样子根本不像是发烧,反而像是被算计。 想到刚刚那碗鸡汤。 他眯着眸子,紧抿着薄唇下巴紧绷。 “大人,水已经准备好了……” 小姚一路狂奔,跑得一身是汗,等回来时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衣衫不整的样子,她快要被吓死了。 顶着江亭鹤压迫性的目光,她缓缓靠近,试图将自家主子从江亭鹤的怀里拽出来。 可是……还没能靠近,江亭鹤猛然起身一把将萧意晚抱在怀里,转身进了浴室。 小姚紧随其后,刚要进去,结果,门砰的一声这种关系。 小姚愣在原地,许久没有回声,还想进去时,胳膊却猛然被人抓住。 明月摇头,“记住了,咱们是奴婢,奴婢叫奴婢的样子,不要多管闲事,更何况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刚刚明月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正因为知道,才要阻止。 不管自家主子心中是何想法,但如果想要在这后宅大院活下来,那么有个孩子圆房势在必行。 明月死死的抓着小姚的胳膊将人拽了出去。 小姚不服,可又拗不过明月的力气,两人只能在门外守着。 浴室内。 萧意晚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即便被泡在冰冷的水中,依旧死死地抱着江亭鹤的脖子不松手。 “我好热好热……” 身体泡在冷水,整个身体都是凉的。 但萧意晚的脸颊却依旧红润的像大苹果一样,眼神迷离她,只剩下本能,想要获得更多的两眼,她红唇微张不断的在江亭鹤的脖颈锁骨胸膛……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红唇烫的惊人。 所到之处,如点火一般,传来阵阵炙热。 江亭鹤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适,把萧意晚的胳膊掰开,然后将她整个人浸入冷水之中。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萧意晚脸颊的红润渐渐散去,没有了刚刚的冲动,眼神渐渐恢复清明,可……一想到书房的那些画像以及刚刚做的事情,她没有勇气睁开眼睛,只能装作晕过去的样子,躺在浴桶里面紧闭双眸。 江亭鹤一直在旁边静静守着,仔细观察着她每一个神情,那睫毛轻颤的模样,心中已然明了。 他拿过浴巾,盖在浴桶的上方,最后转身离开。 “照顾好你们夫人……” 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脚步声越来越远。 装晕的萧意晚缓缓睁开眼,入木房间空荡荡一片,只剩下一片朦胧的水雾。 她狠狠松了口气,将胳膊从冷水中伸出,惬意的靠在桶的边缘,半阖着眸子,脑海中却不断的徘徊着刚刚看到的那些画像。 畜生…… 嘎吱,把门打开。 小姚和明月小心翼翼的走进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是不是闯祸了?夫人说了不想圆房,结果……” “行了,既来之则安之,这件事情千万不要传出去,否则……” 堂堂的太傅府夫人,却因为圆房,对人下药,这事传出去,必定颜面尽失。 小姚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 第129章 谣言四起 “你还想我下次?”萧意晚猛然睁开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一片清冷,眼底深处还带着几分怒火。 小姚吓了一跳,一蹦三尺高,眼泪在眼圈打转,“夫人,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哼。”萧意晚哼一声,将视线落在明月身上,“以前如何暂且不提,日后,我只需要做好本分,圆房的事再也不要提了。” 小姚和明月两个人相互对视。 不明白,怎么去趟书房就改变了主意? 难道。 明月压低声音,“难道那封书信上写的都真的,大人果真有心上人?” 萧意晚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明月皱眉,心生疑惑。 虽跟在萧意晚身边时间不长,但她心知肚明,自家夫人绝不是一个小肚鸡肠之人,不会因为有心上人就放弃远方,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难道还有其他原因…… 察觉到明月的探究,萧意晚沉默不语,静静的泡在冷水。 不得不说,这药劲太过强效了,物超所值。 若是这碗要让江亭鹤喝,就算是柳下惠,也一定会失去理智的。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心里又气又恼。 畜生,没一个好东西。 原以为是正人君子,对前任夫人深情不悔,万万没想到,竟然有如此不齿的癖好。 想到谢家。 她猛然睁开眼睛,眼神锐利,“让你们去谢家那边打探,可有消息?” 明月上前压低声音,“那位谢家二爷,过些日子才会搬回去。” 萧意晚淡淡嗯了一声,半闭着眸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撬动着浴桶边缘。 所以……一切还如上辈子一般。 晨光熹微。 萧意晚感受到身体的燥热渐渐退去,从凉水中走出,换了一身衣服之后躺在床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即便已经疲惫成这样,她任然记得自己的职责,将太傅府所有的事情全部安置妥当。 …… 另一边。 江亭鹤下朝归来,小厮早已驾着马车在宫门口等候。 见自家主子归来,他连忙送上补汤,当,看到江亭鹤眼底的黑眼圈,微微皱眉。 “大人,昨天晚上你们一直折腾到天亮吗……” 江亭鹤一个眼神看过去,目光冰冷,“你越发的欠收拾了。” 小厮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怎么会呢?我也是为了大人和夫人着想,老夫人还想着再抱个孙子孙女呢……” 在他看来,昨天夜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接近天亮自家主子才回来,一定是圆房。 主仆二人在一起多年对彼此身份了解,江亭鹤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解释,只是警告的看了一眼,随后将汤一饮而尽,然后又看了看一旁放着的点心。 昨天夜里……折腾一晚上,早上还能如此周全。 刚刚下朝,他这边又是点心,又是补汤…… 马车摇摇晃晃,他将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恰好一阵风吹来,帘子掀开,手饰铺子近在眼前。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并未言语,闭目养神。 “大人您与夫人圆房了,咱们是不是要送些礼物……” 马车外,小厮试探的声音传来,里面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又闭上了嘴巴。 …… 江亭鹤临近天亮才从萧意晚院子走出的消息很快传扬开。 老夫人天不亮,起来礼佛,从佛堂出来得知这个消息,连声开口,“好好好……” 盼星星,盼月亮。 两人总算圆房了。 这些日子他做梦都想着这件事情。 好在总算心想事成。 老夫人一高兴直接赏赐美人多一个月的月例银子。 众人得知消息,喜气洋洋。 而有一人则是不高兴的,那人得知江亭鹤和萧意晚圆房的消息,悄悄的离开了太傅府,回到了章家。 …… 章老夫人手一抖,茶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颤着声音不敢置信,“再说一遍,昨天夜里二人圆房?” “千真万确,昨天夜里那个院子折腾到了天亮,而且还准备了许多水……” 小丫头说话时一分甜影,脸上带着怒火。 他一大清早,刚起床就得到了赏银,结果仔细一问,知道事情原由,气不打一出来,急忙找了个理由出来告状。 一旁沉默的章老爷子也是一脸怒容,他拿着茶杯狠狠的喝了一口,凉茶入口却仍然浇不灭心中的怒火。 手碰了一下拍在桌子上,他眯着眸子,眼底深处,寒光乍泄,“好一个庶女……” 对于萧意晚的身份,他们向来是看不起的,也从不认为一个小小的庶女能掀起什么风浪。 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被他们所看不上的人,竟然成功圆房了。 章老夫人心惶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万万没想到一个没教养的乡下丫头,竟然有如此的手段,比那些世家大族培养出的嫡女,手段还要高上一筹。” 完了。 计划全乱了。 原本还想着再给外孙好好洗洗脑,等小江聘回去之后就可以把那个女人给撵走了。 计划没有变化快,这可如何是好? 万一……要是怀了身孕。 章老夫人眼中带着杀意,“不行,咱们要赶快把外孙送回去,不然……” 再晚一点真的怀孕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章老爷子坚定摇头,“这个时候把孩子送回去,又能如何,既然已经圆房了,更急不得……” “万一怀孕了……” “怀孕又怎么样?不要忘了怀不是本事,能够平安生下来才是真本事呢。” 人老成精的二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明白了对方眼中深意。 章老夫人点头,把来报信的小丫头叫到了身边,“说起来你这丫头也是家生子,父亲母亲都在府里当差呢,你放心,日后定会给你一个前程。” “谢老夫人,娘亲和爹爹曾经说过,你与老爷子就是我们的恩人,为了小主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小丫头言之凿凿,语气坚定,忠心耿耿。 章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你是最好的,你也知道现在家中都是只求自从态度大人成了皇上的宠臣,我等就更说不上话了,只担心……” 第130章 打架 话说一半,她叹了口气,“若是,再有个孩子,那个家里就更无我外孙的容身之地了……” 章老夫人老泪纵横,哭的极为凄惨,像极了一个为外孙绸缪的外祖母。 小丫头看在眼里,也跟着红了眼眶,“老夫人……您放心,奴婢一定要拼尽全力,绝不能让那女人怀孕……” 艳阳高照。 百花齐放的花园,姹紫嫣红的花朵上面,各色蜜蜂飞来飞去,还有许多彩蝶。 小江聘跟着表哥表弟在花园里面玩耍。 只是……当看到家里送来的那些绫罗绸缎穿在那些表弟表哥的身上时,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刺眼。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千金难买的锦缎,衣服也是新做的。 阳光下,绣着金线的衣服闪闪发光。 可是……家里连夜做了那么多件衣服,却没有一件是他的。 脑海中莫名又回想起了参加宴会时那小男孩的话。 虐待了……虐待什么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鞋子和玉佩…… 自从萧意晚嫁过来后,身上的穿着,竟然比以往华贵了许多。 甚至平时用的笔墨纸砚,也上了一个档次。 他看着眼前的花,看了看表兄身上的新衣服,烦躁的将一朵花从上面揪了下。 “表哥你在干什么?这可是我娘亲亲手种的名贵牡丹。” “是呀是呀,你怎么能够不珍惜家里的东西呢?这可是我大伯母亲手种的,还准备开赏花宴呢。” “对对对,过些日子小舅舅生辰还要用这些撑场面……” 小江聘站在原地面对着众人的指责,下巴紧绷,小手不由的握起了拳头,他眼神阴冷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将视线落在了那些衣服上。 众人看到他不知错,还一副阴冷的样子,年纪小的早就将父母的话忘到了脑后,义愤填膺的开始指责。 “还不快点赔礼道歉,或者是拿出你的银子再买一些花过来。不要以为你身份证规矩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可是你的表哥。” “对对对,你就是个小可怜,没有亲娘护着,以后还要指着我们呢,如果没有我们祖父祖母的话,你就更可怜了,还不快点道歉……” 在家里是小霸王的小江聘,从来不知道道歉,更何况只是几朵花而已,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看着眼前这些往日和善谦让今日却咄咄逼人的表哥表弟,他胸腔一团怒火,冷声呵斥,“用不着你们在这里训斥我我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外祖父的……”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其他的孩子瞬间慌了,担心小江聘去告状,几个人开始拉扯起来。 小江聘想走,结果胳膊袖子都被人抓住,他想挣脱,结果对方更加用力,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竟打成了一团。 …… 祠堂。 章老夫人看到自家几个孙子被打的鼻青脸肿,有的脸上还挂着伤,心疼的不得了。 她拄着拐杖上前心肝肉的叫了好一番,然后又让人找了大夫抹了药。 章家其他老爷夫人,也全部围在自家孩子面前。 小江聘则孤零零的站在一旁,他以一敌多,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扯的破烂不堪,浑身无糟,脸上的伤更是不用说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眶还被打了几枪。 可,往日最疼他的外祖母,像是没看到一样,只顾着帮那些表哥表弟上药看也没看他一眼。 还有最慈爱的大舅母,往日最疼他,就算是家里多一块料子,也会给他做件衣服。 可现在,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敌人一样,眼神阴冷令人胆寒。 还有大舅舅,往日虽然严肃,但也会教给他一些大道理,但此时却一个眼角也没给他。 至于其他……好陌生。 往日慈爱的神情皆不见,只剩下了看不懂的冷意。 祠堂里人满为患,明明有许多人,他却莫名的孤单。 站在边缘的他,张了张嘴,湿了眼眶。 把抬起头将眼泪逼退回去,倔强的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章老爷子得知消息,匆匆赶来看到里面的场景怒不可遏,正要发火,当注意到自家外孙那含泪的眸子,心头一紧。 他冷声怒吼,“你们在干什么,我已经知道来龙去脉以多欺少欺负表弟,你们好大胆子,还有你真是老糊涂了,只看到孙子受伤,难道就没看到外孙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章老夫人瞬间反应过来了,而章家的其他人也明白立刻围了上来。 “哎哟喂,看看你们这些人做的好事,怎么可以这样对付自己的表弟呢……快快快赶快来上药,这张小脸如此帅气,千万不能够留疤痕……” 看着围在自己身旁。小江聘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他一把推开身旁的人,噔噔噔噔向院子跑去。 看到那个身影消失在眼前,章老爷子怒不可遏,手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混账东西,可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他目光如炬,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想要去责怪他,也看看你们自己几斤几两,好好想想你们现在的日子是怎么来的。” 他愤怒的看着他们,恨不得上去打几巴掌。 好日子刚过了几天,就开始忘本。 章家在京城最不起眼,能过得如此风生水起,依靠的是江亭鹤,是赫赫有名的太傅府 若想让家里更上一层楼,就只有好好的抱紧这张大腿。 众人被训的低着头,心中却有些不服。 章老夫人看到自家儿女低沉的模样叹了口气,“行了,你们也回去好好想想,今天的事情绝不允许再出现第2次。” 众人应了声是转身离开。 当房间内只剩下章老爷子夫妻二人时。 章老夫人忍不住抱怨,“这孩子的确是教坏了,怎么能够对表哥表弟动手呢?你看看那些孩子被打的那孩子也太狠了。” 小江聘年龄小,但下手是真狠。 竟然直接往脑袋上招呼。 想到孙子脑袋上青一块紫一块,老太太心中带着埋怨,“要我说,那孩子就欠教育……” 第131章 老夫人的心意 “所以呢,教育的懂道理识大体,你觉得他还会继续惯着你吗?”章老爷子冷哼一声,“你也也忘了,现在的好日子是从哪里来的?” “给我记住了,如果还想过这样的日子,尤其是你那小女儿还想嫁过去呢,就给我老实一点……” 章老爷子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章老夫人愤愤不平,“这老头子是越发的糊涂了,也不想想,为了外孙就能委屈孙子了。” 话是这样说,但是还要做的,她强忍着心中的厌恶,让人送了许多东西到小江聘那里,又让人去敲打了几个儿子儿媳妇。 总之,要想抱好大腿,就要约束好自家人。 章家发生的事情,很快传到泰太傅府。 萧意晚睡了一天,睁开眼睛浑身腰酸背痛,她伸了个懒腰,刚发出一点动静,外面的明月和小姚走了进来。 “夫人,现在整个太傅府都在传,您已经圆房了,老夫人还送了很多东西过来呢……” 小姚神采奕奕,两眼放光,她喋喋不休的说着老夫人送的那些贵重东西。 相比之下,明月则是一脸复杂。 萧意晚挑眉,“发生什么?” 明月张张嘴,将小江聘打架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一副没有说完的样子又闭上了嘴巴。 萧意晚哭笑不得,“好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把有些事情交到你手里,那你就要如实以告……” 明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小姚,低着头,“除了您和大人圆房的事情,家人们还在传另一件事儿,说您昨天晚上……” “说。” 萧意晚掀开被子,端起刚刚沏好的茶。 明月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小姚,“还有下人在传,您昨天晚上是为了圆房跳舞,大人是被逼无奈的……” 噗。 萧意晚一口茶水喷出,呛的剧烈咳嗽了好一会。 心虚的小姚,看到萧意晚这副样子,悄悄的拔腿就跑。 萧意晚冷声呵斥,“往哪儿跑?还不快说,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 无风不起浪,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刻意为之。 小姚一脚门里一脚门,回头一脸心虚,“昨天晚上在回来的路上路过花园那里,您直接就跳进去了,我害怕就喊了救命,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大人身旁的那个人就开始喊说您是为了圆房才自杀的……” 噗。 萧意晚又是一口茶水喷出。 口干舌燥的她,这茶水就怎么也没有喝到嘴里。 她冷着一张脸,“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无需理会,先忙咱们自己的事情吧,我们的小公子受委屈了,我们可要替他撑腰,来人再准备一点东西,一会儿把点心和新鲜的水果送去。” 章家,表面上要对小江聘好,但只是动嘴,从来没有拿过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而萧意晚就是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小江聘,一个人好不好评价不在于说什么,而在于做了什么。 小江聘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而且从小聪慧以前或许没想什么,可,长年累月在如此对比之下一定会察觉出什么的。 只要等小江聘自己知道好坏,一切就可以收网。 看着天边的夜色,萧意晚打了个哈欠,“记住了,一定要用更贵重的,现在这个季节不是有许多人从别的地方运来高价水果吗,多准备一点。” 犯错的小姚,乖巧的很,连连点头。 萧意晚润了润嗓子,来到库房看着老夫人送那些东西,心情复杂。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老夫人心疼儿子,被儿子不知道付出多少心血,所以一听到圆房高兴的送了这么多贵重的补品过来。 仔细看里面还有很多保胎的药物。 萧意晚将手放在肚子上,上辈子最盼望的就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也可以在那个虎狼窝彻底立足。 这辈子,难道还要如此吗? 一闭眼那些画像便开始在脑海中徘徊。 不行…… 不良的品行会遗传。 谢老公爷和谢世子一脉相传,父子二人都不是东西,不知道玩弄了多少女人。 即便谢家二爷,与那些人不同,品行端正,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萧意晚闭上眼睛将脑袋里面乱七八糟的话通通抛到脑后。 小江聘是个好孩子,只是有些倔强被教坏了而已,算了,还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那孩子身上吧。 …… 谢家。 刚刚被罚从祠堂中回到院子的萧墨苎,得知萧意晚圆房消息,尖锐开口,“不可能绝不可能,那个贱人绝不可能圆房。江亭鹤,清风几月是绝对不会和那个贱人在一起的。” 砰。 蓬头垢发的她,怒不可遏。将手边所有的瓷器全部扔在地上,摔个稀碎。 房间里的众人吓了一跳,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还是奶嬷嬷硬着头皮上前,“不然老奴知道您心中所想,但现在您已经嫁过来了,三小姐那边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您都不应该有如此的情绪波动。” 这可是在谢家,隔墙有耳,刚刚那些话若是传扬出去,不知又会惹出多少风波。 萧墨苎找回理智,失魂落魄的坐下,“不会的,不会的,再去找人好好打听一下,太傅大人品行高尚,绝不会与那贱人为伍。” 上辈子,她嫁过去以后,各种手段都用了两个人却一直没有圆房。 她自认为长相比萧意晚更加娇媚,身份更加高贵,所以……不可能圆房。 见萧墨苎信誓旦旦的模样,嬷嬷叹了口气,“老夫人对您极为不满,您应该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世子身上……”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萧墨苎的心思,他们这些身旁伺候的人知道的一清二楚,虽然不知道主子为何会心甘情愿的嫁过来,可看到她这副样子就知道旧情难忘。 可既然已经嫁过来了,就应该首付到此时还敢议论其他男子,实属不应当。 嬷嬷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萧墨苎看着周围人复杂的神色,不满的哼一声,“你们放心吧,我对那个短命鬼还有那个恶魔一点兴趣也没有,我只是不想让那个贱人好过而已。” 第132章 缺银子 “你们要好好的伺候着,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小姑马上就要进宫了,咱们一定要好好准备,尤其是金银花生……” 唉。 提到进宫所需的钱财。 萧墨苎头疼不已,死老太婆看不上她,所有有关于金钱的事情,全交给了她,库房里面已经没有银子了,却要她准备足够的银子打点。 她拿出嫁妆账本,眉头紧锁,“这嫁妆怎么只剩下这一点了?” 威严的目光扫过众人,其他人吓得瑟瑟发抖,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世子夫人明鉴我们可没有贪污,这上面都是有账本的……” 听着底下人的话,萧墨苎将账本仔细的看了一遍,颜色越来越沉。 她嫁过来时虽然不是十里红妆,但也是嫁妆丰厚,上百台的嫁妆足够衣食无忧一辈子。 可这才过多久呀……手里那些银子竟然所剩无几。 不要说是给小姑子准备银子了,按照现在的存银数量,恐怕极品燕窝都吃不起了。 萧墨苎眉头紧锁,脸色难看至极,“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的小丫鬟小声道,“要不然咱们去找三小姐吧,三小姐那边有好多银子呢……” 砰。 萧墨苎一个茶盏丢过去,正好砸在了小丫头的额头上。 一时间,小丫鬟额头鲜血淋漓,头晕目眩的倒在了地上。 萧墨苎恶狠狠的开口,“哪里来的腌臜货,本小姐可是嫡女,将来的国公夫人,怎么可能去找那个低贱的人借银子。” 他愤怒的拿起茶盏又砸了一下。 小丫鬟这次彻底晕了过去,萧墨苎不耐烦的挥了挥。 立刻有人上前,将那个小丫鬟给拖了出去。 可萧墨苎的怒火却仍然没有消散,一想到接下来面临的事情,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若是其他事情还可以向娘家求助,但她心里清楚这件事情娘家是绝对不会管的。 “你们说说可怎么办?”萧意晚烦做到再次问身边的人。 一屋子的人,想到刚刚那个被打的头破血流的小丫鬟,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一个个的废物,全都是哑巴吗。”萧墨苎怒不可遏,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写信回娘家求助。 而萧大夫人回信。 可萧墨苎看到书信上的内容时,更气了。 “娘太过分了,怎么能觉得我只顾婆家不顾娘家呢?还说我缺银子,让我去抢劫,我怎么去抢劫呀?” 萧墨苎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相信撕碎丢在地上又踩了两脚。 突然她动作顿住。 将地上抢劫两个字的碎纸屑,捡了起来。 “你们说如果我绑架了王姨娘,会不会想要多少银子就有多少银子。” 萧意晚和长公主合作,最近一段时间挣的盆满钵满的消息众人皆知。 若是绑架了王姨娘……双无异常明亮。 “对对对,就是这样,只要能够拿到银子就行。”萧墨苎手写一封书信,并且让人立刻送出去。 …… 夜幕降临。 萧意晚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她看了看身旁的明月,“东西送去了?” 明月点头,“东西早就送去了,而且那个管家根本就没有让我见小少爷的意思,不过我打听了小少爷他们……” 得知小江聘这些日子,和那几个表兄表弟关系远了许多,表面上依然在一起玩,但眼神总是复杂的。 萧意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这熊孩子要长脑袋了,不过这样也好。” 她若有所思,手指轻扣桌面,“给我盯着点,那熊孩子平时最喜欢出去玩了,绝对不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的,出门的时候咱们也出去。” 有比较才有鉴别。 外祖那家每天抠抠搜搜的,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而自己则是大手一挥,想要什么给买什么。 这个方法看似劳民生财,但是却是最简单的。 上次熊孩子把她推进水里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了,有些孩子动不动真心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人拉拢过来。 总之……要使用一些手段。 接下来几天时间,风平浪静,什么也没发生。 这天萧意晚早上刚刚起床,又收到了小江聘出门的消息。 于是,萧意晚换了一身隆重的衣服,准备来一场偶遇。 只是,萧意晚他们一群人还没有出门,被老管家拦住了去路。 “夫人,老夫人有请……” 寿安堂。 萧意晚依旧是温柔的模样,屈膝行礼,“给母亲请安。” “好孩子赶快起来吧,这些天你做的很好,天天给那混小子送东西,是那混小子不知道珍惜。” 萧意晚这些天所做的事情,老夫人全部看在眼里。 不说别的,就说每天送去那边的东西,看到老夫人都肉疼。 他一脸心疼的抓着萧意晚的手,“委屈你了。” “母亲咱们是一家人,更何况小公子现在在那边住着呢,我这个当母亲的怎么可能不管呢,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家。” 看到老夫人慈爱的目光,萧意晚心中微动。 闲聊几句话,老夫人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都怪那个混乱的东西,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你放心,在这个家有我给你做主呢,不能让任何人欺负你。” 说话间,老夫人将视线落在了萧意晚的肚子上。 萧意晚愣了一下,随后低着头顾着羞涩的样子,反正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两个圆房了,与其解释还不如将错就错,可以避免许多麻烦。 老夫人更加开怀,“好好好,你就是我的好儿媳妇,听说你要出去走走,我这里有银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一刻钟后。 萧意晚带着一千两银子走出了老夫人的院子。 上了马车,小姚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了,“老夫人好大方呀,竟然拿了这么多银子。” 萧意晚看了看银票,忍不住勾唇,“是呀,老夫人好大方呢。” 两辈子加在一起,萧意晚还是头一次收到长辈的馈赠。 当然,这种慈爱虽然带着算计,但真金白银老夫人从不吝啬。 不管目的如何。银子是真的。 马车很快来到热闹的街市,萧意晚掀开帘子好巧不巧,正好看到小江聘等人从马车上下来。 第133章 逛青楼 几位小公子,一身绫罗绸缎,长相清秀,身后还跟着许多嘉宾。 他们一出现,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当然,当周围的老百姓看到他们走进那个地方时,一脸的愕然随后便是一片哗然。 “我的天呀,没看错吧,刚刚那几个小公子看起来也就10来岁,竟然进了那种地方。”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达官显贵家的小公子可是从小出入青楼的,去了又怎么样,说不定家里面已经安排好了同房丫头。” “太可怕了,那小公子最大的也就10岁出头,算我见识少,我可要看好自己家孩子,我家儿子要是小小年纪雨逛青楼,我把他腿打折了。”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那些声音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往耳朵里钻。 马车上的萧意晚,脸色难看至极。 虽然知道小江聘的外祖家没安好心,但也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大胆带着小江聘进那种地方。 虽说达官显贵,在孩子小的时候就会给他们安排同房丫头。 但那也是10岁以后的事情。 小江聘才多大呀,这些人丧心病狂。 小姚藏不住话,气得跺脚,脸色胀红,“他们是想要毁了小公子呀?” 萧意晚面色阴沉点头,“是啊,他们想要毁了他。” 为什么呢? 按这道理来讲,那边的老爷子和老夫人,把小江聘即便不当做宝贝哥的疼爱也是有利用的。 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如此大的纰漏。 或许,把小江聘带到那种地方并不是老人的想法,而是这些孩子。 联想到,前些日子孩子们打架。 萧意晚脸色铁青,“换件衣服咱们也去。” 半刻钟后,萧意晚和小姚以及明月三人穿了一身男装,走进青楼。 老鸨立刻迎了上来,看他们身上的衣服笑得像朵花一样,“这位小少爷也是来玩的吧,想找什么样的,我这里燕肥还瘦,各种美女都有保证让你满意。” “行了少废话,刚刚那几个小公子去哪儿……”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 萧意晚直接递了一张银票过去。 老鸨看到后两眼放光,“来来现在就带你们去,你们是来抓几位小公子的吧,他们年龄小又没什么银子,现在正在最差的包间呢。” 要知道京城的青楼消费是很高的。 平平常常,几百两银子就没了。 小江聘他们几个孩子总共手里面就只有百十量银子,根本要不了贵的保险,所以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萧意晚脚步匆匆来到包间外,却并没有急着进去,挥了挥手让老鸨离开。 紧接着,他们三人来到了隔壁房间。 这里环境很差,隔音效果也不好。 隔壁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表弟怎么不给面子呢?你不是说了吗?咱们上次打架只是闹着玩的,以后要冰释前嫌和以前一样,你不喝酒就是不原谅我。” “对对对,今天我可是把所有的银子拿出来了,向你赔罪,这里不仅可以做以前没干过的事,还能喝酒,还能找女人?听说那些女人漂亮的不得了……” 章家子弟七嘴八舌在向小江聘劝酒。 小小年纪的小江聘被围在中间,他手握成全冷冷的看着这些表哥。 “你们放开我,我不想喝酒,也不想找女人。”他一字一度态度坚决。 可显然那些人却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而是互相看了一眼,直接动手。 “行了,装什么装?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你竟然不答应,今天这酒不喝也得喝……” 说着,大家齐齐上阵,两个年龄大的抓着小江聘的两只胳膊,而其他人则是固定脑袋的固定脑袋灌酒的灌酒。 “放开我,放开我……” 小江聘用力挣扎,奈何年龄太小了,眼见着酒就要被灌进来,他死咬着牙冠拼命的呼救。 “现在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赶快给我喝……” 拿着酒杯的人一把掐住了小江聘的脸,不断的用力。 小江聘皮肤娇嫩,白皙如玉这样一捏,脸上印出了清晰的手指印,但却依旧死咬着牙。 “行呀,不喝是吧,今天我还就较这个真……”年龄最大的章家人,干脆让人揪住了小江聘的鼻子,他拿着酒杯时刻的准备往里灌。 就在小江聘憋气,脸色憋得胀红,即将张嘴时,就听到门口传来砰的一声。 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萧意晚看着房间内的一切,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三步并两步,上前一脚将小江聘身旁的人踹翻在地,随后将人护在身后。 “你们好大胆子,竟然敢对我们太傅府的小公子动手,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萧意晚冷声呵斥,瞬间震慑住了那些想动手的人。 当然,这孩子也不是怕萧意晚,而是害怕萧墨苎身旁的两个人。 他们只是孩子,突然间房间内多出了三个大男人,他们自然是害怕的。 成功震慑住这些小屁孩,萧意晚回头,看到小江聘眼尾泛红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这熊孩子平时都是一副冷冰冰眼神音质的样子,还头一次看到如此可怜的模样呢。 那张粉雕玉镯的小脸,此时印着几个鲜红的手指印。 而,葡萄粒般的眸子,氤氲着泪水。 他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不停的眨眼睛。 萧意晚哭笑不得,拿出帕子亲自为他擦拭脸上的酒渍以及泪水。 小江聘别扭的将脸转到一旁,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喉咙就像是被遏制住一样,最后只能哼一声。 萧意晚也不在意,“行了,看你造的这么惨,我好开心呀,不是说外祖家最喜欢你吗?怎么就是这么喜欢你的?” 听到这话,身后那几个熊孩子不干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们在和表弟玩对了,你是谁呀?凭什么突然闯进来?” “对对对,我们是一家人,在和表弟玩呢,你这个人多管闲事,信不信我让我姑丈把你抓起来……” 熊孩子狗仗人势。 竟然把江亭鹤拽出来了。 萧意晚听到后也没有生气,而是笑嘻嘻的站起身体,“你们想知道我是谁?我是侠盗,做好事不留名。” 第134章 身份被拆穿 侠盗。 这两个字一出口,众人明显愣了一下。 而小江聘则是待在原地,嘴角不由得抽搐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会胡说八道。 而章家的那些人,一下子就信了。 “既然是假道,那这件事情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兄弟几个人闹着玩呢,表弟对吧?” “表弟你倒是快说话呀,咱们可是一家人,家丑不可外扬,而且今天只是闹着玩而已,怎么你还想告状吗?告状可是孬种。” “你们闭嘴。” 小江聘忍无可忍,怒吼了一声,“你们刚刚根本就不是在闹着玩,是在欺负我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告诉我爹爹的。” “你……” 章家人明显气得不轻。 他们兄弟几个人还想动手的时候,看到萧意晚站在那里又缩了回来。 萧意晚眼睛转了转,拍了拍小江聘的肩膀,“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走吧,我带你去你外祖家讨个公道,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 说着根本不给小江聘拒绝的机会,抓着他的衣服就向外走。 章家那些个熊孩子看到后紧随其后也走了出去。 他们没注意的是,另一个人从不远处的包间内走出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江亭鹤。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些人的背影,微眯着眸子下巴紧绷,脸色难看至极。 刚刚正在府衙呢,得知孩子来到青楼便匆匆的赶了过来。 没想到,萧意晚竟然更快一步。 看得出来,萧意晚心里面是真的关心孩子的,要不然也不会来的这样及时,不过他们去讨说法…… 想到萧意晚刚刚豪气甘云说的那些话,他嘴角不自觉勾起,“走吧,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章家的这些大人上前拎得清,不会虐待小江聘,但这些小孩子竟然想要带坏他儿子。 他袖子下的手紧了紧,大跨步走了出去。 …… 萧意晚上了马车,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不过好在她化妆技术高超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很快马车在章家门口停下。 而那些熊孩子下了马车之后,便噔噔噔噔的跑了进去,很明显是想恶人先告状。 萧意晚丝毫不慌,态度强硬的牵着小江聘的时候走了进去。 当他们一行人来到大厅时,就看到章家的老爷子老夫人一脸冰冷的看着他们。 四目相对。 老夫人又极其怪异的目光,看着萧意晚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 萧意晚却大大方方的与其对视,“老芬,这是什么意思?看起来没完没了的小生知道自己长得帅气,但老夫人您这样看未免有些太失礼了。” 噗。 咳咳…… 正在喝水的老爷子受到刺激,一口茶水喷出,紧接着剧烈咳嗽起来。 小江聘极其孝顺,咚咚咚跑过去拍打老爷子的后背,“外祖父你没事吧?” 咳嗽了好一会儿,老爷子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可怜了我外孙子了竟然。被这样的人挟持,你好大胆子,江湖中人竟然敢对我外孙动手……” 老夫人在一旁附和,“来人还不快点去报官,把他们几个人全部抓起来。” 小江聘急得不得了,正琢磨着要不要亮出萧意晚的身份。 萧意晚却直接将腿搭在了一个凳子上,然后手掐着腰,另一只手则不知道从哪儿弄出一个匕首来,手腕一转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 “想要报关好呀,去报呀,我倒想问问,到时候他们来了是找我还是收拾你,好大胆子,竟然敢带几岁的孩子去青楼,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想坐牢吧。” “还有,这件事情不知道太傅大人知不知道……”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敢对眼前的人出言不逊,可是却不敢得罪江亭鹤。 更何况今天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家里那几个不孝的子孙的错。 老爷子等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分精彩。 萧意晚勾唇浅笑,“路见不平一声吼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行侠仗义说说吧,你们打算怎么收拾那几个孩子,要是不让我满意,我立刻就出去嚷嚷,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十几岁就开始去混青楼,这时传出去,但凡要脸的,人家都不会把女孩子嫁过来的。 老夫人心头一紧,彻底慌了,“你到底想干嘛?” 在老夫人冰冷的注视下,萧意晚笑着开口,“没什么,只是想问一问是非对错,这些孩子该打难道不是吗?这要是按照我们江湖规矩,怎么也得打他个20大板?屁股打烂。” “你这个心狠手辣的,既然想把我们屁股打烂,你毫无规矩。” “祖父祖母不能听这个坏人的,他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可不能对自己家人动手,咱们可以把他抓起来打死。” “对对,打死他,一个江湖人士而已,咱们把他们三个全打死了,然后就再也没有人说这件事了。” 几个孩子恶狠狠,说出的话十分狠毒。 小小年纪张嘴闭嘴就是杀人。 难道上辈子小江聘变成这样,也是被这些人给带坏的吗? 萧意晚正沉思着,一个没留神,发现他们三个人竟然被家丁团团围住。 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好大胆子,就凭你也敢来威胁我们,就算今天把你们杀了又如何?没有人会知道?” “外祖父……”小江聘吓了一跳,焦急的开口。 而在他说出萧意晚的身份之前,萧意晚率先对他摇了摇头,然后冷冷的看着老爷子,“想杀人是吧?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对,我们虽然是江湖人士,但也有很多兄弟的,例如说今天青楼的那个老鸨就是我们的朋友,要是敢动手。很快就会有人来为我们报仇的。” 明月见情况不对,站在萧意晚身后狐假虎威。说出来的话震慑力十足。 而小姚早就被吓到,张张嘴却一个声音也发不出来。 但很明显,萧意晚他们说的话,并没有完全震慑住老爷子他们。 周围气息下降,气氛冷凝,众人无形中形成对峙。 突然……寒光乍现。 第135章 凶狠的眸子 惊变就在一瞬间。 利刃直奔脖颈而来,等萧意晚反应过来时,已经近在咫尺。 她下意识想躲,可是已经来不及,眼见者利刃要划破肌肤,她条件反射般的闭上了眼睛。 “啊。” 一声尖叫,骤然在耳畔响起。 萧意晚浑身一颤,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一个宽厚的后背。 是他。 不知为何,危机时刻看到这个背影的时候,感到无尽的温暖,莫名觉得安全感十足。 可以想到书房的那些画像……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感动消失的一干二净。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就看到章秋宇狼狈的摔在地上悲惨之情。 而,明月和小姚反应过来,慌忙的跑到萧意晚身边,一左一右的将人护着。 萧意晚看了一眼他们,小姚胆最小了,现在已经红了眼眶。 明月虽然胆子大些,,但也没好到哪儿去,整个人还处于懵懵的状态。 而,江亭鹤站在他们前面,余光看了一眼后面,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躺在地上的人。 这时,章老夫人和章老爷子也反应过来了。 他们看到自家的儿子狼狈的躺在地上,脸色难看至极。 要知道皇上爱长子,百姓爱幺儿。 这个儿子,是几个儿子中年龄最小的,平时在他们跟前待的时间最长,最为宠爱。 家里面,除了章秋月外,章秋宇最为得宠。 两人快速走过去,一左一右的将儿子扶起来,可当看到他手中的匕首,面色不悦。 这混小子想动手也应该等人出去了,怎么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呢。 不过,他们的女婿竟然因为一个外人对自家而自动手,二人脸色冰冷,难看的很。 章老爷子手敲着拐杖,“你这是想干嘛?虽然你在朝廷上当官当大官呢,但是这是我的家,你怎么能来我们家打你小舅子?” 小舅子三个字一字一顿。 按照规矩娘亲舅大。 不管怎么样,章秋宇也是小江骋的舅舅。 江亭鹤打的可不是小舅子而已,而是他们家的脸面。 老爷子原本以为这样说可以让江亭鹤感到愧疚,可是见他脸上依然面无表情,莫名有些心虚。 毕竟……家里的孙子们竟然带着外孙去青楼,这事儿太过于心虚。 江亭鹤目光如炬,冷冷的看着章秋宇,随后将视线落在了两位老人家身上。 他双手抱拳,语气平淡,“给岳父岳母请安,今日前来,就是想来看看孩子,万万没想到,竟然碰到家中持刀伤人。”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天若是出了人命,小舅子恐怕就要被抓起来了。” 此话一出,众人明显紧张了许多。 而小江骋站在那里动也没动,眼睛转了又转。 章老夫人看在眼里笑着开口,“你这孩子看看什么呢?你爹爹亲自来看你了,还不快过去。” 说话见不着痕迹的,轻轻的捏了捏小江骋的胳膊。 小江骋低着头,瞬间就明白了老人家的意思。 无非就是让爹爹什么事情都不计较了。 若放在平时,他一定会去帮忙的,可是一想到前些日子的事情,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 江亭鹤轻笑一声,然后走过去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这几天在这过得好吗?每天都让人给你送了点心,怎么看起来还瘦了?” 每天送的点心。 小江骋眼中明显带着疑惑。 章老夫人笑着抢先道,“我知道你们每天都送点钱,但那可是你的新夫人送来的,我担心孩子不爱吃就没说。” 说这将视线落在了小江骋身上。 随后又瞪了一眼几个媳妇。 这些人丢人现眼,每天早上晚上送来的吃食,这些人竟然私自给瓜分了,一点也不给孩子留。 弄得他一个老太太还要在这硬着头皮撒谎。 “哦。” 江亭鹤回答的淡然,随后又将视线落在了章秋宇身上。 四目相对。 章秋宇双眼喷火,看着江亭鹤的眼神,着无尽的恶意,当世界落在萧意晚身上时,那更是带着杀意。 很明显,他还没有放弃要杀人的想法。 萧意晚将头从江亭鹤的后背探出,冷冷开口,“怎么还想杀人吗?这位大人,这是你儿子吧,我还有事要找你。” 章家人听到这话,顿觉不妙。 他们正要阻止,可是萧意晚语速却极快,“你的小公子住在这里,结果呢,这些人不仅不好好照顾,反而把你几岁的儿子带去青楼了,青楼知道吗?那是什么地方呀?明显是想毁了你儿子……”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闭嘴闭嘴……” 章老爷子气的额头青筋凸起,胸口剧烈起伏,拄着拐杖便要打过来。 而章老夫人也是气得不行,浑身一颤,好在有旁边的人搀扶着,否则此时早就晕倒了。 而其他人,更不用说。 那些熊孩子一个个缩着肩膀,大气也不敢出,躲在自家的亲生父母身后。 而章秋宇则是一脸震惊。 身为朝廷命官,他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自然知道平行的重要性。 所以严格要求自家的孩子,绝不允许他们去那种烟花之地,也不许早早的沾染女色。 当然了,严格要求的是别人,他自己则是酒色财气样样粘。 但他是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小小年纪就敢去青楼。 萧意晚说完,邀功似的看着江亭鹤,“这位大人刚刚你救了我一命,我也告诉你一个消息,如果不是我把你家孩子从青楼救出来的话,这些孩子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情呢,你看看。救命之恩是不是应该回报些……” 那张精致的小脸装作一副非常市侩样子,全部说完,萧意晚伸出了手,明显是要报酬。 江亭鹤,“……” 一脸黑线。 虽说萧意晚他们三个人化妆技术很好,女扮男装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破绽,但熟悉的人还是能够辨认出的。 这人竟然直接要银子。 他额头青筋跳了跳,并没有理会,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儿子身上。 “去青楼了?” 语气无波无澜,听不出情绪。 小江骋却莫名感到一阵冷意。 从小到大,作为家里的小霸王,他天不怕地不怕,最害怕的就是自家亲爹生气。 第136章 善良 此时,见他冷着脸,眉眼深邃的模样,身体不由的搜索了一下。 小江骋低着头,小动着手指,半天没有说话。 江亭鹤叹了口气,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那些熊孩子身上,“岳父岳母这件事情你们当如何处理?” “这……” 事实就在只要调查是赖不掉的。 章老爷子和章老夫人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原本早就已经想好了,说此刻对上江亭鹤那双犀利的眸子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被踹了一脚,浑身都疼的章秋宇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姐夫,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严肃,恐怕是这些熊孩子在家里呆着没事才要去的,你看看不如罚他们抄写四书五经如何?” 对于一般孩子而言,抄书已经很痛苦了。 但,要分什么事情。 小小年纪竟然敢去青楼,就应该好好修理一番。 江亭鹤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很明显对于这个惩罚并不认同。 章秋宇想了想,咬着牙,“不如打手板,他们年龄还小,之后还要读书考科举,名声不容有失。”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很明显既是在陈述事实,也在为一些江亭鹤,毕竟事情闹大了,这几个孩子的名声都会受到影响,谁都跑不了。 萧意晚挑了挑眉,对章秋宇倒是颇为意外。 原本还以为只是个酒囊饭袋呢,没想到还有点脑子。 萧意晚的目光太过赤裸,毫不掩饰,江亭鹤侧头看了一眼,眯着眸子,眼中闪过一抹不悦,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 他不着痕迹的向旁边迈了一步,隔绝萧意晚的视线将二人隔开。 萧意晚,“……” 面前出现一大片阴影,什么也看不到。 她也没有动,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只是单纯的想告状而已。 房间内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章老爷子见江亭鹤面色冰冷的样子,苍老的声音响起。 “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这些混账东西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从今日起跪祠堂三日,任何人不得求情。” 此话一出,他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前将那些熊孩子全部带了下去。 而,熊孩子的父母听到这话也是一脸的愤恨,不过他们感动不感言,随着孩子一起走了出去。 转眼间,大厅那人少了一大半。 章老爷子上前握住了小江骋的手,“这件事情是外祖父没有看好那些人你放心,以后事情不会发生了,我可怜的女儿早早就没了,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这唯一的外孙。” “对对对,这孩子在这待几天玩的也开心,让我说让他在这再待几天吧,过些日子再回去也是一样的。” 章老夫人与老爷子一辈子风雨同舟,两个人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的意思。 无论如何,发生了这种事情,绝不能让小江骋就这样走了,否则日后会和他们离心的。 江亭鹤知道他们的算计,但也无可奈何。 他摸着儿子的脑袋,“本来其实是想把你接回去的,你还想在这继续住吗?” 小江骋仰着脑袋,下意识想点头,可是对上两位老人家湿漉漉的眼睛花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从母亲离开后,最伤心的就是外祖父和外祖母。 两位老人家没了孩子,只有在看到他的时候才能得到一点信任。 舅舅和小姨他们说,两位老人家每天晚上都是以泪洗面,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 “爹爹,我想在这儿陪外祖父外祖母一段时间过些日子就回去了,你放心,等过两天我就会去书院读书的,不会影响学业。” 还是不死心。 小江骋看是阴狠毒辣,性格阴鸷,但实际上骨子里是个善良的孩子,一直想着陪着这两个老人家呢。 萧意晚看明白这些,悄然叹了口气。 明白,今天孩子是接不回去了。 江亭鹤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就是简单寒暄几句之后转身离开。 而萧意晚他们三人也紧随其后出了章家大门。 门口。 萧意晚像是躲瘟神一样,上了马车之后便催促着离开。 江亭鹤站在原地,眯着眸子,眼睁睁的看着马车消失在拐角处。 身后的小厮小心翼翼上前提醒,“大人夫人已经离开了,咱们要去追?” 江亭鹤一个冷眼看过去,“让人盯着保护小公子。” 无论怎样,去青楼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他冷冷的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她,就这样走了。 上次重要的时候还对自己投怀送抱呢,结果再次见面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想想这些日子,自从小江骋不在家后,他们两个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可是,刚嫁过来还想要圆房的,现在为何要躲? 脑海中猛然想起萧意晚盯着章秋宇的眼神。 可他们在青楼不是见过吗? 难道,有什么不知道的? 没想到萧意晚那“痴迷”的目光,不由的面色紧绷,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 阿嚏。 萧意晚并不知道江亭鹤心中所想,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呕死。 一个花花公子谁喜欢。 刚刚她之所以一直盯着章秋宇看,完全是想知道他的深浅,也想看看这个常年流连于花丛中的人有几斤几两。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不知为何,刚看到他拿着匕首想杀人时,她脑海中徘徊的却是小江骋杀人。 小孩就是一张白纸,任凭你怎么涂抹就会变成什么样子。 江亭鹤和江老夫人,都是极为善良之人,他们绝对不会教孩子杀人的。 而放眼其他人,最有可能教小江骋杀人的是章秋宇。 而且,章秋宇骨子里就是一个暴虐之人。 猛然想起上辈子的一件事,虽然,事情并没有闹得多大,当然是在官宦圈子里面也是传的沸沸扬扬。 所以…… 萧意晚冷着一张脸,“找人盯着点章秋宇。” 明月重重点头。 不过,小姚却是一头雾水,“咱们不是要保护小少爷吗?为什么要盯着那个人呀?” “而且今天咱们都已经去了,青楼的事多么严重,就应该顺势把小少爷给接回来。” 第137章 避之唯恐不及 萧意晚叹了口气,“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无论,那些人用什么心思在小江骋眼中都是亲人的存在,所以不可能立刻割舍的,只能慢慢来。” 这些年来,他们之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情感。 即便出了一点点事情,也只是消磨掉一点而已。 想让小江骋对外祖家彻底失望,需要一点点来。 当然,要循序渐进,否则会伤了孩子的心的。 总之……路漫漫兮。 他们三个人在四周逛了一会儿,然后又买了一大堆东西来到了王姨娘这里。 而,王姨娘看到这些东西也是一脸无奈。 “说了多少遍呀?即便你现在挣了银子也要攒着,以后生了孩子可以给孩子用,像你这样花销,有多少银子都不够用的。”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不是担心您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吗?所以特意来看看你。” 萧意晚一样一样的将东西从马车上搬了下来。 王姨娘对于女儿这样的大手笔虽然已经习惯,但还是忍不住肉疼。 她忍不住再次苦口婆心的劝着,“你呀,以后用你自己的地方多着呢,你现在没孩子,日后是要有孩子的,多攒点银子总不会错……” 慈母之心。 王姨娘喋喋不休,说了好一会儿,萧意晚则耐心的听,时不时点头附和。 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做我的。 王姨娘说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对了,听说你们家的小公子去了外祖家?” 萧意晚想了想,为了避免发生不必要的事情,将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王姨娘叹了口气,“有些人呀,就是不识相,这些人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么多年已经得了那么多好处,偏要利用一个孩子。” “是呀,人心不足蛇吞象……” ,章家这些年之所以可以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完全是靠着江亭鹤。 结果呢,不知感恩就算了,还想要把人家孩子给带坏。 母女二人见面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天黑了,萧意晚带着人转身回了太傅府。 好巧不巧,他们正好碰到。 当江亭鹤和萧意晚两个人在黑夜中遥遥相望时。 萧意晚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屈膝行礼,“大人刚刚回来,一定有许多事情要忙,我先去厨房给你们准备东西。” 没等江亭鹤说话,她就像是后面有狗撵一样,跑得飞快,转眼间就不见了人影。 噗嗤。 笑声在黑夜中骤然响起。 江亭鹤一个冷眼,盯着忍不住笑出声的小厮。 小厮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 另一边。 萧意晚急匆匆的跑回了自己的梧桐。 小姚和明月两个人一头雾水。 他们完全搞不清楚自家主子到底是怎么了,前些日子还想着圆房想要提高自己的地位呢,这些天开始躲起来。 萧意晚看出他们的疑惑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收拾收拾便进了厨房。 不能生孩子巩固地位,那就只能提高自己能力。 不管怎样,要尽快在这府中站稳脚跟,得到老夫人的喜欢。 很快,她开始在厨房忙碌起来。 浓浓的香气在空中弥漫。,不到一个时辰,萧意晚将所有的东西全部准备好,然后派手底下的人给老夫人他们送去。 夜幕降临,萧意晚忙活出了一身汗,整个人泡在浴桶里,油的叹了口气。 而书房内。 江亭鹤看着眼前的汤,嘴角不由的抽搐。 “这是夫人送来的?” 这汤竟然与平时截然不同,完全是补男人的。 而,以往送来汤只是单纯的补身体而已,里面有人参灵芝等东西……现在都是各种…… 他一脸黑线,挥了挥手,“这东西送给你喝。” 小厮浑身颤了一下,“大人,您成亲了,需要补一补,我还没有女人呢……” 对上江亭鹤威胁性的目光,他抱着汤转身跑了出去。 寿安堂。 老夫人转动着手中佛珠,得知那汤竟然被拿走了,没喝,面色难看。 “这回小子既然都已经圆房了,就应该好好疼一疼媳妇儿整天住在书房算什么。” 小江骋在的时候两个人还能在一起吃饭,讨论孩子学习,这回好了,孩子没在家,两个人见面的机会都少了。 为了抱孙子,老夫人也是拼了,甚至偷偷的将萧意晚的汤给换掉。 没想到,这儿子依旧冥顽不灵。 “算了吧,再等等,以后每天送一些补身体的茶过去也是一样的。” 总之,一定要给儿子好好补补,这样就能抱孙子了,最好生个孙女。 老夫人走到佛堂跪下,双手合十,态度诚恳,“列祖列宗保佑,家中又娶了一个新妇,保佑一定要生个孙女,再生个孙子。” 老人家都喜欢儿孙满堂。 老夫人也不例外。 虽说他对大孙子有所亏欠,但并不代表愿意,家中就这一个。 一旁的嬷嬷欲言又止,最后压低声音开口道,“今日大人还去了章家。” 老夫人闭着眼睛轻哼一声,“那些个混乱的东西,这些年就像是打秋风的穷亲戚,穷追不舍,最可恨的是,他们竟然教坏了我的孙儿。” 她深吸口气,“罢了,我老了,只能把这些事情交给这些年轻人了,盼望着,孩子能早点懂事,看出来那家人的真面目。” 阿嚏。 小江骋猛然间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吓到了,此时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冬梅和秋容两个人就在一旁守着,听到声音急忙走了进来。 “少爷,是不舒服吗?”冬梅上前将手搭在了小江骋的额头上,发现不热松了口气。 小江骋整个人蔫蔫的,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这些天家里总会送来点心和汤,你们知道吗?” 冬梅和秋容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秋容压低了声音,“您知道的,在老夫人眼里是最心疼您的母亲的,看到其他女人给您送东西心里不高兴,所以根本就没有送到您跟前。” 小江骋低着头,什么也没说,而是躺在床上将被子蒙在了头上。 房间内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冬梅二人悄悄的退出房间。 第138章 截胡 晨光熹微。 小江骋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太阳渐渐升起。 见冬梅他们还在睡,悄悄的出了房间来到了门口。 一大清早许多人还在睡着呢,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他直接来到了门房这里。 而负责守门的人看到小江骋吓了一跳。 “给表少爷请安,您怎么来了?” 小江骋手放在身后,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从上而下,冷冷的看着门房,“本少爷愿意在这无需多言,要是敢多嘴割了你的舌头。” “是是是,小的不敢多嘴……” 小江骋年龄小,但气势凛然,仔细看竟然与江亭鹤的气势十分相似。 门房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听到这话大气也不敢喘,乖乖的站在角落里。 很快,车轱辘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小江骋迫不及待的出去,然后就看到一辆马车缓缓前来。 而驾驶马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家里面的管家儿子。 马车停下,管家儿子看到小江骋双手抱拳,“给小少爷请安。” “行了,无需多礼……” 小江骋话音刚落,就听到几个嬷嬷嘈杂的声音传来。 “还以为你们快一点,每天都是这个时辰,今天磨磨蹭蹭的竟然耽误了。” “看看你急什么呀?我们家夫人说了,今天我们可要多拿一点梅花糕,我家少爷最喜欢吃了。” “你家夫人有点太不地道了吧,老夫人说了这些点心和补汤以及那些珍贵的东西,几房可以平摊的你们都拿,那岂不是别人要少拿了。” “行了行了,只是几块点心而已,有什么好计较的,我们房里少爷多,你们家只是几个女儿而已……” 这些个嬷嬷平时都是在主子身旁伺候的,极为得脸说话的时候也是针锋相对。 不过,当他们走到门口看到小江骋的身影时,声音戛然而止,身体不由的收缩了一下,脸色惨白一片。 他们心里清楚,有些事情可以做,但却绝对不能够让人知道。 小江骋目光冷冷的看着他们,随后将视线落在了管家儿子身上。 “家里都送了什么来……” 听到询问管家儿子像没有听到那些嬷嬷的声音一样,然后将几个大食盒从马车上搬了下来。 “夫人担心您在这吃不惯住不惯,所以衣食住行照顾的极为体贴。看看这是您最喜欢吃的酱肘子,留着中午吃,热一下会更好吃的,还有这桂花糕酒酿丸子,糖醋排骨……” 管家儿子说一边忍不住流口水。 没办法,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好吃了,每一样东西都是精心烹制的,不仅营养丰富,还是用中药做的。 健康美味。 尤其是些点心,被制作成了各种动物的样子,非常精美,惟妙惟肖,甚至,让人不忍心下嘴。 小江骋自然也看到了,他看了看那些嬷嬷心中生气烦躁,头一次对外作家产生了抗拒。 “你每天都说这些?” “那是当然了,对了,还有这个……” 管家儿子又从马车里面拿出了一个大箱子,箱子打开,里面金灿灿的是绣着金线的锦袍。 “这是夫人前些日子设计的衣服,特意给您送来几件,这上面绣着金线呢,这衣服拿出去卖也能卖一些钱的,而且前些天也送了几件,难道你没收到吗?” 绣着金线的衣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前些日子也送来了。 想到,和他同岁的表弟,前些日子穿的衣服,小江骋面色紧绷,脸色难看。 “行了,你先把这些东西排到我院子吧。” 想了想,小江骋又拿出了一些吃食,交到了门房手里,“外祖母最喜欢吃肘子,还有这个燕窝,玫瑰花的点心,送到外祖母那里。” 说着他直接负手而立,小手放在身后,面色冷然地向院子走去。 管家儿子早就已经得到萧意晚的命令,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于是屁颠屁颠的端着那些东西跟在了后面。 而那些来拿东西的嬷嬷,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我的天呀,闯祸了,闯祸了怎么办?若是让几位夫人知道咱们说的那些话被小少爷听到……” “是呀,这可怎么办呀,但纸终究包不住火还等什么呀?赶快回去报信。” 事情大了。 几个舅母竟然抢外甥的东西。 这事若是传扬出去,哪里还有脸。 更何况,抢的还是人家继母送来的东西。 他们这些做长辈的不知道给孩子东西就算了,还抢,说出去丢人现眼。 很快,章家的几个儿媳妇齐聚在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一睁开眼睛天都塌了,看了看桌子上外孙孝敬的东西,脸颊火辣辣的。 这哪是孝顺老人的东西,这分明就是一个个巴掌。 砰的一声。 愤怒的老夫人将茶盏重重摔在地上。 “你们这些个混账东西,我说了那些东西你们可以吃可以用,但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就不能偷偷的吗……” “你要这件事情怎么能怪我们呢?我们也没想到那小子竟然有那么多心眼儿,一大清早去那儿守着。” “对对对,要我说这就是白眼狼养不熟,这么多年以来我们几个舅母也没有亏待他,结果呢,就这点东西也要拿回去。” 听了几个儿媳妇的抱怨,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 虽然知道这件事情错不在外孙,但心里还是有着怒火的。 即便想得到那些东西,也可以换个方法让手底下的人去就好了,何必亲自前去。 不行。 她眉目冷肃,声音带着怒火,“你们闯祸了就要认罚,从今天开始也给我去贵祠堂吧,和你们的孩子一样。” “你们真是惯坏了,过上几天好日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竟然敢做出这样无耻的事情,给我好好反省一下,好好思索,日后该怎么做。” 几个儿媳妇儿心里不服,但对上老夫人威严的目光,无奈只能乖乖的去受罚。 其他人走后,老爷子从屏风外走了出来。 他拄着拐杖,眼神阴冷,“家里这些人要好好管教,否则必成大祸。” “你以为我不知道管教吗?这不是要有机会,一个两个的让人头疼。” 第139章 肉疼 大厅内陷入寂静。 跑一会儿,章老夫人叹了口气,“还是想想该如何是好吧,怎么补救。” 这些天几个儿媳妇的心都养大了,每一天竟然按时按点的去拿东西。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事情已经闹成这个样子,必定要给予赔偿。 可那些东西做的精致,而且,食材贵重。 一想到要赔偿她一脸的肉疼。 老爷子哼了一声,“头发长见识短,也不想想,如果咱们的女儿将来嫁过去,能得到多少好处,总之现在一定要冷落好这个孩子。” 夫妻二人一一商量,老夫人一脸肉疼的拿出了一盒子金瓜子。 这些金瓜子,晚了好长时间,原本是想着过年的时候赏人的。 现在拿出来,她离开目光不敢再看,担心舍不得。 “行了,这件事情你要做好,要让外孙知道,咱们才是他唯一的家人,是最疼爱他的。” …… 另一边。 秋容和冬梅两个人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一脸震惊。 他们没想到自己只是晚起来一会儿,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这些都是夫人送来的?” “小少爷你可千万不要被骗了,我觉得这些东西应该是老夫人送来的,因为只有老夫人才最疼你的,至于这些点心什么的,说不定是老夫人逼着夫人送来的。” 他们两个小丫头一言一语,摆明了,是要抹除萧意晚的功劳。 小江骋没有说话,就是将那些东西放在桌子上品尝了一口。 他将点心放入口中,嘴角不自觉勾起。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前些日子,每日都能吃到坏女人送来的东西,并不觉得有多么稀奇,可这些天每天吃不到总觉得想念。 熟悉的味道,是新鲜的,刚做的。 再看看那箱子里的衣服,他突然喃喃开口,“你们说心疼一个人,疼爱一个人有什么表现?” 当然是,照顾的无微不至,衣食住行,面面俱到。 但这话他们两个丫鬟可不敢乱说。 老夫人拄着拐杖恰好走过来,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 她自认为这些年对外孙也是好的,只不过家里的孩子太多了,赢钱有限,没办法给予太多,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被一点东西给收买了。 想了想,她浑浊的眼泪瞬间落下,然后看了看旁边的嬷嬷。 “老夫人您是怎么了?你可千万不要伤心呀,少爷这话不是故意的。” 嬷嬷话一出口惊动了里面的人。 小江骋脸色一变噔噔噔的跑出来,看到老夫人哭的满脸裂痕的,心立刻就软了。 “外祖母,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风吹了眼睛,我想你母亲了,当年你母亲是几个孩子当中最孝顺的……” 老夫人拄着拐杖牵着小江骋的手进了房间,看到桌子上摆着的东西,眼泪流的更凶了。 “可惜呀,你母亲是个没福气的,早早就走了,我们又穷又没有银子,不然外祖母一定把最好的东西全部给你,现在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比下去了……” 老夫人越说越伤心,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哭的根本停不下来。 嬷嬷连忙劝慰,“老夫人你可千万不要这样想,您的情分是无价的,小少爷就不会因为得到这些不值钱的东西而怀疑您的疼爱?” 秋容立刻附和,“对对对,您对小少爷的疼爱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那位少夫人准备这些东西,无非就是想要讨好,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会对我们小少爷好了,而只有您才是最爱小少爷的……” 听着周围的声音,再看看老夫人的眼泪,小江骋羞愧的低下头,“对不起外祖母,我刚刚说了混蛋话不是故意的,我并没有被这些东西收买……” 可话说到最后越来越心虚。 因为他的确心中有所动容。 不过一想到丫鬟的话,觉得也对,坏女人还给他下毒呢。 现在之所以愿意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完全是因为还没有自己的孩子想要通过讨好他站稳脚跟。 这般想着,小江骋手握着拳头,“外祖母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被那个坏女人收买的。” “好了,你这孩子也不要把这放在心上,我只是想你母亲,说实话,这些年来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小姨能够嫁过去,这样我才能放心,不然我死也不瞑目……” “外祖母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小姨嫁过去的,等回去我就想办法弄死那个坏女人……” 小江骋说话时脸上没有丝毫孩童的天真,反而一脸阴郁眼神中杀气腾腾。 达到目的,老夫人将事先准备好的金豆子拿了出来。 “你那几个舅母不争气,家里太穷了,又吃不起什么贵重的东西,眼皮子浅才会这样,这些是补偿你的……” 说着,老夫人转身就向外走,没办法再多看一眼,有可能就把东西抢回来了。 小江骋站的原地看着老夫人悲凉的背影,眼眶红了。 “我刚刚说那些话,对不起外祖母,更对不起我的母亲,我以后不会了……” …… 萧意晚,“……” 一夜回到解放。 还以为今天早上闹这一出会让那熊孩子反思一下呢,没想到只是几滴眼泪全白忙活了。 小姚气的跺脚,“人老成精那个老夫人实在是太奸诈了,竟然选择用哭的方式让小少爷心软。” “行了,你也不想想,如果他们没点本事的话,又怎么能够拿捏住小孩子的心,没事儿不急。” 萧意晚翻看着手中的账本,猛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对了对了,眼见着要进入冬日,咱们一定要多囤点碳……” 不对。 应该是弄些煤炭出来。 上辈子几年后有人研究出了烧煤的方法。 好巧不巧。那时候沉迷于做生意的她也极为有兴趣,甚至买了煤炭的制作方法。 只是可惜了,煤炭还没有研究出来呢,人就被弄死了。 这辈子谁都不能影响她赚银子。 萧意晚记忆力极好,很快便将煤炭的制作方法研究了出来。 她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如果我说今年是个寒冬会冻死人,你们信吗?” 第140章 寒冬 面对着萧意晚的目光,小姚和明月两个人同时摇头。 很明显,不信。 朝廷开国几百年,从未遇到过寒冬。 冬天即便是再冷,最多冷一个月。 可谁能想到呢,今年竟然是个寒冬,整整冷了四五个月呢,刚入秋就开始下大雪,而且是鹅毛大雪,冰雪封路,把许多房子都给压塌了。 不仅如此……老百姓对此根本毫无准备,许多人被冻死。 萧意晚心情沉重,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困境。 不管怎样,老百姓是无辜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是上辈子,他自然会是不管结构化起,但重活一世,她想要多积点功德,说不定还有重生的机会。 很快她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将寒冬的事情写成纸条,然后,与煤炭的制作方法一起放到了信封。 “把这个送去长公主府。” 长公主英明睿智,全面上对朝政大事毫不关心,但忧国忧民这件事情事关天下白净,一定会放在心上的。 当然,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笼子。 萧意晚想了想,又写了一个纸条。 长公主府。 长公主看到手中的东西。眼睛异常明亮。 既然是煤炭的制作方法,而且两个人分成萧意晚要的份额很小。 她手指轻扣的桌面将信放到了一旁的嬷嬷手中,“没想到我倒是碰到了一个有趣的合伙人,点子一个接着一个。” 嬷嬷笑着应和,“是呀,谁也没想到这位夫人竟然如此有趣。” 原以为只是个会设计衣服的人,没想到脑子里面还有那么多奇思妙想。 过些日子,拍卖会那边就要开始了。 长公主亲自传出消息,许多人前来打探。 甚至有些人愿意花钱买进入的门票,只求看一看那些衣服。 长公主对此自然是应允的,于是,拍卖会还没开始呢,进厂的这个就收获了几万两银子。 至于这个煤炭的事,自然要交给手底下的人,若是能够研究出来,也是一个挣钱的方法。 只不过…… 长公主目光灼灼的盯着小纸条,这上面写了,今年会是个寒冬,而且是个游历的,道长说的。 她陷入了沉思。 身为公主,她对朝政大事向来不在意,但也听说前些日子青天街那边发现天象异常。 但也只是发现异常而已,至于具体如何,并未参透。 想了想,长公主站起身,“不管如何,为了天下百姓总要去看一看的来人给本宫更衣。” ……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 夜深人静,就在许多人进入梦乡的时候,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太傅府的书房。 然后就看到那道身影从窗户跳了进去,将一个小纸条放在了桌子上,用毛笔压着,然后又悄悄的跳出去了。 那道身影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离开时还露出了一丝狐狸般狡猾的笑容,殊不知所做的一切都被人看在了眼里。 江亭鹤从暗中走出,眯着眸子,看着那道身影渐渐隐于黑暗,转身回了书房。 他今天晚上外出办事,刚刚归来,没想到正好碰到这种事情。 当看到书桌上的那个纸条时,瞳孔收缩,将纸条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看向萧意晚院子的方向,“到底有什么秘密?” 刚成亲那天,原以为就是个娇滴滴怕事的小姑娘。 可经过了解发现这就是一只小狐狸,而且十分狡猾。 但越接触越发现这人竟然心里藏着许多秘密。 寒冬,四五个月,冰雪封路,房屋倒塌,冻死百姓。 看到纸条上的一些字,他沉思了片刻,很快有了决断。 …… 接下来几天时间风平浪静。 萧意晚每天雷打不动的给家里的人准备药膳和点心,除此之外,把所有的心思全部用在赚银子身上。 只是时间久了,老夫人那边却急了,时不时的派人来送补汤。 而且那些汤全部都是助孕用的。 老夫人的心思昭然若揭,几乎是毫不掩饰。 而萧意晚只做羞涩的样子,老夫人那边传话,自然听的仔仔细细,但,阳奉阴违,答应的事情一件没做。 这天,萧意晚打了好几个哈欠,正准备入睡,结果一到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江亭鹤身上穿着的是她亲自送去的蓝色锦袍,衣摆和袖口处,还绣着高洁的兰花。 月光下,那张鬼斧神工般雕刻的面,没有了往日的清冷疏离,反而带着几分柔和。 只是……大晚上的不回自己的院子,来这干嘛? 难道是调查出那个纸条是自己写的了? 不会的,不会的。 萧意晚在心里面不断的安慰自己。 送纸条的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刚开始还每天忐忑,就担心江亭鹤调查到底是谁写的,甚至他在写纸条的时候是用左手。 所以……没证据死不承认就对了。 萧意晚缓缓起身,灿然一笑,“给夫君请安不知夫君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江亭鹤目光灼灼,紧紧的盯着那双眼睛,随后大跨步走了进去。 而在他走进去的瞬间,身后立刻有人将门关好。 门外的明月和小姚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门已经被关上了,只能规规矩矩的守在外面。 房间内。 看着紧闭的房门,萧意晚一脸懵,“这是?” “不必多想,母亲下了命了,让我今夜睡在你这里,更何况今天是十五……” 大户人家有大户人家的规矩。 每个月初一十五是要睡在正妻这里的。 萧意晚心怦怦跳,然后眼疾手快迅速的将被子从床上蹦下来,来到了贵妃榻这边。 “夫君明日要上朝,要处理国家大事,我睡在这里就行。” 说着,便直接铺好被子躺下,并且将脑袋蒙在了被子里。 看着那单薄的背影,江亭鹤嘴角抽搐。 这人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难道是因为那些画像? 他坐下后喝了一杯凉茶,随后回到床上。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漆黑的环境里,两个人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一时间,周围安静的很,甚至有些诡异。 门口的小姚忍不住嘀咕,“咱们夫人不会是被打晕了吧?不对,夫人不会是把大人给打晕了吧?” 第141章 无钱寸步难行 至于那些个提前消费后,大骂安条克的贵族,不过是找了个理由开骂罢了。 本来贺临安原本的房间不好不坏,但现在谢遥臣要求把房间换回来,他哪里舍得让周沐白去睡那破木板子 徐凡松了口气,但眼神中的杀意丝毫未减,他一步一步靠近张幽儿,苍穹上的太阳仿佛也同时躁动了起来一般。 叶云天微微一笑,既然别人想挑战自己,那自己自然不能拒绝,旋即飞身跃到了擂台之上。 警察凭着过硬的专业素养,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给副局打了一个电话。 沈青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不过听到苏承望说起,心中也不免有些无语。 打完才要发送,又想起什么,加了两个字:【多谢】,然后发送过去。 “那是什么”借助朦胧的灯光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球状物体挂在船体外,一只疑似鸟类的生物正站在上面。 雍执序指尖拨动着佛珠,目光透过落地窗,看向天边飘过的流云。 岳飞只觉得那亥猪彷佛有无穷的魔力,让自己倍觉万分压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只听得自己的一颗心脏在“噗通噗通”的折腾,彷佛自己不从那亥猪金牌,这心脏便要跳出来一般。 袁洪虽然轰杀了它的本体,但只要灵性不灭,数千年间它便又能借着丹力重生。 “那大家可都要帮衬点,我心里还真没有底。”曾涛就急了,才刚当上副县长,没有舒服几天,就压上了这么重的担子。 “萧局长人精神定有问题。您还是先到屋里吃饭殴相信秦主任一定能够处理好地”!闹腾地也忒不像话了。罗战走到了萧寒地身边。轻声地说道。 晓东在场边百无聊赖的看着场上,突然想起什么,视线紧紧盯着萧岩,心中默念【潜力检测】,将新道具派上了用场。 那闪电还在继续,那些乌云也是相互碰撞,一阵阵雷鸣声此起彼伏,吓得天地三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的望向这北俱芦洲黄龙关上的虚空。 寂灭秘法,只是分别引动金木水火土五大下位法则,将五大法则的威能结合在一起,才有如此逆天的威能,但本身运用的却并不是融合法则。 尤一天借着魔法风火轮的速度,又将水火龙禁咒重新引回了中心地带。没办法,为了保护魔兽也就只能这么做了。 陈少明进入院子的时候,他的妈妈正好在院子里,听到儿子亲切的叫声,刘妈妈就抬起了头。 想罢,雷天将天音海螺拿出,然后放入嘴中,一声震人心旋的号声形成一道道音波涌向巨型海蚌。 爱娜听后,微微捶下手中的匕首,匕首处沾着一丝鲜红的血迹慢慢的捶落在地,仅接着爱娜慢慢的倒地,最后在皮特等人的惊呼声中昏迷过去。 唐幽幽紧紧抱着唐溪哲,她知道,一旦她答应了轩辕幽,就注定与窦氏兄妹和宝贝儿子分开了。 又或者说,自己早就记反了,那就是透视神通,自己血脉里面隐藏的属性就是跟眼睛有关。 “确实,我夫人几年之前过的极苦,我前些日子才将人救出来……”郝连城深说道。 再往里面走,看到很多各种各样的枪支和杀人武器,有的是一根细细的钢丝,有的是乔装成橄榄模样的窃听器,有的是防弹的西装,有一串钥匙竟然是万能的,能打开很多种普通的门锁。 魔雨隘口失陷,骑兽军长驱直入,目前已经扑至人类的第二道防线,法玛丛林。 “呵呵,不管妖界今年是如何应战,那几日,魔宫中定是无人的。”玄默低声说道。 跨过大门,到了前面的花园里,就看到花园里已经聚集了十多名猛汉,应该都是齐曜的打手。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让周敏肚子里的孩子继承林氏宗族的族长的位置,而是怎么才能保全周敏,不会受到伤害。 楚明看着被打的林子勇,暗暗心想,下一个会是谁那个还没有揪出来的人是谁 黑龙难受得想吐血,自己为了找他误入了幽暗地域,结果被卓尔精灵逮到奴役了十年,可这家伙居然好端端的回到了主人的旁边,还莫名其妙的变强了。 在传送完成后,法坛旁边的石碑黯淡下来,出现了几道裂痕。下一次想要传送,估计要等好几天才能修复。 房外得了命令的守卫拉着那名侍卫拖了出去,不过瞬息,凄惨的叫声从院外传来。 云初挥起右拳,倾力打出去,屏障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撞击声,只是力量被轻易化解了,显得微不足道。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老子晚上在床上再好好收拾你,现在给我滚开!”耳钉男怒斥道。 知道以后,也都是第一时间来了医院。虽说慕景扬现在和言凛是情敌的关系,但是看到言凛这样,他也是有些看不下去。 第142章 发财的机会 晨光熹微。 萧意晚一睁眼,脑子晕晕乎乎的,等反应过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而旁边的江亭鹤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姚和明月两个人悄悄走了进来。 “夫人。” “你自己慢慢想,别急,慢慢想……”异界生灵内心狂喜,轻语间,巨大的身躯再次缓缓后退,直到数百丈外,他猛然转头狂奔离去。 特别是脸庞右侧,那云鬓之处,一抹嫣红的魔族月丫标志,清晰入目。 和关注自身生死的邬星波、武朔不同,柳元和吕清媚更在意的是陆蓝莲对于尚景星的称呼。 唯一的选择,也许就是让妲己自己强大起来,强大到她去护佑身边的人,而不是身边的人护佑她。 铁铮内心嘶吼,魂骨疯狂震动,终于挣脱失神,重新掌控全身感官。 “撞了一下你去锤炼肉身还是感悟规则”凌冲一愣,转而忍不住笑了起来。 “青山,你不能担心,只要在我们身上,我想无论是谁,为了救伯母,都不会吝啬的。”明月立刻开口,安慰刘青山,也只到这个时候,她们三姐妹才知道,刘青山之所以追寻幻化虚海,竟然是为了救母亲。 这个混蛋,倒真有点意思,不光天赋厉害,还会酿酒,种桃,甚至于,还能设计出那等与众不同的内衣来,风靡整个仙界。 这几日,想上门拜访的帖子多不胜数,被王氏一刀切地压下了,杨绪尘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信国公府闭门谢客的禁令还没撤呢。 整个启雷城的人都隐隐听到了这个声音,无数人心神震动,环绕全城的朵朵云霭一阵激荡。 而这番变故,也不禁让原本厮杀白热化的众人,一下子停了下来。 这时只听墨南风接着说道:“突破天王境,感官得到最大限度的强化,能感知百里之境内的气息变化。 冲出气带的瞬间,黎恩也不管什么,直接朝着“东玄洲”的方向飞去,只因为那里是他的目的地。 有些元素在地壳中的含量,只有几万吨、几十万吨,比黄金还要稀少。 “拜托了董事长,能不能先别分心去说和想其它事情了,我们先集中精神好不好绫子已经累得没力气了。”北川绫子气吁吁的娇喘着,幽怨的眼神注视他说道。 “回母亲的话,我要休妻!有劳哥哥嫂嫂费心了!这般不安分的妻子,我伺候不起!”唐靳气得双手发抖,一脚踹在王氏身上。 蒋馨儿想到先前陈杰瑞承诺她的那些语言,心里的担心不由莫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信任。 台上的大佬,并没有连篇累牍、滔滔不绝地介绍有关第二代桌u的各项性能参数。 一时间,众多赵天尹的粉丝、水军们,纷纷测出那些音乐主播的房间,向着陈杰瑞的宠物直播间涌入。 第一次磋商虽然谈崩了,但并不意味着第一次没谈妥就不谈了,谈妥谈妥,谈判就是妥协的艺术。 郑昱的话被打断了,只见到张静媛美丽的脸庞在眼前逐渐放大。下一秒,灼热的吻猛然封住了他的嘴唇。 西泽太太也反对嘉洛莉前往那么危险的前线,最后还是乔修在简讯上再三保证绝对安全,嘉洛莉才勉强从自己家里偷跑了出来。 第143章 毒药 章家。 看着那一大箱子东西,章老夫人脸色难看至极。 章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过去,看到那些东西,满脸嫌弃。 “还以为会坚持多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看看这都是些什么玩意,都是些不值钱的……” 糖葫芦桂花糕……还有各种街边的小吃。 东西虽然多,但是并不值什么钱。 赤无极甜头望天,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抬手一挥四周那混沌扭曲的空间顿时消失无踪,就连那副浩大无边的阵图也一同消失,而众人身处的地方并非什么神奇的地方,而是一处一望无际的草原。 乖乖,刚刚还痛的不要不要的,就好像难产一样,现在又轻松自如了,这男主的细胞就是不一样。 1546年4月的第二周,里士满公爵夫人在其父亲的城堡内生下一名男婴,取名为托马斯菲茨罗伊。然而,当公爵夫人把第一个孩子出生的消息写信告诉给她的丈夫里士满公爵时,却遭受到了公爵冷淡地对待。 就是在伯爵认为不可能拦住丧尸的具象化火焰之墙却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火花散尽之后,伯爵惊愕的发现丧尸被火焰之墙实实在在的拦了下来。 另一边,卡恩斯望着与血神战斗的拜恩,不冷不淡的问道齐斯拉。 夜渐渐地越来越深了,他才突然发觉原来做男人的感觉真的很不错,然后又情不自禁的撇了他一眼。 大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愣在那里,蹲下来,拉着二狗子的手,很是心疼。 这两种机器人,听在白耀与雷琪的耳中,感觉好像很厉害呢!可眼前的二人,好像完全没有担心的情绪。 众将士被张飞忽然爆发的气势吓了一跳,副将愣神间脱口而出道。 大红仗着身高居高临下的对着若水打了一个响鼻,热气全铺若水脸上了。 “里面还有人吗有的话马上回答我。”一边在走廊中艰难的前进,候锐一边用半吊子法语叫喊着,每当路过教室的门口时,他都会停顿一下,做戏做全套的往教室里面张望、询问,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副救援人员的模样。 她立刻将目光投向黎漱几人,看到凤公子时,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 任务奖励收货颇丰,但是唐屠却有些低迷,跟队友说了几句,然后他就下线了。 席塔拉,这位姐妹有艺术家跟平面设计师的专长。如果没有她,dedsec出动的时候就没有容貌和声音。 “你是说……父亲打算亲自侦查塞西尔伯爵领的情况”斐雯丽一点就透,她声音微颤着问道。 “好,等着也是等着,他打牌也能打发时间。”孔磊点了点头后,把目光投向了刘浩宇。 当方离从静室之中现身的时候,看了看那桌子上仍旧在燃烧的安魂香,无奈一笑,倒是将这东西给忘记了,之前进入黄金屋的时候忘记将这东西带走了,让这家伙在外面白白燃烧了好几天。 诸松昀实在是太累了,虽然他很努力地集中注意力听老妈说话,但最后还是在柔软沙发的攻势下,陷入了沉睡。 洛丽塔与薇薇安决定去厨房里准备晚餐,免得殃及池鱼。金丝猫人性化地瞪了夏洛特一眼,摇头晃脑地窜出了窗外。 看了看了林柔,令人惊讶的是,她反而一脸的甜蜜,屋内明明这么冷,但是她仿佛一点都感觉不到,身上连被子都没有盖。 第144章 归家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章老夫人叹了口气,“原本还想着留着再住一段时间,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外人看来,章家风光无限,有大靠山,只有管家的人知道维持这风光有多难。 现如今,早已入不敷出。 若再没有大的进项,加重恐怕就要……揭不开锅了。 老夫人目光威严,“现如今只能用这个办法。” 夜深人静,在许多人进入梦乡时,老夫人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而是院子,正是小江骋母亲未出阁时住的地方。 那时候,家中拮据的很,所以只是一个小院子。 但老夫人外表对女儿的思念,这些年来无论家里面的人多么拥挤,都没有让人住进这个院子。 察觉到外面有脚步声,老夫人低垂着眸子坐在院子里面看着那棵大树,深情悲凉,“我可怜的女儿呀,年纪轻轻就走了,可恨当年那个毒妇竟然害死了。” “你可知道我个老太太活在这世上有多难,每天晚上难以入眠,一闭眼就会想起你,我可怜那外孙子,明里暗里的被那个坏女人欺负,你可要在地下保护那孩子……呜呜……” 悲切的哭声在黑夜中回荡。 不远处,小江骋顿住脚步,悄悄的从门外探出脑袋。 看到黑夜中老夫人拿悲凉的样子,眼眶微热。 每次来外祖家住,每个月的初一十五月圆之夜就会来这个院子坐坐。 虽然,对那个母亲未曾谋面,但是,在外祖母等人口中,早已得知了母亲的爱。 当年,大夫是问过保大保小的。 父亲原本想着一定要保护妻子,可是母亲却用生命生了自己。 所以……即便未曾谋面,一点记忆也没有,但每次来到这个院子的时候,就好像是有母亲在抱着自己养。 曾几何时,每次来到这个院子都会听到外祖母的哭声。 漆黑的夜色下哭声格外的凄惨,老夫人眼泪如珍珠般落下。 随着哭声越发悲切,小江骋噔噔噔跑过去扑到老夫人的怀里,“外祖母的放心,我会一直孝顺您,代替母亲孝顺您的。” “好孩子,外祖母是真的担心你啊,那个女人现在没有孩子还能对你好,日后你可怎么办……” “外祖母放心,我一定会把那个坏女人给撵走……” “算了吧,有些事情只能靠缘分,过些日子我带你去上香,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人与我这个老不死的犯冲,自从那个女人嫁到那边去,我每日失眠多梦,根本就睡不着……” 老夫人喋喋不休地诉苦。 余光却一直仔细观察着小江骋的表情,见他眸光微动,心中有了计较。 祖孙二人如同往常一样,老夫人慈爱地讲述着小江骋母亲小时候的事。 虽然很多事情就听过很多遍了,但是小江骋依旧耐心的听着。 清晨。 萧意晚刚起床,便收到了老夫人送来的消息。 小江骋要回来。 老夫人为了给萧意晚和江亭鹤两个人创造在一起的机会,竟然让他们两个一起去把孩子接回来。 萧意晚心中排斥,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于是拿着许多贵重的礼物上了马车。 宽敞的马车内。 有了江亭鹤的加入,莫名变得逼仄了许多,连空气也变得稀薄了。 萧意晚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坐在角落里,一个字也不说。 江亭鹤拿着一本书,看似聚精会神,但许久未曾翻开书页。 马车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 萧意晚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然后悄悄的等在一旁。 江亭鹤,“……”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避之唯恐不及。 他将书放到一旁,慢条斯理地下了马车。 夫妻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萧意晚温柔得体,“夫君,咱们先进去吧,管家把这边的礼物送进去。” 无论是否看重礼节不能少。 江亭鹤和萧意晚两个人并肩走了进去,萧意晚刻意慢了半步,紧紧跟随。 当章人看到江亭鹤和萧意晚两个人一起走进来时,脸色明显带着不悦。 尤其是老夫人那双浑浊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二人,目光如炬那样子像是要把人射穿一样。 萧意晚镇定自若不卑不亢,上前屈膝行礼,“给,老爷子老夫人请安。” 江亭鹤双手抱拳,“给岳父岳母请安。” 看到江亭鹤恭恭敬敬的样子,老爷子和老夫人态度好了许多。 “本来还想着让孩子在家多待几天的,但是学业重要,今天你们就把孩子接回去吧,但有一点可不能让我的外孙子受委屈。” 老夫人说着红了眼睛,用帕子擦拭眼泪。 萧意晚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这家人……够虚伪的。 大家寒暄一番,不过,老夫人和老爷子两个人对中毒的事情只字不提。 而萧意晚一大清早已经接到了消息,不过对方既然没有明说,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很快,一家三口坐上了马车。 小江骋坐在中间,看着萧意晚,眉头紧锁,“怎么你又玩新花样了?” 萧意晚愣了一下,对上他那双嫌弃的眸子,又看了看江亭鹤和自己之间的距离,一副了然的样子,灿然一笑,“当然不是了,小公子你能回来是开心的事儿,回去,一定给你多弄点。” “哼。” 小江骋冷哼一声,然后坐在江亭鹤身旁,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面色紧绷,眼神更加阴郁恐怕。 小小年纪,那样子就像是地狱修罗一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霾的气息。 萧意晚皱眉,依旧没有多言。 回到家,萧意晚说到做到,为了欢迎小江骋归来,特意准备了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并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家宴。 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海里游的,应有尽有。 老夫人看在眼里,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你这小子看到了吗?这可都是你母亲为你准备的……” 这些山珍海味并不常见。 老夫人一辈子也没有吃过这么丰富的东西。 重要的是,这里面有很多食材都是要提前准备的,可见萧意晚是用了心的。 老夫人嘴角上扬,意味深长的开口,“人心换人心,你们也要看到这真心才好。” 第145章 掀桌子 “真心?” 小江骋讽刺的开口,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萧意晚,“这个女人除了会毒死我,还会有真心吗?” “放肆。” 老夫人忍无可忍,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这可是你母亲,而且这桌子菜是为你准备的,你可知道准备这些需要费多少心思。” 这孩子每一次从外祖家回来都会变得更怪。 尤其是脾气,自从归来之后,他一个老人家对着孙子嘘寒问暖,结果呢却是冷言冷语。 从回到家到现在,从头到尾连个笑脸也没有。 一想到那家人竟然这样教导孩子,老夫人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额头青筋暴起。 萧意晚见老夫人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轻抚着她后背,“母亲小公子年龄还小呢,您千万不要动怒。” 老夫人深吸几口气,面带无奈,“我虽不知你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但你要明白,不要听别人说什么,要看别人做了什么……” 小江骋不服张嘴就要顶撞。 江亭鹤一个眼神看过去,眼睛里面充满警告。 小江骋心不甘情不愿的低头,捶在身侧的小拳头却紧紧的握着。 萧意晚就坐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头疼不已。 这孩子任重而道远。 江亭鹤手抵在唇畔,清了清嗓子,“母亲孩子刚刚回来还没有适应呢,咱们有什么事儿慢慢再说,今天做了这么多好吃的,你老人家可一定要多吃一点。” 难得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然后夹了几道老夫人爱吃的菜过去。 老夫人看了看儿子,勉强扯出一丝笑脸,“好好好,今天是家宴,咱们要开开心心的……” “对对对,开心一点。”萧意晚笑着打圆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小江骋阴郁的脸色,然后将今天做的老虎点心加了一块放到他面前。 砰的一声。 小江骋手一抬点心连着盘子摔落在地。 老夫人刚刚压下了怒火,再次腾的一下生气。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发火,耐心的看着孙子,“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从回来就不顺心……” “给你祖母道歉,给你母亲道歉。” 江亭鹤冰冷的声音响起。 往日十分温和的他,此时脸上如同蒙上一层冰霜。 他目光如炬,眼神犀利,锋利的目光像是要把人看穿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一会儿你可以来找我聊,但现在必须向你母亲和祖母道歉。” 自从归家一个笑脸也没有,现在,还敢浪费粮食。 他是语气严肃,抓着小江骋的手,面带警告。 小江骋小手握着拳头浑身颤抖,“凭什么呀?难道你们就不担心这个坏女人给我下毒吗?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我什么都不是,等到生了新孩子你们就不要我了?” 他情绪异常激动,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难道你们看不出来这个坏女人就在装模作样吗……为什么,你们不疼我了,你们就是不疼我,等有新弟弟之后就不要我了……” 小江骋越说越激动,眼神中带着几分癫狂,一把挥开江亭鹤的手,小手紧紧的抓着桌子边缘一个用力。 “不要。” 察觉到小江骋要做什么,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小江骋直接一把将桌子给掀了。 噼里啪啦。 桌子上的美味佳肴全部摔在地上,满地狼藉。 煮了八九个小时的鸡汤,撒了一地,里面放着的几片人参,清晰可见。 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全部撒在地上,可那些碎瓷片混为一谈。 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哎呀,快快快,找大夫来,这燕窝刚刚上桌是要瘫痪身体的,小心留疤……” 老夫人惊呼出声,江亭鹤这才发现,竟然有一碗燕窝,直接倒在了萧意晚的胸前。 秋日衣衫还单薄着呢,燕窝倒在身上,里面的衣服若隐若现。 萧意晚今日穿的是一件白色长裙,轻纱的料子,蘸了汤汁,玲珑曲线若隐若现。 尤其是那雪白的肌肤…… 虽然,两人同床共枕时已经感受到了,但此时看在眼里却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 他本能的侧头,耳尖微微泛红。 萧意晚对此一无所知,看着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小江骋,随后垂下了头,泪水在眼圈打转,泫然欲泣。 老夫人看在眼里更心疼,“这可怎么是好,赶快回去把身上的衣服脱掉,上药可千万不能落下疤痕。” 女子的肌肤何其重要,若是有了痕迹遭男子嫌弃该如何? 在老夫人的催促下,萧意晚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不过当走到门口时,猛然回头看了一眼小江骋。 “祖母,您老人家可千万不要生气,小公子只是贪玩,小公子刚刚回来,还是先让他回去休息吧。” “好孩子你先回去吧,无论如何这孩子都要教训一下。” 老夫人挥了挥手,让萧意晚离开。 萧意晚泪水滑落,欲言又止,最终,恋恋不舍的离开。 微风吹来那单薄的身影,肩膀微微颤抖,一看就知道是哭惨了。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无奈的看着孙子,“你这孩子好大胆子,竟然敢掀桌子了。今日之事要好好教训一番。”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无论如何,这孩子犯了这么大的错,总要教训一番。 江亭鹤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沉沉的盯着小江骋。 对这个儿子,因为愧疚,从不舍得动手。 甚至,教训的时候都寥寥无几。 但这几日才发现这孩子越发不像样子,竟然敢和那些人去青楼,无论是被迫的还是怎样去那种地方就欠收拾。 现在好了,胆子大到竟然敢掀桌子。 他深吸一口气,“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惯子如杀子,来人把这孩子带去祠堂罚跪,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愤怒之下掀了桌子,看着满桌子的东西摔在地上小江骋表面不显,心中却是懊悔的。 可当得知要被罚,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写满了不可置信。 “父亲祖母,你们两个因为那个坏女人要罚我?他们说的对,你们等有了新孙子,新儿子就不要我了。” 第146章 借银子 小江骋吼了一嗓子,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那飞快消失的背影,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晕过去。 江亭鹤连忙扶住老夫人,“母亲您不要担忧,过些日子儿子闲下来一定会好好教训这臭小子。” “教训什么呀?” 老夫人狠狠瞪了儿子一眼,“你呀,每天就知道忙矫正大事,自家的孩子一点也不操心,算了吧,还是先让着点让着孩子感受到咱们的关系,然后再想其他的事情。” 孩子还太小了,容易被人蛊惑。 但日久见人心。 相信萧意晚这般诚心诚意的带着孩子,这孩子早晚有一天会想开。 看着儿子就烦,老夫人挥了挥手,随后,转身回了院子。 江亭鹤一个人站在满地狼藉的大厅,眯着眸子,神情复杂。 …… 萧意晚满是狼狈的回到院子,小姚和明月立刻上前将衣服脱掉。 “我的天呀,夫人你身上伤成这个样子,这可如何是好,万一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燕窝是刚从锅里拿出来的,萧意晚胸前烫出了几个水泡,周围通红一片。 看样子要养好久呢。 明月和小姚两个人动作迅速拿来药膏温柔的涂抹上去。 萧意晚自始至终沉默不语,但眼睛却是转了又转。 这孩子竟然对他有如此敌意,第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子了。 想必,嚼舌根子的人,恐怕不止那一个两个的。 算了吧,有时间再说。 身上烫成这个样子,萧意晚心情烦躁,躺在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一大清早竟然碰到了更晦气的事情。 大厅内。 看着萧墨苎趾高气扬的样子,萧意晚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刚刚说什么?” “你是聋子吗?没有听见那我就再说一遍,我这里有一个天大的好声音,想要找你入伙,我知道你最近和长公主赚了不少银子呢,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你要是不想入伙就借给我。” 萧墨苎说的理所当然,一副不像是来借钱,像是来要钱的样子。 萧意晚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在你眼里我就应该借你给你?不要忘了你我之间似乎并不对付,在我即将出嫁之前,你对我阴阳怪气的,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我好的事情,不是吗?” 这人脸好大呀。 两个人从来不是亲亲秘密的姐妹,反而更像是敌人。 结果这人竟然恬不知耻的来借银子。 而且一张口就是10万。 萧墨苎这脸可真够大的。 萧意晚脸上的嘲讽毫不掩饰,萧墨苎怒不可遏,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脸通红一片。 “怎么你是不想见吗?不要忘了我可是你姐姐,日后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还指着娘家呢,毕竟你又没有亲兄弟,只有我大哥……而且我小姑子马上就要入宫选秀……” 眼见的萧墨苎要长篇大论,萧意晚直接抬手制止,“算了吧,咱们两个没有那么好的关系,不要说是借银子了,就算是你帮我借一块帕子,我也不会借的,请吧?” 萧意晚直接拿起茶杯送客。 萧墨苎面色涨红,“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我借你银子可是给你脸了……” “我的脸皮刚刚好,用不用你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萧意晚翻了个白眼。 萧墨苎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恶狠狠的瞪了萧意晚一眼,“好好,你给我等着,这么大的机会你不知道掌控你就等着被弄死吧。” 说完,气冲冲的离开。 看着那飞快离开的背影,萧意晚撇了撇嘴。 既然已经重生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想着发展自己,反而想着走捷径。 现在萧墨苎的想法很容易就摸透了,就想着在夫家扶持小姑子入宫成为宠妃,然后过好日子。 可是也不好好想想,好日子哪里就那么好得到。 人生贵在有自知之明,应该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去成全他人。 上辈子不懂,重活一世,萧意晚已经找到了新的目标。 把萧墨苎打发走了,萧意晚来到了祠堂这里,原本想要给孩子送点东西,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江亭鹤身旁的小厮,恭恭敬敬的开口,“夫人,大人交代了,要好好的让小公子长一些记性,所以每天的膳食都是固定的。” 看得出来江亭鹤这次是真的动了火,不仅让孩子罚跪,甚至每天只给一些果腹的食物。 明摆着,是要惩罚孩子浪费粮食。 父亲管教儿子,萧意晚自然不方便多说什么,而是将准备的东西交到了小厮手里。 “计算机拿来了,那你吃了吧,记住了,要好好的照顾小公子,时刻看着,天凉,千万不要着凉了。” 萧意晚说完便将东西递了过去,随后转身离开。 小厮看着手里的东西,高兴的合不拢嘴,“太好了,夫人竟然送了这么多好吃的,我的天呀,还有酱肘子,还有各种点心呢……” 每天都在江亭鹤身旁,早就对这些东西馋的不得了了。 食盒打开,香气扑面而来。 他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的将肘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我的天呀,好香啊。” 再没时间多说一句话,张大嘴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一阵风吹来,那香气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顺着门缝飘了进去。 安静的祠堂内,肚子叫的声音伴随着咽口水的声音一起响起。 小江骋小手握成拳头,面色紧绷,“我才不馋呢,那个坏女人一定下毒了,一会儿门外的人就要被毒死了。” 小小奶音,说的话却如地狱修罗一样令人胆寒。 门外的人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最后小厮,哭丧着一张脸冲着门里喊道,“小公子,你好好想一想,你可曾受过什么委屈,在这家里老夫人大人,还有夫人,都把您当眼珠子疼爱您看看您的衣食住行……” 小少爷是他看着长大的,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你在学堂那边念书,肯定见过家里有继母的吧,看看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再看看您” 第147章 晕倒 狂风大作,吹的窗户呼呼作响。 祠堂内。 小江骋端坐在蒲团之上,看着那些排位,听到门外的声音后,眼神更加阴鸷。 “那个坏女人给我下毒。” 喃喃自语的声音,在祠堂内回荡。 外面的小厮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可里面的人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从荷包里面拿出了一粒小药丸,没有犹豫,直接放入口。 药丸入口即化,片刻功夫,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白色的浸泡。 他瘫痪在地,蜷缩成一团,“坏女人,一定要把你撵出去。” 话音未落,人已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 夜半三经。 萧意晚被敲门声吵醒。 小姚和雪儿两个人匆匆走了进来。 “不然不好了,小少爷晕倒了?” 萧意晚脸色一变,猛地从床上起身,快速更衣。 寿安堂。 萧意晚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哭声。 “我的老天爷呀,我可怜的女儿,当年没了,现在外孙还要被折磨,小小年纪,亲家母,你怎么忍心让这么点的孩子去跪祠堂。” 章老夫人哭天抢地,悲痛欲绝,眼泪不要钱一般的掉落。 一旁的江老夫人脸色难看,却也并未言语。 毕竟罚孩子是他们做的,无从抵赖。 更何况现在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重要的是把孩子治好。 老夫人脸色难看,看着大夫面色凝重,心沉了又沉,抬头看到萧意晚过来,抬手轻声呼唤,“来了还不快进来……” “给母亲请安,给老夫人请安。” 萧意晚踏步而入给两位老人家请安,然后便自然然的走到婆婆面前,挽着她的胳膊。 “来的路上,儿媳知道情况,您放心,小少爷吉人自有天相……” “我知道。” 老夫人安抚的拍了拍萧意晚的手。 房间内,过了好一会儿,几个大夫研究之后走了出来。 “给老夫人请安,小少爷情况特殊,我等并无把握,还是叫太医来吧……” 老夫人听到这话浑身一颤,差点跌倒在地。 萧意晚脸色铁青,难看至极,稳稳的扶住老夫人,“那可曾看出来是什么问题?” 一屋子大夫面面相觑,互相摇了摇头。 很明显,他们行医多年也并没有见过这样的状况。 原本还以为会是中毒呢,可是经过仔细诊脉发现并不像。 而且,这种状况实在太怪了,他们并没有见过。 紧接着。京城中许多的名医和太医全部被请来了。 江亭鹤风尘仆仆从外面赶回来。 深更半夜……竟然是从外面归来。 去哪儿了……难道是…… 一种惊人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萧意晚吓得身体不由得瑟缩一下,然后下意识的靠近老夫人想远离江亭鹤。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其他人并没在意,只有老夫人看到了。 孙子昏迷不醒,老夫人无心多想。 时间一点点过去。 可小江骋依旧昏迷不醒所有的大夫,他们将该用的办法全用了,但无济于事。 “我可怜的孩子呀,小小年纪没了亲娘要在后娘手底下讨生活,现在好了被亲爹和祖母罚跪……” 章老夫人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悲痛欲绝。 其他人看在眼里虽然觉得有些过分,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尤其是老夫人和江亭鹤,两个人心存愧疚。 萧意晚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 章老夫人很明显干打雷不下雨,眼泪虽然流的多,但全靠掐大腿才哭出来的。 不要问怎么知道的,问就是经验。 而且……章老夫人哭的虽然凄惨,但仔细一看,眼底却并没有多少担忧。 重要的是……刚刚已经问过了,小江骋这边出事老夫人立刻让人去告知了张家。 这,章老夫人是不是来的有点太快了? 竟然比自己这个住在太傅府里的人来的还要及时。 事情太过突然,其他人焦急万分,根本不会在意这个细节,但萧意晚却不得不在意。 事出非常必有妖。 看着,房间内的张家人全部虎视眈眈的样子,心中更加警惕。 天亮了。 小江骋依旧昏迷不醒。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章家大儿媳妇站了出来,“当年我娘家也有这种情况,不如找个得道高僧过来看看?或者是找个道士也可以?” 常年拜佛的老夫人听到这话,连连点头,“对对对,把护国寺的高僧请来……” 听到这话,萧意晚下意识的将视线落在章家人身上。 很明显……章老夫人和章老爷子两个人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虽然变化微乎其微,但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果然如此。 …… 小江骋一直昏迷不醒。 江亭鹤对鬼神之事虽然不在意,但,老夫人深以为然。 不到一个时辰,护国寺的大师就被请了过来。 在众人的簇拥下,大师走进来后,视线率先落在了萧意晚身上,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随后来到了床边。 只是,当看到小江骋的瞬间,他脸色一变,随后双手合十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然后,他探究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过,最后又看了一眼萧意晚。 “阿弥陀佛,出家之人原不应该管这凡尘俗事,但是小公子与我佛有缘,那老衲就管上一管,这位夫人您先离开吧,至少要距离百米。” 大师目光沉沉,眼中还带着几分愧意,随后再次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萧意晚用手指了指自己,“你说的是我,让我离远点?” 大师点头,随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章老夫人扑腾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大神,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妨说得明白一点,我女儿没了,就只剩下这一个孙子,一定要保佑他把他治好呀。” 张妇人哭的满脸泪痕,一旁的章老爷子,同时流下了浑浊的泪。 大师看了看他们,叹了口气,“万事万物,相生相克,人也是如此,这位夫人命格贵重大,与小公子命格相克,若长期在一起,必会导致非死即伤……” 接下来,大事故作高深知乎者也说了一大堆,但萧意晚却只明白了几个字,那就是命格相克。 第148章 一试便知 “放肆。” 江亭鹤冷声呵斥,打断了大师的话,压迫性的视线落在众人身上,安抚的看了看萧意晚。 “本大人,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见过,还从未听过如此说法……” 江亭鹤话还没说完,章老夫人再次哭了起来,“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现在有了新夫人,也不把我外孙放在眼里,但我只有我外孙健康,有没有用?是不是真的,一试便知。” “对对对,不管怎样,咱们先试一试就知道了。” 章老爷子和章老夫人说完,目光恳切的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袖子下的手紧了紧死死的攥紧手中的拐杖。 若是以前,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直接以孙子为主,但是萧意晚自从嫁过来发生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又怎么忍心…… 诺大的房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察觉到周围凝重的气氛,萧意晚屈膝行礼,“母亲,正如张家人所言,真假一试便知,儿媳先行告退。” 与其在这让江亭鹤和老夫人左右为难,还不如主动提出退出去。 至于结果如何,很快便见分晓。 没有任何犹豫,萧意晚转身就向外走。 一旁的小姚和明月紧随其后。 主仆三人走出一段距离,仍然能够听到里面大师的声音。 花园里。 萧意晚悠闲自在的坐在凉亭之中,然后吩咐,“一会小超也行了,需要吃很多东西的,还有家里又来客人了,也需要招待去让厨房准备好了,不能够有失待客之道。” 小姚气的直跺脚,“夫人到什么时候了,您竟然还想着这些,万一呢,万一要是小少爷这个时候醒了,那以后怎么办?” 和小江骋相克。 那以后是谁躲着谁。 后果又会如何? 想想就头疼。 明月若有所思,“夫人要不要我们再去找一些大夫或者是道士过来,总不能就这样被冤枉了?” 是呀。 总不能就这样被冤枉。 今天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了。 昨天小江骋刚刚归来,结果大半夜的就晕倒了。 而今天,大师一来就说自己和他相克。 这件事细思极恐。 但凡有脑子的人仔细一想就知道是中了算计,但是在江亭鹤和老夫人眼中,自家孙子才是最重要的。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或许,即便他们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也不会为了自己而伤害自家人。 血脉亲情是割舍不掉。 但……坐以待毙从不是她的性格。 萧意晚将视线落在了明月身上,“一会儿我让小姚去厨房,而你去给我办另一件事……” 他对着明月耳语几句。 明月愣在原地,“确定?” 萧意晚点头,“当然了,这世上的事总要赌一把的,要不然怎么知道是输是赢。” …… 寿安堂。 大师席地而坐双手合十,嘴里面不停的念叨着经文。 而章老爷子和章老夫人两个人早就守在了床边。 不知过了多久,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小江骋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随之欣喜若狂。 “太好了,太好了,小少爷终于醒了,快快快快点把大夫找来。” “可吓死我们了,我的宝贝外孙,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外祖母也不活了……” 一时间屋子里面乱作一团。 大夫匆匆赶来,手指搭在脉搏上面露惊喜,“好了好了,小少爷脉搏强劲有力健康……” 萧意晚走了,大师念经就可以把人救醒。 那么…… 在所有人喜极而泣之时,江亭鹤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他与常年礼佛的老夫人截然不同,根本就不信这些鬼神之事。 如果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些位居高位的人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我还活得好好的。 所以……目光深深的看了一下章家人。 就在这时大师站了起来,双手合十面色凝重,“相生相克,今日小公子,侥幸捡回一命日后……” 一刻钟后。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大师拿着老夫人送的谢礼,已经翩然离开。 留下众人心思复杂。 章老夫人握住老夫人的手,眼角闪烁着泪花,“我知道,我女儿没了,在家里总是要有个当家夫人的,你们想找谁都可以,但是总不能找一个想要克死我外孙子的吧。” “老姐姐,当年我女儿嫁过来上侍奉公婆,下侍奉夫君,又诞下了子嗣……现如今……” 声音戛然而止,哭的停不下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而章家的那几个儿媳妇,接收到自家婆婆的眼神,硬着头皮。 “老夫人,不管怎样,我家小姑子已经没了,只留下这一个血脉……求求您。” “无论如何,如果在家里真的非要留下那位夫人的话,不如把小公子带到我家抚养如何……” 听着耳边的声音,老夫人一脸懵。 从昨晚到现在发生了太多事情,脑子晕晕乎乎的。 不过……想到大师走时凝重的面色。 她身体不由的颤了一颤,“这……” 一边是孙子,一边是满意的儿媳妇。 这可如何是好? 察觉到章老夫人握着她的手力道不断加大,她叹了口气,“行了行了,这件事情容我再想想……” “可是我可以给你时间,档案是生命不等人呀,万一如大师所言,下一次人救回来了怎么办?我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外孙子亲家母,我求求你了……” 章老夫人说着就要跪下。 老夫人连忙将人扶住,“好了,你总要让我再想想吧……” 知道不能逼得太紧,章老夫人等人适可而止,小江骋虽然醒来,但是脑子仍然晕晕乎乎的离不开人,所以他们并没有离开,而是住在了家里。 老夫人岁数大了,在这守了大半夜,早就支撑不住了,于是,见这里有这么多人守着,转身回房间休息,不过在离开时把江亭鹤也给叫走了。 大厅内。 老夫人挥了挥手让人去门口守着,确定没有人偷听。 她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叹气道,“这事儿可如何是好?” 江亭鹤低头沉思,并未言语。 老夫人颇为惊讶。 平日,无论何事,只要涉及到孩子,她这个而子便会无理由偏让。 今日…… 第149章 动情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老夫人探究的目光落在对面,“你……可是中意这个夫人?” “我……” 江亭鹤抬头下意识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握成拳头,心中猛的一跳。 难道,动情了? 不会的。 他摇摇头,“并不是中意与否,而是不想被人牵着鼻子走?”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其他事情或许还会调查一番,可是这涉及到孩子的命。” 常年吃斋念佛的老夫人,对大师的话倒是信了几分。 不管怎样,孙子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江亭鹤沉思片刻,“母亲,你累到了先行休息吧,这件事情儿子再想想。” 说着转身向外走去。 看着那道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老夫人疲惫的按了按眉心。 一旁的嬷嬷连忙上前伸手按住老夫人的头,“你还是先休息吧,身体最为重要,小公子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老夫人摇头,“让我怎么入睡?害怕呀。” 当年在老家时就有这样的命格相克。 最后要看谁的命更硬。 但现在看来自家孙子年龄上小,命格太弱了……长此以往。 大师语重心长的话,就像一颗种子埋在心间生根发芽,不得不信。 …… 偏院。 小江骋躺在床上面色惨白,身体虚弱,张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章老夫人哭的更加凄惨,“我可怜的外孙呀,放心吧,大师已经说了,只要那个坏女人以后不靠近你就没事了。” 担心隔墙有耳,章老夫人不停的冲着自家外孙眨眼睛。 而张家其他人也是东张西望的,有人守在门口就担心偷听。 突然门外传来嬷嬷的声音。 “给各位主的请安,这是我家夫人特意为诸位准备的,大家忙了一晚上了,也该饿了。” 紧接着,扑鼻而来的香气在空中弥漫开来。 咕咕咕。 小江骋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而章家人看到送到屋子里面的那些吃食,一个个的两眼放光。 “我的天呀,知道这家里富贵,没想到富贵成这个样子,看看,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燕窝鱼翅,人参鸡汤…… 章家人早就饿的饥肠辘辘,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章老夫人看到自家人如此没志气,轻哼一声,然后拿起一碗鸡丝粥走了过来。 “现在这个坏女人是害怕了,所以才拿这些东西来讨好咱们。” 说着十分温柔的就要为小江骋吃东西。 小江骋沉默不语,没有力气争辩,只是张嘴小口小口的把粥喝了下去。 而他们这边吃完午饭之后,又收到了萧意晚送来的珍贵瓜果。 通过这顿饭,他们更加见识到了这家中的富贵,更加坚定了要让自家人嫁过来的决心。 小江骋体内的药性还没完全去除,吃过午饭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 云舒云卷。 午后阳光温暖,微风和煦。 萧意晚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听着耳边的汇报。 很好。 这些人狼子野心,竟然敢对小江骋下药。 小姚听了恨的牙切齿,“那家人也太丧心病狂了,即便是想要让自家女儿嫁过来,那也不能够对小公子动手呀,小公子年龄那么小,那种药吃多了可是会伤脑袋变成傻子的,还会让人易暴易怒……” 听到最后几个字,萧意晚猛然睁开眼睛,“你再说一遍?” “说多少遍都是这样的,就算您教训奴婢,奴婢也要说他们太可怕了,竟然敢对那么点的孩子下药……” “不对,是最后几个字……”萧意晚冷声重复,面色严肃至极。 小姚吓到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 明月眼波流转间,忍不住提醒,“易暴易怒……” 萧意晚猛的从躺椅上站起来,五指收紧,“原来如此……” 恐怕……已经不是第1次对小江骋用这种药了,只是向来剂量小,没有达到昏迷的效果而已。 这些人好大胆子。 这种药可是会上瘾的,随着年龄增加,就要增加药量,上辈子,小江骋几年后杀人或许就与那种药物有关。 不行。 萧意晚换身衣服,转身向外走去,“这,事关重大,要想调查清楚的话,就只有交给大人了。” 明月若有所思,“可大人会相信吗?” “当然会。” 此事涉及到小江骋。 江亭鹤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儿子。 即便是捕风捉影,没有任何线索,他都会调查清清楚楚。 更何况……现在有了证据。 萧意晚面色严肃,来到书房。 半个小时后。 萧意晚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出了书房,走到门口时,下台阶一个没留神,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明月和小姚连忙上前将人扶助。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我们,收拾东西走……噗。” 萧意晚气若游丝,话音未落,一股鲜血喷出,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姚瞬间红了眼眶和明月,两个人将萧意晚抬回了院子。 一路上,小姚和明月哭哭啼啼,被家里面伺候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不到一刻钟,萧意晚吐血晕倒的事情便传得沸沸扬扬。 而小江骋这边。 章老夫人得到消息,差点笑出声,“你说的都是真的?” “母亲儿媳妇怎么敢骗你呢,是我们的人亲眼见到的那个小贱人去书房了,不一会儿就被撵出来,而且还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看样子是要被休出去了。” “是呀,大快人心,等那个贱人被撵出去后,咱们是不是就可以安排小妹的事情了……” 老夫人听到儿媳妇的话,连忙捂住了她嘴巴,“和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口无遮拦,想找死吗。” 被捂住嘴巴的儿媳妇连忙摇头最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错了。 章老爷子突然咳嗽了两声,“好了,从今天开始都给我管住那张嘴,否则休怪我老头子无情。” 威严的目光落在在场的每一个人身上。 一时间,众人寂静无声,安静的很。 章老爷子收回压迫性的视线,“咱们这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150章 禁足 夜凉如水。 萧意晚拿着鸡汤来到了寿安堂外,只是还未等靠近,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夫人,老夫人和大人有令,您不得靠近寿安堂半步。” “为什么?” 月色下,萧意晚单薄的身形微微颤抖,踉跄的后退两步。 身后的大宝和明月,一脸担忧的上前将人扶住。 门口的人,态度坚决,语气冰冷。 “夫人,这是老夫人和大人的命令,请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当差。” 萧意晚余光看到不远处的几道人影,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落下,帕子捂着红唇,“这些东西是给小公子和老夫人等人准备的,拿进去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跑开了。 而就在这时,老夫人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看着那道身影以眸光冷冽,“好大胆子,已经说过了,不得靠近,偏偏要来,难道想害死我孙子吗?来人,传消息过去,夫人不尊婆母从今日起禁足。” 老夫人说完,立刻有嬷嬷前去传消息。 而另一边。 小江骋房间人满为患,他昏迷的其他人则是窃窃私语的围在一旁。 章老夫人和章老爷子两个人岁数大,即便是睡了一觉,精神仍然有些不足。 两人坐在那昏昏欲睡,就在他们即将跌倒时仓促的脚步声传。 章家大儿媳妇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父亲母亲,大好消息,刚刚这府中的老夫人已经将那个小贱人给禁足了……” 说着绘声绘色的,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章家两位老的,互相看了一眼。 章老夫人激动的嘴角裂到耳根,立刻不困了,“太好了,太好了,总算是达到目的,咱们再坚持几天,等那个贱女人离开后,我的乖孙子就可以痊愈了。” “要我说女人好不容易嫁过来,怎么会轻易的放弃呢?说不定会偷偷靠近的,咱们要不要……” 听到儿媳妇的话,章老夫人点头,“行了,这件事我老太太自由主张,今天晚上都回去睡吧,留两个丫鬟在这里照顾就行。” 说着章老夫人带着章老爷子率先离开。 而屋子里的其他人,也守在这里一天一夜了,疲惫不堪,你看看,我看看你,也悄悄的走了。 转眼功夫,房间内就只剩下了秋容和冬梅两人。 冬梅不满的撇了撇嘴,“咱们两个也在这守了这么久了,也没说让咱们回去休息一下。” “好了,有什么好抱怨的,认清你的身份……” “对对对,有些人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是认清身份比较好。” 冬梅说话时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秋容的肚子。 秋容不满的瞪过去,“不要忘了咱们两个才是一根绳绳的蚂蚱。” “哼。” 两人在这守了那么久,早就困得点头如捣蒜。 见四下无人,两人悄悄的来到外间贵妃榻上,两人刚躺下,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窗外。 确定两个小丫头已经昏死过去,萧意晚带着大宝和明月,跳窗而入。 好巧不巧,他们刚刚进到屋子,就看到小江骋睁开了眼睛。 视线在空中交汇。 小江骋瞳孔猛然一缩,“你想干嘛?你想害死我?” “行了吧,是真是假,你我心知肚明,演戏演上瘾了,小东西也不想想这种药的副作用有多大,什么东西都敢吃。” 萧意晚不满地嘟囔着大跨步上前,一把掐住小江骋的下巴,一粒药丸塞入他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小江骋得到自由后不要抠嗓子眼将药吐出来。 萧意晚翻了个白眼,“已经晚了,你想想这若是穿肠毒药,你还活着吗?” 小江骋愣在原地,“你,你这个坏女人?” “是是是啊,我这个坏女人好坏呢,变着法的讨好你们,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的壮壮的,脑子聪明,然后联合外人来算计我。” “你说说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年龄小但又不傻,一个女人要是被夫家休走了会是怎么样的?你想害死我,想让我被人人唾弃,然后浸猪笼扔到寺庙上梯度出家?” 萧意晚说到最后,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呀你呀,总说我坏,你想想咱们两个相比谁更坏?” “你……” 小江骋被堵的哑口无言,看着昏睡过去的冬梅两个丫头,气的跺脚。 他冲着外面张嘴就要喊。 萧意晚再次捂住他的嘴巴,“行了,我今天来也不是来控诉你的,虽然你这个人没什么脑子,容易被人利用,但我有好婆婆,还有一个好相公。” “你的脸和你祖母相信我,所以没受什么损失,今天我就日行一善,让你知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咱们两个打个赌怎么样……” 说着她凑近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你胡说八道?”小江骋只听了几句就急了,一个用力将萧意晚推倒一旁,“外祖父外祖母最心疼我,这个外孙的才不会害我呢……” “行了吧,事情真相如何?咱们一试便知,打个赌,洛宁了,我保证立刻离开,而且还会帮你那个小姨嫁过来,若是你输了就给我老老实实的……” 萧意晚大手一挥,走到转之前,将两人打赌的内容,写的清清楚楚。 “来吧,男子汉大丈夫,口说无凭,立此为据,记住啊,想清楚再按首页,不然我担心你出尔反尔,不过说来也是,你对你外祖父他们肯定没什么信心,不敢跟我打赌……” “胡说八道,怎么不敢了?我就敢。”小江骋一把抢过赌约,按上了手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达到目的。 萧意晚哼着小曲,带着两个丫头,翻窗离开。 “夫人有些人实在太虚伪了,表面上说是关心小公子,可是大晚上的竟然一个主子也没在这守着。若是真的关心,怎么放心呀。” “可不是吗?可怜了我们小公子,一心向着外祖家,结果被利用。”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在小公子身上撒盐了,我觉得小公子好可怜呢,有句话叫做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唉,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第151章 字字珠玑 一阵微风吹来。 随着萧意晚他们离开,那些声音却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飘进了耳朵里。 人名已经消失在黑夜中了,可是声音却传了过来。 小江骋小手握成拳头眼神鸷。 他想大口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冷冷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两个丫头,哭泣的回到床上,将被子扯过来,蒙在了脑袋上。 窗外,江亭鹤将这些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抹无奈,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转身离开。 花园里。 看着那道身影渐渐靠近,萧意晚温柔的声音响起,“无论如何咱们要按计划进行,只要让小公子见识到了外祖家的无耻,日后必定不会再被利用。” “可是你……” 江亭鹤欲言又止。 他袖子下的手微微蜷缩起手指,“这件事儿若是传扬出去……” 萧意晚不在意的摇头,“这家中尽在老夫人的掌控之中,这件事情是不会传出去的,更何况就算传扬出去又如何。” 继母本就难做。 嫁过来时间不长,但是京城中的留言就从未停止过。 只要达到目的,在这家中站稳脚跟,无论遭受什么样的冤屈都是值得的。 江亭鹤眼睑微动,“放心,今日支持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回院子吧,我会让人交代下去。” “那就多谢大人了,先行告退。” 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渐渐远去。 江亭鹤脸色阴沉,喃喃道,“大人?” 洞房花烛夜那生娇媚的夫君,莞尔动听。 如今却变成了冷冰冰的大人。 他紧抿着薄唇深深看了一眼萧意晚离开的方向,拂袖而去。 暗处的小厮看到这一幕,眼睛异常明亮。 作为主子身旁的人,当然要为主子分忧。 大人既然已经喜欢上了夫人,他一定要做点什么,于是转身来到了老夫人这边。 老夫人听到这个消息,愕然的开口,“你家大人真的喜欢上了新夫人……” 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虽说这个儿媳妇嫁过来之后做了许多感人的事情,儿子心动在所难免,但真的到达喜欢吗? 这些年,为了让儿子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她可是操碎了心。 若是真的皆大欢喜。 他也不再问真假了,大手一挥直接赏赐,“不给我盯着点,你作为身旁人也要有眼力劲。” 得到赏赐小厮屁颠屁颠的离开。 老夫人喜忧参半,“虽然知道那个大师有可能是被收买的,但是我还是担忧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那个大师是真的,而儿媳妇儿和孙子,命格犯冲又该如何? …… 阿嚏。 回到房间,萧意晚猛然打了个喷嚏,却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转头躺在床上入睡。 而入睡前,将一件事情交代给了明月。 夜深人静,萧意晚与小江骋相克的事情,悄然在京城传言开来。 而萧意晚被禁足,小江骋昏迷……同样传的沸沸扬扬。 晨光熹微。 一大清早,大街小巷都在议论着太傅府的事情。 “听说了吗,好可怕呀,那个女人竟然克孩子,你说会不会克服这样的女人,凭什么嫁人呀?就应该与青灯古佛相伴,要不然,直接浸猪笼算了。” “可不是嘛,就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人,根本就配不上咱们的太傅大人,八字不祥的女人,害了小公子,简直该死。” 谣言猛于虎。 太傅府的下人们一大清早听到周围的议论,慌忙的跑回来向各位主子禀告。 而萧家人,也很快得到消息。 萧大夫人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现在京城都已经传遍了,说咱们家的小姐克孩子,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影响到咱们二小姐。” 砰。 茶盏重重摔在地上。 萧大夫人脸色难看至极,“混账东西,那个贱人怎么会传出这样的话,这要是连累我的女儿,我扒了那个贱人的皮。” 话音未落,一道急匆匆的身影走了进来。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大人,此时他面色铁青,额头青筋跳起,“赶快去太傅府给我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这件事情若是真的立刻……” 声音戛然而止。 夫妻二人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 萧大夫人强行压下上扬的嘴角,“按照您说的并不难,但若是真的人没了,那该如何维持联姻?” 是呀。 萧意晚死了能为家里带来荣耀,但,联姻也没了。 萧大人沉思片刻,“既然,命已注定,当然要利益最大化,太傅府位高权重,我萧家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竟然敢逼死我萧家的女儿,自然要再娶回去一个。你娘家合适人就送去吧。” 说着,大跨步离开。 萧大夫人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拂去飘在上面的浮沫,“看到了吧,就是这个冷酷无情的人。” 亲生女儿说舍弃就舍弃,毫不留情。 甚至……还想利益最大。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走吧,咱们就去送那贱人最后一程,事情成了,就把那贱人的尸体送给那个老贱人。” 想到萧意晚和长公主做生意,赚了那么多银子,她心头火热。 没想到那么多银子到账,已经开始计划着该怎么用了。 寿安堂偏院。 得知外面的流言蜚语,章家人一个个面露喜色。 “太好了,太好了,那个女人现在出不来,外面谣言满天飞,到时候老夫人和你父亲一定会把那个女人撵走的。” “是呀是呀,守得云开见月明,以后你小姨嫁过来就再也不用受委屈了。” 众人七嘴八舌,说个没完。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小江骋今日格外的沉默。 而对小江骋最为了解的章老夫人察觉后,走了过来,静静的拍了拍外孙的小脑袋。 “怎么了是不舒服?” “外祖母,一个女子若是被这样撵出去,还有活路吗?” 对上外孙那真挚的眸子,章老夫人明显愣了一下,最后叹了口气,“你是觉得外祖母残忍吗?外祖母也是没办法,今日不除去那个女人,日后那个女人就要对你动手了。” 第152章 想出去玩 一时间,悲伤的气息弥漫开来。 章老夫人拿着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神情悲切。 其他人见状,纷纷开口。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能够责怪我们呢?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你怪我们就算了,怎么能够对你外祖母说这些话呢?这个是在他身上扎刀子,当年你母亲没了,你外祖母可是连着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差点跟着去了呢……” 那些责怪的话语,犹如一张密网,将小江骋紧紧包裹。 从记事开始,这些话如影随形,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 每次听到这些话时都会感到无比愧疚,对外祖家有求必应。 他抬头看着章家大儿媳妇,“大舅母,我这两天一直躺在床上,都快要长毛了,我想出去玩,能不能让表弟来代替我我们两个相差不大。” 血缘极为神奇,他和表弟从小长得极为相似,只是眼睛不像而已,只要闭上眼睛几乎很难分辨出二人。 当然了,两人眼睛极不相似。 小江骋眼睛又大又圆,还是双眼皮像是葡萄粒般漆黑明亮。 而相比之下,小表弟眼睛小的很,像是用刀拉了一条缝隙的时候,几乎看不出来是睁眼睛还是闭眼睛。 他扬起脑袋满脸期待,“而且,刚刚外祖母不是说了吗?等那个坏女人一靠近就吐血,我演累了,让表弟代替我吧……” “不行。”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小江骋面色僵住,心沉了一下,“外祖父外祖母,大舅大舅母为什么不行?” “这……” 四个人语塞,面面相觑。 章老夫人率先反应过来,“你这孩子这件事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万一要是露馅该怎么办?” “不会的,有一次我们去首饰铺子,表弟闭着眼睛,那铺子的掌柜都没有认出来,直接把表弟当做小东家,拿了那么多的东西都没要银子呢。” 往事重提,众人脸色各异。 见他们迟迟不开口,小江骋语出惊人,“外祖母你给我吃的那个药不会是有毒,想毒死我吧?” 小小脑袋大的问号,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只是好奇一样。 可这话一出口,在场众人皆是愣了一下,脸上透着心虚。 人老成精的章老夫人和章老爷子脸色变化不大,但,身体还是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而屋子里的其他人则是有些人目光躲闪,眼中心虚太明显了。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那种东西对身体一点伤害也没有了……” 章老夫人凑过来坐在床边干巴巴的解释。 小江骋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听话,“那就让表弟代替我吧。” 这次,语气平淡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命令。 章老夫人和章老爷子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明显在这犹豫。 章家大儿媳妇不干了,“不行,我儿子最近身体不好,不能够吐血……” “对对对,你表弟这些日子身体不好……” “你这孩子,我们是你的亲外祖父,外祖母怎么会害你呢?如果你不信,我们两个老的把药吃进去你看看……” 章老爷子说着拿出两粒药丸就要往嘴里塞。 只不过他动作缓慢,眼睛一直偷瞄着小江骋的表情。 而此时小江骋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小小年纪的他眼神复杂至极,满是挣扎。 眼见着要完要塞进嘴里了,老爷子手微微颤抖,药丸落在了地上,“唉,人老了不中用了……” “外祖父不用了,我相信你们,我想一个人静静躺会儿。” 小江骋装作十分虚弱的样子,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们。 而章家人显然松了口气,只说让小江骋好好休息,便全走了出去。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小江骋眼角一滴泪水滑落,他倔强的用手背将眼泪擦干净,“哼,都骗我。” 他猛的回过身,将地上的那里药丸捡起来握在掌心。 …… 梧桐苑。 看着屋子里的不速之客,萧意晚撇了撇嘴。 再次来到这个院子,萧大夫人趾高气扬抬高下巴,“果然上不得台面刚加回来多久呀,就闹出这么多事情谣言我已经听到了,今天来是你父亲的意思。” 萧意晚轻飘飘的看过来,“什么谣言?” “你这是明知故问,你为何待在这院子里面,外面又为何有那么多人守着,行了,我也不给你绕圈子,你现在只有死路一条,回到娘家也没有了容身之地,不如为婆家做些事情。” “哦?”萧意晚饶有兴致,示意其继续说。 萧大夫人哼了一声,“大家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好好想想,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你姨娘着想,今日你若是被逼死在这家中,本夫人向你保证一定会善待你姨娘的。” 逼死。 听到这两个字,萧意晚笑了,只是笑不达眼底,那双美丽的眸子,迸发出森寒的目光,精致的小脸,面色凛然。 这些人好贪心呀。 既想要自己的命,还想要在这家中捞取好处。 面对着如此深寒的目光,萧大夫人被吓了一下,身体颤抖。 当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贱人吓成这个样子,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冰寒,“行了,给个痛快话,你到底干不干?” “想让我自己也可以,但我有条件……” “你死到临头还想要条件?” “那是当然了,既然你们想要在我身上捞好处,那就应该给我点甜头,不是吗,不给也可以,你们想逼死我,那我就吊死在萧家的门口,告诉所有人,我是被你们逼死的……” 萧意晚猛然起身,拿出了视死如归的气势,“反正都要死了,临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也是好的。” “你,不知所谓……” “行了,不用来吓唬我,光脚都不怕穿鞋的,更何况死都死了,你觉得我还会怕你们?” 四目相对,双方对峙。 过了好一会儿,萧大夫人咬着牙齿,“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那可多着呢,我要是没了,最担心的就是我姨娘,我要一份契约书,恢复我姨娘的自由……” 第153章 条件 砰。 茶盏落地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流了一地,还冒着白烟呢。 萧意晚头也没低一下,直接无视。 上辈子,这种事情发生太多回了。 而且那些茶盏,并非落在地上的,而是直接砸在他的身上。 滚烫的茶水,泼在身上,刺痛感袭来,而烫的伤口和衣服粘在一起……痛彻心扉的感觉如影随形。 所以,此时的情况不值一提。 萧大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难看至极,眼睛死死的盯着萧意晚,压迫感十足。 位居高位的她,面色冰冷,气势凛然,若面对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早就把对方给吓哭了。 可惜呀……重生后的萧意晚,丝毫不惧。 “你好大胆子,难道就不担心我直接把你弄死?” “你敢吗……” “为何不敢,凭你的身份,就算是弄死了又如何。” “你敢吗?” “你……” “你敢吗?” 萧意晚镇定自若,红唇轻起,重复着那三个字。 而,每说一次你敢吗,这三个字,语气中的嘲讽越加浓烈。 “你这个贱蹄子,现在所有人都说你是个扫把星,就算本夫人把你弄死又如何?你夫家人不会在意,而你父亲也不在意……” “你敢吗?” 萧意晚再次打断,猛的起身,袖子冻住的鞋子踩在地上,步步紧逼。 萧大夫人愤怒的双眼瞪圆,眼中的轻蔑渐渐消失,转为震惊。 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攥紧,指甲镶嵌在掌心。 贱人到底怎么回事? 竟然有如此高的气势。 不行,绝不能输。 她眼中稳操胜券的神情渐渐消散,掌心竟然沁出密汗。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气氛诡异的很。 砰的一声。 一阵狂风吹来,将门吹开,门砰的一下砸在墙上,又反弹回去。 气氛更紧张了。 两人之间无声的对峙,让空气几乎凝固。 随着距离靠近,萧大夫人手攥的更紧了,骨节泛白,眼见的人近在咫尺,正要冷声呵斥,萧意晚却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却并不达眼底。 萧意晚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轻蔑,红唇勾起,“你敢弄死我吗?敢吗?” 当然不敢。 她要是死在了酱家人手中,萧家可以得到极大的好处。 例如,把在穷乡僻壤的大儿子调回京城,可以在仕途上帮助萧大人。 甚至……他们可以利用这件事情再嫁一个女子过来。 这可都是天大的好处,他们舍不得放弃的。 萧意晚笑着回到自己座位,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将茶杯不轻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你不敢把我弄死的,至少现在不敢,又当又立,既想要得到好处,还想要毫不付出又怎么可能呢?” “胡说八道……” 见萧意晚目光如炬,萧大夫人下意识反驳,他手指微微弓起。 萧意晚冷笑,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姿态肆意,手指有节奏的轻叩着桌面。 “不要又当又立,还是那句话,如果想要达成目的的话,就要付出些什么,而且,我姨娘对于你们而言可有可无,为何不能放过他呢……” 又是一阵狂风吹来,门再次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萧大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僵硬。 是真没想到一个小丫头而已,竟然能够看穿这些算计。 她稳了稳心神,看着外面昏暗的天色,“总之,你马上就要死了,难道就不担心你,你娘无所依靠吗?只要让他回去,至少可以安享晚年,我保证以后可以让他单独住个偏僻的院子,无人敢招惹……” “算了吧……” 萧意晚冷声打断,露出志在必得的笑,“若你做不了主,不妨回去与人商量一下,总之,我的条件绝不改变。” “你……”萧大夫人怒不可遏,胸口起伏的更剧烈了。 “来者是客,萧大夫人安。”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房间的气氛冷凝。 萧大夫人脸上的怒火僵在脸上,死死地攥紧手中的帕子。 江亭鹤逆光而来,面色金贵,气场沉稳,身为晚辈,可当他走进来时,房间内的气氛明显怪异了许多。 对上面色冰冷的江亭鹤,她下意识想站起来。 江亭鹤率先开口,“萧大夫人安好。” 是萧大夫人并非岳母。 两人即便成亲,江亭鹤似乎从未称呼过他们夫妻二人为岳父岳母。 对这个称呼,萧意晚则是心花怒放。 她努力压制着上扬的嘴角,可怜兮兮的地下头,身体微颤。 萧大夫人将这些看在眼里,心中有了计较,“今日前来就是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京城中人人都在传我家女儿是个丧门星。”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丝毫没有给萧意晚留颜面。 江亭鹤轻哼一声,转身坐在主位上,“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言语间并无维护,却语气冷硬,仿佛一个巴掌甩过去。 这明晃晃的是在告诉萧大夫人,越祖代袍多管闲事了。 萧大夫人脸颊火辣辣的,“虽说出嫁女与娘家已经无甚关系,但毕竟是我们萧家的女儿,今日……” “怎么你们萧家是要把人接回去?” 一句话,又把萧大夫人的话给堵了回去。 江亭鹤正襟危坐,眼神清冷,看不出情绪,但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如刀。 萧大夫人深深看了萧意晚一眼,见他像个小可怜一样缩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喘,并不着急,而是随便应付了几句匆匆离开。 …… 萧大夫人已经离开了。 江亭鹤为何不走? 看着坐在那悠闲喝茶的人,萧意晚时不时的余光瞥上两眼。 外面不知何时升起了太阳。 阳光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 整个大厅沐浴在阳光之中,宽敞的空间内,两人距离很远。 即便如此,仍然能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萧意晚清了清嗓子,正想着说什么让人离开,结果…… 江亭鹤突然起身走了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顷刻间拉近,男人身上独特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那张鬼斧神刀般雕刻的面庞,近在咫尺。 第154章 惊叫 俊脸陡然放大,萧意晚吓得心怦怦跳个不停,下意识的身体向后倾。 “啊。” 随着一声尖叫。 萧意晚身体不受控的向后倒去。 眼见着人要摔在地上,突然,手腕一紧,紧接着一个大力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下一刻……萧意晚整张脸撞在了结实的胸膛。 砰。 痛。 鼻子撞在胸膛上,酸酸的,通通的。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萧意晚吸了吸鼻子,委屈的眼泪都下来了。 “你很怕我?” 男人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萧意晚心头一跳,扬起脑袋,红唇轻轻擦过男人的下巴。 她身体僵硬,心都快跳出来了,“我……” “怎么不承认?” 男人高大的身躯,投下一大片阴影,将萧意晚笼罩其中。 他慢慢的俯下身体,凑近她的耳畔,“我倒是好奇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对待自己时可以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对待老夫人聪明智慧,孝顺贤惠。 而对待小江骋,像对熊孩子一样,有的是手段,知道照顾衣食住行,不过在一些事情上却丝毫不含糊,以诚相待。 而对待萧大夫人,有勇有谋,那双狡黠的眸子像是狐狸一般勾人。 千人千面。 眼前的人,似乎总会给他惊喜。 平淡无波的生活有了波澜。 不过,感觉还不错。 他目光灼灼,盯着她的眼睛,“为何躲着我?为何怕我?” 炙热气息喷洒而来,两辈子萧意晚从未距离男人如此进步,脸颊爬上红晕,如同染上彩霞,心怦怦跳个不停。 她闭上眼睛,心中小儿打架。 不行不行。 这个是个爱好,极其怪异的人,只喜欢幼童。 千万不要动心。 想想书房里面暗格中的画像。 脸红悄然褪去,萧意晚在睁眼时,面色平静了许多,“夫君,不是您说的吗?我只要做好夫人就好,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是一个合格的夫人,孝顺的儿媳,一个慈爱的继母。” “合格的夫人?” 江亭鹤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猛然转身回到自己的椅子上,脸色清冷至极,态度疏离。 仿佛刚刚凑过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面对着如此大变脸,萧意晚面色僵硬一瞬,很快调整过来,“您放心吧,我会做个合格的夫人的,不过,你也看到了,计划有变,能不能帮帮我……” “凭什么帮你?” “就凭我会做一个合格的夫人,只要你帮我达成所愿,日后我必定会好好的教养孩子的。” “哼。” 江亭鹤轻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在门外守候着的小姚和明月两个人走了进来,两人脸色苍白,明显带着惧怕。 “夫人,刚刚大人来的,突然我们没来得及……” “没事的,无所谓。” 萧意晚挥了挥手,表示并不在意。 小姚却并未放松,“大人来的时候脚步匆匆,看样子好像很担忧一样,或许是真的关心你?” “怎么就不能是担心计划有变?”萧意晚对小姚的话嗤之以鼻,翻了个白眼。 明月若有所思,“可刚刚大人离开的时候脸色难看的很,会不会影响计划?” “放心吧,我们两个各取所需是不会有什么的。” 现在就等着消息。 …… 萧家。 萧大夫人信心满满而去,回来时却带着满腔怒火。 萧大人还在,朝堂并未归来,结果萧墨苎却坐在大堂。 看到自家亲娘回来,萧墨苎快速迎了上去,“你要到底怎么回事呀?这大好的日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我小姑子马上就要入宫选秀了,这个时候可万万不能出乱子?” “又是你小姑子,又是你小姑子……” 这个女儿真的是白养了。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不想着为娘家分忧。 回来就开口质问。 萧大夫人气不打一处来,额头青筋直跳,连着喝了好几杯茶水,才压下心中的愤怒。 莫名其妙被呵斥一顿的萧墨苎,冷哼一声,赌气的将脸转到一旁。 她拧紧了眉心,语气恶狠狠的,“你干嘛这样对我呀,我做这些为了谁?不还是为了你和我吗?哥哥就是个废物,一点也指望不上,若是我再爬不上去,难道咱们就要为那个贱人踩在脚下吗。” 说到最后,大张精致的脸上狰狞一片,眼底带着滔天的恨意。 萧大夫人被那恨意吓了一跳,“真不明白你为何对那贱人有如此敌意?难道就因为一场梦?” 自从女儿做了那场梦之后,整个人像得了失心疯。 有时候那淬了毒的目光,令她这个母亲也是心惊肉跳。 房间内气氛怪异了许多。 过了好一会儿,萧墨苎不满的哼一声,“母亲我知道你责怪我,觉得我嫁人了就不管娘家,只顾着婆家,可你也不想想咱们这个家如果我不争气,那你以后还能靠谁?” 上辈子悲惨的回忆涌上脑海。 萧墨苎遍体生寒。 心里清楚,母亲虽然疼自己,但是最在意的还是哥哥。 可那个哥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别的本事没有,就知道玩女人生孩子,小小年纪的孩子竟然就有了那么多。 一想到上辈子大哥那混蛋样,她气不打一处来,“总而言之,咱们两个还是要靠彼此的母亲,你放心,日后等我有了本事,绝对会帮你一起收拾那些贱人。” 要知道,这家中的后院还有好几个贱人。 那些长相妖娆的狐妹子,表面上,恭恭敬敬,老老实实,背地里一肚子坏水。 她猛然想到什么,“选秀在即,你可要看紧了,千万不要让那个狐妹子蛊惑爹爹,让那些贱人进宫。” 上辈子,不知道是哪个贱人蛊惑,竟然让父亲答应把自己一个长相美丽的妹妹全部送进了选秀的行列。 结果,竟然真的有人入选。 父亲本就是个唯利是图之人,看到那个女儿得宠,便将许多家财全部双手奉上。 好在那个贱人虽然入宫了,得宠时间却并不长,很快,就被另一个妃子给害死了。 上辈子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正忙的焦头烂额,讨好江亭鹤所以并未在意这些。 第155章 选秀 这辈子,绝不能再给那个贱人机会。 萧大夫人若有所思,“这件事情你放心吧,整个家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父亲想要把那些人送进宫门都没有。” “还是说说正事吧,你觉得怎么办?”萧大夫人将萧意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墨苎胸口剧烈起伏,“那个贱人好大胆子,还想要脱离,不行,门都没有,你也知道那个贱人和长公主两个人做生意,两个人手里面有不少银子呢,如果一旦脱离关系……” 找到生意上的缺口。 她激动的抓着肖大夫人的胳膊,“母亲等萧意晚死了之后,咱们就可以把嫁妆以及萧意晚转的银子拿回来了,到时候给我怎么样,我做生意保证会还给你双倍。” 看着女儿激动的脸,还有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萧大夫人不着痕迹的收回手臂,“你这丫头,家里的银子,你父亲自有用处。” “再说了,你出嫁的时候给了你大笔的嫁妆呢,你为何非要在娘家身上用力气你婆家呢?” 看到女儿几次三番的想要把娘家的钱挪到婆家。 即便是把女儿放在心上宠着她,难免有些心凉。 这么久了,每次回来都是空手,而且走的时候一马车一马车的往回带礼物。 要知道,当初为了给女儿选婆家,可是将京城中有没有有幸的人全部筛查了一遍。 谢家成恩公府,富贵荣华。 家里面随便指缝流露出点,都够普通老百姓过一辈子。 结果呢,这女儿每次回来都像是不知道礼数一样。 察觉到自己被嫌弃,萧墨苎低着头,“你要你相信我好不好?我这也是没办法了,等我赚了银子保证10倍百倍的还回来。” 马上就要经历寒冬了,刻不容缓。 到时候无论是棉衣还是煤炭,都要翻10倍价格呢。 “行了,等银子拿回来再说吧,还是说说正事,也不知道你父亲会不会同意。” 说曹操曹操就到。 萧大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脸威严。 他阴沉的目光能滴下水,脸色乌黑如墨,难看的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没有解决?你去都做什么了?” 萧大夫人大呼冤枉,将萧意晚的要求说了一遍。 原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话音刚落,萧大人就答应了。 “不就是撇清关系吗?放心好了,小事一桩,这种小事也要来跟我商量吗?这件事情一定要速战速决,趁着全京城的人都在关注,才能捞更大的好处。” 想想,他将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萧大夫人看了一眼,两眼放光,“这都是真的?” “那是当然了,赶快去做,到时候,大儿子就能回来。” 萧大人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萧墨苎坐在一旁像是隐形人一样,自始至终父亲竟然一句话也没有。 曾几何时,她在家里可是众星捧月的存在,现在竟然被嫌弃成了这个样子。 萧大夫人看在眼里叹了口气,“好了,你也不想想最近都做了什么,你为你小姑子豪掷千金的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所以呀……” “算了吧,我是看出来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们没有人把我放在眼里。” 萧墨苎擦着眼角的泪,提着裙摆转身跑了出去。 萧大夫人叹了口气,“看看我这个女儿,嫁人之后就跟疯魔了一样。” 丝毫不顾及娘家一门心思的帮衬着婆家。 这就算了,还瞧不起自家大哥。 要知道大儿子这些年对这个妹妹可是实心实意的好妹妹成亲,人在远方回不来,可是整整拿了一万两银子。 偏偏在这个女儿口中,大儿子已经成了一个废物,烂泥扶不上墙。 每次听到这样的评价,心都在滴血。 …… 萧大夫人黯然神伤。 萧墨苎也是如此。 回到马车,她愤愤不平,捶打着窗户,“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娘亲表面上疼我,但是为了哥哥还是会牺牲我的。” 上辈子嫁给江亭鹤的时候,她满怀欣喜,一门心思的想要两人红袖添香,恩爱缠绵。 可过了几年后,发现江亭鹤就像一块石头,怎么都捂不热。 伤心至极的她,已经想好了,要和离回家,然后再嫁人。 结果呢……疼爱她的父亲母亲一个个的都不同意。 尤其是父亲,和大哥。 两个人,一个在江亭鹤的帮助下,平步青云进了刑部,而另一个,回到京城当官。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 往事涌上心头,泪水夺眶而出,萧墨苎再也承受不住扑到身旁嬷嬷的怀里痛哭起来。 嬷嬷也是一头雾水,不明白从小娇生惯养的二小姐对家里为何会有如此的怨念。 要知道,家里的两个主子,虽然表面上对几个孩子一视同仁,但最疼爱的还是二小姐,毕竟二小姐从小就软软糯糯的嘴巴甜。 自从出嫁之后,什么都变了。 很快,把车停在了家门口。 萧墨苎红着眼眶,担心被人看到,于是低着头就想回院子,结果刚走到花园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大白天的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呀,对了,你们家出了一个扫把星,妹妹你不会也是扫把星吧?” 竟然是谢景悦。 听到头顶嚣张跋扈的声音。 萧墨苎很想跑,但也知道眼前这位娇小姐可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用力的揉搓眼睛,“这天风好大呀,刚刚进了个沙子,眼睛都揉红了。” “行了吧,哭就哭了,不会是我哥哥不理你,又躲在暗处偷偷哭了吧,对了,今天找你就是为了银子的事,母亲说把银子的事交给你了,办的怎么样了?” 谢景月说话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客气。 好似这件事情就应该他出银子一样。 萧墨苎被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不过依旧强扯出笑脸,“妹妹放心,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嫂子怎么会让你亏着呢,你就等着吧。” “那就好!我就相信你一回,可千万不要让妹妹失望哟。” 第156章 势利眼 谢景月娇滴滴的跑过来,挽住了萧墨苎的胳膊,“等我进攻之后一定会为你撑腰的,你可是我最敬爱的嫂子。” “那就谢谢妹妹。” 两个人亲亲热热的向前走,看样子仿佛像是亲姐妹一样。 落后几步的嬷嬷看在眼里不由得叹气。 自家主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这家人每次用银子的时候才会亲热,只要一不满意立刻会露出丑恶的嘴脸。 堂堂千金大小姐,入宫的银子还需要嫂子拿嫁妆准备,传出去也不怕被笑掉大牙。 可悲呀。 主子像是猪油蒙了心,偏偏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嬷嬷这边为自家主子担忧。 而另一边,萧大夫人也是如此。 马车上,她一想到自家女儿把所有的嫁妆全部抵押,就为了做生意,愁的头发都白了。 “这丫头,从小娇生惯养,被我惯坏了,不行,等把那个贱人的银子拿回来之后一定要长一点,免得嫁妆真的全用完了。”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萧意晚这些日子赚了至少几万两银子,再加上,王姨娘手中的资产…… 她两眼放光,“给我盯着那个贱人,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我就送她们母女二人一同归西。” 虽然表面上答应了会放王姨娘自由,但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决断。 当年就是因为斩草未除根,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这次一定要下狠手。 转眼间,萧大夫人再次来到了江家。 只是,她却并没有如愿地见到萧意晚,而是被门房给拦住了。 “给萧大夫人请安,我家老夫人说了,小公子病症的,大晚上的不适合你,若有事明日再来吧。” 嘴上说着老夫人说的,但实际上是江亭鹤交代。 至于目的为何,作为奴才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照办。 萧大夫人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江亭鹤从暗处走出,看着那马车渐渐消失,“明天再把人放进来,记住了,要,态度嚣张,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萧大夫人感到危机。 他交代一番后,转身来到了小江骋这里。 房间内,小江骋神色恹恹,那张往日精神熠熠的小脸,此时惨白一片,红润的唇更如同白纸一样。 那双神采奕奕的眸子,黯淡无光。 江亭鹤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抬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小江骋眼珠转动,心中委屈无人诉说。 章老爷子和章老夫人恰好过来,看到父子二人在一起,急忙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你每天管着朝政大事呢,孩子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就行。” 章老爷子手缕着胡须,老神在在一副长辈的样子。 江亭鹤眼神淡漠的回头,眼底漆黑如墨,薄唇轻启,“母亲这些日子身体不适,还要劳烦岳父岳母了。” 章老爷子莫名有些心虚,“大家都是一家人,而且这孩子也是我们女儿留下的,我们自然会尽心尽力。” 三人寒暄一发后,江亭鹤又看了一眼儿子转身离开。 看到江亭鹤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章老夫人和章老爷子两个人狠狠松了口气。 很明显,虽然江亭鹤是晚辈,对于他们而言却是压迫感十足。 自从两家成为亲家之后,他们在江亭鹤面前似乎就从来没有硬气过。 确定人已经离开,章老夫人迫不及待的来到小江骋。 “跟外祖母说说刚刚你父亲来都说什么了?有没有问什么?” 那时候眼睛赤裸裸的,全部都是试探。 以前,总觉得外祖父外祖母是爱自己的,所以好多事情没有想,但现在…… 小江骋闭了闭眼,虚弱的开口,“没说什么,只是说母亲毕竟刚刚嫁过来,而且身份还在那放着呢,想要把人送走并不容易……” “看看,外祖母没有骗你,你父亲你现在已经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一个身份卑微的庶女儿,有什么不能送走的。” “哼,这话就只能骗骗小孩子,等那个女人再靠近你一定要吐血,这样才能够逼迫他们。” 老爷子和老夫人两个人目光灼灼,态度明显。 趁着其他人没注意,老夫人将一粒药丸放进了小江骋的手里。 “这个是特别严重的,对身体危害小,你放心,等事情结束之后,你小姨就嫁过来了,外祖母一定要你小姨好好给你弄补品,把身体养的棒棒的。” 药丸握在掌心,小江骋神情阴郁,“我不想再吐血,这几天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再吐血,我的身体会更虚弱的,让表弟代替我不行吗?” 旧事重提。 章老夫人下意识想反驳。 章老爷子轻轻的拽拽他袖子。 两人之间动作虽然小,但小江骋仍然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复杂之极。 房间内气氛冷凝。 好一会儿,章老爷子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坐在床头,“你这孩子我们知道你年龄小,害怕大男子汉大丈夫吐几口血怕什么?我们不是舍不得你。表弟就是担心。万一被拆穿该怎么办。” “对对对,就是这样,你表弟没有你坚强,整天哭哭啼啼的,要是来了一定会露馅的。” 两人你言我一语,但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不想让自己孙子来吃毒药。 这种药是他们准备的,怎么会不知道副作用呢? 表面上看起来只会吐点血,但,要好久才能把身体养回来呢。 不要看他们嘴上说着心疼小江骋,但亲疏远近他们还是分得清。 一个是外孙,一个是孙子,一个外字已经代表一切。 小江骋闭上眼睛,“我知道了,有点累,想好好睡一觉。” “好好,那你先休息,我们先走了。” 就是这样,章家人一大家子在这里又吃又住的,结果呢,却没有一个人照顾孩子。 夜深人静。 小江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原本冬容两个丫头是要守在这儿的,但他看着心烦,也把人给撵走了。 嘎吱。 窗户打开。 小江骋侧头就看到,萧意晚偷偷摸摸的从窗户跳了进来,手里边还拿着一个大食盒。 “怎么样?马上就要输了,感觉如何?小小男子汉还挺的住吧?” 第157章 红了眼 提到赌约。 小江骋脸色更难看,“你来干嘛?是来看小爷热闹的吗。” “小屁孩还自称小爷呢,我是来看你身体怎么样,那种药丸伤身体的,而你为了装病只能吃一些白粥,身体肯定吃不消,快看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面对小江骋的冷脸,萧意晚毫不在意,快步走过来,然后打开食盒。 浓浓的香气扑面而来。 鸡汤小馄饨,还有各种软糯的小点心。 馄饨汤里面还飘着人参等名贵的药材。 这是既可以填饱肚子,也可以补充营养。 看到平日里自己最喜欢吃的东西,小江骋眼眶微热,不知不觉,眼里聚集了雾水。 萧意晚装没看见,“快点吃吧当然了,让你吃这些东西也是为了以后,没办法,我已经答应你父亲了,一定会好好教育你的,所以呀,为了讨好你父亲,我也要这么做。” “我就知道是这样,你们没有人会真心对我。” 小江骋赌气一般的将馄饨拿过来,温度刚刚好,他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从小被严格教养,他虽然受宠,但规矩却一点也不差,平时吃东西时优雅从容,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萧意晚并没有嘲笑,而是又将那些点心拿了出来,当然其中还包括一粒养生丸。 小江骋填饱肚子,看到桌子上放的那些东西,眼眶又热了。 养生丸。 他是早产儿,从小到大吃的最多的就是这种药。 其他的东西或许还不了解,但这养生丸价格昂贵着呢。 他一直吃到去年才不吃。 “你……” “好了,少别扭还是那句话,我也是有自己的目的,吃饱喝足睡觉吧,明天或者是后天你就要开始表演吐血,当然……” 萧意晚神神秘秘的从食盒底下,拿出了一个牛皮纸包。 她献宝一样的递到小江骋面前,然后慢慢打开。 入目一片红色,小江骋吓了一跳,下意识抬手就要打翻。 萧意晚连连后退,才保住手里的东西,“你这孩子是疯了吗?明天或者后天你想吐血的时候就把这个含在嘴里,这样也能逼真一点。” “你放心吧,我们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至于你身边的那两个丫头……” 声音戛然而止。 萧意晚病为私自做决定,而是试探的看向小江骋。 小江骋叹了口气,“我还没想好。” 外祖家对他全是利用,这几天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只要尘埃落定,他以后会梳理外祖家。 但面对着伺候他的两个丫头,他于心不忍。 萧意晚也没有为难,表示认同,转身离开。 当房间内再次空无一人时,小江骋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肚子吃的饱饱的,却更睡不着了。 这些天,外祖家表面上对自己十分担心,每天不知道进进出出多少次。 可是却没有人听到他咕咕叫的肚子,也没有人看到他惨白的脸色。 父亲和祖母送来营养的东西,表面上说等一会儿再吃,结果过一会儿就被其他人给吃掉了。 小小年纪的他,眼神更加复杂。 …… 花园中百花齐放。 阵阵香气扑鼻。 萧意晚心情极好,哼着小曲来到了这边,身后的明月,和小姚两个人忍不住提醒。 “咱们要不要做两手准备,万一萧家人不同意呢?” “放心吧,他们怎么会不同意呢,你们知道我和他们相比最大的优势是什么吗?” 见两个小丫头一脸迷茫,萧意晚傲娇的抬头,“那就是他们瞧不起我,在他们眼里从没把我放在心上。” 萧家目的明确,就是想让自己死,然后为他们获取利益。 在他们看来,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更何况江亭鹤他们已经传递出信息,态度明确,就是不想要她了。 所以。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只要,王姨娘获得自由。 她就更好说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 不要说家里缺银子这种小事了,就算是诛九族也住不到她身上。 江亭鹤深受皇上重视,即便发生什么事也能保护自己。 总之,一想到即将要让姨娘恢复自由,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 高兴的她,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睛,嗅着周围的花香,旋转跳跃,欢快的像只小蝴蝶一样。 只是……转着转着脚下突然像是绊到什么一样,萧意晚尖叫一声,身体便向后倒去。 下一刻,一阵风吹来。 一只修长的手臂出现,拦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猛的一个用力便将人带进了怀里。 天旋地转,萧意晚惊呼一声,站直后下意识地搂紧了眼前人的脖子。 只是……为什么会是他? 好后悔呀。 她像是碰到烫手山芋一样,慌忙松开两只手停在半空中。 江亭鹤轻笑一声,察觉到怀里人的嫌弃,不满的哼了一声,手上更加用力,将人紧紧的禁锢在怀里。 两人身体紧紧贴合。 隔着厚厚的布料,萧意晚仍然能感受到男人身上那炙热的气息。 月光下,男人眉眼俊朗,嘴角含笑,只是那笑却并不在眼底,反而带着几分探究。 “你嫌弃我?” 所以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这萧意晚哪敢承认,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头,“夫君说笑了,妾身怎么敢嫌弃你,你可是妾身的天。妾身的地,妾身的宝贝甜蜜件。” 一番甜言蜜语,夹杂着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 江亭鹤喉结上下滚动,耳根不知不觉红了。 还好现在是黑天,看不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 萧意晚却动作迅速的从他怀中退了出去,只是却忘了脚踝上的扭伤,刚挪动身体,再次向后倒。 江亭鹤阴沉着一张脸,再次拦住那纤细的腰肢将人抱了回来,再没给人反抗的机会,直接将人拦腰抱起。 萧意晚,“……” 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抱她呀? 天呀不会发生什么吧? 萧意晚心里天神交战,正琢磨着怎么才能摆脱现在的困境。 而江亭鹤看到萧意晚脸色变幻莫测,嘴角不自觉勾起。 小狐狸。 第158章 抗拒 最不知在打什么主意,但眼中的抗拒太明显了。 他恶作剧般的把人抱得更紧,转眼回到房间,温柔的将人放到床上。 回到床上瞬间,萧意晚一个翻滚,躲在了最里面。 江亭鹤挥了挥手,房间内伺候的人全部退了出去,他俯下身体贴近萧意晚的耳畔,声音低沉沙哑,“说说吧,为什么怕我?为什么躲我?” 炙热气息喷洒而来,似质问,更像是勾引。 萧意晚心头一颤,耳尖发烫,看着近在咫尺俊美的脸,紧张的不停吞咽口水。 江亭鹤轻哼一声,“你,最好想清楚再说,不是说了吗?会做一个合格的夫人,那么就不应该躲着我。” 心里胀胀的。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流失一样?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烦躁,转身就走。 萧意晚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黑夜中,松了口气。 明月和小姚匆匆走了进来。 “夫人我们不是想走的,是没办法。” “不过,您确定拿定了主意不在圆房了?” 看着两人疑惑的目光,萧意晚坚定点头,“总之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从今日起,都给我防着点,你家夫人我,最需要清白之身了。” 一门之隔。 去而复返的江亭鹤,顿住脚步,收回迈进去的腿,转身离开。 防着点。 防着谁? 清白之身。 想干什么?还想要改嫁不成。 想到什么,他面色更加阴沉,大跨步向书房走去,只是刚走到一半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姐夫。” 娇媚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带着无尽的魅惑。 此时的章秋月,媚眼如丝,身上穿着单薄的衣服,玲珑曲线若隐若现。 恰好一阵风吹来,白沙轻轻浮动,伴随着阵阵香气飞向了江亭鹤。 江亭鹤慌忙后退,眉头紧锁,眼中带着一抹厌恶,“你来做什么?” “知道小家伙生病了,我去寺庙祈福,今天刚刚回来,姐夫,你还记得姐姐临终时说的话吗?” 章秋月眼中氤氲着泪水,珍珠般的泪滴顺着眼角滑落,我见犹怜。 她怀念似的看向天空,用最美的侧脸面对着江亭鹤,露出纤细的脖颈以及优美的曲线。 “当年姐姐临终时就曾交代过,希望日后你能够把我娶回来照顾孩子,当年我年龄太小了,所以……” “不用再说了,事过境迁,当初我并没答应你姐姐,而且在我眼里你一直是妹妹,此时不许再提,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察觉对方意图,江亭鹤逃似的转身离开。 那背影像是有狗撵一样,最后竟然是小跑着。 章秋月站在原地气得跺脚,倔强的将泪水擦干净,转身来到了章老夫人这边。 看到女儿气急败坏,章老夫人就知道事情没成。 她叹了口气,“和你说多少遍了,欲速则不达,等事情成了之后再慢慢筹划也不迟,你说你急什么。” “我怎么能不急,以前的那些女人姐夫根本没放在心上,说撵走就撵走了,你看看这个……” 小江骋吐血大师算命。 种种迹象都表明,萧意晚不适合留在这个家了。 可几天时间过去了,除了老夫人表明态度外,江亭鹤竟然迟迟未开口。 她怕了。 江亭鹤冷清冷性,即便是对待自家姐姐,也是礼遇有加,相敬如宾。 但现在,分明是对那个女人动心。 她刚刚就在暗处,看到两个人亲密举动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 想了想,她还是将花园里的事情说了一遍。 章老夫人脸色一变,“你说的是真的,你姐夫竟然抱那个贱人了?” “对呀,要不然我怎么会换衣服呢,而且我今天穿的是姐姐最喜欢的姐夫竟然都没有看出来。” 章老夫人这才发现自家小女儿穿的竟然是大女儿的衣服。 要知道,这件衣服可是她亲手做给女儿的,为的就是能够牢牢的抓住江亭鹤的心。 由上而下,仔细打量一番之后,章老夫人眼角含着泪水,“这样看你和你姐姐真的好像呀。” 花骨朵一般的年纪,无需精心打扮,略施粉黛,灼灼其华。 再加上衣服,乍一看去竟然和大女儿有七八分相似。 不过…… 他激动的抓着女儿的胳膊,“你说你姐夫没看出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神色?” “对呀,就是这样,看我一脸嫌弃,恨不得立刻就走……” 想想就委屈。 老夫人脸色沉了沉,若有所思。 …… 晨光熹微。 萧意晚清晨刚起来,小姚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夫人,萧大夫人来了……” 萧意晚眼前一亮,早饭都没来得及吃,穿上一件衣服之后便来到了大厅。 不过当走到门口时,她立刻停住脚步,转身回到了房间。 “人来了有什么好着急的,放心吧,这个时候急的应该是他才对,还不快点给我拿早膳。” 这是一场博弈,心理博弈。 谁着急谁就输了。 萧意晚气定神闲地用着早膳,甚至,速度比以往还慢了一些。 而另一边,萧大夫人焦急不已,茶水喝了几杯了,结果仍然没见人影。 一旁的嬷嬷见自家主子满腔怒火,开口安慰,“夫人,有些人自然是要拖一拖的,咱们耐心等待就是。” “说的对,就算是拖又如何,拖不过去的。” 萧大夫人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怒火。 谁都怕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 萧意晚自从回到京城之后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恐怕,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被逼死的。 就在她稳稳的坐在那里,静静等待时,外面一个小丫头匆匆跑了过来。 直接大小丫头直奔萧意晚房间。 萧大夫人眼睛转了转,转身出了房间,在院子里闲逛,余光却一直看着萧意晚的房间。 当听到小丫头提到王姨娘的时候,她大跨步的走了过去,然后就看到萧意晚一脸焦急的向外走。 两人四目相对。 萧大夫人得意的开口,“行了,既然我都来了,咱们先解决我们的事情……” “怎么急着想送我走吗,可惜我不急,谁能多活几天会不拖着呢,等着吧你。” 第159章 母女相见 萧意晚丢下一句话脚步匆匆的转身向外面走去。 萧大夫人想跟随,萧意晚却猛然回头,眼神带着警告。 “这个时候你们最好不要再来招惹。” 光脚不怕穿鞋的。 萧意晚满眼的无畏,彻底震慑住了萧大夫人,他并没有着急做什么,而是重新回到大厅,耐心地等待着。 而前院的门房内。 王姨娘焦急的向院子里看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根本就坐不下来。 负责开门的小厮都快要被吓死了,“夫人您快坐吧,我家夫人马上就来了。” 我的天呀,这可是他们当家夫人的亲娘。 他可不敢慢待。 而且,刚刚自家大人离开时,可是对着王姨娘身居一宫的,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称呼,但就凭着这礼节就值得他重视。 原本是想要把这个主子请进去的,结果偏偏不进去,非要在这等。 他额头汗大颗大颗滑落,快要急死了。 王姨娘听到小厮的话,面露尴尬,“不要这样称呼,我只是个妾室而已,放心,我就在这等我女儿,等见了面我立刻就走……” 正说着,看着远处那刀急匆匆而来的身影。 她瞬间红了眼眶,浑身颤抖。 “姨娘。” 萧意晚走过来,扑到了王姨娘的怀里,“您这是干嘛呀?我不是让人给您送消息了吗?我没事的,您看看您还特意来一趟。” 短短几天不见,再次抱在怀里的时候,人瘦的只剩下骨头了,宽大的衣服根本就撑不起来。 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萧意晚从王姨娘怀中抬起头,看着往日那张红润的脸颊惨白一片,脸颊凹陷,黑眼圈浓重,眼睛肿的只剩下一条缝了,她眼眶更热了。 “您为什么不听我的,说过的,你女儿我有本事呢,怎么会受委屈呢。” “你这孩子,不亲眼看看,不放心。” 王姨娘声音沙哑哽咽,像是破风箱一样,十分难听一听就知道嗓子肿了。 她如同看戏是珍宝一样,轻轻的抚摸着萧意晚的脸颊,仔细的看着。 “你还没说呢,到底打算怎么办?” 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传自家女儿是扫把星,很快就要被从家里赶出去了。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要知道,女儿要是被赶出去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自尽而往,另一条就是上山当姑子。 王姨娘眼泪吧嗒吧嗒掉,“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要不然……” 话还没说完,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一旁的小翠急得跺脚,“小姐你就告诉姨娘吧,姨娘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好,您不要急。” 萧意晚带着王姨娘来到了一个无人住的小偏院。 外表郑重萧意晚让小翠等人去外面守着,然后将记忆画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原本,计划很简单,只要自己靠近那个院子,章老爷子和章老夫人一定会逼迫小江骋吐血的,到时候赌约自然就成了。 小江骋知道亲疏远近,知道孰好孰坏,然后也就好办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半路跳出一个程咬金。 而萧大夫人不请自来,只能临时改变计划。 得知女儿想让自己正式脱离萧家,王姨娘泪如雨下,“你这丫头又是为了我。” “那是当然了,你可是我亲娘不为你为谁,总之你回去就装作伤心欲绝的样子,最好是走到门口就晕倒,咱们的好日子马上就来了。” 重活一世,女萧意晚脑子里面有无数个点子呢。 等王姨娘彻底脱离萧家之后,就立个大功,然后给姨娘一个告命夫人一辈子吃穿不愁,富贵荣华。 王姨娘终于放心了,“好好放心吧,我出门就晕倒。” 时间紧,母女二人又说了几句话,萧意晚亲自将王姨娘送到门口。 而王姨娘不负众望,演技卓越,刚刚出了门,身体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便是一阵手忙脚乱。 小翠等人将王姨娘送进了马车上。 萧意晚则是站在门口泪眼汪汪,悲痛至极的模样,甚至把眼睛都给揉红了。 …… 大厅内。 萧意晚失魂落魄的归来,眼睛红肿,发丝凌乱,一脸的绝望。 萧大夫人嘴角不自觉上扬,“说起来你们母女二人也是命苦,刚过几天好日子就变成这样,不过你放心,等你离开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娘的……” “你最好说到做到,咱们要写在纸上,而且今天就要办成,否则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演戏演全套,萧意晚演技大爆发,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疯癫的样子,显然已经失了理智。 萧大夫人翻了个白眼,将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看到了吧,这是卖身契,这是家里写的放妾书,总之,这些东西就能恢复自由了,你不信可以立刻就着人去办。” 萧意晚当然不信。 她挥了挥手,把这件事情交给明月和小姚两个人一起去吧,当然让他们走到门口时直接把管家也改去。 没办法,萧大夫人和萧大人两个人老奸巨猾,说不定会动什么手脚,他必须确认。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百无聊赖的萧意晚,拿起点心和茶水吃了起来。 萧大夫人更是悠闲自在,“你马上就要死了,有些话不如提前告诉你,家里已经想好了,等你离开后就会把我娘家侄女嫁过来。” “还真是迫不及待呢?” 萧意晚讽刺开口。 萧大夫人也不生气,“没办法呀,谁让你没福气呢,你说说好不容易嫁到这里来,只要你生个孩子,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偏偏什么也没有。” 萧意晚一边喝着茶,一边盯着萧大夫人的肚子,“说实话,如果生的孩子都和你的孩子一样,还不如不生呢。” “你……” “不要急,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没规矩的东西……” “养不教父之过……” “你这是自己要死了,也不想再装下去了?” “当然不想再装了,没听过吗?人都要死了,当然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所以你最好不要惹我哟,咱们继续聊聊,说说你的两个孩子。” 第160章 讽刺 “你的那个女儿自从嫁到婆家之后,一门心思的想要帮婆家,结果呢,嫁妆没了还要来找娘家,如果我有这样的女儿,恨不得把人掐死。” “至于你那个儿子,不用我多说了吧,你数没数过,你到底有多少孙子……” 字字珠玑。 每句话都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射过去。 萧大夫人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青,如调色板般十分精彩。 儿子和女儿都是她的逆鳞。 自认为,女儿聪慧高嫁幸福美满,儿子年纪轻轻就考取进士入朝为官。 没想到竟然被这个贱人贬得一无是处。 她胸口剧烈起伏,袖子下的手握成拳,指甲镶嵌掌心。 萧意晚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继续说着,“还有,你总是嫌我没用,有本事让你女儿生呀,我们两个一起成亲的,你女儿确定有身孕了?” 当然不会,一辈子也不会。 毕竟那个男人只喜欢男人。 萧意晚脸上的笑十分刺眼,萧大夫人见时辰差不多了,直接将一瓶毒药扔了过去。 “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世上最毒的毒药,保证没有痛苦,不过在死之前你要先把遗书写好交给我。” 萧大夫人准备宠粉,不仅带着毒药,甚至还带着已经写好的遗书。 当然笔记不同,需要萧意晚再重新抄一份。 萧意晚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拿过来扫了一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你的文笔吧,好烂呀,陈词滥调,竟然说的如此酸腐。” 寥寥数语,诉尽心酸。 而且,字字珠玑。 每个字都表明了是江亭鹤他们因为命格之事,将她逼死。 这封信一出,恐怕就算是让江亭鹤给他们去摘天上的月亮,他也必须成全。 萧意晚拿着手里的东西看了一遍又一遍。 萧大夫人忍不住催促,“快着些,本夫人还忙着呢。” “你急什么……” 萧意晚看到小姚和明月匆匆回来,脸上带着笑容,心下了然,抬手将信纸举到眼前,在萧大夫人不耐烦的眼神中…… 刺啦。 信纸一分为二。 萧大夫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这是在干嘛?” “没什么呀,只是突然改变主意,不想死了。毕竟,你们这些害人精还活着呢,凭什么要我去死。” “你放肆,你现在死路一条,难道就不担心你死了之后我们对付你姨娘吗……不对。” 萧大夫人猛然回头,看到小姚等人归来,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你在耍我,你就是为了救她。” “难得聪明一回,不错哟。”萧意晚粲然一笑。 “你好大胆子,竟然敢耍我,今天你姨娘可以恢复自由之身,你确定可以一直活着,信不信,明天我就让你姨娘去见阎王爷,而你……” 被愤怒冲昏头脑,萧大夫人步步逼近,“就等着你被江亭鹤扫地出门的那天,然后我把你们两个全部扔去喂野狗。” 每个字,都暗含着浓浓的恶意。 萧大夫人那双眼睛更像是毒蛇,阴冷森寒。 很明显,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 原以为萧意晚六神无主,死路一条,会答应要求也绝不会反悔,没想到竟然敢耍她。 萧意晚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丝毫不惧,扬起脑袋,与之对峙,“怎么很意外?” “觉得我们这些蝼蚁不该也不敢与你们反抗是吗?” “或许在你们眼中就算是想要我的命,我也应该高高兴兴的送上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难道不应该吗?”萧大夫人声音尖锐,“不想死是吧?那我就会让你死得更惨,就算你娘脱离了萧家,拥有自由又如何,等着吧……” “那就等着瞧了?”萧意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了,你已经失去价值了,就请赶快离开吧。” “你好大胆子,就凭你我是你嫡母,你竟然敢这样对我……好,今天我就作为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 萧夫人养起手臂就要打人。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威严的怒斥。 “好大胆子,竟然来我江家打人,是不把我江家放在眼里吗?” 循声看去,竟然是江老夫人。 几日不见,老夫人也憔悴了许多。 额头碎发白了几根,走路拄着拐杖,但,威严的面庞却自带压迫感。 乍一见面,她瞬间将萧大夫人嚣张的气焰压的一点也不剩。 萧意晚在站在原地,眼眶发热。 江老夫人却走过来一把抓住了萧意晚的手,冷冷的看着萧大夫人,“怎么,这是想要在我眼皮底下教训我儿媳妇?” “当然不是,老夫人,我今天是来向您赔罪的,这丫头八字不好刻了家里的小少爷,我今日就把人带回去,然后再让我家老爷上门赔罪商议日后的事宜。” 萧大夫人临时改变主意。 想着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人带走,然后再将人偷偷弄死也是一样的。 她嘴上说的客气,可是看到萧意晚时眼神冰冷的能冻死人。 江老夫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自然看得清清楚楚,轻哼一声,然后抓着萧意晚的手坐下。 “无稽之谈,市井流言,怎可相信,这可是我家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儿媳妇,不允许任何人作践。” 老夫人一句话,定乾坤。 萧意晚快速低下头,心中犹如涌入一股暖流。 他不惧怕眼前的萧大夫人,早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这可是在太傅府,就算萧大夫人想要把人强制带走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丝毫不惧。 可是,当老夫人拄着拐杖来维护她的时候,心中犹如涌入一股暖流。 从小到大,老夫人是第二个拼尽全力维护她的人。 就凭着这个,就要做一个孝顺的儿媳妇。 萧大夫人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可是这件事情是真的呀,难道您不想要小公子……” “放肆。”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老夫人安抚的拍了拍萧意晚的手,冷声呵斥,“亲家夫人,看在两家往日的情分上,我今日就不把你撵走了,你自己离开吧,但有些话不要再说了。” 第161章 撑腰 任凭谁也不想听到诅咒自家孩子的事情。 萧大夫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想着补时,老夫人却根本不给机会。 万般无奈之下,她转身走了出去,只是在离开时仍然愤愤不平的狠狠瞪了萧意晚一眼。 那眼神冰冷刺骨,如毒蛇般阴冷。 萧意晚毫不畏惧,光明正大的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眼见着那个怒气冲冲的背影,越走越远。 萧意晚起身蹲在了老夫人旁边,将头靠在她腿上,“母亲。” 两个字,声音带着哽咽。 老夫人温柔地抚摸着萧意晚的头,“好了好了,多大人了还哭鼻子,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这样好的儿媳妇,我怎么能不给你撑腰呢。” “既然已经嫁人了,咱们太傅府的人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负的,那些阿猫阿狗要是敢上门,你就提我这个老太太,我替你去收拾他们。总之不要什么事儿都放在心上。” 萧意晚的坚强与聪慧,老夫人都看在眼里。 正因为看到了,还更心疼。 说起来,萧意晚也只是刚刚及第的年纪而已。 小丫头承受的太多了。 而且,是真心实意的为这个家着想。 只不过…… 算了,有些话还是以后再说吧。 在所有人眼中,老夫人还在为自家孙子生病的事情黯然神伤呢,所以没说几句话便被人搀扶着回了院子。 装病的老夫人,回到房间直接躺在了床上。 而伺候的人全部守在外面,只剩下嬷嬷一人。 确定没人偷听,老夫人脸上灰白的神色消失的一干二净,嘴角勾起像是一个老小孩一样,笑的灿烂。 “怎么样?我装的像不像……” 嬷嬷竖起了大拇指,“主子风采不减当年。” “那是当然,在娘家的时候,如果我没有几把刷子,不会装柔弱装可怜演戏,怎么会嫁的那么好。” 老夫人一脸傲娇,得意的眼尾眉梢,全部都是笑容。 “不过,老夫人你为什么不告诉夫人?是大人让您去给她撑腰的?” “有什么好说的,那小子像个闷葫芦一样,做事不知道说没张嘴,臭小子欠收拾,每天就知道管朝政大事,让他吃点苦也是应该的。” 偌大的太傅府,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老夫人的眼睛。 自从知道萧意晚的计划后,看到儿子这样配合就知道已经动情了。 至于以后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儿子自认聪慧无比,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也该让他吃点苦头了。 嬷嬷认同点头,“那当然是好的,想必小少爷,通过这些事情之后,再也不会去仇视夫人了。” “那自然是最好的,一家人就应该和和美美。” …… 太傅府外。 萧大夫人顽强怒火无处发泄,上了马车之后对着一旁的小丫头狠狠的掐了两下。 只是马车刚走到拐角处,就突然停住了。 看着小丫头不敢哭的样子,萧大夫人又打了一巴掌,随后,掀开帘子,“怎么回事……” 看到不远处那个身影声音戛然而止。 章秋月。 她饶有兴致的下了马车,“怎么找本夫人有事儿?” “当然了,我知道你看不惯萧意晚,而我也是一样,那个人就是校门行,现在害得我侄子病一样的,躺在床上,咱们两个可以合作……” 萧大夫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可以和你里应外合……” …… 阿嚏。 拿着手中官府发的文蝶,萧意晚哈哈笑个没完,突然打了个喷嚏。 乐极生悲,她在哈哈大笑时,竟然身体一滑跌坐在了地上。 小姚和明月看在眼里,嘴角也不自觉带着笑。 “这回好了,姨娘已经恢复自由,不对,以后不能叫姨娘了,应该叫王夫人。” “对对对,以后就是王夫人了。” 萧意晚将官府发的身份文牒,看了一遍又一遍,感慨万千,“是呀,以后我母亲不再是什么姨娘了,也不是任人差遣的人,而是堂堂正正自由身。” 至于萧大夫人。 根本不用怕。 只要自己稳稳的待在这家里,又没人能动他的母女二人。 更何况…… 想到长公主传来的消息,萧意晚嘴角弯弯,“你们说凭着这次的功劳,能不能给母亲换一个告命。” “夫人?” 小姚和明月极为惊讶。 在他们看来,这么大的功劳,怎么也应该给自己换点什么。 毕竟,自家主子能够得诰命夫人比王夫人的诰命夫人更为重要。 萧意晚神采奕奕,“你们不懂,不要让我娘亲活的风光无限,气死萧大夫人。” 重生了。 也盖风水轮流转。 上辈子萧大夫人风光无限,后来更是因为娘家立功,身份水涨船高。 这辈子,就应该让萧大夫人永远被她的娘亲踩在脚下。 噗嗤。 小姚突然笑出声,“夫人您不知道我们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了二小姐呢,现在正在愁银子一边买煤炭买棉衣棉被,还要给那位谢家小姐准备银子,忙得很。” 明月点头,“的确如此,回来时时间够,我们还去那边问了一下呢,现在,二小姐的所有嫁妆全部抵押了,只剩下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萧意晚极为震惊,随后又觉得十分合理。 人重生了,但是并没有长脑袋。 上辈子萧墨苎就蠢笨如猪,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男人身上,用来讨好江亭鹤和小江骋,最后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重生了还想要靠别人,却从来没想过要靠自己。 这样的人极其可悲。 不过,也该上演大戏了。 萧意晚面色郑重,“把这东西好好放着,然后准备晚上的大戏,记住了,要把那些院子给我死死的看紧了,绝对不能让他们把药转移走。” 捉贼捉赃,捉奸拿双。 今日,既然已经拿定主意,要彻底与章家人撕破脸,就要有足够的证据。 好戏要开场了。 萧意晚深吸口气,“总之,胜败在此一举。”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而另一边。 章秋月偷偷的从外面回来,悄悄的走到了章老夫人的屋子。 第162章 计划计划 “干嘛呀?大白天鬼鬼祟祟的?” “你要你先不要吵呀,我有事和你商量……” 章秋月悄悄的走过去,然后贴在章老夫人的耳边低语。 “什么?” 刚说了几句,章老夫人一脸愕然,声音拔高,“你是疯了吗?你好大胆子,这件事要是被人发现了,你不要命了?呜呜……” 章老夫人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了。 章秋月急得跳脚,“你看看你吵什么呀,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而且无毒不丈夫,难道你不想快点解决吗。” 章老夫人脸色苍白,十分陌生的看着自家女儿。 那样子,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知子莫若母,老夫人眼中女儿天真可爱,却从不会做什么恶毒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个女人要干什么?既然要…… 他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章秋月不满的翻了个白眼,“怎么母亲也觉得我恶毒吗?” 小丫头生气了,坐在一旁哼哼。 “这些年来你们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小江骋身上,要不然就是关心几个孙子大哥二哥他们……” 越说越委屈。 章秋月眼中默默流着眼泪。 家里所有人都说母亲是最疼她这个女儿。 可这份疼爱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这些年来,家里面的资源看似全部在向自己倾斜,可是明里暗里,父亲和母亲都会补贴几个哥哥以及侄子吗? 只有自己,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是在家里面既没话语权,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只是多了一些胭脂水粉而已。 曾经他也以为自己是家里最受宠的,可有一次听到父母的谈话才知道他们对自己好,完全是因为有价值可以联姻。 所以,从那一刻起就明白了自己只有一条活路,那就是嫁给江亭鹤。 看到女儿哭得如此伤心,老夫人心都碎了。 她抬手在女儿的身上拍了一下,“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难道我不疼你吗。” “所以呀,女儿求求您,您再成全女儿一次吧。” 很明显,章秋月吃了秤砣,铁了心,态度坚决。 老夫人叹了口气,“行吧,那你也准备好了,千万不要露出破绽,反正等这个女人被撵出去后,娘家不收,或许自己就把自己给作死了。” “我就知道母亲最疼我了……” …… 萧家。 萧大人虎目圆瞪,气血上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萧大夫人吓坏了,连忙又是按人中,又是捶打后背的,好不容易把人给救醒。 萧大人大口喘息,眼睛死死的瞪着留言,“你再说一遍?” “再说几遍也是这样的,你那个女儿真的是长心眼子了,现在好了不见人得到了自由身,而咱们却什么也没有……” 萧大夫人阴阳怪气,添油加醋,将事情又重新说了一遍。 当然在他的口中,萧意晚已经被刻画成了一个尖酸刻薄精于算计之人。 而对那些话,萧大人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那现在……该怎么办?”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可是萧意晚却不愿意死了。 不行。 一定要死。 只有萧意晚被江亭鹤逼死之后,才能够找借口捞到更多的好处。 萧大人陷入疯魔,“既然不想主动去死,那就用一些手段,他陪嫁的那些人难道一个也没剩?” 按照经常规矩,女儿出嫁,娘家是要送足够的陪嫁的人的。 可,萧意晚却十分反骨,刚出嫁就把陪嫁的人给送了回来。 所以,他们现在即便是想要对付萧意晚,却没有合适的方法。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萧大夫人不敢置信的捂着脸,“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样?一个当家主母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你坏了我大事了。” 萧大人手举在半空中,怒不可遏,那眼底带着几分杀意。 魈大夫人脸色一变,却什么也不敢再爱说,低下了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萧大人冷哼一声,“总而言之,必须死。” 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萧大夫人死咬着牙龈,“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得出来,萧意晚的死,对他极为重要。 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想到江亭鹤的身份,她低头沉思了许久。 这边刚刚拿了药膏贴在脸上,红肿还未消除。萧大夫人便看到自家女儿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萧墨苎刚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开始埋怨,“母亲到底怎么回事呀?赶快动手吧,我快受不了了,而且我缺银子。” 最后一句话说的小心翼翼,明显带着心虚。 萧大夫人一脸无奈,“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女儿简直不能要。 萧墨苎撇了撇嘴,“行了,总而言之您要帮我至少要帮我2万两银子,不然女儿就要……” 说着她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抓着萧大夫人的手,苦苦哀求。 “好了,我就你这一个女儿,不帮你帮谁呢?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好好多谢母亲,母亲对我最好。” 萧墨苎撒娇卖萌,最后蹦蹦跳跳的转身跑开。 看着那欢快的背影,萧大夫人却只觉得悲凉。 自己脸颊红肿,刚刚女儿进来的时候还故意侧身躲开,可是呢,这女儿竟然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他红肿的脸,眼睛里面只有银子。 他看不上萧意晚,也看不上王姨娘。 却不得不承认,王姨娘有一个好女儿。 京城中雅致的小院内。 王姨娘看着小翠拿来的书信,眼眶瞬间红了。 “这丫头真的做到了,太傻了,这些事情可以不用这么上心的。” 有了这些,自己就恢复自由身了。 可以想到自家女儿被人污蔑,遭受那些辱骂,王姨娘心痛的无法呼吸。 即便知道自家女儿已经有了应对办法,可还是伤心。 小翠轻车熟路的地上了几只帕子。 没办法,自家王姨娘就是谁做的,遇到事情总是哭哭啼啼,他们这些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好几个帕子,时刻准备着。 第163章 王夫人 王姨娘却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哭起来没完,抬头瞪了小翠一眼,“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般无用。” 她缓缓起身,看着外面的月色,“这些年装懦弱装太久了,已经忘记了本性。”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王姨娘,而是王夫人了。 在这世上,几乎已经没有人知道曾经的她是什么样的。 小时候,她也是个比男孩子还淘气的小娃娃。 小小的一只,她最喜欢跟这几个哥哥身后玩了,无论是爬山还是爬树,都比那些哥哥的速度还要快。 后来,即便长大了,也从来没有改变过活泼的性格。 是什么时候变的? 想起来了。 是嫁给萧大人之后。 成为了妾室,生死不由己。 命运都不由自己做主,当然要伏低做小,平日里唯唯诺诺,只有这样卑躬屈膝才能活下去。 可,即便如此卑微,还是被萧大夫人害的去了庄子上。 还好,有一个能干的。 王夫人擦了擦眼泪,目光灼灼,“从今天起我就会成为女儿的靠山,而不是累赘,我女儿不是想做生意吗?我对此倒是有一些心得。” 从今以后再也不用害怕被人抓起来卖掉了。 要活出新的人生。 尤其是不能给女儿拖后腿。 女儿从小就聪慧,知道趋利避害,而且是是有谋算。 可,唯一缺少的就是靠山。 她要一点点向上爬,即便不能够成为女儿的靠山,也绝不成为累赘。 …… 阿嚏。 萧意晚猛然打了个喷嚏,从梦中惊醒。 天亮了,好戏上演。 萧意晚率先进了厨房,然后将准备好的东西放到了食盒里,一步一趋的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一步两步三步…… 随着距离靠近,萧意晚和明月,看到一个小丫头脚步匆匆的跑到了小江骋那边。 而小江骋早就已经得到消息,听到脚步声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很快……小丫头凑到了小江骋耳边,“小少爷老夫人和老爷子说了,只要听到布谷鸟叫,你就吃药就行。” “知道了。” 小江骋淡淡的迎合着。 小丫头察觉小少爷的表情有些不对,她也没时间多想,转身又跑到了其他人的院子里。 小院外。 萧意晚察觉距离差不多,温柔一笑,“快让我进去,我是来给小少爷送东西的。” 与此同时。 布谷鸟叫的声音响起。 而下一刻,院外守着的两个嬷嬷怒目而视。 “你想干什么?虽然您是家里的夫人,但是小少爷的身体最为重要,您还是先回去吧,小心磕到我们少爷。” “对呀对呀,你赶快离远点,这距离都快要伤到我们小少爷了,伤到少爷你赔得起吗……” 两人你一言未语,说着就要推萧意晚。 而就在这时,房间内突然传出一声惊呼。 “不好了不好了,少爷又吐血了……” 又吐血了。 这几个字用的可真好。 萧意晚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连连后退。 而与此同时,江亭鹤和江老夫人以及张家的所有人很快聚集在了小江骋的院子里。 至于萧意晚,当然是要换个地方看好戏了。 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被撵走了,但实则则是来到了小江骋屋子的偏屋。 这个位置十分特殊,既可以看到屋子里面发生的事情,也能够将许多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小江骋吐血了,屋子里面围满了人。 又是请了许多大夫,他们过来后又是一番检查,却一无所获,不停的摇头。 “还是让那位大师来吧……术业有专攻。” 经大夫提醒,江老夫人毫不犹豫直接让人去把那个大师又请了过来。 很快,怕是像是有准备一样,嘴里面念念有词,然后记得宽大的袖子将一粒药丸塞进了小江骋的口中。 只是,就在药丸即将塞进嘴里的时候,突然房间内传出一声惊呼。 紧接着,明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一把将大师手里的东西抢过来。 “老夫人,这位大师想谋财害命,我看他要把这个东西放到小少爷口中,这一定是毒药……” 明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眼汪汪地看着江老夫人,同时将手中的药双手奉上。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懵了。 等章老爷子和章老夫人反应过来时,想要去抢却已经来不及了。 江老夫人把药丸拿在手里,而江亭鹤也走了过去。 两人目光灼灼,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一样看着那个药丸。 而这时,负责给小江骋看病的那些大夫们,两眼放光地走过来,然后将药丸拿在手中把玩。 只是……当闻到里面的药味时,众人脸色一变。 “这……” 一个大夫正要开口。 章老夫人的声音先一步响起,“你们可千万不要胡说八道,这可是大事,护国寺的大师皇家人也是称赞的。” “亲家母,我知道您关心孙子,我们也关心外孙子,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这是大师给孩子吃的,自然是有用的,赶快给孩子吃了吧。” 为了以免夜长梦多。 章老爷子出手就要把药丸拿过来。 结果有一只手更快,江亭鹤将药丸拿在手中拔完,目光威严的落在那位大师身上。 “您不想解释解释吗?不是说了是八字相克,所以需要您念经超度,怎么现在也需要用药丸了?” 常年居于高位的江亭鹤,目光锐利,言辞如刀。,眼神压迫性十足。 在如此威严的目光下,那位大师再也无法强装镇定,额头豆大的汗滴大颗大颗滑落。 而就在这时,大夫们再次把药丸拿在了手里。 有个年过半百满头华发的老大夫,拄着拐杖愤愤不平的开口,“你就是个神棍骗子还护国寺呢,这分明就是毒药的解药,你们是对小少爷动手了?” 嘶。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原因无他,因为这个老大夫实在是太敢说了。 刚刚许多大夫都已经看穿了其中的猫腻却不敢多言。 毕竟,这深宅后院的水实在太深了,他们担心得罪人,影响自己的性命。 而,老大夫的话一出口,江亭鹤压迫性的视线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第164章 真相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大人明鉴这的确是解毒的药丸,至于是什么毒药,我等才疏学浅。” “大人如果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把御医叫来……” 听到这些大夫的话,江亭鹤意味深长的看向那个大师。 江老夫人则怒不可遏,,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好大胆子,竟然敢骗到我们家来了,还想要害我儿媳妇,其心可诛,快去曝光,我要让这个所谓的大事去牢里辩解……” “不要不要,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我也是受人之托,拿了银子的都是这一家人,他们让我来装神弄鬼,就是想要对你儿媳妇动手,饶命啊……” “你这个骗子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可是这孩子的外祖父,外祖母怎么会害孩子呢?就要胡说八道。” “对对对,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的话,小心你的命,而且也小心你周围的人。” 眼见情况不对,章老爷子和章老夫人两个人同时开口。 很明显,他们二人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胁。 果然,提到周围人的时候,大师脸色惨白,豆大的汗滴大颗大颗滑落,却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而江亭鹤却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岳父岳母急什么,冤有头,债有主,这个人竟然敢陷害我的妻子,伤害我的儿子,我自然不会放过……”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大师,“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但你觉得本大人护不住他们,劝你赶快说,否则本大人就把你送去刑部。” “这……” 大师浑身瘫软,已经站不住了,瘫坐在地上,眼中带着绝望面色纠结。 江老夫人冷哼一声,“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要敢骗我们的话,就算是举全府之力,也会让你身边的人全不得好死。” 常年吃斋念佛的老夫人从未说过如此狠毒的话。 可以想到自家孙子中毒又被人谋害,还想要害他儿媳妇,老夫人不得不拿出雷霆手段。 一时间,众人形色各异。 躲在暗处的萧意晚,将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 章家人全懵了。 他们一个个的脸色紧张至极,惨白如纸。虽然极力忍耐,但躲闪的目光还有僵硬的身体已经暴露了他们的害怕。 而章老爷子和章老夫人自不用说。 整件事情都是他们主导的,此时早就吓得发抖。 但江亭鹤和江老夫人在呢,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用眼神为一些大事不让他说。 江亭鹤突然冷笑一声,然后将一个手串丢在了地上。 大师面色一变,头砰的一声磕在地上,“不要不要我说我说……” 他面如死灰,恶狠狠的盯着章老爷子,“就是这个人,是他们花钱收买我说让我研制出毒药和解药,然后说命里相克,然后把你们家的夫人撵走……”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章老夫人已经头脑发晕,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如果不是因为儿媳妇而扶着,早就晕倒了。 章老爷子见其他人不中用,只能亲自出手。 他大声怒斥着,眼睛死死盯着江亭鹤,“我们可是你的岳父岳母,难道你相信这个骗子也不相信我们?” “我有证据,这些都是他们给我的银票上面有记录的,只要去银庄查看就知道了……” 完了完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大师将银票拿出来,还有许多金银首饰,章家人知道完了。 …… 小江骋吃了解药,昏昏欲睡。 确定孩子身体没有大碍,众人齐聚在大厅内。 此时的章家人再也没有了前些日子的趾高气昂,反而一个个如丧考妣,乖顺的站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喘。 而江老夫人和江亭鹤两个人则坐在一旁。 萧意晚则乖巧地坐在老夫人旁边。 三人,平起平坐。 在场众人看到这一幕,敢怒不敢言。 “说说吧,岳父岳母,现在证人证词皆在,如果你们不服的话,咱们可以报官来处理?” “不能报关,千万不能报关呀……” 章家儿媳妇儿率先站了出来,他家儿子读书十分有才华,今年马上就要下场考童生了,若是家里面的人坐牢,那这辈子就没有做官的可能了。 紧接着,其他的儿媳妇也反应过来连连阻止,他们求助的看着张家两位老人家。 很明显,现在既然已经被拆穿,就只能认打认罚。 面对着儿子和儿媳妇祈求的目光。 章老爷子叹了口气。 章老夫人偷偷的低头抹眼泪。 看到这一幕,萧意晚心中无波无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们心思狠毒,竟然用这样的方法来害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她聪慧找到了其中关巧,恐怕死的就是她了。 大厅内寂静了好一会儿。 江老夫人不耐烦的开口,“行了,被下毒的是我孙子,下毒的是你们,怎么你们倒想当受害者了?哭哭啼啼的晦气。” 章老夫人停住哭声,可眼睛里却闪过一抹怨毒。 章老爷子叹了口气,“亲家母,我们做的这些事情也是为了外孙……” “行了吧,看在咱们以往的情况上,我们也不想把你们送去做了,从今天开始咱们就签一封断亲属,以后不许再打扰我孙子……” 不想在于这些人周旋,江老夫人当机立断,直接让人写好断亲书拿了过去。 看到那墨迹未干的断亲书。 章老爷子下意识摇头,“万万不可,我女儿没了,只留下这一个外孙子,你们这是要我们的命。” “亲家母,你怎可以这样不通人情呢,你也是老的,我的女儿在你们家被人害了,难道你们连外孙子也不让我们见了……呜呜,没天理呀……” 要已经去世的儿媳妇,江老夫人和江亭鹤两个人理亏,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萧意晚冷笑出声,冷冷的看着章老爷子和章老夫人,“行了吧,你们在这装模作样的难道不累吗?干打雷不下雨,帕子上今天是没抹姜蒜吗?” 前几次就发现了,当老夫人每次哭前都会用帕子擦拭眼角,然后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掉落。 第165章 眼泪的真相 好奇的她,凑过去一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今天,章老夫人显然太过高兴,竟然忘了用手段。 萧意晚话一出口,四周一片寂静。 静的吓人。 反应过来的章老夫人,面色胀红,伸手指着萧意晚,“没规矩的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敢如此对我老太太无礼。” “亲家母,无论怎样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女儿和您儿子在一起多年,青梅竹马系长大,而且还有一个孩子呢,你怎能这样草草的打发了我们,让我们牵断亲疏,这是要我们的命……” 见老爷子还想长篇大论。,萧意晚怒声呵斥,“行了吧老爷子,难道你们每天和小江骋在一起真的只是为了亲情,而不是为了利益?” 忍无可忍。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对方还想死皮赖脸的扒着吸血不放。 那就休怪她无情。 萧意晚看了一眼江亭鹤,见他点头,立刻挥了挥手。 明月心领神会快速的跑了出去。 众人看着明月的背影,心存疑惑。 而,江老夫人则是高贵的,合不拢嘴。 看到儿子儿媳妇两个人可以眉目传情,互送秋波,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萧意晚并未注意到,是冷冷的看着章家人。 “你们总说是血脉亲情,心疼小江骋那熊孩子,那我倒要问问你们的心疼体现在哪?” “体现在你们每年都会在这孩子身上剥削孩子,手上名贵的东西都会被你们拿走,还是体现在每年给孩子洗脑,告诉他所有的人都是坏人,只有你们才是亲人?” “哦,我想起来,你们这些人演技高超,见到孩子就开始诉苦,说穷说累说苦,善良的孩子就会把手里的银子全给你们……”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章家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愤怒的看着萧意晚,像是要把她撕碎了一样。 “你个没规矩的东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哪里轮到你说话了,竟然敢在这污蔑我们。” “对呀,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污蔑我们,我们与小江骋那是血脉亲情,他可是我们的亲外甥,难道我们不心疼吗。” “这些年来每隔几个月我们就会把孩子接过去照顾,每次照顾的都是无微不至,怎么你个寂寞竟然敢讽刺我们……” 萧意晚捅了马蜂窝,章家人群起而攻之。 如果不是因为江亭鹤在场,恐怕他们就要动手了。 萧意晚面对着那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丝毫不惧,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先站在了章家大儿子身旁。 “你家儿子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我送去的料子做的吧,还有,前些日子你的顶头上官过生辰那上好的文房四宝是小江骋的生辰礼……” “还有你,作为小江骋的大舅母,从来没有给过一纹银子,而你身上带的那些首饰,全部都是从家里铺子拿的。而且还是以小江骋的名字拿的。” “对了对了,还有你们,你手上的这个镯子,你头上的这个玉钗还有你的耳环……” 萧意晚谈笑风生间,将章家人的脸皮彻底踩在了地上。 而他们想反驳,却一个个哑口无言。 没办法,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 他们也不想带着从江亭鹤铺子里拿来的东西,装点门面。 可家里实在太穷了,穷的只能用这些东西,否则就会寒酸的什么也没有。 此时,被萧意晚点破,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章老爷子气的胸口剧烈,额头青筋暴起,冷冷的看着自家儿子儿媳妇,还有那些孙子。 一个个不争气的东西。 既然知道来这边为什么不把东西藏好? 对的。 他怪的不是儿子儿媳妇占便宜,而是怪他们没有藏好。 这世上做坏事不怕,怕的是蠢会被人轻易揭发。 而章老夫人则是眼神如淬了毒一样盯着萧意晚,“小娃娃年龄不大,巧舌如簧,颠倒黑白……” “行了吧,到底是你颠倒黑白还是我大家心知肚明……” 萧意晚还想讽刺几句,明月回来了。 他直接挥了挥手,明月便将带回来的箱子打开,然后账本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萧意晚对着江老夫人屈膝行礼,“母亲夫君,你们快看看吧,这些账本是我整理出来的,这些年来他们竟然把小江骋母亲的嫁妆全部挥霍光了,甚至……” 话不多说,直接上证据。 账本上一笔一笔的都记得清清楚楚。 根本无从抵赖。 老夫人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根本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断亲书扔在了地上。 “你们想清楚到底是签还是不签,要不然咱们就对薄公堂。” …… 被薄公堂? 听到这几个字,章家人彻底懵了。 章老爷子不想签。 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借着江亭鹤这个东风,将来可以把儿子孙子全部送进朝堂。 若签了这次以后还怎么为家人铺路? 可,江亭鹤却并不惯着,态度坚决,“再给你们一检查的时间考虑一检查之后我就立刻让人去报官。” 一时间,大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完成任务的萧意晚再也没有了刚刚大杀四方的模样,反而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守在老夫人身旁。 老夫人端着茶水吃着点心,余光看着儿媳妇乖巧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 原以为身份低微是个上不得台面。 没想到,意外捡到宝了。 一盏茶的时间匆匆而过。 章老爷子倒是不想签,但在儿子儿媳妇的苦苦哀求下,忍痛签上了名字,按上手印。 江亭鹤做事严谨,直接将断金书交到他们每一个人手里。 只要是大人,几乎是人人签了字,按了手印。 江老夫人拿着断情书,感慨万千,挥了挥手,“行了,从今以后你我两家再无瓜葛,日后见面也不必打招呼了。” “好好好,你们害了我女儿一条人命,竟然要用这样的方式来对付我们,真是看错你了,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就算是死也不会把女儿嫁过来。” 章老爷子走到门口猛然回头,眼神恶狠狠的。 第166章 受害者 当他再次提一提死去的女儿时,周围的气氛明显冷凝了许多。 那些人浩浩荡荡离开。 老夫人眼角含着泪花,轻轻擦拭着眼角。 江亭鹤则是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看得出来,当年的事情,这母子二人十分愧疚。 萧意晚上前,双手奉上一杯参茶,“母亲您和夫君都是善良的人,为了当年那条人命做出无限妥协,可,人生而为人是要有底线的。” “更何况当年的事情并不怪你,也不怪夫君,要怪就怪作恶的人,为何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 当年明明是嚣张跋扈的女子看上了江亭鹤,穷追不舍。 即便江亭鹤的母亲是因江亭鹤而死,但……杀人凶手是那女子的家人,而非江亭鹤也非老夫人。 这些年来,两人对小江骋极尽宠爱,要星星不给月亮,完全是在弥补愧疚。 而章家人正是因为这愧疚,贪得无厌。 老夫人停住哭泣,扬起脑袋,那双浑浊的眸子带着几分茫然。 “不怪我们?” “那是当然,咱们要恨凶手,而不是恨受害者,在这件事情上你们也是受害者呀,你想想夫君没了妻子,而您没了乖小的儿媳妇,小江骋没了母亲,你们都是受害者。” 萧意晚语气温柔,谆谆引导。 老夫人突然眼前一亮,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激动的抓着萧意晚的手拍了两下。 “好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媳妇,从今天起这家里就交给你了,我把儿子和孙子也交到你手里。” 老夫人显然有备而来,直接挥了挥手,就有管家将帐房的钥匙和账本双手封上。 萧意晚大惊失色,惊大于喜,下意识想拒绝。 老夫人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东西放到他的掌心,“前几个儿媳妇我都不放心,但我唯独放心你,因为你有一颗赤子之心。” 老夫人说着拄着拐杖,悄然离开。 …… 梧桐苑。 大获全胜的萧意晚却有些懵。 看着满屋子的账本和钥匙,若是上辈子一定喜出望外,高兴的不得了。 毕竟管家权代表着夫家人的认可。 干重活一生,萧意晚早就不在意这些东西了,更想要活出自我,拥有自我的价值。 相比之下,明月和小姚则是开心的不得了。 尤其是情绪外露的小姚,高兴的手舞足蹈的看着那些账本,就像是看亲娘一样抱在怀里亲了两口。 “我的天呀,夫人您说的对,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还以为这次咱们要倒大霉呢,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捞到这么大的好处。” “这可是管家权,听说二小姐嫁过去到现在不要说是管家权了,在婆婆和小姑子面前一点颜面也没有。” 按照萧意晚的吩咐,小姚在萧墨苎那边也安插了人手,所以那边的消息,几乎是每天都会传过来。 萧意晚看到小丫头高兴成这个样子,一时间略有些无奈。 “好了好了,”萧意晚无奈开口,“现在又做了这么多的账本,你们找时间整理一下吧我还要忙拍卖会的事情了。” 为了赚更多的银子萧意晚又有了新的想法,可以将服饰和首饰配套一起卖。 这样可以赚更多的银子。 …… 寿安堂。 老夫人疲惫的躺在贵妃榻上,得知萧意晚一直待在自己院子,没有出去,既没有去看孙子小江骋,也没有去找自家儿子,悠悠叹了口气。 “我这儿媳妇是个有本事的,就不知道这父子两个人能不能把人留住。” 老夫人看人极准,通过最近几件事情就看得出来萧意晚有本事有能力,而且心思剔透。 如果真的能够留在这,无论是对儿子还是对孙子,都是极好的事情。 就是不知道,这个父子有没有这个福气。 嬷嬷笑了笑,“没想到您对夫人的评价竟然这样高?” 而且还把管家全给交出去了。 要知道,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即便是当年的小江骋母亲,老夫人也没有把管家权交出去。 老夫人嘴角勾起,“这家里就那么一点银子,每天抠抠搜搜的过日子,为了维持体面,你要知道我操了多少心,现在交出去也是好的。” 这些年之所以没有交出去,是没有放心的人选。 家里表面上看起来加大也大,但实际上根基太浅了,花销大,可是收入却很少。 老夫人竭尽全力,也只能够维持收支平衡。 而萧意晚…… 小小年纪和长公主合作,赚的盆满钵满。 老夫人不惦记着儿媳妇的嫁妆,也不贪图什么,只盼望着,拿出管家权释放出善意,萧意晚能够尽快的融入这个家。 想了想,老夫人将一包茶叶拿出来,“这个一会儿送到书房那边,我倒要看看,混小子是否能忍住……” “是。” 说完萧意晚的事,想到自家孙子老夫人悲从中来,“这孩子虽然已经知道了外祖家的算计,但恐怕从今以后会伤心好一会儿呢。”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小江骋虽然没有母亲,但对母亲却有着无限的遐想。 这些年来,老夫人等人之所以不排斥孩子去外祖家,就是希望能够得到更多的爱。 没想到这些人没有爱,却只有算计。 夜幕降临。 小江骋悠悠转醒。 当然了,他这次并没有服用毒药,只是单纯的身体虚弱而已。 当他睁开眼睛看到满屋子的人,眼角泪水无声落下。 老夫人心疼的瞬间红了眼眶,心肝肉似的江小江骋抱在了怀里。 “我的大孙子,好了好了,许多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就从头再来,我老太太知道我大孙子最聪明了,不会因为不值当的人流泪的,对不对?” 江亭鹤也走了,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从今天起,父亲希望你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哭哭啼啼的,而且,这次的事情你要感谢你母亲……” 小江骋眼神茫然了一瞬,随后将视线落在了萧意晚身上。 萧意晚站在床边,并未言语,嘴角含着一丝温柔的笑,“不必如此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小少爷竟然喊我一声母亲,自然要尽职尽责。” 第167章 两人斗嘴 “好啦好啦,既然都是一家人过去的事我们就不说了,孩子刚刚醒,那就再躺会儿,继续休息,以后可要做你母亲的乖儿子哟。” 老夫人和江亭鹤是知道萧意晚和小江骋之间的赌约的。 孩子能好好读书,他们乐见其成。 为了不影响孩子休息,老夫人等人很快离开。 而萧意晚则成了唯一留下的。 房间内。 小江骋白天睡了一天根本就睡不着,只能躺在床上休息,于是他瞪着眼睛与萧意晚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他不满的哼了一声,“你干嘛要留在这装模作样。” “对呀,就是在装模作样。” 萧意晚也不反驳,而是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在作案之上开始忙了起来。 小江骋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小手握成了拳头,“你是故意看我热闹的。” “你早就发现我外祖他们不是真心对我了,而一直在暗中偷笑。” “对呀,我的确在看热闹,不过有一句话说错了,我没有偷笑……”萧意晚恶作剧般的露出森白的牙齿,“而是光明正大的笑。” “你……” “好了好了,小孩子少生气,多笑笑,对了,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恭喜你年后就要去皇家书院读书了,开心吗?高不高兴?” “你……” “还有按照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三天之后就可以活蹦乱跳了,这三天可以好好休息,因为三天后你将面临的是魔鬼学习。” 知道小江骋睡不着,萧意晚将学习计划双手奉上。 小江骋,“……” 这人是魔鬼吗?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小小年纪的他也知道睡眠是很重要的。 他小脸紧绷着,“你是故意要害我,想让我睡眠不足累死我吗?” “哇,你好聪明啊,竟然看出来了,但怎么办呢?愿赌服输,男子汉大丈夫,你想说话不算数吗?” “哼。学习就学习,我看你把我累病了,怎么和爹爹,祖母交代。” 小江骋哼了一声,然后转到了另一边背对着萧意晚。 萧意晚毫不在意转身来到转之前继续画自己的图纸。 夜深人静。 确定小江骋再次入睡,萧意晚悄悄的回了院子,只是刚走到花园就看到一个身影,踉踉跄跄的跳进了人工湖。 有人自杀。 还是男人。 怕水的她,拽着明月和小姚两个人来到人工湖旁。 走近了才看见,竟然是他。 月光下,江亭鹤没有了往日的清冷矜贵,反而发丝凌乱,面色潮红,那样子像是…… 被算计了。 嘱咐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他们悄悄的走了。 江亭鹤,“……” 喝了杯茶水,浑身燥热不堪。 已经成过亲有过孩子,他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不想去找萧意晚,于是悄悄的来到了人工湖里。 原本想着泡泡冷水就会缓解。 谁能想到……竟然看到那没心没肺的嘱咐三人。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他咬着牙齿。 就在这时,江亭鹤的小厮从暗处走了出来,“大人刚刚那是夫人,他为什么不想救你啊?” 噗。 这个小厮也不能留了。 夫人不救他。 小厮还在这说风凉话。 江亭鹤一个冷眼看过去,“话太多了。” “是是是,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大人您放心,奴才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其他人,夫人对你见死不救……” 不远处。 去而复返的嘱咐三人听到这话差点叫出声。 看到江亭鹤没事,萧意晚带着两个丫头悄悄的跑回了院子。 然后,她冷着脸让人将院门关好,并且将门反锁。 “夫人这是怎么回事的?平日里关门就行了,干嘛要锁门?” “谁说不是呢?这就是恃宠而骄,现在得到了管家权,也没有以往的和善了,竟然还要锁门……” 江亭鹤被小厮拖着走了过来,二人刚走过来就看到那扇门无情的关上了。 一门之隔,两个嬷嬷的话,清晰的传了出来。 小厮忍了又忍,“大人夫人,这是在嫌弃你吗?” 说完,他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巴。 江亭鹤冷笑出声,“为什么话还不快扶我回去,然后再准备一些凉水……”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萧意晚整个人处于亢奋,根本睡不着,画了一晚上的图纸。 而书房内的江亭鹤则是泡了一晚上的冷水。 …… 章家。 夜深人静,却无人入眠,众人齐聚一堂。 即便是几岁的孩子,此时也知道家里面发生大事了,他们缩在自家父母的身旁,不敢再闹。 最崩溃的是王婉儿。 她只想着白天睡一觉,等萧意晚被撵出去之后,晚上再把人抓起来,狠狠折磨一番。 可谁能想到,一觉醒来天塌了。 两家人签署了断亲书。 这回……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嫁过去了。 章老夫人叹了口气,“现在事已至此,咱们也只能低调一段时间,不过血脉亲情是割舍不断的,尤其是你们几个,平时和表弟玩的好,要想方设法的联系。” “对对对,打断骨头连着筋,大家是亲人,怎么可能说断就断,你们只要能够把你们表弟拉了过来,重重有赏……” 章老爷子说完,目光锐利的看着几个孙子。 很明显,是想得到几个孩子的保证。 可下一刻……心凉个彻底。 “怎么你们平时关系不好?” 孩子们还是不开口,但在章老爷子再三逼问下,众人将不满表达了出来。 “祖父我们根本就不喜欢表弟,表弟平时看人都是冷冷的,吓人的很,我们才不想跟他玩呢。” “对呀,表弟表面上看起来和我们关系好,但是抠的很,好多时候我想要他的东西,他根本就不给……” 很快大家七嘴八舌,说个没完。 章老爷子和章老夫人两个人却是一脸灰白,转身离开了。 回到房间。 章老夫人偷偷的抹起眼泪,“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只是想让小女儿嫁过去照顾外孙而已,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以后可如何是好?” “头发长见识短,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是签了那文书以江亭鹤的地位,你觉得他会广而告之吗?咱们低调些,以后会把孩子的心拉拢过来的。” 第168章 半夜的哭声 章老爷子人老成精。 被逼着签一下断亲书的时候,他悲痛至极。 回来的路上他却想明白了。 断了又如何,还可以连上。 血脉亲情是改变不掉的。 更何况这些年来小江骋在他们的洗脑之下,早就把他们看的比江亭鹤和那个老夫人重要了。 只要他们把外孙的心拉拢过来,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章老爷子想的美,同时,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章老夫人则是忧心忡忡,“你说说这件事情会不会让外孙和咱们离心?” 下毒的事情实在太大。 而且……万一要是被外孙知道了,作为母亲,一想到自己女儿得死,再想想外孙心如刀割。 眼泪不知不觉流下,章老夫人声音悲切,“前些年我就曾经说过,不要这样对待外孙,外孙是个重情义的,不会不管他们的。” 结果呢,这些人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家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长了,不知道多少个脑袋,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给孩子洗脑上。 他们目的明确,就是让小江骋完全听他们的话,不理会江亭鹤等人。 更可恨的是。 看到萧意晚整理出来的账本,她恨铁不成钢。 家里日子虽然过得艰难,会有意无意的小孩子诉苦,然后来满足私欲。 但从没想过儿媳妇儿子竟然如此无耻,利用孩子在人家铺子里拿东西。 拿就拿了,偏偏记在账本上,而且被人抓住把柄。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老爷子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行了,现在在这里马后炮有什么用?也不想想当初这件事情你也是同意的。” 的确,他们可以换种方式。 但,却不愿意。 “总之孩子还是听咱们的,无论那些人说什么咱们都可以不承认,重要的不是咱们做了什么,重要的是孩子信不信咱们。” 老夫人无奈叹了口气。 …… 江家。 夜深人静。 哭泣声突然响起。 门外,负责守门的冬梅和秋容两个人去并没有听见。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两人在这家里待了多年,知道老夫人雷厉风行的性格。 原以为他们会被撵出去的,没想到竟然风平浪静。 冬梅忍不住念叨,“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前院的人说大家守口如瓶,一点消息也透露不出来。” “我也害怕呀,本来想着老夫人会把咱们送走的,没想到竟然一点消息也没有。” 炖刀的割肉才最疼。 他们两个在主子身旁伺候多年,做了什么心知肚明。 小江骋现在之所以对外祖家如此的亲厚,舍不得他们的撺掇。 现在怕了。 冬梅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投靠夫人?” 两人在一起多年,对彼此十分了解,一看就知道双方的想法,默契的没有再说。 …… 房间内。 小江骋是从噩梦中惊醒的。 小小一团的他,此时狼狈的躺在床上。 额头冷汗淋淋,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他做噩梦了。 梦里全部都是小时候的。 那些记忆中温馨的画面,现在想想却满是算计。 表哥表弟与自己在一起玩的时候,总会羡慕他拥有名贵的衣服,还有名贵的文房四宝。 而大方的他,总会大方的,要东西送给他。 与此同时,几个舅舅舅母也会躲在暗处说要参加宴会,没有像样的衣服首饰…… 因为几个舅舅舅母对自己很好,所以他直接去铺子里面拿。 这些年来……仔细算算,竟然为那些人花了几万两银子。 他是小,但并不是傻。 账本都在脑子里面呢。 最重要的是,当时中毒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正想着听到外面的声音,他下意识的竖起耳朵走到了门口,很快,两个小丫鬟议论的声音传了进来。 冬梅见四下无人,意味深长的开口,“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肚子里面怀着孩子,而且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咱们两个一起合作怎么样?” “那你说说怎么合作?” “当然简单了,到时候我们用一种药给大人喝了,生米煮成熟饭,咱们两个一起伺候,当然了,只需要我一个人就行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了着落,到时候再弄个流产……” 按照现在的情况。 秋容是不可能回去的,也不可能给孩子弄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与其将来,被发现发卖,还不如给自己找条活路。 见秋容不开口,冬梅继续循循善诱。 “咱们两个在这家中多年情况如何,心知肚明,老夫人表面上看起来严厉,但实则是个心善的,而大人就更不用说了,这么多年以来克己复礼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动心。” “至于咱们这位新夫人,表面上看起来不好相处,但却守规矩,与其回去遭受磨难,还不如留在这儿……” 这是冬梅的最新想法。 也是最真实的想法。 这么多年了,在这个家里早就已经。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权衡利弊之后,留在家里是最好的。 秋容调了调媚,“恐怕你对我还有算计吧,你想和我一起成为妾室,然后再用我肚子里的孩子去陷害萧意晚对吗?” “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老为老夫人的意思,你我心中都明明摆着是想要把小姐嫁过来,可是您觉得小姐会容得下咱们吗?” 门外两个丫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小江骋遍地生寒。 他自认为对身旁的人不错,逢年过节都会给少钱,而且平时出手也大方。 可谁能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 竟然想要算计父亲,而且还要算计那个坏女人。 而且……他们为什么说那个坏女人不坏? 小江骋闭上眼睛,将发生的事情想了一遍之后,却觉得越来越怪。 所以,中毒的事情是真的吗? 还是说被算计? 小小年纪的他,一天之中遭受了太多打击,于是,天亮时再次发起高烧。 小少爷病了,这次是真的病了。 整个人躺在床上病恹恹的脸色苍白,大颗大颗的汗水滑落,嘴里却喃喃着母亲两个字。 第169章 母亲在 “母亲。” 孩子稚嫩的声音,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老夫人心疼的不得了,将人抱在了怀里,“我可怜的孙子。” 小小年纪没有亲娘。 虽说家里面的人对其十分宠爱,但毕竟比不上亲娘。 江亭鹤不在,萧意晚忧心忡忡,轻声安慰,“母亲您年龄大了身体不好,还是先回去把这里交给我,你放心儿媳妇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公子的。” “好好,你做事我放心,本来今天是你第1天管家的日子,结果……” 任何一个女人拿到管家权都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老夫人本来已经想好了,会亲自到场给萧意晚撑腰。 计划没有变化快。 谁能想到孩子竟然昨天夜里发烧,而且现在烧糊涂了。 万般无奈之下,有些事情只能耽搁了。 萧意晚点头认同,“母亲您放心吧,既然我已经嫁过来了,就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对待他们的。” 这话算是给老夫人吃了颗定心丸。 老夫人毕竟岁数大了,这几天每天折腾的精疲力尽,所以,很快便离开了。 房间内,萧意晚亲自用帕子帮小江骋擦拭身体降温。 秋容和冬梅两个人看在眼里,眼神复杂。 萧意晚却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仔细的照顾着小江骋。 这孩子的确可怜。 小小年纪没了亲娘在祖母和父亲的溺爱下又被外祖家利用。 最后……成了杀人如麻的坏人。 想想,有什么杀人如麻的,就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上辈子,小江骋杀人也只是10来岁而已。 要知道,许多人家10来岁的孩子还是被家里人宠爱的呢。 结果,他竟然敢迟到杀人可见到底经历了什么? 或许,有人在故意挑唆。 萧意晚细心的拿酒精帮小江骋将身体的每个部位擦了一遍,最后又换了件衣服。 忙完所有事情后,他静静的坐在一旁。 下一刻,小江骋再次尖叫出声,“母亲救我,母亲救我……” “好了好了,不怕母亲在。” 看到小江骋整张脸皱成一团,怕的面带惊恐,萧意晚想也没想直接将人抱在怀里,细心的安慰。 温柔的话语。 轻抚的动作。 小江骋像是得到安慰一样,慢慢的不再争吵,而是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很快,小江骋退烧了。 萧意晚松了口气,然后来到了院子外。 此时冬梅和秋蓉两个人正跪在这呢。 二人表面上看起来一副吃醋的样子,但是脸上却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 很明显,他们仗着在小江骋心中的地方,有恃无恐。 原以为两人会据理力争,然后再阴阳怪气说自己几句,没想到,二人认错认得极快。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这件事情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没有照顾好小公子,奴婢认打认罚。” “奴婢也是如此,夫人,前些日子是你给了我们机会,结果我们却没有把握住,没有照顾好小公子,求求您责罚我们吧。” 见到两个小丫头这样萧意晚吓了一跳。 很明显,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事出非常必有妖。 要知道,这两个丫头可都是小江骋身旁的人。 萧意晚正沉思,都没和秋蓉两个人跪着爬了过来。 一时间,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好在他们两个是跪在地上的,主仆之分清晰明了。 萧意晚仔细的观察他们,越发看不懂,“你们两个想要搞什么鬼告诉你本夫人可不是纸糊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们要是敢做出什么事情……” “夫人你误会了,我们今天是来向您投诚的,你现在还没有圆房,又没有孩子在家里面孤立无援,一定需要帮手,我们可以帮你……” “对对对,我们在小少爷面前,只要能够每天向小少爷说你的好话,早晚有一天,一定会接受你的。” 萧意晚听到这话瞬间明白了。 他下意识地将视线落在了秋蓉的肚子。 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 冬梅待在这个家里面多年,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小江骋,但实际上是为了江亭鹤。 这些日子有人不断的告状说,都没想要勾引江亭鹤。 而,秋容就更不用说……家里面闹成那个样子是回不去了,只能够想办法留一条活路。 萧意晚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一下。 房间内。 小江骋已经醒了。 萧意晚知道他在装睡,于是把门关上。 宽敞的房间内,转眼间就只剩下了二人。 小江骋依旧紧闭着双眸,睫毛轻颤,袖子下的手却微微颤抖,暴露了他的紧张。 萧意晚轻笑一声,“那咱大丈夫想要说话不算数吗?为什么要装呢?” 见着熊孩子还想装到底,萧意晚直接干脆动手,右手撑开了他的眼皮。 瞳孔下意识缩了一下。 装不下去了。 小江骋不满地翻了个白眼,“你这个坏女人想干嘛?我已经和你说过了,认赌服输,会按照你的要求去读书的,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行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有许多的疑惑,有些事情可以通过时间来解决,多读书,书中自有颜如玉,始终着有黄金屋。” 点到为止。 说多反而显得刻意。 萧意晚让人准备好了丰富的吃食,然后回到院子。 有句话老夫人说的对,这是他第1天管家,当然要好好管管家风。 当然,并不是说老夫人的家风不好,而是,想要彻底把章家的钉子全部清除。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 家中的各个管事齐聚一堂。 当然了,他们人是来了,心却飘的老远,对于这个新夫人一点也不在意。 “有些人自不量力,老夫人只是客气一下,把管家全交出去了,结果作为儿媳妇竟然毫不客气。” “谁说不是呢?一个身份卑微的庶女而已,认识字吗?看得懂账本吗?竟然还想要查账。” 水至清则无鱼。 他们这些管事的,在家中多年谁都不干。 所以,当萧意晚派人直接将账本拿走时,她们一个个义愤填膺直接便冲了过来。 只是万万没想到,萧意晚胆子如此大,就这样把他们晾在了这里。 第170章 雷霆手段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时间流逝,众人越发的烦躁。 “谁知道账本到底去哪儿了,有没有人在查账?” “要我说法不尊重咱们就要团结起来,无论是哪个赵本出事了,咱们都应该站在一起。” “对对对,这件事情我也赞成,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人而已,我想就算看到账本又怎么样,根本就看不懂。” 被他们一眼看不懂账本的萧意晚,此时正忙的焦头烂额。 老夫人精明能干,乾坤独断。 这些年来,家里的铺子产业翻了一倍不止。 但,家底还是太单薄了。 家产在老夫人打理下,蒸蒸日上,但也有许多蛀虫出现。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 老夫人岁数大了,精力有限,许多事情交给了手底下的人来办。 当然,这些人有没有老好处,老夫人心知肚明。 管理底下的,表面上看起来要规矩齐全,做事有条不理。 但实际上,松驰有度才是王道。 爱很明显,有些人偷奸耍滑就认为老夫人忙,无时间看账本竟然糊弄。 更令人不耻的是,竟然做假账。 账本一本本打开,萧意晚心惊肉跳。 原以为这些人只是小打小闹,耽误一些碎银子而已,没想到他们竟然胆怯到一次,充好以假乱真。 上次餐桌上老夫人为了表示对甚至的关系做了许多名贵的食物。 那些东西虽然名贵,但并不代表价值千金。 这上面,竟然有价值千金的人参灵芝以及燕窝。 萧意晚脸色铁青难看直接,一旁的明月压低声音,“新官上任三把火奴婢知道您想做什么,但是您确定?” 现在明月是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主子了。 刚刚嫁过来的时候,一门心思的想要圆房,想要巩固地位。 可自从从书房回来之后,对家中大人避之,唯恐不及。似乎将所有精力全部放在了赚银子上。 而这次,又是为何要帮家里呢? 萧意晚摇头,“你这丫头啊,小小年纪就是心思太重,这世上哪有什么为什么,你想想我建议你嫁过来,那么就代表什么……” 代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无论,将来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作为家里的一员都会受牵连的。 当年,小江骋死了,而,江亭鹤殉情。 老夫人身体弱,也跟着去了。 一家人竟然全没了。 而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不管江亭鹤其他事情如何在对待妻子时给予了极大的尊重和帮助。 而这对他而言就够了。 至于老夫人。 老夫人慈爱和善,自从他加过来之后,帮了许多忙的。 所以,就算想报答这个恩情,也要把小江骋这孩子给掰过来。 当然了,当务之急是管理账本。 很快,大厅内不满的声音再次传来。 萧意晚拿着账本走了进去。 议论声戛然而止,管事纷纷跪在地上。 “给夫人请安。” “行了吧,在你们心里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夫人,又何必如此呢?赶快起来吧。” 萧意晚开门见山说话丝毫不拖泥带水。 而正是这样的态度,令众人更加心惊。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在萧意晚还没有提到账本时,其他人纷纷开了口。 “夫人,奴婢知道你有本事,但是这些账本的事情水太深了,而且老夫人是看过的,您确定要再看一遍?” “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大人看过的,您……” 听到这些话萧意晚气笑了。 很明显,他们是想要拿老夫人来压自己。 或许其他儿媳妇听到这话早就退缩了,但她则不然越做越勇。 “夫人,你这是何意?” 萧意晚的笑惹怒了其他人。 有些管事在家里面生活了许多年了,自认为在主子面前是有情分的,当然不愿意被嘲笑。 而萧意晚也不负所望,很快,将刚刚查看的几本账本丢在了地上。 “你们为老不尊,竟然想要欺负新主,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先看看这个账本再说话吧。” 当众人看到被萧意晚特别标记的账本时,一个个都懵了。 完全想不清楚,短短时间内是怎么把这些账本看明白的,而且还找出了问题。 事实俱在,证据在,无法辩解。 他们终于有人慌了。 “夫人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老奴跟在老夫人身边多了,把银子补回来行吗?” “对对对,奴婢也愿意补银子……” 一时间,所有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这件事情若是被大人或者是老夫人知道了,恐怕他们是绝对不会包庇这些奴才的,反而会…… 想到前些日子的事情,众人遍体生寒。 萧意晚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没说答应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就这样淡淡的看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有人顶不住了,匍匐在地。 “夫人我们也是没办法,是章老爷子和章老夫人逼我们怎么做的……” 一时掀起千层浪。 此话一出,在场的馆是一个个的如丧考妣,而萧意晚院子里的人则是倒吸口凉气。 谁能想到,章家人竟然如此大的胆子想要在家里面弄银子。 明月更是一脸震惊,瞬间明白了主子想要查看账本的意图。 嘴角微微勾起,她想到上面的数字,低下了头。 有人开头,其他人也开始认罪。 萧意晚依旧沉默,明月及其聪慧拿来了认罪书,让他们签字画押。 一个时辰后。 萧意晚拿着铁证,冷笑连连,“他们那些人恐怕做梦也没想到吧,觉得我是只小绵羊,实际上我才是大灰狼。” 忙了这么久,终于有成效了。 这些日子以来,所有以为他把注意力全部放毒药的事情上。 但实际上,却想看账本。 走进行调查清楚了章家的事情,家里面明明没什么银子却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一定有猫腻。 将小江骋那边的账本算了之后发现还有一大个窟窿…… 所以,今天的账本只是一个开头而已。 接下来还有好多重头戏。 希望章家人接的住。 千万不要让人失望呀。 第171章 完了 章家。 夜半三更,却灯火通明。 章老爷子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怒不可遏,拐杖重重的敲在地上。 “你们这些混乱的东西,竟然敢出卖章家。” “老爷子,我们现在也是没办法了,我们已经签字画押签了认罪书,如果三天之内不能够把银子还回去的话,我们就要被送到官府了。” “老爷子这些年来我们对您忠心耿耿,弄了那么多银子送过来,所以您现在一定要帮帮我们,要帮帮我们呀。” 江家铺子的管事,跪了一地,苦苦哀求。 而章老夫人则是气不打一出来差点晕过去。 他愤怒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怒斥着他们,“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怎敢向我们泼脏水。” 老夫人怀疑出口,老爷子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下一刻,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态度坚决,“来人把这些人通通的赶出去,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胆大包天,竟然敢污蔑我们,看看这些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老爷子,您这是想干嘛?想要倒打一耙吗?当初我们可是把银子全部送到您这里了,您不能不承认。” “更何况,您现在想要抵赖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你要是不帮我们把银子还回来的话,我们被抓去官府也会把您说出来的。” “对,老爷子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们无义,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死心塌地的跟着您,跟着小少爷捞了那么多好处送过来,结果您竟然要把我们丢出去,你不要忘了,有些账是经不起查的。” 是呀。 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 老爷子和老太太两个人在拿那些银子的时候极为小心,几乎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但,发生过的事,仔细调查总会查出来的。 比如说,家里有这么多人,每天穿金戴银,凭着家里那些铺子根本就无法达成。 要是真的查账本,很快就会被查出把柄。 章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行了,不是有三天时间吗?先把事情交给我们吧。” 管事们听到这话松了口气,悄悄的借着月色转身离开。 而当他们离开后,老夫人则是擦拭着浑浊的眼泪,“现在可怎么办?这可是天塌了。” 那些银子早就花的差不多了,根本就还不回去。 要知道,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 老爷子拐杖敲在地上,冷声呵斥,“当年我就说过要小心行事你非不听,偏偏说他们家大业大,不会和咱们计较,现在好了,你说吧,该如何是好?” 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夫妻二人风雨同舟数十年,此时却是互相埋怨。 章老夫人心里清楚,老爷子表面上不赞成,但背地里却一直在穿着这几个儿女闹。 当年,如果不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又要供儿子读书,老夫人怎么会动女儿的嫁妆以及江家的产业呢。 只是,多说无益。 …… 晨光熹微。 萧意晚挑了挑眉,颇为意外的开口,“你说什么?” “小公子一大清早就起来了,然后在读书呢,听说很认真的,过些日子身体恢复了,就可以去学堂了。” 小姚说着将小江骋认真学习的样子仔细的学了一遍。 萧意晚忍俊不禁,“没想到这孩子倒是信守承诺。” “那是当然,您不知道这一大清早乖得不得了,而且不仅认真读书,还去老夫人那里情理问安了呢。” “是一堑长一智,只盼望着孩子以后能够走正路,千万不要再被人利用了。” 似乎自从中毒的事情结束之后,小江骋一下子长大了许多。 当然,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对于小江骋而言,外祖家是极其宠爱他的。 可是,一场中毒看清了许多人的真面目。 外祖家没有一个人是心疼他的,偏偏都想要利用中毒的事情来捞好处。 唉。 莫名觉得这孩子有点可怜。 萧意晚做了几种新奇的点心来到了老夫人院。 老夫人正在礼佛,萧意晚只是把点心放下,然后便来到了小江骋的小院。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朗朗的读书声。 而,冬梅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少爷您这是干嘛呀?你可是在家里面唯一的公子,又何必刻苦呢,凭着您的本事,老爷的本事,就算是不读书,也会入朝为官。” “对对对,你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根本就不清楚,老爷子和老夫人非常担心你呢,难道你不想去看看?” 秋容说话时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那样子像是长辈在训斥晚辈一样。 小江骋缓缓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那眼神中带着探究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冬梅和秋蓉两个人明显下了一跳。 他们没想到江亭鹤会是这样的眼神。 周围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好一会儿了,小江骋幽幽开口,“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两个既然是奴婢,就要认清自己的身份,日后要是再敢在本少爷面前说这些,小心你们的命。” 冰冷刺骨的声音,令人胆寒。 冬梅不敢再看主子的眼睛,拽着旁边的人转身离开。 而小江骋侧头这才发现萧意晚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他轻哼一声,“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接你回去啊,不要忘了你祖母和你爹爹可是把你交到我手里了,前些日子你身体不舒服,所以住在老夫人这里,走吧,跟我回去不要再打扰老夫人了。” 这孩子有了大的改观,应该趁热打铁。 总之,要把人放在眼皮底下。 萧意晚极为殷切,挥了挥手,立刻让人去收拾小江骋的东西。 小江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阻止。 半个时辰后。 小江骋重新回到了萧意晚这边,看着熟悉的房间以及那些名贵的摆件,愣了一下。 “这些是……” “喜欢吧,这是琉璃制品,是从海外运回来的。” 萧意晚兴致勃勃的给小江骋介绍着房间内的东西。 要知道,这些都是萧意晚用了大价钱从外面买回来的。 且不说价值,就是这份心意也令人动容。 “真是多管闲事。” 第172章 红的眼眶 嫌弃的声音骤然响起。 小江骋迅速抬起头眨眨眼睛,然后看向一旁。 萧意晚,“……” 小屁孩明明感动的不得了,已经哭了,偏要装。 小小男子汉也不必拆穿。 她勾唇浅笑,“总之我会按照咱们说好的当一个合格的夫人,也会当一个合格的母亲,从今天开始就在这住吧,有什么不满意的随时跟我说。当然了,这房间是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 房间内,以蓝色为主。 这是他喜欢的颜色。 包括被子窗纱,柜子里面又多出了许多件衣服,每一件都带着一些蓝色。 不仅如此,桌子上还放了许多珍贵的书籍。 要知道,这些书籍贵的要好几十辆银子呢。 小江骋在家里虽然受宠银子多的是,但因为要帮助外祖家,所以手里的余钱并不多。 他每次路过书店的时候,都会看一些珍贵的书籍。 不过没银子买。 没想到,这个坏女人竟然注意到了。 小江骋走过去爱不释手的一一摸过那些书,心中涌入一股暖流。 眼见着孩子又要感动了,萧意晚不喜欢这种煽情的事情,“好了,既然已经回来了,那你就好好休息,想读书也不急于一时,我还有事儿。” 溜了溜了。 再待下去莫名尴尬。 上辈子为了在婆家有地位,做了许多讨好人的事,没想到这辈子还是如此。 不过人和人终究是不同的。 上辈子无论做多少事,都不会得到任何感动与夸赞,只是冷冰冰的两个字还行。 回到院子。 明月从外面匆匆走了起来。 “夫人,如您所料那些管事的昨天晚上就去了那边,今日一大清早那边就吵起来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那些管事的既然敢为了章家人来做假账捞银子,无非就是因为觉得小江骋才是家里唯一的继承人。 而小江骋对外作家极其亲厚,他们也想要提前讨好未来的主子。 可惜呀,这步路走错了。 萧意晚看了一眼账本上的数字,手指轻扣桌面,“好了,不管怎么样给我叮嘱那边小心他们狗急跳墙。” 第2天清晨。 安排好家里的一些萧意晚,带着小姚和明月,前往寺庙。 马车内。 小姚一脸的不解,“夫人,你与四小姐又不熟,为什么要去见她?” 明月对此也是好奇。 萧意晚笑了笑,“选秀在即,各家都要送女子进宫的。” 选秀谁都逃不掉。 萧家,已经没有了合适的人选,只剩下四小姐了。 而那位四小姐虽然与自己一样只是庶出,但骨子里面的算计可是一点也不少。 上辈子,一无所有的四小姐凭着美貌,在皇宫中差点站稳脚跟。 当然,之所以最后失败了,也是因为见识太少,后面无人可靠。 如今不一样了。 只要自己给予支持,凭证单位四小姐的本事一定能够宫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四小姐对萧墨苎母女二人早已恨之入骨。 猛然想到什么,萧意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有些人就是小丑。” 萧墨苎重生归来,一门心思的想要靠自家小姑子飞黄腾达,从未想过自己努力。 想成功,天时地利人和无一不可。 而上辈子,自己则是那位皇上新宠的贵人,而这辈子,决定换个人了。 很快马车停在了寺庙门口。 萧意晚下了马车,脚步匆匆走进去,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佛祖面前,认真念经祈福的那道身影。 少女身姿婀娜,明眸皓齿,只是可惜了,身形太过单薄。 一阵微风吹来,那纤细的身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 或许是萧意晚的目光太过赤裸,对方很快便察觉,少女猛然回头,视线与萧意晚在空中交汇。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萧家的四小姐,萧余儿。 多余的余。 当年,萧余儿出生时因为是个女孩,而那是家里面最缺的是男孩,所以就取了一个多余的余。 而更惨的是,萧余儿出生后,她的姨娘就失宠了被扔在了荒废的院子里。 四目相对。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确实也没有先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萧意晚打破平静,“怎么咱们两个人虽然不熟,总不至于不认识吧?” 萧余儿笑了笑,“给三姐姐请安。” “自家姐妹无需多理,说起来咱们只见过一面呢,既然能够认出来也是世俗不容易。” 萧意晚玩笑着开口活跃气氛,然后牵着萧余儿的手来到了隔壁的佛堂。 明月和小姚在外面守着。 四下无人,萧意晚开门见山,“长话短说,我知道你即将入宫,我可以帮你获得圣宠,当然,我要求回报。” 萧余儿愣了一下,竟然并没想到萧意晚竟然如此直接。 过了好一会儿,她睫毛轻颤,眼神中充满警惕,“所以呢,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是不相信我会帮你,还是不相信我有能力?”被怀疑萧意晚也不生气,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轻轻拨弄着浮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萧余儿更疑惑了。 显然,她怀疑的是两者皆而有之。 毕竟如萧意晚所说,两个人并不熟。 而,萧意晚已经嫁人了,又何必来帮自己。 萧意晚叹了口气,“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这样做是对的,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想报仇,而我也是如此。” “你胡说八道。” 萧余儿明显慌了,矢口否认。 “你姨娘是被那母女二人害死的,难道你不想报仇吗,当然了,这些年来你蛰伏的很好,但是如果没有每年这天来寺庙的话,会蛰伏的更好,绝不会被人发现。” 上辈子萧意晚就知道萧余儿十分谨慎。 这位四小姐,平时在家里面的存在感极低。 表面上看起来,胆小懦弱,不安世事,实际上一直在蛰伏,找机会报仇。 可惜,命不好,运气也不好。 秘密被拆穿,萧余儿身体微颤,“你,到底想怎么样。” 在开口时没有了刚刚的警惕,只剩下无奈。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外如是。 萧意晚却温柔的抓起了萧余儿的手,“寄人篱下苦苦挣扎的日子,你我都是一样的,你觉得我会拿这件事情来威胁你吗?” 第173章 合作 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萧余儿一脸疑惑,红着眼眶,别扭的将脸转到一旁。 “好了,我说过的是来找你合作的,你如果不相信可以慢慢的来验证,反正你现在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入宫在即,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对母女一定会拼命的阻止你进宫或者是阻止你出头的。你的衣服,你的首饰都被动了手脚……” 随着萧意晚的话语,萧余儿脸色越发惨白。 因为,全说中了。 萧余儿前些日子就发现,大夫人准备的那些衣服,表面上看起来是贵重的丝绸,但却不能沾水,一沾水就会晕色。 名贵的衣服,会变得破烂不堪。 殿前失仪。 只凭着这几个字就会被赶出去的。 萧余儿眼含着热泪,“你真的要帮我?” “那是当然了,有仇不报非君子,当年我和姨娘不对,是我和我娘被撵出去也是十分凄惨的,差点死在外面……” 为了表达合作的诚意。 萧意晚回忆了一下在乡下那些悲惨的日子。 吃不饱穿不暖。 每天挣扎在生死边缘。 半个时辰后。 萧余儿哭的泣不成声,“好好好,咱们两个合作,我向你保证,只要达到目的,为我姨娘报仇,日后我定会为你所用。” 看看,这就是以聪明人打交道的好处。 “你就放心的好好学,规矩东西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帮你全部准备好的。” …… 下午。 渐渐的太阳要下山。 萧意晚急匆匆的离开寺庙,结果掀开马车的帘子,却看到里面竟然有人。 四目相对,萧意晚明显愣了一下,“夫君,你怎么在这儿?” “出来办案子,恰好看到马车就上来了。” 江亭鹤神色淡淡,那仔细看手指却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眼皮也没掀一下,看似在看书,但那书已经好久没有翻页了。 萧意晚点了点头,然后上马车坐在了他的对面。 马车宽敞,可不知为何,今天却觉得如此的逼仄空气也变得稀薄了许多。 萧意晚只觉得呼吸不畅,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这书是一本游记,刚开始还看不进去,看着看着却格外的入迷。 而相比之下,江亭鹤则是盯着那本书看了许久,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所以,这是真的一门心思的当好当家夫人,不想着其他事儿了。 突然,马车颠了一下。 萧意晚身体不受控的向前倒去。 而,江亭鹤则动作迅速,伸手宽大的手掌握住了萧意晚的手腕,将其拽了过来。 只是力气用大了,萧意晚身体整个扑了上来。 两人身体皆是一僵。 此刻,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萧意晚率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他怀中挣脱,结果马车又是一晃刚刚挣脱怀抱又再次扑了上去。 而这次,身体完全失去平衡,脑袋重重的砸在了…… 前后两辈子都没有接触过男人的她,鬼使神差般的伸手。 “你在干嘛?” 隐忍的声音骤然在头顶响起。 萧意晚扬起脑袋,一脸愕然。 他怎么了? 面色胀红,耳根发烫,眼底深处还带着几分红晕。 江亭鹤,“……” 看着怀里的人呆呆愣愣的样子,喉结莫名的滚动了一下,阵阵燥热,直穿下腹。 低头,那只小手放在那里却一点离开的意思也没有。 他极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欲火,嗓音沙哑,“还不快起来。” “哦,知道了。” 萧意晚在江亭鹤复杂的注视下,慌忙的再次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怀里突然空了,江亭鹤心莫名空了一下,不自然的再次拿起了那本书,掩饰着眼中的不舍。 夜凉如水。 树影摇曳。 萧意晚不自然的咳嗽一声,然后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 马车已经到了平缓地带,速度极快。 道路旁的风景迅速后移,微风轻拂着秀发。 萧意晚手托着下巴,双眸微眯,看着外面的风景。 不知不觉,车子内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江亭鹤却从书本上移开了眼睛,偷偷的看着对面的人。 美。 绝美。 江亭鹤对美色并不在意,可是却不得不承认萧意晚是美的。 那张精致的面庞,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那细腻的肌肤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恰好一阵微风吹来,女人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喉结再次滚动,他知道萧意晚要回头,慌忙的低下了头收回视线。 等萧意晚回头时什么也没发现,只觉得自己是错觉,继续欣赏外面的风景。 很快,马车在家门口停下。 萧意晚率先跳下马车,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只丢下一句话,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转眼间,那道纤细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于是,不长脑袋,只长嘴的小厮再次上线。 “大人,夫人好像是在躲着你呢。” 哼。 长嘴了,但不会说话。 江亭鹤一个冷眼看过去,微眯着眸子,眼神中带着几分警告。 小厮如往常一样,立刻用手捂着嘴巴。 江亭鹤目光冷冷,转身回了书房。 他坐在桌案之前,听着管家的汇报,嘴角不由的勾起,“所以,他们筹集多少银子了?” “不足十分之一。” 对于这个数字,江亭鹤并不意外。 毕竟,这些年来,那些人已经被养得无法无天,只想着享受,却从来不想银子从哪里来。 现在,但是收回利息的时候。 他手指轻扣的桌面,“这件事情不用理会,暗中关注就好,我倒想看看那个女人会把银子收回来多少。” “不过,今日夫人还买了许多贵重的东西送给那位四小姐。” 事出非常必有妖。 萧意晚和那位萧余儿并不熟。 或者说,两个人唯一的共性就只有同是一个父亲。 而从头到尾,两人不认识也不熟,为什么会送礼物呢? 联想到上次萧意晚所说的寒冬,他眯着眸子陷入沉思。 “抗寒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还有,告诉咱们的人一定要多筹集一点粮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若,真的有寒冬。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无论如何。能做一点是一点。 另一边,萧意晚也在想着同样的事情。 第174章 银子要用时方恨少 太少了,太少了。 萧意晚拿着账本看了一遍又一遍。 可怜的那几台嫁妆,全部拿出去典当不足一千两银子。 而,与长公主合伙做生意的这些日子,虽然赚了几万的银子,但去除花销所剩的也不多。 唉。 萧意晚悠悠叹气,不由的发出感慨,“一文钱难倒英雄,银子用时方恨少。” 噗嗤。 一旁的小姚没忍住笑了出来。 萧意晚一脸哀怨,“你这丫头是在嘲笑我?” “怎么会呢?奴婢怎么敢嘲笑主子,只是觉得你现在是越来越可爱了,尤其是活泼的性格。” 活泼。 听到这两个字,萧意晚呆愣了一会儿。 自己性格变活泼了吗? 她侧身看向不远处的镜子。 那明亮的镜子内,女人明眸皓齿,容颜靓丽,乍一看去,青春活泼少女。 所以,重生以来没有了那些糟心的事情,一切尽在掌控中,竟然莫名的性格也变了。 果然,生活环境会改变一个人的。 这个家里,除了小江骋那个熊孩子外,事事顺心如意。 萧意晚眉眼弯弯,笑得越发的灿烂,“好了,少贫嘴,还是想想银子吧。” 章家那边会送过来几万的银子,但,与真正的缺口相比,相差甚远。 怎么能够迅速得到更多银子呢? 怎么办?怎么办? 萧意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 而另一边。 章家人也是如此。 忙了整整一天,看着匣子里面的那些银票,章老夫人不停的抹着眼泪。 章老爷子则是脸色阴沉,“不行,还是不够。”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一家人把所有东西全卖了吧,那以后还怎么活呀?” 现在库房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 而能抵押的东西也都抵押出去了。 再这样下去。家里就要揭不开锅。 章老夫人脸色忧愁,眼泪不停的往下掉,“要不然咱们还是想想办法吧,联系联系的孩子。” “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这个时候过去,咱们要装懂吗,我已经让人送了书信了,那两个丫头知道该怎么做。” 夜深人静。 冬梅和秋蓉两个人凑在了一起,两人面面相觑,满脸的为难。 “现在该怎么办呀,老爷子态度明显是想让咱们把库房里的东西偷偷运出去,可是万一要是被抓到怎么办?” “要我说咱们就不应该管,我知道你想要回去,想要回到少爷跟前,但你确定回去就有命了?” 冬梅对于章家并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这些年过去了,章家人贪得无厌,一而再再而三的想从家里捞好。 在她看来,将来她是要成为江亭鹤的妾室的。 这家产也有他孩子的一份。 所以,才不想便宜外人。 秋容态度则截然相反,“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一定要回去的,我和你不一样,而且你确定你能达成所愿?” 库房的钥匙就在他们两个手里拿着。 如果想把东西运出去,轻而易举。 而且这库房平时根本就没有人进去。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现在库房里许多贵重的东西,已经被小江骋运到了外祖家。只剩下几件撑门面的东西了。 账本上看的东西多,但实际上东西没有剩多少。 而且,书信上写的清楚,还想让他们去大库房里拿东西。 这明摆着是要他们的命。 冬梅态度坚决,“总而言之,你想做什么那是你的事,千万不要连累我,我还想活呢。” 两个人最后不欢而散。 暗处,有人将这些尽收眼底悄然离开。 清晨。 萧意晚正喝茶水呢,差点一口茶水喷出。 她咳嗽两声,不敢置信的问了一遍,“他们想从库房拿东西?” 小姚重重点头,,“就是这样,那家人好不要脸呀,既然要从咱们的库房里面拿东西去卖,然后还债。” “算了,不用管他们,一会儿咱们去长公主府。” …… 一个人的力量还是太小了。 虽然已经给江亭鹤去了熟悉,也不知道朝廷那边会不会有所作为。 所以,萧意晚打算问问长公主的打算。 长公主府,一如既往,热闹非凡,戏台子上两个戏子正在咿咿呀呀的唱着呢。 萧意晚对于此欣赏不来,转身来到长公主身旁。 长公主挥了挥手,“快坐下来听一会儿,这可是一出大戏呢,讲的是一个穷书生和富家小姐私奔的故事。” 萧意晚嘴角抽搐了一下,乖巧的坐在一旁。 不知过了多久,一场戏总算唱完了。 在场的许多小丫头哭的梨花带雨以一副感动至极的样子。 长公主兴致缺缺,挥了挥手,众人全部退了下去。 萧意晚斟酌开口,“公主殿下,不知道关于寒冬的事情……” “放心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父皇是个极其重视百姓的,就算是没有完全相信也会做准备的,而且我这边也准备了……” 看得出来萧意晚是真的关心百姓,长公主极其耐心地将计划说了一遍。 听到这里萧意晚松了口气,将一个小木匣子拿了出来,“公主殿下,有些东西我出面不方便,有太多利益牵扯这些,你拿去购买些粮食,就当做是我的一点心意。” 长公主挑眉笑着接下,随后话音一转,“你可知道你家的那个姐姐在做什么?” 萧墨苎这个蠢货。 由于重生的缘故,知道寒冬即将到来,所以将所有的嫁妆全部变成银子,购买粮食冬衣还有煤炭。 更蠢的是,动作太大了,竟然丝毫没有隐藏。 恐怕,长公主说的话就代表已经注意着了,或者说皇上已经注意到了。 萧意晚只觉得遍体生寒,想了想,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长公主不在意的挥了挥手,“不必如此紧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不会探究,但你那个姐姐倒是有趣。” 同是一家姐妹。 萧意晚得知这个消息,就想着告知朝廷减少损失。 萧墨苎则恰恰相反,想要趁机发国难财。 长公主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就是不知道,妮娜姐姐过些日子还能不能笑出来。” 第175章 封魔了 阿嚏。 正看账本的萧墨苎猛然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嬷嬷连忙倒了杯茶水过去,“夫人您不要再看这些了,咱们不能够继续卖东西了,再卖下去……” 嫁妆库房就要空了。 萧墨苎不以为然,“你们懂什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对了,咱们手里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上辈子的十里红妆,穿金戴银,锦衣玉食,都够用,为什么这辈子这么快就没了? 将账本翻开,她心沉了又沉,“现在可怎么办?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再弄点银子出来?” “都怪那个贱人,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去死?如果去死的话,我就可以把那些银子拿过来了。” 此时的萧墨苎,恐怖极了。 猩红的眸子,眼神癫狂,整个人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处于暴怒状态。 嬷嬷在一旁降低存在感,不停的深呼吸。 很快。 萧墨苎冷静了下来,“不行,这银子还是太少了,这些东西卖出去也赚不了多少,你说说还有什么办法能得到银子呢?” 嬷嬷快疯了,忍不住提醒,“夫人嫁妆可是一个女人的底气,您现在把所有的嫁妆全部抵押出去,万一……” 砰的一声。 萧墨苎将茶杯重重摔在地上,“闭嘴,竟然敢诅咒本夫人。” “不是诅咒,只是提醒……” 嬷嬷吓得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声音更低了。 萧墨苎冷笑出声,“你们这些蠢货懂什么?我这可是要赚大笔银子的,从现在开始,你们无需废话就按我说的做。” 现在嫁妆全部被抵押出去了,而且还要准备小姑子入宫需要的原则。 不行,太少了。 …… 半个时辰后。 女扮男装的萧墨苎带着身旁的人来到了地下钱庄。 是的,地下钱庄。 萧墨苎第1次来这种地方紧张的很,但一想到,马上就要发财,眼中闪烁着精光,大跨步走进去。 而他是不害怕了,身后的人则是瑟瑟发抖。 无论是嬷嬷还是小丫头,两个人在后宅呆着,哪里来过这种地方。 主仆几人很快被请到了一个包间。 男人戴着面具,一身黑衣,仔细打量着对面几个人冷冷开口。 “既然来了,那就说说吧,想要借多少,不过我们这儿可是需要抵押的。” “你放心吧,我自然知道你这儿需要抵押,看看这个,能给多少。”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当铺也不是什么东西都敢收的。 所以,地下钱庄就出现了。 当铺不敢收的那些东西,这里什么都敢,包括皇家御赐之物。 萧墨苎将带来的包袱打开,当露出里面的东西时。 身后的嬷嬷惊呼出声,“主子……万万不可。” 一旁的小丫鬟也是吓得六神无主,两股战战。 我的天呀。 主子是疯了吗,什么东西都敢拿出来。 要知道,这件事万一要是被人知道,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卖御赐之物。 萧墨苎回头冷声呵斥,“闭嘴,没规矩的东西。” …… 黑衣人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了看,“不错不错,这些都是榆次的植物,你确定要抵押?” “各行有各行的规矩,我们这里的规矩就是如果不能够按时还银子的话,御赐之物就是我们的了。” “没事的,我一定会把银子还回来的。” 萧墨苎自信满满。 男人勾唇浅笑,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双手奉上了契约书和许多银票。 萧墨苎几乎是看也没看,直接签上了名字。 外面阳光正好。 萧墨苎抱着手里的银票,笑得合不拢嘴。 而身后的嬷嬷和小丫头则是遍体生寒。 明明沐浴在阳光之中,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蔓延至四肢百骸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给打湿了。 怕了。 是真的怕。 萧墨苎并未注意身后的人,而是转身来到了铺子,将银票交了出去。 “继续购买粮食棉衣,还有煤炭,而且还要准备几个库房……” …… 萧家。 萧大夫人看着手中的书信,猛的站起身子,浑身一颤,书信飘落在地。 “这混账东西到底想干嘛?到底想干嘛……” 声音尖锐,额头青筋冒。 她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大白天的喊什么?” 萧大人从外面走进来,听到怒吼声极为不满,只是,当看到飘落在地的书信时,瞳孔猛然一缩。 他低头想把信纸捡起来,萧大夫人眼疾手快,立刻将信抢过来撕碎。 “所以那个混账东西竟然真的把东西卖了?” 看萧大人暴跳如雷,萧大夫人连忙开口,“不是卖了,只是抵押而已,只要把银子还回去就能把东西要回来。” 砰砰砰砰。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萧大人将茶盏全部摔在了地上。 此时的他,犹如困兽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女儿,蠢笨如猪,胆子倒是大的很,他怎么敢……” 身为朝廷命官的女儿,嫁的是侯府之家。 这件事万一要传扬出去,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萧大人手碰了一下,拍在桌子上,“不行,一定要把那个混账东西给我叫回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 是呀。 到底想干什么? 是疯魔了吗? 萧意晚得到消息,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也没反应。 小姚幸灾乐祸,“这回好了,二小姐把所有的银子全搭上去,要倒大霉了。” 而且,这件事情已经被长公主和皇上等人注意到了。 就等着倒霉吧。 萧意晚忍俊不禁笑了出来,“你这丫头倒是记仇。” “没办法,谁让他欺负你呢。”小姚傲娇的抬头,“30年河东,30年核心,也该他们倒霉了。” “行了,咱们先去厨房吧,今日老夫人说了要一起吃饭。” 老夫人为了这个家也是操碎了心。 见一家人不在一起,于是让大家晚上一起吃饭。 餐桌前。 老夫人一改往日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开口让萧意晚坐在了江亭鹤身旁,而小江骋则坐在了老夫人的另一侧。 桌子上,排满了大家喜欢吃的东西。 老夫人岁数大了,牙口不好,有软烂的鸡汤,还有,用中药做的点心。 第176章 细心 “人重要的是知道惜福,看看,我的好儿媳妇就是熙熙,这桌子上放满了大家喜欢吃的东西。” 老夫人见众人不说话,打破平静,“我老太太牙口不好,有软烂的东西,而小孩子喜欢吃辛辣的,小炒牛肉,麻辣鱼,还有你……” 她指了指,江亭鹤眼前的人参鸡汤。 “不要看是鸡汤,但也不一样,里面放的中药就不一样,你们要知道她的辛苦。” 小江骋看了看眼前的东西,心中涌入一股暖流,别扭的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 江亭鹤抬头不着痕迹的看了萧意晚一眼,然后收回视线,依旧淡然。 老夫人恨铁不成钢。 萧意晚笑着开口,“母亲,我就知道您最心疼我了。” “你这丫头。” 老夫人一脸慈爱,“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两夫妻哪有天天分开睡的道理,今天晚上必须给我过去,不然我老太太可是不干的。” “母亲,食不言,寝不语。” 江亭鹤淡漠开口,余光却看了一眼旁边。 老夫人看在眼里,嘴角微微勾起,“好了好了,赶快吃完饭早点回去休息。” 一顿饭吃完。 小江骋想要回院子读书,却被老夫人留下了。 于是,回到院子的人就变成了两个江亭鹤和萧意晚两个人并肩而行。 夜色下,两人男俊女美,看着十分般配。 回到房间。 一个嬷嬷走过来,眼疾手快的将门关上,同时将小姚和明月两个人赶到了一旁。 “好了,你们去一边玩吧,早点休息,这里交给老奴。” 这是老夫人身旁的人,他们两个不敢违背,不过也没有离开,而是守在了不远处。 房门紧闭的瞬间,萧意晚下意识的侧身,拉开了距离。 江亭鹤轻笑一声,下一刻,笑不出来。 阵阵躁热,从心底蔓延开来。 想到临走时老夫人赏的那杯茶水,他眸色一暗,正要转身离开结果…… 门被锁住了。 嬷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老夫人说了,今天夜里您只能住在这里。” …… 萧意晚,“……” 什么情况,外面竟然还有人守着。 她并没有在意,而是转身拿着被子回到贵妃榻上,正要躺上去。 江亭鹤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抓住萧意晚的手腕。 感受到手腕上炙热的温度,萧意晚吓了一跳,抬头看着那张潮红的脸颊。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你……” “不要说话,快给我准备凉水去。” 男人呼吸粗糙,灼热的气息喷洒而来。 很明显,被算计了。 想到离开时老夫人意味深长的目光,萧意晚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知道老夫人是好意,但这好意让人无福消受。 随着手腕上力道不断加大,温度不断升高,萧意晚快哭了,“你再忍忍,我给你想个别的办法可以吗?” 要知道门口可是有人守着的,根本就没办法拿到凉水。 江亭鹤眼神渐渐迷离,看着眼前的人红唇一张一合,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猛的上前,一把勾住萧意晚的下巴,俯身吻住了那红唇。 唇齿相依,呼吸纠缠。 在那薄唇贴上来的瞬间,犹如野兽找到猎物,开始攻城略地。 他猛烈的吻汹涌而来,不断的汲取着萧意晚口腔中的氧气。 随着时间流逝,萧意晚意乱情迷,脑子晕晕乎,就在其即将窒息,江亭鹤猛然睁开眼睛,松开了那红唇连连后退保持距离。 得到自由的萧意晚,张大嘴巴大口呼吸,警惕的看着对面,“你自己忍着点……” 想到书房里的画像,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与这人同床共枕。 而江亭鹤听到这话,一把摘下头顶的簪子,重重的插向大腿。 萧意晚,“……” 血腥气在空中弥漫开来。 见江亭鹤眼神渐渐清明,她心里不是滋味。 不想失身,但,也没想过让江亭鹤伤害自己。 她脑子转了转,猛然想到什么,快速走到书桌前,将一个小瓷瓶拿过来。 “你试试这个,受伤了就没办法去上朝了,这个可以缓解一下。”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萧墨苎不安好心,担心哪天被算计,所以时刻备着这种药物。 相信,老夫人只是想让他们两个住在一起,而并不会害自己儿子,所以这种药丸是有用的。 江亭鹤没有怀疑,拿过药丸塞入口。 很快,身体的燥热减少了许多。 他浑身脱力一般,坐在桌子旁,面色阴沉如水,“所以,你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刚刚加过来时还要死要活的,想要让我住在这里给你颜面,可这才过多久呀……” 这女人,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 要知道,前几个夫人可是想方设法的想要圆房,甚至还不惜放下身段勾引。 可她…… 刚刚亲吻上去时,他虽意乱情迷,却并未完全失去理智。 而且,唇好软,好甜。 他眸中情绪翻涌,极力压制着心中的烦躁。 四目相对。 萧意晚懵了,“不是你让我谨守本分吗?怎么,我做的不好吗?” 江亭鹤,“……” 胸口堵了一块石头,上不去下不来。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你很好。” “多谢父亲夸赞,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再接再厉的,照顾好母亲,照顾好你,也会照顾好孩子的。会做这京城之中最合格的当家主母。” 哼。 听着这番自夸的话。江亭鹤冷笑出声。 他不知自己在气什么,只觉得一团火在胸膛燃烧。 随着时间流逝,他俊美的脸再次红了起来。 萧意晚心咯噔一下,四周看了看,然后从柜子里面拿出了几件衣服,只看她动作迅速…… 刺啦刺啦…… 三两下,那几件衣服全部变成了布条。 然后,她直接扔到了他这边。 “你看看是你自己把自己绑起来,还是我来帮忙。” “呵。” 江亭鹤气笑了,“你想把我绑起来?” “当然不是了,我是为了夫君好,你想想夫君早就和我说过了,只要我安守本分,我这是帮您信守承诺。” 一番颠倒黑白的话,说的江亭鹤气血上涌,脸更红了。 。 第177章 五花大绑 一刻钟后。 江亭鹤阴沉着脸躺在床上,面色潮红的他,眸光漆黑如墨。 “不错,放心吧,保证今天晚上睡个好觉。” 萧意晚站在床边,满意的笑了,随后快速回到贵妃榻上,盖好了被。 夜色漆黑,烛火熄灭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耳边是女人均匀的呼吸声,江亭鹤躺在那里,双手双脚已经被绑住了,可,身上的燥热却不停的传来。 尤其是…… 黑暗中人的舞感格外灵敏,他侧头,便看到了那张绝美的面庞。 往日萧意晚睡觉都是脸冲着窗户,今日不知为何竟然是脸冲着这个方向。 那绝美的面庞,睡得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美。 皮肤细腻光滑,如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只看了一眼,便移不开目光,他眼神更加炙热,不自觉的向那边移动着身体。 可,他身上还有一根绳子是拴在床的那侧。 刚挪动一段距离,腰间传来剧痛,一脸懊恼的他闭上眼睛不断深呼吸。 这一切,萧意晚一无所知,正梦到财源滚滚来,嘴角不由的勾起睡,梦中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 另一边。 小江骋看着跪在身旁的两个丫头,面色难看。 “你们两个想干嘛?想把库房里的东西偷出去给外祖家?” 若不是今天晚上肚子痛起床,真不知道这两个人狼子野心,竟然敢去库房里面偷东西。 他一把将冬梅手里的钥匙抢了过来。 冬梅吓得瑟瑟发抖,哭的梨花带雨,“小公子我们也不是故意的,都是老爷子,是老爷子让我这样做的。” “对呀,你也知道的,我们虽然在这儿伺候你,但是卖身期都在老爷子那里呢,如果是不听话会被卖掉的。” 秋容哭的更惨。 机会只有一次,他们好不容易买了迷药,把库房的人迷倒,结果还没偷到东西呢,就被人抓住了。 完了,他们这次是真的怕了。 若是放在往常知道小公子对他们有情分,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的,但今时不同往日。 自从上次中毒的事情之后,小公子对他们明显淡了许多,有事也不会时刻告诉他们了。 小江骋看着手中的钥匙,面色阴沉,“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再是那个无知小儿,你们要看清谁才是主子,至于卖身契……” 二人是看着他长大的,一直在他身边。 更何况,他们可是母亲的人。 他抬了抬手,“你们先站起来,这件事我就当做没看见,明天你们就回去拿卖身契就是我要的。” “算了吧,大白天的去难免被人抓住,你们现在就去。” 冬梅和秋蓉两个人脑子晕晕乎乎,想了想,还是转身踏着夜色离府。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小江骋悄悄的跟在他们后面,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人。 这个黑衣人是上次出事之后,他向亲爹要来的。 豪门世家,每家都会养几个暗卫。 他和黑衣人穿梭在黑夜之中,跟着前面两个人很快来到了章家。 夜色正浓,许多人已经进入梦乡。 章老爷子和章老夫人两个人还是被吵了起来。 当他们得知二人的来意时,老爷子怒不可遏,重重的用拐杖敲击地面。 “混账东西,你们这两个废物只是让你们做一点小事而已,都做不了。” “行了,你消消气,你们这两个丫头当年是跟着我女儿一起嫁过去的,我把你们也当半个女儿看,你看看怎么这点小事儿也没办好。” 老夫人语气柔和许多,但还是带着埋怨。 秋容愧疚的低下头,“老夫人我们也没办法,谁能想到会被小少爷抓到呢。” “老夫人,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小公子特意让我们来要卖身契的。” 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老爷子脸色铁青,拿起茶杯装没听到。 老夫人无奈摇头,“你们也知道现在家里面是什么情况,我们正在筹集银子呢,你们可有什么办法?” “这……” 跪在地上的两个丫头面面相觑,一言不发。 没办法,他们只是奴才而已,小江骋母亲的嫁妆已经被卖光了,而且小江骋的东西也拿出了许多。 现在,就只剩下一些私房钱。 老夫人转动了手中佛珠,“说起来你们和我女儿一起长大,我也在想着你们的前程呢,你们两个丫头可有想法?” “按照道理来说,陪嫁的丫头将来是要成为同房成为妾室的,只是可惜……” 话点到为止。 老夫人这是在画饼。 冬梅眼前一亮,“老夫人您放心,那位新娶的夫人不讲规矩,竟然找您要银子,这件事情我可以告知小少爷,让小少爷阻止。” 见老夫人面色松动,她继续说着,“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在这世上,只有章家人才是真心疼爱小少爷的,小少爷一定会帮忙,这件事奴婢一定完成。” …… 暗处。 小江骋冷脸看着眼前,挥了挥手,爬到黑人背上,又消失在了黑夜中。 他们并没有离开章家,而是来到了另一处院子。 这里住的不是别人,正是章秋月。 此时,其他院子都黑了,进入梦乡只有这里还亮着灯。 两人落在房顶上。 小江骋将瓦片挪动位置,竖起耳朵。 房间内。 章秋月搅动着手中帕子,看着眼前的经书,“什么东西呢?凭什么让我抄这些呀,都说了要撇清关系,断绝关系,非要我抄写这些来讨好那个老不死的。” “哎哟,我的小姐,你小心隔墙有耳……” 身旁伺候的嬷嬷,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章秋月一个冷眼看过去,“怎么我在自己院子说话都不行了,那个小崽子这么多年,亏我那么疼他,结果呢,一点小事也做不好,要我说他就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然后让我嫁过去……” 连日抄写经书,章秋月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 “一想到,晚上不让睡觉,还要抄经书,快被气死了。” 她拿起茶盏,重重摔在地上,“嬷嬷您说话,我是真的喜欢姐夫,但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嫁过去。” 第178章 白眼狼 “要我说那就是个白眼狼,从小到大我们对他多好呀,好吃的好喝的都想着他,结果呢,一点也不中用。” 房间内,章秋月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 小江骋却没有了再听下去的心思,爬上黑人的背,回到了院子。 夜色漆黑。 那两个丫头还没回来,他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白眼狼。 废物。 没用的东西。 侮辱性的词汇在脑海中不断徘徊。 所以,在外祖家他是什么?是金娃娃吗? 他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房间内那些名贵的摆饰,红了眼眶。 一叶障目的他,忽略了好多东西。 外祖家这些年来说的好听,疼他爱他,但是东西确实一点也没有给。 反观那个坏女人。 房间内的许多摆件,全换了,而且,十分分名贵。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 前几个夫人为表慈爱,亲力亲为,每个人都会给他做好多件衣服。 但那个坏女人,手艺不好,但,料子确实好。 他再次躺在了床上,逼迫自己闭上眼睛。 坏女人。 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坏。 …… 阿嚏。 睡梦中,萧意晚猛然打了个喷嚏。 她迷迷糊糊的从贵妃榻上起来,走进了恭房。 紧接着,哗啦啦的水声响。 江亭鹤,“……” 还未入睡的他身体更热,紧闭双眼,脑海中却能够浮现出那画面。 他极力地压制着心中的躁,面色紧绷,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 他不断念经,希望以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身体的燥热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整个身体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一样,浑身难耐。 嘎吱。 房门打开。 眼睛还没睁开的萧意晚从外面走了进来,此时的她身上的衣服…… 房间里太热了,她拉扯着领口,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中。 他慌忙的咽了咽口水,口干舌燥,眼底的欲望,更加浓烈,死死的握紧拳头,极力的压制着。 只是……她怎么走过来了? 一步两步三步…… 眼见的人要走到床上,江亭鹤额头沁出层层密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了。 不要。 不要过来。 眼见这两人近在咫尺,他一个翻身,滚到了床内侧。 下一刻,被子被掀开,在他震惊的目光下,萧意晚钻了进来,同时那四只像是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抱着他。 瞬间,他身体僵硬,呼吸更加粗壮,喉结不停的滚动,感受到阵阵造诣,从心底蔓延开来。 “你快起来……” 身上还有残余的药物性,他极力压制才没有爆粗口。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温香暖玉在怀,难以把持。 只是,黑夜中那沙哑的声音却没有惊醒熟睡的人。 反而,萧意晚被吵到了,很不高兴,直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柔弱无骨的小手贴在薄唇上,那么软那么柔。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眼时,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心怦怦跳个不停,仿佛要跳出来了一样。 …… 晨光熹微。 懒懒散散的阳光顺着窗户照射进来,在屋内投下斑驳的影子。 一夜未眠的江亭鹤,目光灼灼的盯着怀里的人。 一晚上,她睡得好香。 红润的小脸,睡得红扑扑,红唇微张,睫毛轻颤。 那样子,让人忍不住想咬两口。 突然看到那睫毛颤了一下,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啊。” 一声尖叫响起。 萧意晚快速将嘴巴死死的堵住,看到近在咫尺,这张俊美的脸,整个人身体不由的颤了一下。 怎么回事? 怎么回到床上? 看到被五花大绑的江亭鹤,她悄悄的从他怀中挣脱,然后下床回到自己的贵妃榻上。 她自认为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然后伸了个懒腰装作刚睡醒的样子。 “天亮了,夫君该起床了。”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来到床边大方的拍了拍江亭鹤,“夫君赶快起来吧,还要上床。”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只是,眼底的红血丝和眼底的青黑是怎么回事? 在萧意晚疑惑的目光下,江亭鹤不自然的离开视线轻声咳嗽,“还不快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 “哦哦哦,我忘了。” 萧意晚动作迅速一把将他身上的绳子全部解开,“行了,赶快走吧,放心,家里的事全交给我。” 她顾作镇定,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不过不知为何对上江亭鹤那双清冷的眸子,总觉得有些心虚。 殷勤备至的她,甚至让外面的人把洗漱的东西给江亭鹤准备好。 可是……这时间过得太慢了,而且他的动作好慢。 江亭鹤洗漱换衣,平时快的很,今天却觉得好慢呀。 一刻钟后。 慢条斯理梳洗的江亭鹤,大跨步走到了门口。 在萧意晚殷切的目光下,他将抬起的腿又迈了回来,缓缓回头,“你很盼望我走?” “那怎么会呢。” 萧意晚睁着眼睛说瞎话,弱弱的开口,“您可是我的夫君,是我的天,怎么会盼着您离开呢,只是不想耽误您忙朝政大事。” 江亭鹤轻哼一声,拂袖而去。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萧意晚手拍胸口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这人睡觉倒是怪沉的,她钻进被子里,他都没发现。 不过以后千万不能睡前喝水,免得酿成大祸。 …… “母亲。” 小江骋心情复杂的走到萧意晚面前,看到其正在发呆双手抱拳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 萧意晚愣了一下,灿烂一笑,然后走过去恶作剧般的对着小江骋的脑袋揉了揉,那样子就像是在撸猫一样。 小江骋,“……” 坏女人。 一大清早就弄他的脑袋。 萧意晚歪着头,“身体已经好了,就要去学堂了,记住,身体是最重要的,若有天分学富五系才高八斗,日后位极人臣自然是好的,但若没天分,该吃吃,该喝喝,身体健康就好。” 她说着挥了挥手,让人将厨房里一面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你好久没去学堂了,这些给你的同学吃,人际关系也重要,记住不要再去弄蝈蝈什么的了。” 第179章 微红的眼眶 晨风微凉。 萧意晚回头将一个刚刚做好的披风拿了出来。 火红色的披风,配上那粉雕玉琢的小脸,偏偏公子哥。 她抓着小江骋来到了镜子面前。 “快看看这是谁家的俊俏小郎君,长大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记住了,不许祸害人家小姑娘,算了,现在说有点早,以后看紧了就行,好了,赶快走。” 早上刚刚起床,还没完全清醒,萧意晚打算一会儿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她挥了挥手,让管家带着小江骋离开,困顿的她却并没有看到小江骋那微红的眼眶。 小江骋穿着新披风,离开梧桐院,抬起头将眼泪逼退回去。 一旁的老管家嘴角勾起,“小少爷,你有福气碰上一个好继母。” 小江骋别扭的哼一声,“只是现在好,以后不一定。” 继母没一个好东西。 都是坏女人。 他最后几个字显然说的没什么底气。 看破不说破,老管家笑而不语。 午后。 萧意晚拿着给老夫人准备的东西来到了寿安堂。 “母亲眼看着天凉了,这是儿媳特意为您准备的披风,是红色的,里面也是红色的绸缎,您看看喜不喜欢。” “这个给您和夫君还有小公子一人一个,咱们穿出去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一家人。 听到这几个字,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迫不及待的将披风穿上,在屋子里面走了两圈。 披风是上好的狐狸毛,抗风保暖。 直走两圈,老夫人出了一身汗,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好好好,你这孩子刚嫁过来就给我们准备东西。” 她让人将披风好好的收好,然后拿出了一个匣子递到萧意晚手里。 “你呀,太实诚了,也不担心吃亏,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还有这个,你母亲重获新生,是不是要举办一个小型宴会庆祝一下。” 萧意晚愣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极力压制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滑落。 老夫人抬手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好了,不要哭,以后我这个老太太就是你的靠山,受了委屈就来找我。以后你不再是孤身一人,还有夫君。” 萧意晚破涕为笑,心中犹如涌入一股暖流。 老夫人是真心疼她的。 这番话摆明了就是为他们母女二人撑腰。 萧意晚离开寿安堂,手里面拿着两个大匣子。 这里面装的是两根钗子,上面绣着上好的翡翠,水头极好。 这钗子价值至少几千两银子。 看得出来,老夫人是用了心的。 …… 萧意晚想了想,立刻让人准备东西,来到了王姨娘,不对,是王夫人这里。 再次见面。 王夫人神采奕奕,没有了往日颓废的模样,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人身上都透露着喜气。 “你这丫头怎么又拿了这么多东西,你婆婆看到会不高兴。” “娘,这些还是我婆母让我给您送来的呢。” 一声娘。 王夫人身体僵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把将萧意晚抱在怀里。 她眼泪像不要钱一般的掉落,很快就展示了萧意晚的肩膀。 “这么多年我终于获得自由了,谢谢你,你真是我的好女儿,这么多年了,我不仅不能帮你,还要给你拖后腿。” “才不是呢,你要是在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而且婆母也给你送了礼物。” 看着老夫人送来的,王夫人爱不释手,“太好了,太好了,你能够遇到这样的婆婆也是你的福气,要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那是当然,这是我的福气,不过您这边要不要再多买几个人,我担心有人会在暗中捣鬼。” 尤其是萧墨苎。 萧墨苎为了大发国难财,整个人已经疯了。 她现在一门心思的就想要筹集银子,如果不是因为前些日子的事儿,恐怕她早就开始买通人手想要绑架王夫人了。 王夫人思索片刻,“说的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以后省着点用,买两个镖局的人回来看家护院。” 得到最后,王夫人整个人明朗了许多,母女二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 眼见着太阳下山,萧意晚恋恋不舍,“娘,我改日再来看你,现在去要债。” “好。” …… 萧意晚乘坐马车,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章家。 只是,令人意外的是,小江骋竟然就站在巷子口。 马车停住,萧意晚掀开帘子看着面色紧绷的他,疑惑的招招手,“上来吧。” 小江骋迈着小短腿上了马车,然后一本正经的坐在了对面。 “我知道他们欠银子,但这件事情能不能一笔勾销算在我的账上,我长大之后会还你的。” 萧意晚故作为难思考。 在小江骋紧张的注视下,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吧,咱们的小少爷都已经开口了,那这银子就不用了还了,我可以用我的私房银子先把账平上,但记住了,这是你欠我的,要好好努力赚银子还债哟。” 小江骋悄悄松了口气,小脸满是错愕。 他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萧意晚直接吩咐马车打道回府。 一路上,小江骋坐在对面几次欲言又止。 萧意晚笑了,“我明白的,血脉亲情割舍不断,打断骨头连着筋,而且你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你的母亲,不是吗?” 外面天黑了。 小江骋看着窗外,一滴眼泪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滑落,他倔强的抬起头,冷冷的开口,“讨厌自作聪明的人。” “是是是,我好招人讨厌的,今天晚上给你做喜欢吃的松软蛋糕好不好?” “对了,你不是喜欢吃酱牛肉,今天晚上我让厨房准备……” 马车内。 小江骋静静的看着窗外,一直竖着耳朵。 萧意晚喋喋不休说着,一会儿说说晚上吃什么,一会儿又问问今天学了什么。 小江骋话不多,但,却处处有回应。 不知不觉,两人之间相处却极为融洽,气氛温馨。 而另一边。 刚刚从娘家回来的萧墨苎,与萧意晚的马车擦肩而过,听到那欢快的声音,脸瞬间沉了下来。 “小贱人,上得台面的东西,有什么好笑的,再过两年就会被五马分尸了。” 第180章 先撩者贱 五马分尸。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甚至刻意扬高的声音。 萧墨苎搅动着手中的帕子,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看着吧,活不了几年了,一家人都是短命鬼……” 话音未落,马车突然停下。 她吓了一跳,身体不受控的向前倒去,好在及时扶住了窗户框,否则人就飞出去了。 还未坐稳,帘子掀开,一道人影快速的上了马车,她还没看清是谁,啪的一声,脸颊火辣辣疼。 “你这个贱人好大胆子,竟然敢打我?” 萧墨苎不敢置信,看清眼前人时,感受到脸上的痛,张牙舞爪的便扑了上去。 萧意晚冷笑,“还敢骂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先撩者贱。 众目睽睽之下,大马路上,这人竟然如此口不择言骂他们一家短命鬼。 作为太傅府的当家夫人,一个合格的儿媳妇,合格的继母,怎受得了如此侮辱。 她火力全开,一把抓住萧墨苎的头发,另一只手啪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马车内响起。 而萧墨苎的丫鬟早就已经吓傻了,等反应过来想要帮忙时,萧意晚威胁的目光看了过来。 小丫头被吓得瑟瑟发抖,坐在角落里根本不敢动。 而萧意晚更是打的得心应手,巴掌甩得震天响。 不知过了多久,打累了,手腕酸酸的,萧意晚顺势一个转身跳下了马车,然后掀开帘子对着里面的人不客气的吼着。 “你给我听,嫁接随机,嫁狗随狗,既然我已经嫁到太傅府,就绝不允许你说出那些污言秽语。” 里面的萧墨苎被打的脑子晕晕乎乎,好不容易清醒几分,听到这话气的完全失去理智,爬到了马车边缘伸出头。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对我动手,长兄如父,长姐如母,你是想造反吗?” “这话说的对,你动手就是造反了,而且你凭什么说我们一家人短命……” 萧意晚说着眼泪簌簌落下,然后看向一旁的人,“大家给我评评理,刚刚大家都听到了吧,这可是我的亲姐姐盼着我被五马分尸,还盼着全家短命,哪有这样的姐姐呀。” 话没说完,声音哽咽,哭的泣不成声。 美人落泪令人怜惜,更何况萧意晚是为了婆家出面。 许多百姓,纷纷仗义执言。 “我听到了,我刚刚听的清清楚楚,这女子心也太狠了,见到自己的妹妹不说盼着好吧,怎么能够盼着五马分尸呢。” “这话我也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的,而且恶狠狠那样子,像是要吃人一样……” 众人七嘴八舌。看小萧墨苎的眼神,明显带着鄙夷。 萧墨苎理智回笼,想开口反驳,可有这么多证人在。 她稳了稳心神,“大家不要胡说八道,刚刚只是心气儿不顺,在骂家里的奴才而已……” “算了吧,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你敢说这话,为何不敢承认,以前你就曾经说过这话,而且不止一次了。” 萧意晚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我原以为咱们是一家姐妹,怎么说也应该是同心同德,没想到你竟然背后这样诅咒我,日后咱们还是不要来往。” 伤心的她,借着宽大的袖子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一时间泪如泉涌。 她绝望的看了萧墨苎一眼,转身向马车跑去。 看到那个肩膀疯狂抖动的背影,众人有心软的也跟着红了眼眶。 “看看这丫头多可怜呢,这个丫头一看就知道是个重情重义的。” “行了,您老人家就不要管那位夫人叫丫头了,那位夫人可是太傅府的夫人。” “行了行了,大家不要再看热闹了,以后心里有个数,可千万不要听别人颠倒黑白。” 看热闹的人走了。 萧墨苎恨得咬牙切齿,放下帘子,恶狠狠的开口,“还等什么呢?还不快走。” 倒霉透了。 原本想着找几个好友借一些银子的,结果一分钱也没借来。 回娘家也吃了个闭门羹。 家里明明还有那么多银子呢,结果对她这个出嫁的女儿却如此的吝啬,一文钱也不给。 如果不是因为一肚子火,又怎么会口不择言? 总之,萧墨苎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把所有的错全部归到别人身上。 …… 而另一边。 上了马车之后,萧意晚变低着头嘤嘤嘤的哭着。 那哭声,马车外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小江骋坐在那里,手拿着帕子几次三番的想要把帕子递过去,确实都没有动。 当马车驶离热闹的街道,小江骋终于鼓足勇气,正要开口,结果对面的人抬头。 “你……”小江骋小脸满是震惊,嘴巴张的老大足以吞下一颗鸡蛋。 萧意晚灿烂一笑,拿出镜子看了看,“演技不行,下次要练练怎么能够哭得更大声。” 镜子里,精致的小脸眼眶虽然有些红,但并没有多少眼泪。 至于伤心,那更是不存在的。 小江骋冷哼一声收回帕子,“装模作样,对自己家人也在演戏。” “没办法呀,我和你不一样,你有人护着,而我只能自力更生。” 萧意晚一屁股坐在了小江骋面前,饶有兴致着说着小时候悲惨的生活。 冬天煤炭,甚至没有柴火取暖。 母女二人只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窝在床上动也动不了。 而更可怕的是,连一件棉衣都没有。 母女二人东拼西凑用布拼成了一件棉衣,谁出去谁穿。 到了夏天那就更惨了,房间四处透风,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常常是衣服还没干呢,又被浇湿了。 …… 悲惨的生活,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结果这熊孩子竟然只是用鼻的眼神看过来。 萧意晚摸了摸脑袋,“我讲的很假吗?” “你以为你的事情我不知道吗?虽然吃过一些苦,但并没有你说的这么惨,你在夸大。” 小江骋一字一顿并没有要拆穿的意思,而只是在平静的叙述事实。 萧意晚笑了笑,“看破不说破,我们还是好朋友,算了吧,我是想告诉你,没人依靠就只能靠自己,不装怎么办?万一要是被人说闲话了,我的名声就没了。” 第181章 什么都吃,就是不要吃亏 备受宠爱的小江骋,不懂人心险恶。 萧意晚又耐心的解释,“今天这件事,若是我没有先下手为强,那女人一定颠倒黑白说我殴打姐姐。” “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我的名声受损,也会连累你,连累你父亲。” “今天这件事我也可以忍,但忍到什么时候呢,记住了,以后什么都吃,就是不要吃亏。因为有些人得寸进尺……” 为了方便几岁的孩子理解,萧意晚又讲了几个通俗易懂的例子。 小江骋在一旁听得若有所思,却只记住了一句话。 什么都吃不吃亏。 马车很快在家门口停下。 萧意晚和小江骋两个人先后下马车,然后回了院子。 “读了一天书也辛苦了,你可以去看看你祖母或者是在院子里面玩会儿,总之不用读书,等着吃晚饭吧。” 交代一番后,萧意晚一头扎进了厨房。 很快,温馨的小院内弥漫着浓浓的香气。 小江骋坐在书案之前,正看着刚买回来的小儿书,闻到香味,肚子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一旁的冬梅,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几次欲言又止。 小江骋知道他在担心,淡淡的开口,“外祖家的债务已经清除了,我告诉了那个女人以后会还她。” “这……” 冬梅一脸震惊,最后又是满脸愁容。 要知道,那可是一大笔银子。 现在竟然让自家小少爷来还,不过更担心的是小少爷的心,慢慢的偏向萧意晚。 她想了想,忍不住挑拨,“小少爷,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个女人蒙蔽了双眼,你忘了吗?前几个夫人也是拼命讨好你的……” “行了,知道了。” 从小到大这些话不知道听了多少遍,耳朵都起茧子了。 小江骋丢下一句话,迈着小短腿跑了。 冬梅站在原地,一脸都不甘心,“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咱们还是赶快动手吧?” 家里的小少爷是他们一手带大的,对其十分了解。 看到小少爷竟然开始慢慢的不排斥萧意晚,他们心慌的不得了。 要知道,以前的那些夫人小少爷烦得很,恶作剧没少做。 先是在那些人的衣服里面装钉子,又是在茶水里面放些药…… 总而言之,手段层出不穷。 可那些手段在萧意晚看来却是小儿,可一点作用也没有。 想到这些日子小少爷的变化,冬梅忧心重重。 一旁的秋容,又何尝不是如此,这些天他联系少爷想要回去当姨娘的,结果呢,那些信写出去全部都石沉大海。 他低下头看着平坦的肚子,现在看不出来蛋,再过几天就要显怀了。 到时候如何是好? 难道要被浸猪笼? 主子凡是还有可能被送到尼姑庵,可是一个奴婢就只有死了。 秋容像是下定决心一样,“今天晚上就动手吧,我已经问过了,今日大人会休息在书房。” 虽然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大人在离开时曾经交代过晚上会住在书房,不用任何人等他。 冬梅眼前一亮,“这才对嘛,只要咱们两个齐心协力,什么样的事情都做得好。” …… 食不言,寝不语。 萧意晚对此过一句嗤之以鼻。 餐桌上,只有他和小江骋两个人,于是他也没有讲究,而是耐心的向熊孩子讲述着这些吃的的制作过程。 小吃货小江骋对于这些听的津津乐道并没有觉得不耐烦。 甚至,时不时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好一会儿。 萧意晚将满桌子的菜全部讲完之后,歪着脑袋,“你知道为什么讲这些?” 小江骋认真摇头。 “想告诉你一餐一饭来之不易,咱们要珍惜粮食,你看看这一粒米从种上到吃到嘴,至少需要好几个月时间呢……” 小江骋听着若有所思。 吃过晚饭,萧意晚让人将小江骋送了回去,自己则是继续坐在桌案之上画图纸。 夜深了。 外面突然传来仓促的脚步声。 小姚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不好了,夫人那两个健体怡子竟然给大人下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 见萧意晚依然在画图,头也没抬一下,小姚急的满头大汗,“夫人您到底听没听到呀?赶快去阻止,再晚就来不及了。” “与我有关吗?” 听到耳边焦急的声音,萧意晚懒懒抬头,静静的开口。 小姚懵了,“您这是什么意思,那两个电梯的根本就不守规矩,难道您不想去阻止吗?” 冬梅两人是江亭鹤母亲的陪嫁丫头。 要知道大家族里这样的丫头将来是要做同房做妾室的。 只可惜小江骋的母亲没了,他们两个就一直陪在小江骋身旁。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有这种想法也无可厚非。 萧意晚表示理解,“好了,人各有前程,更何况他们两个只是为了,你我不必阻止。” 小姚不服还想开口,明月上前将人拽到了一旁。 “你拽我干什么呀?没听到我说的话吗?那两个贱蹄子明摆着是想要爬床,再晚就来不及了。” 小姚急得跳脚。 真应了那句话,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明月笑了笑,“咱们夫人对大人没有感情,只是想要安稳度日,你又何必强求呢?” “我……” 小姚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夫人,奴婢只是不想让你后悔。”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一心为我好,先回去休息吧。” 萧意晚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一点也不在意。 她看着眼前的图纸,满眼的欣喜,“拍卖会在即,等咱们有了足够的银子,咱们做什么好呢?” “想起来了,我要弄一个妇女收容所……” 要让那些无所依靠的女子有个落脚之地。 还想让那些孤苦伶仃的孩子,有一个家。 明月低着头,若有所思。 夜深了,萧意晚又忙了一会儿,躺在床上正要睡着,结果外面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夫人,书房那边出事了,您赶快去救救我家大人吧。” 外面的声音太吵了,想睡觉都难。 萧意晚一把掀开被子,怒气冲冲的推开了门,“吵什么吵。” 第182章 当家主母的派头 唉。 大晚上的也不让人睡觉。 萧意晚换了件衣服,脚步匆匆的来到了书房。 路上,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面却忍不住幸灾乐祸。 而她看似脚步极快,实则迈着小碎步,速度慢极了。 一旁的小厮急得满头大汗,“夫人你赶快过去吧,大人大发雷霆火大着呢。” “不过你家大人真的没有喝茶水?” “真的没喝。” 听到再三保证,萧意晚速度快了许多。 要知道昨天夜里江亭鹤刚被老夫人下了药,要是今天再被算计的话,药性只会更加猛烈。 而江亭鹤不想碰那两个丫头,难保不会碰自己。 总之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萧意晚脚步匆匆来到了书房门口,踏步而入就感受到了异样的气氛。 江亭鹤阴沉这张脸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看不出情绪。 而冬梅和秋蓉两个人则跪在一旁,衣衫不整,瑟瑟发抖。 两个丫头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像是霜打的茄子,整个人蔫蔫的,更多的是害怕。 萧意晚清了清嗓子,“夫君在来的路上,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以为该如何解决?” “你以为呢?” 看到那张平淡无波的脸,江亭鹤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烦躁的很。 任何当家主母看到这个画面都会怒不可遏。 这女人的好平静的很,而那样子就像是在看热闹一样。 他把玩着手中的扳指,语气不疾不徐,“作为当家主母,后宅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可知错?” 萧意晚低着头,“自然是错的,只不过这件事要怎么处理他们两个的衣服……” 两人衣衫不整,香肩半露,而且…… 他们身份特殊,可是仙夫人的陪嫁丫头。 而萧意晚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处理这两个人。 江亭鹤冷笑一声,“他们的衣服是自己扯的,与本大人有何关系?” “大人您怎可以这样说呢?女子的清白最为重要,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们撵出去,否则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当年夫人也是要把我们送给您做切事的,只是后来夫人出事了……” 两个丫头哭的梨花带雨,很明显就是要给江亭鹤做妾。 江亭鹤目光冰冷,格外沉默。 萧意晚又再问了一遍,“大人当真,不想要他们两个任务处置?” 江亭鹤淡淡嗯了一声,萧意晚心领神会,走不到两个丫头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机会只有一次,你们现在回去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日后好好的照顾小少爷,将来也能给你们找个靠谱的人嫁出去……”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我们现在已经被大人看了,身子又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求求夫人成全,求夫人成全……” 两人冥顽不灵。 冬梅,秋容两个人孤注一掷,摆明了是要赖到江亭鹤身上。 萧意晚冷笑,“好大胆子,竟然敢拍你扯主子,你们这样的丫鬟,我太傅府留不住,来人把他们两个送回去吧,反正卖身契也在那边呢。” 一声令下,外面两个小时走了进来。 冬梅两个人更是颓废的跌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可是小少爷身旁的人。” “更何况你要是把我们两个送过去的话,你怎么和先夫人交代,怎么与少爷交代……” 死到临头还在这里狡辩。 萧意晚冷哼,“你们既然如此不服,那我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萧意晚一声令下,立刻有人去把大夫找了过来。 而秋容彻底慌了。 萧意晚也不手软,直接让大夫把脉。 秋容拼了命似的挣扎,奈何双拳难敌四手,被按在地上,一只手被迫伸了出来。 老大夫经验丰富,手指放在脉搏上,脸色一变,“这个丫头怀有肾虚,而且已经两个多月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秋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冬梅还想求饶,可是对上萧意晚和江亭鹤冰冷的目光,所有的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很快,他们两人就被小厮抬出去。 …… 摇曳的烛火。 两人遥遥相望。 察觉到对方探究的目光,萧意晚心虚的想要离开。 结果,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你在哪里学的本事?” 根据调查结果,萧意晚一直在乡下,根本就没有什么处理事情的经验。 可是刚刚,他完全是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比他娘亲处理事情还要雷厉风行。 所以,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他大跨步靠近一把抓住萧意晚的胳膊,“你是谁?” 嗡的一声。 一瞬间萧意晚脑袋一片空白,不过很快便稳下来,“怎么我刚帮你处理完一个麻烦你想杀人灭口?” 江亭鹤松开手,灼灼的目光仍然带着探究。 萧意晚毫不畏惧就这样站在这里任他打量,“怎么是觉得我不应该有这样的能力?” “这就不得不说一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要知道我母亲也是大户,人家出生只是后来加到没落而已……” 江亭鹤静静的听着,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挥了挥手。 萧意晚故作不满的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一阵风吹来,他这才发现刚刚太紧张了,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 惊慌失措的她,回到院子大口喘息着。 小姚一脸懵,“您不舒服?” “没事,你来跟我说说,书房那边都打听到了什么消息?” 见自家主子,终于知道关心大人了,小姚眼前一亮,事无巨细的将整件事情说得清楚明白。 原来,小姚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在厨房的时候就看到那两人在研究着下药的事了。 而书房那边,更是简单。 江亭鹤进了书房,太过疲倦就躺在了床上,结果两个女人竟然以为他中了药,直接扑了上去。 愤怒的江亭鹤,动作快速一脚一个将人踹翻在地,后来惊动了外面的人,冬梅两个吓得当场就跪地求饶。 当然,衣衫不整也是在拉扯的时候扯开的。 自始至终,江亭鹤并没有动,那两个女人甚至一点心思也没有。 小姚说完期待的看着萧意晚。 结果,萧意晚只是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不会是不中用吧。” 第183章 要不要试试 嗖嗖嗖。 周围空气骤降。 萧意晚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脖颈转入,猛然回头,看到门口那个咬牙切齿的身影,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 “夫君……” “哼。” 江亭鹤轻哼一声,挥了挥手,房间内伺候的人全部退了出去,然后大跨步的步步逼近。 随着距离拉近。 江亭鹤深邃的眸中蕴含的狂风骤雨清晰可见。 萧意晚咽了咽口水,站起身,小碎步后退。 可房间就这么大,又能退到哪里去? 很快,她身体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讪讪一笑,“刚刚……” “不中用?” 江亭鹤大跨步走过来,幽暗的眸子,盯着她,一字一顿,那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萧意晚摇了摇头,“这件事与你无关,我没有说你,我只是在说家里面的那只小野猫,这几天不太中用……” “哼。” 江亭鹤又哼了一声,突然俯下身体,凑近,“中不中用,要不要试试?” 独特的檀香扑面而来。 看着陡然放大的脸,萧意晚咽了咽口水,“我……夫君,我知道你对先夫人忠贞不渝,妾身不敢有妄想。” 四目相对。 呼吸纠缠。 两人近在咫尺,近到能够看到彼此的瞳孔。 江亭鹤突然轻哼一声,说变脸就变脸,那张眸子如同染上了一层寒冰,拂袖而去。 看着那个飞快离开的背影,萧意晚悄然松了口气。 以后说话要小心点,果然任何男人都听不得不中用这几个字。 不过…… 刚刚衣服下面是怎么回事? 两人距离开近,她低头时竟然看到…… 不会的,不会的。 夜深了,明天还有大事要办,萧意晚躺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 有人欢喜有人愁。 萧意晚与周公相会,江亭鹤则回到书房,泡在冷水之中。 外面的小厮看了一眼手上抱着的衣服,忍不住开口,“大人您竟然去找夫人了,何不留宿呢?您看看这样糟蹋自己干嘛。” “闭嘴。已经说过了,我去找夫人……” 只是想告知萧意晚明天去章家,态度强一些也无妨,同时想送你一个令牌过去。 谁能想到,走到院子时却听到了那几个字。 不中用。 想到那人语气里的轻蔑。 他眼神晦暗如墨,靠在浴桶旁,仰着脑袋,只希望身体的欲望快些散去。 晨光熹微。 萧意晚一大清早来到了小江骋这边。 毕竟那两个丫头跟在小江骋身边多年,要想处理掉,总是要告诉熊孩子一生的。 原以为得知这件事情小江骋会暴跳如雷。 没想到,他格外的平静。 萧意晚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他们两个跟在你身边多年算是半个长辈,对于你而言情感是不一样的,但作为主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更何况这两个丫头胆子实在太大了,当然如果你不想把人送走的话,咱们也可以把人留下……” “送走吧……” 小江骋抬头,眼神中带着不忍,但语气却格外坚定。 萧意晚颇为意外,“你不留他们?” 小江骋摇头,“我什么都懂,不是傻子。” 这两丫头明显人在曹营心在汉。 表面上是他身边的人,但是明里暗里都向着外祖家。 这些年来,他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可是两个丫头却不断的给他洗脑。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两个的话,自己也不会做错那么多事情。 想到账本上的金额,他语气笃定,“总之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了,上次我已经该做的都做了。” 说着他直接转身离开。 那小小身影背脊挺的溜直。 脚步飞快。 那样子看起来更像是落荒而逃。 毕竟,那两个丫头是一直陪在小江骋身边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多年来的情感是难以割舍的。 一旁的小姚啧啧称奇,“没想到咱们这位小公子脑子突然清醒了,还以为会护着他们呢。” 明月一个冷眼看过去,“不许这样说主子。” “好了,咱们收拾收拾。” 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萧意晚带着人,将五花大绑的两个丫头塞进了马车里。 再次登门,萧意晚门都没进去,就被拒之门外了。 门口的小厮,趾高气扬地抬高下巴,“想要见我们老爷和老夫人,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想见呀,在这等着吧,真没规矩,还是太傅府呢,果然上不了台面,上门做客也不知道拜帖。” 马车内的萧意晚,嘴角不由的抽搐。 一旁的小姚不干了,正要呵斥,萧意晚抬手制止,“不急,再等等吧。” 看门房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是误会。 还以为他们是来求和。 萧意晚百无聊赖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而大厅内。 如萧意晚所想,章家人以为萧意晚此次上门是来求和的,一个个的下巴恨不得扬到天上。 “一定是咱们的宝贝外孙把他们给收服了,就按我说的,他们就算是和咱们断绝关系又如何?只要外孙向着咱们谁都没办法。” “可不是吗,咱们这么多年对小江骋的好,可不是白给的,总算见到了成果,咱们还是好好想想,这次如果恢复关系该要点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态度明显。 上次被迫签了断绝书,这次想要继续维持亲戚关系,肯定要捞点好处的。 而,就跟其他人说的热火朝天时,站在一旁的章秋月和章秋宇,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相比于其他人的自信,二人则是冷静许多。 章秋月这些日子经历了人情冷暖,失去了嫁给江亭鹤的机会后,家里的人完全变了一副嘴脸,尤其是几个哥哥嫂子。 他们嘴上没说什么,但明里暗里都在嫌弃他在家吃白饭,甚至想着把她嫁给商户,换取高额彩礼。 旁观者清,她异常的清醒。 而章秋宇就更不用说了,作为家中幼子,最为受宠。 他入朝为官,对江亭鹤十分了解。 江亭鹤表面上和善意相处,但实则,手段狠辣,从不留情,在官场上,表面上笑面虎一个,实则下手直击要害。 上次竟然已经签了断绝关系的文书,又怎么会轻易的上门求和? 就算是那孩子闹又如何,绝不会轻易改变。 第184章 乐极生悲 时间一点点过去。 半个时辰了。 秋风微凉,马车那里面点着一个小火炉,并不冷。 萧意晚眼睛酸涩,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冷笑出声,“有些人还真是太得意了。” 下马威整整半个时辰。 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脸。 失去耐心的萧意晚,挥了挥手,身后的小姚屁颠屁颠的跑下马车,扯着嗓子就喊。 “章家大少爷,赶快出来接你的妾室了,而且还有孩子,没道理,你搞大了别人的肚子,总不能让我们太傅府,帮你养女人养孩子吧。” 一嗓子喊出,周围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 没办法,八卦是人的本性,而且这个时间正是各家出去采买的时候。 只是片刻功夫,周围便围满了人。 有些大娘好奇,抓着小姚开口问,“丫头仔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娘,我们夫人委屈呀……我们夫人刚嫁过去没多久,本想着让所有的下人都健健康康的,所以找了个大夫号脉……” 小姚说的绘声绘色,阴阳顿挫,很快便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当然,这个说辞是他们来之前就商量好的。 无论怎样,江亭鹤被算计这件事情终究丢人,并没有说只说了号脉的事。 而,当其他人得知,这章家的大少爷竟然搞大了别人家奴才的肚子,不由的露出鄙夷的神情。 “算什么东西呢?这家人小门小户,平日里却装的傲慢无礼,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背地里竟然是这副德行。” “卑鄙无耻,无媒苟合,非君子所为,太无耻了,太无耻了……” “这家人就没什么好东西,前些年还弄大了一个女子的肚子,最后却不把人娶回来,还得那女子跳井而亡……” 议论声此起彼伏。 萧意晚勾起嘴角,满意的点头。 同时看了一眼明月。 他拿起笔奋笔疾书,将刚刚那些人的话全部记下来。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总有一天要和这些人对上的,与其被动还不如主动出击,先把这些人的把柄握在手里。 很快,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说出来的内容更是震惊。 门口的小厮吓得双腿发软。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老爷子和老夫人的吩咐。 现在怎么回事,不是说来求和吗?怎么弄出个大肚子来? 他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向里面跑去。 “老爷子老夫人不好了,外面那个女人说咱们大少爷把人的肚子给搞大了……” …… 乐极生悲。 大厅内,众人还在研究着该要什么好处。 甚至已经想好了,等缓和关系之后,把小江骋再次接过来,好好的洗洗脑。 可,下一刻就听到了小厮,焦急的声音。 其他人还没反应。 而章家大少爷此时整个人懵了,如遭雷击,半天没反应过来。 乐极生悲。 他刚刚还在想着要把自家孩子也送到皇家书院去,现在好了,一切都没了。 砰的一声。 在众人懵懵的状态下,章老爷子一拐杖拍在了大儿子身上,“快说,是不是真的?” 看大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章老夫人恨铁不成钢,“你这混账东西说多少遍了,千万不能弄出人命,千万不能弄出人命……” 众人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所以,外面喊的事儿都是真的。 “现在怎么办?赶快把人请进来吧,再晚下去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丢人现眼,做舅舅的竟然把外甥身旁的丫头给弄怀孕了,这事传出去成何体统……” 七嘴八舌全是埋怨。 而这时章老夫人也终于反应过来,“快快快去把人请进来,再闹下去,咱们在京城中就无法立足了。” 一刻钟后,萧意晚带着个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章家人一看到被五花大绑的两个丫头,心凉了一半。 众人落座后。 萧意晚率先开口,“说起来,咱们虽然断绝关系了,但好歹曾经是一家人,不忍心你们骨肉相连,所以把人和孩子都给你们送回来了。” 章家人一个个面红耳赤,又羞又恼。 而最生气的就是章大夫人,这些年来为自家男人不知道解决了多少麻烦,没想到这人竟然毫不要脸,把丫头也给睡了。 今天这件事闹得这么大,还不知道以后如何出门。 越想越气。 她不敢对自家人发火,冷冷的看着萧意晚眼神像脆了毒一样。 “真是长本事,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不管怎样,小江骋也是我们家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这件事情闹大了,你们家就能独善其身吗。” 萧意晚冷笑出声,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过去,“小江骋是我们太不符的小少爷,怎么,你们还想拖他下水?” 且不说小江骋年纪多大。 更何况就凭江亭鹤的本事,等小江骋长大之后,江亭鹤早就一飞冲天,谁敢得罪? 很明显,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点。 “今天这件事情我们记住了,我们来日方长。”老爷子端起茶水送客。 萧意晚却并没有离开,而是目光灼灼的看向两位老人家。 “前些日子我本来是想要拿着账本过来的,奈何你们身为一个好外孙,那孩子善良不让我们上门,所以只能今日来了。” “正所谓亲兄弟明算账,我们帮你家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女人,肚子里的孩子都几个月了,是不是应该给点报酬。” 身后的小姚强忍着笑,拿出了一本账本。 这账本上写的清清楚楚,全部都是两个丫头的花销。 金额不大,侮辱性极强。 尤其是后面还有几纹银子跟着。 章老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好好好,这件事情我们记住了,来人送客。” 很明显,真的发怒了。 萧意晚对此毫不在意,拿了银子之后出了门转身扔给了小乞丐。 小乞丐自然感恩戴德。 小姚笑着开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今天你已经看够了热闹,知道该怎么办吗。” “各位贵人放心,小的别的不多,兄弟最多了,这些银子一会儿就拿去买肉包子分出去。” 看到眼前的乞丐如此识相,萧意晚又扔了一个金豆子过去。 第185章 孤注一掷 不到一个时辰。 京城大街小巷,平民百姓,都知道了章家的丑闻。 等章家人得知的时候,想要制止已经来不及了。 章老夫人当场气晕过去,章老爷子恨得咬牙切齿。 “不当人子,不配为人,此仇不报非君子,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以后我们两家仇恨不共戴天……” …… 阿嚏。 坐在寿安堂的萧意晚猛然打了个喷嚏。 江老夫人一脸关心,“这些日子你辛苦了,身体若是不适就早点回去休息。” “没事的,我今日过来也是想让母亲开心一下。” 这些年来无论是江亭鹤还是老夫人,被张家人明里暗里不知道坑了多少次。 他们二人为了小江骋,只能忍耐。 现在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自然十分畅快。 江老夫人看着儿媳妇越看越喜欢,“我们家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才有你这样的儿媳妇,你要好好养身体,开至三夜给我再生个孙子才是正事,生个孙女也好,儿女双全……” 看得出来老夫人是真的希望再多个孩子。 萧意晚笑而不语,“老夫人你该午睡了,儿媳先行告退。” 离开寿安堂,萧意晚正准备回院子,就看到老管家匆匆走了过来。 “给夫人请安,是亲家小姐来了。” 是萧墨苎。 她来干嘛? 又来借银子。 萧意晚带着疑惑来到了大厅,结果刚一见面,吓了一跳。 我的天呀,什么情况? 这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的萧墨苎吗? 面容憔悴,黑眼圈浓重,短短几日未见,面色惨白如纸,单薄的身形仿佛下一刻就会晕倒一样。 听到声音的萧墨苎抬起头,看到对方错愕的目光,不满的轻哼一声。 “你不要得意,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同情我也不看看自己,你活不了几年了,你只配被我踩在脚下。” 好吧,这才是熟悉的人。 萧意晚步履缓缓的坐下,“是是是,我没资格同情你,但不知道你今日来找我干什么?” “当然是给你一个讨好我的机会,听说长公主那边要举办个拍卖会,我小姑子也要参加,只是……” 萧墨苎声音戛然而止,高台下巴一副施恩的模样,“我家小姑子以后可是要成为宠妃的,请柬给我一份。” 看看,果然是被宠大的,就算是穷人也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萧意晚笑盈盈的摇头,“这件事情长公主伊利操办,我没有发言权。”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喜欢喝果酒。” 萧意晚慢条斯理的说着,“而且我更好奇的是,姐姐怎么知道你家小姑子一定会飞黄腾达成为宠妃,而且还要借银子买粮食?” 蠢人就是蠢人。 即便重生了,也是最后一个。 她重生以来拼命的想赚银子,保护娘亲,增强自身实力,结识长公主做生意。 结果这位呢,有这么大的机缘,竟然只想着靠别人上位。 加入一个不堪的婆家,又要扶持刁钻的小姑子入宫,现在又要发国难财。 一桩桩一件件,蠢透了。 想到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同为女人的萧意晚,正想开口提醒什么。 萧墨苎猛的站了起来,“少废话,你就说给不给吧?” “不给。” “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咱们可是一家人,一个请柬也不给,这件事情若传扬出去,大家只会笑话你小家子气……” “小家子气,子不教父之过,就算是传出去了,伤害的也不是我的名声。” 萧意晚翻了个白眼,“更何况作为长姐,就这样明目张胆的上门要东西,也符合规矩吗?” “你确定不给,上次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也不会被婆婆惩罚,你可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 见萧意晚态度坚决萧墨苎彻底崩溃了。 此时的他如同疯魔了一般,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萧意晚叹了口气。 怎么会不知道呢? 上辈子无论自己做什么,做的好不好都会被惩罚。 漆黑的佛堂,阴森的池塘。 冰冷刺骨的地面,蒲团下的银针…… 那些上辈子都曾经历过。 相比之下,萧墨苎因为有娘家做靠山,对方恐怕并不敢那样惩罚,只是敢做一些折磨人的事情而已。 思绪回笼,萧意晚看着疯狂的萧墨苎,“人贵在自强,你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可以去告状。” “你这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我婆家对我好着呢,今天这件事情我记住了,以后你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要想着来回娘家求助。” 萧墨苎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萧意晚无奈的摇头。 一旁的明月走了过来,小声的嘀咕着,“这位已经没办法了,而承恩公府的老夫人一直在逼迫。” 长公主举办的拍卖会即将开始。 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都买了帖子,要参加捧场。 而承恩公府自然也不例外。 若放在往常,那位要面子的老夫人,即便是倾家荡产也要去参加的,但现在有了冤大头,自然不愿意再自己出银子。 所以压力全放到了萧墨苎身上。 但萧墨苎手里面的银子全部用来买粮食,囤积过冬的衣服以及煤炭。 她原本是想把主意打在王夫人身上。 可萧意晚早就得知消息,花钱雇佣了好多武功高手保护着新娘的安全,无从下手的萧墨苎,已经焦头烂额,不知该怎么办。 小姚冷笑出声,“活该,买那么多没用的东西干嘛呀。” 明月沉默着看了一眼萧意晚,并未言语。 夜深了。 萧意晚猛然想到什么,带着小姚和明月,女扮男装乘坐马车离了家门。 马车上。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小姚有些害怕。 “夫人,咱们这是要去哪儿了?为什么要出城?” 要知道京城有规矩,过了午夜十分城门一关就没法回来了。 萧意晚面色沉沉,手里攥紧了高价买回来的暗器以及各种药丸,“不用多问,总之,跟着我就成。” 外面漆黑,天空中如同盖了一口大锅。 空气憋闷,周围更是寂静的可怕。 马车刚出城,便听到了打斗声。 小姚吓得眼泪瞬间流下,“夫人,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奴婢害怕,前面有人打起来了。” 第186章 去救人 黑暗中。 无数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手持利剑,如鬼一般,穿梭在黑夜之中。 他们刀刀见血,出手狠辣,每一刀都只奔着要害而去。 而,被黑衣人围在中间的人,头发散了,衣服被砍出了无数道口,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出。 月光下,那鲜红的血已经染湿了衣服,看着触目惊心,不忍直视。 突然,一个黑人拿着利剑直奔男子胸膛,眼见着那把利刃要插进胸口,男人猛然抬头,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 他下意识侧过身体,想要躲过要害,结果,突然破空之音响起。 砰的一声。 近在眼前的黑衣人,利剑即将划破他肩膀时,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他一脸愕然,抬头就看到一辆马车,狂奔而来,而马车上一个少女手持着暗器,面色冷凝,疾驰而来。 女子一身黑衣,面色紧绷,漆黑的眸子杀气腾腾,拿着暗器,下手又准又狠。 转眼间,他身旁的黑人竟然被消灭了大半。 “看什么呢?想死吗。” 女子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男人思绪回笼,阴鸷的眸子闪过一抹诧异,提起利剑与周围的黑衣人继续厮杀。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杀不尽斩不绝,死了几个,又有新的人顶上。 男子渐渐体力不支,黑衣人锋利的刀锋不断地划破肌肤,随着鲜血不断流出,意识模糊,双眼朦胧。 即便如此,他依然如同一个杀人机器一样挥舞着刀剑。 而另一边。 萧意晚也暗道不好。 知道今日是谢景深的死期,所以特来救他,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的刺客。 轻敌。 她看着身后的那些骑着马的人,“今日是我算错了,但只要你们能够帮我们摆脱这些黑人赏钱加倍,每个人再加100两银。” 镖局的那些人听到这话,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拿着武器就冲了上去。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知道谢景深是被刺杀的,而且对方武功高强,萧意晚赶来的时候特意路过镖局,花1000两银子,雇佣了几个人。 原以为这些人就够用了,没想到还是算错。 还好,有银子他们敢拼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下一刻,萧意晚惊呆了。 这是镖局的人。 这伸手这功夫竟然比武林高手还要强。 只见那些镖局的人冲上去的瞬间,黑衣人毫无抵抗之力,节节败退。 镖局的那些人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如砍瓜切菜一般收割着那些黑人的命。 萧意晚没了用武之地站在马车之上,眺望着远方。 见谢景深还活着,还在那苦苦支撑,松了口气。 还好没白忙。 要知道这次为了救谢景深也是花了大价钱的,除了这一千两银子之外,还要给每个人100两银子,再加上赏钱仔细算算要两三千两银子。 想想就肉疼。 不过,想到谢景深的本事,太好了。 上辈子,她嫁到承恩公府后,就发现家里面有个禁忌是绝对不能提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谢景深。 但,偶然间接触过,发现那人面冷心热。 表面上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但背地里却给予她不少帮助,甚至,在她受罚的时候会送来药材和粮食。 只可惜,上辈子的今天他被杀死了。 而,几年后家里人喝醉酒才知道原来谢景深是被家里人给害死的。 承恩公府的人之所以杀死他,也是因为他心怀仇恨,一门心思的想要毁掉那个家。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对承恩公府恨得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双方联手,报仇之日,指日可待。 短兵相接的声音不停响起,很快,血腥气在周围弥漫。 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全部被歼灭。 而对面的谢景深,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萧意晚下了马车缓缓的走过去,看到昏迷不醒的谢景深,眉头紧锁,“麻烦你们了,把他带到附近的医馆去,总之一定要把人救回来。” 身受重伤,而且失血严重。 虽然不至于没命,但也要养一段时间。 萧意晚看着镖局的老大,大方的拿了几张银票过去。 镖局老大明显愣了一下,“你确定是这些?” 这可是好几千两银子。 萧意晚点头,“那是当然,物超所值,刚刚我已经见识到了各位的本事,那我想问问能不能派两个人保护我的安全。” 虽说现在没什么危险,但多个保障总是没错。 镖局老大拍了拍胸口,“没问题,那我就派两个人过去按月收钱怎么样?每个月拿个100两银子就行。” 物超所值。 萧意晚笑盈盈,“那咱们一言为定,记住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我救回来,无论有多么贵重的药材都可以,不够了可以来找我要银子。” 已经凌晨了。 回家是回不去了,萧意晚他们只能在附近的村庄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马车内。 萧意晚坐在那里靠着木板闭目养神。 一旁的小姚欲言又止。 明月更是陷入沉思。 察觉到两人的视线,萧意晚勾唇浅笑,“怎么觉得好奇?” “对呀,你为什么要救那个人呀?而且刚刚好可怕死了那么多人,我总觉得现在一点也不了解你了。” 小姚说到最后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两个人明明是一起长大的,为什么突然间觉得自家主子好像有很多秘密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个奴婢不中用,没办法帮主子分忧? 小丫头胡思乱想,泪滴大颗大颗滑落。 他抬头时满脸的愧疚,“都是我没用,没办法和你一起解决麻烦,所以您才什么都不说的,都是我废物。呜呜……你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呀?才会这样。” 哭声在耳边萦绕。 萧意晚哭笑不得,抬手擦拭她眼角的泪,“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有些事情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总而言之,我会好好保护咱们的。” 想了想,萧意晚直接将谢景深的身份说了一遍。 小姚眼泪还在眼前转着呢,整个人呆愣原地,“那为什么要救他?费了好多银子呢。” 第187章 守财奴小姚 呜呜…… 哭声再次响起。 小姚一边哭一边说,“那些银子咱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赚到,结果就这样用出去了。” “你不知道,那些银子好重要呢,可以够普通老百姓过好几辈子了,而且夫人那边也说了,让我看着点您,不让您大手大脚的。” “总之,银子花的好冤呀……” 萧意晚,“……” 小丫头一边哭一边说,口齿清晰的很。 那眼泪像不要钱一般。 只不过,两人一起长大,从不知道这小丫头还有守财奴的本性。 在提到钱的时候,整张脸皱成一团十分肉疼的样子。 她无奈的叹气,“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这次出来也有自己的收获,你想想咱们可以花100两银子,就雇两个高手保护安全的。” 所以说现在没什么人害他们,也没有生命危险。 但有备无患。 小姚停住哭声,小脸仍然皱成一团,“可我还是心疼。” “以后你就知道了。” 天亮了。 萧意晚他们乘坐马车向城内走去。 一路上,马车摇晃晃,萧意晚躺在那昏昏欲睡,脑海里却全部都是报仇的计划。 有仇不报非君子,而小女子报仇从早到晚。 这是在一本游记中听到的话。 上辈子太懦弱了,一门心思的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等立足之后再报。 重生归来,局势截然不同。 有太傅府撑腰,现在又有了银子,报仇的事势在必行。 谢家人狼子野心,卑鄙无耻,龌龊的很。 他们喜欢虐杀幼童,饲养禁脔。 要知道这些都是朝廷所不允许的。 只要找到证据,就可以把他们一举歼灭了。 而还想要成为宠妃的谢景月,这辈子都不可能。 还真是期待,等萧墨苎发现自己一无所有,比上辈子混的还要差会如何? 会发火吗? 会报复吗? …… 不知不觉马车进城停在了太傅府后门。 萧意晚带着小姚,他们悄悄地从后门进入,只是,他们刚回到院子门口,就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 太静了。 按照时间,打扫的丫鬟和嬷嬷都应该起来了。 萧意晚心头一颤,莫名产生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一道威严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江亭鹤步步逼近,由上而下打量着对面,冷笑出声,“你好大胆子,既然已经嫁人了,竟然敢彻夜未归。” 放眼整个京城,哪家的夫人有这样的胆子? 竟然夜不归宿。 萧意晚讪讪一笑,屈膝行礼,“夫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昨日突然感到有人有危险,所以特区营救,而且……” 扳倒谢家人人有责。 萧意晚悄然靠近,凑到江亭鹤的耳边低语。 江亭鹤,“……” 吐气如兰。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而,那炙热的气息更如同一根根羽毛在心尖划过。 他喉结上下滚动,心尖不自觉的升起一股燥热。 而,脸颊爬上红晕耳廓更是烫的惊人。 可,当听到耳边的声音时,他浑身一颤,面色冷凝,难看至极。 “你说的都是真的?” 萧意晚后退两步保持距离,目光坚定,“这件事情我敢拿性命做赌注,上次去参加宴会时我就察觉不对了,只是没有调查出来而已,前些日子找人调查才窥探一二。” 谢家人做事毫无顾忌,胆大包天,仔细调查自然能够窥探一二。 但,捕风捉影得到那点证据,根本无济于事。 谢家这些年的确是没落了,但,祖先的功绩,足以庇护这些事情。 要想将谢家连根拔起,只能够把事情闹大,闹到任何人都无法遮掩。 江亭鹤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抬起头,深深忘了萧意晚一眼,突然间觉得眼前这个人有好多的秘密。 先是知道寒冬。 现在,谢家的秘密也知道一清二楚。 他探究的目光看过去,眼神复杂。 萧意晚不躲不闪,站在那里就任凭对方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为了那些个孩子,我也愿意做出点什么。” 江亭鹤淡淡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萧意晚悄然松了口气,回到房间直接挥手,让所有人都忙起来。 一夜未睡,萧意晚却并没有去睡觉,而是强撑着走进厨房,将所有东西全部安排好之后才回到床上。 另一边。 小江骋吃过早饭,看到屋子里面突然出现的两个小厮有些疑惑。 这两人年龄不大,看起来也就比他大个两岁而已。 但,举手投足间却带着不一样的气息。 甚至,行走的时候步履稳健。 他试探性开口,“你们两个会武功?” 虽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两个小厮没有隐瞒点头,“我们两个从小习武,略懂皮毛,可以一敌三……” 嘶。 小江骋倒吸口凉气,噔噔噔的跑过去,摸了摸两个人身上的肉。 好硬呀,这都是肌肉。 “你们两个好厉害呀,那以后我也可以跟你们一起练,你们叫什么名字?” “奴才招财。” “奴才进宝。” 小江骋,“……” 一脸的黑线。 他张了张嘴,这两个名字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要知道,江亭鹤状元之才在这进程之中也是出了名的才子,家中奴才的名字极为讲究,从来没有听过如此庸俗的。 他清了清嗓子,“你们这名字哪里来的?” “是夫人上赏赐,夫人帮我买回来的时候就说过,希望我们能够招财进宝,而且不允许改名字。” 夫人。 坏女人。 小江骋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想到最近一段时间,那个女人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赚银子身上,也就理解了。 名字虽然难听,但人是真的很好用。 早饭过后,小江骋带着招财进宝上了马车。 与往日不同,车夫没在而是招财,在外面驾马车而进宝则坐在里面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一路上,两人神情警惕,认真的很。 小江骋看他们两个越看越满意,不过,因为是萧意晚带来的人仍然心存警惕,并没有完全相信。 招财进宝比他大两岁自然也看穿了小公子的心思,看破不说破。 主仆三人很快进了书院。 而令小江骋震惊的是,这两人不仅会武功,而且文采飞扬。 第188章 压力好大 上午时间匆匆而过。 小江骋不知道被骂了多少回。 而且,夫子骂人的时候,总会把他与招财进宝相提并论。 话里话外把这两个人夸到了天上。 不过也不得不感慨,小江骋自认为天赋异禀,学东西过目不忘,资质极佳,可与眼前这两个人相比则差了许多。 他们不仅会武功,而且,字写得极为工整,龙飞凤舞。 这完全是文武双全。 中午吃饭。 小江骋盯着对面两个人,“你们确定是来伺候我的?” 总觉得这两个人是上天派来整他的。 太优秀了,武功好,而且还会读书。 以后,他要怎么活? 招财,进宝放下筷子,双手抱拳。 “我们两个是夫人买回来伺候您的,夫人说了我们两个这辈子就跟定你了。” “夫人说若是我们能够考中秀才,入朝为官,将来也要在您左右帮衬。” 小江骋尴尬的笑了笑,继续吃饭。 …… 阿嚏。 萧意晚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从睡梦中惊醒。 今天是招财进宝第一天当差的日子,忍不住问了两句。 “那两个人可还适应?” 小姚笑的合不拢嘴,“当然适应了,你当初把他们买回来的时候就知道兄弟二人原本就是堂兄弟,而且,曾经读过书是因为家中落难才被迫成为奴才的。” “那兄弟二人,自从跟了上来之后,整个人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不过小少爷似乎对他们的名字不满意。” 招财进宝。 但凡读过书的人,也不会取如此庸俗的名。 萧意晚不以为意,“就这样用着吧,过些日子再找找,有合适的再买两个回来,到时候就叫富贵荣华。” 士农工商。 所有人都瞧不起商户之人,殊不知商户人才最贵重的,因为有钱。 萧意晚睡了一觉,神清气爽,再次拿起了账本。 自从老夫人把整个家交到她手里之后,她动用雷霆手段将那些人全部震慑住,而且在关键的位置上换了许多人。 短短几天,家里面被管理的井井有条。 小姚十分惊讶,但也只以为自家主子受了什么苦暗地里学的。 “好了,这马上就要到秋天了,新人新气象告诉所有人,这个月每个人多一两银子,让他们买些料子自己做衣服。” 按照规矩,大户人家每个季节都要给奴才做4套衣服。 萧意晚也不会改变这个规矩,但却想有一些不一样的面貌。 所以大手一回,直接每人分了一两银子。 这两银子可以额外买一些好看的衣服穿。 小姚高兴的不得了,“他们要是知道,一定会开心的,不过这两天马上就要天冷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是呀,天冷了。 细心的人会发现今年的秋天,比往年要冷许多。 要不了半个月就要下鹅毛大雪了,到时候冰雪封城。 想到那些百姓受苦,萧意晚叹了口气,“让咱们的人继续准备粮食。” 朝廷已经开始筹备煤炭厂以及各种在以前准备工作了。 作为普通老百姓,他无法做大事,就只能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寒冬一旦到来,百姓必定要饿肚子的,能做一点是一点。 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萧意晚在这边疯狂的囤积粮食,想着为百姓做事。 而另一边的萧墨苎已经完全疯魔了,将家里面的东西能当的全部当了,甚至偷偷的回娘家,将娘家的财产也拿到当铺里面去。 而当萧大夫人发现时,为时已晚,那些东西已经变成了粮食堆在仓库里了。 “你这混乱东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萧大夫人亲自上门,当得知真相,差点晕过去。 她愤怒的指着女儿,眼神越发冰冷,“自从你嫁人之后就像变个人一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失望在心间蔓延开来。 要知道,那些银子可是要有大用途的。 家里的大儿子远在偏僻的地方已经几年了,想方设法的想要把人弄回来。 他们原本是想走江亭鹤的路子的,结果,江亭鹤却并不答应。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想用银子来疏通道路。 现在好了,好不容易的银色全被这女儿给偷来了。 面对着萧大夫人的怒火,萧墨苎镇定自若,“好了好了,我知道您生气,我保证要不了多久,翻倍翻5倍还你好不好。” “你真是疯了……” 萧大夫人气得气喘吁吁,还想咒骂,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尖锐的声音。 “嫂子你怎么回事?一点用也没有,不是让你给我准备请柬吗?而且还有银子……” 声音戛然而止。 谢景月走进房间,看到萧大夫人在,怔在了原地,最后不满的哼了一声,“既然这里有客人,那我就先走了,一会儿再来。”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看着谢景月离开的背影,还有那无理的模样,萧大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看看看看,这就是你小姑子对待长辈一点教养也没有,你就指着这样的人进宫成为宠妃?” 萧大夫人官宦之女,从小不知道进宫多少次。 皇宫里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七窍玲珑心。 谢景月凭什么成为宠妃? 一无沉鱼落雁之容,二无,聪慧之心。 这样的人,进去早晚会被人给弄死的。 萧墨苎对此十分不满,“您这是在说什么,我小姑子可是富贵命,这话要传扬出去,成何体统,我小姑子可是会记恨。” “我算看出来了,你完全疯狂,心里只有婆家,只有你小姑子,行了,几日之内把东西给我还回来,否则休怪我无情,那可是给你哥哥调动的银子。” 萧大夫人看到女儿之间的样子,无奈拂袖而去。 萧墨苎撇了撇嘴,“平时总说疼我疼我,关键时候还是心疼儿子银子我才不会还回来呢,你就等着发财吧。” 走出一段距离,萧大夫人听着身后的声音,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走,现在就去太傅府。” 萧大夫人轻哼一声,上了马车后,再也忍不住将茶杯重重的摔在地上,“这做的是什么孽呀。” 第189章 求助 大厅内。 萧意晚慢条斯理的拿起茶杯,轻轻拨弄着上面的浮沫,懒懒的先动眼皮。 “母亲,今日亲自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唉。 这是母亲叫得好生憋屈。 不过也没办法,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自己已经嫁入太傅府,若是没规矩,连累的不仅是自己,还有江亭鹤他们。 只能忍了。 萧大夫人拿了一块点心放入口中,声音温柔,“今天也只是一件小事而已。” “哦。” 萧意晚淡漠的开口,并没有继续追问。 萧大夫人一脸难堪,却又无可奈何,她东拉西扯,说了好一番闲话,无可奈何,说出了最终目的。 “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管怎样一荣俱荣,欲损俱损,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娘家好以后在婆家受了委屈才有人撑腰……” 萧意晚依旧不打岔。 萧大夫人脸色难看,但却硬着头皮继续说着。 “还记得你大哥哥,你哥哥小时候是最疼爱你们几个妹妹,平时有什么吃的喝的玩的都想着你……” 噗嗤。 突然一声笑声响起。 萧意晚用手捂着唇,眉眼弯弯,那样子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萧大夫人眸色一动,“想必,你也想起了小时候的事,你们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你哥哥从小就护着你们这些妹妹……” “是的呢。” 萧意晚巧笑嫣然,纤纤玉指,再次端起茶杯,“小时候,哥哥最喜欢去抓各种虫子来吓唬我们了,然后会把我按在地上骑在我的身上逼迫我吃虫子,不吃都不行呢。” 一时间,气氛冷凝。 萧大夫人面色难看,却又不得不开口,“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 “是呀,但有句话叫做有仇不报非君子,小时候的那些恩怨,夫人您说我应该报复回去吗?” 萧意晚没有等对方回答,自顾自的说着。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院子里面穷,大冬天的没有炭火,我们只能够多穿一些衣服。” “冻得我们有的时候天冷床都下不去,只能躺在那里裹着被子,这样才不能被冻死,结果呢,我的哥哥真的好善良,一盆冷水浇过来,把我们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部浇湿了……” 那些回忆真的好遥远。 两辈子加一起,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了。 可,那些刻骨铭心的恨,却让人难以忘怀。 萧家大公子,从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表面上温和有理,实则一肚子坏水。 从小最喜欢欺负的就是他们这些输出的妹妹,而且从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似乎在那位千娇百宠的大少爷眼中他们就只是蝼蚁,甚至是垃圾。 冬天在他们的被子上浇水,夏天,会在他们院子里面点炭火。 而且,调皮的他总是会找各种各样的虫子,然后塞进萧意晚的嘴里。 不仅如此,还会把点心丢在地上,让他们和狗一起抢吃的。 回忆如蚀骨之躯,无法忘怀。 更令人无法忘记的,是上辈子的事。 那位萧家大公子,上辈子他们姐妹二人成亲不久就被调回京城了。 那时候是江亭鹤一手操办。 回到京城,他成了京官。 京城繁华,美女如云,他又犯起了老毛病,屋子里面的人不断,而且孩子众多。 后来更是打起了他身旁小姚的主意。 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对小姚动手。 萧意晚闭上眼睛,脑海中徘徊的是小姚,那猥琐的眸子。 她袖子下的手慢慢的收,紧握成拳,心中恨意翻涌。 萧大夫人坐在原地,如坐针毡,可为了儿子,却又不得不开口,“那些事情都是小时候的事,你哥哥前些日子写书信回来还让我问你过得好不好呢?你哥哥是疼你们的。” “更何况,你在这家里表面上是当家夫人,实则地位……” 萧意晚和江亭鹤两个人没有圆房是瞒不了众人。 更何况,是否是处子之身嫁过人的人一看就知。 萧大夫人意有所指,“人生漫长,难道你还想在这窝一辈子不成,等你想离开的时候,总要有人为你出头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但心在滴血。 若不是亲生女儿不争气,又何至于在这低三下四的求人? 更何况,上次的事情双方已经撕破脸皮了,现在却又不得不上门相求。 萧意晚将茶杯放下,脸瞬间冷了下来,“您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我不是您亲生的,但您总不能盼着我离开吧,您这样的娘家我真是要不起,太伤人了,我一会儿就要去问伯母,难道伯母要把我撵出去不成……” 说哭就哭,萧意晚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抬腿就向外走去。 萧大夫人脸色一白,反应过来之后连忙上前拉扯,“你这是什么意思?不要胡说八道,我可没说你会被撵出去……” “那你为何说我要离开的话……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我嫁人的时候只有那么点嫁……唉。” 萧意晚叹了口气,神情悲切,“算了吧,我知道你们从来没有把我当一家人,来人送客。” 一声令下,院子里面的几个嬷嬷走了过来,态度明显。 萧大夫人站在原地气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好好好,今天的事情我记住了。” 看着那怒气冲冲远去的背影。 萧意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姚冲着那背影啐了一口,“真是不要脸,到了这种时候了,还想要让您帮忙,他们的脸也太大了。” 是呀。 脸太大了。 父母之爱子为知己深远,萧大夫人心狠手辣,但对一对儿女则是极为宠爱的。 萧墨苎嫁人时十里红妆,羡煞旁人。 而,对待唯一的儿子更是掏心掏肺,宁愿低三下四的来求人,也想把儿子调回京城。 不过,回来或许是好事。 那位萧大公子软弱无能,贪财好色,回来并不是什么坏事。 萧意晚眼波流转,“盯着点,大人回来了告知我一声。” “是,不过……” 小姚看了一眼四周,凑到萧意晚耳边,“听说咱们家那位二小姐,把家里的地契也偷走了……” 第190章 和睦共处 萧意晚微微一愣,笑的前仰后合。 果然,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重生的人并不会长脑子萧墨苎一如既往的蠢。 竟然为了囤积粮食等东西,把娘家的地契也给当掉了。 萧意晚眉眼弯弯,看了一眼账本上的银子,嘴角勾起转身来到了寿安堂。 老夫人放下茶杯,面带愕然,“你要买地买铺子?” “那是当然,母亲家里的资产虽然够用,但谁又会嫌银子多呢,眼见着小公子要读书了,以后人情往来都是需要银子的,更何况,将来小公子成亲也需要聘礼……” 太傅府表面上看起来高门大户,实则产业并不多。 这些年来,老夫人殚精竭虑时,处处谋算,才能得以维持表面的体面。 但,随着小江骋年龄增长,需要的银子越来越多了。 老夫人若有所思,“家里的事情既然交给你了,那我就相信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以后这种事情无需告诉我。” “那自然是最好的,而且今天也是想要跟你说一下,免得机会来了咱们抓不住,我是这样想的,咱们应该买两个桩子,然后再买铺子……” 对于经商之道,萧意晚轻车熟路。 她并没有画大饼,而是仔细的将心中的想法说了一遍。 得知萧意晚想要做点心,还有药膳铺子老夫人面露惊讶。 “你想把那方子拿出来?” 萧意晚毫不犹豫点头,“既然已经嫁过来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儿媳妇还是明白的,更何况,儿媳妇清楚,伯母和夫君都不会亏待我的。” “你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老夫人虽然不在意那些身外之物,但对于萧意晚的全盘信任则十分的暖心。 要知道,无论是萧意晚的点心方子还是药膳方,那个都是可以卖银子。 换句话说,那是下蛋的鸡。 萧意晚愿意拿出来,老夫人自然感动。 于是,她大手一挥,数十匹锦缎就这样赏赐了出去。 梧桐苑。 看着满屋子的绫罗绸缎大爆笑的合不拢嘴,而明月也为萧意晚感到高兴。 “夫人,老夫人给了您这么多东西,是不是代表非常认同您。” “太好了,守得云开见月明,您不喜欢大人也就算了,反正有老夫人支持呢,咱们一定要能够稳坐夫人之位……” 小姚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明月则十分沉稳地将东西放进了库房。 看着库房里面已经塞满了大半的东西,萧意晚心里也感到无比踏实。 要知道,两辈子她都是个穷鬼,上辈子即便赚了数十万两银子,可是那些银子全部被送进了皇宫,他一分钱也没用到。 夜幕降临。 餐桌上。 江亭鹤难得回来的早,一家人坐在一起。 时间有限,江亭鹤并没有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而是问了许多小江骋关于学业上的事情。 若放在平时,小江骋必定会得意洋洋的炫耀自己的天赋。 可今天,他说话时时不时的会向门口看去。 江亭鹤也注意到了门口站着的两个陌生面。 他知道这是萧意晚特意买来给小江骋做书童的,一个是招财,一个是进宝。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他一脸震惊,甚至想过把名字改掉。 可当得知萧意晚下了命令不许改的时候才放弃这个想法。 江亭鹤和小江骋两个人一问一答,相处和谐。 这可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要知道,小江骋可是最叛逆的,最不耐烦的就是读书,没几句就被问烦了。 但现在,却极为乖巧,对答如流。 门口江亭鹤身边的人惊讶,而,萧意晚也是如此。 往日父子二人如此和谐吗? 萧意晚循着小江骋的视线看过去,立刻明白。 小江骋聪慧无双,念书天赋不差于江亭鹤,加上身份加持,走到哪里都备受追捧,现在有了更强的人自然感受到压力。 萧意晚嘴角微微勾起,时不时的给父子二人夹菜盛汤。 一顿饭吃完。 小江骋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双手抱拳,“父亲母亲儿臣先行告退回去读书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江亭鹤若有所思。 他深深的看了萧意晚一眼,面露感激,“你送来的那两个书童很有用。” 萧意晚笑了笑,“那是当然了,小孩子都是有攀比心的,而且也有好胜心,小公子天资卓越,在同龄人中是佼佼者只有让他碰到了比他天赋还好的,才会认真对待。” 江亭鹤的感谢她受得起。 要知道,招财进宝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回来的,而且放在庄子里面学了好长时间的四书五经,才达到现在的效果。 当然了,两个孩子原本就天资聪慧。 而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上辈子听到过两人的丰功伟绩。 那兄弟二人上辈子是被一个老财主给买去了。 老财主发现他们的读书天分立刻把他们视为义子,而这两人也不负众望,两年后就考取了童声,然后一路高歌猛进……短短几年内就考取了进士入朝为官。 萧意晚想了想,“那两个孩子你也看到了,长得眉清目秀,而且十分聪慧,当书童未免有些太耽误了,我想着让他们一起读书,日后入朝围观也可以互相帮。” 这是京城中达官显贵常用的做法。 希望一些读书天分极高的学子,日后也可以为家族做贡献。 当然根本就不担心这些人会做白眼狼背。 读书人最重视的就是名声。 被资助的读书人是绝不敢反抗的,否则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江亭鹤点了点头,“那自然是最好的,我有时间也会亲自教导他们。” 萧意晚缓缓站了起来,屈膝行礼,“那两个孩子若是能得你教导自然是最好的,一会儿我就安排让他们三个人吃穿用度相差不会太大。” 不知不觉两个人竟然聊了好一会。 他们从孩子的教育到家中的产业安排,那熟悉的程度像是老夫老妻一般。 “大人,书房有人求见。” 外面的声音突然传来。 第191章 书信 江亭鹤站了起来,“我……” “夫君且慢,我还有件事儿想求你也知道我家里的那个哥哥虽然不争气,但在外面已经多年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他调回京城,哪怕是芝麻大小的官呢,至少能够回来承欢膝下。” 四目相对。 江亭鹤微微皱眉,眉宇间满是疑惑。 他知道萧意晚和家里人的关系并不好,与那个大哥更是一点感情也没有。 为什么要把人调回来? 对上那双狡黠的眸子,他嘴角微微勾起,“这事我答应了。” 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萧意晚站在门口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仍然有些不敢置信。 “所以我那位好大哥马上就要回来了?” 小姚不高兴的点头,“是呀,大少爷要回来了,不过既然您如此不喜欢大少爷,为何非要把人调回来呢。” “当然是因为看戏了,狗咬狗才是最有趣的。” 萧意晚想了想,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了小姚。 “这个一定要交到我父亲手中,知道吗……” 夜色漆黑。 喝的醉醺醺的,萧大人回到家刚下马车,就看到管家匆匆的走了过来。 “大人你总算是回来了,这是咱们三小姐让给您的。” 三小姐。 喝了酒的脑子更加迷糊,萧大人一时间竟然没想起来是谁。 好一会儿,他冷笑出声,“那个不孝的逆女还有脸写信回来?” 上次若是萧意晚能够及时自杀,家里面说不定能得到多少好处? 他可以升官,而且还可以把大儿子调回来。 结果呢,鸡飞蛋打不仅削弱了两人之间的联系,甚至还让他成了笑话。 他一把接过书信下意识想撕掉,不过在最后一刻还是挺住,气冲冲的将信纸摊开。 月色昏暗,当他看清信纸上写的内容时,一时间不敢置信,大跨步走到了烛火前。 “你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老管家不明所以上前看了一眼,连忙开口,“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咱们大少爷要回来了。” “是呀,我大儿子要回来了。” 萧大人仰着脖子哈哈大笑。 要知道儿子被调离京城多年,他想方设法的想要把人调回来,结果,蒸敌却死抓着不放。 所以,只能够暂时让儿子吃苦。 没想到萧意晚竟然把这件事情给办成了。 而且信息上面字体行间都在写着想要求和的意思。 老管家眼睛转了转,“看看到底是的女儿,怎么会不向着娘家呢,上次的事情,三小姐也只是惜命而已。” “说的也是。”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呢。 那个三女儿虽然从小并不在他身边长大,但毕竟血浓于水。 看看上次虽然不开心耍了个小手段,但心里面到底是惦记娘家的,为了讨好他,竟然吹枕边风把人给调回来了。 萧大人笑得畅快,连连叫好。 他踉跄着回到院子,“快看,咱们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 生闷气的萧大夫人听到这话,脸色一变,她迫不及待的走出去,看到萧大人手里面的书信连忙抢过来。 可,当看到书信是谁写的,悲喜交加。 儿子马上要调回京城,自然是开心的,可一想到萧意晚那副嘴脸,气不打一处来。 喝的醉醺醺的萧大人并未注意,“赶快去准备一些礼物,明日亲自带人上门,一定要好好感谢。” “趁着这次的事情也可以改善一下双方的关系,记住了,大家都是一家人,通过这次的事情,也可以证明她心里终究是有家里的。” 萧大人说着哼着小曲去到了妾室那里。 萧大夫人一个人坐在房间内生闷气。 “这个小贱人根本就是在跟我作对,在我面前一副不想答应的样子,结果转头又答应了。” “夫人您不要生气,总算是达到目的,这样就好,更何况,如果三小姐真的想要和家里和好的话,对咱们百利而无遗憾,毕竟大公子回来后还是要靠着姑爷的。” 是呀。 儿子回到京城,能够去哪个地方当官还是要靠江亭鹤的。 萧大夫人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去准备东西吧。” 没想到要去给萧意晚送礼,心情极为不顺。 …… 太傅府。 小江骋看着萧意晚送来的文房四宝,愣在了原地。 招财进宝更是一脸懵。 万万没想到,萧意晚竟然会给他们送来这些珍贵的东西。 要知道,文房四宝在普通老百姓家里根本就用不起。 而且,萧意晚送来的东西都是上好的,虽然他们用的东西没有小江骋的好,但他们已经极为知足了。 小江骋看着那一箱子书,压力好大,“母亲的意思是说让我们三个一起读书?” “小少爷,夫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而且和学院那边已经商量了,以后你们三个一起读书。” 小江骋看了看招财和进宝,一脸苦笑。 “以后咱们要一起读书了。” 压力好大。 “公子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们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您,好好读书,不辜负大人和夫人的厚望。” “我们共同努力,之后一定能够进朝堂为百姓做事。” 兄弟二人双手抱拳,目光灼灼,眼神坚定。 “好吧,那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和我一起读书吧,那你们两个去那边的桌子……” 唉。 小小的书房安排了三张桌子。 不仅如此,文房四宝,还有许多珍贵的书籍,全部搬了进来。 甚至,萧意晚还给招财进宝两个人准备了许多衣服,虽然不及小江骋的华丽,但也是普通家公子的穿戴。 甚至,每个月还有月历银子。 招财,进宝两个人过上如今的生活,自然感激万分,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拼命的努力读书。 夜色越来越深。 眼见着已经到后半夜了,可是他们两个人却没有丝毫困意,精神熠熠的看着书本。 小江骋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可每当要睡着的时候,看看那兄弟二人,立刻来了精神。 门外的嬷嬷看到这,嘴角微微勾起,抬头看一下漆黑的天空。 第192章 登门致谢 察觉时间差不多,她缓缓的走了进去,“小少爷,夫人曾经交代过老奴,您可以用功读书,但要注意身体,职称差不多了,您先回去休息吧,招财进宝也是一样。” 小江骋狠狠松了口气,“对对对,都回去休息吧,你们两个也是一样,明天早上再学习也是一样的。” 终于可以睡觉了。 他迫不及待的回到床上,困的哈欠连天,头放在枕头上,很快便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招财,进宝两个人则是来到了萧意晚这边。 他们跪在地上,满脸感激。 “多谢夫人给我们读书的机会。” “好了,你们赶快起来,我当初把你们买回来也是看中了你们的读书天赋,以后你们不需要伺候人,那些伺候人的事情都可以交给底下的人,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好好的读书习武。” 萧意晚站起来,亲自将他们两个给扶了起来,“总之,以后等你们有了机会,我也会给你们买身体,让你们成为普通的老百姓去科举,想当将军还是想当文臣都随你。” 招财进宝虽然早就有所猜测,可是当真正听到的时候,仍然忍不住心惊。 “夫人大恩大德,我们兄弟二人没齿难忘。” “行了,不用客气,我也是看中了你们的天赋,总之,那小少爷的读书就交给你们了。” 有压力才有动力。 小江骋身边有这样两个大了两岁而且有天赋异禀的人,相信将来读书一定会更有动力的。 萧意晚拿了两个荷包递过去。 “这是送你们的见面礼,平时在书院里面也是需要银子的,以后每个月也都会给你们。” 招财进宝摸到荷包里面的东西,眼眶都红了。 夜半三更。 两个人是红着眼睛回到房间。 进宝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他们兄弟二人虽然只差一岁,但他性格更加活泼情绪。 自从兄弟二人开始为奴之后,最担心的就是以后就要伺候人一辈子,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可现在他们碰到好人。 不仅有机会读书,而且还有机会当官。 招财拍了拍兄弟的手,“好了,不要再哭了,刚来的时候,你不还是讨厌这个名字吗。” “我不讨厌老夫人说了以后会给我们再起一个名字的,这个名字只是暂时叫着喜庆。” 进宝一边哭一边说着。 招财笑了笑,“好了,咱们是碰到好人了,夫人这样抬举咱们两个,咱们两个更要好好努力陪着少爷读书。” 二人都是知道感恩。 他们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以后出人头地一定会做萧意晚的靠山。 …… 晨光熹微。 萧意晚刚刚把三个孩子送走,就迎来了客人。 看着萧大夫人强颜欢笑的样子,萧意晚嘴角忍不住的勾起。 “昨天刚刚离开,今日是有什么事情……如果没记错的话,您昨天离开的时候可是带着满腔怒火?” “看你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些,今日来是为了感谢你的,我知道你也是想着你哥哥的,所以才会把人给调回来,这些都是上好的补品,适合女人有助于怀孕……” 呵。 听听这话说的。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江亭鹤和萧意晚两个人并未圆房。 这人竟然送来了适合怀孕的补品。 明晃晃的一个巴掌甩过来。 萧意晚脸色不变,挑了挑眉,“听说现在各个部门都缺人,也不知道大哥回来之后会被送到哪里去。” 此话一出,萧大夫人脸色瞬间变了,“那可是你亲哥哥,我相信你是不会亏待自家人,而且,过些日子家中举办宴会,你可要回来……” 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萧意晚对此已经毫无感觉,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就打发人将人送了出去。 看着萧大夫人离开的背影,萧意晚嘴角勾起,“把另一封信送出去。” …… 午后。 阳光正好。 一想到自家儿子即将要回来,萧大夫人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可她刚回到院子,就见萧大人气冲冲的走了过来,二话不说,高高扬起手臂,一个巴掌打了过来。 萧大夫人被打的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狼狈的摔倒在地。 脑子嗡嗡作响,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眸子。 “你养的好女儿嫁出去了就知道来收瓜娘家,那个混账东西竟然敢把咱们家的财产拿去变卖,你这个当娘的知道了也不阻止,你们想干嘛?想要把家业全部败光吗?” 萧大人越说越气,扬起巴掌再次打了过去。 这些年来,他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操场上,对家里的孩子的确是属于管。 可也从没想过家里的孩子竟然如此不争气,把娘家的财产拿去婆家。 他愤怒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人,“现在立刻,去把那些东西给我拿回来,如果东西要是拿不回来的话,我立刻就休了你并且将那个不孝的女儿赶出家门。” 同样都是女儿两个人嫁出去了,一个为娘家着想,而另一个则是要坑娘家。 一想到从小疼爱到大的二女儿,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气不打,一出来额头青筋爆。 萧大夫人这才明白眼前的人在为什么发火。 原来事情暴露了。 可,难道真的要上门去把东西讨回来? 他别无选择地被推上了马车。 马车摇晃晃焦大夫人却心中忐忑不安。 要知道,如果今天真的上门去讨要那些东西的话,若是被女儿的婆家知道,说不定会被修回来。 可若是不把东西要回来,又该如何? 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果他女儿真的被撵出家门,那么他们又当如何? 大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若知道家里的财产已经所剩无几…… 阵阵凉意,从心底蔓延开来,萧大夫人知道自己已经别无选择,于是来到了萧墨苎这里。 母子见面。 萧墨苎娇滴滴的开口,“母亲你干嘛这副样子呀?我已经说过了,等我赚了银子之后会几倍的还给你的,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你这样女儿害怕。” 第193章 巴掌印 房间内。 母女二人四目相对。 萧大夫人冷笑,“难道你就没有看到我脸上的巴掌印?” 一路上担心被人看到他是特意带了面筋的,可是进到屋子之后就已经把面筋摘掉。 萧大人打人的时候用尽了全力,脸上的指痕清晰可见。 那半张脸肿得像馒头,想忽视都难。 可是自从进了这个房间之后,女儿只顾着撒娇,却对他脸上的伤不闻不问。 失望涌上心头,萧大夫人虽然疼爱女儿,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并不代表不会伤心。 萧墨苎眼角含着泪,“你让我知道我做了错事对不起你,但求求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最多一个月一个月我就可以把银子还回来了。” 按照上辈子的记忆,马上就要寒冬来。 只要等所有的百姓缺衣少粮的时候,把那些东西一卖就可以赚10倍不止。 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到时候,有了那一大笔银子,一定能够风光无限。 若是有余粮的,还可以捐出去,说不定能弄个诰命夫人呢。 看到女儿依旧自私自利的样子,萧大夫人冷哼一声,“你大哥马上就要回来了,是萧意晚帮忙的,现在在你父亲眼中只有那个贱人,根本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而且你父亲已经知道了家中的产业被你拿过来抵押的事情,机会只有一次,赶快拿银子把东西拿回来,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萧墨苎吓了一跳,猛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说什么大哥要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大哥根本就不应该回来,他回来只会给咱们带来苦恼,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愤怒的她小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还有这件事情怎么能够交给那个贱人呢?那个贱人不安好心一定会害哥哥的。” “行了,你只听到你哥哥的事情,难道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吗?现在立刻把银子拿出来,把家里的产业赶快赎回来,否则……” 萧大夫人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你父亲说了,如果不把东西拿回来的话,就会把你逐出家门。” “父亲好狠的心,难道我是女儿就不应该帮我了吗,从小到大难道对我的宠爱都是假的?” 萧墨苎失望至极,更多的是伤心。 上辈子已经见识到了父亲的狠心,可重生归来还心存幻想。 通过这件事情更加认定了父亲,心里面根本就没有自己这个女儿只有儿子。 接下来,一刻钟的功夫。 任凭萧大夫人怎么说萧墨苎态度坚决。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那些银子早就已经花出去了,你们是想要我的命吗?总之东西是绝对不会还回来的。” …… 母女二人吵了起来。 萧大夫人在离开的时候甚至抹着眼泪。 萧意晚看着外面的阳光,嘴角被勾起,“走吧,有看好戏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 对于萧大人而言,虽然疼爱女儿,但最重要的还是权力和地位。 大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如果想要得到好的地方,当然要送礼的。 而在这关键的时候,女儿竟然把家里的财产全拿走了,这对于萧大人而言是无法忍受的。 如萧意晚所想,他进到书房的时候,正好看到萧大人在那里借酒浇愁。 萧大人看到女儿回来,想到儿子的事,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傲娇的笑容。 “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儿,知道为家里着想,等你大哥回来之后,一定要安排一个好的地方,我觉得吏部户部就不错……” 好厚的脸皮。 户部和吏部历来是所有人争抢的对象。 一个管着天下的钱粮,而另一个则管着所有官员的升迁。 这可是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大家挤破脑袋都想要去的。 这人可真敢想,把一个废物竟然要塞到那么重要的地方去。 不过想去也是可以的。 萧意晚嘴角微微勾起,“父亲不是说了吗?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玉损俱损,我以后在婆家住是受了委屈,还等着娘家人为我做主呢。” “对对对,就是这样,你放心,以后你要是遇到事情,父亲和你哥哥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萧大人嘴里的好话像不要钱一般的,似乎已经把要把萧意晚逼死的事情忘到了。 看到眼前的人要装辞赋,萧意晚自然配合。 父女二人相谈甚欢。 说着说着,萧意晚叹了口气,“说起来我也是盼望着哥哥能好的,只不过您也知道若是想要去那种重要的地方是需要送礼的。” “这件事情你放心好了,我早就已经想好了,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包括太傅府肤也不会让你为难。” “家里面有孩子有老人,我准备送一套贵重的文房四宝,然后还有一套翡翠头面可以送给老夫人,还有千年人参……” 围观多年,萧大人对其他事情或许不同,但对送礼的事儿则是门清。 他心里清楚,江亭鹤愿意帮忙,虽然是看待萧意晚的面子,但更多的是互相帮助。 作为皇上面前的红人,他可一定要讨好了,千万不能够把关系闹僵。 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能够分到哪?还全凭江亭鹤一句话。 他猛然想到什么,压低了声音,“不管怎样,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想着要讨好每一个人,但是对于你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赶快圆房生一个孩子。” 只有孩子才能够将两家牢牢的绑在一起。 至于其他人,根本就一点也不重要。 萧意晚低着头,“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现在家里面的人看似对我客气,但实际上心里面是瞧不起的,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是庶女,嫁过去的那些嫁妆……” 提到嫁妆,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萧大人对于自家女儿的事情虽然并不关心,但也知道嫁妆给了多少东西。 那些东西华而不实,看着是有几十台嫁妆,但实际上都是一些破东西,根本就不值钱。 想了想,他回头一脸肉疼的将一个盒子拿了出来,然后递到了萧意晚手里。 萧意晚眼前一亮,也不说里面装的是什么,就这个盒子也是价值千金。 第194章 煽风点火 “这里可是你爹的私房钱留着用,现在加入高门到处都需要银子。当初的事情爹爹并不知道,现在算是补偿,总而言之你要记着谁才是你的靠。” 盒子打开,里面竟然全是银票。 大致看一下,至少有几万辆银子呢。 萧意晚嘴角微微勾起,笑的合不拢嘴,“多谢父亲,我就知道在父亲眼中也是有我这个女儿。” 父女二人在这里父慈子孝。 而门口的人则是一脸难看。 萧大夫人顶着一张红肿的脸来到了这边,看到里面的场景,脸色一变,尤其是看到萧意晚手里面的东西。 要知道这可是萧大人的私房钱,他几次三番的想要回来,结果呢,对方就是不给。 现在好了,竟然给了这个贱人。 她阴沉着脸走进来,还没等发火,萧意晚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夫人这是怎么了?脸怎么红肿成这个样子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打你?” 萧意晚的话,瞬间让萧大夫人理智回笼。 想到自己无功而返,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萧大人脸色阴沉却不想在女儿面前说什么,冷冷的看着对面。 打起来打起来。 萧意晚心中疯狂叫嚣着,可是看他们两个人却一点打起来的意思也没有,眼波流转间再次开了口。 “父亲,你难道不想为母亲做主吗?母亲被打成这个样子,咱们可是官宦之家,可丢不起这个人,无论如何一定要报仇。” “若是您觉得没面子的话,或者是不想和对方产生冲突告诉我,我可不能让咱们家的人受委屈。” 萧意晚义愤填膺一副要去报仇的样子。 萧大夫人冷哼一声,“闭嘴吧,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也不要再多管闲事。” “母鸡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已经嫁出去就没有资格再管娘家的事情了吗?” 萧意晚低头,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最后看向了萧大人。 “父亲也这么觉得吗?觉得我不配管娘家的事情?” “当然不是,有些事情也没必要瞒着你,你那个不争气的二姐竟然把家里的财产全部拿出去点卖,大部分的财产全没了……” 萧大人一怒之下,直接将事情说了一遍。 萧意晚惊讶的用手捂着唇,“姐姐怎么如此糊涂,自从嫁过去之后,把所有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婆家身上,前些日子还带着小姑子买贵重的首饰和衣服呢,一件衣服就价值千两,翡翠簪子更是价值万两银子……” 到了该发挥的机会,萧意晚直接将萧墨苎花钱大手大脚的事情说了一遍。 而每说一个字,萧大人的脸就黑上一分。 他知道女儿自从嫁过去之后就开始胳膊肘向外拐,可也没想到竟然如此过分。 给小姑子买价值千两的衣服,价值万两的首饰。 却要回娘家来坑娘。 愤怒之下,他怒吼一声,“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东西没有拿回来吗?如果没有拿回来的话,我现在就去祠堂把那个女儿赶出家门。” “千万不要,那可是咱们宝贝女儿呀,你想想女儿小的时候你也是非常宠爱的,现在只是一时昏了头,日后一定会把东西还回来的,他向我保证了,而且写了欠条……” “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你疼女儿什么东西都不要了,不行今天一定要把东西拿回来,否则绝不善罢甘休。” 一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没了,家产也快没了,萧大人气的额头青筋抱起差点晕过去。 他抬脚就要去祠堂,萧大夫人突然扑过来抱住他的腿。 “不行,真的不行呀,那可是咱们的女儿若是被赶出家门,日后在婆家还如何立足再给点时间,我保证用自己的资产把东西填补回来。” 达到目的,萧大人停住脚步,但仍然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你给我听好了,咱们家没有这样的不孝女,你若是以后再敢补贴他们,休怪本大人无情。” 看得出来,萧大人并不想要把女儿赶出去,毕竟嫁入高门以后还是有利用价值。 而刚刚之所以做出这副样子,就是为了避萧夫人出血。 眼见着闹剧要落下帷幕,萧意晚自然不甘心,“父亲,要我说母亲还回来的东西也是咱们自家的,姐姐的婆家实在是太无耻了,竟然穿着这儿媳妇给小姑子花银子,听说姐姐的嫁妆已经没了……” 嗡的一下。 萧大人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气血上涌。 这蠢货蠢成这个样子。 他想到女儿竟然回家来拿财产,说不定嫁妆真的没了。 愤怒之下脑子混沌,他踉跄两步坐在了椅子上,冷冷的看过去目光如炬,当看到萧大夫人目光躲闪时,就知道萧意晚说的都是真的。 “这混账东西到底想干嘛?我们当初费尽心力给他准备了十里红妆,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在婆家站稳脚跟,结果呢,这蠢货竟然把嫁妆给小姑子花了……” 一想到女儿竟然糊涂至此,他脑子昏昏沉沉,差点被气晕过去。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又看了看萧意晚不由得感慨,这女儿虽然从小没有在跟前长大,但却是个聪明。 女儿心里到底在不在意这个娘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权衡利弊,至少知道该做什么。 他疲惫的开口,“你给我听好了,立刻去把东西给我,要回来给你三天时间不许动自己的嫁妆,把东西原封不动的给我还回来,否则绝不罢休。” 萧大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萧意晚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笑。 太弱了,只是这一点点事情就晕过去了,以后可怎么办呢? 上辈子的杀母之仇,这辈子还没报呢。 萧大夫人晕了,热闹也没得看,萧意晚带着银票回到了太傅府。 好巧不巧,他刚下马车,就看到江亭鹤的马车从远处驶来。 萧意晚深深看了一眼,没有理会,而是直接离开了。 “夫人这是怎么了?这么讨厌大人吗?看了一眼就走了。” 第195章 嘴有点多余 嘀嘀咕咕的声音,在寂静的空中响起。 萧意晚,“……” 心莫名跳了一下,不敢再耽搁,两条腿走得很快。 转眼间就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 江亭鹤从马车上跳下来,淡漠的眼神看了一眼多嘴的人,抬头向院子里看去。 只是这么一会功夫,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所以,在躲他。 他微微眯着眸子,嘴角向下淡漠的视线落在小厮身上,“你的这嘴……”有点多余。 要知道,朝廷命官身旁的人都是嘴极其严的。 不要说是胡乱嘀咕,就算多说一个字也是不可能。 偏偏他身边这个人永远是口无遮拦。 不过好在他也不是全无用武之地。 在,面对那些送礼的人时,这张嘴极其有用。 但现在,的确有些多余。 小厮吓的立刻用手捂住了嘴,“小的知错,小的知错,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 江亭鹤轻哼一声,转身走了进去。 …… 梧桐苑。 萧意晚回了房间轻轻拍打着胸口,“刚刚应该没看到我吧?” 呵呵。 一旁的小姚快哭,刚刚就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自家夫人跑的实在是太快了。 而身后也传来了那嘀嘀咕咕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的凑过去,“不然你心里真的打算好了?” 女人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 要小姚说,就应该立刻圆房,然后生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无论男女日后也算有个指望。 可,若是一直没孩子待在家里,到底该如何立足呀?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她快急死了,每天晚上吃不下睡不着。 “夫人,您真的想好了,不管怎样,你觉得男人靠不住总要靠孩子的呀,生个孩子也是好的,你万一一直不生孩子,孤独终老怎么办……” 萧意晚看小丫头都快急哭,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好了,不要再操心了,你这十几岁的年纪再操心就成几十岁,快看看小脸儿都不漂亮。” 小姚哭笑不得,求助的看向一旁的明月。 明月贪婪探索爱莫能助。 萧意晚笑了,“好了,我知道你在关心我,但你确定有孩子我就指望得上你想想咱们那位大夫人生了一儿一女儿子远在天边女儿吗……” 萧墨苎自从嫁人后就像是魔怔了一样。 先是把嫁妆贴补给婆家,现在又将娘家的财产变卖,买粮食,美其名曰做生意。 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 至于萧大夫人的儿子。 想到调查来的结果,她打了一个寒颤。 “似乎没孩子也挺好?” 自家主子会赚银子,这才过了多久呀,就赚了十几万两银子了,要不了多久就要成为小富婆了。 就算,萧墨苎有十里红妆又如何,自家主子要不了多久就能够自己挣下一份嫁妆。 若生孩子生成萧墨苎兄妹二人那样,有孩子也是幸运的。 见小姚眼睛转了又转,萧意晚笑的灿烂,“好了好了,总之我们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对了郊外那人如何?” 想到那天救的那个血人,小姚拍了拍脑袋,“我今日在门口等您,就是因为郊外传来消息了,说人已经醒了,想要亲自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外冷内热的人竟然要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萧意晚意外的挑眉,“好吧,他现在人在哪儿?在城里还是在城外?” 小姚将一封书信递了过去。 信纸摊开,萧意晚看到上面的内容瞳孔猛然一缩。 这人…… 和上辈子一样,做事从不按套路出牌。 夜幕降临。萧意晚如同往常一样,将做好的点心和各种药膳送到了各个院子里。 小江骋这边。 小小的他坐在桌子上,看了看一旁的招财进宝,脸色那叫一个复杂。 这世上真有天才。 难道父亲还不算天才? 他记得祖母曾经说过父亲小时候读书,三岁认字,五岁念诗,10岁就已经考中童生。 而父亲已经是所有人眼中的天才,学富五级才高八斗,三元及第。 现在,这两个人也是天才吗? 在书院的时候,招财进宝一点就透,各个夫子对他们二人赞不绝口,甚至把他们两个称为天才。 唉。 压力好大。 他拿起一块点心放在嘴里嚼嚼嚼,叹了口气。 拿起一块点心嚼嚼嚼,又叹了口气。 没办法,伤心呀。 从小自认为天赋异禀的他,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压力。 招财进宝两个人,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下视线。 他们现在可以和主子在一起吃饭。 但,主子的眼神也太吓人了。 他们尽量不去吃那些精致的点心和营养的补汤,可,那眼睛仍然像刀子一样。 “唉。” 又是一声深深的叹息。 小江骋回过神,看到两个人只吃白米饭,菜也没吃几口,皱着眉。 “你们以前就是这些?” 白米饭一点营养也没有,还能补脑子吗? 招财进宝连连摇头。 小江骋松了口气。 就说嘛,这两个人一定吃了许多山珍海味,所以才那么聪明。 下一个,招财作为哥哥低着头开口,“我们一直是吃杂粮的,吃野菜糊糊……” 进宝点点头,“我们被卖到人牙子那里时,一天只吃一顿饭,天天野菜糊糊。” “那你们现在在干嘛?赶快吃呀,一桌子东西,母亲那里已经交代过了,这东西准备的是三分,没看到这一大盘子点心吗?以前我自己只有一小盘。” 小江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一大盘点心分给了兄弟二人,同时将萧意晚熬的乌鸡汤,给他们两个人一人倒了一大碗。 “快吃吧,你们要好好,母亲说了,三人行必有我师,你们两个这么厉害,我只会向你们看齐,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者,你们两个要努力,否则我会超越你们。” 招财进宝,“……” 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们原本还在担心按照萧意晚的计划,这位小少爷会不会适得其反对他们动手? 没想到,小少爷竟然如此豁达,是他们小人了。 看见他们眼中满是泪水,小江骋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好了,你们快吃吧。吃饱饱的就去睡觉,晚上看书眼睛疼。” 第196章 老夫人的命令 寿安堂。 太傅府发生的每件事情都逃不过老夫人的眼睛。 得知孙子这些天的进步,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好好好,我就说这个儿媳妇儿娶对,身份低,但内有沟壑秀外慧中,这才过了多久,我把这小皮猴训斥的老老实实。” 最重要的是孙子终于摆脱了那一家吸血鬼。 只不过…… 她喝了一碗萧意晚拿过来的燕窝,若有所思,“这些天他一直住在书房?” “回老夫人的话,大人说有公务要忙。” “哼。” 老夫人一脸不满,“忙忙忙,皇上都没有,他妈明显就是一种推脱,告诉他今天晚上必须回正院休息,不然我老太婆亲自把他抓去。” …… 书房。 江亭鹤听到嬷嬷的话,无奈扶额。 “朝廷这边……” “大人您知道老夫人的,说一不二从不会吓唬人,如果您今天晚上真的不去正院休息的话,老夫人会亲自过来。” 老夫人年轻守寡,性情坚毅,说一不二。 他不想娶妻,只想带着小江骋生活,结果老夫人仍然逼着他一个又一个的女人体会。 心知肚明,如果今日他没有去梧桐院,老夫人一定会把他五花大绑抬去的。 想到曾经发生的事,他按了按眉心,“知道了。” 夜色越来越浓。 他看向皎洁的月光,叹了口气,抬腿向梧桐苑走去,只是…… 只是刚走到花园,他远远的见几个身影穿梭在黑夜。 这大晚上的,他们去干嘛? 他微微眯着眸子,跟在了后面。 一行人隐于暗处,萧意晚他们一身黑衣与月色融为一体,很快来到了后门。 嬷嬷早就在此等待,他们顺利的从后门出去上了马车。 明月跟在后面将一个荷包丢给了嬷嬷,“麻烦您等等,我们马上就回来。” “好好明月姑娘你们尽管去,老奴在这守着……” 看着萧意晚马车渐渐消失在黑夜,嬷嬷笑的合不拢嘴,掂了掂手里的荷包,突然感到一阵微风吹来,她缩了缩脖子四周张望,见没人再次坐下,把荷包抱在怀里。 哒哒哒。 马蹄声阵阵。 萧意晚看着紧张兮兮的小姚,无奈的很。 “说过了,你可以在家呆着的?” “那怎么行呢?那个人被刺杀不知道是好人是坏人,你贸然把人救了,万一他杀了你怎么办?我要去保护您。” “是是是,我们家小姚好会保护人的,不过你确定你保护我?” 噗嗤一声。 喜怒不形于色的明月笑出了声。 原因无他,这个主仆实在是太有趣儿了。 小姚明明怕的要死,浑身颤抖,两股战战,刚刚上马车的时候差点摔落在地,可却仍然死撑着。 看得出来,很害怕,但却目光坚定要保护。 而萧意晚心有沟壑,是个做大事的人,却愿意容忍这样的小丫头。 要知道,许多主子,身边极其忌讳这种蠢人。 小姚不停的深呼吸,“好了好了,你们不要笑我了,我保证不会论证脱逃,如果有人敢伤害你,我第1个冲上去给你挡刀……” 小丫头挥舞着手臂,展示着力量。 那视死如归的表情,令萧意晚瞬间红了眼眶。 这一幕,上辈子曾经发生过。 小姚的确如她说的那样,曾经用生命保护过自己,甚至为她挡刀。 马车内,光线昏暗,趁着其他人还没有看到她流眼泪,萧意晚立刻抬起头将泪水逼退回去。 马车很快在一个偏僻的院子停下。 萧意晚看着他们,“你们在这等等,我自己进去。” “那怎么行……” 小姚坚持要跟着。 萧意晚冷着脸,“知道你是为我好,但听我的这是主子的话。” 小姚眼眶泪水打转,却强撑着没有落下来,乖巧的坐在那里。 萧意晚心里不是滋味,却快速跳下马车,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嘎吱一声打开。 那声音在黑夜中格外清新。 门推开瞬间里面的场景一览无余。 院子虽小,五脏俱全,不远处,小桥流水,假山湖泊。 这院子,装饰的好雅致。 萧意晚正四下张望,突然一阵微风吹来,紧接着眼前闪现一个人影,脖子一凉。 “说为什么就我?” 男人冰冷阴寒的声音在耳畔炸响。 萧意晚垂着眸子,看着抵在脖子上的匕首。 匕首冰冰凉凉,锋利无比,月光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她缓缓抬头,直视着那双幽暗的眸子。 再次相见,这人一如往常。 他一身黑色长袍,双眼猩红,凶光乍现,阴鸷的气息弥漫周身。 乍一看去,这人就像是隐藏在暗处的野兽,随时会扑上来,将人咬死。 “你不怕我?” 男人声音再次响起。 萧意晚眉眼弯弯,笑的灿烂,缓缓抬起胳膊,指尖抵在匕首上,轻轻一推。 男人眸光微动,不着痕迹移动匕首,拉开距离。 “我为什么要怕你呢?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救你也是为了救自己,谢景深,合作愉快。” “你知道我的名字?” “有什么好奇怪的吗,不要忘了,我的那个姐姐现在正是你嫂子。” 谢景深冷笑一声,“怎么是在跟我套关系?” “当然不是,是在谈合作,救命之恩,难道你不打算还了,放心,我对你绝无恶意,只是想要帮你报仇,也帮我自己报仇。” 谢景深下颌线绷紧,眼神越发冰冷,眉宇间染上一丝狠厉,“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你和你姐姐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又如何,嫡庶素来势不两立,难道不是吗?” 萧意晚向后退了一步,彻底摆脱脖子上的匕首,天庭散步般的在周围看了一圈,然后坐在凉亭中。 谢景深饶有兴致的走了过去,坐在了对面,“今天你最好能顺位服务,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说出来的话却,却冰冷刺骨。 萧意晚轻笑一声,“怎么,不信任我?按照你的性格,恐怕早就已经把我调查清楚了吧?” “那又如何,我从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死人?” 第197章 够狠 四目相对。 谢景深冷冷的看着对面,似乎想从萧意晚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惜终究让他失望了。 萧意晚坐在那里,自始至终镇定自若,听到那些话,脸上表情未变,自顾自的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水,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还是那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萧墨苎母女,几次三番想要我的命,反击也无不可,当然,不相信我很正常,咱们可以慢慢来。” 萧意晚想了想,将手中的一封信递了过去。 谢景深看了一眼,脸色大变,瞳孔猛然一缩,“你怎么有这?” “当然是想报仇,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丧命于此,所以,咱们可以联手不是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要把谢家连根拔起,当然,会留你一命。” 萧意晚声音轻飘飘。 听到一阵风就能吹走。 说出来的话,重如千金。 她抬起头看着皎洁的月色,“有些人,不配当人就是畜生,害死了那么多人就应该死,而,若是被简单的发现这件事情,他们可以凭着以往的功绩继续活得好好的。” “斩草不除根,春风春又生,要想彻底灭了,就要让上位者产生杀心,要有不得不杀的理由……” “什么理由?” “觊觎皇子。” 轰的一声,谢景深脸色大变,“你好大胆?” “那有何不可,要知道,那位皇子原本就有这样的癖好,不是吗?” 这是个吃人的时代。 朝廷上下,有许多人有着不良的爱好,喜欢玩弄幼童。 有的喜欢养禁脔,而,有些则是虐待。 而无一例外,他们都该死。 “是我小看你了,你够狠。” “那是自然,如果不够狠,根本活不到现在怎么样?想合作吗?我有足够的银子,还有人脉供你驱使,你应该知道的,我与长公主合作,有用不完的银子。” 为了表示诚意,萧意晚将袖子里面的荷包递了过去。 谢景深思索片刻将东西寄过来,看见里面的银票,薄唇勾起,“就这么信任我?” “我不是信任你,而是信任你的仇,合作愉快。” …… 夜风微凉。 看见萧意晚全手全脚的回到马车上,小姚扑了过去,呜呜的哭了起来。 “夫人吓死我了,我一直在向里面看呢,就担心你出事,下次不要这样了好不好?让奴婢跟着你吧。” 小丫头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萧意晚看着胸前的濡湿,一脸无奈,“好好,下次我去哪都带着你能不能不要哭了,我这件衣服好几十两银子呢。” 小姚一听破涕为笑,“夫人您就知道逗我。” “好了,咱们赶快回家。” 天色已经不早了,眼见只要天亮。 萧意晚他们快马加鞭的又回到了太傅府。 他们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有人一直在暗中跟着。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记住他们回到院子的时候也没有敢开灯,而是悄悄的回了房间。 只不过…… 萧意晚刚走进屋子就察觉不对,贵妃榻上的人是谁? 一点点靠近,当看到江亭鹤那张熟悉的脸是脸色一变。 霎时间,她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怎么在这? 什么时候来的。 是悄悄的来了就躺在这睡觉,还是早早就来了? 种种猜测在脑海中徘徊却拿不定主意。 就在萧意晚纠结万分时,江亭鹤翻了个身同时嘴里面念叨着什么。 一时间,淡淡的酒气在空中弥漫开来。 萧意晚悄然松了口气,喃喃道,“原来是喝酒。” 这就放心了。 折腾了一晚上,萧意晚困顿不堪,衣服也没脱,躺在床上便沉沉睡了过去。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江亭鹤猛然睁开眼睛。 他悄悄的翻身,看着床上那个睡得香甜的人,微微眯着眸子嘴角勾起。 自认为睿智无双的他,却越发看不懂眼前人。 刚嫁过来时,小鸟依人,楚楚动人,拼命的想要圆房。 现在,能躲就躲。 那样子像是在看一个瘟神一样。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对这个家却没有半分坏心思,一门心思的侍奉老夫人,照顾小江骋,甚至他也被照顾得无微不至。 一日三餐,点心补汤,样样不落。 甚至,衣服鞋袜虽然不是亲手所做,但每一样都极其精致。 那些日子他与几位大人去酒楼喝茶,几位大人都看中了他身上的衣服,觉得图案甚是巧妙。 而,这些天,不知道多少人夸他取了个好夫人。 毕竟放眼整个京城,能够将继室做成这个样子的人寥寥无几。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 做了这么多,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而寒冬到来之事,又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萧墨苎。 还有谢家。 萧墨苎也在准备过冬的东西,甚至大批存物资打算发国难财。 萧墨苎母女二人,对萧意晚母女赶尽杀绝,想报复理所当然。 可是谢家呢…… 他仔细的调查了一遍又一遍,萧意晚和谢家并无关联,甚至在萧意晚回京之前,他们一点交集也没有。 可,她竟然要联合谢景深,让谢家覆灭,手段狠辣。 所以她到底想干什么? …… 而同样心生疑惑的人还有谢景深。 送走了萧意晚,他攥紧手中的银票,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他能信她吗? 这里面足足有几万张银票。 够普通人家过几辈子。 就这样轻飘飘的给他了。 这是诚意吗? 他缓缓闭上眼睛,不堪的画面在脑海中徘徊,挥之不去。 从小到大,他孤立无援,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独自一人面对,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说要合作。 不知为何,新猛的动一下。 那漆黑如墨的眸子,一眼望不到底,他缓缓抬手一拳锤在了石桌上。 只听砰的一声,几百斤的桌子一分为二,砰的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风吹树叶,沙沙作响,落叶落在了他的头上。 他缓缓站起来看着承恩公府的方向,“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准备好了吗?” 报应即将开始。 他将萧意晚拿来的地图握在手里,脚尖轻点,隐于暗中。 第198章 寒冬将至 清晨。 天空黑沉沉一片,太阳完全被遮住了。 漫天的雪花,铺满大地。 “好漂亮的雪花呀,每年要过一个月之后才能下雪呢,没想到今年雪竟然来的这么早,好漂亮呀。” “可不是吗?谁也没想到一大清早竟然下雪了,昨天晚上天气就有点不对,早上我们可是被冻醒的呢,昨天盖的是薄被子。” “看看你就没我聪明吧,我知道天冷,所以早早就把厚被子拿出来。” 萧意晚睁眼听到外面的议论声,脸色一变。 他慌忙的套了件衣服,推开门入目是一片白色。 原来,一大清早就开始下雪了,雪下的好大呀,这大地已经铺满了雪花,一脚踩上,软绵绵的。 “夫人你醒了?” 小姚蹦蹦跳跳的走了,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以前咱们在南边的时候,根本就看不到这样的雪,看着好漂亮,咱们一会儿吃完饭去打雪仗好不好。” 萧意晚脸上并没有任何高兴,反而十分凝重。 心里清楚,这可是寒冬的前兆。 上辈子也是这样,大家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大雪,并没有放在心上,仍然沉浸在看到雪的喜悦之中。 可,这场大雪整整持续了好几天。 大雪封城,甚至天气越来越冷。 许多百姓猝不及防,没有准备好足够御冬的衣物和柴火,差点被冻死。 萧意晚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服之后来到了热闹的街。 如她所料,这场大雪对于普通百姓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热闹的街市,道路两旁的店铺仍然开着,而且还有许多小商贩出来卖热腾腾的食物。 “去长公主府。” 虽然知道长公主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了,而且皇上那边也做了安排,但还是有些不安。 萧意晚要亲自过去确认一下,才能将心放回肚子里。 长公主府。 见萧意晚面色凝重的样子,长公主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我知道你关心天下百姓,而且朝廷那边已经做了准备,现在正挨家挨户的发煤炭的,估计你来的时候还没碰到而已。” 而且重要的是,权贵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而京城中的百姓经济条件也相对于村子里面的人,手里的余银更多。 所以,官府这边在发东西的时候是先可着那些普通老百姓。 听到这些话,萧意晚松了口气,“是我僭越了。” 其实到长公主府门口的时候,萧意晚就有一些后悔。 要知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与萧意晚而言,虽然关心天下百姓,但更应该关心的是自己。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长公主关心天下百姓,而她更应该谨记自己的本分。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萧意晚带着人离开。 马车飞快的来到了城外的庄子。 一路上萧意晚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场景,看到有官服的过来给普通老百姓发育冬的衣服棉被,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看到东西发出去,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萧意晚来到了庄子,看到仓库里面囤积的那些粮食,下了命令。 “现在天下百姓还不需要管呢,你们要把那些治疗风寒的药物准备好,过几天听我命令,就在城门口每天送药。” 百姓们十分穷苦,即便有了御寒的衣物和被褥,也有可能会着凉,得风寒之证。 而在此之前,萧意晚早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许多药材。 庄子的掌柜的听到这话,一脸愕然,“您的意思是说这些东西免费给老百姓喝?” “对,我不是让你们准备几百口锅吗,到时候一定要按照药方来熬药,多放一些,尤其是人参等滋补的东西,千万不要省。” 为了防止底下的人阳奉阴违,萧意晚脸色是从所未有的严肃,“听好了,这可是我为百姓准备的东西,如果有人要是敢偷工减料或者是做出什么伤害老百姓的事,本夫人绝不轻饶。” “当然若是你们能够按时完成任务,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重重有赏。” 交代完事情,萧意晚上了马车回城。 一路上,见到源源不断的马车,从城内而来。 萧意晚才真正放心,“有了这些御寒的衣物和棉被,相信这些百姓一定能熬过去。” 小姚一脑子问号,“夫人,您为何如此紧张?虽然说今年下雪比往年早一些,但咱们这边没有特别冷的时候。” “这你就不知道了,前些日子我去上香的时候碰到了一个高人,高人说今年是寒冬,总之回去之后你们也把棉衣什么的都准备好,千万不要着凉。” 风寒之证也是要人命。 上辈子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就死于风寒。 回到家里,萧意晚立刻命令厨房煮了一大锅防止风寒的药,每个人一碗。 老夫人这边也得到了药,看到里面放的人参,笑的慈祥,“你是说,夫人准备了一大锅汤,人人有份?” “是呀,夫人看下雪了,担心大家得风寒互相传染,所以买了一些预防的药,每个人都有呢。” 萧意晚作为当家夫人,这件事赢得了所有人的心。 重要的是,这次熬汤药并没有分主子和奴才,而是大家都喝一碗汤。 厨房那边,早就已经传出消息了,是整整一根百年人参全部放到了药汤里。 不仅如此,萧意晚还送了一大桶药去官府。 老夫人将一碗汤药一饮而尽,“我就说我这个儿媳妇是个好的吧,做事处处让人顺心。” 唉。 想到儿子和儿媳妇两人之间的关系,老夫人又叹了口气。 “真是急死我了,我这边还急着抱孙子抱孙女呢,结果这两个人每天都冷冰冰的。” 以前是江亭鹤冷着萧意晚。 现在好了,两个人互不搭理,表面上住在同一屋檐下,但那冰冷的太多却十分明显。 老夫人人老成精,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儿媳妇,就只能怪儿子。 “那臭小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今天一大清早就走了,还传来消息说这几天回不来了。” 江亭鹤身为太傅,忙着朝政大事。 可,夜不归宿的事情是少之又少,老夫人又叹了口气。 第199章 血本无归 朝廷开仓放粮。 由户部主办,给所有周围村庄的百姓每人发了一袋粮食。 不仅如此,朝廷还给每家每户发了厚厚的棉被以及棉衣。 百姓们得知这个消息收到东西高兴的合不拢嘴,纷纷跪地,高呼皇上万岁。 而,消息很快便传扬开来。 皇上的威望达到了顶峰。 几乎所有的百姓都在歌颂皇上的英明。 皇宫里。 皇上看着站在下面的江亭鹤,威严的目光,带着一丝笑意。 “百姓们得到了棉衣和棉被,对朝廷感激涕零,这件事情大家都辛苦了,接下来,才是重中之重,天气会越来越冷,大家要做好防灾。”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当官的就要为老百姓做事,这件事情不容有失,不允许任何一个百姓被冻死……” 为了更好地应对寒冬,皇上一连下了十几道圣旨。 一开始他并没有把萧意晚说的韩都放在心上,不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也准备了许多相应的措施。 现在大雪下了,见证了萧意晚所说自然要准备好,所有的物资。 而,国库空虚。 为了减少伤亡,皇上下旨允许商户捐钱捐粮捐东西,若突出贡献者,皇上会亲自派发匾额,同时给予皇商称号。 士农工商。 商人最为低贱。 皇商却截然不同。 要知道,皇上两个字,已经是半只脚迈进官场了。 而且,是为天下灾民做事才获得的,皇上更令人尊敬。 相信,商户们得知这个消息一定会卯足了劲儿的为在您做事。 江亭鹤站在一旁,时不时的感受到皇上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心知肚明,这件事情率先得到消息的人是萧意晚。 虽然不知道从何得知,但很明显是赌对了。 商量完事情,皇上挥手,文武百官全部退下,却单独把江亭鹤留了下来。 御书房内。 皇上威严的声音响起,“你娶了个好妻子,要懂得惜福,你的新婚夫人与长公主是闺中蜜友,你可知道该怎么做。” 江亭鹤微微颔首,双手抱拳,“臣愿将自身献给朝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了,知道你对亡妻念念不忘,可是这些年来也娶了好几个妻子,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该放下了,你的妻子是个好的,上孝顺公婆下抚育儿女,你要懂得惜福才是。” 江亭鹤低着头眸子,轻声应和。 出了御书房,江亭鹤正要迈步离开,结果太监总管追了出来。 “可是陛下还有什么旨意?” “没有没有,大人想多,大家今日来找你,也是想要给您提一个醒您的夫人与长公主交好,女子嫁了人自然要以子嗣为重,而且也应该给您的夫人请个诰命了。” 要知道,告命夫人可不是随便请的,只有立了大功才能得到。 至于以子嗣为重。 这,分明是想要圆房。 江亭鹤上了马车,脑海中不断徘徊着太监总管的话。 他嘴角不自觉勾起。 原来是欲擒故纵。 全面上对自己不理不睬,只一门心思的做当家夫人。 但背地里却与长公主交好,并且通过皇家施压,希望圆房。 她,惦记着他呢。 至于诰命夫人,相信是陛下的意思,毕竟这次寒冬来临,萧意晚力的大功陛下总是要给赏赐。 不过,她为何如此低调美美隐身呢? …… 另一边。 小姚也同样提出了疑问。 “夫人竟然是您先知道寒冬的事,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呢?这件事儿救了这么多百姓会有好大的赏赐呢。” “你个傻丫头,记住了,做事情要低调些,把所有的功劳全给陛下不好吗?” 当今皇上是个明君。 若是知道这件事情是自己发现的,绝对不会少了赏赐的,即便不能明辨赏赐背地里也会给许多好处。 而若是放在明面上,萧墨苎虽蠢钝如猪,但通过这件事,也一定会察觉不对。 到时候,说不定会引起多大的麻烦。 萧墨苎和她,两人现在是一名一暗。 萧意晚自认为自己现在还无法与萧墨苎抗衡,只能低调。 毕竟,萧墨苎的外祖家可不简单。 小姚嘟着嘴巴还是不理解。 萧意晚耐心的解释,“你想想,如果你有什么好处,自己捞着却没有想我这个主子,我这个主子会开心吗?” 小姚眼睛一亮,“好奴婢知道,不过,那咱们二小姐怎么办?他可是把所有的嫁妆全卖了囤货。” 怎么办? 认倒霉,血本无归呗。 阿嚏。 萧墨苎看着满满当当的库房,高兴得不得了。 就看了看手中的账本,眼睛冒着星星,整个人神采奕奕,啊,看着库房里的东西,这哪里是东西这分明是金灿灿的金子。 “你们给我听好了,多雇一些人,看着这库房那些百姓冻病了都懵了,说不定会来抢东西的,再等等,过些日子天气再冷些,咱们就把这些东西全卖出去……” 对了,重点是那些棉衣棉被。 萧墨苎看着掌柜,“你是我娘的陪房,现在又跟着我忠心耿耿,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一定要看好这些东西,知道吗,要是有人敢来抢就格杀勿论。” 掌柜的连连点头。 而其他的管事的也是一脸喜色。 要知道京城之中现在所有的库房都没有他们这边东西多。 只要把这些东西卖掉,一定能够几倍的赚回来。 想了想,萧墨苎将所有的掌柜都叫到了书房。 偌大的书房人满为患。 萧墨苎洋洋得意,颇有一种大将军坐镇的架势。 “大家也说说能不能再凑些银两,现在你们也看到了,我早就说了会下雪会有寒冬,你们不信现在信了吧你们。立刻把手中的财产全部变卖,换成银子也可以大赚一笔。” “我作为主子也要护着你们,这是给你们的福利,东西买来之后也可以放在这边免费储存。” 上位者要恩威并施。 而,自作聪明的萧墨苎觉得这已经是给所有人的恩惠了。 时间不早了,萧墨苎一大清早便带着人偷偷的来到这边的仓库整理东西。 几个时辰过去,她虽然累,但精神却很好。 第200章 晕了 夜幕降临。 萧墨苎乘着马车昏昏欲睡。 很快,马车来到热闹的街上。 萧墨苎被外面的吵嚷声吵醒,懒懒的掀了掀眼皮,掀开帘子,眉头皱了皱。 这些人还在这儿傻乐。 要不了多久就要被冻死,今年的寒冬来的又早又冷。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大雪会越来越大,而温度一天比一天冷。 乐吧,很快就乐不出来。 萧墨苎放下帘子,闭着眼睛继续睡。 马车在承恩公府门口停下。 萧墨苎刚下马车,管家匆匆赶了过来。 “世子夫人你总算是回来了,亲家夫人来了。” 是母亲。 萧墨苎眼前一亮,整理整理身上的披风,脚步飞快的跑回了院子。 “娘,你这回相信我了吧,我说过的可以大赚一笔……”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萧墨苎原地转了一圈,因为地上太滑,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娘,你干嘛?” 她不满的怒吼出声,眼泪在眼圈打转,“我马上就要赚银子了,你干嘛还打我?” “你这个孽障,脑子还不清楚,还想着赚银子呢,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皇上已经命令户部,挨家挨户给百姓发棉衣发棉被了吗?” 萧大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她刚刚已经查清楚了,这个女儿竟然把所有的财产全部用来买棉衣棉被了。 可恶的是,家里竟然一点后路都没留。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女儿,一脸的失望,“早就和你说过了,不要投机取巧,更何况,从小到大你都是被教养的,也没碰过做生意的事却非要掺和进来,现在好了,你说怎么办?” 萧墨苎看着愤怒的萧大夫人,脑子嗡嗡作响。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置信的问道,“娘,你刚刚说什么?朝廷发东西?” “对呀,现在所有的百姓都得到了棉衣棉被,而且皇上还下了圣旨,鼓励各大商户捐出物资,你说说你那些东西准备了,打算卖给谁?” “不会的,不会的……” 萧墨苎不敢相信的大吼大叫,最后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萧大夫人吓个半死,“快快快快去找大夫……” 又是一番兵荒马乱。 萧墨苎晕了,萧大夫人也来不及责怪哭的梨花带雨一脸较劲。 而,母女二人闹的动静很快传遍了整个承恩公府。 佛堂内。 谢老夫人缓缓睁眼,锐利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 “所以,那些银子全部买了御寒的东西?” “回老夫人的话,那边的人的确是这么回禀,似乎咱们世子夫人还拿了娘家许多东西……” 砰的一声。 佛珠重重摔在地上四分无裂,珠子咕噜噜的滚的满地都是。 谢老夫人一脸阴狠,“这混账东西到底想干嘛。” 早就发现萧墨苎这个儿媳妇不安分,没想到如此不安分。 她脸上勾起一抹狰狞的笑,“这个儿媳妇是留不得。” 竟然胆子如此大,把娘家的东西也敢卖卖,那以后会不会变卖婆家的。 谢老夫人知道自家家底,是经不起这样折腾的。 一旁的嬷嬷小声开口,“老夫人,您不是正愁着该如何为世子爷谋个差事吗。” 谢老夫人眼前一亮。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皇上下旨,凡是捐赠棉衣棉被的商户都会得到加。 若他们把萧墨苎攒的那些东西,全部捐出去。 谢老夫人笑了,“儿媳妇都晕倒了,我也要过去看看,走吧,咱们一起过去。” …… “哈哈哈……” 萧意晚坐在贵妃榻上笑的前仰后合。 小姚也跟着傻笑,“您是不知道当时乱成什么样子,二小姐受不了刺激,当场晕了,大夫人也来不及责怪哭的凄惨至极。” “而且,听说老爷说了,如果不能够把东西还回来的话,就会把二小姐逐出族谱。” 萧意晚笑了一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那个父亲将来最重视的就是名声和利益,就算是心疼二女儿又如何等到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也会毫不留情地抛弃。” 于她而言,真正的敌人永远不是萧家人,而是萧大夫人的娘家。 要知道,萧大夫人嚣张跋扈,是人命为草芥所依靠的底气,并不是富家而是娘。 “好了,告诉厨房那边,以后每天都要熬,防风寒的药,尤其是孩子和老人,一天都不许落下。” “是。” 小姚郑重点头。 夜幕降临。 萧意晚看着天边,眼中闪过一抹暗芒,真的好想当场去看热闹呀。 突然一阵狂风吹来,树叶缓缓落下。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萧意晚脸色一变正要出手,黑衣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我。” “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对萧墨苎恨之入骨,想要去看好戏,所以特意来接你。” 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 萧意晚一脸黑线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结果突然腰间一紧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 “啊。” 萧意晚下意识轻呼出声,看着脚下的房屋迅速后移,心都快跳出来。 当察觉到越飞越高时,萧意晚连忙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轻功吗? 好厉害呀。 可以借助房顶的力量在天空中飞翔。 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萧意晚大气也不敢喘。 很快两脚落地,萧意晚却觉得踩在棉花上一样,双腿软绵无力,手扶着一根柱子,好一会儿才站稳。 缓缓睁眼,萧意晚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站在房顶上,她正要开口,动作顿住。 竟然来到了萧墨苎的院子。 上辈子在这个院子里面生活了那么多年,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谢景深挑了挑眉,“不用感谢。” 萧意晚,“……” 没有想谢好吗? 房间内,很快传出了绝望的哭声。 此时的萧墨苎,披头散发躺在床上如同一个疯癫的妇人一样。 “怎么会呢?” “你们是骗我的对不对?你们一定在骗我?” “怎么会和上辈子不一样呢?上辈子根本就没有人准备这些东西,死了好多人,好多百姓都被冻死了你们在骗我,你们一定是骗我,我要亲自出去看看。” 第201章 疯了 “你们都在骗我,都是骗子……” “我要自己出去看看,我要自己亲眼所见。” 萧墨苎如同疯了一样的,掀开被子就往外面跑。 萧大夫人吓坏了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这样吓娘,东西没了,不要紧的,不要害怕,有娘在。”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你们都在骗我,我明明要发财了,怎么会变得一无所有呢?我要发财,快放开我……” 萧墨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直接将萧大夫人掀翻,鞋也没穿,光着脚向外面跑去。 萧大夫人脸色一变,“快快快,把你们主子抓起来,千万不要让他跑出去。” 堂堂的世子夫人,如果光着脚衣衫不整的跑出去被男人看到,还有活路吗。 她简直不敢想后果会有多么严重。 好在院子里有那么多的伺候人在呢,很快就将萧墨苎给抓住。 萧墨苎被抓住,但仍然不服拼命的挣扎。 “放开我,快点放开我,你们都是骗子,我会发财的,我一定会发财……” “大晚上的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 一声怒吼响起。 萧大夫人脸色一变,萧墨苎身体也颤了一下,只不过众人的视线全在门口,并没有注意到。 谢老夫人在奴婢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嫌弃的目光打量着萧墨苎微微皱眉,“好没规矩,衣衫不整的站在院子里面,这是想干嘛?想红杏出墙不成?” 此话一出,周围寂静无声。 萧大夫人脸色难看,“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亲家夫人,我知道您看我女儿这样不顺眼,但是事出有因,我女儿是因为生病了身体不适才会如此,可您说的话,这是想要逼死我女儿吗。” 红杏出墙。 这几个字万一要是传扬出去,说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 女子贞洁重如天。 结果做婆婆的竟然敢公然侮辱儿媳妇。 谢老夫人冷冷的看过去,“怎么家教不好还不让说吗?自从你女儿嫁过来之后,你看看弄得乌烟瘴气的。” “且不说别的事情,就问问这满京城谁家的儿媳妇会把所有的嫁妆全部用来买粮食买棉衣棉被……” 这话一出,谢老夫人洋洋得意的抬高下巴。 而萧大夫人则是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失去了争辩的底气。 要知道嫁妆是一个女人的最大底气。 当初女儿出嫁时就因为是嫁入高门,所以准备嫁妆的时候,可是拼尽了全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准备了十里红妆。 结果这丫头刚嫁过来不到半年,嫁妆竟然没了。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是理亏的。 而萧墨苎在见到谢老夫人的时候,身体就不由的颤抖。 听到那训斥的语气,她瞬间冷静下来,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怎么办? 嫁妆没了。 娘家的许多财产也被抵押了。 若婆婆把她修回去该怎么办?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母亲我知道错了,这件事情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了,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休回去。” “对了,我还有用,妹妹马上要入宫了,我可以帮妹妹在皇宫中站稳脚跟,保证,让妹妹成为宠妃。” “闭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萧大夫人脸都白了。 谢大夫人脸色也没好哪去。 谁也没想到,这人竟然蠢成这样,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把这种话宣之于口。 谢老夫人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目光带着威胁。 “今天这件事情若是有人敢传出只言片语,全家打死发卖。” “奴才不敢。” 周围的人跪了一地。 老夫人看了看萧墨苎,又看了看萧大夫人。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总要解决的,咱们先进去吧。” …… 房顶之上。 萧意晚看着屋子里面的人讨价还价,权衡利弊,不由的感慨,姜还是老的辣。 相比萧大夫人的顺风顺水,谢老夫人一辈子则是经历了许多事情,所以应对这种麻烦,得心应手。 甚至三言两语,就将对面的母女二人说的自愧不如。 若是萧墨苎硬气一点,萧大夫人或许还会为女儿争取权利,可谁想到这个女儿竟然如此无能不停的跪在地上哀求,仿佛害怕被撵走。 萧大夫人怒其不争,却也无可奈何。 双方经过拉锯战,最终决定萧大夫人会适当的补一点嫁妆过来。 而谢大夫人也会将这件事情请清结果不再计较。 热闹就这么看完。 萧意晚啧啧两声,觉得不过瘾。 还以为会大闹一场呢。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萧大夫人来找女儿是想要兴师问罪的,可是看到女儿疯疯癫癫的样子,又不忍心说什么,最后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萧意晚百无聊赖,正准备要与谢景深离开,没想到,好戏再次上演了。 听到谢老夫人说的话,萧意晚差点惊掉下巴,瞪眼了眼睛看着房间内发生的一切。 而,此时萧墨苎也是一脸懵。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母亲,您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把东西捐出去?” 要知道那些东西可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 即便不能高价卖出,也可以平价卖出去或者是打折卖出去。 总而言之,总能够收回一些银子的。 现在这个人在说什么?竟然让自己把东西捐出去,只为了一个好名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要知道这可是所有的嫁妆才换取的这些东西,而且还有娘家一部分呢。 谢老夫人脸一沉,萧墨苎刚刚升起的反抗心思再次熄灭。 “母亲,我知道您是为了儿媳,好想把这些东西送出去,赢个好名声,但是儿媳的嫁妆已经空了,只等着卖银子给妹妹用的,妹妹进攻总不能空着手吧。” 萧墨苎这次学聪明了,并没有拿自己说事,而是说出了谢景月的事情。 选秀在即,谢景月这些日子每天都忙着梳洗打扮,就想要用最好的状态进攻。 所以,整个家,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以谢景月为先。 萧墨苎早就已经想好了,等这些东西卖出去,一定要给小姑子多准备一些银子。 第202章 命令 这话说的并不假,时至今日也想要给小姑子多准备一些东西。 萧墨苎抬头,目光灼灼,“母亲切勿因小失大,小姑子进宫之后就是宠妃了,日后必定宠冠六宫,升个皇子也可以光耀门楣,总之什么事情都要放后,只有小姑子的事情最重要。” 听到萧墨苎这些话,谢老夫人嘴角微微上扬。 女儿若是能够进宫成为宠妃,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不过,她却并没有完全相信萧墨苎的话。 “你嫁过来也一段时间了,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承恩功夫,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实则却早就已经被排除在了权力中心。” “你想想,即便是你小姑子进攻成为宠妃又如何?如果没有靠山的话,一定会被欺负的,所以……” 谢老夫人战术性停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身后的嬷嬷站了出来,“世子妃,你应该知道,按照道理来说,世子爷应该入朝为官的只是……唉。” 说到一半叹了口气。 嬷嬷低头,抹起了眼泪,“当年世子爷也是才高八斗,宴会之上得到陛下的赏识,原本是要入朝围观的,结果却被政敌陷害。” “世子爷空有抱负,却无处施展,所以才流连于酒肆,若是您把东西捐出去,皇上必定龙颜大悦一定会给世子爷找个好差事。” “可是……” 萧墨苎被说动了,脑海中也想到了上辈子的事。 自从谢景月入宫受宠之后,承恩公府可谓是鸡犬升天。 而作为承恩公夫的继承人是世子爷,入了大理寺,有一番作为。 想必,现在无所事事,只是因为没有机会而已。 见萧墨苎陷入沉思,谢老夫人声音再一次响起,“你们是夫妻,夫妻一起,明日一大早你就带着柿子去库房那边把东西运出去,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 “不行。” 萧墨苎拒绝的干脆。 抬头对上老夫人那冰冷的视线,他有些害怕,但仍然强撑着摇头。 “那里的东西实在太重要了,而且卖了还能回一点,银子若是全出去我就变得一无所有了,最起码要把娘家的银子还上。” “那好,明天我会留下一部分的,不过你也不要计较这些小事了,记住了,这些东西是世子捐出去的。” 萧墨苎又懵了。 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其中门道。 原来这些人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拿着自己变卖嫁妆购买回来的东西,然后以他们的名义捐献出去。 萧墨苎瞬间就火了,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委屈的她此时彻底爆发。 “您觉得您这样做对吗,这是我的东西,凭什么要以你们的名义捐出去?你们是想让我什么也没有,然后任你们拿捏吗。” “这件事情绝不可能,如果想要捐出去的话,也要以我的名义捐出去……” 砰。 一声巨响。 茶盏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谢老夫人脸上没有了慈祥的笑容,阴沉的很,“你好大胆子,竟然敢与婆婆大呼小叫,信不信就凭你做的那些事情也可以把你送回娘家。” 萧墨苎浑身一颤,终究是恐惧战胜了理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母亲,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给我时间考虑考虑吧,至少我要回去和娘家商量一下。” 谢老夫人冷哼,“好呀,那你回去好好商量吧,如果你母亲不同意的话,那就不用再回来了。” 丢下一句话,老夫人转身离开。 萧墨苎颓废的坐在地上,陷入迷茫。 心里清楚这件事情一旦告诉娘家,且不说别人母亲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毕竟这些东西当时买的时候可是用了所有的嫁妆,若是捐出去将变得一无所有。 而,若是母亲真的不同意,会不会立刻就把东西搬走? 那婆家这边又该如何解释? 谢老夫人说一不二表面上看起来慈祥,但实际上收拾人的手段多着。 大冷天的让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甚至连个蒲团也不给。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要去行李文案,还要伺候穿衣服洗漱以及用膳。 刚刚嫁过来的时候,她也心中不服,想要抗争,可是抗争几次之后才发现作为儿媳妇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认栽。 所以这件事情要告诉娘家吗? 嬷嬷看到萧墨苎颓废的模样于心不忍,“主子,这件事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呀,那嫁妆可是女人的底气,若是什么都没了,日后可如何是好。” …… 看得出来萧墨苎纠结。 萧意晚确定没好戏看了,在谢景深的袖子。 谢景深点头,扶着萧意晚的腰,脚尖轻点,再次飞向了天空。 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萧意晚如同来的时候一样,大气也不敢喘,紧紧的闭上眼睛。 当她在睁眼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你怎么还不走?” 看见谢景深竟然自来熟的坐在对面,萧意晚一脸震惊。 “你不是说过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既然是朋友,喝杯茶水怎么了。” 谢景深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萧意晚冷笑一声,“今天这件事情我已经看到了,你觉得他们会如何?而且地图我已经给你了,怎么还没找到证据吗?” “证据找到了,但是时机未到,而且老夫人最是虚伪无情,是一定会把那些东西捐出去的,甚至会先斩后奏。” 萧意晚眼前一亮,“会先斩后奏?” “当然。” 谢老夫人满嘴仁义道德,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 近年来,家里面的银子不知道被他弄到寺库里面有多少。 除了贪财外,谢老夫人还有最大的一个特点,那就是审时度势。 这次机会难得,谢家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萧意晚重重点头,“你总结的很精辟,不过这位谢老夫人还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心疼女儿,就是不知道得到这个好处是给儿子还是给女儿。”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谢老夫人自然也不能免俗。 可他心里清楚,儿子早就已经废了,这辈子也不会有子嗣,甚至每天活得提心吊胆。 第203章 偏心 相对于儿子的无能,谢老夫人心中的天平早就偏了。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如今,想必他一定会把更多的时间精力放在女儿身上。 选秀在即,谢景月能够留在皇宫,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萧意晚嘴角勾起,手指轻敲着桌面,“你猜,如果兄妹二人相残,又会如何?” 谢景深挑眉,薄唇轻启,“够狠。” “那是自然无毒不丈夫。” 萧意晚笑着接受这个字,“好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方便,你赶快离开吧,我也要休息了。” 看戏虽然精彩,但太累了,好困。 谢景深离开后,萧意晚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 清晨。 又是一场大雪。 大雪像是要把整个世界全覆盖,入目一片白色。 萧意晚将事先准备好的狐狸毛皮披风,送到了小江骋这里。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萧意晚并没有厚此薄彼,给招财进宝也准备了,只不过相对于小江骋的稍微差上一些。 但,即便是成色差一些,对于招财进宝而言也是偌大的恩赐。 小江骋看了一眼披风,眼神复杂。 “这东西是否太贵重了?” 招财进宝也反应过来,“夫人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有什么不能要的,这可是我送给你们的,快点穿上吧,以后的天气会越来越冷的,这个披风是我特制的,看看里面有毛,外面也有毛,就算是天天下雪,你们也不会冻到。” 早就知道寒冬到来,萧意晚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萧意晚大大方方的亲自将几个披风给他们三个穿上。 “不错不错,长得帅气穿什么都好看,你们记住了,一定要穿着小心着凉了,这风寒可不是闹着玩的,走吧,我带你们去马车那边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再调整。” 萧意晚带着他们三个来到了院子门口。 小江骋车才发现马车也进行了改装。 马车外面做了许多抗风的措施,里面更不用说,竟然铺上了一个厚厚的老虎皮,还安装了一个小火炉。 上了马车,热气扑面而来,身上的披风根本就用不上。 小江骋眼眶微热。 要知道,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如此细心过。 他在家里是最受宠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祖母年龄大了,有许多事情想不了那么细,而,父亲就更不用说了,每天忙着朝政大事,也只能保证他吃饱穿暖而已。 看到小江骋感动,萧意晚拍了拍他小脑袋,“好了,赶快去读书吧,记住了要好好学习哟,一会儿我就去给你父亲送个披风去,你不用担心别人,管好你自己。” 萧意晚笑着站在原地送他们离开。 而当马车消失在视野中,萧意晚嘴角勾起,“不知为何,我突然感受到了养孩子的乐趣,你说将来这三个人每个都成了朝廷大官,都是我的靠山,想想就美。” 一旁的小姚嘴角抽搐,“夫人,您不觉得如果是自己生个孩子,然后培养成才会更好吗?” 萧意晚摇头,“还是算了吧,东西准备好了吗?把那些新做的棉衣棉被什么的送过去,大人在虎牙忙着,咱们也不能拖后腿。” 至于亲自送去门都没有。 小姚一脸黑线,“不然您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把东西做的又精致又贵重,为什么不亲自送去呢?这样会更感动。” “算了吧,我不在意,我还是要研究一下怎么赚银子。” 养孩子真的好费银子呀。 要知道,家里面里里外外,到处都要花心思。 而精致的背后就是银子的支撑。 萧意晚现在满脑子都是赚银子,对其他的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小姚急跺脚又无可奈何,只能够吩咐送东西的管家一定要多说他们夫人的好话。 …… 马车摇摇晃晃。 小江骋脱掉身上的披风,感受着周围的温度,眼眶越来越红。 一旁的招财进宝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江骋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们或许不知道这披风的价值,但我知道这个狐狸毛的,而且两边都有毛,至少要1000两银子……” 是至少要1000两银。 而他身上的披风是上好的狐狸毛,价格至少要翻上三四倍不止。 也就是说,这个披风至少要值三四千两银子。 而对面的招财进宝也懵了。 “少爷,您的意思是说我们身上的披风要1000两银子?” “对呀,母亲对你们是十分上心的,将来无论如何只希望你们有良心,千万要知道感恩。” 这下,红眼睛的不止小江骋,招财进宝也红了眼眶。 他们何德何能,能碰到这样的主子,不仅让他们读书,而且还给他们准备贵重的衣物。 很快,马车在学院门口停下。 三人刚一出现,瞬间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要知道,在场的都是富贵之家,一眼看去就知道小江骋他们身上穿的衣服的价值。 于他们而言,小江骋穿的好就算了,怎么两个奴才也穿的这么好,许多人愤愤不平。 “有些人就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身份低贱,竟然还穿贵重的东西。” “要我说就是你们家太善良了,就算你不穿的东西也不能够给这兄弟两个人啊。” “对对对,规矩就是规矩,不能让奴才把心养大了。” 看着周围的人七嘴八舌满脸嫉妒。 小江骋冷笑,“你们是瞎吗?看不到他们两个长得比我高,你觉得他们身上的衣服会是我穿剩的?” 呃。 刚刚说话的人一脸尴尬,时间不知该怎么反驳。 小江骋清了清嗓子,“听好了,他们两个不是奴才,是陪我读书的,将来也会入朝为官,你们客气点,至于身上的衣服是我母亲准备的。” 说到最后,不知为何心里觉得无比傲娇。 毕竟,小孩子都是喜欢攀比。 以前看到其他的小伙伴身上穿着新娘做的衣服,他不知道有多么羡慕嫉妒。 现在好了,他也穿上了。 而且更好更贵重。 周围人听了这话,不由得露出了质疑的目光。 “行了,你少在这逞强了,后妈不好就不好呗,干嘛要撒谎。” 第204章 后妈就是后妈 “可不是,你母亲是个什么身份我们还不知道吗?恐怕这些衣服都是捡别人不要的吧。” “我看也是,他们穿的都是别人扔掉的衣服,说不定是从哪里捡来的破烂,然后又重新改了一下。” 在这些孩子看来,后妈就是后妈。 怎么可能会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小江骋穿。 更何况,还给两个奴才也准备了,绝不可能。 眼见着周围的人越说越过分,小江骋冷着一张脸。 “你们需要胡言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非君子作为。” “行了吧,仗着你自己认的字多,就在这里拽文,告诉你,我们早就看穿了,你在家一定会受欺负的,等你后妈生了孩子,你就成了没人要的小可怜。” “哈哈哈……” 都说童言无忌,但孩子的恶语相向是最为伤人的。 小江骋看到周遭那些嘲笑他的脸,气得脸色胀红,“你们这是在嫉妒嫉妒我穿的好,你们家里没有银子,穿着单薄的衣服,完全是在嫉妒。” 寒冬突然来临。 打的众人措手不及。 真正的豪门贵族家里面有铺子,自然什么上好的东西都是顾着自己家的。 而江家族人有许多都是普通老百姓,甚至是小富之家。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寒冬,他们想要准备好衣服,也是没有的,所以穿的都是往年剩下的。 人,恨人有,笑人无。 他们这些人分明就是嫉妒。 被戳中心思的众人,脸色更难看了,眼中满满的恶意。 “你胡说八道,就在这里乱说,你身上的衣服一定是剩的捡的,要不然你母亲怎么会提前准备好呢。” “对,就在这里逞强撒谎,你那个继母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个淑女,知道什么是庶女吗?上不了台面的,跟奴才一样。” “我娘说了,你的后妈就是一个乡下人,是从乡下刚回来没多久的……” “不许胡说八道。” 听到那些侮辱人的话,小江骋心中怒火噌噌噌往上窜,像个小炮弹一样跑过去一把将说话的人推翻在地。 “撒谎的人还想打人,大家一起。” 看到自己的小伙伴挨打,一个小男孩率先开口,然后冲上去。 招财进宝看到这一幕懵了,眼见着其他人全部冲向小江骋,他们也不敢耽搁,也冲了过去。 …… 打起来了。 萧意晚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大,不小心碰掉了茶盏。 “快说说怎么回事,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打起来?” 萧意晚拿上披风,脚步匆匆的向外走,一边走一边问。 一旁的小姚斟酌着用词,“奴婢仔细问了谁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只知道打起来了,而且是整个书院的大部分人全参与进去,咱们小少爷没吃亏。” 不过这次挨打的又有族长家的小孙子。 想想就头疼。 萧意晚上了马车,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明月。 唉。 当初把明月救回来,完全是不想让他像上辈子一样惨死。 但现在把明月带在身边已经几个月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明月的身世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是怎么知道的。 烦呀。 一肚子的秘密无人诉说。 不过,小江骋和人打架到底是为了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受伤。 招财进宝两个人虽然会武功,但双拳不敌四手。 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一刻钟后,萧意晚匆匆的来到书院,他刚靠近院长的书房门口,就听到尖锐的声音响起。 “您可是这个书院的院长,虽然说咱们这是族学,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你看看我儿子被打成这个样子,不管怎么样要赔偿。” 听着这些声音,萧意晚走了进去,乍一看去……这。 好多鼻青脸肿的孩子。 而当那些孩子家长看到萧意晚过来时,立刻恶语相。 “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知道你是继母,不会好好教育孩子,但也不能这样吧,把人都教成野蛮了,像流氓一样说动手就动手。” “要我说,我知道你不会诚心教孩子,但也总不能把孩子教成这样吧,你这样老夫人知道?” 大家三言两语就把萧意晚说成了恶毒后妈。 萧意晚冷笑,并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走到了小江骋面前,看到小江骋没有受伤,松了口气,然后又看了看招财进宝。 果然如想象的一样,招财进宝两个人为小江骋扛下了所有的打。 两人双拳难敌四手,身上的伤虽然与别人相比少了许多,但脸上的淤青却清晰可见。 萧意晚温柔的抚摸着他们的脸颊,“你们很棒,知道保护弟弟。” 随后萧意晚将视线落在了小江骋身上,“说说吧,我的小男子汉大丈夫发生什么事儿了?让你动手,放心,如果这件事情是你错了,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你……” 小江骋,“……” 听听这话就让人无法放心。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萧意晚粲然一笑,“当然我也可以向你保证,如果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是别人先聊闲的,我一定要为你做主。”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是我们家的孩子先惹祸的?” 族长夫人突然从身后走了出来,满脸严肃,看萧意晚的眼神十分不善。 很明显这次打仗的又有她的孙子。 萧意晚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快速收回目光。 “好啦,快点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江骋欲言又止,脸色胀红,最后低下了头。 招财凑到了萧意晚耳边,将整件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 萧意晚越听越惊讶,嘴角不由的勾起,然后欣慰的拍了拍小江骋的小脑袋,“不错,知道我是一家人,所以维护我值得赞扬。” “果然没规矩的身份上不得台面也就算了,竟然如此的教育孩子这件事我一定会和你伯母好好聊一聊。” 看到萧意晚竟然笑出来了,族长夫人脸色难看至极,直接拿身份压人。 萧意晚缓缓起身,冷冷的看过去,“你们可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到了这边之后竟然不问青红皂白,就想要把责任推到我们孩子身上,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第205章 争辩 “你你你……” 看到萧意晚态度如此强硬,其他家长都快被气疯。 他们愤怒的看着萧意晚那样子,像是要吃人一样。 奈何他们自认为是有身份的人是当家夫人,不想与萧意晚一般,成为泼妇,所以影响发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萧意晚翻了个白眼,“行了吧,你们还在这里有什么好说的,清者自清,浊者自酌,你们家的孩子完全是受家教影响,竟然敢贬低我的身份,你们可知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们是瞧不起我家太傅大人吗……” 萧意晚伶牙俐齿,很快将几个孩子发生冲突的事情说了一遍。 而当得知自家孩子口不择言竟然贬低萧意晚,而且还说衣服是捡来的事情,其他家长脸色难看至极。 要知道,萧意晚自从和长公主合作后挣了不知道多少银子。 就算傻子也明白,萧意晚给小江骋的衣服一定是贵重的。 家长们看到自家孩子被打成这个样子又理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分精彩。 当然有一人,是例外的。 这人就是族长夫人。 “就算是我们孩子说错了话,但也不该动手呀,君子动口不动手,小小年纪说打人就打人,简直就是无赖行径……”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挨欺负了就应该忍着,那我现在欺负欺负你家孩子可以吗?” 没给组长夫人说话的机会,萧意晚直接准确的把他孙子拽到了跟前,指着他的鼻子就训斥。 “看看你,真的是好惨呀,怎么又有那么一个不讲道理的祖母,你可千万不要和你祖母学习,有理无理都要变三分,这样的人最让人讨厌了,知道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凭什么训我孙子?” 族长夫人脸色大便一把将孙子挡在了身后,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高高扬起了巴掌。 眼见着巴掌要落下,萧意晚撇了撇嘴,“怎么你不是说了吗?君子动口不动手,怎么你也要变成无赖了吗?” 把话又还了回去。 族长夫人瞬间明白了萧意晚的意思,“好好,你好样的,今天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去找你婆婆理论一番。” “随时欢迎,回去之后我也要找婆婆告状,说你们瞧不起我们家穿了件衣服而已,怎么就成捡来的了。” 萧意晚抬高下巴,看了看书院的院长,“寒冬来临,咱们这边煤炭不够用吧,一会儿我就让人拉几车过来,放心随便有孩子们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千万不要冻到他们了。” 嘶。 听到萧意晚的话,众人倒吸口凉气。 这可太可惜了。 寒冬来临,京城煤炭翻了几倍不止。 就算是他们手里有些财产,但在买煤炭的时候也是抠抠搜搜。 结果,萧意晚竟然如此大方,直接垃圾车过来。 众人不由的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萧墨苎却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这三个孩子,“好啦,好好读书吧,遇到问题咱们就不要熊,不服就干,总之咱们绝不能受委屈,知道吗。” 孩子们的事情解决了。 萧意晚乘着马车,来到了王夫人这里。 自从与萧家撇清关系之后,王夫人日子过得惬意的很,每天在家里养养鱼种种花,时不时的再绣两个手帕,日子过的别提有多美了。 看到女儿来,王夫人笑着走过去,“你这丫头跟你说多少遍了,虽然咱们现在住的近,但也不能总回娘家呀,要是被你婆婆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好了,你不要再说这些了,我婆婆很好的,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事情,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亏待自己。” 寒冬来临之前,萧意晚已经在这边运了许多物资棉被厚的衣服煤炭准备的足足的。 但知道自家亲娘节省惯了,就担心会冻着她。 果然,萧意晚推开门发现屋子里面冷冰冰的,只是点了可怜的两个炭盆。 萧意晚脸沉了下来,“你让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有没有按时喝汤药,这次的寒冬很严重的,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不是说一天比一天冷吗?这些煤炭放在库房里面可以慢慢用,总要节省一点的,而且你看看我穿这么厚呢,不冷的。” 房间里虽然冷,但王夫人穿着萧意晚送来最厚的衣服,所以温度也还好。 萧意晚一脸不赞,“总之你要舍得用,没什么不舍得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就是个小管家婆,嫁人了就是不一样了,知道操心,不过你还是要管好你自己家的。” 母女两个人见面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不知不觉天又黑。 萧意晚离开时,塞了几根金条过去,“娘,你现在已经是贵夫人了,你女儿能赚好多银子呢,千万不要省着花。” 王夫人红了眼眶,“好好好,以后我就享女儿的福了,行了,赶快回去吧。” …… 萧意晚恋恋不舍得离开,上了马车后,将小翠塞过来的纸条打开看了看。 果然。 王夫人并不是不舍得用煤炭,而是把煤炭给了别人。 萧意晚气得眼眶都红了,“还是这个样子。” 上次已经说好了,绝对不会再认为外人来伤自己的心,但转头就忘了。 小姚看了一眼,小声安慰,“主子你也不能怪夫人,这些年来远在乡下,他最担心的就是娘家人,现在娘家人来求助,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呢。” 唉。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萧意晚明白王夫人对于娘家的执念,但一想到娘亲竟然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心里堵了一团棉花。 王有福就是一个永远不知道满足的人,而且嗜赌如命。 上次是她放了他一马,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又缠上来。 就担心这些人贪得无厌,只会想得到更多。 萧意晚叹了口气,“找人在这边盯一下吧,我母亲现在有心眼了,竟然告诉所有人不允许与我通消息,否则就会发卖掉,盯着点,我担心出事。顺便找人盯着一下那边,王有福尝到甜头一定会再来要东西的。” 第206章 回娘家 上辈子与母亲相处大多数是在乡下,母女二人相依为命,没什么矛盾。 重生归来,担心萧大夫人会对母亲动手,所以他早早的把人接来了京城,没想到竟莫名多出了许多麻烦。 知道母亲心软,善良给谁都好,但如果给错了人就是致命的灾难。 所以一定要盯着。 萧意晚路过热闹的街市,掀开帘子向外面看了一下。 这才是寒冬的开始,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 京城中大多数百姓都没有过过太冷的冬天,所以每年准备的衣服虽然保暖,但与寒冬相比则是不够用。 还好,京城之中已经准备了足够的物资,只是现在有许多百姓还舍不得买而已,打算再观望观望。 萧意晚回到太傅府,就被拦住了脚步。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族长夫人。 突然见面分外眼红。 族长夫人脸色张红,那双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样,“你就等着被你婆婆收拾吧,一个小辈一点规矩都没有,见到长辈也不知道主动行礼问安不像样子。” “是是是,我好没规矩的,没有你有规矩到别人家来训斥别人家的人。” “伶牙俐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这样嚣张下去。” 族长夫人说不过萧意晚转身离开。 萧意晚并没有理会,正要回院子,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三小姐,三小姐请留步……” 萧意晚回头竟然看到了萧家的老管家,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是家里有事吗?”萧意晚笑嘻嘻,明知故问。 老管家一脸黑线,他试着额头的汗水吞吞吐吐的看向周围。 很明显,家丑不可外扬,他不想让旁边的人听到。 萧意晚故作不知,好奇的询问,“说说呀,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藏着掖着的,赶快说吧,这大冬天在外面冻着快冻死了?” “这……” 老管家欲言又止,看到周围的下人,一个个竖着耳朵更难以启齿。 萧意晚有些不耐烦,“有话就快些说,否则我要回去了。” “三小姐,二小姐那边出了一些事情老爷和夫人让您回去。同时也希望您能带着姑爷一起。” “这是什么道理?我们家大人现在正在忙着呢,没时间,我一个人回去也是一样。” 有好戏看,当然不能错过。 萧意晚抬腿就要上马车,结果老管家上前阻止。 “老爷说了,一定要让您和姑爷一起回去。” “那好吧,那就明天再回去吧。” 不给老管家说话的机会,萧意晚直接转身离开。 管家站在原地想要上前阻止,却又被人拦住了脚步,最后急的匆匆的跑了回去。 萧家。 诺大的厅堂,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萧大人气的吹胡子瞪眼,茶水一杯接着一杯,心中的怒火却始终无法浇灭。 萧大夫人则是坐立难安,时不时的向门口看去。 “现在知道急了,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家里面的几个庶女,你好好对待着,以后或许还用得上,结果呢,你偏要科待他们。” 萧大人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冷冷的看着结发妻子。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放心的将后宅的事儿全部交给了她,结果呢,她竟然连财产地契都看不住。 寒冬到来,京城中有名望的家里都开始准备炭火和棉衣棉被。 偏偏他们库房里面竟然没有多少银子了。 想要买棉被棉衣,还要典当东西才能有人。 堂堂的萧家,竟然混成这个样子。 越想越气的萧大人,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你给我听好了,无论如何那些东西都不能够平白捐出去,被休回来就被休回来了,大不了我养他一辈子。” “不会的不会的,不管怎样,就算他们承恩公府不给咱们颜面,也会给太傅傅面子的,只要江亭鹤出面,他们不会把事情做绝的。” 萧大夫人忐忑的说着,但心里也没底。 若萧意晚是个顾家的,自然会说服江亭鹤主动上门,帮忙说说这件事情。 但若萧意晚在其中当搅屎棍。 后果不堪设想。 萧大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正因为明白才更加恼火。 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恐怕,萧意晚这个女儿早就与家族分心了。 又是少嫁妆,又是逼迫她自尽。 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帮忙。 若是江亭鹤不想参与,凭着他们的身份地位,又如何与承恩公府抗衡。 “要我说那丫头变得无法无天,什么事情都敢做,都是你惯的,好大的胆子,放眼整个京城,谁家女儿会像他一样刚嫁过去就把嫁妆给败活没了。” 萧大人更恼火的是,这个妻子竟然偷偷摸摸的又给女儿好多嫁妆。 那些可都是家里的老底。 是,要留给儿子的。 现在好了,通通没了。 “知道女儿这次是做错了,但他现在已经知道悔改了,咱们要给女儿一次机会,难道你想让女儿活不下去吗。” 一想到女儿憔悴的样子,萧大夫人心痛不已,“你不知道咱们女儿都快要被逼疯了,那个老钱婆更狠,竟然想要把女儿的东西全给捐出去,我可怜的女儿,这是碰到了什么婆家呀。” 更可惜的是女儿竟然猪油蒙了心,想要瞒着他们自己想办法。 还好,他离开的时候不放心,用金瓜子收买了一个傻傻丫头,要不然他们还不知道呢。 估计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时不时的向门口看去。 可当他们看到萧意晚一个人独自前来时,心凉了半截。 萧意晚踏步而入,感受到异样的气氛,装作不知道,“父亲母亲这是怎么了?看着心情怪怪的,难道是因为寒冬心情不好吗?” “唉哟,这都已经这么冷了,父亲为何还穿的如此单薄,听说京城中有一家铺子卖的,都是几千两尚好的披风,有狐狸毛,还有老虎毛,总之都是好东西。您怎么没买一个。” “是不喜欢吗,还是觉得那狐狸毛老虎毛的配不上您?” 萧意晚一进来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字字句句都是往人心口里插到的。 第207章 愤恨 萧大人脸色更难看了。 放眼整个朝堂所有的人穿的都是几千两的狐狸毛,或者是各种贵重毛皮的披风,只有他,只穿了件夹棉的披风。 萧意晚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笑容又深了几分,“哎哟喂,还有您身上的衣服怎么穿的如此单薄,天气冷了,寒冬将至,你们可要好好的保重身体,若是着了风寒可如何是好。” “还有这个屋子,怎么没有用好的炭火,太冷了。” 萧意晚小嘴叭叭说个不停。 萧大夫人和萧大人两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行了,今天早点回来,就是想要和你商量正事,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忍无可忍的萧大夫人冷声呵斥。 萧意晚装作下了刀的样子,眼中含着泪水,“母亲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回娘家说这些话也是为了你们好。” “人靠金装,佛靠衣装,您看看父亲穿的如此寒酸,会不会被人嘲笑,咱们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也是担心。” “更何况咱们家又不是没有银子,姐姐出嫁的时候十里红妆,你们要是如此极简的话,别人会不会以为你们把银子全给了女儿,现在家里穷了,将来,家里的其他弟弟妹妹怎么办。” 是呀。 萧墨苎把家里的财产全败光。 那其他人怎么办? 过些日子,家里的女儿还要入宫呢。 不管能不能入选,总不能够丢了颜面,该准备的东西都是要准备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萧大人脸色难看,恶狠狠的瞪了萧大夫人一眼。 头发长见识短。 当初早就已经说过了,这些孩子好好培养,以后都有用处。 这个蠢货偏偏把自己的儿女放在心上,对其他人非打即骂,态度极差。 现在好了,大儿子虽然会掉回来,但孤木难成林还是需要人帮衬的,但放眼整个家族却没有人能帮忙,只能够依靠江亭鹤,以及承恩公府。 现在萧墨苎那边又闹成这个样子。 察觉到萧大人冰冷的目光,萧大夫人硬着头皮开口,“行了,你也不要再说这些了,我们知道你是为了家里着想,今日找你回来是想问问你,家里遇到麻烦可否帮忙……” 求人要求人的态度。 萧大夫人为了女儿也是拼了,说到最后声音竟然带着几分哽咽,而且语气中带着哀求。 萧意晚坐在一旁静静听着,当听到要江亭鹤出面时,连忙摇头。 “刚刚母亲说了那么多话,我有点懵,现在的意思是说姐姐把所有的嫁妆,全部卖了,换了棉衣棉被,然后又把家里的一些房产地契拿走了?” 萧意晚语速极慢,一字一顿,说到最后更是用手捂住了嘴巴,一副惊讶至极的模样。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姐姐看起来挺聪明的一个人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这是要搬空娘家吗?” 一字一句,都在挑拨离间。 萧大夫人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你误会了,你姐姐也是为了家里好想着做生意,多赚些银子,然后回馈娘家。” “说起来这件事情还要怪你,你与长公主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赚了那么多银子,你姐姐不甘示弱,不想被你比下去,也想帮衬娘家,所以才会如此。” 呵。 听到这些颠倒黑白的话,萧意晚弃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萧大夫人还不忘颠倒黑白,把黑锅丢过来。 这番话说的阴阳怪气的,表面上语气平和,但背地里字句句都在提醒着萧大人,她赚了银子却没有给娘家花。 甚至明里暗里,都在提醒萧大人哪里有银子。 其心可诛。 萧意晚坐在一旁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所以您的意思是说怪我了?” “我赚了银子,之所以没有给娘家用,也是因为不想让娘家丢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们想用我的银子吗,父亲你说如果你想用的话,我立刻就拿回来?就算婆家会责罚我,我也会坚持。” 萧意晚一番话就像是一个巴掌重重的甩过来。 萧大人听到萧意晚的话说不动心是假的。 但在朝为官,最重要的就是民声。 若是让人知道他们家需要用女儿的嫁妆,还要让女儿把赚的钱拿回娘家,他在朝堂再无立足之地。 所以他即便动心,也坚定摇头,“行了,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你赚的银子就是你的,你出嫁的时候我们没办法给你更多嫁妆,现在又怎么会用你的银子呢。” “我就说嘛,父亲是最公平最要颜面。” 一阵狂风吹来,屋子里面冷了许多。 萧意晚穿的厚实并没有冷,而萧大夫人和萧大人两个人则冻得瑟瑟发抖。 萧大人脸色铁青难看的很,又瞪向了萧大夫人。 萧意晚笑颜如画,乖巧的开口,“刚刚的话我算是听出来了,姐姐把家产败的差不多了,家里面已经没有。多余的银子,等我回去就给父亲母亲准备厚实的皮球,然后再让人送两车煤炭。” 萧大人一听眼睛瞬间亮,“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儿。” “钱财乃身外之物,女儿到什么时候都会惦记父亲的,不过姐姐的事你们打算怎么办?” 说到萧墨苎。 房间内再次陷入安静。 萧大夫人无奈,再次硬着头皮开口。 “所以呀,把你叫回来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你看看能不能把太傅大人也叫过来,咱们一起上门给他们施压,让他们不敢对你姐姐做什么。至于捐赠东西自然也是不成的,要把那些东西想办法卖出去,然后换成银子。” 萧大人点头,“女人出嫁嫁妆就是底气,你姐姐已经一无所有了,不能让他再失去嫁妆。” 萧意晚深以为意,“父亲母亲说的对,姐姐十里红妆呢,那么多的银子全捐出去可不行,不过家中的相公太忙了,没时间,不如咱们上门也是一样的,毕竟夫妻一体。” 萧大夫人和萧大人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显然犹豫。 在他们眼中,江亭鹤位高权重站在那里底气十足,他们也有更多的筹码。 但萧意晚? 第208章 挑拨离间 一阵狂风吹来,再次冻得人瑟瑟发抖。 萧大夫人和萧大人两个人身体发颤,心越发的冷了。 萧意晚为了看好戏也是拼了,“父亲母亲你们可要想好了,今日我能出来,明天或许就出不来了,毕竟谁家嫁出去的女儿也不能走回娘家,你们要想好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今天若是不去,或许以后就没机会了。 萧大人心里清楚,现在朝廷上下都在为赈灾做准备。 江亭鹤作为朝廷重臣必定会忙的脚不沾地,如果为了私事回来,也会被人诟病的。 思索再三权衡利弊之后,他咬着牙齿,“那咱们一起上门吧。”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宜早不宜迟。” 萧意晚说着快速起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的。 太好了,马上就要看好戏了。 …… 承恩公府。 谢老夫人稳坐高台,懒懒的掀了掀眼皮,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墨苎。 萧墨苎还病着呢,浑身止不住的流虚汗,但此时却依旧跪在那里,动也不敢动一下。 满屋子的人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看好戏。 寂静了好一会,谢老夫人幽幽开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今天一大清早就有许多商户人家捐财捐物,咱们若是晚了的话,即便是捐出这些东西也没有了价值。” “你这丫头平时也听话的很,今日为何如此的倔强,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家男人成了朝廷重臣,难道会亏了你不成?” 老夫人说到最后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不耐烦。 而谢家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你可是咱们家的世子妃,将来的承恩公夫人,身份贵不可言,怎么一点钱财也舍不出去。” “可不是嘛,一个女子把钱财看得这样中满身铜臭,还配得上我们风神俊朗的世子爷吗。” “你可要想清楚,今天若是不答应的话,我立刻就去找几个商户,人家给世子爷纳妾那几个贵且凉气,到时候要多少钱财有多少钱财。” 众人七嘴八舌,说个没完。 萧墨苎低着头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他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嫁妆捐出去,他们怎么不捐呢? 怒火在胸膛,熊熊燃烧,萧墨苎再也忍不住怼了回去,“各位长辈不必在这里慷他人之慨,如果你们真的觉得这银子应该拿的话,你们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嫁妆捐出去。” 嘶。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便是愤怒。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怪不得嫁过来这么长时间还没圆房呢,原来你是这副德性。” “行了吧,要我说也没必要和这个人在费口舌,马上去找个珊瑚,人家立刻就有银子了。” “对对对,免得浪费时间。” 众人明显是把萧墨苎当软柿子捏了。 在他们看来,萧墨苎自从嫁过来之后就像是一个绵羊一样,谁想踹一脚就能踹一脚,完全忘记了,曾经萧墨苎也是京城贵女,有自己的傲慢。 听到这些侮辱性的话,萧墨苎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好好好,你们真把我当软柿子,想怎么欺负怎么欺负是吧?不要忘了我的娘家,我的外祖家,今天的事我记住了,我会让我母亲去你们娘家问问怎么教女儿的。” 萧墨苎一开口,瞬间震慑住了所有人。 没办法,家里面除了老夫人外,其他人出身并不高。 至少没有萧家地位高。 老夫人看着儿媳妇反抗,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所以你是下定了决心不管了?” “我……” “母亲不必如此,这女人竟然不想帮忙,那儿子就那几个妾回来,儿子已经联系好了,你帮忙好好的安置一番就好。”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承恩公府的世子爷谢景墨。 他一身蓝色长袍大跨步的走过来看也没看萧墨苎一眼,而是直接来到了老夫人旁边。 老夫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喜笑颜开,“你总算是想开了。” 儿子身体有什么毛病,老夫人心知肚明。早就想娶几个商户女回来,然后得些好处了,结果儿子偏偏不同意。 见他好不容易松口,老夫人拍手叫,“不错不错,一会儿我就给你安排聘礼什么的,保证一样都不少。” 萧墨苎懵了,没想到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听到谢景墨的话,更是慌的不得了。 要知道他们两个人还没有圆房呢,如果那些贱蹄子嫁过来率先怀孕,他又该如何自处。 不行,绝不允许。 情急之下,萧墨苎开了口,“母亲夫君,你们不用再费力去找其他人了,我愿意把财产全部捐出去……” “我不愿意。” 两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众人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萧大夫人和萧大人两个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而且他们身边还跟着萧意晚。 萧墨苎回头看到来人身体不由的缩了一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大夫人和萧大人两个人满腔怒火的走了过来。 萧大人气的牙切齿,恨不得直接一巴掌甩过去。 萧大夫人也是一脸失望。 原以为这个女儿即便是回了头也会顾及娘家的,没想到竟然答应了捐赠东西的时候。 萧大夫人大失所望,可为了女儿却只能强撑着。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不请自来还真是有规矩呢。” 谢老夫人看到他们两个人过来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将视线落在了萧意晚身上。 相对于萧大夫人和萧大人,她看萧意晚的眼神带着几分柔和。 “你这丫头又来了,上次见面的时候就一见如故,我女儿这些日子还在念叨着呢,想要去登门拜访,又担心会打扰你。” “老夫人说笑了,我与谢家小姐也是一见如故,只是相见恨晚。” 面对着老夫人虚伪的面庞,萧意晚笑着应对。 第209章 全没了 而,两个人就这样简单的寒暄起来,萧大夫人和萧大人两个人则完全被晾到了旁边。 就是谢景墨这个女婿,也彻底无视了他们两个。 萧大人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行了,无需用这样的方式给我们下马威今日我们前来就一个目的,那就是把东西拿走。” 谢老夫人哦了一声,“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倒要问问你们想拿什么?” “我家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拿走了家里的许多房产地契买了棉被棉衣,我们也不多,只负责把我们的东西拿走就行。” 在来的路上,萧大人还在想着呢,一定要帮女儿争取把嫁妆钱都换回来。 可,当听到萧墨苎的声音时改变了主意。 女儿嫁出去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即便他们帮忙极力争取,或许等他们前脚离开,后脚那些东西也会落到细老夫人手中。 与其费尽心力把东西抢回来,还不如顺其自然,就看看这个女儿,到底会蠢到什么程度? 萧大夫人听到这话瞬间懵了,开口反驳,“不行,今天我们前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把那些东西全部卖掉,然后换成银子店铺,把当铺里的东西全部换回来。” 一想到女儿竟然把所有嫁妆全部放到当铺,心都在滴血。 那些东西典当的时候换不了多少银子,但是要赎回来就要付出好大的代价。 不仅要熟悉增加,还要丢人现眼。 萧大夫人深吸一口气,眼见着女儿想开口上前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你要是再敢犯蠢,家里再也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你真的要抛弃娘家吗?” 萧墨苎眼睛转了转,急的直冒汗。 不行,绝对不能听母亲的。 婆婆和世子爷两个人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自己不把这些东西捐出去,就会娶商户女回来。 那时候,她在这个家又如何自处? 萧意晚在一旁静静的看戏。 看萧墨苎的眼神就知道这个姐姐是废了一门心思的,只想要讨好婆家自私自利,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他自己身上,丝毫不管娘家。 还真是好奇呢。 上辈子萧墨苎嫁给了江亭鹤,日子过得艰难,但嫁妆多,过得风生水起。 这辈子没了嫁妆,再摊上这样一个婆家,未来又会如何呢? 有朝一日,承恩公府败落萧墨苎又当如何。 想想还真是期待。 萧意晚为了掩饰幸灾乐祸的神情,低头喝起了茶水。 紧接着,萧大夫人和萧大人两个人与谢老夫人周旋了起来。 作为晚辈萧意晚像是个小透明一样,坐在那儿沉默不语。 很明显,双方都想达到自己的目的。 不知不觉竟然吵了起来。 谢老夫人人老成精,在这个泥潭里待了这么多年,对付人的手段有的是,三言两语便把主动权交到了萧墨苎手里。 “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们取的是狮子飞,而不是一个无能的女人,这件事还是让他自己做主吧。” 一般话说的宽宏大度,但实则步步逼迫。 很明显,如果萧墨苎不能够做出好的选择,将来在这个家再无立足之地。 萧墨苎是蠢但没有蠢成猪,自然也明白了这个意思。 她挣脱了捂在嘴边的手,迫不及待的开口,“父亲母亲女儿既然已经嫁出去了,求求你们不要再干涉我的决定好不好?我愿意把那些东西全捐出去,为国为民,为了解家,我心甘情愿。” …… 一语定乾坤。 当事人都答应了,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呢? 萧大人气的浑身发抖,愤怒的指着萧墨苎,“好好好,我算看出来了,你这个女儿是白养了,你的嫁妆想怎么样我无权干涉,但是我要把我萧家的财产带走。” 说着便拂袖而去。 萧大夫人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眼中闪烁着泪花,跟着后面离开。 萧意晚,“……” 这么快结束了? 战斗力太差了。 还以为会吵一会儿呢,结果这么快就结束战斗了。 萧意晚百无聊赖,意犹未尽,笑嘻嘻地看向谢老夫人,准备加一把火。 “其实刚刚我来的时候,已经听到你们的计划了,现在全京城的商户都在捐财捐物,如果你们真的要娶一个贵妾良妾,可一定要快些。” “闭嘴,你胡说八道,什么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我面前说这些。” 萧墨苎欺软怕硬,不敢对付婆家人,但对娘家人则是战斗力满满。 她快速的冲到萧意晚面前,手都快指到她的鼻子上了。 萧意晚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姐姐你这是干嘛呀?我也是为了你着想呀,你想想如果有人嫁过来也可以帮你分担你的嫁妆没了,日后的家里面该如何生存呢。算了吧,你完全不理解妹妹的心。” 丢下一把火,萧意晚潇洒离开。 偌大的大厅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看到萧意晚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谢老夫人若有所思。 萧墨苎则率先开了口,“母亲你千万不要听我妹妹胡说八道,她就是从小就看不得我好,这是在挑拨离间。” “您放心吧,我娘家有的是银子,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只要把那些东西捐出去,一定会为夫君谋取好的职位。” 谢老夫人掀了掀眼皮,看到萧墨苎一脸讨好,轻哼一声,“这件事情我们自由主张,以一个作文媳妇的无需管太多,退下吧,一会儿就让人去安排,把东西抬回来,然后就立刻捐了。” 担心夜长梦多,老夫人只盼望着速战速决。 一直沉默不语的谢景墨深深看了萧墨苎一眼,轻哼的一声转身离开。 萧墨苎心怦怦跳个不停,不安的很,看了看婆婆,又看了看离开的夫君,眼泪在眼圈打转。 回到院子后,萧墨苎看着红肿的双腿,哭得更凶,“凭什么呀?他们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已经拿出那么多东西了,为何没有人感谢。” 第210章 众叛亲离 萧墨苎越想越委屈,此时不禁有些后悔,是不是不应该把东西捐出去,现在东西没了,嫁妆也没了,日后在了家里还能靠谁呢? 嬷嬷看到自家主子哭的梨花带雨,心疼的很,但又无可奈何,只能不停的叹气。 要知道娘家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底气。 其次就是嫁妆。 自家主子可好,既得罪了娘家,又没了嫁妆,日后可怎么办呀? 如果不是因为与萧大夫人的关系,真的好想离开。 但作为奴才,根本就无法选择,只能够跟眼前的人绑死。 嬷嬷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老爷和夫人那边说的极为清楚,他们会去库房把相应的东西拿走,但是您是不是也应该跟世子爷一起去捐献。” “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呀?我与世子爷爷本是夫妻,一容俱容易损俱损。世子爷去有什么区别?你这是想要让我们两个离心离德吗?” 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看得出来人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嬷嬷吓了一跳,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算是夫妻一起又如何? 这世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夫妻两个人离心离德的人还少吗? 更何况自从萧墨苎嫁过来之后,和世子爷根本就没有圆房,两个人没有夫妻之实。 在嬷嬷看来,这个主子简直就是疯了,什么也没得到,反而教室里面的东西全部舍了出去。 这简直是蠢到家。 别的不说,就说是捐赠东西这件事情。 这东西既然是用嫁妆换的,就应该夫妻两个人一同出现,至少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这也算是一件可以谈论情分的事。 偏偏自家主子什么也不懂。 嬷嬷无奈,只能够掰开揉碎了讲道理,“主子老奴知道您与世子爷是夫妻,但有句话叫做,至疏至亲是夫妻……” “行了,我算看出来了,你完全就是在挑拨离间,离我远一点,我自己在做什么难道我还不知道吗?在这世上我既然已经嫁过来了,那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们两个是一体的,有什么好计较的。” 见萧墨苎态度坚决,嬷嬷叹了口气。 …… 两辆马车,先后停在了一个宽敞的院子外。 萧大夫人和萧大人两个人下了马车之后,就看到萧意晚也跟着过来。 对此二人颇为惊讶。 尤其是萧大夫人。 见萧意晚春风得意,满面春光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 凭什么? 自己的女儿糊涂至极,现在变得一无所有,而这个贱人却转得盆满钵满,被婆家在意。 她不甘心,袖子下的帕子,都快要被搅乱了。 若放在平时自然会把人撵走的,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大儿子马上就要回京城了,日后还要求萧意晚呢,只能忍气吞声。 萧大人则是不在意的,招了招手,“你做生意做的那么好,想必看账本也看得明白,一会儿你帮我看看,咱们可千万不能亏了,机会只有一次,至于你姐姐日后将如何,咱们也管不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这话就知道了,萧大人已经彻底放弃了萧墨苎。 不过想来也是。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萧大人都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 在他眼里女儿就像是宠物一样,有价值就会给一点吃的,如果没有价值就会一脚踹开。 现在显然在萧大人心中,萧墨苎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一个无用之人。 很快。 萧大人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打开了库房。 当看到满库房的棉衣棉被以及煤炭时,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过去。 而萧大夫人则是眼泪汪汪,心痛不已。 要知道,这些东西可是萧墨苎用嫁妆换的。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为了让女儿风光出嫁十里红妆,自从孩子生下来之后,萧大夫人就一直在准备嫁妆。 一针一线,每一个东西,都是精挑细选。 现在好了,嫁妆没了,全变成这些东西。 萧大夫人哭的根本停不下来。 萧意晚则静静的在一旁看着,震惊的开口,“我的天呀,姐姐真是疯了,平白无故,攒这么多东西干嘛呢。” “行了,赶快把东西给我搬回去,一会儿就拿到店铺去卖,不用贵就按照进价卖出就好。” 要知道现在皇上可是盯着京城的物价。 若是有人敢这个时候发国难财,皇上定会记在心上,日后前途看。 为了自己更为了儿子,萧大人只能忍痛割爱。 萧大夫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眼见着一辆辆空荡荡的马车填满,心痛的无法呼吸。 萧意晚不停的往外看,还以为谢家人会急忙赶过来阻止呢,没想到竟然一个人也没来。 算了吧,没热闹可看了。 萧意晚走到了萧大人面前,“父亲现在天色不早了,嫁出去的人总不好在外面待太晚,女儿先回去,明天再去看您。” “好好好,父亲就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女儿,放心吧,日后你若是在婆家受了什么委屈,娘家必会为你撑腰。” “多谢父亲。” 看着萧大人那张虚伪的脸,萧意晚差点吐了出来 为了避免尴尬,她慌忙的上了马车 一直像隐形人一样坐在一旁的明月,小心翼翼提醒,“知道你不想去见大人,但是这东西……” 萧意晚瞥了一眼,这才发现角落里的东西,拍了拍额头。 “不是说让其他人送去吗?你怎么抬到马车上来了。” 这包裹里面装的是厚厚的棉衣和上好的狐狸披风。 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并且让明月派人送过去。 结果这丫头竟然放到了马车上。 自作主张。 萧意晚知道明月的心思,但还是沉了脸。 明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主子恕罪,但您毕竟是家中的夫人,应该做这些事情。” 萧意晚如梦初醒,“对对对,多谢你提醒,要不然我还真忘了。” 要知道,这段时间得到了老夫人的青睐,而熊孩子也开始听话了,不知不觉得意忘形,突然忘记最重要的事。 老夫人是江亭鹤的亲娘。 小江骋是江亭鹤的亲儿子。 唉,只有人一个外人,当然要讨好家里的最重要的人。 第211章 秀恩爱 府衙门口。 见江亭鹤从里面走出来,萧意晚热情的迎了上去。 “夫君。” 娇媚的声音,听的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江亭鹤身体僵硬,面色怪异。 萧意晚仿佛什么也没看到,笑嘻嘻的走过去,当着众人的面亲切的挽住了他的胳膊。 “夫君天气冷了,妾身担心你会冻到,所以特意来给你送衣服,还有棉被。” “知道你为君分忧,无法归家,还带了一些炭火过来,总之千万要保重身体,不要感染风寒。” 萧意晚挥了挥手,然后,就让人把马车上的东西抬下来。 就在这时,官府的其他大人也走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一箱箱东西从马车上搬下来时,众人瞠目结舌。 萧意晚则挽着江亭鹤的胳膊对着其他大人行礼 “给各位大人请安,我家夫君之后还要望大家多多帮忙。天冷了,担心各位大人煤炭不够用,所以我特意买了几筐送过来,还望大家不要嫌弃。” 说着萧意晚便让人将箱子打开。 上好的煤炭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其他大人见状,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要知道,他们虽然家中也有些银子,但寒冬来的太过突然了,买棉衣棉被这些东西都要花费一大堆。 至于煤炭。 他们买得起,却不敢买这么多。 当然是因为太贵。 现在的煤炭价格比以往要多上好几倍,重要的是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京城的那些煤炭几乎已经被皇家贵族买的差不多了,等到这些大人手上时就没那么多了,无奈之下只能省着点。 “你这个夫人取得好呀,贤惠能干。” “对对对,这件事情我们记在心上了,这个人情也算欠下了,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本大人,若是太傅大人对你不好就来找老夫。” 众人七嘴八舌,虽然没受什么感谢,但眼睛里面却带着感激。 萧意晚连忙摇头,“能为各位大人分忧是我的福气,夫君,这里面有新做好的棉被,棉衣,棉鞋,还有披风,您要保重身体妾身先回去了。” 自始至终,端庄大气得体。 即便是面对着威高权重的大人们,萧意晚仍旧镇定自若,没有任何慌张。 而,江亭鹤站在原地看着萧意晚离开后,心情复杂的。 他知道寒冬来临,可是却把大多数精力全部放在了朝政大事上,想着帮皇上帮朝廷多攒一些东西,就把家里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 而萧意晚却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看着箱子里面的棉被棉衣,他用手摸了。 里面是上好的棉花,还有上好的布料。 披风更不用说,那可是上好的狐狸毛,价值千两银子。 在场的其他人也看到这些东西不由得感慨。 “你真是有福之人,这妻子虽然身份低,但是面面俱到,将家里打理的津津有条,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对呀,你对前几个妻子是什么样我们也知道,这个妻子可要把握住了,否则错过就再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江亭鹤对谁都冷冰冰的众人看在眼里,得到了萧意晚的好东西,自然要说几句话。 “下官记得了。”江亭鹤就下一句话,便直接走了进去。 他看似冷酷无情,但却低头看了看袖子。 刚刚,萧意晚就是这样挽着他胳膊的。 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但仍然能够感受到女人身上独特的温度。 仔细闻闻,上面还残存着那淡淡的香气。 …… 寿安堂。 萧意晚一天没在家,回来自然是要给老夫人请安。 老夫人得知萧意晚娘家发生的事,叹了口气,“你们家整天乌烟瘴气的,不过你现在已经嫁过来了,若是有人敢为难,你就告诉我,既然已经嫁过来,自然没有让你受委屈的道理。” 听到这毫不掩饰的维护,萧意晚微微红了眼眶,“多谢老夫人,知道你护着我,他们不敢欺负我。” “那就好!你去府衙了?” 听到老夫人的话,萧意晚心颤了一下。 还好明月提醒了,否则老夫人必定会对自己有意见。 老夫人看似心疼她,但更心疼儿子。 就是发现自己对江亭鹤不上心,态度也会一落千丈的。 想明白这点萧意晚笑的温柔,“那是自然,您放心吧,我已经把棉被棉衣什么的都送去了,保证不会让相公生病的,而且还送了很多药材。” “好好好,你这丫头做事我放心,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小心着凉了。” 离开寿安堂,萧意晚回到院子并没有先回房间,而是来到了小江骋这里。 刚走进偏院,就看到摇曳的烛火下三个身影正在那儿读书呢。 看得出来,有了招财进宝后,小江骋读书的动力增加了许多。 谈不上头,悬梁锥刺股,但却是拿出了十足十努力。 夜色微凉。 天已经暗了。 这个时候学习对眼睛不好的,而且,房间内怎么没有多点几只烛火。 萧意晚清了清嗓子,走了过去。 房间里的人听到声音,许医生看过来。 小江骋看到萧意晚,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招财进宝连忙过来行礼。 “给夫人请安。” “给母亲请安。” 听到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 萧意晚笑嘻嘻的满脸慈爱。 活了两辈子却没有当年的机会,现在竟然在这三个小豆丁身上找到了成就感。 她走过去,在他们三人脑袋上每人摸了一下。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不过大晚上的学习要多点烛火的,这样才能不伤眼睛,你们这些人是怎么伺候主子的。” 最后一句话,萧意晚是冲着嬷嬷说的。 嬷嬷万般无奈,“是小少爷说现在外面物资紧张,让咱们省着点用的。” 萧意晚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屋子里面温度也有点冷冷的。 她脸瞬间沉了下来,“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们几个小屁孩就好好的学习读书,吃饱喝足了,长得健健康康的,其他事儿不用理会,嬷嬷,既然我派你过来照顾他们就要照顾的好好的,以后烛火炭火都不能少了。” “你们现在还长身体呢,冻到了感冒该如何?” 第212章 遇到了一个好主子 房间的气氛怪异。 萧意晚声音虽冷,当然是话里话外都是浓浓的关心。 招财进宝,瞬间红了眼眶。 “奴才们碰到了一个好主子,但现在京城炭火太贵了,主子这边可以多用一点,我们那边不需要。” “你们也知道我是主子,那就听我的,总之,你们都给我好好的盖棉被,穿棉衣,点燃炭火,若是有人敢得了风寒,看我怎么修理你们。” 想了想,萧意晚还是不放心,“总之晚上我会派人去你们每个人的屋子晃一圈的,若是有人不点炭火或者是炭火不足,就罚你们抄书,一遍一遍的抄书,然后点一屋子炭火,让你们在里面热的出汗。” “可是……太贵了,省着点用不好吗?” 小江骋抬起头,眼睛里面带着疑惑,“现在学堂那边的人都在传京城的物价马上就要涨了,而且炭火被卖光了,如果不省着点用就会被冻死的。” 要知道朝廷只管普通老百姓,而达官显贵则是没人管。 现在京城中有许多富贵人家已经开始派侍卫去山上砍柴。 炭火没了,就只能烧柴取暖。 萧意晚愣了一下,“放心吧,可劲儿用,保证你们用不完,总之小孩子不要操心大人的事儿。” 小江骋低着头不满的嘀咕,“还不是为了你好。” 萧意晚笑出了声,“小小年纪不要操那么多的心,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要看书的话最多看一刻钟,一刻钟后就要回去睡觉,我现在就让他们去你们的房间把炭火点上。” 说做就做,萧意晚立刻吩咐人将招财进宝的房间炭火也点的足足。 与此同时,小江骋房间的炭火自然也不能少。 忙完一切后,萧意晚才放心的离开。 …… 房间内,炭火燃了起来。 整个房间暖烘烘的,像是春天一样。 小江骋他们将身上的厚衣服脱下去,才没有流汗。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两个也回去睡觉吧,回去可千万不要再偷学了,母亲说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 小江骋是真的害怕这两个兄弟回去再偷偷读书。 没办法,被卷怕了。 谁能想到这两个人读书时间不长,但是却天赋极高。 天赋高又肯努力。 简直是不给别人留活路。 招财进宝双手抱拳,正要离开,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 小江骋也察觉不对,正要怒吼着,让人把黑影抓起来,下一刻,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少爷是我……” 冬梅。 小江骋听到声音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人竟然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被撵出去的丫鬟冬梅。 招财进宝并不认识眼前人,正想要撵人呢,就看见冬梅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少爷救命呀,少爷求求你救救我们吧,现在整个章家没有炭火,要是再这样下去会被冻死的。” 冬梅跪在地上开始哭诉。 小江骋在一旁静静听着,面上无波无赖,但袖子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多年来的感情依赖并不是假的。 骤然再无往来,心里也不是滋味。 尤其是当得知外祖家竟然没有棉衣棉被,每日冻得瑟瑟发抖,风寒不断,心像是读了一团棉花,无法呼吸。 冬梅还在哭诉,“家里原本只备了一点炭火,为了节省现在所有的奴才们都住在两个屋子里,一屋子男人一屋子女人,可即便如此,炭火依旧不够用,奴才那边只能用柴火。” “更可怕的是没有衣服,现在待在家里面根本没出不去屋,老爷子和老夫人也是没办法了才让奴婢过来求救的少爷求求你救救章家吧。” 说到最后,小丫头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小江骋面露纠结。 招财进宝两个人在来到这边之前就已经知道了小江骋发生的事情。 此时联系到小丫头说的话立刻变明白了,怎么回事? 相对于招财的稳重,进宝则鲁莽许多。 “你这丫头说是来求救,但为什么不去找大人?为何要来找小少爷?小少爷在这家中虽然身份地位高,但是手里面既没有银子也没有东西,你这分明就是在为难小少爷。” “怎么会是为难呢?奴婢在来之前早就已经打太好了,小少爷这边有许多炭火的库房里面有好多东西……” “原来已经打探好了,所以才来求助,那我倒要问问,如果把库房里的东西给你们拿走了,小少爷用什么。” 库房里面的确装满了东西。 寒冬来临的时候,夫人就把棉被什么的准备好了,知道小江骋几个小孩子皮肤娇嫩,担心一个被子不够用,甚至都准备了许多。 至于炭火什么的,更是准备的足足的。 那些炭火够这个院子用几个月了? 那又怎样,这是夫人准备的,即便东西多,也不够那一家人用的。 冬梅恶狠狠的看了一眼说话的人,继续苦苦哀求,“少爷,难道您忘了您的母亲吗?您的母亲最在意的就是老爷子和老夫人了,您不能够见死不救。” “我们也是万般无奈,否则也不会向您求助的,只要给一些炭火就好,或者是银子……” 听着耳边的哭诉,小江骋却异常冷静,他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眼中的纠结,消散的一干二净。 “我不能做到无动于衷,但可以帮助外祖父和外祖母,至于其他人,爱莫能助。” 小江骋直接带着冬梅进了库房,然后给了一大筐煤炭。 看到东西,冬梅两眼放光,可当只有一筐的时候,又站在那里动也没动。 “小少爷,老爷子和老夫人虽然够了,但是还有您的表弟他们的家里面……” “人当自强,这么多年以来外祖家欠江家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应该自己准备了,你回去告诉外祖父和外祖母,他们两个人的炭火我管了,至于其他人管不了。” 见冬梅还想说话,小江骋皱眉眼神阴鸷,“你可知道京城炭火都是什么价了?” 冬梅嗫嚅了半天,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第213章 变了 漆黑的夜色下。 是小江骋阴鸷的双眸。 冬梅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人总觉得十分陌生。 苏珺已经把万物亲和异能淋漓尽致的运用了起来,为的就是能够顺利离开激光迷宫。 话未说完,史晓峰突然将他提了起来,然后双手交错,让他头下脚上,像抖包袱一样抖动他的身体。立刻有不少物件纷纷掉落,其中就有老年男子的钱夹和护照。 “明凡!谁让你这么大声跟教授们说话的道歉!”明楼瞪着他轻声说道,眼神却很明凡不敢直视。 热气扑面而来,暧昧在迅速的发酵,袁默默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肩膀。 闻言,苏珺将信将疑的扭了下头,不扭不知道,一扭吓一跳。只见,激光不知何时,速度再一步提升,转眼间就到了几乎贴近苏珺后背的距离。 “水澹越长越大,越是管不住,后来就只好不管了。就这样过了好几年,獠巴二终于死了。我想,水澹要学好了。不想,又没几年,就失踪了。我看,就是被獠巴二教坏了”。 苏沐染的贺岁片叫狐传,首映日8000万票房,已经算是绝对意义上面的扑了。 夜航走后指挥中心将这条被拦截的消息重新编辑发送。当晚薛君怡被秘密转移。 “安娜,你知道你把校外人给带来学校,会有什么后果吗”豆宝拧眉,看着安娜。 这一下虽然力量没多大,但是老大的行动被限制了,简单来说,就是老大的局势处于被动了。 “呵呵,真是可惜,我还以为可以成为盟友的,云松老大,此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殷九试探性的问道,表面仍旧笑容不减,眼底却暗藏杀机。 童老大见到他眼露喜色,想要勉力坐起。史晓峰赶紧扶他慢慢起身。 每一次攻击都会让奇美拉的血液溅出,这还不要紧,主要是它的血液有强烈的腐蚀性,能够腐蚀肉体。 难道那个没事就爱画笑脸的杀手又要来杀我了,我立刻朝四周往了一圈,但除了一辆发动着哄哄作响的货车以外,我没看见别的可疑的人。 “你给我刚刚,疼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火辣辣疼的要死。”叶振还真没开玩笑,叶振自己的大腿现在突然火辣辣的疼。 革馨没有丝毫留情,直接把刀扎入他的双腿之间,紧接着便传来了杀猪一样的惨叫。 这里就是,在故事的一开始讲到的那一段,伊凡和白剑阻止蓝羽行刺计划的那个场面的延续。 “放开我,你个混蛋!”苏珺恼羞成怒,拼命挣扎着。可那人偏偏故意一般,加大抱紧苏珺的力度。 叶振把遮阳板打开,站在没有太阳的地方,看向目的地的那个方向。 正值下午,丹涪水面,就像一面不规则的大镜子,早已吸收饱和了阳光的热量,将热量反射到空气中。 杨铭脸都黑了,他知道这两人肯定想歪了,正准备回答,可是又被李磊给抢先了。 细细的品味,却发现,完全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与陈公子的“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第214章 演戏 “我……我……”艾可爱看到林修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后面,此时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好像有点结结巴巴的样子。 此刻,场中赵阔被贾懿口中所言震惊到无以复加,他从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能当神仙的这么一天。 如果公牛赢了,那么他们的对手就是已经在家里休整的热火,罗斯要再次挑战“三巨头”的威严。 此时,高空中,秃子巨龙身影不断翻滚着,疯狂吸食着灵虚液。眨眼间,封锁整个城市的灵虚液已经被秃子巨龙吸收了大半。 当然,这也是邓肯老了,你让邓肯他们都年轻五岁试试,同样还是这三人的组合,那战斗力瞬间就能由白银级别晋升到王者级别。 “先休息一下,吃顿饭,然后就去后勤处将这些东西卖掉。”洪武招呼刘虎,两人笑着往食堂走去。 这次下去的都是超越武师境的人,连原本调集来的武宗境的人都留了下来,命令他们撤退,如今各方人马到来,武尊境的人在这里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而这一天他也跟张秋来的关系也近了很多,听这俩货之间的称呼就能听的出来,没有了之前那么谨慎了。 追击托马斯等人已经不可能了,这些护卫高手便想着对大殿中托马斯其他的高手动手,但等他们回头一看,整个大殿中,托马斯的人基本上撤退的干干净净了,只剩下了木景辰的这些死忠。 这一家人完全没有把苏明刚才的那一个电话当做一回事,还在不停的嘲讽苏明,很明显他们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的把苏明看成是一个傻比了。 低沉却坚决的声音透过防护罩传出来,唐雪柔双眼一红,眼泪大颗大颗地涌出来。 他一生历经风雨,把万毒山庄经营到这个地步,也算没什么遗憾了。 所以这场排位赛,从始至终,杨逸之都没有想正面一战,他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兽宠创造机会。 虽然修炼效果还算不错,但分裂光环每天只有十分钟的时间限制,其他时间,丁火有时推衍金钢罩的变化,有时继续领悟九天火变第九式,‘阴’阳极变。 神的试炼之后,所有的人都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在信源能量的包围之下从门中走出。而不同于艾尔和卡尔德的是,这些拥有者自然能力的觉醒者们,似乎连觉醒能力也有了进一步的变化。 哈迪斯的嘴角向两边翘得更为明显了些,阴阴的笑容转而变得极为诡异。 但凡事总有个例外,此时,就有一人在家中未动!此人正是曾经权倾朝野的大将军梁季。 这些信息,同样是丁火从飞舰上的资料中获得,飞舰上有各种月刊,这些月刊有学院发行的,也有各个学生社团自行制作的,内容千奇百怪。 而他也看清楚了这嚣张跋扈的声音的主人,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青年。 最终胡国山还是选择站了出来,没有别的原因,因为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部下就这么被折磨而死。 冥河刚回到圣灵岛上,便见六耳与赤玄迎了上来,六耳拜道:“师父,你回来啦!”冥河点了点头,问道:“我走后,血海可有什么事发生吗”心中所感正是在血海,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寒从墙上滑落,躺在地上,缓缓的运转灵力修复刚才受到的损伤。 数十个呼吸的功夫,黑袍中年和萧羿,就已经出现在了数百丈高空之中,朝山腰处急速飞去。 这也就是说,李乘现在按照人间界的境界划分,就是化罡境中期的实力。至于眼前的郭勇军,李乘发现他已经能感受到气的存在,这就是炼体后期的境界。 不过,当秦冥拿起银针的时候,在远处的隐秘之处,却有一人露出了一丝怨毒的冷笑。 李泫基冷哼了一声,讽刺道。柳宁脸上神色变幻,终究不敢说什么。 周天星辰大阵之中,帝俊、太一、伏羲以及众妖圣、妖族看到阵法下面所战的巨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恐惧之色,一时间,周天星辰大阵竟然停了下来,而且竟然产生了波动,好似阵法要散一般。 可她没有想到是,竟然只是时隔千年,又一个圣人出世了,只不过竟然不是三清,也不是接引和准提,而是抢到大道之基的冥河,虽然冥河早就阿修罗族得到的功德比她少,但是仅是这成圣的气势,就丝毫不比她弱。 夸父耳穿两黄蛇,手把两黄蛇,乃是木之祖巫句芒部落中的一个大巫,夸父为人豪爽,嫉恶如仇,今日见十只金乌肆孽洪荒大陆,毁灭无数生灵,造下万般罪孽,更有许多人族巫族族人死于太阳真火之下,这叫他怎不愤怒 三人的元神领域齐开,像是要将这片区域蒸发,恐怖至极的力量,缓慢而坚定,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不错,少侠若真要救人,我们三人自然会在五绝寺的之顶的绝情殿再次相见!”那道巨大金色人影言必身影一虚,瞬间消失在了五绝世最高的那处建筑之上。 我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浓,周围的空气也极度扭曲,侃神他们被这股力量吹飞了,烈火剑自动悬浮在我身边,废墟中紫萱的暗毒剑也飞出来悬浮在我身边,还有散落在宇宙中的另外五把剑也感觉到了我的召唤,正在朝我移动。 第215章 夫妻一体 华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他看着眼前拜倒在地的众人,心情同样十分激动,大步向前,一一将众人扶起,心中万分欣喜。 他深吸口气,将心中汹涌澎湃的杀机压制,冷着张脸,轻喝一声。 待白术退下之后,陈翩拿起了茶盏,浅酌了一口冷了的峨蕊茶,叹了一口气,道:“二哥,谢谢你助我一臂之力。”随后如同敬酒一般,对着窗外一饮而尽。 沈天珏眸光一亮,松了口气,只要欧阳宁不松口,他就还有机会。 唐芷若的座位正冲着大门,她看清了来人,正是之前背着柴火路过的那个叫大壮的汉子。 至于招收的三十万新兵,驻扎于王城南方卫城,但韩擒虎大军攻来,没有做任何抵抗,全军上下,直接投降。 “他用我哥哥的命,换了他哥哥的命,真是好算计。”刘岸黎气急,道。 袁方知往寻龙尺内注入法力,它的龙头轻颤,指向了象形石,众人在象形石中穿梭,走过各种千奇百怪的巨石,虽有疑虑,皆闭口不言,唯有一人哈哈哈大笑不止,此人相貌粗鄙,嘴角有一道长长的疤痕。 “孤还真是有幸做第一个知道你病症的人。”齐峥摇摇头,似乎在嘲讽自己。 华鸿飞看着贺元消失的方向,面色沉静,若有所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你!叶进……”李云鳞脸色倏然色变,他猛地站了起来,怒视着叶进,脸皮涨成了紫红色。 徐苏寒可以想象得到若是自己有什么不测,他娘亲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甚至有可能被善妒的徐家主母给想方设法弄死。 “无妨,你本身进入过太液池,凝聚过星丹,还见到了将夜老祖,如今又有如此机缘。实在是运到无双。”王招摇都羡慕无比,齐玄易挥手,手中出现三块地脉元石。 但是,患了这种病的人本身也很自卑,没有生存斗志,也更加敏感多疑,觉得自己连累了家人,又生怕自己会害了亲近的人,让自己不幸的人生更加的愧疚。 唐毅因为唐家的一些商业一直在外国没有回到东省来照顾唐家老爷子。 这话一出,立马就遭来了佘思娜的白眼,不过自从上次被叶大冬打过一回,佘思娜就不太敢对叶大冬凶。 庞大的火势在陈浩然的风灵气助推下开始疯狂地肆虐,本来郁郁葱葱的绿色森林在眨眼间被烧成了一堆灰色的烬。 林安琪忽然觉得自己很不争气,毛线一听到徐晓曼的声音,自己就不由自主的做回了孩子 有人带头,一百多个长生境强者也是跟进,他们也很清楚,面对龙族这样的远古巨擘,必需齐心一点。 “不知道陈大人可有什么事情?若是用的上我丘道陵的,在下定不推脱。”此时丘道陵已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贪墨燕家的那点报酬来帮燕家的忙,心里面也开始暗骂燕痕秋不讲道义。 陈国人都有一种自豪感和优越感,自黄巾到现在好几年过来,他们已经深深的体会到陈王刘宠对他们的庇护。此时听说胡轸来攻打陈国,这些人可是恨得不行。宁可烧掉自己的房子,都不愿留给敌军过夜。 猜她的名字和掌控的属性,或许这样看根本看不出来,但是当她发起进攻的时候,根据她的手段猜测蕴含的力量,应该并不是难事。 二人一下觉得无法适应这突然而来的白光和白昼,刹那间闭上了双目。 杀一只普通的七阶妖兽,也许不值十万聚气丹,但七叶红婴属于特殊类的妖兽,攻击,防御,都是同阶妖兽中的佼佼者,生命力更是惊人,如果不是玉阳林碎灭了它的灵魂意识,想要强行镇杀,还得费一翻手脚。 于是,这石县太爷竟然和一个“绑匪”成了朋友,并且,还亲自带“绑匪”回他的清水衙门商量着救人的大事了。 赤炎金猊被四人围攻,发出阵阵嘶吼,不断喷射出火球,火箭,尾巴上狰狞的蛇头,不时喷射着毒液,让人防不胜防。 贾正经闭口无言。任他如何调动想象,也想不出秦笑究竟哪里弄来这么高级的诗歌。难道……这家伙真的有神助 当的一声,同时听到典韦一声大喝:“放肆。”典韦双戟一手挡住一人,生生将黄盖韩当震退,然后瞪大眼睛看着两人。 做一只信号枪。那么强大的道具,我有什么能力去完成。付出的代价又将是多么巨大的呢 “张将军,什么事情,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一见到张燕,刘宠就开口。 没过多久,一壶好茶送了过来,居然还有些许瓜果、点心。穆海涛微微对她点点头,表示谢意。 “你们可以通过光柱,不过你们放心,虚无门和太极门的那些死灵老怪物都通过了,不会伤害你们的。”杨青山说道。 第216章 怀疑 “怎么会?” 萧墨苎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前些日子,一门心思的想要利用上辈子的消息大赚一笔。 可,自从皇家派送棉衣棉被罩,她便开始不安起来。 为什么这辈子和上辈子差距如此大呢? 要知道,上辈子可没什么朝廷插手。 许多老百姓因为吃不饱穿不暖,丧身于家中。 而且不仅老百姓的日子难过,就算是达官显贵,日子也难熬的很。 除了真正的皇家贵族,几乎每个人都会得风寒病上几场。 现在是怎么回事…… 难道有人和自己一样是重生归来? 否则,怎么解释囤积物资的事情。 而长公主,萧墨苎猛然抓住嬷嬷的手,“前些日子我太忙了,没有注意京城中的传闻,长公主有没有被刺杀?差点身亡?” 嬷嬷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主子,小心隔墙有耳。” 完了完了。 自家主子现在是越来越疯。 在家里面竟然敢诅咒长公主。 这件事情万要是被人听到或者是传谣出去,小命都没了。 萧墨苎却顾不了那么多用力的拽着嬷嬷,“说话,到底有没有?” 嬷嬷重重摇头,“没有,长公主殿下好着呢,而且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这些话你可千万不要再说了。” 要不然心都快吓得跳出来了。 “所以,一切都是长公主?” 萧墨苎如遭雷击,颓废的坐下,双眼空洞无神。 “那该怎么办?我怎么才能够把那个贱人踩在脚下呢?如果有人和我一样,那还能按照事情原本的轨迹走吗?” 重生以来,萧墨苎自信满满。 觉得只要一门心思的帮助婆家,等小姑子成为宠妃,身份水涨船高,之后在这京城中没有人再敢小瞧她。 可现在……如果承受那个人是长公主,那么宠妃还会出现。 要知道,上辈子的小姑子与长公主的关系可并不好。 萧墨苎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 “您这是怎么了?整个进程中不仅仅有长公主囤积了物资,还有咱们三小姐的,还有……” 耳边嗡嗡作响。 周围说了什么萧墨苎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听到了萧意晚的名字。 她猛的从恍惚中回过神,“对呀,还有一种可能,萧意晚这辈子竟然和长公主合作或许……” 皇家之人生性傲慢。 上辈子,长公主就曾说过要与萧意晚合作,结果被拒绝了。 若长公主重生是绝对不会再找萧意晚合作的。 那会是萧意晚吗? 萧墨苎再也无法等下去换上件衣服,急忙的往外走。 嬷嬷头皮发麻,吓出了一身冷汗,“主子,您这是要干嘛去?” “当然是要寻求真相……” …… 梧桐苑。 萧意晚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冷冷的看着对面,“有话就说?” 这人是疯了。 萧墨苎不请自来就算了,来了之后就坐在那眼睛死死的像是毒蛇一样盯着自己。 虽然不怕。 但那眼神着实有些让人膈应。 萧意晚清了清嗓子,眉头紧锁,“天黑了,难道你不要回去伺候婆婆吗?” 听到婆婆两个字。 萧墨苎眼神终于变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萧意晚,“你是重生回来的吗?” 嘶。 萧意晚听到这话,袖子下的手紧了紧,面上不变,“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是重生回来的?” 萧墨苎突然激动,站起来一把抓住了萧意晚的胳膊,用力摇晃,“是你对不对?是你在故意害我,明明知道我在买东西,可是却不告诉我,你把消息告诉给长公主,让他们囤积东西,让我变。得一无所有,让我变成穷光蛋……” 随着一句一句埋怨说出,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语气恶狠狠的像是要吃人一样。 萧意晚被晃的都快吐了,还是小姚冲过来一把将人推开。 “你这个人是疯了,是不是你赔了,是你自己贪得无厌,脑子不好,凭什么来怪我家夫人还在这说莫名其妙的话。” 小姚像是小鸡一样将萧意晚挡在身后,那嘴像连珠炮一样攻击着萧墨苎 萧墨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骂的有些懵。 “你这个死丫头好大胆子,竟然敢骂主子。” “行了,少在这废话,你有这时间在这胡搅蛮缠,还不如回家好好想想呢,想欺负我们主子,门都没有。” “你……” 萧墨苎这些天身体弱的很,此时已经没有了力气再冲过去,冷冷的看着萧意晚,“你说是不是你搞的鬼,就是你故意整我的,你也是重生回来的对不对?要不然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变化,为什么要跟长公主合作?为什么要囤积东西……” 这次开口时声音没有了,刚刚的冰冷,反而虚弱的很。 萧意晚被摇匀的脑袋终于清醒了几分,缓缓站起身,眼睛中满是迷茫。 “姐姐你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呀?我完全听不懂,姐姐你是受刺激了吗……” 四目相对。 看到那双眼睛带着迷茫,甚至在提到重生时,脸色都没变一下。 萧墨苎懵了。 难道猜错了吗?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马车上的,只觉得脑子乱的很。 未知的恐慌让其变体生寒。 原以为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顾,重生回来自然可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甚至已经想好了,等萧意晚被残忍杀害时,她一定会冲过去,让小江骋生不如死,好好折磨一番,为自己报仇。 但现在,却不知该怎么办了。 萧意晚是重生的吗? 到底是不是? 还是说另有其人? 长公主。 还是说…… 萧墨苎闭上眼睛将重生以来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 可是……事情偏差并不大,却找不到可疑的人选。 怎么办?怎么办? 未知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萧墨苎遍体生寒,“到底该怎么办呢,到底是谁?” 就是知道重生者是谁,她一定要将其扒皮抽筋。 烦躁的她,将帘子掀开看到章家人,脸色一变,最后喃喃道。 “或许不是她。” 若重生的人是萧意晚的话,恐怕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江亭鹤。 毕竟江亭鹤看似为高权重,但实则家里面一团糟,还有一个杀人恶魔,但凡长脑袋的人都不会嫁过去的。 第217章 不是她 小江骋小小年纪就已经气走了好几位夫人。 几年后,那个恶魔还会杀人如麻。 上辈子自己被弄死的事情一定会闹得沸沸扬扬。 而以父亲和母亲对她疼爱,定会追究到底。 即便萧意晚位于后宅,不问世事,但事情闹成这个样子也会听说一二的,所以如果是重生的,绝对不会嫁给江亭鹤。 萧墨苎悄然松了口气,如同吃上一颗定心丸,“只要不是她,或许还有转机。” 那会是谁呢? 此时的萧墨苎脑子如同一团乱麻,拼命的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知不觉又回到了承恩公府。 可……这满院子的红绸是怎么回事? “恭喜世子夫人,贺喜世子夫人,老妇人和世子爷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皇上的嘉奖圣旨,皇上亲自下令奉世子爷去户部任职呢。” 去六部。 萧墨苎愣了一下,同时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这辈子和上辈子的走向是差不多的。 她提起裙摆起,满面春光的像老妇人一样的走去,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世子夫人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你看你的脸色惨白的,若是让老夫人看到又要怪罪了。” “对呀,现在世子爷和老夫人正研究着去朝廷当差的事呢,你是女人家又不懂,还是不要进去了。” 被拦在门口的萧墨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脸上甚至已经麻木了,没有了愤怒。 她打道回府,回了自己院子。 而一直跟在身后的嬷嬷则是满脸痛苦。 唉。 做了一辈子的奴婢,还从来没这么委屈过呢。 早知道萧墨苎嫁过来会是这个样子,当初打死也不会选择做陪嫁的,现在好了,在这个家任凭一个阿猫阿狗也能欺负。 刚刚老夫人院子里面说话的就是两个小丫头。 这样的丫头原本与世子夫人对话的机会都没有,竟然敢直接把人撵回来。 嬷嬷不服满腔的怒火,“主子您刚刚不应该妥协的,再怎么说那些东西也是您捐赠出去的,老妇人和世子爷总应该给一些奖赏。” 拿着儿媳妇的嫁妆去换取利益。 结果呢,软饭硬吃。 得了那么多的好处,却不想着给点赏赐。 萧墨苎一个冷眼看过去,“说过多少遍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又何必在意这些,你以后若是再敢挑拨离间,就走吧。” 最后几个字带着无尽的杀意。 嬷嬷立刻低头,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 夜幕降临。 漆黑的夜色,下一道鬼魅的身影穿梭在黑暗中。 很快,黑影来到了萧意晚的梧桐院。 萧意晚抬头看了看房梁,“来都来了,何必做梁上君子。” 只听一声轻笑,黑影坐在了萧意晚对面。 “我只是出城办件事儿,结果回来就出现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阻止……” 对面的人戴着面具,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偏执阴冷,犹如毒蛇一样。 萧意晚笑了笑,看着对面的谢景深,“知道你对此不满,但登高易跌重没听过吗?” “我们在暗中筹谋,看他高楼建看他高楼塌,不是更好吗?” “更何况,爬得高才摔的疼,他们现在爬的越高越高兴,等到绝望的时候才会更痛苦。” 人痛苦的不是没有得到过,而是得到过又失去。 而,这家人配得上这样的结局。 萧意晚将一份名单扔了过去,“你有时间联系一下这些家属,到时候咱们送一份大礼。” 外面雪花飘扬。 萧意晚打开窗,一滴雪花飘落在了头发上。 “寒冬过去,皇上就会选秀,到时候各家都会举办宴会,咱们就在那个时候动手如何?” 想必,那时候谢家一定春风得意。 一个即将入宫当娘娘的,而另一个则成了皇上的眼前人。 就是不知道,当他们从高处重重跌下时会是怎样的画面? “你恨他们?” 谢景深语气平静无波,但却不容置疑。 萧意晚笑了笑,“你不必在此如此试探我,我的敌人很多,第1个要对付的就是承恩公府,接下来就是萧墨苎母女。” “你最好说到做到,以后这种事情要是再敢擅做主张,我必不轻饶。” 话音未落,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间里。 …… 小姚从房间外走进来,“真是过分,这个人把咱们这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然您可要注意啊,万一出点什么事儿……”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极为危险。 萧意晚摇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必理会,不过那个院子盯着点,不要让他们冻着了。” 萧意晚担心小江骋将煤炭送人,心存愧疚而冻着自己。 所以,特意派人时时刻刻去那边盯着。 而,小姚过来时正好推开门,就看到了房间内那可怜的小炭盆。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头看着小江骋,他们一个个穿着厚衣服在那写字,手都冻得通红了,却依然坚持,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心疼。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伺候主子的。” 小姚不敢对小江骋他们生气,就只能怒斥人当差,“夫人曾经说过,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能让小少爷们挨冻生病,你们这是没有把富人的话放在眼里?” “怎么会呢,小姚姑娘,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说,老奴担待不起,老奴几次三番的想要增加摊牌,可是小少爷不同意?” 嬷嬷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冤枉的很。 小江骋开了口,“你不必怪罪他们,是我让的,古语有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停停停,小少爷,您确定天要降大任给您?算了吧,我家夫人说了,大家都是人,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你们等什么?还不快点把炭火点起来……” “这……” 小江骋还想阻止,小姚却直接往库房走去。 一瞬间,小江骋心都快跳出来,“你不要去库房,我自己派人去拿……” “小少爷你就不用诓我了,是舍不得是吧?放心吧,库房里有的是……” 小江骋想要阻止金来不及,因为小姚已经把库房推开了。 第218章 眼花了 完了。 库房里的煤炭还剩多少小江骋心知肚明。 他不敢面对小姚的眼睛,甚至头也低下来了。 怎么办?如果小姚要是问煤炭去哪儿了,该实话实说吗? 一时间,小江骋袖子下的手已经卷在了一起,额头汗水直流。 小姚看在眼里于心不忍,“好了好了,你看看你们这些奴婢到底是怎么伺候主子的库房里有这么多炭火呢,夫人人说了这里的炭火每天都要充足,少废话,赶快把主子书房的炭火补齐了,然后把房间也点上,再过半个时辰就要睡觉了。” 小江骋,“……” 库房里很多炭火。 怎么会呢? 他小跑着过去,可是看到满满的库房时,整个人愣住了。 眼花了。 他又走了,进去摸了摸。 硬硬的,黑黑的。 白白的手心此时漆黑一片。 不是做梦也不是眼花,这里面真的装满了煤炭。 小姚看到小江骋愣着也没说什么连忙指挥人把炭火盆全部点燃,最后离开。 此时小江骋还站在库房门口呢,他看着招财进宝。 “昨天晚上是不是咱们送出去一大半?” 招财进宝,两个人点了点头。 招财欲言又止,进宝则没什么顾忌,“小少爷,难道这你还不清楚吗?一定是夫人担心你冻的,所以特意把库房这边装的满满的,你呀,要懂得谁才是对你最好的。” 是呀。 谁才是最好的呢? 心疼他,把他养大的两个丫头,现在已经离开了。 一个惦记着要当姨娘,而另一个则是成了舅舅的妾室。 而口口声声说疼爱自己的外祖父,外祖母在遇到问题时总会找他,这个孩子要粮食要银子要东西。 反而是被所有人所排斥的那个人,帮他准备好了一切。 身上穿着绫罗绸缎,用的是贵重的文房四宝房间内的东西无一不精。 即便是自己把炭火送出去了,库房也会自动填满。 小江骋心情复杂的回了院子,可这次读书却怎么也读不进去,原因无他,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阿嚏! 阿嚏! 半个时辰过去了,小江骋的喷嚏就没停过。 招财进宝吓了一跳。 “少爷你不会是感染风寒了吧?咱们每天都喝药,怎么会呢?你不会是怕苦没喝吧?” 招财快步走过来,下意识将手放在了小江骋脑袋上。 小江骋侧身躲开,“我会怕苦吗?我每天都按时吃药的不是生病……” “那恐怕就是有人在算计你。” 进宝精准补刀。 …… 承恩公府捐赠东西,承恩公府的世子进户部的事情很快传得沸沸扬扬。 许多人得知这个消息,脸红的很。 商户人家居然才居然物已经得到了皇上的嘉奖,甚至许多人家因此成了皇上。 而,其他人见状有好处,也开始纷纷献计献策,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而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人都因此而升官,寒窗苦读,好不容易得了差事的章秋宇,回到家直奔章老妇人和章老爷子的院子。 “父亲不管怎样,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儿子,只要捐赠出些东西,至少可以升上一节,你看看现在家里面就只有我还有冲上去的可能,你想想,若是儿子将来位高权重,江亭鹤怎么有胆子敢这样对待咱们?” 章老爷子和章老夫人两个人虽然没有出门,但是对于京城中的事还是知道一些。 看到儿子野心勃勃。老爷子心生慰藉,随后又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有往上爬的决心,可是现在也是爱莫能助,你不要忘了现在家里面还没有分家呢,财产并不多。” 说起家中的银子,老妇人最有发言权,“这些年来,如果你不是因为小江骋,或者是江家,咱们早就喝西北风了,哪里来的多余的银子呢。” 人穷志短。 家里是什么样子章秋宇自然心知肚明。 但,真的不甘心。 要知道周围那些人与他相比,既没本事也没才华,可是一个个都升上去了。 要知道在京城之中想要升官难于升天。 章秋宇心情越发烦躁,“父亲母亲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只要我往上爬,我保证优惠,好好的帮衬几个侄子的。” “更何况妹妹已经到了年纪了,日后是要嫁人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老夫人眼前一亮,“对,你说的对,现在机会难得,百年不遇的寒灾与众人而言就是一场机遇,若放在平时还能够找江亭鹤帮忙,但今时不同往日,咱们要靠自己。” “至于你妹妹……” 老妇人跟老爷子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老爷子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两个打的是什么念头,但你要想清楚了,那可是你亲妹妹,难道你要为了自己当官而不顾自己妹妹的死活吗。” “父亲难道在你眼中儿子就是这样狼心狗肺的人吗?儿子现在也是没办法了,你想想如果就。一直这样凭着妹妹的身份又能嫁的有多好。” 两家亲亲更像是联姻。 权衡利弊之后要的是好处。 若放在以前,他们与江亭鹤之间的关系就会引来许多求亲的人。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权贵之间都有着自己的消息网,很多人早就已经发现了,他们和江亭鹤之间的关系大不如前。 所以,那些想要联姻的人也不会再来找了。 凭着他们家现在的身份,章秋月即便是想嫁人,只能嫁给商户,或者是身份卑微之人。 老妇人当机立断,“行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的女儿我知道是受不了苦的,如果咱们把她嫁到一个贫苦人家,每天为了一日三餐发愁,还不如嫁给有钱人家至少可以……” 衣食无忧。 可以为家里做点事情。 而且,机会难得,一定要把握住。 老爷子坐在一旁心情复杂,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你要记住了,你妹妹是为了你才嫁过去的,日后要是受了委屈,你可要帮你妹妹做主。” “父亲放心,我们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将来,无论发生什么,我也不会让妹妹受委屈。” 说着章秋宇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个名单,“父亲母亲,你们看这都是合适的人选。” 第219章 心凉 夜色漆黑。 凛冽的寒风如同一把把刀子挂在脸上。 可,脸上的痛却不及心里的痛。 躲在角落里的章秋月,眼睛死死盯着窗户上的那三个人影。 烛火摇曳,房间内的三个人脑袋正凑在一起看名单呢。 而,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念出的每一个名字,让她的心一点点坠入谷底。 名单上的人,是京城中有名的富商。 士农工商。 商人即便富可敌国,但,在官宦人家看来,低贱的很,绝不可能把女儿嫁过去。 可是现在,她的亲生父母以及亲哥哥,竟然要把她嫁到那种人家去。 好好好。 既然,他们不仁就不要怪自己不义。 砰的一声。 章秋月快步上前一脚将门踹开。 门猛然被推开,房间内的三人明显吓了一跳。 可,当看到门口的人时,三人互相交换着眼神。 老夫人率先反应过来,拄着拐杖来到了章秋月面前,握住她的手,“你这丫头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没规矩,是不是房间里冷,所以来母亲这里睡好好好,今天你就睡在外间,这屋子里暖和的。” “是呀,这屋子好暖和呢。” 章秋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环视一圈,房间内燃着两个炭火盆。 外面冰天雪地,房间内却暖和得很。 可……置身在温暖的房间里,章秋月却仍旧如坠冰窟。 章秋月冷冷的看了一眼老夫人,然后大跨步上前一把将桌子上的册子拿过来。 老夫人他们脸色一变,想要争抢过来章秋月却已经把册子打开了。 “你们不必如此慌张,刚刚我在外面已经听到了,父亲母亲还有我的好哥哥,你们还真是为我着想。” 章秋月最佳的讽刺毫不掩饰,甚至开始念起了册子上的名单。 “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大的用途呢,把我嫁过去,你们打算要多少聘礼,我的好哥哥,多少聘礼才能够让你升官发财呢?” “哎哟喂,万万没想到这名单上面还有张家呢,张家祖籍江南这些年才来京城发展,而且张家有个女儿送进了皇宫,虽说不受宠,但好歹也算是皇家中人了,与皇家沾亲带故。” “还有这王家,王家前些年像个小透明一样,这些年仗着家中有一个族群在宫里做了有名的大太监,这些年发展的不错,甚至以后还有可能成为皇商,不错不错,嫁过去锦衣玉食,穿金戴银。” “……” 接下来,章秋月每念一个名字,便会说出对方的家世。 随着时间流逝,老夫人老爷子他们三个人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他们想要把女儿嫁出去,换取聘礼是一回事,可是现在被人扒了脸皮踩在脚下,难堪的很。 好一会儿,老爷子再也忍不住了,“闭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老夫人眼角含着泪水,“你这丫头,即便是不满也不该如此对待父母,你可知道我们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只是想让你嫁过去过富裕的日子难道有错吗。” 说到最后,老夫人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章秋月面色不变,眼神嘲讽。 章秋宇走了过去,双手放于身后,“妹妹,从小到大咱们两个年龄相仿关系是最好的,哥哥自然知道你的想法,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以你的名声现在无法嫁过去了,就只能另觅良婿。” “哥哥也想让你嫁得好高嫁过去,可是现在加重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自从与姜佳闹掰后,家中地位一落千丈,若是再一个耽搁下去,你就要成为老妇姑娘了。” “知道你看不上商户,但这已经是哥哥能为你找的最好的归宿了,难道你要嫁给那些穷酸的女人?日后每天为了柴米油盐犯愁吗……” 章秋宇声音温柔至极,循循善诱。 很明显,就是想要一点点达成自己的目的。 放在平时章秋月是最听章秋宇话的,但刚刚在外面,已经将他们三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章秋月冷笑出声,“所以呢,所以你就要把我卖掉,然后换取银子捐赠物资给你自己升官发财?” “在妹妹眼里哥哥就是这样的人吗?哥哥真的是为你好那好,如果你不想嫁给那些人的话,那明日开始我就给你选一些举人。你好好想想,真的想过那种穷日子吗?” 说到最后,章秋宇一副被冤枉的模样,眼角还带着泪水。 章秋月并没理会,眼神幽暗的看向其他人,“家中情况如何?我心知肚明,谁也不要想把我卖了,否则休怪我无情。” 丢下一句话,章秋月转身离开。 晨光熹微。 萧意晚一大清早是被冻醒的。 盖着厚厚的被子,睡前房间还燃着炭火。 看了看,火盆的碳已经燃尽了,最多不过半个时辰,房间内竟然冷成这个样子。 想到小江骋和老夫人,萧意晚立刻穿上衣服来到了偏院,“快点派人去老夫人那边看看,从今天开始,让人晚上再加个炭火,老人和孩子的体质弱,每天晚上都要重新检查一番,总而言之屋内的炭火不能断。” 按照往年,即便是最冷的时候,睡前点上两个炭火盆就可以睡一晚上了。 但今年情况截然不同。 外面太冷,炭火燃烧到极尽天亮,只断了半个小时就会把人冻醒。 所以,炭火绝不能停。 只是,若是一直点着的话,会不会太浪费了? 萧意晚看穿小姚的顾虑,淡定开口,“什么都没有人命重要,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老人和孩子体质弱弱是感染风寒,那可是要命的。” 萧意晚脚步匆匆,一边走着一边说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小江骋院子。 虽然说男女授受不亲,但小江骋现在还只是个小豆丁。 萧意晚没什么骨气,直接推门而入,果然,房间内比外面没暖和多少。 此时小江骋已经醒了,而且穿的严严实实,正坐在作案之前看书。 小姚,“……” 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嚣张跋扈一脸阴鸷的大少爷吗? 什么情况? 一大清早就起来了,开始看书。 萧意晚看到这一幕,哭笑不得,“你呀,太用功了。” 第220章 无微不至的照顾 “还等什么呢?快把伺候的人叫过来,说过多少遍了,小少爷身体重要,晚上要人看着,这是没把本夫人的话放在心上,还有把炭火点上……” 萧意晚感受到房间内的寒冷,立刻下了命令。 小江骋开口制止,“不必如此麻烦,我马上就要去学堂了,点碳或未免浪费。” “怎么会是浪费呢?一会让人点燃了,等你们走的时候就放到马车那边,去学院也可以带着,总而言之要保暖。” 屋外大雪纷飞,那寒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得人遍体生寒。 萧意晚走过去看了看被子,“你这被子虽然厚,但总担心不严实,来人再抱一床被子过来,还有那边招财进宝那边也是一样……” 萧意晚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看到窗户的缝隙,眉头紧锁。 “让人安排一下,以后让人每天晚上巡逻,房间内密闭空间容易中毒,所以要把窗户开个缝……” 唉。 头疼呀。 房间内如果不加炭火的话,根本冻的睡不着,还会让人生病。 但若是不开窗户,不让人看着又会中毒。 总而言之,这也是个需要细心的活。 萧意晚想了想,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去通知一下,让几个嬷嬷商量一下,他们以后4个人为一组,白天不用管,从晚上开始这4个时辰每一个时辰就换值……” 为了让大家睡个好觉,萧意晚也是操碎了心。 直接干脆建了个巡逻队。 这些个嬷嬷任务简单,就是每天晚上去各个屋子查看探火情况,同时看看那些职业的人有没有偷懒。 当然这些嬷嬷寒冬穿梭在府里有些遭罪,萧意晚大手一挥,每个人增加了二两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所以,萧意晚这边刚下了命令,就有许多人来报名。 小江骋看着房间里的炭火越烧越旺,噼里啪啦作响,冷冷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眼眶微热,更热的是心理。 看着站在院子外,细心安排一切的人,心口胀胀的,涩涩的。 招财进宝也被冻醒了,不过他们没有看书,而是在院子里面练武。 他们走过来时便看到小江骋通红的眼睛。 兄弟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看破不说破,待在远处并没有直接靠近。 萧意晚安排好一切,就看到了他们,“你们两个房间内若是冷也要点碳火。” “多谢夫人,不必如此浪费,我们冻醒,直接去练武功,免得起不来。” “好好好,总而言之,你们开心就好,还有就是去风寒的汤药要每天都喝,知道吗……” 安排好了几个孩子,萧意晚又来到了老夫人院子。 大家都已经起床了,老夫人院子里炭火燃烧的旺盛。 可,老夫人却心疼的不得了。 “你们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吗?在佛堂点个炭火就行了,这房间里就不用了,从明天开始我就在佛堂住,这样也能够省一点……” 当家人知道柴米油盐贵。 老夫人管着这后宅多年,寒冬来临,最贵的就是炭火。 现在这院子里每一天燃着这么多炭火盆,这可都是银子。 一旁的嬷嬷笑着打趣,“老夫人知道您心疼,但是夫人下了命令的要您这边必须暖暖和和。” “老夫人有了一个贴心的儿媳妇,夫人说了,您可是在家里面的老祖宗冻着谁也不能冻着您,炭火不能停,一天12个时辰都不能停……而且咱们库房里装的满满的。” 听着耳边的声音,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是呀,老太太我有了个好儿媳妇儿,但是这也不能这样浪费……” “母亲怎么是浪费呢?这是儿媳妇的一番心意。” 萧意晚笑嘻嘻的走了进来,“您老人家可是咱们家里的定海神针,您若是出事了,大人还怎么安心为国效命,而小少爷又如何安心读书呢。” “所以您老人家一定要健健康康的,您健康,大家都开心。” “油嘴滑舌。” 老夫人嗔怪地瞪了萧意晚一眼,眼神里满是宠溺,“好好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老太太就享享福,不过你母亲那边可安排好了?” “老夫人放心,那边只有我母亲一人,早就已经安排妥当,小少爷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以后马车那边也会放着炭盆,甚至学院那边也捐赠了几车碳……” 萧意晚事无巨细,安排得很妥当。 老夫人满意的同时又有些心疼,“这银子是不是不够用呀?我这里……” “母亲看你说的,咱们是一家人,不必分得如此清楚,你一会要去佛堂,而我要去看看夫君,母亲可有什么东西让我带过去?” “没有没有,你安排的十分妥当。” 得知萧意晚要去给儿子送东西,老夫人高兴的合不拢嘴,急忙催促快点去。 …… 马车上。 萧意晚穿着狐狸披风,裹得紧紧的。 小姚有些不满,“夫人你把别人都照顾得好好的,可咱们马车里都没舍得放炭火。” “你这丫头越来越抠了,咱们不是抱着汤婆子的吗。” “是是是,奴婢抠,但奴婢更心疼你……”小姚倔强的哼一声将脸转到一旁。 萧意晚哭笑不得,扯了扯明月的袖子,“快看,那丫头的嘴巴撅着能挂上油壶,以后咱们厨房就不需要挂油壶的地方了。” “噗嗤。” 噗嗤。 明月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从小到大,还从没见过哪个奴才敢跟主子耍性子。 看到自家夫人和小姚之间的互动,明月不由的有些眼馋眼红。 被调侃的小姚,没办法再生气,也跟着笑了起来,“夫人就知道调侃我,不过,那边又传来消息了,炭火又被拿走了。” 唉。 萧意晚无奈叹气,“或许,咱们也阻止不了吧。” 重生归来时,对于王夫人的做法,她是生气的。 于她而言,王有福这个舅舅,就是个祸害,身为赌鬼的他,上辈子没少来打秋风要银子,甚至还做过许多伤害她的事情。 所以,得知王夫人会帮助王有福气不打一出来,甚至心里面产生过怨恨。 但,现在不同了。 第221章 开心就好 王夫人心性良善,从未经历过那些悲惨的事情。 于她而言,王有福即便再不争气,也是血脉相连的弟弟。 要知道在这京城之中,王夫人除了女儿之外举目无亲,所以才会对这个弟弟格外的上心。 算了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日后吃亏了,也就知道痛了。 萧意晚挑了挑眉,“无需说太多,那边若是没了炭火,每隔几日便送过去一些,总而言之,千万不要让他们冻到了。” 至于王有福占的便宜,只要母亲开心就好。 小姚又生气了,“可是咱们那么贵,买的东西就让他们占便宜吗?” “好了好了,你家夫人我有本事的,能赚好多的银子,不必在意这些,对了,通知铺子那边让他们开始送药吧。” “那是以您的名义还是以太傅府的名义?” “当然是太傅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江亭鹤不是一个好夫君,但却是一个好官。 入朝为官以来,他两袖清风为国情。 这些年来,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国民民。 若他能够步步高升,她也是开心的,而且身份还可以跟着水涨船高。 小姚嘴巴再次撅了起来,“夫人……” “好了,快点过去吧,一定要让他们拿真的草药,若是有人敢糊弄本夫人绝不轻饶。” 不知不觉马车来到了县衙门口。 而江亭鹤的那些同僚看到马车,立刻有人跑进去,把江亭鹤叫了出来。 门口。 萧意晚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就看到江亭鹤脚步匆匆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江亭鹤将拳头放在唇边,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萧意晚面色一变,快步上前,“夫君可是感染了风寒?” 她抬起手,贴着江亭鹤的额头。 冰冰凉凉的。 难道是冻着了? “我不是送了充足的炭火吗,没用吗,而且还有厚厚的棉被,是不是晚上炭火灭了冻到了……还有每日的汤药按时喝了吗?” 萧意晚眉头紧锁,看着江亭鹤身后的小厮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小厮被问懵了,“……” 自家主子感染风寒了。 什么时候? 他怎么不知道? 抬起头,当他看到江亭鹤脸上的红晕时,眼睛瞪得溜圆。 “大人,您这是感染风寒了吗?这可如何是好呀,快快快快点找汤要过来?” 小厮失反应很快,大喊着向院子里跑去。 他声音太大了,江亭鹤思绪回笼,脑海中还在回味着刚刚那温暖的小手,脸上更红了。 萧意晚则更慌了,“夫君你怎么了?怎么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快快快快回去躺着要好好养着……” 我的天呀,什么情况? 上辈子江亭鹤活得好好的呢,不会是因为自己而产生了连锁反应嗝屁吧? 不行不行。 嫁过来是为了享福的,可不是为了守寡。 即便守寡要等小江骋发展起来之后再说。 萧意晚将怀里的汤婆子塞到了江亭鹤手里,同时将他身上的披风挤得严严实实的将人裹在里面。 “知道大人为国为民,但现在感染风寒,身体不适也会传染其他大人,咱们还是回家养着吧……” 说着,拽着江亭鹤的胳膊就要上马车。 江亭鹤被拽的踉跄了两下,“没事的,刚刚是因为太冷了,我的额头是凉的,而你的手是热的。” 萧意晚,“……” 回想了一下,的确如此。 只是现在的脸色发红又是怎么回事? 似乎看穿了萧意晚心中所想,江亭鹤目光躲闪,眼睫轻动,“刚刚想咳嗽没咳出来,把脸憋红了。” 才思敏捷的他很快找了一个理由。 话音刚落,他小心翼翼的看着对面,就担心萧意晚会不相信。 结果下一刻,萧意晚煞有其事的点头,“原来如此,吓死我了,好好,没有生命就好,好好的当差,好好的赚功劳,我还等着当告命夫人呢。” …… 一刻钟后。 江亭鹤站在原地看着萧意晚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眼神意味不明。 这女人,还真是现实。 口口声声都在念叨着告命夫人。 只是看着被搬进衙门的那些东西,睫毛不由的颤了一下。 “江大人真是娶了个好夫人,让我们也跟着享福了,你可要好好对待江夫人,否则我们可不答应。” “对对对,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你们可一定要好好的过日子,就凭夫人这首笔,对你的心意就令人动容。” “这每天都来一趟,而且还送这么多吃的用,羡煞旁人。” 在众人眼中,萧意晚已经成了一个对夫君一心一意的女子。 可只有江亭鹤知道,萧意晚只是为了告命夫人而已。 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轻咳嗽两声,然后大跨步走了进去。 马车摇摇晃晃。 萧意晚裹在狐狸披风里,再加上汤婆子,暖和和的昏昏欲睡。 小姚贴着明月,小声嘀咕,“你说刚刚大人会不会是害羞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小姚一直在旁边看着呢,是夫人的手贴在了大人身上,大人脸才红。 明月自然也注意到,余光看了一眼昏昏欲睡的人,“好了,不要忘了咱们是谁的奴婢,夫人的想法就是咱们的想法,切勿乱猜。” “不过看得出来大人刚刚是真的脸红了,只是没想到大人已经娶过妻,而且有孩子竟然如此纯情……” “明月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看看咱们两个想法一样,大人如此纯情可惜呀,咱们夫人不感兴趣,可怜了咱们夫人,没有一个好丈夫……” 两个小丫头嘀嘀咕咕的,声音虽然小,但萧意晚却听得清清楚楚。 害羞了? 不可能。 毕竟那个男人喜欢的可是…… 一想到书房画像里的那些个身影,萧意晚胃里翻涌,满脸的嫌弃。 “好了,你这个丫头每天就知道胡说八道,记住了,这世上男人是最不重要的,男人说的话不能信,否则母猪也能爬上树……” 萧意晚眼睛也没睁,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令人折舌。 小姚瞪眼了眼睛,“夫人,可是你又没碰见过男人,也没被人骗,为何如此偏激?” 第222章 风魔的萧墨苎 “什么,你这丫头是疯了吗?” 尖锐的声音响起。 萧大夫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从小宠爱到大的女儿,“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大哥带着你嫂子一家人,马上就要回来了。” “寒冬还不知道维持多久,朝廷说了要好几个月,这家里大大小小好几百口人,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要银子,你祖母还有可能回来,你还想要银子,你是疯了吗?” 说到最后语气里是无限的失望。 要知道,自从得知承恩公府受到的奖赏后,萧大人这些天有多么恼火。 而且不止一次想要把自家女儿给剔除出族谱。 若不是自己几次拼死阻止,女儿就要成为没有娘家的人了。 偏偏这丫头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如此疯魔还想要回来要银子。 萧墨苎泪眼汪汪,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母亲求求你帮帮我吧,好不好?现在我也是没办法了,你也知道我的那些嫁妆全部变成东西捐出去了,家里面实在是缺银子。” 要知道,承恩公府现在立了大功,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看着。 谢老夫人一文银子也不拿出来,偏要学别人施粥赠药。 作为当家的世子夫人,这件事情理所应当的落在了萧墨苎的手上,可库房里没有银子,而且粮食药材也没有。 所以只能够回娘家求助。 “您就再帮我女儿最后一次,您要相信女儿即便是这次输了,但是还有希望的,只要小姑子入宫……” 啪。 忍无可忍,萧大夫人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你这丫头是真疯了,行了,赶快回去吧,我是不会给你一两银子的,如果你们家非要装什么大方,就自己想办法。” “母亲……” “没用的,你自从嫁人之后也没有把我当母亲,完全是向着婆家,你走吧,回去好好想想再来找我……” …… “这造的是什么孽呀。” 萧大夫人哭的悲伤至极,“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好的女儿嫁过去,难道是被人算计了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一屋子伺候的人,大气也不敢喘。 咚咚咚。 脚步声传来。 萧大夫人抬头一看,眼神变得凶狠,“你……你怎么回来了?” 想到自家儿子即将要回京城,他来了一个大变脸,一副温柔慈祥的模样,说话时语气温柔的很。 萧意晚在小姚等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很奇怪,我也只是来看看而已,知道你们日子过得艰难,所以特意拿了炭火过来。” 煤炭。 听到这几个字,萧大夫人眼前一亮,“要我说还是你孝顺,和你姐姐不一样,你姐姐嫁了人就只顾着婆家了。” “那是当然了,不过我在来的路上好像看到姐姐的马车了,姐姐是回来认错的吗,说起来姐姐真是大错特错,怎么能够吃里扒外呢?您说呢?” 萧意晚说话慢条斯理,看了看周围,满意地笑了。 要知道萧大夫人可是从不会亏待自己的。 这屋子里竟然冷冰冰的,只放了一个炭火,由此可见,家中拮据的很。 萧大夫人被说的面红耳赤,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烦躁的很,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硬和。 “说的是,你姐姐是封魔了,不过还好有你在,不过你能否再多拿些炭火过来,你知道的,你祖母他们常年在山上念经祈福……” 萧老太君。 呵。 想到那个面容严苛的老太太,萧意晚嘴角微微勾起,“是呀,祖母一心向佛,即便是孙女成亲也未曾回来。” “可不是吗?你祖母这些年一直在山上住着,过的清贫寒冬将至,我送了一大堆东西过去,可是就担心不够……” “哦。” 萧意晚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萧大夫人,“……” 看了看门口抬进来的那两筐煤炭。 若放在普通人家,这两筐煤炭也是能应付一段时间的,可是,高门大户则完全不够用。 这些东西最多能坚持一天。 这是在瞧不起谁呢? 送礼就这么送。 心中腹诽的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一个人影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 “快去把三丫头找回来,太傅府在郊区赠药……” 声音戛然而止。 萧大人看到萧意晚似笑非笑的看过来,脸臊的慌,“你怎么回来了?” “当然是回来看看,担心你们动不到,所以送东西,这可是雪中送炭。” 萧意晚明眼弯弯笑得更加灿烂,只是那笑却并不在眼底,反而令人毛骨悚然。 萧大人咽了咽口水,不自然的开口,“那咱们妇女还真是心有灵犀呢,我想问问你们太傅府到底是哪个东西捐赠出去的?” 刚刚在衙门的时候就听说,太傅府竟然也偷偷的捐赠了一大批东西,而且在郊区各个村子路口,还支起好几口大锅,熬了许多防风寒的药给百姓。 这事儿虽然办的低调,但现在是特殊时期,事情传得飞快。 而且,自家女儿还给江亭鹤那边也送了许多棉被,棉衣以及炭火。 再看看门口放着的那两筐碳,孤零零的看着可怜极了。 他脸色又沉了几分,“咱们是一家人,不管怎么样,以后你要是受了委屈,还是要指着娘家人帮你出头的。” “父亲这是何意?这是觉得我这个女儿做的不好吗?” 萧意晚低着头,情绪低落极了,拿起帕子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难道如夫人所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父亲这是不打算要我这个女儿了?”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女儿知道从小没有在您身边长大,情分自然是差上一些的,无论姐姐做什么事情仍旧是您的女儿,您仍然心疼,可是我尽量讨好您却一直没有看到我的心?” 唉。 演戏好累呀。 萧意晚极力控制着情绪,然后在最后一刻终于手掐大腿哭了出来。 那张精致的面庞,哭的梨花带雨,伤心极了。 萧大夫人脸色一变,心沉了又沉。 下一刻,萧大人脸色铁青,阴沉至极。 第223章 除族 “不要再提那个逆女,如果不是她的话,家里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 放眼朝堂。 文武百官之中,只有他一人穿着旧衣服,而且还有左三层右三层。 天太冷了,没有厚衣服,就只能把衣服一件件的穿在身上。 而其他大人,早就穿上了贵重价值千金或者是万金的披风。 萧大人低着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语气冰冷,“几天时间过去了,那个混装东西可否送东西来?” “这……” 萧大夫人还没想好怎么说,萧意晚声音先一步响起,“我在来的路上看到姐姐也来了,想必竟然是想着娘家送些东西的。” “是吗?送了什么?”萧大人目光灼灼,眼睛像是脆了毒一样盯着萧大夫人。 “这……” 萧大夫人眼神躲闪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砰的一声。 萧大人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好好好,一个两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吧?那混乱的东西既然不把娘家放在心上,那本官现在就去找族长把那个逆女赶出家族。” 除族。 对任何人而言都是极其残忍的惩罚。 要知道,被赶出家族的人无一不是无恶不作。 弱萧墨苎真的被赶出家门,日后在这京城之中再无立足之地? 萧大夫人反应过来,扑腾一声跪在地上,抱着萧大人的腿哭哭哀求。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我知道女儿做错了事情,可是那也是咱们宠爱了多年的女儿呀,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再等等。女儿会知道错了……” “你……不行,今天我一定要把那个混账东西给撵出家门……” 即便被抱着大腿,萧大人仍然挣扎着向外走。 只是,两人你追我赶,拼命的拉扯。 而萧大人一个不留神,身体失去平衡,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好巧不巧,额头正好撞在桌角。 一时间,鲜血淋漓头破血流。 又是一番兵荒马乱。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萧意晚当然要留下看好戏,于是让人传了个消息回去,表示夜宿在这里,明天早上再回去。 夜色越来越浓。 房间内多了一个碳盆,但还是有些凉飕飕。 其他人冻得瑟瑟发抖,而只有萧意晚坐在那里稳如泰山。 屋子里虽然冷,但是萧意晚身上穿的披风,那可是双面狐狸毛,就算是大风也刮不动。 时间一点点流失。 萧大人确实都没有醒来。 萧大夫人快急死了,“这可如何是好,要不然你能不能帮忙去请个太医呀?你父亲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等你祖母他们回来,我可如何交代。” 萧大夫人以夫为天。 对他而言,萧大人就像是天一样,而他晕倒的瞬间,天仿佛塌了。 此时萧大夫人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嚣张跋扈,反而还带着几分恳求。 萧意晚摇了摇头,“好了,不必在意,相信父亲一定会醒来的,还是早点休息吧,而且,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姐姐的事。” 萧意晚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知道没有好戏看了,觉得有些无聊,回了房间。 偏僻的小院内。 相对于别的地方一片冰冷,这小院的房间里则是如春日般温暖。 推门而入,热气扑面而来。 小姚和明月两个人高兴的不得了。 “唉哟,我的天呀,这今天一天快要冻死了,总算是能够有个温暖的地方了,不过为了防止别人眼红,所以咱们就只有这个房间是最热乎的。” 萧意晚认同点头,“这样低调些才是最好的,好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就睡在贵妃榻上。” 这一天太累了。 外面数九寒冬,房间内却如春日般温暖。 而,就在许多人进入梦乡,太傅府的门却被敲响了。 “小少爷您赶快去看看老夫人吧,老夫人这些日子染了风寒却不让我来告诉你,你如果再不去的话,恐怕就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一小丫鬟歇斯底里的哭声在黑夜中回荡。 小江骋从梦中惊醒,突然推开门,看到跪在地上的人愣了一下,“刚刚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奴婢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真的没办法了,老夫人对你忧思成疾,再加上寒冬已经一病不起了……” 一病不起。 小江骋踉跄着后退两步。 招财进宝穿好衣服恰好走过来,一左一右的将人扶住。 “少爷不管怎么样,咱们先过去看看……” 萧意晚这个当家夫人不在,而老夫人岁数大了,早早就休息。 而小江骋就成了最大的主子。 他当机立断直接将库房里的煤炭,全部搬上了马车。 马车瑶瑶晃晃。 夜色下,小江骋面色紧绷,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招财进宝,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在来到小江骋身边之前,早就已经知道了外祖家的真实面貌。 真病假病? 而且,病的真是好是时候呀。 上次的炭火刚拿走,结果又来求助了。 看了看马车上堆积的那些炭火,二人交换眼神,无声叹息。 马车很快要到了章家门口。 章秋宇亲自上前迎接,“赶快去看看你外祖母吧。” 他牵着小江骋的手来到了房间。 门打开的瞬间,浓浓的药味扑鼻了。 小江骋瞬间红了眼眶,快步跑到床边,看着床上的人气若游丝,头发发白,面无血色,整个人懵懵的,眼泪不要钱一般的掉落。 “外祖母,你这是怎么了?” “还问怎么呢,你就是个白眼狼,这些年来祖父祖母对你多好呀,可是呢,你竟然这些天也不来看他们两个老人家。” “祖父祖母你们快看这个白眼狼来,了以后你们还是不要心疼这个白眼狼了,根本一点也不想着你们,一个人吃香喝辣的,却不管别人。” 童言无忌。 小江骋走进来的瞬间,章家的几个孩子纷纷开口。 小江骋浑身一颤,看了看苍老了许多的老爷子,“外祖父到底怎么回事?外祖母的病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大夫?” “唉,大夫说了需要许多贵重的药材,可是家里哪里有呀?而且还有一个好的调理环境,都是我这个老头子无能。” 第224章 心软 “父亲您可千万别这样说,当年你把我们几个培养成才已经是不易了。” “对对对,父亲你可千万要保证母亲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你可千万不能再生病了,当年阿姐离开时,您和母亲大病了一场,现在为了阿姐的孩子又变成这样,儿子好心疼。” 章家的几位公子三言两语,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了小江骋母子身上。 他们说完,余光全部落在了小江骋身上。 而小江骋也没有让他们失望,很快便心软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先去把马车上的东西抬下来吧,总而言之不能动到外租母,外面那么冷,外祖母身上的被子好薄呀,而且这炭火也不够……” 招财进宝,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上前几步将小江骋护在包围圈。 章家人对两个孩子一点也没放在心上,于是立刻将马车上的东西全部搬了下来。 夜色漫长。 小江骋却觉得格外难熬,一直守在在老夫人的床前,看着大夫唉声叹气。 “大夫这是怎么了?快说,外祖母到底还能不能治好?” 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小少爷。 小江骋冷着脸,身上气势凛然,乍一看去气势竟然与江亭鹤有几分相似。 大夫吓了一跳,“当然是能治的,只是花费颇多,需要有百年人参,而且还要精心养着……” 之后乎者也说了一大堆。 总而言之,要大量珍贵药材,而且还要精细的养着,例如说这炭火就不能断。 寒冬将至,京城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苦苦熬着。 若是想要保证这房间一直温暖,至少每天都要半筐炭火。 这…… 小江骋想到家里的情况,低着头,陷入两难。 就在这时,老夫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眸子在看到小江骋的瞬间流下了眼泪。 “我可怜的外孙子呀,你母亲早早就没了,只剩下你一个人留在这世上,外祖母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着你。” “可现在外祖母不行了,没有办法再继续护着你了……” 话说一半,老夫人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小江骋吓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快快快,先治病救人,至于其他事情我来想办法。” 情急之下,大包大揽的话脱口而出。 招财进宝,脸色一变,快速低下了头。 …… 晨光熹微。 阳光明媚动人,可,萧意晚一睁开眼睛就听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这家人还真像吸血鬼一样,死不悔改,还想着要占便宜?”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也没有调查,但,萧意晚已经可以断定老夫人他们一定是在演戏,是想逼迫小江骋的孩子为他们的生活保驾护航。 真够无耻的,孩子也敢利用。 萧意晚脸色铁青,“一会儿咱们就去会会,我倒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小少爷好像想瞒着咱们,而且一大清早就回去了,整件事情藏的滴水不漏,如果不是因为咱们在章家有眼线恐怕也不会知道。” 萧意晚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听着明月的声音,嘴角勾起,“龙生龙凤生凤,不愧是才高八斗人生的孩子就是聪慧。” 很明显,小江骋虽然答应了要给那些人提供东西,但是却并没有打算连累别人。 这孩子是打算来苦自己。 唉。 谁说这孩子是杀人恶魔的,这明明就是善良的孩子。 上辈子也不知道萧墨苎做了什么孽,竟然把孩子逼成那个样子。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萧墨苎发现小江骋外冷吸热,表面上看起来极傲不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实则内心柔软的很。 “算了,让咱们的人盯着点,我倒想看看他们还想搞什么鬼。” 萧意晚梳洗打扮一番后,来到了萧大人这边。 经过一夜,萧大人额头上裹着纱布,但精神头看着很好。 萧大夫人则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媳妇。,像足了受气包。小心翼翼的在旁边伺候着。 “说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姐姐的事情你怎么看?要不要把人撵出家门?” 萧大人语气沙哑,还带着几分试探。 萧意晚挑眉,“要我说……” 萧大夫人紧张的看过来,眼神中满是期待。 “父亲母亲,你们两个是长辈是当家人,你们两个在呢,怎么有我这个晚辈说话的份……” 对上萧大夫人那绝望的眼神,萧意晚话音一转,“但到底是血脉亲情,若是把姐姐撵出家门,日后大哥回来也是会伤心的。” 是呀。 要知道萧大爷可是和萧墨苎一母同胞。 若是萧墨苎被撵出家门,大儿子会不会有意见? 萧大人一脸头疼,“算了吧,那就再给个机会,我倒想看看那丫头还能做出什么混账事情。” “看到父亲康健女儿就放心了,还有很多事情,女儿先行告辞。” 不想看到这些虚伪的面庞,萧意晚早饭也没吃,直接乘着马车离开来到了郊外。 一路上,四周冰天雪地,大雪封路。 萧意晚的马车,是有四匹马拉着,否则还真出不了这京城。 “这些百姓也太苦了,大清早的就过来领汤药。” “行了,这百姓算苦吗?至少有汤药可以预防,而且他们身上还穿着过冬的衣服呢,朝廷送的东西都是厚实的,若朝廷不管,那才是真惨。” 相对于小姚的,没有见过多少黑暗。明月则受了许多苦。 在她眼中,这些百姓算不得苦,至少可以活着,可以有帮衬的人。 萧意晚认同点头,掀开帘子,看着百姓排起的长队,叹了口气,“看来还是不够,告诉咱们的人,让他们把家里面的锅舍出来,当然了咱们可以租用,再加些人手,争取让百姓们少排会队。” 寒冬啊,凌厉的风像是刀子一样挂在身上。 百姓即便穿的厚实,但,长期站在寒风中也会感染风寒的。 这有悖于他们刚开始的愿望。 明月红的眼眶,“主子是个善良的人,骗一下百姓都会感谢您的。” “无需感谢,好了,咱们赶快回京城吧,我倒想看看那家豺狼虎豹想干什么。” 第225章 娶了个好夫人 御书房。 皇上哈哈大笑,龙心大悦,慈祥的目光落在江亭鹤身上,“不错不错,你娶了个好妇人。” 江亭鹤愣一下,微微皱眉。 太监总管笑呵呵的走了过去,将一封书信双手奉上。 “这是刚刚传来的消息,太傅夫人人心怀天下百姓,拿出许多珍贵的药材,熬制防风寒的药,分给老百姓,为了让百姓不爱动,竟然征用了许多口锅,而且还给了报酬……”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珍贵的药材。 百年人参数10年的灵芝,还有冬虫夏草。 要知道普通老百姓平时根本就吃不起这些珍贵的药材。 现在,竟然一口气全吃到了。 每一锅防风寒的药用量十足,在萧意晚的帮助下,那些百姓竟然一个得风寒的都没有。 那分数线在众大臣手中传阅,许多人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要知道,萧意晚相对于他们家中的夫人,身份相差太远了。 但他们的夫人身份高贵又如何?却不能够得到皇上的赞扬? 察觉到周围羡慕的目光,江亭鹤双手抱拳,“为君分忧是臣的职责所在,弑君之路,分君之忧,臣的夫人也是如此,为天下百姓,鞠躬尽瘁,在所不辞,更何况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好好好,有你们这样的大臣也是真的服气,包括你的那个夫人,是天下女子都要彪帅,心胸宽广,自从你那个夫人嫁过去以后,上世奉公婆下照顾孩子,不错不错……” 龙心大悦的皇上,大手一挥,直接封赏。 …… 一刻钟后。 大家离开御书房,三五成群。 若放在往常,江亭鹤刚正不与同僚之间关系并不好,但今天却有许多人主动围了上来。 “江大人,听说你家有许多炭火,你家夫人能够去捐赠,恐怕家里还有许多吧,能不能匀出来一些,家中大人还行,孩子和老人承受不住。” “对对对,我家也是如此,按照道理来说,我们是没脸和你说的,毕竟每家情况不同,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人口太多了……” 江亭鹤停住脚步,看着这两个平时与自己关系并不好的官僚。 又看了看其他人。 这些人虽然嘴上没说,但是眼神里明显带着期盼。 江亭鹤无奈叹息,“你们也知道的,我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操场上,所以家中有没有东西我不知道……” “我们也不为难,若是有的话就给我们匀一些,这个人情我们以后会还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亭鹤也只能点头答应,“好好,我一会儿就写封书信回去问问……” 此话一出众人气氛明显好了许多。 于是,刚正不阿,向来没什么朋友的江亭鹤,此时周围聚满了人。 而,当大家在宫门口各自离开时。 江亭鹤更是感觉像做梦一样。 守在马车旁边的小厮,手里抱着汤婆子,外面裹着厚厚的披风,啧啧两声,“没想到大人的人缘突然变好了?” “怎么本官的人缘不好?” 小厮笑了笑没说话。 自家大人才华横溢,字不用说,而能力更是卓越。 但无奈人情世故上则差了许多。 这些年来若不是因为皇上惜才爱才,自家大人不知道要被贬官多少回呢。 水至清则无鱼。 这个官场上就没有几个是完全干净的,偏偏自家大人刚正不阿,无意中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唉。 他也是跟着操碎了心。 章家。 看着小江骋让人送来的东西,章老爷子,章老夫人眼前一亮。 上次动物没回来的时候就说过小江骋的院子里面多了许多珍奇古玩贵重的东西,他们原本还以为是骗人的是假货呢。 没想到这个都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且不说别的,就说这贵重的砚台吧,这可是千金难求的安徽,价值千金,重点是有价无市。 还有这些煤炭,还有棉被棉衣,这些东西现在在寒冬里,都是珍贵的物资随便拿出一样都可以卖个好价钱。 而且,小江骋还把自己的许多衣服也拿了过来。 总而言之,两人看的眼睛都直了,眼底带着贪婪。 可惜小江骋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那些东西上,并未注意到。 他看着招财进宝带来的东西,眉头紧锁,不知为何心里觉得空落落的,而且有些心虚。 “外祖父外祖母,我知道你们心疼我这些东西现在还直些银子拿出去卖了吧,一定要用上好的药材,你要保重身体。” “我母亲没了,我一定会代替母亲好好孝顺您的。” 提到母亲,小江骋红了眼眶。 而老爷子和老夫人自然也陪着哭了一场。 招财进宝,两个人站在角落里,互相看了一眼,眼底带着讥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家里的人哪是重病呀,分明就是想要骗取财物。 偏偏自家少爷心软,为亲情所困,竟然上当了。 不过夫人说了,他们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对小江骋除了学习上的事情之外,其他事无需多言。 更何况,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他们不会因为萧意晚的优待就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也不会乱说什么。 “老爷老夫人,不好了……” 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老管家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惊恐,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正要开口…… 老夫人呵斥的声音响起,“好大胆子,竟然敢说不好了,看你就是找死,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此没规矩穿出去像什么样子。” “老夫人……” “闭嘴,和你说过多少遍了,要有规矩。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老夫人出身乡野,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没规矩,所以对家中的奴才规矩森严。 老管家无奈,只能拼命喘气,想快点把气喘匀。 结果这气还没喘匀呢,萧意晚已经带着人闯了进来。 而一同过来的还有门口的那些小厮和小丫头。 当众人看到萧意晚过来时,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老爷子和老夫人更是差点当场用过。 第226章 心虚的熊孩子 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老管家也不用再禀告了,坐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喘。 而,小江骋则是抬头看了一眼,心虚的低下头。 萧意晚恍若未觉,若无其事的走过去,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重情重义的好孩子母亲以你为荣。” 小江骋抬头满脸愕然,“你不怪我?” “为什么要怪你。” 萧意晚慢慢的弯一下腰,耐心的将小江骋的衣服整理好,“这屋子里面虽然顶着炭火,但人太多了,空气稀薄,要注意身体,而且,无论怎样,这屋子里的人都是你的亲人,你想做什么母亲都会支持你的。” “在母亲眼里重情重义才是好孩子,若是你狠心不管他们,母亲才会真正的失望呢。” 这话说的并不是假的。 是真心话。 萧意晚嫁过来之后,虽然极力的想要把这个熊孩子给掰过来,但心里还是没底的。 毕竟,上辈子小江骋是怎么变成杀人狂魔的,他并不知道。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几个字还是懂的。 就担心小江骋即便是走上正轨,但依旧心狠手辣对自己出手。 所以萧意晚在管这熊孩子的时候,心里也是犯嘀咕的。 但今天之后却不会再多想什么。 小江骋表面上看起来熊孩子一个眼神阴鸷对谁都不客气,但实则只是在保护自己。 就像是一个色厉内荏的小野兽,没能力保护自己,就只能凶狠来伪装自己。 看了看满屋子的东西,就知道小江骋的底色是善良的。 善良的孩子才会被欺骗,被利用。 可惜呀,这孩子没有碰到好的长辈。 萧意晚眼中满是疼惜。 小江骋羞愧低下头,“可是这些东西都是你给我准备的。” “傻孩子你也说了,这是给你准备的,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好了,有什么话咱们回家再说,你外祖母病了,我特意请了太医。” 萧意晚说着挥了挥手。 众人这才看见有一个头发发白,拄着拐杖的人走了进来。 而,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老太医的身份。 “您是太医院的上一任院判?”章秋宇不敢置信的开口。 老院判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我与你们夫人有几分交情,所以特意来看看。” 老院判拄着拐杖来到了床边,然后便把手指搭了上去。 老夫人反应过来想要把手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的老院判此时已经收回了手,“谁说这位老人家病入膏肓的,身体强壮的很,而且脉搏强劲有力,这屋子里的人所有的人身体都会不好,而这位老人家却不会。” 嘶。 此话一出。房间内气氛怪异的很。 老夫人下意识想反驳,可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堵住了嘴巴。 老爷子冲着老夫人摇头。 若是其他大夫来诊脉,他们还可以说庸医,但对眼前的人可是一个错字也不敢说。 老院判出生药王谷,一辈子不会说谎话,而且为人正直。 若是他们敢污蔑老院判的医术,恐怕在京城中就混不下去了。 其他人自然也反应过来了。 只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江骋双眼茫然,看了看被捂了嘴的外祖母又看了看面色张红的外祖父,随后又将视线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身上。 他是年龄小。 不是傻。 一看就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他抬起头将眼泪被退回去,最后又低下了头,羞愧难当。 萧意晚笑着看向床上的人,“老爷子老夫人活了这么大岁数,想必一定听过狼来的故事吧,今天这件事情我就不说透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她抓住小江骋的手,“你这孩子又掉进痘痘了,手冰凉,咱们赶快回家吧。” 小江骋扬起脑袋,低头的瞬间眼泪不受控的掉落。 …… 马车上。 小江骋极力控制还是不争气的掉下了眼泪。 他看了看招财和进宝,又看了看萧意晚。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很笨。” 这么明显的骗局都没有看破。 而且还把家里所有的值钱的东西全部搬过来了。 这简直就是吃里扒外。 羞愧涌上心头小江骋面色难看的很,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家人。 萧意晚笑的开怀,“好了好了,你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更何况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是因为太重感情才会被利用的。” “其实我在来的路上也在想,如果我拆穿这件事情,你会不会记恨我,但我。更想让你知道真情的可贵,不想让你被人欺骗。” “不要有太大负担,你要相信,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与你父亲还有你祖母都会坚定的站在你身后的上当了,被骗了并不要紧,重要的是吃一堑长一智。” 只盼望着这个熊孩子赶快长长记性。 这次粗略算算,至少亏了1万两银子呢。 那可是价值千金的墨,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回来。 而那些棉衣棉被就更不用说了。 来的时候价值不高,但现在随便一样拿出去都能卖几两银子呢。 还有那些煤炭,那可是上好的金斯坦燃起来又热又没有烟。 当然了,这孩子还把一些扳指,玉佩等东西也拿过来了。 想想说不肉疼是不可能的。 对面的三个孩子看着萧意晚脸色变了又变,神情各异。 小江骋年龄稍小还沉浸在悲痛与被骗的羞愧之中,并没有看透萧意晚脸色的变化。 招财进宝,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知道这位夫人该花花该省省,在需要花钱的地方大手一挥,从不吝啬,但是在一些事情上却是一文钱都要计较的。 看表情就知道很心疼。 只不过。 进宝心直口快,“夫人,咱们小少爷被骗了就应该为其出口气,为什么不把东西抬回来呢……” 是呀。 马车上其他人也是十分疑惑。 不明白萧意晚为什么只是把人给带回来了,却丝毫没有提东西的事。 小姚求知欲爆棚,两眼放光,“夫人你是不是挖了一个大坑等着他们钻,然后再狠狠的敲诈一笔?” 萧意晚抬手在小姚的头上敲了一下,“你也变成熊孩子了,敲诈一笔,你以为我是土匪吗?” 第227章 成全孝心 “那为什么?”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很明显他们都好奇。 萧意晚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这你们就不知道了,以后就明白了。” 说着掀开帘子,欣赏外面的美景。 只剩下几个人好奇心爆棚,心里面痒痒的。 要知道这种情况才是最让人烦躁的,明明答案就在眼前,可是萧意晚却卖关子,怎么也不肯说。 萧意晚看到那些精彩的表情,嘴角忍不住上扬。 哪有什么高深的问题。 只是想要成全小江骋的孝心而已。 如小江骋所言他的母亲没了,为了母亲尽孝合情合理。 即便孩子被算计了,那也是应该的。 唉。 东西拿走了心疼,但也算是值得的。 很快马车在家门口停下,萧意晚还没下马车呢,就看到几辆豪华的马车快速驶来。 “太傅夫人接旨……” 看见跳下马车,看到萧意晚立刻笑嘻嘻开口。 萧意晚反应过来,连忙将三个孩子从马车上拽下来,跪在了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夫人萧氏,秀外慧中……特封三品诰命夫人。” 三品诰命夫人。 做梦了。 萧意晚脑子懵懵,完全反应不过来。 还是一旁的小江骋率先回过神,轻轻的拽了拽萧意晚的袖子,“公公,我母亲高兴坏了,还请您多多见谅。” “无妨无妨,夫人赶快接旨吧,以后您就是三品诰命夫人。” 萧意晚抬起头,看着太监的笑脸,连忙将明黄的圣旨举到头顶。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从今天开始自己就是三品诰命夫人了。 老夫人也只是二品诰命夫人而已。 这是皇上的恩赐。 太好了,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撵出家门或者是受什么委屈了,就凭着告命夫人这品级,就不用再担心受欺负了。 江亭鹤不想把她休出去。 门都没有。 要知道,诰命夫人可不是简简单单几个字,那可是有品级的,就算是夫妻关系出了什么问题也要在宗人府备案。 传旨的太监已经走了,萧意晚人就站在那里抱着明黄圣旨傻了。 小姚没忍住,开口调侃,“夫人夫人,您这是高兴疯了吗,以前听说过范进中举,现在您是要效仿古人吗?” “你个丫头竟然敢拿主子开涮,不过刚刚我懵了,忘记给赏钱,你们给了吗?” 萧意晚将视线落在明月身上。 明月点头,“夫人放心,我塞了一张银票过去,而且,我让人送了几筐煤炭给那位公公。” 萧意晚笑的开怀,“不错不错,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最为细心了。” 寒冬到来最缺的是什么?当然是煤炭。 即便皇宫之周什么都有,当然是做奴才的,总不好随便使用的,多送些东西也能够有个人情。 …… 萧意晚带着孩子正要回家门,结果,就看到江亭鹤身旁的小厮骑着骏马而来。 “给夫人请安,这是大人让我给您送来的。” 竟然是一封信。 信纸摊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龙飞凤舞的字。 字如其人,自己强劲有力,如江亭鹤一般刚正不阿,如风中骏柏。 看到欣赏的内容时,萧意晚拍了拍额头,“这些天忙忘了,你回去告诉你家大人,我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要知道在准备煤炭的时候,就已经方方面面都已经想到。 江亭鹤这些年来在朝堂之上并没有至交好友,之所以能爬上现在的位置,完全是靠皇上的赏识。 但,朝堂之上原本就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大家最重利益。 雪中送炭就是一种拉近关系的方式。 无论江亭鹤和那些大人想不想交好,萧意晚已经想好了,要和那些官夫人打好关系。 于是一刻钟后。 小姚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珍贵的物资被搬走,眼眶都红了。 “夫人,你拿出去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这库房都快要被搬空。”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以前大大方方的,现在怎么变成守财奴了。”萧意晚挽着小姚的胳膊,粲然一笑,“你以为本夫人送的是东西吗?这送的可是心意,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你说这些东西送出去以后还有哪个夫人敢为难我。” “可这也太多了。” 按照自家夫人写的那个礼单,每户人家都上千两银子呢。 不仅送了煤炭,而且还送了棉被,甚至还送了许多棉花,甚至还送了许多各种皮毛。 实在是太心疼了。 萧意晚在一旁哭笑不得,“好了好了,今天可是个大好的日子,从今以后你家服务人在这京城之中也成了有头有脸的人物去告诉所有人,今天晚上加餐,每桌多个肘子,每人再多半两银子。” 看着库房这边东西收拾差不多,萧意晚细心的让人从库房里拿了许多东西送到小江骋那里。 忙完这一切,萧意晚来到了寿安堂。 老夫人看到萧意晚过来,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好,不愧是我家的儿媳妇,凭着自己的本事赚了告命夫人,不错不错,我的好儿媳妇。” 老夫人腿脚不便,并没有出去接旨,可知道这个消息是却没有半分嫉妒满眼的开心。 这儿媳妇儿好。 千金难换。 无论如何,这可是家里面的大喜事。 这不是因为现在特殊时期,真想好好的举办个宴会庆祝庆祝。 萧意晚脸上的笑容也真切的很,“儿媳妇也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大方……” “那当然了,陛下英明神武,为天下百姓谋福祉,总而言之,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婆婆我会支持你的。” 想到小江骋做的事儿,老夫人拍了拍萧意晚的手,“孩子的事儿委屈你了,这特殊时期送出那么多东西,不要说你了,我这个老太婆也心疼的很。” 整个泰富府发生的事就没有老夫人不知道。 孙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外运东西老夫人看在眼里心疼,但也不忍拒绝。 “那孩子从小没母亲,可怜的很,虽说外祖家虚情假意,但我也不忍心伤了孩子。” “母亲放心,既然嫁过来了,那孩子就是我亲生的,我不会让孩子受委屈的,一点钱财而已,无所谓。” 第228章 感动 “这哪里是一点钱财呀……” 老夫人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小江骋在家里拿出多少东西,她心知肚明。 若放在往年那些煤炭以及棉被棉衣,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加一起,也不值什么银子。 不值一提。 但今年截然不同,棉被棉衣,是老百姓的必需品,价格翻了几倍不止。 除了普通老百姓有朝廷管,许多达官显贵,现在为了这些过冬的东西,可是愁的不得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有银子,有些东西也是买不到的。 不要说是他们这边了,就算是王宫贵族也要省着点用的。 听说皇后亲自下令皇宫中许多奴才原本是有独自屋子的,现在已经挤到一起了,男人一个屋,女人一个屋。 而这样做目的也很明显,就是为了节约煤炭。 皇宫里已经生成这个样子了,更不要说是其他的王孙贵族。 家里还好有萧意晚储存这些东西,否则他们也要挨饿受冻的。 “现在只盼望着这臭小子,经过这件事情能够长点记性。” “母亲看你这话说的,难道不相信咱们家的孩子吗,龙生龙凤生凤。夫君六元及第,才高八斗。而生下的孩子自然也是聪慧的。” 萧意晚端了一杯参茶递过去,“这孩子不是不聪明,只是太重感情了,太善良了而已……” …… 一门之隔。 小江骋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心情复杂的很,没有进去,而是悄悄的离开了。 回到院子,他看了看,换上新衣服的招财进宝。 “你们说今天这件事情我是不是很蠢。” 招财张了张嘴,正想要说什么,进宝缺率先点头。 “小少爷不是你做奴才的,说你今天这件事情你做的实在是大错特错,也不想想现在这些东西多珍贵呀,竟然全送出去了。” “闭嘴……” 招财担心自家弟弟惹祸,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进宝不满,不敢再开口。 人贵有自知之明。 他们现在虽然不是奴才,但也绝对不是主子,因为他们而言,陪少爷读书才是最重要的,如果要是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那可是要过悲惨日子的。 小江骋没有生气,而是脸色越发的阴沉。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我真的无法做到无动于衷,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我母亲是为了保护我身体垮了才会血崩而亡的。” “于我而言,当初如果母亲不是为了保护我的话,也不会让外祖父外祖母失去女儿,承受着丧女之痛。” “从我有记忆开始,周围的人都在告诉我要孝敬外祖父,孝敬外祖母……” 小江骋坐在了台阶,仔细的说了从小到大的事情。 招财进宝原本有些不理解,但是听到这些话之后完全懂。 原来是自家小少爷,从小就被人给洗脑了。 招财噔噔噔的跑过去,坐在了一旁。 进宝坐在另一边。 “小少爷不管怎么样是一欠长一智,这件事情你已经吃亏了,以后不要再上当了。” “我们不是想要帮富人说话,富人对你真的挺好的,你想想有哪家的少爷像你这样穿的这么好,而且我们穿的也比普通人好很多的。” 的确,自从寒冬来临,萧意晚因为不缺银子,更何况库房里面还堆了那么多的棉衣棉被什么的,给家里的每一个人都穿的严严实实的,而且每天早晚各一顿防风寒的药。 或许,其他人家早就忙得焦头烂额了,不是生病就是挨冻,但是他们家却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小江骋点点头,“我知道的,我知道母亲为我好。” 如果以前还管萧意晚叫坏女人的话,但是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那几个字再也喊不出来了。 招财进宝交换了一下眼神,松了口气。 …… 萧意晚成了诰命夫人。 这消息很快传扬开来。 有人欢喜有人愁。 太傅府的奴婢们都为萧意晚感到高兴,但,有许多人却恨得咬牙切齿。 首当其冲,就是萧大夫人,母女二人。 萧墨苎得到消息,匆匆的回了娘家,“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贱人为什么会身份变高了?” 重生归来,为什么事事都不顺? 他气的将桌子上的茶盏全部摔在了地上。 萧大夫人看在眼里心疼的很,“你生气归生气,摔东西干什么呀,而且,你到底怎么想的?能不能把东西还回来一点,不然你父亲真的要把你撵出家门了。” “父亲就是在骗你的,你以为他舍得吗,不说别的,我小姑子马上就要进宫……” 又是这一番说辞。 听到萧墨苎旧事重提,萧大夫人脸色难看的很,“我不明白你哪来的那么大自信,觉得你小姑子一定能够进攻入选,我告诉你,你父亲说了你小姑子的事情与咱们无关,打算让你妹妹进宫?” “什么,不行,绝对不行,娘,你是疯了吗,好好想想这些年来你是怎么对待那个贱人的,那个贱人万一要是发展起来是不会放过咱们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但现在我已经没了权利。” 一想到要让萧余儿那个贱人进宫入选,萧大夫人气的好几个晚上没睡着。 但又能怎么办呢? 自家女儿不争气,嫁人之后,恨不得掏空娘家补贴婆家。 自家男人对这件事情深恶痛绝。 大儿子还没回来,而且回来之后又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总而言之,自己的孩子不争气就只能够受气。 越想越气,萧大夫人脸色难看的看着女儿,“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你也生下了你,你真是一点也不争气。” 但凡在婆家受点宠或者是拿回点东西,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不怪萧大人偏向。 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偏向。 一个女儿拼命的把娘家的东西往外搬,而另一个女人则帮衬着娘家。 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高下立见。 “总之你好自为之吧,若是继续这样的话,恐怕你父亲以后都不会再为你做什么了。” “那又怎么了?我现在是看透了父亲分明就是趋炎附势,谁爬的高就向着谁,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是家里最有出息。” 第229章 疯魔了 看着女儿那癫狂的样子,萧大夫人只能叹气。 “总而言之,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你妹妹现在已经成了三品诰命夫人,那可是三品呀。” 从娘家到婆家,殚精竭虑,尽心尽力的服侍所有人,校长夫人混了这么多年,也只是个五品诰命夫人而已。 现在好了,一个平时看不上的贱人竟然比自己还高。 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女儿,她语气带着警告,“总而言之我再告诉你一遍,你若是继续这样的话,只会变得一无所有。” “行了吧,不用你提醒,我一定会是家里最有出息的那个。” 萧墨苎不耐烦,听着说教的声音,于是直接转身走了。 那女儿离开的背影,萧大夫人红了眼眶。 “你说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嫁人之后就完全变了呢?竟然对娘家的事不闻不问。” 萧大夫人伤心至极,泪水不停的往下掉。 曾经,萧墨苎这个女儿是夫妻二人最宠爱的。 毕竟男孩和女孩的教养完全不同。 儿子是家里的嫡长子,日后是要顶天立地成为一家之主的。 女儿则是将来要嫁人,被别人管教。所以他们对女儿格外的宠爱,从小要星星不给月亮。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把女儿放在手心里疼爱。 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一家人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仅对家里毫无感情,做任何事情也不想着娘家的利益。 反而一门心思的帮助婆家。 父母也好,大哥也好,萧墨苎通通都不在意了。 “唉,不管怎么样,只希望兄长那边能送来一些东西,不然这家里快过不下去了……” 看着屋子里面那个可怜的小炭盆,萧大夫人拽了拽衣服,冰冷的手捂着热水袋。 家中现在像是冰窖一样。 整个屋子只有那么一个小炭盆,根本暖和不了屋子。 可刚刚自家女儿来的时候,从头到尾也没有问一问他们冷不冷,就这样无情的走了。 “夫人,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点到一些东西了?京城中的炭火越来越贵,三小姐送来的那些东西不够用……” 萧意晚送的那些炭火也只够两个人用的。 换句话说,只管亲爹,其他人是问也不问。 但,萧家主子,奴才众多。 为了避免人冻死,萧大夫人已经尽量在让人去准备炭火和柴火了。 甚至每天都会按时按点的煮上几大锅水,给每个人都发上热水袋。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要是让人知道了,他们萧家是靠着热水袋过冬,穿出去还不会被人笑死。 更何况,马上要过年了,家里的老祖宗也会回来的。 到时候怎么办? 老太太身体弱,恐怕一个人屋子里面就要点上4个炭火盆。 不仅如此,身上吃的穿的用的也都要精细。 家徒四壁,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萧大夫人头疼不已,“一定是那贱人母女克我,否则怎么会他们回来之后什么都不顺呢,这破冬日到底什么时候能过去。” …… 阿嚏。 马车上的萧墨苎喷嚏一个接着一个。 她嘟着嘴满脸不满,“关键时候看出亲疏远近吧,在母亲眼中只有哥哥根本就不心疼我,我在。婆家受了那么多委屈,脸上还带着泪痕呢,结果呢,母亲竟然问也没问一句。” 这次回娘家明明是来想要一些银子,结果呢,还没等张口呢话就被堵回来了。 萧墨苎从小娇生惯养,从不会反省自己,只会把错误放在别人身上。 “你说现在怎么办呀?我的嫁妆已经没了,但是,家里……” 虽说知道那个老太婆没安好心把管家权交到自己手里,完全是出于算计,但既然有了机会,自然要好好把握。 只要熬过这段时间,以后家里面的涨价权就是自己的了。 萧墨苎目光灼灼,“你是我身边的老人了,而且还是我的奶萌萌,您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无论如何咱们要熬过这段时间。” “主子,老奴在您身边多年自然是为您着想的,正因为为你着想,所以咱们还是把这个烫手山芋给扔出去吧。” 嬷嬷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心知肚明,自家主子已经彻底疯魔了,对于管家权向当宝贝一样。 可在他这个奴才看来,管家权就是烫手山芋那么多人都不接呢,偏偏自家主子傻傻的接了过来。 家里,已经没有多余银子了。 马上就要过年,过节,包括人情往来,这可是一大笔开销。 谢老夫人背面上说的十分仁义,想要让儿媳妇练手,但是却死抓着库房的钥匙不松手,指放权却没有给银子。 这摆明了,是在为难人。 更何况,还有家里的小姐马上就要进宫。 方方面面都是要用银子的。 萧墨苎眯着眸子,“行了,这件事情我是绝不会放弃的,你还是帮我想办法,要不然咱们还是用老办法,大不了从王姨娘手上弄点银子出来。” …… 阿嚏。 此时豪华的小院内。 被萧墨苎称为王姨娘的人,现在已经成了正式的王夫人,她正看着自家弟弟呢。 “你说你这个混账东西到底想干什么呀?我已经说过了,手里面就只有这些东西都给你拿去了,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吗?” “姐看你说的,我怎么会要你的命呢?咱们两个可是亲姐弟呀,就算是我自己死也舍不得伤害你,这不是没办法了吗。” 王有福双膝跪在雪地上,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姐,我知道你最心疼我了,从小到大咱们俩关系最好,我是真没办法了,你看看我的手指都被剁掉一根了,若是几天内不能抽足银子,弟弟的命就没。” “你……” 王夫人看到弟弟手上缠着的沙发,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你呀,让我怎么办才好。” “姐,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求求你帮我最后这一回,而且我们那边的房子也被大雪给压塌了,你看看我们能不能搬过来住,这样咱们在一起也能互相帮助。” 王友福话音刚落,王张氏也跪了下来,“姐,家里的孩子快冻死了,求求你答应我们吧。” 第230章 心软也是病 清晨。 萧意晚拿着筷子动作一顿,“所以现在他们一家人全搬进去了?” “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昨天晚上就搬过去了。” 小姚说话时小心翼翼的,就担心自家主子发火。 明月皱着眉,面带担忧。 萧意晚笑着摇头,“心软也是病呀。” 母亲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才过了几天的安稳日子呀,竟然把那些提心吊胆的日子统统抛到脑后。 那是什么人?那可是赌鬼。 10赌9输。 竟然敢把他们放进院子里。 这与把老鼠放进米缸有什么区别? 萧意晚叹了口气,“找人盯着点吧,无论如何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怎么做不了什么呢?要不然咱们把他们撵走吧,你不知道他们一大家子全搬过去了,还有几个男子,是你表哥和表弟他们,一个个的色眯眯的,小翠那丫头说他们好像要对丫头动手。” 萧意晚冷笑,“是呀,没一个好东西。” 上辈子,无赖舅舅的真面目已经见识过。 舅母的无耻,更是记忆犹新。 至于,那几个色眯眯的表哥表弟,还有刁蛮任性的表妹。 “派人盯着点,萧墨苎那边已经没有银子了,就怕他们狗张惠从娘亲那里动手,还有就是那几个人也要盯住。” 舅舅家的几个儿子都是废物,一个有色心没色胆,一个个胆小如鼠,成不了什么事。 反而是那个表妹。 上辈子两家恢复联系之后,那个表妹可是几次三番的来到承恩功夫。 若不是成人功夫的世子爷不好色,一门心思喜欢男人,恐怕早就被那个表妹给勾引上了。 唉。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萧意晚写了一封书信,“把这送去镖局那边,让他们多派一些人,不差银子,总而言之人越多越好。” 毕竟重生一世,萧意晚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小命了,其次就是要保护自己最爱的人。 …… 接下来几天,萧意晚很明显的感受到小江骋虽然还是少言寡语,但是态度上却恭敬了许多。 萧意晚对此自然是高兴,同时也更加细心的照顾着这个家。 家里顺风顺水,开心的很,而江亭鹤那边也极为顺利。 平时,他与大家只是点头之交,大家在一起都客气的很,与其他官员相处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可,自从大方的萧意晚给各大官员家里送了棉被棉衣以及炭火后,江亭鹤突然享受到了众星捧月的感觉。 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会迎来各大官员的热情对待。 要知道以前,这可是前所未有的。 这天,江亭鹤带着账本来户部这边要银子。 若放在以前,这些银子虽然不多,但总要在这边扯皮几天的。 可今日,他刚踏入户部的门,户部侍郎热情地迎了出来。 “江太傅,快进来,我这边有刚买的茶叶快点来尝尝。” “我今日来……” “放心放心,我知道的,你在这安心喝茶,把账本交给其他人,等你走的时候就可以把银子带走了……” 户部侍郎直接将账本丢到了一旁。 最后就有人拿着账本出去了。 “要我说你小子太有福气,这么好的夫人哪找的?真是让我们羡慕死了,你不知道我家儿媳妇刚刚生了孩子,最怕冷了,那些炭火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户部侍郎喋喋不休的说着,江亭鹤很快便明白了萧意晚所做的一切。 原来,萧意晚默默的做了这么多事情。 这些天,他也了解了萧意晚送礼的一些规矩。 表面上看起来大家送的东西都一样,但实则背地里却有许多细心之处。 例如送给眼前的人,户部侍郎两袖清风,刚正不阿,算账的时候更是一丝不苟,家里略显有些清贫。 所以萧意晚在送礼的时候并没有送贵重的料子什么的,反而患上了结结实实的棉花,还有就是一些不贵重的煤炭。 知道家中有孕妇,刚生下孩子,还送了许多上好的银丝碳,要知道这种碳没有烟最适合封闭空间用的。 一刻钟后。 江亭鹤上了马车,看着后面跟着的那些银子,整个人还是懵。 而,小厮则喜笑颜开,“大人,您这算不算是吃软饭呀,就因为夫人送的那些东西,现在,无论走到哪都受欢迎。” “本官以前人缘很差吗?” 小厮重重点头,“那是当然,你难道不记得,文武百官被你得罪了一半了,所有人都觉得您太……” “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以前我还觉得是大人的问题,现在看来是没有一个夫人帮忙打理,你看看自从夫人嫁过来后,咱们什么事情都顺利了。” 江亭鹤嘴上没说什么,嘴角却不由的上扬。 的确如此。 自从萧意晚嫁过来之后,老夫人有了得意的儿媳妇儿,小江骋也变得爱读书。 不仅如此,家里家外打理的井井有条。 而,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御书房。 江亭鹤听到皇上的话又懵了。 什么情况? 萧意晚到底准备了多少东西呀? 既然有本事为周边大多数百姓准备汤药,不仅如此,还雇了许多大夫坐着马车去每个村庄巡逻。 以前都是百姓去找大夫,现在好了,大夫来到了家跟前。 普通老百姓若是身体不舒服,只要出了家门,静静的等着大夫来就行了。 而且,周围上百个村子,萧意晚就请了上百个大夫。 保证每个村子都有。 甚至随着天气变凉,萧意晚联合长公主将发放汤药的锅置在了村口。 这样,大大减少了百姓们生病的可能性。 与此同时,也增加了成本。 江亭鹤仔细算了算,每天支出的银子至少要上千两。 要知道,萧意晚出嫁时的嫁妆也只有几百两而已。 所以银子哪里来的? 看到江亭鹤懵懵的样子,皇上笑得合不拢嘴,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反而揶揄的开口,“不错不错,你们夫妻二人都知道为朕分忧,来人,不能够伤了功臣的心,传朕的旨意赏赐……” 天呀。 听着那一长串赏赐的单子。 御书房众人又懵了,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江亭鹤,羡慕,嫉妒,恨。 第231章 赏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傅府夫人陆氏,端庄贤惠,德才兼备,寒冬来临,为百姓准备汤药……特赏赐,玉如意一对……” 听着那一长串赏赐,双膝跪地的萧意晚笑开了花。 我的天,上辈子就知道这皇帝为国为民,是个难得的明君。 没想到如此大方,竟然赏赐了这么多的金银珠宝。 大概算了算这些东西待在一起都够一个郡主出嫁的嫁妆。 太好了。 太监总管念完圣旨,萧意晚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谢皇上恩典。臣妇接旨。” “老夫人,夫人赶快起来吧。” 太监总管将圣旨放到萧意晚手中,然后亲自把两个人给扶了起来。 萧意晚受宠若惊,连忙扶住了老夫人的另一只胳膊。 “多谢公公。” 同时不着痕迹地塞了一个荷包过去。 看见总管脸上笑容,又真切了几分,“老夫人有了一个好儿媳,现在整个京城所有人都在向您的儿媳妇学习呢。” 因为萧意晚带了一个好头,好多达官显贵,为了讨好皇上,纷纷拿出了家中的珍贵药材以及粮食,给百姓们吃粥问药。 总而言之,现在京城中所有人都在做善事。 老夫人自然也知道这个消息,谦虚的道,“是呀,我有了一个好儿媳妇儿。” 婆媳二人客客气气地将太监总管送走后,老夫人眼中闪着泪花握着萧意晚的手,“好好,你真是个好孩子。” “不过我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你花了好多银子呢,一会说说都用了多少银子母亲给你补回来。” 听到这话萧意晚一脸感激,摇了摇头,“没事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儿媳妇所做的一些事情全都是为家里好不需要您补给我的。” “那怎么行,你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肯定用了不少银子的……” 人和人相处,心里都有一笔账。 老夫人活了一辈子,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知道萧意晚完全是为了家里好,所以才更想补贴回去。 萧意晚坚定摇头,“您知道的儿媳妇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还是可以撰写因子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回了院子,最终萧意晚还是拒绝了老夫人的好意。 老夫人困了,回去睡午觉。 萧意晚回到院子,发现所有的赏赐全部被抬了回来。 一旁的小姚忍不住感慨,“老夫人实在是太善良了,你看看这么多赏赐呢,竟然没有放到公共的库房,全部被抬了回来。” 要知道,许多人家的赏赐都会放在大库房里面,表示是全家人的。 但老夫人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直接让人全部抬过来了。 箱子打开,闪闪发亮,金银珠宝金银玉器,还有那些珍贵的御赐之物,看的人两眼发光。 小姚开始吞咽口水,“发财了,发财了,虽然说咱们这段时间也赚了许多银子,但这可是皇上赏赐的,听说许多东西可以当传家宝呢,就例如说这个玉如意还有进出宫令牌。” 这可都是荣耀。 这些东西随便一样拿出去都可以震慑住那些潇洒之人。 萧意晚也颇为震惊,“没想到老夫人竟然这么大方。” 仔细看了,里面有一尊慈眉善目的玉观音,萧意晚笑着开口,“一会儿把这个玉观音给老夫人拿去,还有这一个珍珠手串,还有这个头面……” 有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 一家人不能太抠搜。 萧意晚极为大气,直接挑选了许多适合老夫人的东西送过去。 与此同时,也拿出了许多适合孩子的东西送到小江骋那里。 相比之下,江亭鹤那边确实想都没想。 小姚忍不住提醒,“夫人不管怎么样,大人是您的夫君。” 萧意晚沉思片刻,“说的也对,那就准备一些宣纸和砚台什么的吧……” 小姚,“……” 嘴角不由的抽搐。 相对于老夫人和小少爷那里,大人那里送的东西实在是太随意了。 几乎是没有动脑。 作为奴才也不能做什么,而是悄悄的又在礼物上添加了一些适合大人的东西。 萧意晚看在眼里,并未多言。 …… 萧意晚再次得到赏赐的事情,很快在京城中传言开来。 有人欢喜有人愁。 萧大夫人看着手中的书信,面色阴沉。 大儿子马上就回来了,作为母亲自然是高兴的,可回来的时候太不对了,还没等到家呢,就写信要她准备东西。 百里之外,大儿子知道寒冬来临,所以特意写信告知家里面的主子都有谁,并且准备什么? 好家伙,大大小小竟然十几个主子。 除了大儿之外,还有大儿媳妇以及那些妾室庶子庶女嫡子嫡女,总而言之,压力大。 若放在往年准备这些东西,于家大业大的萧家而言并不算什么,但今年特殊。 家中刚嫁了女儿,带走了许多嫁妆,而,又捐赠了许多东西。 家中现在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一下子多了十几个主子,还有几十个奴才,这可怎么办呀?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寒冬来临,家里的大人还能忍,孩子可怎么办?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时,嬷嬷小心翼翼的开口,“夫人,咱们这边若是没有足够的东西,可以去找三小姐。” “你以为我不想吗?那个贱人现在滑不溜丢,东西有的是,但是就是不给我能怎么办。” “朝廷以孝治天下三小姐现在身份尊贵,而且还捐了许多东西给普通老百姓,难道还能不孝敬长辈吗,老夫人马上就回来了。” 萧大夫人眼前一亮,“说的也是,一会儿就把老夫人写的那个书信送到那边去,就说,给他们一个孝顺的机会。” 母女二人一脉相承。 萧大夫人这边在算计着萧意晚,而萧墨苎那边也是如此。 看着空荡荡的库房,账本上寥寥无几的银子,萧墨苎头疼不已。 “世子夫人,老夫人有请。”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着嬷嬷威严的面庞,萧墨苎心紧了紧,还是跟着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只是刚走到门口,萧墨苎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一个茶盏,砰的一声。 第232章 带利息的银子 茶盏摔在脚边四分五裂,茶水溅出。 好在现在是冬日穿的多,可看到刚刚做好的新衣服被弄脏,萧墨苎皱眉课抬头时仍然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 “婆婆,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 “嫂子,你还有脸问呢,同样都是家中的女儿,你看看你和你妹妹差多少,现在整个京城都在夸太傅府娶了个好儿媳妇,一而再再而三的得赏赐,再看看咱们家……” 其他人还没开口,谢景月不满的撇了撇嘴,语气中满是嫌弃。 老夫人皱眉,“要我说一家姐妹总要是一样的,我们要求也不高,你姐姐现在已经成了诰命夫人,你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可是儿媳是世子夫人,按照道理来讲已经是告命夫人了?” 说起告命夫人,萧墨苎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按照朝廷律法,谢景墨已经是世子爷了,而她嫁过来是顺理成章的世子夫人。 可嫁过来几个月了,侯府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要帮她请封的事情。 她以前自己也提过,结果呢,老夫人竟然说两个人没有圆房,所以不能请封诰命。 想想就委屈,双眸氤氲着泪水。 砰的一声。 老夫人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怎么是觉得委屈了,我告诉你,要我看你就不如你妹妹,还说你妹妹上的台面呢,你看看你又不能做什么?” “总而言之,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为老百姓做事,咱们也不能落后。” 萧墨苎愕然抬头,眼中带着迷茫。 谢景月翻了个白眼,“怎么听不懂人话吗?现在很多人都为百姓准备粮食或者是捐赠一些珍贵药材,咱们也准备起来吧,还有寒冬过去之后就要忙进宫的事了,我的衣服和其他的首饰也要准备好。” 萧墨苎张嘴想要拒绝,可是对上老夫人那威严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全部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院子的,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现在家里面到处都需要银子。 可,手里面一点也没有。 萧墨苎眼神渐渐变得凶狠,“那边的事情安排怎么样了?快着点,如果那个女人不出门,就把王有福他们给我抓起来,还有王家那几个孩子。” 总而言之,一定要尽快弄些银子过来。 “算了吧,这件事情要慢慢来,要稳妥点,千万不要把我给暴露了,拿着我的令牌去钱庄借些银子。” 嬷嬷目瞪口呆,“主子,钱庄里的银子利息可是很高的,一个月就要一成……” “那你现在有别的办法?还在这废话,还不快点去。” …… “借钱庄的银子?” 萧意晚手拿着萧大夫人送来的书信满脸惊讶,“这对母女,还真是如出一辙。” 当母亲的丧心病狂,竟然把萧家老太君的书信送到了这边,而,做女儿的竟然去借带利息的银子。 钱庄的银子是那么好借的。 借一个月就要一成的利息。 而且,整整借了1万两银子呢。 利滚利,要不了多久,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萧意晚笑笑,“真是不长脑子。” 萧墨苎重生归来自认为抢占先机,所以事事要强,但要强的方法很令人匪夷所思,竟然想着要扶持小姑子,然后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却从未想过自己努力。 可悲可叹。 “母亲我们回来……” 小江骋规规矩矩的走进来,身后的招财进宝两个人也是一脸笑容。 看了看他们手中的卷子,萧意晚笑了笑,“今天考试了?” “对啊,母亲你快看看我们三个人的卷子……” 三张字迹工整的卷子放在了眼前。 萧意晚看了一眼,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招财进宝。 这两个孩子聪慧的很,而且知道藏拙。 小江骋年龄小看不懂,但萧意晚却看得清清楚楚,这份考卷上这兄弟二人分明是故意打低分了。 萧意晚满脸慈爱,“不错不错,你们的学习都有进步,有赏赐,还愣着干什么?把东西拿出来。” 小姚拿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是价值千金的砚台。 而且整整有三块。 萧意晚亲自将东西放到他们三个手里,“好好学习就有奖赏,今天是个大好日子,我得到了皇上的赏赐,给你们也准备了一些东西,还有很多绫罗绸缎,等过些日子让他们给你们做成衣服过年穿。” 招财进宝不知道砚台的贵州。 小江骋却一眼就看清了,手不由的颤了一下,“这可是御赐之物?” “对呀,这个东西不是给你们用的,是放在房间里面摆着的,你们年后有可能去皇家书院读书,有些东西要准备着。” 说起去皇家书院,萧意晚停顿了一下,“招财进宝这两个是你们的小名,等过年的时候我会给你们起个大名,去学院的时候用,当然,如果去皇家书院的话,你们有可能就不再是学生的名额了,要旁听做书童,你们愿意吗?” “当然了,如果你们不想去的话,我可以给你们安排其他的书院也是一样的。” 要知道招财进宝两个人也只是几岁的孩子而已,这样大的孩子最要自尊了。 若是把他们送到皇家书院,或许会被欺负。 所以萧意晚让他们自己选择。 小江骋摇头,“母亲我不要让他们两个当书童,父亲当年说过的可以弄三个名额,我们三个正好。” “可以吗?”萧意晚一脸疑惑。 小江骋点头,“当然可以了,这是父亲答应我的。” 只不过这三个名额当初是为了外祖家准备。 萧意晚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脸上笑容更多了,“那太好了,以后你们在书院互相帮忙,你放心,等上学的时候我会让你们三个人的衣服什么的都差不多,总之,你们两个不要想太多,好好读书才是重要的。” 招财进宝两个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是懵懵的。 他们看了看手里的御赐之物,不敢相信,年后他们就要去皇家书院读书了。 “好了,读了一天书也累了,你们回去休息会儿,一会儿我就让人把晚饭给你们送去。” 第233章 十万两白银 这就是养娃的快乐吗? 看到孩子一天天进步,萧意晚心情高兴的飞起,觉得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想把最好的全给孩子。 小姚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夫人,如果您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呢?” “行了吧,你家夫人我觉得养别人的孩子挺好的,而且……你个小丫头说也说不懂,你赶快去忙吧。” …… 门外。 江亭鹤风尘仆仆赶回来,没想到听到的是这样的话。 所以,这女人从头到尾也没想过要给他生孩子。 为什么呢? 他接触的所有女性都想要通过孩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可是这个女人竟然从未想过生孩子的事儿。 奇怪。 他收回了要迈进去的腿,转身离开来到了老夫人院子。 老夫人看到儿子归来,高兴的合不拢嘴,“你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住在那儿很长时间呢?” “母亲,儿子回来是来辞行的,百里外的大山连日下大雪,周围大树被压弯了,挡在了路上,儿子要带着人去把路清理出来……” “那你这次要去多久?” “儿子也不知道,家里就要劳烦母亲。” “你这混账小子哪里是麻烦我呀,是麻烦了你媳妇儿,而且你回来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老夫人一脸不满,“人要懂得知足,珍惜眼前人,你要想想自从那丫头嫁过来之后,咱们家里欣欣向荣的,你看看你儿子的变化,再看看我……” 自从萧意晚嫁过来之后,把家里的每个人都照顾得很好。 老夫人常年劳作,在儿子没有考取功名之前,白天白夜的干活,身体亏空的厉害,可有了萧意晚的悉心照顾,面色红润,看着年轻了不少。 小江骋的变化更不用说了。 没有了以前阴鸷的眼神,更像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孩子。 而且,读书的成绩也好了很多。 偏偏有些人不知道真心。 面对着老夫人的控诉,江亭鹤清冷的面庞神情不变,“母亲放心好了,我会给他应有的尊重。” “你……” “母亲,大雪封山刻不容缓,儿子先行告退。” 没给老夫人说话的机会,江亭鹤直接转身离开了。 “看看看看,自从当了孤儿之后,就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了,说过多少遍了,让他珍惜眼前人就是不听。” 老夫人越说越气,“我是真的害怕,这混蛋会把我的好儿媳妇给弄丢了。” 现在整个京城,谁不羡慕他们太傅福府娶了个好儿媳妇。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不仅如此,还能为家族赢得荣誉。 这样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结果呢,有人偏偏不珍惜。 …… 半夜。 寒风萧瑟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萧意晚从噩梦中惊醒,心怦怦跳个不停。 她竟然梦到江亭鹤出事了。 一定是假的。 要知道,江亭鹤上辈子可是顺风顺水,一直是皇上的重臣。 这辈子怎么会出事呢? 瞎想的。 萧意晚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但同时也决定明天一定要去县衙那边看看。 在门外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门房声音传了进来。 “明月姐姐,快点把夫人叫起来,夫人的娘家传消息了,说舅姥爷被绑架了……” 舅姥爷。 王有福。 萧意晚脸色一变,快速穿好衣服没等明月说话呢,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 “传消息的人也没说清楚,就说一个小乞丐扔了一封书信,信上面写的清楚,舅姥爷被绑架了,需要10万两白银。” 10万两白银。 狮子大开口。 萧意晚换了身衣服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奔驰很快来到了王夫人住的小院。 萧意晚还没下马车呢,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哭声。 “姐姐求求你无论如何都要救救我家男人的,我家男人可是一家之主,他要是没了天就塌了,这可怎么办是好呀。” “姑姑求求你救救父亲吧,以后我们为你当牛做马,只求你救救我父亲。” “我父亲要是没了怎么办呀?我不能没有父亲……” 震耳的哭声,让人烦躁的很。 萧意晚进了院子,就看到王夫人被人围在中间,眼泪汪汪。 王夫人看到女儿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快步走过来,“你舅舅出事了,现在只有你能救人了,无论花多少银子娘以后会补给你的,求求你救救你舅舅吧。” “你先冷静一点,把书信给我看看。” 萧意晚把信纸拿过来看了一眼。 果然,这个是上好的纸。 只有达官显贵才用得起的,而且对方太大意了,用的竟然是御赐之物。 若放在以前他也不认识这些东西的,正好今天看见了。 小姚自然也察觉到这一点,“这……” 萧意晚一个眼神看过去,小姚立刻捂住了嘴巴。 王夫人看到女儿这样一头雾水,来不及多想,“那边说的清楚,你舅舅欠了10万两银子多一天就要多一天的利息,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说到最后,王夫人哭得泣不成声。 “知道这件事情是为难你了,当然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不是囤了很多东西吗?要不然把那些东西卖掉吧……” 萧意晚震惊,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温柔善良的母亲口中说出来的。 果然人有亲疏远近。 对于母亲而言,舅舅是最重要的。 萧意晚压下心中苦涩,“您知道的那些东西,都是名贵的药材给老百姓准备的,而且皇家人也知道了。” 换句话说,这些东西要是卖掉的话,无论用什么价钱卖掉都会受到影响。 到时候京城的人都会说她是沽名钓誉之辈。 王夫人也明白,但现在完全是病急乱投医,“不用管那些人怎么说的,反正咱们已经捐出去一些了,难道还要让人把东西全捐出去吗,就算你卖了,别人也不会说什么的。” 萧意晚深吸口气,极力保持冷静,“你放心吧,舅舅也是我的亲人,不会不管的。” “谢谢表姐,只要表姐能够把我父亲救回来,以后我一定当牛做马在身边好好伺候你,知道你一个人孤立无援,不如我从今天开始就在你身边伺候如何?” 第234章 王银花 少女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怜香惜玉的男子站在这,看到美人落泪如此可怜自然要好好疼惜一番。 可惜萧意晚是女子,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看到这弱柳扶风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 偏偏,王夫人哭得更加凄惨,上前一把将少女抱在怀里,“银花,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表姐愿意帮忙的,不用你当牛做马。” 萧意晚并没有理会王夫人的话,而是看了一眼其他人。 王有福这个赌徒,天生爱财,所以给家中的三个孩子起名也极为有特点。 大儿子王金宝,皇帝爱幼儿,百姓爱长子,而王有福对这个长子也是寄予厚望。 三岁时就把王金宝送去学院读书了。 还想着让这个儿子光宗耀祖。 只可惜龙生龙凤生凤,大儿子王金宝根本就不是那块读书的料,只知道调戏女子,小的时候还未曾显现,大了一点之后直接被书院劝退了。 而,二女儿王银花,听名字就知道了,王有福是打算把这个女儿养好了,卖个好价钱的。 王银花的确也没有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失望长的小家碧玉,我见犹怜。 最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但那副楚楚动人的样子格外惹人怜。 萧意晚闭了闭眼,脑海中回荡的是上辈子王银花去勾引谢景末时的场景。 那时候,大胆的王银花竟然穿着一身轻纱进了书房,最后被无情的踹了出去。 时至今日,她仍然无法忘记谢老夫人他们那鄙夷的目光。 仿佛王银花所受的一切,都是她主使的一样。 出了那件事情之后,她在承恩公府的日子更加难熬。 而王家的三儿子更不用说了,王元宝,从小就是家里的小霸王,说一不二。 更是小小年纪就和他亲爹一样沉迷于赌博。 这一家人,除了王银花外,父子三人都是各大赌场的常客了。 “你在想什么,赶快准备银子吧,要是准备不够的话,你舅舅他们就要被杀掉了?而且信上写的清楚,若是咱们凑不够银子,他们还会把你表哥表弟表妹他们抓起来。” 面对着王夫人满脸的泪痕,萧意晚叹了口气,“你好,我知道您担忧这件事情交给我,不要着急,再等等我会解决的。” “可是……” “娘,我知道您担忧,但事情总要一点点来的,我已经派人保护你们了,只要你们不出这个院子,就不会被人抓起来,相信我。” 萧意晚的镇定自若感染到了王夫人,此时即便她着急还是安静了下来。 …… 时间一点点流失。 众人看到萧意晚身旁的人进进出除,王家人越来越着急了。 尤其是,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出现,众人脸色都变了。 萧意晚却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带着面具男进了书房。 确定没有人偷听萧意晚直言不讳,“我不是给你写了书信,不必过来帮我调查就可以吗。” “没办法,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看看,毕竟咱们两个互惠互利,能帮你吗?我也是开心。” 摘下面具,露出了谢景深那张雌雄难辨的脸。 他嘴角微勾,拿起茶水喝了一口,“我已经调查出人被关在哪里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萧意晚想了想,“你以为呢?” 很明显王有福是被萧墨苎派人抓起来。 当然,这其中还有眼前人的帮忙。 萧意晚得知这件事情真是哭笑不得,“不明白这件事情你为什么要参与?为什么要帮萧墨苎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帮那个女人而不是在帮你呢?你就没有想过趁这个机会彻底铲除掉他吗。” 谢景深似笑非笑,眼神中带着探究。 萧意晚摇头。 的确,对王有福这个舅舅的确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毕竟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都给他找了不少麻烦。 但现在却并没有这个想法,至少暂时没有。 萧意晚手指敲打着桌面,“你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乱来,我暂时还不想让他死。” “为了你娘?”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很明显,谢景深说话时语气也带着嘲讽。 萧意晚没有否认,“我知道在你们眼中这件事情做的似乎有些愚蠢,但这也是没办法的,有些人和事儿哪有那么多如意的呢。” 于萧意晚而言,王有福该死,甚至不配为人。 但,于王夫人而言,王有福是他在京城中唯二血脉亲人。 无论如何,在王夫人没有彻底失望之前,是不能够要他命的。 萧意晚和谢景深两个人在这商议着接下来的计划。 …… 另一边。 王张氏带着三个儿女也聚在了一起。 “你们说那个女人会诚心诚意的把你们爹给救回来?” “要我说那个女人蛇蝎心人长就是个小贱人,根本就不会实心实意就父亲的,咱们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要不然让姑母回萧家求助怎么样?” “对呀娘亲,我也觉得是这样,我赞成大哥的想法,很明显,姑姑已经六神无主了,把这件事情交给那个所谓的表姐,表姐是不会舍得出那么多银子的。” 王有福平时不做人,根本就不会往家里拿一分银子。 但,在王家人眼中,王有福依然是一家之主,所以绝不能出手。 王银花坐在一旁,听到其他人的想法后怯怯的开口,“要我说咱们现在不能去萧家求助,应该去姜家求助,如果姜家人知道表姐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不管亲情的人,你们说他们还会让表姐坐稳夫人的位置吗?” 一时间,王家人目光齐齐的,看得过来。 王银花小心翼翼,“我也没别的想法,就是觉得这样才能够逼表姐,毕竟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愿意要一个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儿媳妇。” 王金宝手拍大腿,“对对对,咱们就应该去江家求助,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重视这件事,把父亲给救回来。” 趁着萧意晚还在书房,王张氏带着三个孩子悄悄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刚刚所说的每一个字都被王夫人听在了耳中。 第235章 伤心了 小贱人。 王夫人喃喃自语,眼泪不受控的掉落。 伺候的小翠早就习以为常,恭恭敬敬的递上了几张帕子,“夫人你不要再哭了,知道您在意舅姥爷,可是也不能够这样逼咱们小姐呀,要是把咱们小姐给逼的一穷二白了,日后在附加可怎么立足?”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这是一个小丫头都懂的。 偏偏王夫人鬼迷心窍,竟然为了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弟弟要逼他们的主子。 小翠对这件事情十分不满。 王夫人留下伤心的眼泪,“我也没想到这些人背地里说话竟然如此难听,竟然管我的女儿叫……”小贱人。 王夫人心软,耳根子更软。 可,有一件事是绝对不会改变的,那就是萧意晚才是他最心疼的女儿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所以当听到那不堪入耳称呼,她脸色难看之极,“算了吧,从今以后就不用管他们了,不过咱们要赶快去告诉你家小姐他们万一要是真的去太傅府可怎么办?” …… 萧意晚,“……”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这些人胆大包天,任性妄为,谁给他们的胆子,竟然想去姜家告状。 萧意晚下意识想阻止,可是看了看房梁上的那个人,最后还还是挺住了所有动作。 “您放心吧,表弟表妹他们那些人不达目的事无罢休,今天即便是我阻止了日后他们也还会想方设法去告状的,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去撞撞墙。” “那怎么行呢?这件事万一要是到了你婆婆耳中,无论如何你都要受委屈。” 王夫人虽然没有做过正牌夫人,但也明白嫁人了,身份变不一样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既然嫁人了,就要以夫家的利益为重。 若,老夫人知道了10万两白银的事情,万一要是阻止,该怎么办? 或者是,即便是自家女儿拿不出这些原则,没有救人又会被认为是冷酷无情。 总而言之,这件事儿里外不是人。 而,王银花之所以出这个主意,也是想让她里外不是人而已。 “放心吧,我婆婆是个极其通情达理的人,更何况谁说把人救回来就一定要银子了,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人平平安安带回来的。” 至于拿银子。 不存在的。 就看谁棋高一筹。 …… 寿安堂。 江老夫人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个人,似笑非笑,“所以你们是来找我求助的?” “老夫人,求求你救救我父亲吧。草民愿意为奴为婢,愿意一直陪在你身边伺候。” 没等其他人开口,王银花哭的伤心的很,眼泪现在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滑落。 如萧意晚一样,老夫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你们想让我们救人,可是对方要那么多银子哪里有?” “可我们也认识,没办法了,只求老夫人救命或者是找官府也行,草民相信凭老夫人的能力,一定能够把我父亲平安救回来的……” “闭嘴。” 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王家的其他三人不敢置信,自家女儿竟然想要报官。 他们心里清楚,若是那些赌场的人得知他们找了官服,那么王有福必死无疑。 所以此时三个人都像是看仇人一样看着王银花。 王银花害怕的搜索一下,然后爬到了老夫人脚下,砰砰砰的将头磕的头破血流。 “求求你了老夫人,我不求别的,只求父亲平安归来……” 王银花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而,把一个关心父亲的女儿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可是眼睛里面的算计太明显了。 若是在其他人眼前这些演技或许够用,但老夫人把儿子培养成如此优秀,什么样的算计,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所以王银花的这点算计,在老夫人看来根本不够用。 她挥了挥手,“行了,你们来的目的我也知道了,赶快起来吧,在这求我一个老婆子也没什么用,这件事我相信你们表姐知道该怎么做。” 不耐烦应对这些人,老夫人直接让老管家把人送了出去。 王家人不服还想要跪地相求,老管家却根本不给他们机会,直接让人把他们给推了出去。 看着那些人离开,老夫人叹了口气。 “有些人呀,过了几天好日子就不记得来时路了,也不想只想这些年过得有多苦,现在有了好日子就想着要帮别人。” 对于王夫人的事情,老夫人知道的一清二楚。 王有福是什么人?自然也调查出来。 娶妻娶贤。 与老夫人而言,原本萧意晚的家人是不打算太在意的,毕竟儿媳妇好就行了。 现在却沉思了良久。 一旁的嬷嬷小心提醒,“您今天一大清早就起来了,再回去睡一会儿吧,不然一会儿撑不住。” “没事的,只是可怜我那个儿媳妇,还要面对这些个糟心的事情。” 老夫人眼中的疼惜毫不掩饰,“更可恶的是那个混小子竟然不在,不然你能过去帮帮忙。” …… 一天时间匆匆而过。 王家人在太傅府门口几次三番的还想求见老夫人,最后都被老管家等人给打发了。 夜幕降临,王家人无奈,又重新回了小院。 萧意晚早就得知了这些人所作所为,装不知道。 王夫人不会演戏,看到王家人时冷哼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而,眼见着萧意晚也没有要去筹集银子的意思,王家人再次走进了书房。 “你到底想要怎么救人呀?为什么还没有准备银子?再这样下去命就没了?” “对呀,表姐,求求你快快救救我们的父亲,我们现在真的是没办法。” “好了,我银子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没有拿过来而已,一会儿天黑了就去把人给你赎回来,可以了吧。” 萧意晚说完见天色差不多,带着小姚和明月上了马车。 寒风萧瑟,雪花懒懒散散的飘落。 明明街道上有官兵在清理道路,但,转眼间入目一片雪白。 宽阔的马路上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只听到车轱辘滚动的声音。 马车内,温暖如春,萧意晚掀开帘子,嘴角勾起,“马上要发财了。” 第23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城外破庙。 寒风萧瑟,四周透风。 寺庙内,身着单薄的王有福被绑在一颗柱子上,瑟瑟发抖。 他满脸是血,视线模糊,挣扎的看向周围,“各位好汉救命呀,赶快把衣服还给我,不然我要冻死了……” 暗处几个人正蜷缩在一起,互相取暖。 听到叫喊声,他们不客气的怒骂。 “你个鳖孙,给老子安静点,再敢说话,老子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可不是吗?王八犊子竟然还敢乱叫,还想穿这么好的衣服,你配吗,不过这鳖孙的披风怪暖和的。” “这就是豪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你看看天气已经冷成这个样子了,普通老百姓吃饱穿暖都是难事,他们呢,竟然穿着这上好的老虎皮披风,不要脸。” 众人躲在暗处小声的咒骂,越小越气。 如果不是因为他发现藏身的地方,他们也想点个火来取暖。 突然狂风吹来,雪花漫天飞舞。 紧接着破空之音响起。 等躲在暗处的几个人发现异常之时,已经来不及了,只闻到一阵香气,随后便两眼一番晕了过去。 而,萧意晚在谢景深的带领下出现在了破庙。 他们身后还跟着许多黑衣人。 被绑着的王有福看到这一幕,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萧意晚撇了撇嘴,“真是没用,按照计划进行吧,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从今天开始会到处筹集银子演戏演全套。” “放心吧,你们继续去忙这里交给我。” 谢景深说着吹了吹口哨,然后一辆马车出现在了眼前。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萧意晚很快上了马车离开,当然他们在走的时候把王有福也带走了。 谢景深看着那辆马车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将一种药粉撒在了周围,昏迷不醒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们看到谢景深青面獠牙的面具,吓得双腿发软,差点尿。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求求你饶了我们吧……” “少废话,不是想要得到银子吗,老子给你们个机会,按照老子说的,告诉他们计划一切顺利,但是想要交银子的话,事情太大,你们要见对方的主子……” …… 又是一天时间飞速而过。 萧墨苎看着手中的书信,哈哈大笑,“果然,萧意晚还是这样蠢,重感情有什么用呢,那个舅舅,废物一个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反而要拿那么多银子救人。” “三小姐把能当的东西全部放在当铺里了,按照咱们调查来的,已经凑足了八万两银子,加上三小姐手里的,应该已经凑足银子了。” 听到嬷嬷的话,萧墨苎情绪更加激动,“太好了,太好了,咱们马上就有大笔银子进账了,那,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 外面脚步声传来,一个小丫头走了进来,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世子夫人,那边传来消息了,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们希望在交银子的时候您能亲自到场,否则……” “否则如何?”萧墨苎脸色难看。 小丫头匍匐在地,“对方说那笔银子他们也想要,不过他们想要和主子您交个朋友,以后可以长期合作。” 萧墨苎沉思片刻。 要知道,自从重生以来,他竭尽全力的想要得到一切。 本想着寒冬来临可以大赚一笔,没想到却被人给截胡了,现在是要什么没什么。 若是可以和对方合作,双方互惠互利,以后缺银子了也可以对萧意晚或者是王夫人动手。 总而言之,有个长久的合作伙伴,百利而无一害。 萧墨苎想了想,正要点头。 嬷嬷连忙阻止,“主子,万万不可,那些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万一要是让他们知道您的身份粘上来怎么办?” “难道我会怕吗?” 萧墨苎高傲的抬高下巴,“我是谁?我可是世子夫人,小姑子马上也要进宫了,到时候那些人得对得起咱们吗?” “士农工商,而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会选择和我作对?” 在萧墨苎看来,那些人是合适的刀,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至于反噬,不存在的。 而萧意晚也恰好算透了萧墨苎的高傲,所以,才能算无遗漏。 转眼,期限已到。 萧意晚再次出现在了破庙之中,不过却并没有主动出面,而是坐在马车里准备看好戏。 对面的谢景深仍然戴着那面具,看着萧意晚悠闲自得的模样,挑了挑眉,“你就不担心萧墨苎会临时反悔?” “当然不会。”萧意晚自信满满。 “为何?” “当然是因为在我那个姐姐眼里,除了自己之外,其他的人身份如蝼蚁一般,任由他拿捏,这位千金小姐从小太傲慢了,目空一切,从未想过会被人算计?”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在萧墨苎看来,一切尽在掌控中,根本就不考虑任何人的感受,自私自利,目中无人。 这一点从他搬空娘家这件事儿就看得清清楚楚。 只不过,这次倒是非常好奇,那位爱女如命的萧大夫人会愿意为他这个宝贝女儿付出多少。 马蹄声传来。 紧接着,就看到萧墨苎那辆豪华的马车出现了。 看到马车上还有承恩公府的标识,谢景深瞪圆的眼睛,“蠢成这样?” 萧意晚笑着点头,“在我那个姐姐眼中,这可是身份的象征,普通老百姓看到那个标志都会吓个半死,你觉得还会还敢耍手段吗?” ……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犹如萧意晚所想,萧墨苎的确是有这样的目的。 她坐在豪华的马车内,看着身边伺候的人如丧考妣的样子,脸色冷了下来。 “你这是在干嘛?是在质疑我?” “老奴不敢,老奴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怎么也应该低调一点,万一要是被人碰到,这可如何是好?” “被碰到又如何,达官显贵,大晚上的根本就不会出来,而且只要我们身份站得足够高,就算是他们看不惯也会忍着的,你无需多言。” 嬷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低下了头。 随着距离破庙越来越近,嬷嬷心跳加快,感觉下一刻心快要跳出来了。 第237章 一如既往的蠢 装饰豪华的马车在空荡荡的街道行驶。 远远的,便看到马车上面缀着的宝石。 萧意晚嘴角勾起,“看到了吗,我的姐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蠢。” 大晚上的,马车豪华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低调。 萧墨苎显然不这么想,自己招摇过市,仗着自己身份高,似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种傲气,是来自骨子里的。 萧意晚带着人藏于暗处,看了看身旁戴着面具的,点了点头,“按照计划进行,那些人会不会反水?” 谢景深幽暗的眸子自信满满,“你觉得他们敢?” 借着微弱的月光,萧意晚看到破庙里的那些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害怕谢景深,满意点头。 “那就好,等赚了银子,咱们两个一人一半。” 谢景深冷嗤一声,毫不在意。 …… 马车在破庙门口停下。 萧墨苎就这样大辣辣的掀开了帘子,跳下马车走进了破庙。 “你终于来了?” 黑衣人看到萧墨苎,激动万分,两眼放光。 “放肆,也不看看你们是什么身份,见到主子还不快点跪下,你们既然已经想好了,要和我们主子合作,就要明白谁是主谁是仆。” 萧墨苎皱了皱眉,一旁的嬷嬷便冷声呵斥。 他声音虽然大,但,色厉内荏尾音还带着颤抖。 这些黑衣人平时混迹于市井,并没有接触过身份高贵的人,一时间被嬷嬷的气势所吓住,可是余光看到不远处的面具,连忙收回视线。 “你们这个小贱人加老贱人死到临头还敢来对老子的发火,来人,把这位千金小姐给我绑了。” 一声令下,黑衣人迅速上前将萧墨苎他们团团围住,同时拿绳子把人绑起来。 萧墨苎一脸懵,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五花大绑。 “你们到底是谁?好大胆子,知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可是萧家嫡女成恩公府的世子夫人,民不与官斗,你们要是敢把我伤了,我一定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萧墨苎被打的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嬷嬷心疼的不得了,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你们这些人想干什么呀?这可是我家主子千娇万贵长大的从小到大皮肤也是,你们竟然敢动手,是找死吗?” “行了吧,你这个老东西我们没有绑,你知道为什么吗?让你回去报信,赶快准备5万两白银,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听了黑衣人的话,萧墨苎强撑着坐起身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是想要造反吗?是我雇佣你们想要和你们合作的,你们竟然敢绑架我?” “绑架你又怎么了?没听过道义有道吗?我们这些人虽然是在道上混的,但也不是不讲道义的,萧意晚是谁呀?萧意晚人家捐了那么多东西给普通老百姓,值得我们敬佩。你竟然还想让我们去敲诈别人,无耻。” “对对对,我们早就已经调查清楚了,知道你的身份你太无耻了,竟然还要绑架自己的妹妹。” “都是一家姐妹,差距太大了,一个要帮助老百姓,一个则想着囤东西,还想要发国难财,简直就不是个东西,呸。” 想到调查来的信息,黑衣人一个个义愤填膺,有人上脚在萧墨苎身上踩了一下。 萧墨苎疼的龇牙咧嘴,更加恼火,“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讲道义,你们要是不听话……” 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刚刚力气大了许多,萧墨苎被打的头晕眼花。 “行了,你这个老嬷嬷赶快回去报信吧,记住了,要5万两白银,否则天亮了就是你们家主子的死期。” 根本不给嬷嬷说话的机会,那些黑衣人直接将嬷嬷丢到了马车上,然后一鞭子抽在马背上。 马儿怒吼一声,掀起前蹄,狂奔离开。 …… 暗处。 萧意晚竖起大拇指,“没想到你把事情做得这么漂亮?” 凭着萧墨苎的智商,从头到尾都不会怀疑这里面有自己的事。 就会觉得是所托非人,那些黑人自己反水的,而且,理由合情合理,非常棒。 谢景深笑了笑,“那你就打算要了银子把人放回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母女二人之所以过得如此悲惨,都是萧大夫人他们做的就不想报复回去?” 谢景深突然靠近,凑到到了萧意晚耳边,声音带着蛊惑,“想要报复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衣衫不整的他丢到马路上,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 萧意晚察觉到什么后退一步眉头紧锁,“不可以,又一个女人的贞洁来算计女人太卑鄙了。” 的确对于萧墨苎而言,最好的选择就是把衣衫不整的他丢到马路上。 到时候即便是萧大夫人爱女如命,也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女儿而牺牲所有人的。 而,承恩工府就更不用说了。 谢夫人达到了目的,拿到了萧墨苎的嫁妆,而萧墨苎的死活便一点也不重要了,或许,还会趁机找萧家要些钱。 但萧意晚绝不会这么做。 “那样太无耻了,如果真的那样做的话,我和这些人就是一丘之貉,又有什么区别呢?” 谢景深愣一下,见萧意晚说的认真,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你没有太多的原则,这不做那不做的,所以才会被人算计,可也不想想,如果今天这件事情被那个女人算计又会如何……” 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 萧墨苎这次如果顺利拿到了银子,那下次也许还会进行绑架,下一次绑架的或许就是王夫人了。 于谢景深而言,与其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不如一劳永逸,直接来个斩草除根。 萧意晚坚定摇头,“不行,如果你想和我长期合作的话,就不许自作主张,更不允许破坏一个女人的名节。” 谢景深吊儿郎当的坐下笑起二郎腿,“放心吧,我做事也有原则的,不会多管闲事,不过你不要后悔才好。” 一时间,气氛变得莫名有些怪异了许多。 而,萧意晚见其实真的生气了,笑了笑开口,“你说我迂腐,你又做得出来吗?” 第238章 又是那种眼神 月光下。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看着谢景深面具下的那双眸子,萧意晚不禁有些怀念他了。 上辈子,萧意晚最悲惨的日子都是谢景深给予的帮助,或许是觉得他太惨了,所以每次见面时没有了冷冰冰的态度,反而带着几分柔和。 可重生归来,每次见面四包都是一脸防备,说话也是冷冰冰的。 一时间萧意晚还真的有些不适应。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谢景深,一时间竟然忘记离开视线。 谢景深笑了一声,“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你在透过我看别人,遇到过和我长得极为相似的人?” 萧意晚摇头,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后背一凉。 如芒在背,要是被什么盯住了。 她僵硬着身体缓缓回头看到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瞳孔猛然一缩,“你在这儿等我。” 换一位路,萧意晚戴着面具便悄悄的向另一方向走去。 谢景深冷笑一声,与不远处的江亭鹤遥遥相望,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挑衅。 …… 马车内。 江亭鹤冷笑出声,“你还真是有办法?” 得知萧意晚家中出事,他快马加鞭的赶回来,没想到却碰到这个小女人与另一个男人举止亲密。 要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不要说是已经成婚的女子了,就算是没有成绩也要与男子保持距离的。 结果刚刚看到了什么,两个人坐在那里竟然极为亲密,乍一看去竟然莫名的……般配。 心颤了一下。 胀胀的,酸涩的很。 听说江亭鹤语气中咬牙切齿的意味,萧意晚陪着笑脸,“夫君,您总算是回来了,这些天妾身可吓坏了,大晚上回来一定很辛苦,您先回去休息吧,妾身忙完就回去。” 没有解释,没有诉苦,什么也没说。 只是一味的让自己离开。 江亭鹤身上的气息又冷了几分,一把抓住萧意晚的手腕,力量大的像是要把人捏碎一样。 萧意晚疼得整张脸皱成一团,“你这是干嘛?赶快放开,我又没做什么,只是出来办点事而已?”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自己珍惜。” 江亭鹤并未彻底放手,而是力道松了许多。 萧意晚沉思片刻,这样事情来龙去脉仔细的说了一遍。 说完察觉到江亭鹤脸色没变,搞不清楚对方的心情,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 “妾身知道身为太傅府的当家夫人不应该做出这些事情,但现在也是万般无奈,他们这次想要讹诈我,下次也是如此,总不能让对方得逞。” “更何况谁家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那么辛辛苦苦的赚银子,就是为了让孩子老人日子过得好,帮助夫君扶摇直上,总之,绝不能便宜了外人。” 说到最后,萧意晚仰起脑袋娇滴滴的拽拽江亭鹤的袖子,“咱们才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知道,即便我这边出现什么事儿,夫君也会保护我的,对吗?” 外人。 一家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江亭鹤心中仔细回味着这几个字,心情莫名的愉快的去。 他脸上表情不变,语气却缓和了,“既然知道会闯祸会遇到问题,为什么不向我求助?” 见萧意晚一脸懵,他耐着性子,“你也说了咱们是夫妻,夫妻本为一体,你找我,我会帮忙的。” “那怎么行呢?夫君忙的都是国家大事,为国为民,这点小事不能够劳烦你的,你放心,我自己搞定。” 见江亭鹤没那么生气了,萧意晚叽叽喳喳的说起了家里的事儿。 当然了,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 但就是这个一样,平凡的生活才更加让人满足。 江亭鹤叹了口气,看得出来,萧意晚不想让自己多管闲事,将一个令牌递了过去,“这个令牌代表我的身份,若是遇到事情可以去找官府,你不想让我参与我也不管,但不要让自己受伤了。” 有句话萧意晚没说错,他是连夜赶回来的,甚是疲倦。 既然,这边不需要他,他也要去帮助那些老百姓了。 只是他深深望了一眼,谢景深的方向,“知道你不是菟丝花,也不是普通的规格女子,但该守的规矩要守,我不希望自己头顶染绿。” …… 萧意晚站在原地脑子晕晕乎乎的。 这是担心自己给他戴绿帽的,所以才匆匆赶回来。 白感动了。 原本还以为江亭鹤是为了自己回来的,看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萧意晚不知为何心里觉得空落落的,转身回到谢景深这边。 “你打算怎么办?打算一直留在那边吗?那个男人不爱你,而且也不会给你孩子,你一辈子都会一无所有,如果想要离开,我能帮你。” 萧意晚,“……” 这人和上辈子一样善良。 但与上辈子相比,太过冒昧了。 一开口就要让一对男女分开。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很明显,这人毫无底线,既喜欢拆庙也喜欢拆散婚约。 萧意晚摇头笑了笑,“好了好了,多谢多谢你也看到了,我家男人对我还是蛮好的,要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的赶过来,咱们还是想想有了银子该怎么花吧,你说,萧大夫人会不会把银子凑齐?” 他们要5万两数字,是精心算计过的。 虽然说萧大夫人把大多数的私房钱全部留给萧墨苎做嫁妆了,但是手里面还是留一些。 粗略算算,大概5万两银子。 就看那个爱女如命的人,舍不舍得了。 谢景深看向天空,自信的开口,“会的,因为在萧大夫人眼中女儿还有用处,要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会留着萧墨苎没有将其彻底赶出家门。”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走。 很明显,萧大夫人爱女儿,但是更爱的是儿子。 如果有一天,让萧大夫人在儿子和儿中间选,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女儿的。 但现在还没有达到2选1,自然会顾着女儿。 而如萧意晚所想,此时的萧大夫人已经忙得焦头烂额,甚至为了凑近银子,和枕边人大打出手。 此时的她,脸颊红肿,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目光却越发坚定,“你给我听好了,我是一定要救我的女儿的,不然我就和你拼命。” 第239章 利益诱之 房间内,气氛冷凝。 桌子上的茶杯早就已经被丢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萧大夫人躺在地上,强撑着爬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对面,“你给我听好了,那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更何况,只是一些银子而言,你怎么能如此心狠?” “好好好,你竟然说我心狠,那有本事你自己凑银子,不要来找我呀,家里什么情况难道你不知道吗?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这下子又多了上百口人,怎么你是打算让儿子他们回来喝西北风吗。” 萧大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此时也是无奈的。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是这个女人就像是疯了一样,一定要把女儿救回来。 他冷笑出声,“你在这惺惺作态做什么?显得我好像多冷血一样,如果付出大的代价,你也不会救女儿的,又在这儿胡说什么?” “你错了,也许遇到大神我不会救女儿,但是为了女儿,我愿意舍弃所有银子,你好好想,即便女儿现在是闯了很多祸,脑子不清楚,但是他的夫家可不好惹。” “那你为什么不让那丫头的夫家去救人?” “你疯了吗?若是让承恩公府的人知道女儿深夜出去被人绑架后果……”不敢想。 一个女子深更半夜的离开,已经犯了忌讳。 若是,被绑架的事情传扬开来,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萧大夫人哭的梨花带雨,苦苦求饶,“我知道你不想拿银子救女儿,但现在是没别的办法了,你好好想想,以后会有很多好处的,难道你想要让两家结仇吗。” 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够用利益诱惑。 萧大夫人心里清楚,萧大人冷酷无情,不会真正的心疼任何人,只能够用足够的利益来换。 果然,萧大夫人说完,萧大人低着头陷入沉思。 很明显时至今日他仍然不想要把东西拿出来,但又担心真的会惹祸上身。 “你那个女儿整天就知道惹祸,难道咱们要把银子拿出去吗?”他是真的不甘心。 现在特殊时期,寒冬到来不知道有多少大官嫌贵,家里面都缺银子。 而,他们家里的财产已经被那个败家的女儿败得差不多了,要是再拿出5万两银子,家里的人就要喝西北风。 而且,就算是他愿意拿出家里,其他人愿意吗,更何况也不够。 萧大夫人目光灼灼,“你放心吧,只要你把库房里的1万两银子拿出来,我就能够凑足银子,就算咱们没有后面那些妾室手里面也是有的。” 为了救女儿,萧大夫人完全是豁出去了,别给萧大人说话的机会,便直接带着人来到了后院那些妾室的院子里。 一声令下,嬷嬷们立刻将那些妾室屋子里面值钱的东西给抢了出来。 妾室们原本正在睡觉,突然门被踹开又被抢的东西一个个等到了起来。 “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呀?这些东西可都是老爷赏给我们的,怎么您现在是想当土匪?” “可不是吗?大小姐败了家里那么多东西,现在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吗?竟然想要抢我们的东西,赶快还回来,否则我们一定要到姥爷面前告状。” “没天理了,放眼整个京城,谁家会做出这么不要脸面的事情,你们赶快把东西还回来,否则我就去敲灯门鼓……” 看到众人闹起来,萧大夫人丝毫不慌,冷声呵斥,“都给我闭嘴,要是再闹起来的话立刻发卖出去,你们以为我大晚上的来抢东西,姥爷不知道吗?你们要是再敢闹的话就试试看我的手段。” 这些年来后院的这些妾室有一个算一个。萧大夫人自认为自己身份稳固,所以并不喜欢与他们争辩。 但现在特殊时期,要是有人敢给自己添堵,便会立刻将其发卖。 月光下,萧大夫人阴沉的一张脸犹如地狱修罗,一下子就震慑住了所有人。 若放在平时,其他人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了,但现在可是不一样的时候。 整个京城像是坠入冰窟,没有银子寸步难行,他们这些天如果不是因为凭着私房钱买了一些炭火,恐怕早就被冻死了。 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便一拥而上就要把东西抢回来。 萧大夫人眼见者失控,手拿着刀,直接将一个妾室的胳膊砍了一下。 “啊。” 随着一声尖叫。 众人连忙松手也不敢再抢了。 他们一个个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萧大夫人眼睛里面满是恐惧,更多的是不解。 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萧大夫人竟然如此失控来抢他们的东西。 而萧大夫人也不客气,直接开口,“今天我来抢你们东西,自然有抢的道理,今天若是谁敢胡来,我就让他红刀子进白刀子出,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命。” 说着,萧大夫人带着人直接离开。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个的哭丧着脸快要疯了。 “这可如何是好呀,实在是太过分了,咱们就凭着那些银子过活呢,银子没了以后可怎么办呀?” “可不是吗?我们家的小少爷年龄还那么小,大少爷要回来了以后我们家的小少爷也不受宠,这读书什么的没有炭火还怎么写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些后院的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争宠。 而他们被抢走那些财产可是通过争宠好不容易才攒下的,现在通通都没了,全部被抢走了。 众人你看看我看看你一脸不服,但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有人主动站了出来,“这件事咱们绝不能善罢甘休,今天他们能抢银子,那么明天呢?会不会直接把孩子也抢走了?” “对对对,咱们虽然身份低微,但也不能就这样任人宰割,咱们现在就去找老爷吧,总不能就这样吃哑巴亏。” 有人带头,其他人纷纷复合,他们换了身衣服,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了萧大人的书房,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被人拦住了脚步。 老管家笑着开口,“各位主子请回吧。” 第240章 后院乱了 林越看见不远处火光很大,整个街道被火炮炸过几乎不成样子,他知道那里一定是主战场,果然发现了大批四王子近卫的尸体,看来此处就是他们下手的地方,四王子姬淮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要为他报仇吗 想到这里,杨逸再也按耐不住心头火热,双手一探,捧住了安露洁白无暇的俏脸。 老医生说着转身看向金圣哲,同时用一块纸巾擦着湿漉漉的双手。 这一口鼎和古琴都是他无意之间得到的,但越来越觉得这两件兵器非常不凡,或者真的也是一件封帝者兵器。 几下连续的触手攻击逼退了佐德,阿德里安也停下来,周围的情况变化全都揽入眼底,作为袭击的策划人他又会有什么样的对策。 金圣哲明白,运气再好也有限,事不过三。所以,他选择就此停手。 城主府的三个军团被灭了两个,城主怎能不怒一方霸主一旦怒了,那是要用鲜血,才能平息怒火的。 兔死狐悲每当有人不幸离去,不仅对莫辰来讲是打击,也同样会影响整个奥林匹斯“老一代”玩家的士气。 “你打够了吧现在轮到我了——”姜云那冰冷的声音在广场上传荡。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用眼神示意想让对方去打那最后一击。 “希望皓儿顽皮归顽皮,但不要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出来。”林诗琪一脸担忧,她最怕的就是王皓学坏。 眼见叶凡反扑而来,血翼王却不理会,更是急速向前扑过,上下颚张开,叶凡大吃一惊,眼见不能再拖,右掌一挥,上面火焰一闪,登即劈出。 血翼同盟会,七个实力达到凡人界极限的主神,他们并没有费多大的周折,就令塔兰的王族在顷刻之间覆灭。 古辰的丹田之内再一次轰鸣。周身的每一个汗毛孔之中犹如喷泉一般喷出了成千上万道乌黑色的浆液。这些浆液散发着犹如臭鸡蛋一般的味道。难闻之极。 木雨没有说话,而是催动储物戒,把尖耳扁嘴妖兽收入了储物空间内。 当即,街道上风起云涌,大地剧烈晃动,天空中的云层也被不停搅动。 毕竟王境之下,最长也就两三千年的寿命,而以她对炎路修炼资质的了解,在战图大6,是绝无可能突破到王境的。 这样的日子很舒服,她过惯了,要换一个环境,要回到当年的地方,重新在鬼‘门’关徘徊,她害怕。 结果被发现行踪,他们两人只能硬着头皮去强抢,最后还是被打败。 此前和那龙七太子斗了番法,二青身上那件来自于虎妖黄袍的法袍黄袍,就被龙七太子给一口龙息毁了。 中国语言博大精深,陆平凡深信,哪怕外国的语言学家再怎么钻研,只要他的第一语言不是汉语,就不可能真正的理解汉语的真谛。 “不好打。”黎若实摇摇头,现在她们都被敌人盯着,一出去很容易被爆头。 若对方真是硕士强者,来这里扮猪吃老虎,那他真惹怒了对方,绝对会落得被打成齑粉的下场。 那个沙哑的声音渐渐地消失不见,只有在他的脑海里留下着魔心这两个字在久久的回荡着。 虽然他在思想上已经步入了中年人的思维,但是自己也是很渴望。 天满从缺口飞进去一看,里面的科研人员早就冻成冰棍,不知死了多久。 那两个猎人躲在车后晃荡了几秒钟,估计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经过短暂的协商,他俩果断冲出来,势必要突脸进攻卫青。 齐哲君和楚彦君很感动,既然秦正君有如此抱负,他们二人誓死相随。 羽凌墨倒没有觉得自己不会生火,只是他没有在厨房试过,在野外生火这种事倒是经常做。 只是不知道当这种平静被掀开之后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波涛汹涌浩瀚壮阔。 她忽然想起来,有一回晚上,皇甫夜的脸颊上,全都是不高兴的神情,后来第二天稍微好了一点,会不会就是那天,拿到照片了 “夜鸿弈夜鸿弈还活着”姚莫婉既已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自然知道夜鸿弈在自己心里是怎样的存在。 她这是要主动献身,因为她觉得,也只有这样才能报答叶尘了吧,毕竟在德莱拍卖行中,就算没有叶尘将她带走,她知道,也会被其他人享用。 “去,当然要去,怎能错过这么一场大戏呢”慕天狂笑呵呵地点头道。 “是!”塔魂立即闭上眼,使出了全身解数去感知李平的情况。半晌,塔魂愁眉苦脸的睁开眼,叹息着摇摇头。 大虎心里暗自转过这些想法,嘴角上也是上扬了一抹笑容,静静的享受着他以为这数百轻骑崇拜的实则是不知所措的眼神。 “你怎么知道本宫在这儿”见汀月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姚莫婉狐疑问道。 且说姚莫婉绕了几条巷子,终是进了一间简陋的客栈。在掌柜的引领下,姚莫婉走进二楼相对干净的雅间,推开房门,里面空空如也。差不多等了半柱香的时间,相约之人方才姗姗来迟。 “都跟她说了”皇甫夜慢悠悠的往下走了两步,声音清冷的问道。 不知多久,那趟沟越淡,迷雾也越浓,还没有看到出去的希望,只是没有人停下,只是紧紧地跟着我,就这么走了一夜,天色慢慢地就要放亮了,只是黎明前的黑暗却让人更有些心绪不宁。 第241章 被儿子教训 一阵狂风吹来。 伶俐的寒风如刀子一样挂在脸上,江亭鹤思绪回笼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 百姓受苦,身为朝廷官员,有何颜面想儿女私情。 “放心,这位是儿科的方主任,我特别拜托他一定要亲自前来。有他在,球球不会有事的。”赵秦汉见我身体微微的发抖,忍不住伸过手来把我搂在了怀里。 “那你不答应就没办法咯!也不是我非得去爸爸那儿说你什么,是你这样不懂事真的让人很担心的。人家知道的都以为你在h城照顾我,不知道其实都是我在照顾你……”她喋喋不休地说道。 这时于莹来到了两人的房间,今天于莹一身休闲的打扮,头上扎着马尾辫,一身的运动服看着活力十足,天赐和徐飞鸿都没有想到于莹会来的这么早,两人也刚起床不久,还没有洗漱。 宫千竹好不容易追上了墨子离,累得气喘吁吁,大口喘着气,目光却一直注视着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的墨子离,桃花纷飞,风浪如海,仿佛是桃花仙境中的一番绝景。 陈天翊倍感意外,手心轻轻握紧了唐雅的手,这一刻好像感觉到了对方砰砰的心跳。 不过,如果是‘元老会’属于‘神盾局’和‘九头蛇’双方的首领都不得私自插手内斗的话,那就不奇怪了。老杜根的存在,起码也牵制了一位同样不简单的属于‘九头蛇’的大人物。 天赐点了点头起身和族长走出了房间,他们来到了一个土城中心的一个房间。这里的面积不是很大,但是一进入就能感到灵气的存在。天赐好奇起来,是什么东西有这么强的灵性 李落枫是清楚张太白的真实情况的,他没有阻拦高夫人,大概也是存着让张太白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的心思。 江辞云没说话,耐人寻味地看着我,仿佛很确定我一定会打开它。 整整四十多天的修炼,自己终于彻底将斗第一层修炼到了大圆满境界,也将体内道家真气彻底融合,如今终于可以以“仙火”和“魔冰”的力量,来驱动战之中的第一神技杀招“破釜沉舟”了。 林智骁心里以为,自己都讲这样冰冷的话了,潘虹肯定会打退堂鼓了。 他说完之后,还略微带着一丝不满的看了一眼秦沧,最后一句话听起来更像是特意对秦沧强调的,着重突出了“重点”两个字。 但是过了将近五秒,尼克斯明显感受到这股能量突然消失,就连自己被神龙吸引的能量输入也断开了。他将翅膀缓缓张开,发现面前的神龙早已不知去向,而马舒瑶则是已经晕厥过去,倒在了地上。 “田静婉不是你的初恋么你难道不会觉得自己的初恋更加让人忘不掉,放不下”唐果没理会苏安邦语气里的那种嘲讽,继续问。 大雄之所以变色,是因为他发现屏幕上的夏天,在他身后的舱壁上有一处不易察觉的印记,那是大雄有一次躲在通道里吸烟,无意间画上去的。 杰克斯狰狞的头颅跌在了地上。一个身穿黑色西服,带着白色面具的男子突然出现。面具那仅存的两个透露着眼睛的洞孔,露出了不屑之色。 第242章 心暖暖的 雪花懒懒散散飘落。 萧意晚站在原地若有所思,“明月,你有没有觉得大人有些怪怪的” 很快,萧意晚便知道江亭鹤的怪异所在了。 那邓求恒哼了一声,他手中的大刀横向一扫,迸出的刀气与剑气相碰。 她正担心不知道怎么笼络眼前这老怪物,对方寻求帮助,那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除了这些手臂,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存在,它们的出现,就是强大的波动的凝出。 叶风更是将神识探入其中,不过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丝毫的收获。 骁勇也是惊讶,那般一招金光普照着实不俗,而若早知道金甲力士有着那般不俗的招式,他也不必杀得那么的累了。 与此同时,在前线战场,李宗仁重新把周围集结过来的大军调动到警卫师侧面,发起了进攻。 鹿晗就这样任由她哭着,他知道,月璃需要发泄,她需要把自己内心的情感发泄出来,只有这样,月璃才真正能够把她十二年的心结彻底解开。 如果想要飞回去,即便以他的遁,没个数十年那也是想也别想的。 太上化真魔施展出来,狂神腿也施展,轰隆一声,将祖涛的身体踩砸在地上。 此草一出,立刻匍匐,是向林墨恭敬匍匐,随即它又止了匍匐,草叶一动的攻向骁勇。 哨兵赤|裸的胸口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形状狰狞,从肩膀斜划到下腹,近乎将人截成两半。 这些常识不用吴非做多解释我都知道,因为我们曾经去过一次湘西,并且也进了死尸客栈。没想到在几千年之前赶尸这个行业就已经兴起了,而且看样子跟我们那个年代没有什么两样。 这段时间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我每时每刻都在饱受煎熬,遇到的麻烦事一桩接一桩,总算是闲下来了,这种感觉无比惬意,我躺在石头上晒着日光浴,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我听老板分析的也对,况且这时候了他真没必要编瞎话。于是去看秦一恒和白开的表情。 百里无敌不知道公孙爵为何对王崇阳如此大的意见,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那个田絮儿是不想把自己的尸体留下,让组织那边的人怀疑她的死因吗 肖少华越走越慢,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落在身上的雪融成水,又凝结成了冰。浸入了血液,如霜刃刮骨。 纸条上,打印着今天早上关于苏若彤母亲的丑闻,以及组委会的决定。 只是有些话不好说,陶羡只能静静在旁边闭嘴,唯有苏若彤看出陶羡的低落,在桌布的遮挡下伸出手,轻轻的握了握他手掌,陶羡才一下子精神起来。 季宁菲大叫了起来,而苏乐没有缓过神,只是下意识的看了自己的脚下,而当看着自己脚下的时候,苏的的脸整个就变的苍白了起来。 首先入眼的,是欣欣向荣的一片景象,空闲的人们在大街上闲逛着有说有笑,孩童们在街道上嬉戏玩闹,更有不少的忍者在街上逛街。 “可是……哎哟!”弄雪还想说些什么,蓦然,手掌心毫无预警猛地传来一阵刺刺的疼痛感,她不觉地痛呼出声。 第243章 带着恨的萧余儿 一阵狂风吹来。 窗户门都被踹开,狂风如刀子一样刮在身上。 萧余儿裹紧了身上的被子,但仍然冻得瑟瑟发抖,那张精致的小脸冻得惨白一片。 一旁的嬷嬷张了张嘴,却仍旧一个字也没说,只是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同时将窗户关好。 是呀。 在这个家里面,他们活得猪狗不如。 若是不进宫,说不定就会被送给那个老头子了。 想到前些日子听到的,嬷嬷忧心忡忡,“竹子,你无论做什么决定,老奴都会支持你的,即便是龙潭虎穴,老奴也愿意陪您身边,只是老奴担心呀……” “前期日子出了二小姐的事情之后,在家里面的银钱紧得很,听说萧大夫人最近正在与几位富商联系……” 萧余儿脸色瞬间惨白,“所以他们是想对我动手吗?不行绝对不行,若是真的就这样因为银子嫁出去,那我这辈子……咳咳……” 情绪激动之下,剧烈的咳嗽起来。 嬷嬷连忙上前拍打他的后背,“好了好了,身体最为重要,您千万不要生气,这件事情还没成呢,无论如何都要先把您送进皇宫,否则家里就没有适合的人选了。” 要知道每年选秀都是有名额的,而他们萧家就有一个名额。 若是不把萧余儿送进去的话,就要另外挑选人。 于萧大人而言,如果失去了萧余儿这个最合适的女儿,即便是选了其他人,心里也是不愿意的。 毕竟人心隔肚皮。 自己的女儿若是飞黄腾达了,可以捞到很多好处,若是旁氏的女儿则是要被别人踩在脚下。 这种傻事萧大人是绝对不会做的。 萧余儿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但现在多事之秋,若是真的缺银子呢,大夫人会不会先斩后奏?会不会直接把我绑出去?” 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身体凉,心里更凉。 嬷嬷瞪圆了眼睛。 心里清楚,若是真的缺银子了,萧大夫人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毕竟当年为了银子,竟然把家中一个貌美的丫鬟给送给了一个老头子。 嬷嬷心惊肉跳,“那咱们怎么办?还是找三小姐求助?” 无论是萧余儿还是他这个奴才,人为年轻,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一点分量也没有。 萧余儿点头,“对对对,三姐既然想要和我合作,就一定会帮我。” …… 夜里。 萧意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不知为何,好像忘记什么事情了。 明月悄悄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您是在担心舅姥爷吗?” 萧意晚一脸黑线,猛的从床上起来,“对呀,这些天我竟然把那个人给忘了,赶快去备马车,无论如何要把那个混蛋送回去。” 天呀,真的是千算万算,竟然把那个混蛋给忘了。 要知道,为了麻痹萧墨苎这些天可是把那个混蛋,藏在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 时间到了,若是没有把人送回去,恐怕自家娘亲一定会哭晕。 为了避免意外,萧意晚穿着衣服乘着马车,亲自叫昏迷不醒的王有福送了回去,只是他们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哭声。 “大姐到底是什么情况呀?我们去太傅找人了,结果那边还说您的女儿根本就不在怎么办?我家男人这是要没命了吗。” “大姐,我知道我家男人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当然是大家,可是一家人一样打断骨头连着筋,这可如何是好,家里没有男人,我们孤儿寡母该怎么过日子呀。” “姑姑,我们活不下去了,以后可怎么办。” “姑姑求求你了,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咱们还是去一趟吧,我们一定要知道夫妻是死是活,至少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大晚上的这院子里可真热闹。 萧意晚冷着一张脸直接将门推开,把王有福扔到了一边。 一切发生的太快,等众人反应过来时,王家人立刻扑到了王有福身边。 “太好了,太好了,热的热的还活着呢,你们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快点把人抬进去,你父亲可千万不能有事。” 王家人七手八脚,抬着王有福进了房间。 而刚刚还被人围攻的王夫人看到女儿流下了委屈的眼泪。 “你这孩子真的拿出了那么多银子?” 萧意晚摇头,“你放心吧,我并没有多少损失,总而言之人救回来就好,从今天开始你们谁都不要出这个院子,这个院子里是安全的,但出去就不一定了。” 看到自家亲娘哭得这么伤心,萧意晚也是一脸心疼。 “总而言之,从今以后一定要小心谨慎,要防着点其他人,毕竟这周围的人……” 说实话,萧意晚现在手里面有银子,完全可以买个更大的院子,让自家亲娘搬走的。 但知道寒冬即将来临,这附近住的人非富即贵,安全,所以才没有让人搬走,但现在…… 萧意晚压低声音,“母亲,我知道您对舅舅有这姐弟之情,想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但是有些事儿过犹不及,您要有个分寸。” “我当然知道了,你那个舅舅嗜赌如命,而且你那个两个表弟也是如此,现在我是没办法了,你说说能不能把你那两个表弟送去书院继续读书……” 哎。 萧意晚下意识想拒绝,可是对上亲娘期盼的目光,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读书。 就凭着王金宝和王元宝那副德行,这辈子都与读书无缘。 更何况他们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唯独不擅长的就是读书办正事。 萧意晚深吸口气,“我知道你想帮舅舅一把,可是总要顾及一下女儿吧,我就算是有银子把他们送去了,你确定他们不会惹祸吗?到时候又该如何。” “这里可是京城遍地权贵,若是真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们没了命,而我和你又该如何?” 面对着萧意晚的质问,王夫人愣了一下,随后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我知道我知道,不想给你惹麻烦,大不了就把他们送到几位眼科的书院那里都是一些穷孩子,出事了也不怕。” 第244章 变了啊 微风吹来,雪花落在头顶。 萧意晚如坠冰窟,蓦然瞳孔猛然一缩,愣在原地,“所以你觉得上了百姓的孩子就没事儿?” 王夫人意识到失言连忙摇头,“当然不是了,只是觉得这样会好处理一点,总之给他们一个机会吧,总不能就让他们这样游手好闲。” “还有樱花那孩子这些天一直在我耳边念叨,想跟在你身边学学本事,你不是在做生意吗?给他安排个差事,将来也能嫁的好……” …… 萧意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马车的,王夫人的话就像是魔音绕梁一样,不停的在脑海中徘徊。 变了,一切都变了。 自从王有福他们搬进那个小院之后,王夫人的心就在一点点的偏。 萧意晚声音飘忽,“明月你说在母亲眼里是不是我这个女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舅舅他们?” 明月慌忙摇头,“当然不是了,夫人心里是在乎您这个女儿的,而且夫人只有您这一个女儿。” “是呀,你也说了我只是个女儿而已。” 两辈子了,一些尘封的回忆,该死的清晰了起来。 小时候,王夫人曾经抱着她,不止一次的说过,并且质问过为何他不是儿子。 或许在王夫人眼中,男孩才能够顶天立地支撑起整个家,而女孩子嫁人了就是外人。 所以,在她眼中,他会把王家人看得那么重。 大晚上的,亲娘对她没有半分关心,只是交代了许多事情。 要给两个表弟安排学练,要给表妹安排差事,并且让表妹学一学规矩。 甚至还想要给舅舅和舅妈也安排个差事。 萧意晚眼眶湿润,“我娘好像一点也没有关心我,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能把人救出来,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受到伤害。” 明月张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晨光熹微。 萧意晚红肿着眼睛从睡梦中醒来,看着灿烂的阳光,强撑着勾起嘴角。 “好了,今天是孩子们不用去学院的日子,就让他们过来,咱们晚上一起吃火锅。” 天冷了,明显火锅更搭配。 萧意晚打起精神来到了偏院。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朗朗读书。 很明显这几个孩子为了节省火盆,竟然都待在小江骋的房间。 门开一条缝,三个人正摇头晃脑的读书。 这画面看着好温馨呀。 萧意晚笑了笑并没有打扰,而是,吩咐人在房间里面又加了炭火,同时让人又做了几件厚厚的衣服。 当然,老夫人那边也没忘记。 萧意晚一大清早四周走了一圈,发现大家还是很节省的。 她吩咐了每个屋子至少要点两个炭火盆,,每个人都是按照规矩来的,但是炭火盆却缩小了整整一圈。 …… 寿安堂。 看到萧意晚来,老夫人乐的合不拢嘴。 “看你的神色就知道家里的事儿解决了,你这丫头也是的,遇到问题怎么不知道来求帮忙呢?” 萧意晚笑了笑,并没有放在心上,“母亲,知道你老人家最疼我了,若是知道有麻烦一定会帮忙的,但是儿媳妇儿也不想让您操心。” “更何况只是一点小事而已,杀鸡焉用宰牛刀知道您担心我想帮忙,但儿媳妇怎么忍心让您操心呢。” “你这丫头从小就嘴甜,但是为何不找你男人呢?要知道一个女人太要强,可是要吃亏的。” 老夫人慈爱的握着萧意晚的手。 这番话说的推心置腹,是真的把萧意晚当做晚辈的。 萧意晚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夫君现在为了朝廷大事,忙得脚不沾地,儿媳妇怎能添麻烦呢?对了,今天家里人都在,咱们晚上吃火锅,一会儿我去给夫君也送一些。”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和人情都是慢慢处出来的。 想了想,给那些大人家里面的炭火用的应该差不多了,萧意晚败别老妇,然后又大手一挥几箱子煤炭出了家门。 中午。 萧意晚带着火锅食材来到了县衙门口。 这次萧意晚还没下马车呢,有许多人就围了过来。 “一看马车就知道是你来了,现在我们每天最盼望的就是你的马车了。” “对对对,我家夫人这些日子还说呢,我胖了许多,要特别感谢你。” 面对着众多大人的调侃,萧意晚优雅得体的应对,“能为大人做些事情是我的荣幸,今天家里孩子们休息,打算吃火锅,我也给你们送来一点,一会儿大家多吃一些。” 萧意晚大手一一会一辆马车的时才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大家看的眼睛都亮了。 没办法,这可是火锅呀,还有极为难得的牛羊肉。 萧意晚得知江亭鹤不在,虽然心中失望,也没有多想什么,而是带着马车又来到了长公主府。 再次走进长公主府,发现这里的变化极大。 要知道以前长公主府处处奢华,三步一画,五步一景,处处透着精致。 可这次来发现,周围的许多枯树枝竟然都没人整理。 想到长公主所做的事情,萧意晚嘴角勾起,踏步而入。 “给长公主请安。” “行了行了,赶快起来吧,听说你最近办了一件大事儿?” 萧意晚抬头对上长公主含笑的眸子,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雕虫小技而已,也不愿意被人当冤大头,所以小小的反击了一下。” “你放心好了,我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而是觉得你越来越对我脾气了,受欺负了就应该打回去,而不是忍气吞声,不过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一直被动的挨打?” 萧意晚摇头,“过些日子寒冬过去之后会有一场大戏,还请长公主做个见证。” “那当然是好了,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最喜欢看热闹了。” 与长公主闲聊一会之后,萧意晚离开了长公主府。 当然,长公主为了表示对萧意晚的在意,又送了许多赏赐。 萧意晚带着两辆马车离开,回来的时候两辆马车同样装的满满登登的。 看到那些绫罗绸缎,还有贵重的皮子,萧意晚想了想送一些东西回王夫人那里,而更多的留在了这边。 第245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夜幕降临。 萧意晚他们齐聚在老夫人院子。 看着那热乎乎的火锅,招财进宝两个人显得有些放不开。 他们几次三番的提出可以去厨房与那些下人一起吃的。 萧意晚却把他们两个留下,同时笑着对老夫人说,“您看看咱们家只有小少爷一个孩子,总显得有些冷清,这回孩子多了,互相学习也是好的。” 老夫人自然知道萧意晚对待这两个孩子的好,没有反对反而笑的更加慈爱,“好好好,你们这几个孩子在我面前看着就热闹,我喜欢的很,要好好读书,等将来你们考上了公明就可以为百姓做事了。” 得到老夫人的话,招财进宝也不再害怕。 一家人围着热乎乎的火锅,欢声笑语不断温馨的很。 而家里面的其他奴才萧意晚也是大手一挥,家里的人全部吃火锅。 当然奴才那边的菜要比这边少一些,但是对于奴才而言,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萧意晚这边吃的欢快,而另一边王有福他们面对火锅嘴上吃着,但是话也没耽误说。 “不说别的姐姐,我觉得那丫头一点也没有把你放在心上,也没把我这个舅舅放在心上,我可是长辈啊,你看看我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对对对,不是我这个当舅妈的挑理,你看看这舅舅回来了,受了这么多苦,是不是应该送一些贵重的药材过来,整个京城都传遍了长公主,可是送了那丫头许多贵重的东西。而且皇宫也有赏赐那么多东西也不想着送点过来。” 看着王张氏是满嘴流油,还在说我主子的坏话,小翠心中恨得很。 真不明白自家夫人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与小姐相依为命的时候,母女两个人感情很好,可是自从这个舅姥爷搬过来后,一切都变了。 其他人或许没什么太大感触,但是,她最是难过。 偏偏有些人还在继续说。 王金宝挑了挑眉,把一块肉放在嘴里,“姑姑,你不是和表姐说了让我们去学堂的事吗?如果表姐安排不了的话,那我们自己找个地方去念书也是一样的,银子够了就行。” “对对对,大哥岁数已经快到成亲的年纪了,而我还能读两年书,让哥哥念书认字,然后找个媳妇儿,这样哥哥也能安稳。” 一旁的王元宝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不清晰,但还是让人听懂了意思。 而王银花吃的斯文了许多,他看到家里人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一脸嫌弃。 她温柔似水的夹了一块肉,放到了王夫人的碗里,“姑姑,我觉得表姐一个人太孤单,在那个婆家不知道受多少委屈呢,我想去帮表姐也算是报恩。” 大家七嘴八舌说个没完。 看着香喷喷的火锅,王夫人不停流口水,可是听到这些话之后一点食欲也没有了。 是呀。 女儿明明得到了皇宫那么多的赏赐,为什么不给舅舅送一些贵重的药材? 而且,送的东西总感觉没有以前好了。 …… 承恩公府。 萧墨苎偷偷摸摸的回到了院子。 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是没想到的是院子里面却灯火通明。 谢老夫人带着谢景月就坐在堂屋。 萧墨苎连忙躲在了萧大夫人的身后,“母亲这可怎么办?我好害怕。” 萧大夫人安抚的拍了拍萧意晚的手,笑着看着谢老夫人,“亲家母怎么大晚上的不回去睡一觉在这守着呢,你也知道最近一段时间我身体不好,所以特意把女儿接回去。” “原来如此。” 谢老夫人冷哼一声。 而一旁的谢景月则是撇了撇嘴,“原来是你身体不好,大嫂回去伺候了,我还以为是故意躲着呢,在家里面吃吃喝喝的都需要人,大嫂你可是当家主母,试着家里面的世子夫人总不能够常常不回来吧?” 想到家里面的情况,萧墨苎眼角含着泪花。 萧大夫人看在眼里,恨铁不成钢,“行了,这家里有这么多人呢,难道离开我女儿你们就不吃饭不穿衣服了,而且,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我女儿愿意的,但从今以后谁想欺负我女儿都不行。” “这女儿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如珠如宝长大,亲家母你也有女儿,想想若是你的女儿过着这样的日子,你于心何忍?” 一想到自家女儿嫁过来之后的变化,萧大夫人恨不得撕了眼前的人。 而萧墨苎听到这话却一点不满,“母亲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呀?伯母对我很好。” 萧大夫人恨不得一口鲜血喷出 女儿是彻底不能要了。 谢老夫人和谢景月则是笑意盈盈的。 萧大夫人粗喘着气,“行了行了,算我多管闲事,你给我记住了,想好了以后再回娘家,不然这样不争气的样子就不要回来了。” 还想着呢,女儿吃了大亏,总要吃一堑长一智,没想到还是如此不争气。 不想在这儿生气,萧大夫人直接转身离开。 萧墨苎站在原地看着亲娘走了,眼中带着几分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讨好的看着蟹老夫人。 夜色下,那张上了药的脸,因为涂上厚厚的胭脂,看着有些怪异,不过却看不出伤痕。 谢老夫人冷哼一声,“今天我来找你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要告诉你这家中的煤炭棉衣要再换几件了,马上要过年,总要新年新气象吧。” “对呀,嫂子,今年是因为寒冬到来,推迟了选秀日后再穿衣服总要有一些新的,我觉得你那个妹妹设计的就不错,你帮我再让他设计几件……” 也不管萧墨苎答不答应,谢老夫人便带着女儿转身离开了。 萧墨苎一个人站在原地,泪水在眼圈打转。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怎么办?怎么办?一大家子人等着吃饭,等着穿新衣,盖新棉被呢。 可是现在手里面已经一点银子也没有了。 一旁的嬷嬷看在眼里无奈的叹气,“要老奴说您总不能一直用娘家的钱来补贴婆家吧,还是把这管家之权交出去吧。” “那怎么行?”萧墨苎声音尖锐。 第246章 执迷不悟 “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奴才而已,凭什么对我指手划脚的,我一定会东山再起,一定会翻身的,会把所有人踩在脚下。” 连日来遭受的打击,让萧墨苎已经濒临崩溃。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声。 嬷嬷无奈跪在了地上,“可是咱们现在已经没有银子了,一点也没有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您又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够……” “总不能怎么样?” “老奴不知道……” “你知道的,你刚刚明明是要给我出主意的,快说,如果你不说的话,现在就把你们卖了,对了对了,卖了……” 萧墨苎快速的回房间,将陪嫁的那些人的卖身器拿了出来。 要知道,大户人家出嫁是要有许多陪嫁的。 一等丫环4个,二等丫环8个,而负责洒扫的那些丫鬟更是有二十几个。 萧墨苎拿着卖身契从房间走出,看着那一张张如花似玉的脸,眼中闪过疯狂。 嬷嬷心惊肉跳,“万万不可,这事若是传扬出去,你还有何颜面在这京城中呢。” “有什么没颜面的,只要我位高权重,所有的人站在我面前就只有下跪的份。行了少废话,赶快去把人牙子叫来。” …… 萧意晚,“……” 明月小心翼翼的将书信递了过去。 萧意晚打开一看,手指敲动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看来又有好戏了。” 萧墨苎太疯狂了,竟然把陪嫁的人除了几个贴身伺候的全部卖掉了。 而,这件事情自然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现在在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 要知道,自从寒冬来临,谢家在京城中,风光无两。 他们捐赠了那么多东西,已经在皇上面前得脸了。 而,他们无形中也得罪了许多人。 要知道大家都是同朝为官,凭什么你捐赠东西来拉踩别人,而许多官员也是被迫的捐了许多东西。 枪打出头鸟。 这也是萧意晚当初明明有那么多银子那么多东西,却没有直接捐赠给皇上,而是给百姓的缘由。 有些事儿过犹不及。 低调才是王道,而像谢家这样高调只会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皇上那边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寒冬可以应对,选秀要开始了?” 要知道。如果不是因为寒冬选秀早就开始了,只不过在选秀前各家秀女也会举办宴会来提高自身筹码。 当然了,举办宴会的目的也很简单,只是为了向众人展示秀女的才华。 上辈子是自己写了一首诗交给了那个草包,才让谢景月在宴会上大放异彩。 不知道这辈子又会如何。 几天后,皇宫下达圣旨与民同庆决定了选秀的日子。 与此同时,接到圣旨的府邸,纷纷举办宴会。 而,连着在外面住了一个月的江亭鹤也回到了家里。 寿安堂。 老夫人看到儿子笑得合不拢嘴,分别抓着萧意晚和江亭鹤的手放在了一起。 “小别胜新婚这些日子你们两个忙,为了百姓,为了朝廷做了那么多事,也该为自己着想了,你个臭小子,记住了,这是你的夫人要好好的对待。” 两个手紧紧的贴在一起。 江亭鹤的手紧紧的包裹着萧意晚的小手。 感受到那手掌炙热的温度,萧意晚脸色有些不自然,不过想到书房的那些画像,刚刚生起那点心思,消散的一干二净。 而江亭鹤则心猿意马感受着掌心的柔软,心尖如同划过一根羽毛痒痒的。 所以,也不是不可以。 老夫人将二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当然了,萧意晚都不自然,在她眼中则是害羞了。 “好好,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就各自回去。” 为了迎接江亭鹤,大家吃的是火锅,热热闹闹更显的有家的味道。 桌子旁。 老夫人坐在中间,江亭鹤和萧意晚则分别坐在两边。 而几个孩子则坐在了萧意晚这边。 江亭鹤对此颇为意外。 要知道小江骋以前对家中的妇人是厌恶至极的,不要说是亲近了,就是靠近也不行,现在竟然自然而然的坐在了萧意晚身旁,而且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情愿。 他挑了挑眉,“这些日子未曾过问你们的功课,你们功课如何?” 和往常一样,他随便问了几个问题。 而令他惊讶的是,小小年纪的小江骋不仅对答如流,而且见解独特,还能举一反三? 他面色不变,却又将视线落在了招财进宝身上。 同样,他提出的几个问题,两个孩子应对得到,小小年纪不卑不亢,语气不疾不徐,能看出日后的风华。 老夫人对于这些问题不懂,但看江亭鹤的脸色就知道孩子答的不错,“好好,这都是我儿媳妇的功劳,把这三个孩子教的这么好,来人快点看赏。” 老夫人极为大气,给三个孩子每人几颗金豆子,而萧意晚的则是一副蓝宝石头面。 萧意晚震惊想要推辞,老夫人却故意冷着脸,“长者赐不可辞,更何况你这样的好儿媳妇儿赏多少东西都是应该的,快拿着吧。” “对呀,母亲你就拿着吧。” 小江骋说完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小江骋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看我干嘛?这是先生骄傲的百善孝为先。” “对对对百善孝为先,咱们快点吃饭吧,你也是的,吃东西呢,非要考孩子。” 老夫人说完便热情的给三个孩子加了许多肉。 餐桌上,众人并没有如以前一样时不言情不语,而是时不时的交谈着一些有趣的事情。 温馨的场景令江亭鹤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无法想象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才一个月而已,无论是自己的亲娘还是亲儿子,竟然都站在了萧意晚那边。 匪夷所思,不可思议。 一顿饭结束。 老夫人急忙的就把一家人给撵走了,同时赏赐了江亭鹤一碗补汤。 江亭鹤看着冒着热气的东西,哭笑不得,“母亲儿子累了许久,应该好好休息的。” “知道知道,这是补身体的,放心吧,娘还能害你吗。”老夫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要珍惜眼前人。” 第247章 同床 共枕 房间里。 萧意晚愣在了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月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您去老夫人院子吃饭的时候有几个馍馍走了进来把不该存在的东西搬走了。” 呃。 萧意晚还是有些懵。 这房间只剩下一张床和衣柜了,那么大的贵妃榻被搬走了,一个躺椅也被拿走了。 所以老夫人这是为了防止他们两个分床睡,把能想的办法全想了。 脚步声传来,萧意晚回头就看到江亭鹤也走了进来。 他如往常一样就要躺在贵妃榻上,可是当走到窗口时,“东西呢?” 萧意晚看向了门口,“是母亲派人搬走的。” 江亭鹤一脸黑线,“那……” “天气冷还是不要回书房睡了,免得被母亲知道也要责罚,没关系的,咱们睡在一起,我保证不碰你。” 话说完,萧意晚总觉得这话说的别别扭扭的。 不过也没多想什么,困起来便直接躺在了床上,同时让明月又准备了两床,后面被放到一旁。 当然了,其实这个屋子里面不用盖厚棉被也可以的,毕竟,点燃这三个炭火盆的。 很快房间内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江亭鹤站在床边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萧意晚哭笑不得。 这女人是不是心太大了? 难道就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他会做什么吗? 他叹了口气,把被子整理好,钻进了被子里。 黑夜中,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江亭鹤只觉得身下燥热,一股气流在身体横冲直撞,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他想出去冲个冷水澡,可是天儿太冷了,只能把手慢慢的握成拳头,极力忍耐。 但…… 房间实在太热了。 转眼间江亭鹤额头流出了许多汗水,同时掀开了被子。 而,他刚把被子掀到一旁,睡出一身汗的萧意晚也掀开了被子。 她动作太大了,拉扯着衣服大片肌肤暴露在空中。 江亭鹤呼吸粗重了几分。 他不受控的把头转了过去,当看到一抹春光时,瞳孔猛然一缩。 月光下,那张白瓷如玉的小脸,此时睡得红扑扑的,浸出层层密。 那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纤细的脖颈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显得莹润诱人。 再往下……肌肤好白呀,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让人想咬一口。 而,当江亭鹤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时立刻把头转了回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此乃非君子所为。 辗转反侧的他,无奈之下将四书五经全部背了一遍。 直至天亮,他才慢慢的入睡。 …… 晨光熹微。 萧意晚一睁眼,床旁边的人早已没了身影。 明月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夫人,小姚传来消息了。” 萧意晚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拆开书信,看到上面内容,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真的是这样,好戏马上就上演了。” “给那丫头传个消息,让他赶快回来吧,给我换衣服,我要回娘家。” 要回去看看那家人过得有多么凄惨,更何况那个老太君也快回来了。 在回娘家之前,萧意晚先来到了老夫人这里。 看到萧意晚脸颊红扑扑的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看到你们这样我就放心了,当初的约定根本不算数,你放心,只要你生下孙子孙女,即便没时间。管我来帮你管。” 很明显老夫人抱孙女的心情更加急切。 萧意晚对此也是无奈的很,只能装作娇羞的样子。 下午。 萧意晚乘着马车离开家,不过却并没有急着回娘家,而是来到了王夫人所在的小院。 一见面。 王夫人迫不及待的开口,“我让你安排的事情怎么样了?尤其是读书的事,你两个表弟可要等不及了,今天你走的时候就把你表妹带着吧……” 整整一刻钟的功夫。 王夫人的嘴就没闲着,不停的安排任务。 萧意晚在一旁静静的听着面上表情不变,但是心里却越发的烦躁。 而聪明的王银花看出来了,走过来亲切的挽着王夫人的胳膊,“姑母知道您关心我父亲他们,但是也要关心关心表姐。” “表姐,你千万不要有什么想法,姑姑也只是可怜我们而已,而我也只是想报答您,放心我陪在您身边给您当牛做马,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娘,难道除了这些话,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萧意晚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 王夫人愣了一下,随后笑得更加灿烂,“当然有了,我已经联系到你外祖父他们了,他们也会回到京城,一家人相聚才好,这样也可以互相帮助。” “你要知道你一个人不容易,在婆家受了委屈也没人撑腰,这回好了,等你表弟他们考取功名救人给你撑腰了……” 看着眼前的人喋喋不休的说着,萧意晚只觉得陌生的很。 王家人撑腰。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两辈子加起来,王家人就只有添麻烦的。 未曾见面的外祖家不予置评,而王有福这一大家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废物,不仅帮不上忙,而且只会添乱。 萧意晚还是四周发现王有福他们父子三人不在,而王张氏也不在。 “我来了有一会儿了,表弟他们和舅舅他们怎么不在?” “他们说是出去逛逛,不过你放心他们是一起出去的,而且还带了几个侍卫……” “好吧,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和你说,有些事儿不能着急,给我几天时间,我保证办妥,至于表妹……” 萧意晚话还没说完,王银花跪在了地上,“表姐,我知道我们欠了你很多人情,所以求求你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好不好?我当。牛做马一定要报答你,如果有一天你遇到危险,我会出去给你挡刀。” 小丫头一如既往的虚伪。 装柔弱很在行。 萧意晚不为所动,“你也知道,我嫁给的可是太傅大人,太傅府规矩森严,绝不可能随便带人回去的。”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这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这可是你表妹。” 第248章 好累呀 萧意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小院。 以前那个小院欢声笑语有归属感,可是这次离开时却觉得心情格外的沉重。 马车上,萧意晚掀开帘子看着漫天的大雪,心情格外沉重。 “夫人,看得出来老夫人是想要把人塞进来的,你能拒绝一次拒绝不了,第2次要奴婢说还不如直接给他找个婆家呢。” “你觉得有那么容易吗?” 王银花人不大,但是野心勃勃。 恐怕现在已经动物心思想要嫁给江亭鹤或者是嫁给达官显贵了。 总而言之,普通老百姓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也不可能嫁给穷酸的书生。 萧意晚自嘲的笑了笑,“就算我给他们安排了,他们也看不上。” “那,也不能把人带在身边,奴婢在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一看那位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 “是呀,你都看出来了,可是我母亲却没看出来。” 难道这就是血脉亲情的威力吗? 要知道,王夫人与王有福他们并不熟。 而与王有福的几个孩子更是面都没见过几次。 可这才相聚多久呀,王夫人竟然为了几个孩子,想的极为周到,要帮他们读书学规矩,甚至连以后的嫁娶都已经想到了。 而自始至终,没有问过她这个女儿。 萧意晚看了看手中的镯子,“东西都没送出去。” 原本是收拾库房的时候看到了这个镯子,觉得适合母亲,所以特意送来的。 结果给忙忘了。 萧意晚心情越发的落,“算了,去一个能让我开心的地方吧。” 马车很快来到了萧家。 只是,万万没想到萧意晚刚下马车就看到江亭鹤的马车过来了。 四目相对。 两人明显都带着意外。 江亭鹤挑了挑眉,走过来态度温和,“咱们一起进去。” “你怎么来了?”萧意晚一边走一边问。 他们刚走进家门就看到萧大夫人和萧大人赢了上来,而且两个人表情竟然带着谄媚。 “你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呢,竟然一起回来了,快快快,这外面冷,赶快进去吧,特意多点了个炭火。” 萧大夫人和萧大人两个人极为热情,带着江亭鹤他们便进了大厅。 寒暄一番后。 萧意晚瞬间明白了二人热情的缘由。 萧大人清了清嗓子,“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大哥马上就回来了,原本是可以早几天的,但是被风雪给耽搁了,这眼见着。就要安排官职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事就交给你了。” 萧大人说的客气,但是态度却强硬,明显就是在安排事情。 萧意晚虽然并不担忧江亭鹤会答应,但总觉得有些别扭。 于是,江亭鹤还没开口呢,她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父亲,您这是想让夫君徇私舞弊吗?” 嘶。 轻柔的声音响起,周围霎时间寂静无声。 萧大人脸色尴尬,张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萧大夫人则是满脸怒容,恨不得直接冲上来撕碎萧意晚的嘴,不过最后还是扯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看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咱们都是一家人,怎么就成了徇私舞弊了。” “更何况,是你的大哥,不也是孤月的大哥吗?只是帮自家忙而已。你说是吧?” 萧大夫人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冲着江亭鹤说的。 江亭鹤嘴角勾起一抹笑,“岳父岳母请放心,既然你二位开口了,我自然会帮忙的,只是现在京城中有许多人捐财捐物,恐怕这官职并不好安排……” “哎。” 萧大人叹了口气,“是呀,这寒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给了许多人机会。” 想到周围有许多人因为捐赠了大批财物升官发财,被皇上嘉奖,他是一脸的羡慕。 可羡慕有什么用呢?毕竟家里都快要被那个不孝女给掏空了。 以至于儿子回来还要对一个晚辈卑躬屈膝。 他颤颤巍巍的将一个盒子递了过去,“看看这个,这是我珍藏的一块砚台,这可是珍藏了许多年的……” 说着便离开了目光,一副不敢再看第二眼的样子。 萧意晚好奇,直接将盒子打开。 当看到里面内容时,她不由的倒吸和凉气。 这可是宝贝天大的宝贝。 就这一块砚台至少上万两银子。 有价无市。 果然,对待心疼的儿子就什么都舍得出来了,就萧墨苎他舍不得拿出几万两银子,但是为了儿子的前途,却愿意把珍藏多年的宝贝拿出来。 萧意晚嘴角不由的抽搐一下,装作什么也不管的样子,喝茶吃点心。 江亭鹤则是笑着收下,“恭敬不如从命,长者赐不可辞,再次谢过父亲了。” 察觉到江亭鹤称呼的变化,萧大人脸上不干得神情消散的一干二净,“好好好,反正咱们都是一家人,我相信你。” 说完了正事,大家开始闲聊起来。 萧意晚则是笑盈盈地看着萧大夫人,“夫人,姐姐这些日子也太胡闹了,竟然把贴身丫鬟什么的全部卖了,您说说这事传出去家里还有什么颜面了……” 砰的一下。 萧大夫人手一抖,茶盏摔落在地,四分五裂。 萧大人愣了一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谁把贴身丫鬟给卖了?” 萧意晚一副惊恐的样子,用手捂着嘴巴,“夫妻难道不知道吗?那就当我没说,我可不想当告状的人。” “快点说……”萧大人脸色更加阴沉了。 萧意晚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磕磕巴巴的将萧墨苎卖丫头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混账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萧大人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气血上涌,身体晃了晃,差点晕倒过去。 萧大夫人吓坏了,连忙上前搀扶,“好了好了,不是跟你说了吗?以后那丫头的事儿咱们不管了,你何必如此激动,万一伤了身体该怎么办。” 出嫁从夫。 于萧大夫人而言,萧大人可千万不能出事,否则家里的顶梁柱就没了。 想到罪魁祸首。 她余光狠狠的瞪了一眼萧意晚,那阴毒的目光像是要把人盯出一个洞一样。 。 第249章 缺银子了 萧意晚坐在那里镇定自若,似笑非笑地看过去,眼神中明显带着挑衅,“母亲您这样瞪我干嘛呀?这明明是姐姐的错,而且,姐姐还缺一大笔银子呢,因为谢家要举办宴会了。” 宴会。 萧大人眼前一亮,“就为了选秀之前的宴会?” “对呀。”萧意晚叹了口气,“说起来谢家真是幸运呢,捐了那一批东西之后得胜上看重,这回希家小姐入宫之后一定会有更高的位分。” 砰。 萧大人更气了。 要知道谢家捐赠的那些东西可都是他们萧家的。 就因为那个不孝女。 现在好了,谢家成了权贵,成了炙手可热的。 而是他们家,穷的捉襟见肘。 看看周围的百事,以及那可怜的炭火盆。 萧大人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 萧意晚见状,皱着眉。 这人还真是冷酷无情的,只想着二女儿发生的事情,对四女儿的事情却不闻不问,甚至忘记了家中还有人选秀。 萧意晚状似无意的开口,“不过女儿还想问问咱们家有选秀的人吗,要是有的话,女儿可以帮忙设计一件衣服。” 萧大人眼前一亮,“对对对,咱们家也有一个你妹妹就是,你能帮着设计衣服,那可太好了。” 萧意晚和长公主合作卖的那些衣服赚银子赚的盆满钵满。 他这个当地的早就眼馋了,只是没办法下手。 萧意晚主动提出要帮忙,他自然高兴。 而萧大夫人则是冷着脸,“好了好了,咱们家这次只是去凑个热闹,皇宫之中深宫大院不适合咱们家的女儿。” “咱们家的女儿就要娇养着,以后平平淡淡就好,没必要……” “闭嘴。” 萧大人冷声呵斥,“怎么他们谢家的女儿能去选秀,我们萧家的人不行?” “那自然不是的,只是……” “行了,我是看出来了,你私心太重。一会儿你去看看你妹妹,你们姐妹两个人也可以联络联络感情。” 在萧大人眼中,儿女私情,女儿家的小心思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家族的利益。 若是放在以前,他并不会把选秀的事放在心上。 今时不同往日。 经历这些事情之后,他才更明白,靠联姻,最不靠谱。 毕竟,无论是江亭鹤还是谢家,他得到的好处并不多。 与其去把女儿嫁给其他人讨好,还不如嫁给最有权利的人。 看到他野心勃勃的样子,萧意晚满意的勾唇。 …… 偏僻的小院内。 萧意晚刚走进去,萧余儿便迎了上来。 “给姐姐请安。” “都是自家姐妹,无需多礼,我今天也是找个借口可以光明正大出现,你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说,我会给予你所有帮助。” 萧意晚这可不是说说而已,摆了摆手,让明月给萧余儿量尺寸。 萧余儿愣在原地,“姐姐这是?” “你马上就要进宫选秀了,而且还要举办宴会,总要穿的好些,不能让人家看出寒酸,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衣服收拾,过些日子就会送来……” 看出萧余儿的担忧,萧意晚给对方吃了一颗定心丸。 “若是放在以前,咱们那位夫人或许还会阻止,但是现在不同了……” 萧家的长子即将回到京城。 那位可是将来家中的继承人。 而当他回来得知家被搬空的时候,恐怕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兄妹二人的关系将降至冰点。 萧大夫人忙着两个孩子以及家里的事情还忙不过来呢,根本无心对付萧余儿。 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萧意晚拍了拍萧余儿的手,“记住了,要学会蛰伏打蛇打七寸,若不能一招致命,就要继续蛰伏。” 萧余儿是个聪明人,但还是年龄太小了,压不住心中的恨。 上辈子进宫后,若是能够稳扎稳打不冒进,也不会是那般下场。 “我和父亲说了,你即将进攻,总要学学规矩,过些日子他们会请人教你的,记住了好好学,那个人我会安排好的。” “多谢姐姐,日后定当结草衔环。” “我说过了,我们是互惠互助。” 忙完了一切,萧意晚又拿了几张银票塞到了对方手里。 不过,萧意晚可没白来临走之前又进了书房,将一张面值不大的银票塞到了萧大人手里。 她仰着脑袋满脸儒慕,眼中含着泪花,“父亲你也知道女儿嫁人了,有些事情也不好大包大揽,这些银子你拿去多买些炭火吧,您看看这书房这么冷,怎么能写字呢?你的手都冻坏了。” 听到这话,萧大人可高兴坏了,也感动坏了。 “你不怪父亲?” “夫妻说什么呢?女儿是你生的,怎么会怪你呢?只是没。能在你身边长大遗憾而已,女儿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夫人做的,与您无关。” “对呀,都怪那个舍其心肠的女人,把你和你姨娘远远的扔到了乡下,可是我也是无可奈何,你也知道你母亲他们娘家……” 萧大人说到最后把自己都给说服了,声音还带着哽咽。 萧意晚也流下了几滴眼泪,“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女儿只希望有个能依靠的娘家,父亲女儿先走了。” 再不走就要笑出来了。 这眼泪还是掐大腿流下来的呢。 担心露馅萧意晚急匆匆的离开。 上了马车,萧意晚抬起头,眼中除了几个泪花之外,没有半点伤心,反而带着几分讥讽。 明月压低声音,“奴婢用一颗金豆子打探好了,现在家中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这些日子夫人一直在典当过日子。” 和想象中的一样。 萧意晚嘴角噙着一丝笑,“父亲为了把谢家压下,一定会举办宴会,然后帮助那丫头顺利进宫,你猜接下来会怎么样?” “被摆了一道,被侮辱,是个人都不会忍,更何况是朝廷命官,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回击。” “越来越精彩,还真盼望着那个哥哥回来呢。” 萧意晚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当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进赌场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第250章 陷阱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有福。 有些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现在有吃有喝,又想着要去赌博了。 赌场内。 王有福挺着大肚子浩浩荡荡的就走了进去。 堵房的掌柜的,立刻陪着笑脸走了过来,“哎哟喂,这不是咱们王老爷吗?怎么又有银子了?想去哪儿?我立刻带您过去。” “行了行了,现在叫我王老爷了,前些日子叫我什么来着?叫我乞丐……” “那哪儿能呢,谁不知道呀,您的外甥女儿现在成了太傅夫人,而且您的外甥女儿可是很多百姓的大恩人呢……” 萧意晚为人低调做的事情不愿意公布于众。 可皇上三番五次地下来奖赏,并且封他为三品诰命夫人。 于是,许多百姓都知道了萧意晚做的事情。 要知道寒冬来临最贵的就是药材。 可萧意晚竟然如此大方人参鹿茸以及百年人参等东西全部拿了出来。 甚至自掏腰包雇了许多大夫处走访村民。 所以说京城内的百姓并没有受到多少恩惠,但周围的村民对萧意晚可是感恩戴德。 掌柜的小的时候逃难,来到京城。 他最敬佩的就是那些人了。 所以对眼前的人也有了几分敬佩。 王有福更加得意了,“现在知道老子是谁了吧,我们王家有个有本事的外甥女,而且和长公主有合作,放心吧,老子有的是银子,赶快带我过去。” “好好,小的现在就带你过去。” 掌柜的一边走一边冲着众人说,“你们长长脑子看看这位是谁,这可是咱们太夫妇夫人的亲舅舅。” 萧意晚女扮男装穿好衣服走进来时听到的便是这句话。 明月脸色铁青,“他们这是在败坏你的名声。” “无妨,进去看看。” 萧意晚一直是个循规蹈矩之人,还是头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呢。 进去后,发现四周也是新奇的。 各种玩法都有。 当然,这里面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那些赌徒,一个个红着眼睛情绪激动,乍一看去就像是疯魔了一般。 赌徒是没有人性的。 萧意晚眼睁睁看着掌柜的把王有福请进了一个包间。 好一会儿,掌柜的终于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穿着锦衣华服的萧意晚,笑嘻嘻的走了。 掌柜的走南闯北,不知道要遇到多少人。 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萧意晚是女扮男装,“这位夫人是……” “找个包间吧。” 萧意晚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 掌柜的在京城中开赌场,自然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见萧意晚的气势也不敢多说,连忙将人带到了一个无人的房间。 房门关上刹那。 萧意晚将一根金条丢在了桌子上。 “您这是?” “再看看这个” 萧意晚将令牌亮了出来。 掌柜的眼前一亮,“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太傅夫人,久仰久仰,您不知道小的以前也逃难过,知道药材的重要性,所以对您甚是敬佩,这金条您收回去吧,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萧意晚对此倒是颇为意外。 明月清了清嗓子,“你也知道赌徒十赌九输,我们夫人目的明确就是想要制止舅姥爷。” 掌柜的皱眉,“说实话,若是其他事情小的愿意代为效劳,但这事儿太难了,您也知道您舅舅……” 王有福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 王家当年也不是无名小辈。 身为商户,分家的时候王有福,手里仍然握着大笔的财产。 可这才过几年呀,已经穷得叮当响,靠接济过日子了。 可见他不是玩了一天两天,而是很多年。 这样的赌徒不是轻易就能戒掉的。 萧意晚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您放心,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想为难您,只想让您帮着设个套,让他欠一大笔银子……” 一刻钟后。 掌柜的额头青筋直跳,“若真的那样做,您可不要来找小的报仇呀?”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绝不报仇。” 天黑了。 萧意晚回到太傅府,却难得看到江亭鹤也回来了。 摇曳的烛火下。 两个人对立而坐。 桌子上还放着热气腾腾的补汤。 萧意晚略通些药理一闻就知道里面都是些什么,不由得嘴角抽搐。 江亭鹤脸色也没好哪去,眉头紧锁。 一旁的嬷嬷却笑开了花,“大人夫人,这可是老夫人特意买来给你们两个补身体的老夫人,还拿出了千年人参呢。” 在嬷嬷笑面虎的注视下,江亭鹤把一碗汤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嬷嬷甚是满意,“那就好!大人夫人,老夫人都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可千万不要辜负老夫人的好意。” 看着嬷嬷离开的背影,江亭鹤转身回头打开窗户抠嗓子,将药又吐了出去。 萧意晚胃里翻涌,没想到,清风霁月的太傅大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江亭鹤回头,恰好撞入萧意晚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 四目相对,萧意晚笑嘻嘻,“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这样太痛苦了,那今天晚上你住哪儿?” 恐怕还是有人在外面守着的。 而且贵妃他还是没被抬回来。 江亭鹤皱眉,昨天夜里几乎一夜没睡,若是再折腾下去,恐怕无暇管其他事了。 他清了清嗓子,“我……” 看他找台阶找的太辛苦,萧意晚直接给对方一个滑梯,“看看这个窗户能打开,你可以去小少爷那边睡。” 江亭鹤愣了一下,微微颔首。 他直接顺着窗户跳出去,消失在黑夜中。 萧意晚躺在床上嘿嘿一笑。 明月全部走进来,看到屋子里面只有自家主子一个,愣了一下,“您真的不想生个孩子了?” 萧意晚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当然不想,好了好了,不要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还是想想大事重要的。” 一分钱难倒英雄。 这些日子开销实在太大了,好在买的那些煤炭,都是趁着没涨价的时候买的,要不然还真的吃不消。 银子如流水般花了。 要再挣回来。 各家即将要举办宴会,而这一个月就是疯狂赚银子的好机会。 萧意晚也不睡觉了,直接起身来到作案之前连着画了许多图。 第251章 喜欢她 另一边。 小江骋快睡觉了,床上多了个人。 他皱着一张小脸,“你不是说男子汉大丈夫要自己睡吗?” “你在嫌弃爹爹?” “当然不是了,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小江骋别扭的将脸转到一旁。 以前爹爹和那些女人住在一个屋子的时候,他会拼命的捣乱,但现在却不想了。 江亭鹤自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你,很喜欢她?” 房间内陷入诡异的安静。 好一会儿,小江骋的声音响起,“也说不上喜欢,只是不讨厌而已,爹你。知道吗?我们书院也有一些有后妈的他们吃不饱穿不暖,身上还带着伤口。甚至也不会有人管他们读书的好坏。” 读书明志。 以前在家里作天作地,总觉得那些女人全都是坏的。 而对萧意晚自然也存着敌意。 但发生许多事情之后,他不再是那个冲动鲁莽的小屁孩了,更加明白真心的重要性。 “这些日子你不在,可我的衣服永远是贵的,干净的,厚的,这么冷的天,我却一直感受不到冷房间有炭火马车上也有……” “许多学生早上起来,冻得瑟瑟发抖,但我是在暖洋洋中起来的。” “不仅如此,她为了让我过得舒服,在学院那边也捐赠了炭火。” 他心里清楚,以前在学院被尊敬是因为父亲,但现在却得到了很多人的感激。 毕竟,夫子和学生能够在暖乎乎的教室里授课,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热水袋,还有一些厚的衣服,那都是恩情。 江亭鹤眉毛舒展,睡觉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是呀,的确默默做了很多事。” 他表面对儿子的学习并不太关心,但实则盯着一举一动呢。 得知儿子在学堂里努力,在招财进宝的帮助下更是突飞猛进。 而,在学院里的人缘更是好到了极致。 他们父子二人都是受益者。 他又何尝没占到便宜呢? 以往许多大人践踏不顺眼,道不同不相为谋,双方几乎毫无交集。 甚至纯臣的他,明里暗里,不知道得罪多少人。 但现在,有了那些煤炭以及送的那些礼物,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接收到笑脸。 就算是皇上,也对他另眼相看。 儿子的进步,母亲脸上的笑容,还有他得到的好处。 哎。 无声的叹了口气。 好像欠的很多呢,不知道该怎么回报。 小江骋突然开口,“父亲给我生个小弟弟小妹妹吧,很多人都说继母没有自己的孩子,以后过得会很凄惨的,我不想让过得凄惨。” “你不担心孩子会争抢你的东西?” “夫子说了,好男不吃分家饭,好女不穿嫁时衣,男咱大丈夫想要什么可以自己得到,我相信我将来一定会比你更棒的。” 黑夜中。 小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如繁星般璀璨。 江亭鹤眼眶微热,“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 晨光熹微。 江亭鹤难得休息,想要去孩子的书院看看萧意晚想了想跟着一起。 他们家三口刚来到书院门口受到了最热情的欢迎。 大家寒暄一番后,江亭鹤开始问孩子们的学习状况,当看到学院有些地方破旧时,皱了皱眉。 萧意晚察言观色,也看了一眼四周,瞬间明白了,笑嘻嘻的看着院长,“你老人家辛苦了,眼看着要过年,咱们这儿也应该翻新一下,我家大人说了愿意接5000两银子。” “真的?” 院长两眼放光。 江亭鹤看了一眼萧意晚,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只是这银子……” “夫君,知道你低调,这些事情不用想太多的。” 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 这是萧意晚上辈子就知道的道理。 江亭鹤勉为其难答应,“好” 有了这5000两银子院长更热情了。 当然,江亭鹤还答应把书房里的一些书籍借过来给同学们看。 一个时辰后。 萧意晚和江亭鹤两个人离开了书院。 江亭鹤想了想面色不自然的开口,“不管怎样,那5000两银子我会还你的,再给我点时间。” “没事的,我说过了,咱们两个夫妻一起不用算得这么清楚。” “那不行,我会让管家给你的,只是不知道够不够。” “好吧。” 见江亭鹤坚持,萧意晚也没有继续纠结这件事情。 正好有时间,想到王夫人三番四次的提到江亭鹤,萧意晚主动提出两个人一起去看看。 江亭鹤自然没有推脱的道理。 只是,萧意晚若是知道即将发生什么,就算是打死也不会带江亭鹤过去的。 …… 小院内。 江亭鹤和萧意晚的到来,令院子热闹了许多。 王夫人看江亭鹤怎么看怎么顺眼,嘴角勾起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来。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王夫人亲自下厨,做了许多美味佳肴。 饭桌上,王夫人红着眼眶,“说起来我要感谢你照顾我女儿,我女儿自从嫁过去后,整个人明媚了许多,丫头有时候也会犯贱,做一些错事你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岳母大人严重了,她很好。”江亭鹤话不多,但却很真诚。 王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萧意晚在一旁也跟着开心,要知道,可是好久没有吃到新娘的手艺了。 只是,萧意晚刚吃了一块排骨,抬头见江亭鹤脸沉了下来,微微皱眉,余光注意到王银花的表情,脸色一变。 她鬼使神差的低头看向了桌子下面。 这一看不要紧,差点笑出来。 这人,够腹黑的。 桌子下,王银花的脚正被江亭鹤踩在脚下。 而看到两人的动作,不难想象刚刚发生了什么。 果然王银花就是个不安分的,竟然想要试图勾引江亭鹤。 可惜这人命不好,上辈子勾引谢景墨那个断袖,这辈子又来勾引谦谦君子江亭鹤。 所托非人,这魅力无处安放。 萧意晚眼波流转,一脚将江亭鹤的腿踢开,随后伸出脚将鞋子脱掉,脚被轻轻的拂过王银花的腿。 她抬起头,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到对面。 见小丫头满面春风,娇羞不已,她慌忙的低下头,肩膀疯狂抖动,差点笑出来。 第252章 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江亭鹤,“……” 低着头,看到眼前的一幕,只觉得辣眼睛。 抬头又看了看萧意晚憋笑的样子,嘴角不着痕迹的勾起。 小狐狸。 喜欢玩,便随她吧。 只是,这腿是不是撩错人了? 他垂着眼,看着那只脚竟然在自己的腿上蹭来蹭去,微微皱眉。 “姐夫快来尝尝这个,是我亲手做的,平日没事闲着无聊,所以弄了这个,平时给他们读书读累了就会吃上一些对眼睛好。” 王银花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盛了一碗人参鸡汤,送到了江亭鹤面前。 她原本是坐在王夫人旁边的,越过大半张桌子,才把汤送到。 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王夫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抬起头,死死的盯着这个侄女。 要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 今日原本也想要男女分开的,只是这丫头说,大家好不容易在一起吃饭,想要吃个团圆饭才没有分开。 结果,这丫头竟然给姐夫盛汤。 王银花脸色瞬间涨红,而,王张氏却笑着打圆场,“你看看这丫头从小跟我在一起没规矩,惯了把这位大人当做自家亲哥了,亲妹子给亲哥盛碗汤,没事儿的。” 这样一说,反而显得王夫人有些小气了。 王夫人皱眉,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原本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要让王银花跟在萧意晚身边,回到太傅府多学一些规矩,但现在心里也开始犯嘀咕。 而,王张氏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先下手为强,“对了,你母亲已经答应了,让你表妹今天就跟你回去多学一点规矩,将来也能嫁个好人家。” 说完女儿,王张氏也没有忘记那两个宝贝儿子,“还有我家那两个混小子你也知道的,他们两个现在游手好闲也没什么事做,你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个好的书院?”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对着江亭鹤说的。 江亭鹤皱眉,并没有立刻答复,而是将视线落在了萧意晚身上。 四目相对,萧意晚笑着婉拒,“你确定两个表弟想读书吗?我觉得他们两个更想去赚一些银子,我和长公主合伙开的那个裤子里面缺人,不知道想不想去?” 不是想要找个差事。 那就把他们送去长公主那里吧。 要知道长公主那边有许多退伍军人的,他们要是敢来或者是胡说八道,恐怕胳膊都给他卸了。 而,王张氏自然也明白两个儿子的德性,没有立刻回答,“这,要不然还是让他们去读书。” “可以呀,不过书院那边要安排两天,再等等吧。” 总而言之,一个字拖。 吃完饭,萧意晚和江亭鹤两个人正要离开,结果王夫人却拽着江亭鹤的手,怎么也不松开。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这个女儿有本事,我这个母亲无能,以后有什么事你可千万要担待一点。” “岳母放心,她很好。”江亭鹤惜字如今语气却是从所未有的郑重。 王夫人更满意,“好好好,那你们一定要好好过日子,至于你表妹……” 看着王银花虽然站在萧意晚旁边,但是眼睛,却一直贼溜溜的看着江亭鹤,她脸色难看至极。 后悔了。 王夫人这个时候却也不知该说什么,毕竟一个是自家女儿,一个是自家侄女。 也不想让自家侄女脸色太过难看。 “好了,母亲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再耽搁下去,天都快黑透。 萧意晚和江亭鹤两个人转身上了马车,而王银花正要爬上马车时,一旁的明月一把将人拽了下来。 “懂不懂的规矩,这里可是两位主子,我们坐后面那辆马车。” 不给王银花反映的机会,明月直接扯着他的胳膊去到了后面。 “你干嘛?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比,你是奴婢,而我可是主子……” 走出一段距离,仍然能够听到王银花反驳的声音。 萧意晚脸一红,“你放心,这人回去之后我会自己处理的,绝不会给你添一点麻烦。”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不过我劝你还是小心一点。” 江亭鹤皱眉,想到王银花赤裸的目光,满脸都不高兴。 要知道,这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主动贴上来,那种赤裸的目光早就司空见惯,可是王银花的目光却格外让人不爽。 他想了想,忍不住再次提醒,“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女人。” 萧意晚挑眉,颇为意外。 江亭鹤叹了口气,“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 “好吧,放心,我心里已经有了主张。” 很快,马车停下。 江亭鹤因为有事率先离开。 等王银花走过来时,看到江亭鹤匆匆离开的背影,满脸焦急,“这是怎么了?姐夫有事吗?” “行了,不必一口一个姐夫的,咱们先回去。” 萧意晚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院子。 “哇,这里真的好漂亮。” 王银花看到萧意晚院子里面的东西以及房间内的那些首饰,两眼放光。 那贪婪的目光毫不掩饰,恨不得立刻就据为己有。 明月看不过去,“你不要这碰碰那摸摸的,这些东西贵重着的,坏了你赔不起。”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教训我表姐要我说你就应该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丫头一点规矩也没有。” “行了,都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么多,赶快回去,让明月给你找个房间赞助,记住你来这是为了学规矩的,以后就跟着明月在一起,若是闯了祸可休怪我无情。” 王银花听到萧意晚的训斥,心里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而是跟着明月走了出去。 萧意晚看着那个背影,睡觉勾起一抹冷意。 想勾引是吧,那就给她找个更好的人选。 那个大哥可是很快要回来了。 一想到,上辈子那个刚愎自用的人回来,她嘴角忍不住的带着笑。 因为,好戏又要开场了。 萧意晚带了一个表妹回来的事情,很快传言开来。 老夫人得知,微微皱眉,“有些人,人心不足蛇吞象,可咱们家的人太善良了。” 第253章 王银花的讨好 江老夫人一辈子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一听到王银花的事情变明白是怎么回事。 正因为明白才为儿媳妇抱不平。 “人家都说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可是那位王夫人糊涂。” 要知道,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把什么表妹送到女儿这里。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偏偏王夫人顾着娘家,竟然把人送来了。 万一要是发生什么,恐怕后悔莫及。 一旁的嬷嬷笑着上前给老夫人捶腿,同时又加了个炭火,“老夫人有什么好担忧的呢?毕竟夫人有您在这把关。” “更何况,咱们大人聪明着呢,可不会轻易的上当。” “你这张嘴还是如以前一样,好吧,明天他们来请安的时候,要好好的敲打一番。” …… 清晨。 寿安堂。 家里来了客人,萧意晚带着表妹前来给老夫人请安。 这边萧意晚还没介绍呢,王银花竟然自顾自得跪在了老夫人面前,“给老夫人请安,一看你就觉得心善,投缘,日后小女子一定会多来老夫人这边尽孝。” 说着竟然直接抬手,要给老夫人翘腿。 老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嬷嬷率先走过来一把,抓住了王银花的胳膊。 “这可舍不得,您怎么也应该称呼一声表小姐呢?老夫人的腿有专门的人伺候你可不能够抢了他们的活。” 王银花被迫站了起来,一脸不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面对着老夫人阴沉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故作乖巧。 萧意晚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闹剧,苦笑不得。 “母亲,今日让你看笑话了,我的表妹没什么规矩,出身也不高,放心今天开始会教规矩的,不会让他再这样乱来了。” 萧意晚直接倒了一杯茶水,双手奉上。 老夫人满意的不得了,“好了好了,总而言之,我相信你也知道有些人即便是耍了什么花样,也逃不过你的法眼。” “母亲真能调侃儿媳,对了,近日我们还要去学堂给那些孩子送一批书本过去,母亲这边可否有什么交代的?” “为什么你做事我放心。” 江家祖学,大多数开销都是老夫人他们支持的。 而这次,寒冬来临,如果没有萧意晚的支持,恐怕他们学校也办不下去了。 一想到自家孙子和招财进宝,年后就要去皇家书院,老夫人有些忧愁。 “孩子们在那个里面也待不了多久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新环境。” “母亲放心吧,咱们小少爷聪明着呢……” 萧意晚和老夫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开怀,时不时的发出笑声。 王银花站在一旁几次三番想插口,可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急得跺脚。 …… 而萧意晚离开老夫人这边后,直接乘着马车,准备去学院。 而王银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也贴了上来。 “姐姐,刚刚你为什么不帮我在老夫人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呢?我这样讨好老夫人也是为了你好呀,你想想你没有娘家,我以后就是你的娘家人日后打的好也会帮你。” “你确定?” 萧意晚挑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好了,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多听多看少说话。” 这人太蠢了。 虽然不准备怎么教导,但也不喜欢每天被人叽叽喳喳的说着。 很烦。 转眼马车停在了学院门口。 而,王银花看到小江骋,立刻,又变成了那个狗腿子。 “小少爷,我是你母亲的妹妹,你可以叫我一声表姨,小少爷长得好帅气啊,将来必定是个丰神俊朗的公子哥,这通神的气质,一看就知道是状元之才……” 不得不佩服,王银花的口才好的很。 整整一刻钟的功夫,口若悬河夸人的话都不重样的。 先是夸长相,然后又夸衣服,最后又夸才华…… 很无语。 不知道,只是看了一眼是怎么看出才华横溢的。 而小江骋则对这样虚伪的表现极为不满,像看猴一样静静的听着,随后径直走到了萧意晚面前。 “母亲,此女心思不正,还是不要陪在身边了,以免招致祸患。” 萧意晚,“……” 不愧是江亭鹤的儿子。 这两个人一脉相传,竟然有鉴别绿茶的能力。 只见了一面,就知道这人心思不纯。 “小少爷,你在说什么呢?我对你如此热情,你怎么可以这样伤我呢?真是太伤人心了。呜呜……” 王银花率先反应过来,立刻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 那张清秀的面庞配一身满是泪痕的脸,看着,楚楚可怜。 可这里并没有怜香惜玉的人,除了女人就是夫子以及小屁孩。 哭了好久,却没有任何人主动站出来帮忙。 王银花也察觉到不对了,哒哒哭个不停,但却一直哀怨的看着小江骋像是在等待道歉一样。 萧意晚无奈,“好了,在外面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把你送回去了。” 王银花立刻停住哭声,“好好,我不哭了,不过……” “行了,这边的事已经办完了,咱们回去。” 萧意晚此次前来主要就是为了送东西送煤炭,以及告知院长年后,三个孩子不在这边读书的事情。 忙完了,自然要离开。 马车上。 王银花明显带着不满,“表姐你是不是对我不满呀?为何没有维护我呢?无论是在老夫人面前还是在小少爷面前,你都在拆我的台。” “你确定我没有维护你?”萧意晚挑眉质问。 王银花低着头,“知道了知道了,不过咱们能不能去买几件衣服呀?你看看奴才穿的都比我穿的好。” 呵。 人心不足蛇吞象。 萧意晚扫了眼。 王银花身上衣服穿的的确是素雅,但料子却是极好的。 要知道,这些料子可都是他送给王夫人。 王夫人心疼娘家人,将好料子全奉献出去。 而王银花身上穿着这件衣服,款式不行,但料子却是极贵重的,至少值百两银子。 结果这人竟然说没有奴婢穿的好。 萧意晚冷笑,眼神更加淡漠,“你可知道你这料子是哪里来的?是哪家的丝绸?” 第254章 倒打一耙 马车陷入诡异的安静。 王银花自然一想起来,这料子是何来路,低下了头。 一路上众人都安静的很。 萧意晚看了一眼明月,主仆二人心领神会。 马车来到京城中最热闹的街市,萧意晚原本想着去明月阁看看的,没想到马车刚走到街市口就无法前进了。 马夫歉意的开口,“夫人前面好像过不去了,里面吵吵闹闹的,而且还有很多人围观。” 有热闹看。 八卦是人的本性,萧意晚也不例外,直接掀开帘子跳下马车,只是,刚要靠近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脸色一变,大跨步的向人群走去。 人群中间。 秋蓉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自私的抓着江亭鹤的袖子不松手,“大人你不能如此无情呀,我肚子里面怀着你的孩子呢,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对呀,大人,我们跟着前夫人嫁过去,陪着小少爷长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总不能看着我们死吧,秋容,肚子里怀着您的孩子,求求您给条活路。”冬梅也跟着一起哭,说出来的话,令人齿寒。 呵。 萧意晚挤到人群前面,看到眼前这一幕,脸上满是冷意。 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虽然想要把肚子里的孩子栽赃给江亭鹤。 江亭鹤是正人君子,面对着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尚且能应付,可是面对着两个女人,则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难道这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当然了,这种事情原本就说不清的。 而随着两个丫鬟哭得越来越悲惨,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位不是太傅大人吗,是萧意晚的夫君,怎么能够这样呢?竟然搞大了丫鬟的肚子,够无耻的。” “对对对,可怜了我们三品诰命夫人竟然加了这样一个人,三品诰命夫人值得更好的人美心善,那可是活菩萨。” “可不是,我有几个亲戚住在乡下,都是靠着诰命夫人的千年人生才活下去的,这件事,真是恶心,这两个丫头是死是活我们不管,一定要给诰命夫人以一个交代。” 萧意晚,“……” 没想到捐了那些东西,竟然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原以为这些百姓会吐槽江亭鹤,甚至会围攻他。 没想到许多人为自己鸣不平。 她嘴角微微勾起,脸上的笑容刚刚绽放,就看到江亭鹤深沉的目光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原本只是想看中到的萧意晚,无奈之下只能够站出去。 而,江亭鹤则像看到救星一样,两眼放光。 他大跨步走过来,竟然下意识的躲在了萧意晚身后,“这件事你也知道了,我解释不清楚,只能交给你了。” 萧意晚愣了一下,笑得灿烂,“放心吧,交给我。” 跪在地上的冬梅和秋蓉两个人,他们对付江亭鹤有的是办法,可是看到萧意晚似笑非笑的目光是发心底里的害怕。 毕竟,有些人天生让人畏惧。 而萧意晚就是这样的人。 以前他们用各种手段赶走了那么多夫人,偏偏萧意晚站稳脚跟,而且还把他们给赶出来了。 天然的惧怕,让他们脸上带着几分胆怯。 萧意晚却是大跨步的走了过去,“怎么,你们刚刚不是哭的很凄惨吗?继续哭呀?” “我们……” 冬梅二人互相对视,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于是头重重的刻在地上。 “夫人饶命,我们是真的走投无路,没办法了,秋容肚子里怀着孩子,若是不能够回到太傅府,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呵,这是打算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萧意晚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二人,轻轻抬手勾起了秋容的下巴。 “你说肚子里怀着我家夫君的孩子?” “我……” “我劝你可是想好了再说话,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要生下来的,若是被质疑血脉,你让这孩子以后可如何生存。” “而且,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千万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如果我是一定会抓紧孩子的真正的父亲,给孩子一个身份,否则……” 萧意晚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眼底带着浓浓的厌恶。 这人好大胆子,竟然想要栽赃。 孩子是随便栽赃的吗?生下来该像谁就像谁。 除非……这孩子生不下来。 萧意晚脸色一变,不住痕迹的扶着秋容的胳膊,手指却搭在了脉搏上。 只是一瞬间,她脸上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秋容吓得瑟瑟发抖。下意识的看向人群。 萧意晚顺着视线看过去,便看到躲在人群中的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四目相对间,那人竟然直接落荒而逃了。 秋容眼中满是失望,绝望的流下眼泪,“求求您了,就当做是救我一命,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日后奴婢一定当牛做马报答。” “你确定是当牛做马,而不是害我于死地?” 萧意晚重新站起来,走到江亭鹤身旁,“听好了,诬告朝廷命官,那可是要五马分尸满门抄斩。” 朝廷律法严格。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江亭鹤作为天子近臣,名声不能有损。 所以,萧意晚声音更加威严,“你若想用全家人的性命以及五马分尸的后果来赌一把,随时欢迎。” “这……” 冬梅和秋蓉两个人都不敢乱来了。 而这时,周围的百姓终于也反应过来了。 尤其是看到萧意晚亲自出现,几乎是一边倒。 “这两个丫头太不要脸了,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个野种,竟然想要栽赃给主人家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可不是吗?观世音活菩萨在此竟然还想骗人,赶快说实话吧,然后赶快滚,不要在这儿影响菩萨的心情。” 很显然,在许多人眼中,萧意晚已经成了活菩萨的代表。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萧意晚必不敢当,“大家千万不要这样说,我所拿出的那些人参等东西可都是皇家赏赐,大家要感念皇恩浩荡,皇家恩典。” “原来是皇家东西,皇上万岁,太后万岁,感恩皇家恩典。” 第255章 做主 见百姓们都在山呼万岁。 萧意晚悄然松了口气。 江亭鹤站在一旁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萧意晚,眼底满是欣赏。 像是身体本能察觉到了危险一样,在苏轻盈昏厥过去之后,那让她痛苦不堪的身体内,她全身的筋脉忽然炸裂开来,一道道刺目的金光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宛若上次那刺目的光明神术一般。 苏恨天与思远与光明圣坛坛主之间的战局同样重要,重要程度,不亚于大师兄与玲珑塔塔主之间的战局。 话落,强烈的感觉到房间内的空气急速的降了好几个度,空气中的氧气都差点可以凝结了。 我没敢告诉他发生这样的事,不然以他的脾气肯定要袒护她们,只是现在,我们都没有能力了。 洛英定定的看着她良久,那眼神几乎要掏出她的心来,锐利如刃,锋利无比。 还不待拓跋沙儿开口,身子已经被炎风重重的按在墙上。下一刻,炎风陡然扣住她的双肩,狠狠摄住她的唇,容不得她丝毫的挣脱与喘息。 “这个……真好看。”顾念兮无视众人的围观,跑到皇后的面前,抓起皇后的凤冠,旁若无人地摆弄着。 “好了,今天的闹剧就到这里吧,朕有些不舒服,大家都散了吧。”太子的成亲大典,就在顾念兮的有意装疯卖傻下不欢而散。 李凯莉第一时间发觉到周权的意图,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她倒是不害怕周权对元笑怎样,而是害怕周权拿下元笑,狠狠地踢开她。 慕白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但是他却清楚,那东西几乎会要了他的命。 只不过地上那怂货哭嚎得实在让人心烦,胖大管事眉头皱了皱,正要让人将瘫在地上那个哭嚎不已的废物拖出去,冷不防眼前人影一晃,那打人的丑蛮果然受不得激,大吼一声“龟孙!”,竟然抢先冲了过去。 来云岛这段时间,这货除了找烛九笙麻烦,就是吹嘘自己的本事。 不过北面的资源虽然更丰富,但是巫师组织也多,各方面的竞争要更强烈一些。 细一打量,你却发现,这些其实并不是人。而是龙族。满满当当的,俱都是龙族修士。 看到了尼克脸上表现出来的神色与他的微表情,陆御宸就知道不需要展子杰继续说下去,他心中已经有数了。 神秘高手面对狄青山咄咄逼人的态势,却没有了之前那般嚣张的气焰,他不敢再如之前使用''混元困龙神功''那般去硬接狄青山的刀法,只是凭着轻功身法不住往后退避。 这不,就连那个向来脸皮就特别厚的韦冬升都被说得连头都抬不起了。 狄青山以旋转的姿态连续劈砍了五六圈,可硬是没有伤到神秘高手分毫,反倒把狄青山自个累得气喘吁吁不说,旋转以后还给他带来了一阵天旋地转的不适感觉。 因为他的举动,其他四位评委已经往他这边频频看了好几次了,记者的闪光灯也照过来了好几次。 在这几个月时间中,这位长老对阿帝尔很是欣赏,不仅多次当众夸赞阿帝尔的药剂造诣,更是多次赐下不少秘法,与阿帝尔很是亲近。 第256章 咬牙切齿的保证 “那就不必了,事无不可对人言,你看你们既然是你们的子孙,为何非要诬赖人呢我家大人清风积月,从不粘花野草。” 萧意晚情意绵绵的挽住江亭鹤的胳膊,小鸟依人似的靠在他身上,一副情深的模样,三言两语将刚刚的污蔑说了一遍。 林龙青怒道:“什么保全无辜者性命三个分堂被你们血洗,你休说这假惺惺的好话!”话音刚落那布带的施展由剑法变为鞭法,如灵蛇吐信,招式越发灵活诡异。 寒宫婉儿双手袭在宫装阔袖中。冷眼看着三步之外锦榻上的寒宫雪。 整个千竹教队伍焕然一新,‘精’神面貌饱满起来,大家叫嚣着要找妖兽试刀。 话说得简单,现在汉军自身难保,哪里还有实力去挽救天下苍生。 经过我的酝酿策划,一个名为“红娘行动”的计划在我脑中逐渐成型。 “徐姐姐!”我望着她的眼睛摇头,期望能在里面找出点什么,可惜没有,她的眼睛干净清澈,没有内疚,什么都没有。 李新阳也过来了,和李牧然用拳头打着招呼,他倒是没变,还是有些胖乎乎的。他考得最远,是厦门的一所什么大学。 孙中黎点了点头,也开始仔细的观看着,眼睛紧紧的盯着看,很怕是漏掉一处。 被押上来的是铜城知州,这位大人名叫张瑞强,乃是正经进士出身,接替柳松坡出任知州不足两年就被俘虏,地方主官守土有责,他竟然不知不觉就把城池丢了,想来这算是大周朝第一个被俘虏的高级地方官员了。 田茂平准备了半个时辰,想了想,带上雨嫣。穿上一件‘精’巧背心,这便匆匆上路了。 待到白柱时,她就能活到百岁高龄,在这个世界算是长寿之人了,虽然,百岁的寿命只是她上辈子几千岁的零头,但这也是赚来的。 “天降异像,九星连珠!”郑城主望着天上的星辰变化不禁喊了出来。 谭茶花带着谷喜梅,田晴一起在厨房忙碌,田大勇和乔彬打下手,家里一片和谐。 “老板娘修习的是媚术”丛兮瞬间便识破了这果脯店老板娘的术法。 争善师祖稍稍运功,舒听烟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尽管双方都已只剩下虚影,但却再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他们在一起了。 “好!”丛兮点头,从腰间取出冰凝镯,手镯落在她的手腕上,卡住。 我看了看沈铎冷峻的侧脸,居然幻想着他结婚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大概还是现在这种盛气凌人的模样吧,大包大揽的。十足的男权主义。 没过多久,这一行人便趁着夜色的掩盖而去,显得神神秘秘的,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有宝物一样。 确实如此,暂时还没什么想法,不过世界那么大,或许那天腻了,他就直接炒老板的鱿鱼。 这黑衣男子沉声道,声音冰冷无比,蕴含着极致的寒意在交织着。 旋即,七道无比绚丽的光芒,将龙榻包围,让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看不到外面。 戒慎堂弟子晓琴显然是早有准备,锣声一过立即朝晓禅发起进攻。而站在一旁的晓风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们两个比剑,全然没有要上去帮助哪一个的打算。 只不过吕千城这家伙他却是不好再过分的羞辱了,一个嘉木学院的高材生,一个前途无量的暗劲高手,这样的人他还是觉得不招惹为妙,既然现在王婷婷已经被他放弃了,他也没有必要再得罪他。 第257章 小江骋的纠结 夜幕降临。 小江骋心不在焉的拿着一本书,半天也没有翻开一页。 招财进宝,看在眼里,心思复杂。 他们在书院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听到了章家的事。 没办法,这件事情现在闹得沸沸扬扬,街道上的百姓都在议论着,想听不到都难。 高凡羞答答的和三圣见面了,俩人渐渐的形影不离,他俩在毛毛的安排下,去了双方的家里订住了这门亲事。 之前的系统面板有个其他,现在变成了体能,而自己的体能竟然连普通人都不如 齐飞阳倒是不在乎修真界的人来抢夺资源,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不搞事,也懒得去管人家,不过以后麻烦肯定是少不了的了,要是各宗门和世家都时不时跑过来拜访,那也是疲于应付,烦不胜烦。 “林逸,官方朝廷将永不录用。终生不得为官。”这一道命令发出,很多人就知道,林逸这一次再度挑衅大夏官方朝廷,依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不服气是吗那再给你一次机会。”张铁生把他给松开了,然后向他发起了挑衅。 看到齐飞阳扬手便要废他的丹田,那人吓得心胆俱裂,连声大叫。 看到所有人都被他压制的抬不起头来,才得意的亮出手中的东西。 “要么等我的客户过来提车走人,你让你客户下周再过来,要么就按照我刚才的想法来”。 “雨涵,我只是想跟你叙叙旧而已,吃完了再走吧。”洪浩轩拉着她不撒手。 那彩蛾寻着气味一路在空中飞舞,一旦木头被哪个石头绊住,它也会停在原地不停的扇动翅膀。 至于这杨大婶,她总觉得此人有些不简单,现在她要跟出去,她正好可以探探她的虚实。 “没事,我的事情暂时还不麻烦,我能搞定。”龙九儿摆了摆手。 什么网吧,游戏厅这些地方,都给找了个遍。也没见着男生的身影。 床榻上的少年,衣服已经被他折腾的凌乱,白皙的肌肤上有着明显清晰的抓痕。 少年脸上的神情与往常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薄唇都是微微上扬的,可是那双眼睛里却是半点温度也没有。 有了上一次霍子期跪下被围观的经历,姜瑜再不敢让他跪下被旁人看了去。 千叶珏现在也不急着去清理他的衣袍了,反正这副样子已经被人看见了,索性就这样吧。 它吃生的没拉过肚子,反而吃白狼做的熟肉却拉了肚子,也真是神奇极了。 “解释完了,完就走吧!”水伊人冷冷的打发人,心里的怒火却没随着他的解释而熄灭。 包场长找到了县里信|访局的电话,他要给信访局打电话实名投诉他们,不过这电话打出去以后,却是泥牛入海一般,再也没有了消息。 他被送去医院,然后医生也就交给他的家属,就是他那个妹妹,表妹。 他们几个只是一些散修,修为低下,甚至还无御空,看到苏南御空而来,还以为苏南是哪个门派的强者。 不过根据后世历史,巫天知道洪荒最后还是没落了,而这先天五行大阵的毁灭者不是来自洪荒外部的人,而是洪荒自己内部,当然,这里面和天道的作死算计有关,对此巫天也很无语。 毕竟,当年赵昊跟玲的婚约,是古武者老祖但天行亲自同意并主持的。 第258章 选秀在即 寒冬还在,但朝廷应对得当,宫里传出消息,选秀继续。 消息传出,待选的秀女们立刻沸腾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飞黄腾达的好机会,不知道多少人,跃跃欲试。 只是,万万没想到,家里又出了麻烦。 寿安堂。 萧意晚看着跪在老夫人身旁哭的梨花带雨的少女,微微皱眉。 所有的女人都想着去那皇宫中去搏一搏富贵,可,一入宫门深似海。 萧意晚静静的站在一旁,沉默着。 而老夫人则是叹了口气,亲自将少女扶了起来,“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吗?再过几年一定会给你找个好归宿的。” “哪有什么好归宿呀,你也知道的,我母亲去世了,我要守孝三年,若是不在这个时候进攻,那以后就成老闺女了,还能嫁给谁呀。” 少女扑到老夫人怀里,哭得更凶了。 很明显,少女已经拿定了主意,一定要进宫。 “姨母,求求你帮帮我,我现在已经别无他法了,父亲摆明了是要把妾室扶正,日后我的身份,尴尬的很,哪里还有容身之地。” “这些年来您和我母亲关系最好了,求求你帮帮雪儿吧。” 明雪儿,出身官宦世家,可惜了,半个月前母亲突然风寒去世。 按照朝廷规矩,长辈去世是要守孝三年的。 明雪儿原本有一个已经订婚多年的未婚夫,只等着寒冬过去便可提亲成亲。 结果呢,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了查子。 守孝三年,这可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男子原本就比明雪儿大上几岁,同龄人早就娶妻生子了,现在又要等上三年,自然不情愿,于是退婚了。 而家中的父亲也不是个善茬,竟然想要趁机扶正妾室。 萧意晚虽然在一旁听的并不真切,但也明白恐怕那位父亲本身就是一个宠妾灭妻之人。 老夫人浑浊的泪水无声落下,“可是丫头正因为我和你母亲关系好,才不能把你扔进那个火坑,那可不是人待的地方,那可是会吃人的。” 看得出来老夫人是真的把这个少女自家晚辈的,不然也绝说不出这种话。 明雪儿哭得更凶了,“可现在怎么办呢?难道要等三年之后被嫁给别人当续贤,当后妈吗。” 萧意晚,“……” 有被内涵到。 老夫人自然也尴尬了一瞬,偏偏少女一无所知,还在那里诉苦。 “那个小贱人已经说了三年之后就会把我嫁给老头子或者是嫁给富商为妻,你想想那我还有什么钱都可以,所以,姨母求求你帮帮我吧。” 老夫人无奈看向了萧意晚。 哎。 不想多管闲事也无可奈何了。 萧意晚上前一步,轻轻的挽着少女的胳膊,“看你委屈成这个样子,我知道你心里苦,也担心会嫁不得良人,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进宫你一没银子,二没有腹胸撑腰又该如何呢?” 皇宫中更讲究身份地位。 母凭子贵,子凭母贵。 明雪儿什么也没有,即便是进攻也只是个炮灰而已。 知道老夫人非常在意这个少女,她格外有耐心,“你也是官家女子,应该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平民百姓结亲还讲究门当户对,你想想你若是进了后宫,不说别的,你想想家里的后院……” “只是几个女人而已,就斗得乌烟瘴气,你想想若是上百个女人在一起呢……” 少女擦干眼泪,脸色不悦,“你什么意思?这是你自己嫁的不好,也不想让我嫁的好吗?就算是皇宫中争斗又如何?我就不信我斗不过那些人……” ……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萧意晚随便找了个借口回到院子。 一旁的明月鸣不平,“夫人您就不应该多管闲事没看出来吗?那位不是想进宫,而是想要来府上。” 萧意晚笑了,“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吗?只是不想说白了而已。” 刚刚那位少女口口声声的说要进宫诉说着无奈,但却有意无意的提到江亭鹤。 看似无意,但实则处处有心。 而老夫人对那位好友似乎格外的在意,虽然没有马上松口,但,眼神动了。 不过看到明月这样生气的样子,萧意晚倒是觉得奇怪,“往日都是那丫头在我面前叽叽喳喳的,你向来稳妥今日,这是怎么了?” “只是为夫人鸣不平,您在这家中上伺候老校伺候小,从没有半分怨言,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呢。” 刚刚看得清楚,老夫人没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太不公平了。 萧意晚依旧不在意,“和你说过多少回了,无需想这些事情,咱们只要抓住地位就行,更何况我在这家地位永固就算是没孩子又如何?我只要把小江骋他们三个培养出来,将来照样是靠山,而且这世上靠人人跑,靠水水干最能靠住的就只有自己。” “不要忘了我还有长公主呢。长公主殿下说了,过些日子要开一个胭脂铺子,而我这边正好有几个配方,到时候转多多林子。咱们一起去周游各国如何?” 明月恨铁不成钢,“您怎能这样呢?我发现您现在是越来越不在意了。” “好啦好啦,无需生气,还是赶快准备礼物吧,马上就要参加各种宴会。” 选秀在即,各个豪门望族为了给自家女儿增加声势,开始举办宴会。 当然了,社会目的就是为了推销自家女儿,让女儿的名声更加响亮,能够成功入选。 哎。 无聊至极。 上辈子这种宴会不知道参加了多少,还亲自举办了一个。 不知不觉,又想起了谢景月。 不知道那个刁蛮任性目中无人的丫头,这辈子又会走到哪里? 不过,这都与她无关了。 萧意晚将乱七八糟想法抛到脑后,立刻让人准备笔墨纸砚,一边画图纸,同时心里也在想着该送什么礼物。 偷得浮生半日闲。 她悠哉悠哉,一边画画一边想着事情,而另一边,萧墨苎则跪在祠堂里,双腿发软,头脑发晕,直直的晕倒了。 “出事了,出事了,快快快,夫人晕倒了,快找大夫。” 第259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夜幕降临。 摇曳的烛火下,床上的人脸色苍白,缓缓睁眼时,见四周空无一人,眼泪不受控的落下。 “我的夫人呀,咱们不要再撑下去了,咱们没银子,不如就把掌家的腰牌交出去,如何。” “不行。” 萧墨苎猛然从床上起来,牵扯到腿上的伤口,疼的倒吸口凉气。 嬷嬷更心疼了,“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谢老夫人让自家夫人举办宴会,可是却没有给译一文银子,提了一大堆要求。 今日,之所以被罚跪祠堂,就是因为说起了银子的事情。 谢老夫人信誓旦旦说自家夫人只在意黄白之物,可是他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这简直是在强人所难。 萧墨苎摇头,“行了行了,不要再吵了,这件事情让我好好想想,总而言之,这个宴会一定要大办,特办不能省,但是银子……” 想到萧意晚,她眼中带着一抹冷意,“上次绑架那个废物,结果,又搭进去几万两,这次不行了,这次一定要用别的办法,不然咱们就直接帮加那个老贱人。” 嬷嬷吓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上次的事情……” “行了行了,少废话,让我再好好想想。” “给我让开,我要去见我嫂子,你们竟然敢阻止你们这些狗奴才是不想活了吗。” 砰的一声。 谢景月竟然直接闯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新做好的衣服,那上面绣着的金线,在烛火的照射下闪闪发光,“你说你什么时候并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我告诉你,我马上就要进宫当娘娘了,将来是要当宠妃的,你不是说还想要借我的名声过好日子吗?要好好举办。” “对了,尤其是酒水要用上好的桃花酿或者是女儿红,总而言之不能便宜了,还有宴会时候的衣服,过两日长公主那边要举办拍卖会了,我打算去拍卖几件衣服,你给我准备银子……” “还有冬珠,我鞋子上必须绣两颗东珠,要不然显得低价……” …… 整整一刻钟的功夫,谢景月说起来没完。 萧墨苎却没有办法不高兴,反而连连应和,“放心吧,这些事情我都会做好的,你马上就要进宫了,一定要早睡早起,这样皮肤才能好。” 嬷嬷站在一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主子现在100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竟然要花几千两甚至上万两银子给小姑子举办宴会。 无法想象,若是家中的夫人,得知这个消息会不会被气死? 嬷嬷低着头进退两难,不知道该不该告状,可又无可奈何。 萧墨苎卑躬屈膝的将谢景月送走后,回到房间双腿发软,差点跌倒在地。 “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够有银子。” “见这个宴会是为了小姐而办,难道就不能让小姐拿出带银子吗?她身上衣服还绣着金线的……” “对对对,我衣服上也有很多金线珍珠什么的呢,快点找找看……” 萧墨苎像是抓到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将柜子里面的衣服拿出来。 当,看到衣服上的那些珍珠金线,两眼放光。 “快把这些东西都卸下来,也能卖一些银子呢。”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要知道,萧墨苎可是家中的掌上明珠从小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即便是嫁妆没了,但是这些衣服上的金线和珍珠等东西,也是普通人家买不起的。 很快,看着手里面的那些珍珠萧墨苎笑的合不拢嘴。 “还有我那些陪嫁箱子,那可都是金丝楠木的,拿出去也能换银子……” …… 疯了疯了,简直是疯了。 一大清早。 萧大夫人接到了两封书信,可一封让人欣喜若狂,另一方则让人气的跳脚。 萧大人恰好走进来,见其脸色不对,一把将书信夺过来,大声呵斥。 “看看看看这个混蛋都在做什么,好大的胆子,这是想让自己变成真正的穷光蛋一文不值吗。” 女儿都是赔钱货。 这才刚嫁出去多久呀?就一门心思的护着婆家。 嫁妆没了,衣服上的珍珠金线也卸下来了。 那下次呢,是不是又要回家打秋风? 萧大人怒不可遏,“我告诉你,现在家里穷成这个样子,你若是还敢去接济那个不孝女,我就把你撵回娘家。” 就下一句话,他直接拂袖而去。 萧大夫人一个人站在原地默默的流着眼泪。 “这些混杂的东西一点也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算了吧,走一步看一步,去给两位小姐,去个消息,告诉他们,大少爷马上就回来了。” 要知道家中长子就是未来的家。 所以在萧大夫人看来,自家儿子回来,两个女儿带着女婿应该亲自去迎接。 而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要求的。 萧墨苎和萧意晚看到书信的时候,二人难得意见统一不想理会,但又带着看好戏的态度,第3天早上来到了城门口。 大清早。 城门还没开。 几辆马车便堵在了门口。 马车内。 江亭鹤拿着奏折,眉头紧锁似乎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而萧意晚在一旁,静静的坐着,一言不发,时不时的会递上些水果茶水。 两人相处的十分融洽,乍一看就还以为是老夫老妻。 明月在一旁,看在眼里,总觉得自家夫人的态度有些不对,或许两人真的能够做到琴瑟和鸣。 只是,这温馨的画面很快就被破坏。 “妹妹妹夫,咱们4个人好不容易相聚,不如下来聊会儿天如何?” 开口的人是,谢世子,谢景墨。 这些日子,因为捐赠东西有功,谢景墨可谓是春风得意,甚至时不时的想找江亭鹤炫耀。 这种事情,江亭鹤已经遇到过很多回了,此时早已习以为常,眼神淡漠。 “今日是来接大哥的,咱们有事改日再说吧。” “看你这话说的,咱们两个现在同床围观一起商量些事情又能如何呢,更何况大哥这次就算是回来,恐怕也没有咱们两个官职高,聊也聊不到一起去。还是你我更有共同话题。” 第260章 风流倜傥的大哥 一时间,气氛冷凝。 萧墨苎刚走过来便听到了这句话。 虽然知道这话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分虚假,但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 萧意晚掀开帘子冷冷开口,“谢世子,你这话是瞧不起我家大哥吗?” “你……” 瞧不起是真的,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宣之于口。 听到萧意晚的质问,谢景墨脸色难看至极。 萧墨苎心里不是滋味,上前一步挡在了二人中间,“妹妹这是什么意思?你姐夫也只是随口一言而已,更何况说的也是事实,你是想要替大哥出气?” “不要以为你嫁人了就自命清高了不起,敢教训别人,不要忘了我可是你姐姐,长姐如母……” 看到萧意晚维护江亭鹤,萧墨苎嫉妒的快疯掉。 不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一想到接下来有几十年的好日子,心中的嫉妒悄然消散。 他走到谢景墨身边,想要娇滴滴的靠在他身上,结果还没靠上去呢,谢景墨却突然一个灵活走位躲开。 萧墨苎,“……” 重心不稳,差点跌倒在地。 萧意晚不耐烦看这一幕,直接将帘子放了下来,“行了,天寒地冻的,还是待在马车里吧,无需多言。” …… 哒哒哒。 城门大开,马蹄声阵阵。 为了表示对萧家长子的在意,众人决定出城五里迎接。 马车摇摇晃晃。 萧意晚靠在软垫上,如慵懒的波斯猫,见江亭鹤把书放下,徐徐开口。 “今天这件事情委屈你了,不过始终是要见一面的,你正好休息。” 原本计划是自己一个人前来的,可是没想到巧的是江亭鹤休息最后在老夫人的逼迫下,两人只能够共同前来。 但,计划不变。 萧意晚思考片刻,“既然咱们都是一家人,日后也是要常相处的,我给你介绍一下吧,按照调查结果,我这位大哥是个风流成性之人,妻妾成群,而且还有很多孩子。所以我准备了很多个红包。” 长辈对晚辈初次见面是要送礼物? 萧意晚亮出了准备好的红包。 江亭鹤看了一眼,差点笑出来。 要知道,嫡亲的长辈面对晚辈都会送贵重的礼物。 结果,萧意晚送的竟然是金豆子。 察觉到江亭鹤脸色的变化,萧意晚认真科普,“你不知道孩子真的很多……” “来了来了,这是大哥。” 萧意晚还没说完,就听到了萧墨苎的惊呼声。 马车停下。 江亭鹤和萧意晚两个人先后下了马车,就看到一对豪华的马车缓缓而来。 而骑在高头骏马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家的长子,萧明睿。 再次见面。 恍如隔世。 上辈子这位哥哥碌碌无为,只知道吃喝玩乐,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正因为如此才更被萧墨苎记恨。 果然,刚刚见面时还带着信息,可是萧墨苎似乎想到了不堪的回忆,脸色冷了下来。 甚至,还没见面寒暄呢,便哼了一声。 萧明睿不明所以,可对唯一的妹妹却极其的宠爱,纵容。 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和谢景墨,最后又将视线落在了萧意晚和江亭鹤身上。 明显,他在开口时语气生疏了许多。 而就在这时,许多女人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 好家伙。 乍一看去,全是人。 女人一个个穿着锦衣华服头戴朱雀,孩子们打扮的像是棉花娃娃一样。 萧家人都长了一副好面貌,孩子也是如此。 只是物以稀为贵,孩子多了看着就不值钱了。 于是,萧明睿只是把正牌夫人和嫡子嫡女叫了过来,大家简单寒暄几句之后乘坐马车回城。 回去的路上。 萧意晚仔细的介绍一下,“刚刚介绍你恐怕不相信,现在看到了吧,我那哥哥真的风流成性,有许多女人也有许多孩子。” “一会吃饭的时候,恐怕我那个哥哥或者是其他人会提到孩子念书的事,你不要参与。” 上辈子也不知道是萧墨苎怎么做的,竟然把那些孩子全部送去了皇家书院。 可,那几个孩子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反而学的招猫逗狗,大一点后更是逛青楼逛赌场。 总而言之,那些孩子因为不受重视,早就被教坏。 千万不能惹这个麻烦。 萧意晚想了想,又把其他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江亭鹤在一旁静静听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看着萧意晚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事无巨细,心中涌入与温暖。 看得出来,萧意晚是真的把他当家人的,不然也不会仔细的交代。 很快,车子在萧家门口停。 萧大夫人和萧大人两个人看着儿子流下了眼泪,当看到那些个孙子孙女,头疼的很。 若放在以前自然是欢迎的,但现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家中捉襟见肘,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主子,恐怕…… 炭火怎么办,棉被怎么办? 虽然已经准备了一些,但还是不够用。 这个时候孝顺的女儿,自然要上线。 萧意晚偷偷的找到了萧大人,“父亲女儿知道家中一下多了这么多人,东西一定不够用,一会儿我就让人给您送点过来。” “你……” “父亲不必多言,我可是您的女儿,当然要顾着娘家,只不过你也知道现在家中东西老夫人都盯着呢,拿的不多,您可千万要见谅。” 萧意晚说话时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甚至压低声音。 萧大人更感动,“你才是我的好女儿,你放心吧,等来年庄子上的银子到了,父亲一定全补给你。” “父亲不必如此多言,咱们都是一家人。” 萧意晚想了想,甚至偷偷的将一张银票塞了过去,“你也知道女儿已经出嫁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银子也不好,总往娘家来,而且还要养着我娘呢……” 提到王夫人,萧大人眼神复杂,神色晦暗,“你是我的好女儿而你娘是我对不起她。” 萧意晚愣了一下,睫毛清颤,掩去心中的讥讽,“您不必这样,我娘说了并不怪您,都是大夫人的主意,不过,父亲你要守好财产,听说姐姐那边又要举办宴会。” 萧大人脸色明显黑了一下,“放心吧,拿不走。” 第261章 去借银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萧墨苎挖墙盗洞也只换一点银子而已,这些银子,若是举办一个小型宴会自然可以,但按照谢景月的要求,相差甚远。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回娘家求助。 结果,她这边还没开口呢,话就被自己亲娘给堵了回来。 萧大夫人脸色难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竟然找娘家借钱给婆家人开宴会,我看你真是疯了,脑子进水了。” “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竟然还如此执迷不悟,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极力阻止的话,你都快要被撵出家门了。” 听到母亲说话如此难听,萧墨苎哼了一声,“我就知道在你心里只有哥哥,根本就没我。” “你这个没良心的……” “是是是,我没良心,但是现在我也是没办法了,要不然也不会找你的娘,你就再帮我一次吧,等我小姑子……” “不要再在这给我画大饼了,你小姑子即便是入宫,成了宠妃又如何?你确定你的娘家能占到便宜。” 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那位小姑子真的进攻得宠了,只会不断的缺银子。 到时候说不定他们家还会成为被吸血的对象呢。 越想越气,萧大夫人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家这个女儿没长脑子。 “行了,今天是个大好的日子,我不想和你争吵一会儿,也不要在你父亲和你大哥面前提及此事,否则只会伤了情分。” 不想再说,萧大夫人直接走了。 萧墨苎站在原地,气得跺脚,“你看看这都什么事儿呢?明明说了我是最她疼爱的女儿,结果呢。” 一到关键时候就看出谁是眼珠子,谁是手背了。 萧墨苎在一旁喋喋不休,抱怨个没完。 而就在这时,萧家大公子萧明睿走了过来,见妹妹脸色不好看,连忙安慰。 “怎么了?受什么委屈?” “还说呢,还不是因为你,你看看自从你回来之后娘就再也不疼我了。” 面对着自家大哥萧墨苎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萧明睿愣了一下,“好了好了,原来是为了银子呀,不必如此着急,不就是银子吗?哥哥给你。” 作为家中的长子,他从小到大就没缺过银子,直接大手一挥拿出了1000两银票,放到了妹妹手里。 原以为会得到妹妹的夸赞,像小时候一样,妹妹会软软糯糯的叫一声大哥。 结果。 萧墨苎却一脸嫌弃,“能不能多给一点啊?这也太小气了。”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手上动作没停,将银票放进了荷包里。 萧明睿,“……”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那个清风霁月从不把黄白之物放在眼里的妹妹哪去了? 现在竟然如此庸俗。 他还未学会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多的嫌弃全部写在了表情上。 萧墨苎翻了个白眼,“行了吧,你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你可知道妹妹现在已经惨成什么样,如果你能够说服母亲,再给我准备2万两银子,我会更感激你的。” 萧明睿一蹦三尺高连连后退,“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行了,我知道你是不会帮我的,不必在这假惺惺的,好了,宴席快开始了。” …… 萧明睿归来,萧家喜气洋洋。 为了让大家联络感情,这次并没有男女分析,而是坐在了一起。 座位安排的极为微妙。 按照道理来讲,萧大夫人和萧大人两个人作为长辈,自然是要做在上首。 但,他们却并没有这样安排。 反而让江亭鹤和萧大人两个人坐在首位,萧意晚和萧大夫人分别坐在两个男人旁边。 而萧家大公子萧明睿以及萧墨苎,分坐两旁。 看到这样微妙的作为安排,萧墨苎心里不是滋味,“父亲这是干嘛呀?大家既然在一起吃饭就应该按照长幼有序这样安排算怎么回事。” 虽然说承恩公府日薄西山,但有爵位在哪? 父亲他们也太过分了,竟然把他们安排在墨守,与大哥他们一样。 越想越委屈。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按照道理来说嫁人了再回来,可是客人。 萧墨苎话一出口,气氛怪异了许多。 尤其是萧大人,一家之主的他,冷冷看了一眼萧墨苎,“怎么对父亲不满?咱们是一家人,我与你妹夫有话要说,你也有意见?” 滑天下之大稽。 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就应该管好自己的嘴。 偏偏这个女儿没规矩,不仅管不好嘴,还想惦记着娘家的银子。 一想到刚刚听到的汇报,若不是顾及到谢景墨还在,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 这女儿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眼见着萧大人发火,萧大夫人声音先一步响起,“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这么计较,不要破坏了这愉快的氛围,今天可是准备了许多美味佳肴的,大家都多吃一点。” “对对对,大家都多吃。”萧明睿对于位置安排,一点意见也没有,反而满脸崇拜的看着江亭鹤。 “多年前我对您变十分的敬仰,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咱们会变成一家人,我这妹妹虽然没念过多少书,身份也不怎么样,但好在胜在乖巧,你放心,他一定会好好的照顾老夫人,照顾孩子,若是有个什么不对,你放心,我这个大哥帮你收拾他……” 呃。 好消息,张嘴了。 坏消息,说出来的话,每一句是让人爱听的。 偏偏萧明睿却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怪异的目光,信誓旦旦说过没完。 总而言之一句话,萧意晚身份卑微,配不上江亭鹤,若是做错了会被他修理。 萧意晚自始至终并没有言语,垂着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而,少夫人察觉不对,轻轻的拽来拽萧明睿的袖子,“好了好了,咱们今天好不容易团聚,干嘛说这些呀,更何况,你作为哥哥的,难道不应该帮自家妹妹吗。” 其他人都听出了这句话的深意。 偏偏蠢笨如猪的萧明睿却一点也没听出来,“行了,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不要胡说八道,一边呆着去。” 第262章 座位 他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 随后,他将自己的酒杯以及江亭鹤的酒杯倒满,眼中的崇拜快溢出来了。 “妹夫,总而言之一句话,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绝不让我这个蠢笨的妹妹给你拖后腿。若是觉得这个妹妹不听话不中用,我还有妹妹呢,可以把她嫁给你。” 呵呵。 听到这话,萧意晚再忍下去就成王八了。 她一把夺过江亭鹤的酒杯,手托着下巴,巧笑嫣然的看着他,“夫君,难道你没什么想说的?” 眉眼弯弯,灿烂一笑。 那笑容如春日的阳光明媚耀眼。 可此时江亭鹤却莫名感受到一阵冷意,浑身一颤,“夫人,母亲说了能把你娶回来是三生有幸,这辈子对不起谁都不能对不起你,你放心,为夫定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一番话情真意切,诚恳至极。 萧大人听得眼前一亮,眼中满是赞赏。 相比之下,萧明睿的愣在原地。 感情小丑是他。 他清了清嗓子,想着怎么把话圆回来,可,却觉得怎么说都不对。 萧大人出来圆场,“大家都是一家人,今天就好好聊聊。” 萧明睿和萧大人两个人,对江亭鹤态度殷勤至极。 相比之下,刚刚被皇上褒奖的谢景墨则显得落寞许多。 要知道,捐了一大堆东西之后,他可是春风得意,无论走到哪都被人恭维,在家里更是被奉为了祖宗。 原以为来到岳父家也能得到重视,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一个两个的都围着江亭鹤。 他看了看萧墨苎,眼中满是嫌弃。 在他看来。自己之所以被冷淡,完全是因为这个女人不争气。 但凡萧大夫人和萧大人两个人心疼女儿也不会如此安排。 他就一杯接着一杯,自顾自的喝着,完全像个外人一样。 萧意晚坐在对面,将这些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勾起。 有些人自以为是,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能过上好日子,凭借着妻子走上人生巅峰。 可惜,登高易跌重。 这辈子一定要让他重重的摔下来。 一顿饭吃下来,气氛温馨的很。 当然也有不高兴的,那就是萧墨苎和谢景墨。 一顿饭吃完,众人原本想要离开的,结果喝醉的萧大人却带着男人们回到了书房。 而女人们则是留在了院子里。 萧大夫人轻轻的拍了拍萧意晚的手,那脸上的笑容要多慈爱有多慈爱。 “你大哥能成功调回京城,这件事母亲记着呢,放心,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不过人事回来了,你看看能不能有个好的地方……” 寒冬来临,许多人捐赠物资升了官。 好的位置是越来越少了。 这些日子萧大夫人和萧大人两个人经过仔细研究,还是觉得户部比较好。 毕竟户部掌管着天下钱粮。 这可是肥差。 萧墨苎瞬间炸了,“你们是疯了吗?哥哥是什么人?养了那么多女人和孩子呢,本来就缺银子,你们竟然把他放到那边,是嫌他死的不够快吗。” 想到上辈子的结局,萧墨苎声音更加激烈,“母亲,若是你想让哥哥平安活到老的话,就打消这个念头吧,这件事情绝不可能。” “你这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哥哥清风积月,两袖清风,什么也没做,你怎么能这样污蔑他?” 萧大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胀红。 要知道儿子可是他的命根子。 这些日子以来,即便是女儿各种作各种闹,作为母亲也没放在心上,但提到儿子丝毫不让。 萧墨苎冷哼一声,“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清风霁月两袖清风,你说的确定是你儿子?” “你那儿若是真的如此清廉做官的话,怎么养得起后院那么多女人和孩子……”她气得跺脚,“总而言之,我不允许大哥去那个地方。” 两母女很快吵了起来。 看到二人脸红脖子粗的样子,萧意晚在一旁静静的看好戏。 只觉得,这声音好好听呀,画面也温馨的很。 三个女人一台戏,此时一屋子女人自然热闹非凡。 萧意晚喝着茶水,吃着点心,脑子里面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而同样看好戏的,还有对面的大少夫人。 于大少夫人而言,一个是婆婆,一个是小姑子,帮谁都不好,索性在一旁看戏了。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又各自离开目光。 这边吵得不可开交,而另一边,气氛也好不到哪里去。 喝了酒的谢景墨,走进书房之后便开始找事儿。 “岳父大人,还记得当初定亲的时候吗?你点头哈腰就像个哈巴狗一样,恨不得把女儿免费送过来,结果呢,现在有了另一个有出息的女婿,就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吗?” 开口就是王炸。 谢景墨丝毫没有给萧大人面子,不屑地笑了一声,“敢瞧不起我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货色满院的女人孩子,这样的人,注定是个废物,拿什么和我比。” “你……”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萧大人,怒不可遏。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愤怒的指着谢景墨。 因为要与儿子和江亭鹤商量官职的事,他喝酒时特意少喝了一点。 清醒的他,更无法接受这样的侮辱,伸手就要动手打人。 结果,谢景墨也不惯着,直接一把将人推开。 萧大人年龄大了,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 砰的一声,他狼狈的摔了个狗吃屎,鼻梁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觉得猛的一痛,紧接着,鲜红的血液顺着鼻孔流出。 一时间,众人立刻清醒了,酒意全无。 萧明睿脸色一变,“你个畜生竟然敢对父亲动手。” 这时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作为儿子父亲被打却不动手,还当什么儿子了,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愤怒之下,他挥舞着拳头便冲了过去。 然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相对于文官出身的萧明睿。而出身武将世家的谢景墨力气则大的惊人,他长腿一伸,将人踹翻了出去。 然后,就见萧明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在空中飞出一个弧度,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第263章 大打出手 江亭鹤,“……” 他一脸黑线,嘴角抽搐。 来的路上,萧意晚曾经说过会有好戏看,没想到竟然如此精彩。 他悄悄的站在一旁,免得溅一身血。 萧明睿从地上爬起来,再次冲了上去。 而,萧大人也不示弱,反应过来拿着砚台直接扔了过去。 喝了酒的谢景墨反应慢了许多,砚台直直的砸在头上,头破血流,愤怒涌上心头,冲上去便挥舞着拳头。 沙包大的拳头落在萧大人和萧明睿身上。 转眼间三人打作一团。 江亭鹤想出手阻止,脑海中却想起了萧意晚的话,默默的走了出去,将门推开,“狗奴才还看什么?还不快点把几个主子拉开。” 他说着走了出去,站在一旁,明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几个奴才嘴角抽搐,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拉架。 大打出手的结果就是,三人浑身是伤头破血流。 好好的日子闹成这样。 等大夫过来包扎时,萧大夫人带着萧意晚,他们也赶了过来。 自家人自家心疼。 这几个女人各自回到了自家男人身旁。 萧意晚也不例外,看着江亭鹤衣衫整洁清秀俊朗,忍不住赞叹,“你倒是怪听话的?” 来的路上说好了只看戏不参与。 没想到他说到做到。 江亭鹤勾唇浅笑,“多谢夫人夸赞。” 短短几个字,却莫名让人听出了温柔缱绻。 萧墨苎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你们太过分了,怎么能够两个人打一个呢?我家相公竟然被打成这样,我们家相公现在可是在皇上。面前露脸的,若是打出什么好歹可怎么办?” 谢景墨1对2。 他虽然是习武之人,但喝了酒明显动作不灵敏。 再加上萧大人和萧明睿,两个人下了死手,三人之中他伤的是最深的。 萧墨苎看着满脸的心疼,几乎是吼出来的。 萧大夫人愣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珠如宝养大的女儿看到自家亲爹亲哥受伤,竟然只心疼自家男人。 她真的失望了,“行了,没什么好说的,你赶快带着你家男人回去吧,有什么事过些日子再说。” 到底是从小到大的女儿。 不想事情闹得更糟,老死不相往来,只能够结束闹剧。 萧墨苎不服,却被萧大人冰冷的目光给吓到了。 “好好好,现在在你眼里除了婆家人,别人都入不了你的法眼是吧?看不见我的头和你大哥的头吗……” 萧大人直接怒吼着吩咐管家将他们撵出去。 萧墨苎走了,萧意晚自然也没有留下的理由,脚底抹油快速溜了。 马车上。 得知整件事情来龙去脉,萧意晚笑的前仰后合,“所以就是说你们还什么都没说呢,就打起来了?” 江亭鹤微微颔首,“的确如此,不过我觉得你父亲不会善罢甘休的。” 明显他们已经盯上了户部或者是兵部这样的重要职位。 可,放眼整个京城,谁不想去那儿。 现在有许多人都盯着那几个位置呢,鹿死谁手还要看谁的本事更高一点。 而萧大夫人和萧大人两个人完全把希望寄托在了江亭鹤身上。 江亭鹤轻轻摸索着扳指,“陛下心中早有了决断,多说无益。”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如果他们要是一直为难你,你就推到我身上也可以,总之一个字,拖。” 想氛围不拿,就想要当大官,门都没有。 不过,真期待,那位自私自利的萧家长子萧明睿,得知家中的财产已经被掏空的差不多了,又会如何? 还会像上辈子一样死死的护着萧墨苎吗? 狗咬狗还真期待呢。 马车摇摇晃晃,很快来到了学院门口。 眼见着要到放学时间了,两人决定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回去。 只是万万没想到,还没到下学的时间,他们竟然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内看到了小江骋。 萧意晚和江亭鹤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二人下马车偷偷从另一边绕过去,当看到小巷内的两个人时,二人屏气凝神,竖起耳朵。 偏僻的小巷内。 小江骋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二人,心里不是滋味。 他清了清嗓子,“舅舅小姨,你们找我有事吗?” “你这臭小子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不认舅舅和小姨了?”章秋宇依旧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抬手摸了摸小江骋的脑袋,满脸的慈爱。 而章秋月更是温柔的上前想要把小江骋抱在怀里。 可小江骋却后退两步躲开了。 章秋月手停在半空中,一副受伤的样子,眼中氤氲着泪水,“怎么你现在是嫌弃小姨没用吗?也是你那个后妈有本事能赚银子和长公主合伙做生意,可以给你准备那些贵重的食材,每日穿着绫罗绸缎,相比之下,我这个小姨的确没用。” “小姨,我不是这个意思……” 小江骋看到她眼中的泪水急了,连忙开口解释。 章秋月摇头,“行了,不用多说,我知道的,毕竟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我们这个价只会给你添加麻烦,你想像你后妈示好,我们不拦着,只是,你可想清楚了,千万不要让那个女人生孩子,否则日后你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其他人我不知道,但以后我恐怕就不能再照顾你了。” 说到最后,章秋月已经哭得泣不成声,把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滑落。 角落里。 萧意晚嘴角抽搐,满脸的嫌弃,甚至抖了抖身体,仿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江亭鹤轻笑出声,正要开口,下一刻一只温热的手贴在了他的唇上。 萧意晚眼神带着警告,摇头,同时将一根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唇上,示意其安静。 同时,她再次伸出脑袋,竖起耳朵,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江亭鹤站在那里动也没动,浑身僵硬,感受着唇边的柔软,嘴角不自觉勾起,莫名的,心中暖暖的,仿佛犹如一股暖流。 所以,这是心动吗? 他视线下移,顺着萧意晚精致的眉眼,便是那纤细的脖颈。 冬日太阳落下的早,四周光线昏暗,可是那白皙的肌肤却亮的惊人,透着莹润的光泽。 第264章 月下拥抱 微弱的月光下。 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安谧的氛围在空中弥漫开来。 男人那深邃的瞳孔,倒映着她的影子,乍一看去。仿佛这人眼中只有自己一样。 可,重生归来的萧意晚去格外清醒。 没有任何的暧昧,脑海中徘徊的都是在书房看到的那几张图像。 要知道,有些人心里面有人,就再也装不进去别的人了。 萧意晚低着头,躲开那灼灼的目光,带着脑袋看向不远处。 江亭鹤眼中闪过一抹落寞,什么也没说,也向那边看过去。 只是,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让人无法忽视。 而,他微微低头,便看到那双狡黠的眸子,亮晶晶的。 突然,一阵风吹来。 萧意晚身上穿着大的披风,一时间没有站稳,身体微微摇晃。 就在她快跌倒之时,江亭鹤一把扶住了那腰肢。 萧意晚,“……” 身体不受控,撞入了结实的怀抱。 冬日寒凉,两人身上明明穿着厚厚的衣服,但却莫名感受到一阵燥热。 萧意晚手脚并用挣脱怀抱,竖着耳朵看向另一边。 江亭鹤轻笑一声,手却有意无意的搭在萧意晚的肩膀,“我帮你挡挡风。”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伴随着炙热的气息,萧意晚浑身一颤,心尖如同划过一抹羽毛,痒痒的。 而不远处。 小江骋红了眼睛,“小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是我最敬爱的小姨,若是你遇到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帮忙的?” “一个小孩子又能报上什么呢?听我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好好读书,虽然说你后妈现在对你还好,但是万一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就说不准了,总而言之,你要好好读书。” “对对对,你小姨过些日子,有可能就要离开晋城了,以后见面的机会会越来越少,你小姨这次来看你也是想要进最后一番心意。” 章秋宇章秋月两个人说话似是而非,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看似又什么都说了。 小江骋听的云里雾里,“小姨为什么要离开京城?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不要再问了,我还要有话交代。” 章秋月泪眼汪汪的看着小江骋,“你长得跟姐姐真的很像,本想着能够一直在你身边的,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呜呜……” 刹那间,仿佛再也承受不住了一样,用手捂着嘴巴哭了起来。 章秋宇也红了眼眶。 小江骋更是迷糊了,“发生什么事儿?” 这时一个小丫头突然扑腾一声跪在,“少爷小姐就不要再瞒着小少爷,小少爷,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我家小姐要被远嫁了,而且还是一个富商,若是真的嫁过去,这辈子都不会回到京城了……” “闭嘴。” 章秋月脸色一变一把捂住了小丫头的嘴。 但捂嘴的时间却掌握的刚刚好。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 萧意晚挑眉,视线落在江亭鹤身上。 江亭鹤压低声音,“这件事我也是前些日子刚接到的消息,那边想要把这位小姐嫁到江南去……” 其实也不奇怪。 当初,章秋月之所以一直没有出嫁,就是想要嫁给江亭鹤做续弦。 只可惜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章秋月没有了机会嫁过来自然是要嫁给别人。 若没有寒冬来临,或许,或许还有其他机会。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 寒冬来临,家中缺银子,又与小江骋那边关系微妙,不能再占便宜,所以只能够拿聘礼说事了。 富商,聘礼。 萧意晚瞬间就明白了这兄妹二人来找小江骋的意思。 果然,小孩子上当。 就听,小江骋正义凛然的声音响起,“小姨怎么可以这样呢?士农工商伤人最为危险,更何况你出生在京城,怎么能嫁去江南呢,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可又能怎么办呢?”章秋月哭的梨花带雨,“你也知道家里情况的,且不说别的,就是你那几个舅舅也容不下我。” “对呀,你现在还是个孩子,不要再参与这些事情……”章秋宇也跟着叹气。 被捂嘴的小丫头,突然推开主子的嘴,砰砰磕头,“小少爷你能救小姐的,你只要让小姐嫁过去做平妻就好了……” …… 马车上。 萧意晚挑眉,“你猜那小家伙会不会答应?” 眼神幽暗的江亭鹤掀开帘子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神色晦暗不明。 他的确是小江骋的亲爹。 但自从小江骋出生之后,他忙于朝政大事,对孩子管的并不多,大多数时间都是由老夫人带着的。 这孩子从小偏激,对待他的每一任妻子都存在着敌意。 他心里清楚,这些都是小江骋的外祖家做的。 但,无可奈何。 毕竟血脉心情是割舍不断的,更何况他心里面对岳父家也是心存愧疚。 当年若不是他妻子,也不会早早的离开这个世界,留下孩子一个。 这么多年以来,对待那家人,他已经早就习惯了退让。 萧意晚嫁过来之后,两家终于撇清关系,他心里也是松口气的。 可,刚刚小江骋虽然没有一口答应,但显然已经动摇。 在小江骋心里,或许萧意晚已经不再是坏女人,也不再是坏后妈,但与从小照顾她长大的小姨相比,还是要差上一些。 所以,小江骋究竟是会选择小姨还是选择她。 一时间真摸不准。 他小心翼翼的抬头,见萧意晚神色坦然,满脸敬佩,“若是这孩子这次站在了他小姨那边,你会伤心吗?” 萧意晚摇头,“当然不会,这只能说明这个孩子重情重义,虽然说会吃些亏,但至少比冷酷无情强。” 这是心里话,并没有任何的虚伪。 要知道,自从嫁过来之后,最担心的就是小江骋走上上一辈子的老路。 虽说他一直想要改变小江骋的生活轨迹,但也担心这孩子烈性难驯。 好在,只是思想偏激些,善良的底色还在。 所以无论是小江骋帮助外祖家,还是帮助章秋月他们,是真的不生气,只是更加欣赏小江骋的善良。 当然,前提是绝不能伤害到她。 第265章 平妻 平妻,什么鬼? 那可是商户人家才会有的。 官宦人家,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都不会弄出一个平妻。 其他暂且不提,老夫人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存在。 萧意晚老神在在,一点也不担心。 回到家。 江亭鹤深深看了萧意晚一眼,张嘴想说什么。 萧意晚灿烂一笑,“夫君,累了一天,早些回去休息吧,切身还有事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离开。 回到院子后,萧意晚刚坐下茶水还没喝呢,就听到小江骋他们回来了。 以往,小江骋他们回来会第一时间来这边打个招呼再回院。 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心虚小江骋竟然没来,只有招财进宝来了。 而这两个孩子也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萧意晚也不着急,端起茶杯继续喝,“忙了一天,你们也累了吧?赶快回去休息一会儿,我让他们把饭给你们送院子去。” 说着挥了挥手。 招财进宝却并未离开,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扑腾一声跪在地上。 “夫人……”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萧意晚看到二人为难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记得我把你们带来第1天所说的话?” 招财点头,“您曾说过我们两个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陪着少爷读书。” “对呀,你们两个的任务,只有一个,其他的事情大人会处理的,你们先回去吧。” 萧意晚上前笑眯眯的把两个人扶了起来,同时又将两块糕点塞入他们手中。 两人懵了一瞬,面带愧疚,转身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明月笑着开口,“咱们这两位小少爷表面上看起来一心只读圣贤书,但心里面还是护着你。” 看得出来,两个孩子刚刚是有话要说。 但又不想背叛朝夕相处的伙伴。 见他们两个一脸没脸的样子,还真是好笑。 萧意晚勾起唇,“是呀,这几个孩子都是善良的。” “夫人,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万一呢?” “这世上没有万一,只有万无一失,你觉得这家里容得下两个正妻?”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小江骋或许有恻隐之心,即便是心中的天平偏了,老夫人和江亭鹤也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章家,一家子会算计。 好不容易,把小江骋与那家人分割开来,若是再把章秋月取回来,一切功亏一篑,事情只会更加糟糕。 于公于私,绝不可能。 明月依旧忧心忡忡,“那会不会以别的身份进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急什么,记住了,这世上谁都靠不住,能靠住的只有自己,与其去担忧这些事情,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赚银子。” 重生归来,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凭自己本事得来的。 诰命夫人,是如此。 在这家中的尊重也是一样。 嫁过来后,萧意晚恪尽本分,上伺候公婆,下照顾孩子。 短短几个月,上至皇家,下至黎民百姓,谁不夸一句太傅大人娶了个好夫人。 就凭这一点,就足以立足了。 男人的宠爱可有可无。 萧意晚转身回到作案之前,拿起毛笔开始画图纸。 当然,脑海中也在想着其他的赚钱办法。 上辈子多活了那么多年经商的她,算得上是见多识广。 只可惜谢家人太过迂腐,认为士农工商,太过卑贱,处处受阻。 重活一世,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一个想法在脑海中,萧意晚奋笔疾书。 …… 另一边。 小江骋看着招财进宝回来,紧张的攥紧小手。 他虽面无表情,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招财进宝低着头进去,深深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房间。 他们二人心存愧疚。 知道小江骋所做的事情原本想告状的,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躲避。 回到房间。 进宝忍不住开口,“今天这件事情就应该告知夫人的,咱们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夫人给的,咱们这样算是背叛。” “行了,少在这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不想说吗,只是,你确定夫人不知道吗?” 回来的路上,进宝把刚刚的事情仔细想了一遍。 他震惊的发现,或许夫人是知道的。 不然,也不会一副了然的模样。 进宝还是有些不服气,“少爷这样也太过分了,咱们两个就应该说的,或者是告诉老爷,告诉老夫人。” “你说说咱们以后还要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吗?少爷明明被夫人照顾的那样好,可是呢,现在却要帮助外人。” 情绪太过激动,进宝并没有控制声音。 招财深深看了一眼,一把捂住了弟弟的嘴。 而隔壁。 小江骋将那些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小手握的紧紧,看着桌子上的补汤以及点心,味同爵蜡。 往日,回到屋子里最喜欢的就是喝一点热汤,然后吃点心垫垫肚子再学习。 可现在,房间内空荡荡的,心也空空的。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徘徊的都是小姨哭的伤心的模样。 这么多年,他小时候最喜欢和小姨他们在一起,而小姨也一直很照顾他。 现在,小姨遇到这么大的麻烦,他该怎么办?难道不帮忙吗? 不行,小姨可是他的亲人。 虽说与外祖家已经闹掰了,但是小姨,和小舅是不同的。 更何况,小姨嫁过来也没什么不好的,亲上加亲。 更何况小姨承诺过了,绝不会争什么,她嫁过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好好照顾自己。 小江骋坐在椅子上,内心焦灼。 把门打开,一个嬷嬷拿着一碗新做好的马蹄糕走了进来。 “小少爷可以尝尝,这是夫人院子里面刚刚做好的,让奴婢给您端来,听说里面放了许多贵重的东西,很补身体。” 嬷嬷说着将马蹄糕放下,然后又端来了一碗甜品。 “夫人说了,读书太过辛苦,心情容易压抑,所以做了许多甜的东西,可以让心情变好,对了,一会有人来给您量尺寸,夫人说马上就要过年了,要给大家做新衣服……” 嬷嬷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继续,小江骋面色越发僵硬。 第266章 无耻的算计 夜幕降临。 小江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江亭鹤和萧意晚不约而同的过来,他们两个站在窗外,听着里面床咯吱咯吱的声音,互相看了一眼。 二人来到无人的角落。 江亭鹤皱眉,“我想把这件事情摊开来说,我的孩子我清楚,他虽然善良,但也明白是非。” 萧意晚摇头并不赞同,“你有没有想过,你即便说了他一定听得进去,他还是个孩子,不要用成年人的思想去想他,可以换一个方法。” “愿闻其详……” “当然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章秋月和章秋宇一丘之貉,好生算计。 他们料定了,小江骋善良,不会置之不理。 可利用善良的人本身就性情卑劣。 萧意晚上前一步,贴着江亭鹤的耳朵将计划说了一遍。 炙热的气息喷洒而来,伴随着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 夜色漆黑,江亭鹤的耳朵悄悄红,脸颊滚烫。 他喉结上下滚动就在即将失态时,萧意晚后退站回了原位置。 “现在明白了吧,有些事情与其讲道理,还不如让他亲眼所见。” 萧意晚说完,见江亭鹤没反应,皱了皱眉,“你听到了没?” 江亭鹤如梦初醒,手放在唇边轻轻咳嗽两声,“这件事情就听你的……” 听见了没?听见什么? 刚刚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没听清楚。 不过,他坚信萧意晚不会伤害孩子的。 夜色正浓。 萧意晚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江亭鹤站在原地停顿了良久。 夜里,一场春梦了无痕,半夜起来换了身衣服,他躺在床上,脑海中却徘徊着那剥了壳鸡蛋一般的洁白肌肤。 …… 晨光熹微。 大清早,章家人聚在一起。 老夫人忧心忡忡,“要我说你还是安心嫁过去吧,有什么不好的,那里有花不完的银子,保证一辈子衣食无忧。” 老爷子也是点头,“你这丫头就是倔强,从小什么事情都愿意爪尖要强,你想想你即便嫁过去就有好日子吗?萧意晚出身不高,但可不是好惹。” 对于章秋月的计划,众人虽然心中带着期盼,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众人心知肚明,萧意晚不好惹。 一个无背景无钱财的女子,能从无到有获得所有人的尊敬,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更何况,萧意晚现在可是在皇上面前露了脸的。 三品诰命夫人足以证明一切。 若说他们还盼望着女儿嫁过去增进两家的关系,但现在已经完全打消了这个念头。 唯一支持章秋月的就只有章秋宇。 章秋宇清了清嗓子,“父亲母亲,我知道你们在担忧什么,但也不差这几天,10天之内若是没有结果,我们便不再折腾了。” “好吧,这可是你们说的,你们自己看着办。” 老夫人无奈的摆了摆手。 …… 接下来几天。 章秋宇和章秋月两个人耐着性子,并没有去找小江骋。 不过,他们两个会时不时的去附近的酒楼转转,制造偶遇。 可,章秋月却意外遇到了自己的“桃花。” 酒楼内。 章秋月坐在窗前正往下面看。 不远处,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坐在了隔壁。 而,公子出手阔绰,将一枚银锭子摆在了桌子上。 而身旁的那些兄弟,个个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江南总督之子,敬佩敬佩,你们马上就要调回京城了,到时候可不要忘了兄弟。” “对对对,听说您的父亲回来就会进礼部,前途无量,之后要多多帮衬,不过,兄弟你现在如何了?听说你去年秋伟得了个小三,明年春维岂不是要中状元了……” 几个富家少爷说话吵吵嚷嚷。 而章秋月却竖起了耳朵。 总督之子。 那可是堂堂三品大员。 状元之才。 听到这几个关键字,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这人好生俊秀。 剑眉星目鼻梁高,身上自带着矜贵的气质。 一看便知道是高官之子。 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那个男人却突然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心动。 …… 短短几天,章秋月竟然与那男子开始私相授受。 两人不仅交换了荷包信件,甚至,私定终生。 萧意晚看着书信上的内容,眉头紧锁,“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无论如何利用一个女子的真心总是不应该。 明月叹气,“夫人您就是太善良了,咱们所做的只是一些小手段而已,更何况您不是告诉那男子了吗?绝不能对小姐做任何不雅之事。” 否则,凭着那男子的出身,恐怕早就把章秋月吃干抹净了。 萧意晚沉思,“这也是万般无奈之举,差不多就收网,要让章秋月主动说,总之,不想让孩子伤心。” 正说着,萧意晚将账本扔到了一旁。 外面脚步声传来。 老管家躬身行礼,“给夫人请安,世子夫人,您的娘家妹妹前来,不知夫人……” 萧墨苎来了。 萧意晚换了一身衣服,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待客的厅堂。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尤其是看到仇人穿金戴银,神采奕奕。 萧墨苎只看了一眼,眼底的嫉妒快要溢出来了,强撑着才没有说出阴阳怪气的话。 “姐姐怎么了?为何不说话?” 落座后,萧意晚主动打破平静。 仔细的看了一眼,嘴角不由的抽搐。 这人还真是一心想要靠着小姑子飞黄腾达呢。 萧墨苎出嫁时十里红妆风光无限,衣服料子更是数不胜数,听说装了整整十几个箱子呢。 如今,身上穿的是旧时的衣服,看着雍容华贵,但实则料子都是旧的,乍一看去,上面的金线和装饰的珍珠也被拽下去了。 这真是好惨呀。 看到仇人惨成这样,萧意晚心情格外的畅快。 萧墨苎深吸口气,陪着笑脸,“妹妹不瞒你说,今日我来也是有事相求,姐姐知道你与长公主那边赚了不少银子,你看看我这边……” 话说一半,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萧意晚装傻充愣,歪着脑袋追问,“姐姐这是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 “也没什么,我小姑子马上就要进宫了,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你放心,等我小姑子成为宠妃之后,必定会给你撑腰的。” 第267章 一如既往的愚蠢 大厅内。 萧墨苎喋喋不休的畅想着未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小姑子已经进攻宫成为宠妃了呢。 画里画外高高在上,那样子像是在对萧意晚进行恩赐。 傲慢的态度更是可笑至极。 萧意晚在一旁静静,听着却并未言语。 过了好一会儿,萧墨苎说的口干舌燥,余光看了一眼萧意晚,眼中闪过一抹流光,“说起来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咱们是自家姐妹,放心吧,日后我过上好日子也不会忘记你的。” “那就多谢姐姐。” 萧意晚笑容不变,语气也诚恳的很。 但不知为何,却莫名觉得有点讽刺的意思。 萧墨苎皱眉,看着大厅内点燃的那几个碳火,面色僵硬。 要知道自从把嫁妆全部换成过冬用的物资之后,而那些东西又被捐出去了,穷困潦倒的她,不要说是几个炭火了,屋子里面就只有几个暖水袋。 这些日子,每天晚上睡觉,既要盖好几床被子,又要抱着暖水袋,否则根本就睡不着。 可这大厅里,竟然燃烧着上好的梅花炭。 寒冬来临,梅花探格外珍贵,只有真正的权贵,人家才用得起。 小江骋寒门出身家姿不丰,甚至可以说是穷。 上辈子,萧墨苎嫁过来一直没有管家,也是因为觉得这个家太穷了,没什么好管的,如果不是用嫁妆填补,根本就过不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 可,凭什么? 这个贱人嫁过来就应该过得苦一点,凭什么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萧墨苎眼中的不甘快要溢出来了,打量了对面一翻。 而,这一打量不要紧,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窜。 萧意晚身上穿的是京城中最流行的料子,而,头上戴的首饰还是皇家御赐? 手上的镯子更是了不得,竟然是老夫人,当宝贝一样珍藏。 所以,无论是皇上太后,还是老夫人,都喜欢她吗? 萧墨苎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下去,袖子下的手早已偷偷地握成拳头,脸色难看之极。 若不是还有目的没有达成,真想冲过去将镯子和头上的东西全部摔碎。 她闭上眼睛将怒火全部压下,“妹妹,其实姐姐近日来也是有些事情想要商量,你也知道我家小姑子身份贵不可言,日后可以帮上很多忙,咱们要提前投资。” “你想想,若是我小姑子将来成了皇贵妃,甚至身份更高,就算是你想去讨好,恐怕也轮不到了,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 聪明人之间说话无需说的太直白。 萧墨苎能说出这些话,显然已经是穷怕了。 萧意晚装作听不懂,装聋作哑。 好一会儿,见暗示不行,萧墨苎直接说的更直白,“我要举办宴会,现在缺一些银子,你支援我一万两如何?” 萧意晚双目圆瞪,一副震惊的模样,用手捂着嘴,“姐姐你在说什么呀?你也知道的女子在家重复出嫁重复我已经出嫁了,怎么可能会给你那么多银子呢?更何况你也知道我当年嫁人的时候,可只有一些破东西当嫁妆。” 想了想,萧意晚直接大手一挥,让人将嫁妆单子拿过来。 萧墨苎脸色难看,“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装傻吗?你与长公主在一起赚了那么多银子,难道不想帮我?” “你给我听好了,我可不是来求你的,是给你一个机会,咱们是自家姐妹,这样好的机会当然不能便宜外人,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妹妹恐怕我就把机会让给别人。” “更何况,你不要以为傍上长公主就万事不愁,你在这个家里什么地位,难道你不知道吗?” 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 地位永远是由别人决定的。 而在萧墨苎看来,萧意晚嫁过来之后一直没有圆房,没圆房就没有孩子,日后在这家里,只能委曲求全,卑微的很。 再过些年在这家里就只能够处处受气。 若想要活的有尊严,就要靠娘家。 身为娘家长大的娇娇女萧墨苎自然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说到最后时,几乎是高抬着下巴,满脸傲慢。 萧意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姐姐你在说什么?你觉得我能靠住你们?” “那你想靠谁?” “我不想靠谁,只想靠自己,我在乡下那么多年,没有父亲,只有我娘亲,那又如何?我们依然活得好好。” 萧意晚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就如现在,当初我嫁人的时候,几乎是光着身子被撵出来的,只有一身衣服还看得过去,但如今我不还是过上了锦衣玉食的日子。” “长公主与我有合作关系,而与太后和皇上而言,我也是有功之人,我不需要靠任何人,自己成了三品诰命夫人,难道还不足以成为靠山?” 说起来眼前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蠢。 重生了,只是扩大了野心,却没有与野心相匹配的能力。 重生以来,萧墨苎似乎一直在走错误的道路。 也不想想当年那个小姑子为什么会成为宠妃,而那一家人贪得无厌,嫁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却一点也没发现。 重要的是,那个男人什么样众人心知肚明,他却丝毫没有发现端倪? 有时候真的好奇,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萧意晚深吸口气,忍不住提醒,“其实你在这里说这些话,还不如想想怎么提高自己的地位,在这世上靠人人倒靠水水干,靠自己才是最为可靠的。” “闭嘴吧,你是不想帮忙是吧?好好好,你不要后悔,日后遇到麻烦,无论是我还是父亲母亲都不会帮忙的。” 恼羞成怒的萧墨苎直接拂袖而去。 走到门口,她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识抬举的东西,我就看你什么时候被捅死。” 看着那个愤然离去的背影。 明月脸色难看,“这位夫人好生没道理,竟然敢这样诅咒你。” 借不到银子,便口出狂言。 说的话也太难听了。 萧意晚笑了,“没关系的,只是逞口舌之快而已,我倒好奇我这位姐姐为了婆家还能做出多少事情。” 还真是期待呢。 第268章 小江骋的决断 萧墨苎放任离去。 这个消息并没有逃过老夫人的眼。 而,老夫人对此却并有半分的恼怒,反而担心萧意晚伤心,开口安慰。 “人和人之间的情分,你是讲究缘分的,我觉得你和娘家缘分浅薄,你放心,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就告诉母亲,母亲一定为你做主。” 老夫人眼中的担忧毫不掩饰。 而,亲切的语气更让人心里暖暖的。 萧意晚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热,“母亲放心吧,自从嫁过来之后我就已经想好了,以后婆家就是我的家,那个家于我而言并没有什么重要的。” 渴望那个家的亲情是上辈子的事。 这辈子,在意的只有母亲一人。 老夫人笑呵呵,“你这样想就对了,总之不要让自己受委屈了,若是心里不舒服,大不了就吵上一架,我与你夫君都是你最大的靠山,绝不让你受委屈。” 萧意晚笑笑,“那是当然,母亲放心吧,有您和父亲在,我也不会受委屈的。” 见萧意晚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老夫人释然的笑了笑。 两个人手拉着手,又说了许多家常。 就在这时,小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应该在书院读书的小江骋。 老夫人脸色沉了,“你这孩子怎么回事?私自回来,难道是想要去贵池塘了?” 若放在以往对待这唯一的孙子,老夫人永远都是和颜悦色。 可经过这段时间的日子,发现教育孩子还是要严肃些比较好。 所以此时脸色沉得很,甚至还带着几分严肃。 小江骋扑腾一声跪在地上,余光看到萧意晚,目光躲闪。 老夫人叹了口气,“算了,我也知道你这个孩子不会未来来的说说吧,想干什么?” “祖母,虽然清楚这件事情又让你老人家为难了,但现在也是万般无奈,你也知道我从小没有母亲,是小姨把我带大的,现在小姨遇到了麻烦,孙而不能无动于衷,所以请祖母成全。”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小江骋甚至余光看了一眼萧意晚。 而,萧意晚却并没有看过去,而是低着头仿佛什么也没听到一样。 老夫人失望的摇头,“你说说到底想怎么成全?” 小江骋没有抬头,自然也没有见到老夫人眼中的失望,声音低沉,嗫嚅了良久,才说出目的。 “外祖家缺银子,想要把小姨嫁给富商,小姨不愿意,更不愿意离开京城,所以孙儿想求祖母把小姨聘回来做贵妾。” 贵妾。 萧意晚差点把口中的茶水给喷了出去。 万万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想出这样一个绝妙的主意。 也不知道章秋月得到这个消息是哭还是笑。 自从第1次见到章秋月的时候,就知道那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丫头,恐怕并不仅仅想要嫁过来,而且还想要成为这家里面的当家主母呢。 结果,这个熊孩子竟然想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不过看得出来,这段时间的付出没有白费。 小江骋之所以想要让章秋月嫁过来,而且又给了这样一个位置,完全是考虑到了自己。 萧意晚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心里暖暖的。 送嫁过来之后似乎收获了许多亲情,江亭鹤对他这个妻子不满意,而且一直是冷冰冰的,但是老夫人的维护以及小江骋的维护倒是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不过,老夫人却是一脸的不高兴。 老夫人闭上眼睛沉默不语,快速的转动佛珠。 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过了好一会儿,老夫人憔悴的声音响起,“所以这就是你想了那么久才想到的绝妙的主意?” “你这混账东西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后宅不宁,乃是败家之相。” “你好好想清楚,你念了许久的书,难道就学到了这些,你小姨嫁过来,那我要问问你,若是有朝一日你母亲与你小姨发生争执,你要护着谁?谁的身份高,谁的身份低?这个家里面岂不是乱了套?” 一连串的追问,让小江骋脑子晕晕乎乎,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愕然抬头,眼神中带着几分茫然下意识的看向萧意晚。 老夫人闭上眼睛,“更何况你所说的这件事情可否考虑过你母亲,你母亲嫁过来后与你父亲相处时间不长,却要弄一个贵妾回来,这京城之中又会如何议论。” 这段时间以来,虽然没有人敢在老夫人面前说什么,但老夫人心知肚明,许多人都在背后嘲笑着萧意晚。 当然了,只是敢背后嘲笑,当面却一个字也不敢乱说。 但那又如何冷暖自知。 他之所以如此的维护萧意晚,就是因为这人嫁过来之后受了太多委屈了。 小江骋愧疚的看着萧意晚,“母亲我这也是万般无奈之举,我小姨真的是受了苦,没办法,所以才……” “你与你小姨商量过了吗?他愿意吗?” “自然是愿意的,我小姨说过了,不求名分,只想要躲避嫁给富商而已,而且我小姨说了,再过来之后不会和你争什么的,只会好好的照顾我。” 哎。 萧意晚叹了口气。 不由得有些同情这个小孩了。 很难想象这样重情重义的孩子,几年后会变成一个杀人如麻的人。 作孽呀。 上辈子萧墨苎到底做了多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会让这样的一个孩子把他活活的捅死。 萧意晚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那咱们两个打个赌如何?若是你小姨欢欢喜喜的接受,那我愿意出丰厚的聘礼……” “自然是愿意的,我现在就去跟小姨说。” 呃。 萧意晚的条件还没说完呢,结果小江骋竟然迫不及待的起身,转身跑了出去。 老夫人愣在原地,无奈的摇头,“这孩子还是被那家人给教坏了,是非观念太差,你也不要伤心,这孩子太小,我们慢慢教。” 萧意晚摇头,“母亲放心,我是不会和一个孩子一般计较的,更何况小少爷重情重义,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只是委屈了你。” “儿媳妇不委屈,有这样重情重义的孩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269章 委屈,重要吗? 半个时辰后。 萧意晚离开老夫人的院子身后,跟着一箱子的赏赐。 与长公主做生意,银子做的是而且还有皇家赏赐,萧意晚原本是想拒绝的。 但长者赐不可辞。 无奈之下也只能够接受老夫人的赏赐。 回到院子,箱子打开,全部都是御赐之物。 沉稳的明月,也忍不住的赞叹,“老夫人真的很心疼你。” “那是当然了,老夫人担心我委屈。” 心里委屈吗? 萧意晚茫然了一瞬。 但很快便想明白。 委屈,重要吗? 就算是自己觉得委屈,但那又能如何呢?日子还是要照常过的,而这份委屈除了为难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价值。 老夫人是真心疼爱,但,小江骋也是真的想要帮她小姨。 还好早就已经有了决断,否则有些事情根本就说不清楚。 萧意晚笑了笑,“好好准备一下吧,咱们的小少爷回来之后恐怕要伤心的。” 小江骋这次注定是要无功而返。 甚至,不知道又会闹出多少幺蛾子。 章家。 大厅内。 众人呆若木鸡,震惊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章老夫人,“你刚刚说什么是想让你小姨嫁过去做贵妾?” 小江骋重重点头,“我祖母和我母亲已经答应了,放心吧,等小鱼嫁过去之后也不会受委屈的有。我护着呢,而且我准备弄一个偏僻的院子给小姨住,这样小姨可以躲过所有的争端。” 偏僻的院子是来的路上想好。 祖母说的对,后宅不宁,乃是败家之相。 小小的他,不想让家宅不宁,所以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决定把小姨搬到偏僻的院子,这样时常见不到面也就没有麻烦。 此话说完,四周再次恢复寂静。 而,章家的几个儿媳妇低着头差点笑出声。 章秋月和章秋宇两个人在算计什么,他们心知肚明,原本想着或许能够嫁过去也能占点便宜,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妾是什么,就是个玩物而已。 更何况这小少爷竟然想要让自家小姑子去偏僻的院子,恐怕根本就没有争宠的可能。 那嫁过去干嘛?嫁过去做老姑娘吗? 众人神色各异。 小江骋自然也察觉到了不一样,将视线落在了章秋宇和章秋月身上。 “小舅舅小姨你们说过的,只要能嫁过去就行,为奴为婢也可以,难道你们不满吗?” 小江骋一下子问住了所有人。 章秋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章秋宇站了出来,然后温柔地抚摸着小江骋的脑袋。 “你不用理会你小姨,你小姨自然是高兴的,只是有些意外而已,还以为这件事情不能成呢,可是我们现在担忧的是会丢你的脸。”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你小姨的身份,若是真的嫁过去成了妾室,日后别人会不会嘲笑你啊?嘲笑你外祖家上不得的台面。” 小江骋仰着脑袋微微摇头,“小姨不必如此担忧,父亲和母亲都曾教导过,只要你站得足够高,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打败你,我将来会好好读书考中状元,谁也不敢说闲话。” …… 一刻钟后。 小江骋得洋洋的拿着写好的书信上了马车。 而另一边,章秋月则是低着头偷偷的抹眼泪,“你看看你出的是什么鬼主意啊,现在好了怎么办?难道要彻底撕破脸吗?” 为了应付小江骋,无奈之下只能够写一封书信,把事情来龙去脉,写清楚告知江亭鹤。 他们现在也只盼望着江亭鹤能够拒绝了。 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没想到自己将成为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妾室,章秋月眼泪流的更凶。 而其他人也忍不住开口埋怨。 “当初早就已经说好了,大不了就赶快嫁出去,日后,锦衣玉食,有什么不好的,偏要闹这个幺蛾子。” “是呀,妹妹你可要想好了,现在若是反悔还来得及,我们就算是厚着脸皮也会拒绝的,只要你快点嫁出去也没什么撕破脸的,过些年再联系也是一样的。” 听到几个嫂子的话,章秋月满是泪痕的脸,一片冰冷,“你们想说什么?不就是想把我拿出去卖银子吗?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那些人。” 说完,便哭着跑开了。 而另一边,小江骋自认为已经办好了一切,将书信送到了江亭鹤手中。 好巧不巧。 萧意晚此时也在书房。 两人原本正在研究着参加宴会的事,却碰到小江骋。 小江骋有些尴尬,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将书信递的。 江亭鹤大大方方的将书信摊开,甚至看完之后递到了萧意晚手上。 一目十行,萧意晚不禁感慨,章秋月也是个有才华之人,至少脑子是够用的。 看看人家这书信,写的感人肺腑。 字里行间都是对小江骋的担忧以及对姐姐的思念,若是心性软弱之人,看到这封信一定会心疼的不得了,然后把人娶回来做平妻。 只是可惜了,章秋月碰到的是铁石心肠的江亭鹤。 萧意晚偷偷瞄了一眼,见他脸色未变,就知道三包的如意算盘要打空。 偏偏小江骋年龄小,并没有看出来什么。 “父亲,儿子知道这件事情让你为难,但,小姨对儿子而言是不同的,是如娘亲般的存在,求父亲成全。” “你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太让为父失望了,回去好好反省一下。” 看到儿子做的这些事情,江亭鹤无奈的很,直接挥了挥手,让人见他带回去好好反省。 房间内很快,只剩下二人。 摇曳的烛火。 江亭鹤一脸愧疚,“这件事情让你受委屈了,如果是想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没事的小少爷,善良是好事,不过你也不必太如此担忧,年龄小被蒙蔽是正常的,只要明白真相幡然醒悟就好。” 随后两人继续聊起了刚刚未聊完的话题。 选秀在即,宴会实在太多了。 而参加宴会送的礼物也极为讲究。 要送一些秀女用得上的东西。 而,萧意晚对这些送礼只是轻车熟路,但,却仍然要与他商量,以免出岔子。 第270章 贪得无厌 夜色微凉。 摇曳的烛火下,两人说完正事,莫名陷入尴尬。 江亭鹤清了清嗓子,正想说些什么,萧意晚缓缓起身。 “夫君每日忙着朝政大事,自然应接不暇,放心,把所有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作为当家主母当家夫人,伺候公婆,照顾子女,本就是职责范围之内。 萧意晚屈膝行礼,转身离开。 而,明月却是一步三回头,“夫人,大人就站在门口看着咱们呢。” 那样子,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舍。 萧意晚头也没回,脚步更快了,“你这丫头最近怎么回事?是觉得我太闲了,想给我找点事吗?” 明月摇头,“当然不是,只是觉得大人似乎对夫人已经有了感情,您难道就不想给大人一个机会?” 若是以前,明月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发现大人的确是对自家主子有感情的。 甚至,眼神都变了。 以前是冷冷清清,现在眼底带着几分温柔。 而,在明月看来,女人的确可以自强,什么事情自己解决,但有人依靠也是好的。 萧意晚知道明月是为自己好,但是,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 “你家主子我从来都是自立自强,不需要任何人帮忙,你也不要再乱点鸳鸯谱了,我只告诉你一件事,你家大人心里面已经有人了。” 多说无益,点到为止。 明月脸色瞬间变了,“你放心,奴婢以后再也不会多嘴多舌。” …… 清晨。 小江骋一大清早就从床上爬起来,没有去学堂,而是先来到了章家。 “小姨,我父亲已经答应了,你看看什么时候选个日子你就可以过去了,而且院子我已经给你选好了,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适合躲避所有麻烦。” 那个院子不仅偏僻,而且距离老夫人和萧意晚的院子也是远的。 以后不用去请安,挺好的。 小江骋自认为安排的十分完美,但却没有注意到章秋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什么情况? 竟然答应了。 江亭鹤不是最忌讳纳妾的。 为什么会答应? 原以为江亭鹤会拒绝,到时候就可以救坡下驴,然后嫁给心上人。 谁能想到竟然答应了。 章秋月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如调色盘十分精彩。 而小江骋却并没有看出来,继续说,“小姨你放心吧,即便你没有孩子,我以后也会给你养老的,在我心里你和娘亲是一样的。” 说了好一会,小江骋见时间差不多了,急忙赶去了书院。 而,章秋月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面,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 若是以前能够嫁给江亭鹤,无论什么身份也愿意接受。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既然与翩翩公子,已经两情相悦,私下定情,自然不愿意再去做那个卑贱的妾。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直接说吗? 不行。 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小江骋察觉到异常。 那么,接下来就极为重要。 章秋月转身来到了章老夫人的院子。 “母亲,您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没什么好隐瞒你的,我已经给自己找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官宦之家,将来是要考中状元的……” 大家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章秋月心里清楚,现在这个家里面已经没什么亲情可言了,重要的就是利益。 所以,直接将自己的利用价值摆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老夫人和老爷子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 “你的意思是说你和一个即将考上状元的人在一起了?” “而且那位公子还是官宦之家……” “那是当然了,从小跟在父亲母亲面前,女儿自然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嫁,什么人都不能嫁,我们两个已经私定终身,现在最烦的是该怎么解决江家的事。” 小江骋一大清早就赶过来的事儿,老夫人和老爷子自然也知道。 现在,犯了难 “咱们可以从萧意晚身上手。” 女人的嫉妒心是最可怕的。 他们不相信萧意晚一个没圆房的夫人会同意男人纳妾。 老夫人信誓旦旦,“放心吧,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我的女儿将来是要当告命夫人的,绝不能够沾染上这些事情。” “对对对,你回去等消息吧,我们两个好好商量一下。” 章秋月离开后。 老爷子喜上眉梢,“太好了,太好了,咱们家又有一个女儿要高嫁了,要我说咱们家的女儿培养得好,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那是当然了,我这女儿可是聪明的很,不过这件事情想要办成并不容易啊,要不然咱们还是利用萧家人吧。” 萧意晚人微言轻。 恐怕就算是做什么也没什么大本事。 更何况,男子纳妾,女人若是阻止,那可是犯了七出之条。 于是,章老夫人转身来到了萧家。 萧大夫人得知老夫人的来意,愣在了原地,“您的意思是说让我这个娘家母亲出现阻止这件事情?” 老夫人重重点头,“你也知道的,我那个女儿不争气,嫁过去以后也没什么好的,而且对于你们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咱们可以联手,当然了,你不帮忙也可以,但是……” “现在整个太傅府只有我外孙一个孩子,将来这个太傅府也是要我外孙做主的。” 先礼后兵。 老夫人人老成精,每句话都踩在了萧大夫人的雷点上。 萧大夫人自然清楚这件事情阻止,对她并没有任何好处。 但也明白一个道理,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萧大夫人沉思了片刻,“这件事情我可以出面,但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您的儿子已经回到京城了,难道不想要一个好的职位吗,殊不相瞒,我当年与吏部尚书的母亲有过交情,江亭鹤身为太傅大人自然要秉公办事,而我可以……” 萧大夫人眼前一亮,“那咱们一言为定,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我,绝不会出一点差的。” 聪明人说话无需太费力。 转眼间,两个人已经达成了共识。 只不过,当老夫人离开后,萧大夫人脸上的笑容悄然褪去,“很好,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威胁我。” 第271章 看好戏 中午阳光正好。 小江骋被管家带来了酒楼,一脸懵。 当看到包间里坐着正吃东西的萧意晚时更懵。 小江骋稳了稳心神,以为萧意晚是来找自己算账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他双手抱拳,“给母亲请安。” “不错,越来越有规矩了,赶快起来吧,吃点东西,你赶过来还没吃饭吧?这的排骨做的香香软软,快点尝尝。” 萧意晚没有先说什么,而是一脸温柔的给小江骋夹了许多菜。 这家酒楼,在京城中可是出了名的贵。 平时即便是小江骋手里面有银子,也不舍得来这吃东西。 可,看到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却觉得味同嚼蜡一点胃口也没有。 他心中忐忑,低着头,“母亲我知道这件事情有些对不起你,但我也是万般无奈,你放心,我小姨不会影响到你的,我向你发誓。” “而且我小姨答应了以后嫁过来之后,只会照顾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甚至可以当做不存在当个隐形人……” 看到小江骋如此天真的模样,萧意晚莫名的有些不忍心戳穿了。 孩子的世界很天真很美好。 可,大人却利用这份美好当真该死。 萧意晚挑眉,什么也没说,而是将一个暗窗打开。 窗子打开的瞬间,另一个房间内的场景映入眼帘。 小江骋脸色一白大跨步走过去,恨不得将脑袋从窗户伸出去。 另一个房间内。 此时的章秋月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男人一身绫罗绸缎,长得器宇不凡,他一看就知道身份不简单。 而,两人的姿势却更是亲密无间。 紧接着,章秋月柔美的声音响起。 “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呀?你也知道我那个姐夫就是个色鬼,现在还想着要抬我过去做妾呢,你要是再晚的话,万一母亲他们答应了怎么办。” “一个小狐狸已经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父亲现在刚回到京城,有许多事情,要么在过些日子。” “至于你那个姐夫,还有一个拖油瓶的,有什么脸要把你纳过去做妾,一个拖油瓶而已,咱们不用理会,大不了等你嫁给我之后,与他们老死不相往来……” “你可真坏……咱们两个可说定了,你可要来娶我呀……” 男人和女人抱在一起,很快便开始不老实起来。 萧意晚见状立刻关闭了暗窗,同时将小江骋拽了回来。 此时的小江骋完全懵了。 她脑子转了又转,却始终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意晚叹气,“你读过书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其实我今天带你来,就是想让你见识一下你这位小姨的真面目。” 这样虽然残忍,但是却是最有效。 毕竟,如江亭鹤所言,他的孩子不允许软弱。 小江骋眼角含着泪,倔强的侧头将泪水擦干净。 “你们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所以现在都骗我吗?” “当然不是,那个男人是我花钱雇来的,原本只是一个唱戏的,因为扮相好是个名角,我可是为了好大功夫才找到合适人选的……” 坦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萧意晚想了想还是没有隐瞒,将整件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小江骋震惊的张大嘴巴,“你雇了那样一个男人,竟然花了上万两银子?” 要知道现在整个京城风声鹤唳。 许多人家饭都吃不饱,每天冻得直哆嗦。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明明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竟然花那么多银子给自己上一课。 是的。 这就是上了一课。 若是其他人被如此愚弄,会生气会发怒甚至会彻底情绪失控。 但小江骋没有。 现在只心疼他1万两银子。 “那银子能要回来吗?那个男人看起来也不怎么样,不值这个价钱的。或者咱们直接把人打晕,把银子抢回来。” 萧意晚嘴角抽搐。 感情这孩子并没有愤怒被骗,而是心疼银子。 一时间哭笑不得。 他还是有些好奇的追问,“你难道不愤怒吗?这件事我可是骗了你?” 小江骋坚定摇头,“有什么好生气的,父亲和我说过,有些人要真诚以待,不要听别人说了什么,要看别人做了什么,你画的这个银子完全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 这哪里是杀人恶魔,这分明就是听话的好宝宝。 萧意晚一个没忍住,一把将小江骋抱过来,在她的额头猛的亲了两口。 “我的好大儿,太聪明太乖巧了,怎么办?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你了。” 因为太过激动,又亲了两口。 小江骋,“……” 整个人呆若木鸡站在那里,过了好久才回过神。 等反应过来后,脸通红一片。 “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这样呢?咱们两个可没什么血缘关系,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生气的,我可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随便被人亲。” 从小到大,小江骋是被家里面的奴才带大。 那些人不敢对主子有太亲密的举动。 老夫人岁数大了,小的时候会有一些亲亲抱抱的,但随着年龄增长,也许多年没抱过他亲过他了。 他的父亲就更不用说了,身为朝廷重臣,忙得不可开交,父子两个人见面的机会都少,更不要说有亲密举动。 所以,此时的他害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萧意晚见状,笑得更加开怀,“好好好,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气你了,你先回去好好读书。” 危机解除。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好。 萧意晚哼着小曲来到了江亭鹤这边,当然,目的就是第一时间分享好消息。 而当萧意晚的马车停下的瞬间,有些大人主动过来打招呼。 面对着众人的热情,萧意晚也十分大方,直接将从酒楼打包好的饭菜送给众人。 而,酒楼的食盒是有标志的。 众人一看,更羡慕。 这是有多少银子呀?竟然能够买这么多东西,说送人就送人。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江亭鹤走了过来。 对于这样的视线,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慢慢的走到了萧意晚身边,“有事儿吗?” 萧意晚重重点头,正要说话,发现有许多人盯着呢,于是把人拽到了马车上。 第272章 抱一起了 情绪激动的萧意晚,一边把人往车上拽,一边小声的念叨。 三言两语,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江亭鹤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而这一个走神,上马车时一个不小心身体向前倾倒。 眼尖上的高大的身材要栽倒脑袋撞上木头,萧意晚脸色一变,手比脑子更快。 她迅速出手一把,抓住江亭鹤的胳膊,用力一拽。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起。 众人听到吓了一跳,快步跑过来掀开帘子。 而,下一刻众人全愣住了,立刻又把帘子放了下。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不过你们两个即便是急也应该回家呀,这可是在马路上。” 有个大人忍不住调侃一句,然后带着人离开。 马车内。 萧意晚尴尬的用脚趾抠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此时的她,被江亭鹤压在身下,而且这人竟然迟迟没有起来。 刚刚调侃成一字不落的传来,江亭鹤却依旧没有反应。 萧意晚忍不住开口,“你先起来吧,你撞得我浑身疼。” 果然人不能太善良。 刚刚江亭鹤跌倒,萧意晚担心伤到脑子,于是把人拽了过来,结果呢,江亭鹤却又倒了,而且倒在了她的身上。 此时的二人姿势暧昧的很,身体几乎是紧密贴合,毫无缝隙。 而且,还被别人看到。 萧意晚觉得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再来这里。 只是,自己已经开口了,为什么江亭鹤还没起来? 很快,知道了答案。 因为,他心跳加快,整个人呆若木鸡完全僵在了这里。 晕晕乎乎的萧意晚再次提醒,“赶快起来吧,一会儿被看到了。” 江亭鹤如梦初醒,匆忙的从地上爬起来,而身体离开的瞬间莫名有些失落。 他清了清嗓子,慌忙整理衣服用来掩饰尴尬。 “对不起,今天这件事情是我的错……” “没事没事,你先下去吧,我要回去了。” …… 一下午时间。 江亭鹤坐在桌案之前魂不守舍。 而周围的人,意味深长的看了过来。 “新婚燕尔大家能理解,不过,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倒是难得。” “对呀对呀,看得出来你们两个感情非常好,当初的时候可没有这样。” 江亭鹤和他们在一起共事多年。 他们是看到江亭鹤一步步往上爬。 自始至终,江亭鹤一直是理智冷静自持的模样,从未见过这副样子。 江亭鹤思绪回笼,尴尬的笑,“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是在想该送些什么东西。 无论如何,即便是没有夫妻之情,但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萧意晚自从嫁过来之后,为了老夫人为了孩子,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应该给予补偿。 阿嚏。 萧意晚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而,回到家后,没想到却看到萧大夫人正在厅堂等着。 四目相对。 萧意晚便知道对方是有事相求。 果然,萧大夫人陪着笑脸,“你大哥也回来几天了,不知道你这边有什么安排?” 听到这理所当然的话,萧意晚冷笑出声。 “夫人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呀?什么叫做我们安排?这件事情难道不应该交给父亲?” 萧大夫人脸色沉了下来。 虽然知道萧意晚和江亭鹤不愿意管自家的事,但没想到竟然拒绝的如此干脆竟然装也不装了。 既如此,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萧大夫人冷哼一声,“听说姑爷想要纳妾了,这可绝对不行,你要知道,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现在还没有站稳脚跟呢,若是多了一个妾室,日后你可如何立足。” 见萧意晚不为所动,萧大夫人继续说着。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江亭鹤不能纳气,而且绝对不行。 当然了,若是萧意晚不好意思说,他们娘家人也会出面的。 萧意晚对此倒是颇为意外。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想要阻止他纳妾?” 要知道自从撕破脸之后,即便大家保持着表面的和平,但彼此心里清楚,已经成了不死不休。 萧大夫人做梦都想要弄死自己。 又怎么会来阻止纳妾呢? 萧意晚不动声色的低下了头,委屈巴巴的样子。 “你也说了,我身份地位无法阻止,所以就只能靠娘家了……” “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我现在就去找你婆婆。” 萧大夫人丢下一句话便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看着那个背影,萧意晚笑了出来。 而明月也勾起嘴角,“有些人已经不记得自己几斤几两了,不然去找老夫人,一会儿一定会被骂的狗血喷头。” 要知道,自从老夫人知道萧大夫人想要逼死萧意晚之后,就一直想方设法想要为儿媳妇出气。 结果还没找到机会呢,人自己找上门。 萧意晚想了想,“咱们过去看看吧,这样的好戏可不多见。” 老夫人能够凭着一己之力把江亭鹤养大成人,而且读书科考,是个心性坚韧,内有乾坤之人。 而,萧大夫人虽然出身名门,但是只会对付女人,而在大事上则是糊涂的。 萧意晚带着明月匆匆的赶了过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萧大夫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家儿子刚刚娶妻就要纳妾,难道对吗?你想让家宅不宁?”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多管闲事,就算是我儿子纳妾也与你无关,只是一个嫡母而已,女儿出嫁给了那么一点嫁妆像打发要饭花子一样,现在竟然来趾高气昂的做主……”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然后做主是吧?好呀,那你先把嫁妆补过来,至少让我们知道你是疼爱女儿的,到时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夫人火力全开,坐在那里老神在在,但所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个巴掌一样甩过去。 而且精准。 萧大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想要反驳,但又无从辩解。 毕竟,当初那些嫁妆单子还在那儿。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萧大夫人正想平心静气的说什么,江老夫人冷笑了一声,“对了,与其在这多管闲事,还是管管你自己的女儿吧。” 第273章 手伸的太长 大厅内。 江老夫人早就攒了一肚子的怒火,机会来了,自然不会放过。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正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们江家的女儿既然已经嫁过来,那就是我江家的人,就算纳妾又如何,满京城问问,哪家的娘家会找上门。” “当然,若你执意如此,我也派人去你二女儿的婆家问,你的手是否伸的太长。” 嘶。 此话一出,萧大夫人再也没有了刚刚嚣张跋扈的样子,反而倒吸一口凉气。 万万没想到,这老夫人竟然如此难缠。 手伸的太长。 这话好难听。 官宦之家相处,即便有不满也会暗喻,绝不会如此明说。 她气得心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差点晕过去。 江老夫人却面色不变,转动着手中佛珠,“还是那句话,若想要管闲事也行呀,你们总要装装样子,这样才能让我们相信你是疼女儿而不是来找茬吧,先把嫁妆补齐。” “对了,前些日子谢家捐了大批物资,还真是让人羡慕呢。” 最后一句话完成绝杀。 萧大夫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好好好,好一个书香门第,今天是让我长了见识了。” 传言误人。 江老夫人在京城中可是出了名的慈善后事。 以往在宴会上相遇,老夫人未语先笑。 永远是一副慈祥的模样。 谁能想到私下竟然如此难缠刻薄。 萧大夫人茶杯重重摔在桌子上,猛然起身,“今日之时我记住了,之后……” “送客。” 江老夫人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可,眼神的表情却气死人不偿命。 萧大夫人直接拂袖而去,走到门口看到萧意晚,脸色铁青,“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婆婆一点也不把你放在心上,你嫁过来这段时间对你婆婆也算好,结果呢,竟然是这样的下场。” 挑拨离间。 萧意晚颇为意外,挑衅的开口,“与姐姐比不了,之后我一定要去找姐姐,向姐姐请教一下如何与婆婆相处。” 噗。 又是一句绝杀。 萧大夫人气的差点吐血。 放眼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她那个女儿在家时千娇百宠,嫁人后却对婆婆唯唯诺诺。 不仅把嫁妆搭进去了,而且,挖空心思的想要半空。 萧大夫人咬牙切齿,“好好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不还是为了你吗?你想想万一要是纳妾,你该如何是好?” 一副不识好歹的样子,瞪了萧意晚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那怒气冲冲的背影,萧意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厅堂内。 江老夫人走出来看到萧意晚笑的开怀,嘴角勾起一脸慈爱。 “这些个混账东西不识好歹,竟然还想挑拨离间,过些日子你的生辰要到了,只可惜寒冬来临,陛下讲究勤俭,只能简单办了,来年一定要给你大办一下。” 生辰。 萧意晚瞪圆了眼睛,眼眶微热。 算上上辈子,已经许多年未曾过过生辰了。 未曾嫁人时,母亲会在生她辰时煮上一碗长寿面。 后来嫁人,谢家豺狼虎豹,没一个人真诚相待,嫁人后就再也没过过生辰了。 萧意晚眼底泪水渐渐凝聚,老夫人更是心疼的很,“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以后都是好日子,你那个嫡母不安好心,恐怕也是被人利用了。” 萧大夫人无利不起早。 恐怕,有利可图才会趟这趟浑水。 萧意晚连忙让人去调查。 不到半个时辰,便知道了其中缘由。 萧意晚差点笑出声,“这人竟然蠢成这个样子,居然会相章老夫人。” 萧大夫人病急乱投医。 萧家大公子萧明睿回京多日,可官职还没有确定下来。 情急无奈之下,竟然会与那老狐狸做交易。 不过,更为好奇,萧大夫人还会做什么。 夜幕降临。 萧意晚正坐在房间内,看着账本,外面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夫人不好了,您赶快回去看看,王夫人晕倒了……” 一刻钟后。 萧意晚头发散乱的跑进房间,见王夫人一脸憔悴的躺在床上,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前两日见,红光满面,精神奕奕。 冷的几天时间竟憔悴成这副模样。 这是喝的醉醺醺的,王有福带着王家人走了进来。 一开口,他冷声呵斥,“你这个不孝顺的女儿,怎么能够这样害你母亲呢?明明知道你母亲身体不好,竟然还要让她操心,说说吧,纳妾的事儿到底怎么回事。” “是呀,怎么会突然到纳妾呢,你刚刚嫁过去多久呀?而且上侍奉公婆下伺候子女还没圆房呢,怎么能够让人纳妾。” 王张氏说话时虽然带着担忧,但,语气中却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萧意晚心一沉,“谁说的?” “还有什么谁说的,我们都听到了,你那嫡母今日过来了,来了之后就一副只高强的样子,指责你母亲无能,也教了一个软弱的女儿,竟然夫君纳妾也不阻止……” 原来如此。 原来是萧大夫人。 萧意晚面色清冷,如蒙上一层寒冰,“这件事儿多些,舅舅舅母告知你们先出去吧,我想陪娘待一会儿。” “没规矩……”王有福张口就要训斥。 萧意晚清冷的目光看过去,目光平淡无波,明明没什么表情,但却莫名让人胆寒。 王有福酒醒了一半,不敢说什么,带着人匆匆离开了。 房间内气氛冷凝。 满屋子的药味窒息的很。 萧意晚坐在床边静静守着,过了好一会儿,昏迷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母亲……” 萧意晚声音轻柔,温柔的抓住母亲的手,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在碰一个易碎品一样。 王夫人缓缓睁眼,混沌的眸子渐渐有了聚焦,而,看清萧意晚的瞬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都是娘无能,耽误了你……” 一句话,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萧意晚心中一痛,犹如密密麻麻的针在心间穿梭,“娘,胡说什么呢?您才没有耽误我呢。” 第274章 失望 “不要再安慰我,是我身份低,耽误了你,否则他们哪有胆子,竟然敢纳妾。” 咳咳咳…… 话说一半,王夫人剧烈咳嗽起来那样子,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萧意晚吓了一跳,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娘你听我说,千万不要误会,这件事是有内情的?” 在萧意晚眼中,母亲是个极为软弱之人。 最重要的是,耳根子软藏不住话。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原本不想让母亲参与的,可是见母亲如此伤心的样子,萧意晚还是小声的将整个计划说了出来。 王夫人却怎么也不肯相信,“你不必如此诓骗我,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一会儿我就去找你父亲好好商议一番,总不能让你委屈成这副样子。” 萧意晚愕然,怔愣在原地,“你要去找谁?” “当然是要你父亲,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件事伤害的不仅仅是你,还有萧家的颜面,你父亲不会置之不管的。” 王夫人激动的握住萧意晚的手,“孩子我知道,你就讲想要和那家人撇清关系,但撇不清的女子在世在家重复出家重复,你总要有个靠山。” “大夫人已经答应我了,只要咱们奉上几万两白银,他们就会成为你的靠山,还有你大哥的事,记住了,娘家才是你最结实的依靠,无论如何,都要帮你大哥……” 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继续。 萧意晚整个人都懵了。 完全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自家娘亲口中说出的。 所以,那么多年的不管不问,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也没有消除她心中最后一次幻想吗? 萧意晚心中发苦,如吃了黄连一样。 重生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和那家人撇清关系,老死不相往来,报上辈子的仇。 可,娘亲竟然要让他们言归于好。 “听娘的,娘不会害你,不管怎样,血脉之情总是割不断。” “更何况家和万事兴,你现在和你父亲他们闹成这个样子,日后又该如何呢,你呀,太小了,并不知道宗族的重要……” “娘,在你看来我应该主动回去认错,然后再把赚的银子交出去给他们是吗?在帮大哥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然后呢,再让他们来欺负我吗?” 萧意晚越说越激动。 上辈子死前的窒息恐惧涌上心头,阵阵凉意从脚底钻。 她猛的从床上起身,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 “如果我说我永远不会和他们和好,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你这丫头是疯了吗?为何非要这样倔强呢?你父亲虽然对咱们冷酷无情了些,但他们大家族爱颜面,有些事儿不会不管……” “那你说说他们管什么,自从我回来之后,就把我嫁进了江家,嫁妆给了那么一点破铜烂铁,如果不是因为我自己有本事辞职,说不定会过什么样的日子呢。” 萧意晚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总而言之,这件事情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把银子拿出去的,你也不许。” 猛然想到,她瞪圆眼睛,“你交出了一点银子?” 虽然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见王夫人目光闪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萧意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母亲,我对您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的事情我自由主张,求求你不要再参与了好吗。” 防止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萧意晚仔细交代一番之后径直离开。 王夫人躺在床上看着萧意晚决绝的背影,眼泪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这丫头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为何来到京城后竟然变得六亲不认,那可是他的父亲呀,有那么多银子帮助其他人为什么不能帮衬一下娘家呢?” 一旁的小翠,差点惊掉下巴。 作为奴婢的她,差点就开口反驳了。 他们主子历尽千辛万险,过了多少苦日子,吃了多少苦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结果,王夫人竟然要把他们主子转的银子白给别人。 小翠不断的深呼吸,调整心情。 这时王张氏以及王有福他们走了进来。 看到王夫人哭成这个样子,王有福醉醺醺地走了过去,“姐我说的吧,你那个女儿现在已经鬼迷心窍了,完全六亲不认。” “对呀,姐姐,你说说咱们都是一家人,还能够害那丫头不成结果呢,竟然防备。着你看看赚了那么多银子,又是帮助天下百姓,又是帮助婆家,怎么就不想着帮帮娘家。” 王有福夫妻二人一唱一和,将萧意晚说成了一个冷酷无情之人。 王夫人哭得更伤心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女儿从小天真善良,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行了姐姐没什么好说的,这丫头不想让你管,但你可是当母亲的不能束手旁观,库房里不是有很多珍贵的东西吗?赶快拿出去卖了,然后交到萧大人他们手里,这样才能够阻止太傅府纳妾。” “对对对,说的对,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我这身体实在不中用……” “没问题。” …… 夜色越来越浓。 在许多人进入梦乡时,而王有福他们则是将库房都给搬空了。 寒冬寒风凛冽,那冰冷的风如刀子一样挂在身上。 即便库房周围点了许多炭火盆,又穿着大毛披风,但,王有福还是冻得瑟瑟发抖,两只眼睛却异常明亮。 发财了,发财了。 早就知道这库房里有许多好东西,没想到有这么多。 只不过可惜的是这里大多数都是御赐之物,无法变卖,但,绫罗绸缎和首饰是可以变卖的。 于是,借着月色,王有福便迫不及待的带着这些东西,迫不及待的赶往萧家。 夜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几辆马车穿梭在黑夜,当路过一个漆黑的小巷。 突然,十几个黑衣人骤然出现,手中拿着火把,照亮了漆黑的夜。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在,要想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粗犷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 王有福吓得屁滚尿流,一个字也没敢说,直接跑了。 第275章 心疼 直接……跑了。 王有福跑了之后,而其他的人大气也不敢喘,连滚带爬的也跑了。 暗处的萧意晚,嘴角抽搐。 知道这些人废物,但没想到废物成这个样子。 萧意晚叹了口气,带着明月从暗处走出,看着后面的那些家丁,“准备一下吧,把这些东西全部送到另一个宅子的库房去。” 寒风萧瑟,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萧意晚看着马车上的东西,神色晦暗上了马车。 马车摇摇晃晃,很快回到了太傅府。 一路上萧意晚沉默的很,回到房间之后便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懒懒散散飘落的雪花。 明月静悄悄的陪在一旁,也不多话。 不知过了多久,萧意晚沙哑的嗓音响起,“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是说在母亲眼里我这个女儿并不可靠,需要靠男人。” 眼泪无声落下,冰凉的在脸颊滑过。 明月满眼心疼,“夫人您千万不要这样想,或许王夫人只是……” “只是觉得我这个女儿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并不是唯一的依靠,他还有很多可以依靠的,例如说我那个舅舅……” 拨开云雾,许多事情清晰可见。 重生归来的她,被上辈子的仇恨蒙蔽了眼,许多事情看不清楚而已。 自始至终,在王夫人眼中,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比她这个女儿重要,而那个嗜赌成性的舅舅,似乎也更重要一些。 今日若不是小翠派人来传消息,那些贵重的东西就要便宜萧家人。 东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被糟蹋的那份心意。 萧意晚任凭泪水无声滑落,“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以后那边按时送东西过去就行。” 至于丢失的那些银子,早晚有一天能够找回来的。 毕竟,萧家大公子的官职还没安排好呢。 凌晨,江亭鹤匆匆归来看到萧意晚的院子亮如白昼,皱着眉。 一旁的小厮压低声音,“今日,夫人的亲娘病……”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江亭鹤皱眉,“明日腾出一个时辰,我亲自去拜见岳母。” “您明日忙的不得了,难道要去萧家?” “去别院。” 江亭鹤丢下三个字脚步匆匆的来到萧意晚院子门口。 摇曳的烛火下,那张清丽的面庞带着泪痕,只是一个侧颜,便能看出那人身上的悲伤。 泪珠滚滚落下,如断了线的珠子,眼中的悲切是那么真实。 仿佛,遗世独立,孤寂一人,无一人能走进她的心。 而,这样悲伤的她,令人感到无比的陌生。 印象中,萧意晚永远是眉眼含笑周全的安排所有事情。 即便是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 如今,泪珠滚滚。 他袖子下的手紧了紧,鬼使神差般地走了进去。 窗前的人明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并未发现有人靠近。 江亭鹤已经走到身旁,明月看见了却没有说话,而是悄悄的退出房间。 窗户开着,寒风无情的吹动着那乌黑如墨的秀发。 江亭鹤又靠近一步,那秀发伴随着阵阵香气扑面而来缠绕在手上,化为绕指柔。 他目光灼灼,继续盯着眼前的人。 偏偏,平时敏锐的萧意晚一无所查,正抬头,眺望着天空,“看到那天上的星星,我就和那星星一样,孤立无援。” 一行清泪,伴随着悲切的声音落下。 蓦然,一个手帕出现在眼前。 萧意晚愣了一下,猛然回过神,回头,“夫君,你怎么来了?” 她慌忙的站起来,正要屈膝行礼,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她纤细的胳膊。 明明穿着厚厚的衣服,但,却感到炙热的温度,顺着胳膊传遍全身。 萧意晚浑身一颤,站起来后退两步保持距离。 江亭鹤手停在半空中,讪讪的收回手臂,清了清嗓子。 “这件事情让你受委屈了,明日我就会去拜见岳母大人不会让你为难,你放心,我会解释清楚的。” 萧意晚,“……” 含泪的眸子懵懵,眼底茫然。 不明白江亭鹤为什么会管这件事情? 四目相对,江亭鹤心思复杂,勾起嘴角,“你我夫妻一体,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早些休息吧。” 说完转身离开。 那仓皇的背影,更像是……落荒而逃。 萧意晚目送着那背影消失在视野中,仍然带着疑惑。 明月却高兴的跑了进来,“夫人这回好了,王夫人不相信您说的话,总能相信大人说的。” 萧意晚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但愿如此吧,早些休息,明天还有事情。” 萧大夫人送了一份大礼,来而不往非礼也,自然要还回去。 原本计划谢家大厦将倾覆灭之后再对付他们的,现在好了,他们自己送上门。 晨光熹微。 阳光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萧意晚脸上涂着厚厚的胭脂,但仍然难以掩饰那红肿的双眼。 小江骋见状,满脸担忧,“母亲可是遇到什么事情?若是遇到事情可以告知父亲和祖母,他们会帮你的。” 萧意晚心中一暖,温柔的抚摸着小江骋的小脑袋,“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好好读书,大人的事儿不用你们操心。” 送走了三个孩子,萧意晚与老夫人打个招呼之后回了娘家。 萧大夫人一大清早,得知王有福这个废物竟然把那些贵重的东西给弄丢了,怒不可遏气的早饭也没吃。 此时听到萧意晚上门,萧大夫人以为是为了纳妾之事,抬高了下巴,鼻孔看人。 “怎么现在想清楚了,要让娘家为你出头了?” 萧意晚刚落座,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母亲误会了,我今日不是为了纳妾之事而是因为大哥的事……” 此话一出,萧大夫人脸色都变了。 而更激动的是一旁的萧家大少夫人,“妹妹这话可是真的,我们回京城这些日子已经见识到了生前的艰难,若是妹妹能帮忙,以后我一定把你当亲妹妹看待。” 温柔的声音传来,萧意晚抬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位大嫂。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两人之间的交集并不多。 第276章 嫌弃 毕竟,这位大嫂出身名门人傲气的,见她,永远是一副高抬下巴傲慢至极的模样,平生,第一次听到如此和气的话。 四目相对间。 萧家大少夫人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快步走了过去,将手腕上的镯子戴在了萧意晚手上。 “按理来说你成亲我们应该回来的,但无奈朝廷有命在身,不得归来,这是嫂嫂给你的见面,千万不要嫌弃。” 上好的翡翠镯子价值千金。 就这样戴在了自己的手腕。 如此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萧意晚挑了挑眉,抬手就要摘下来,“嫂嫂,有些话为时过早,毕竟无功不受禄……” “看你这话说的,自家姐妹还需要说这样的话吗,快收下吧,不然嫂嫂的面子往哪里放。” “那妹妹就却之不恭了。” 萧意晚笑着将镯子戴好,放下了袖子。 萧大夫人,“……” 眼睛死死盯着那镯子,像是要把镯子戳出一个洞一样。 最后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大儿媳妇身上。 这镯子可是大儿媳妇嫁妆中较为贵重。 如今却送给了最看不上的萧意晚。 她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咬碎银牙,“你还真是大方的,这三妹妹已经准备了如此贵重的礼物,不知道给你二妹妹准备了什么……” 大儿媳妇出身名门规矩齐全,但也只是对看得起的人有规矩,对看不上的人则是一个眼角也没有。 归来时,按照规矩,大嫂要给两个出嫁的小姑子准备礼物。 结果,就只准备了一些特产,一点贵重的东西也没有。 当真无礼至极。 萧大少夫人坐回位置,勾唇浅笑,“母亲,两个都是妹妹自然准备礼物,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萧大夫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气了。 看到这婆媳二人闹成这个样子,萧意晚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起来。 这婆媳二人吵归吵,但终究没有忘记大事。 萧大少夫人送了礼,迫不及待的追问问,“京城中,一个萝卜一个坑,好的位置的确不好找,不知道妹妹是找到了哪个?” “嫂子明人不说暗话你也知道的,虽然说我现在已经嫁过去了,但没有孩子傍身,终究人微言轻……” 一句话刚说一半,萧大夫人迫不及待的冷哼一声,“什么意思?刚收下礼物,这是打算不管了?” “母亲何必如此着急听妹妹把话说完。”萧大少夫人如上辈子一样对待有用之人圆滑的很,抬了抬下巴示意萧意晚继续说。 萧意晚并没有着急,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以后。 在婆媳二人急切的目光下,她继续说道,“但你们也知道,如今我与长公主相交,总算有几分交情,礼部那边缺一个侍郎……” 礼部侍郎,位居五品。 所以没有实权,但好歹也是个五品官。 可,萧意晚很明显低估了这婆媳二人的胃口。 当话说完后,两人明显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萧大夫人皱着眉,“你大哥在外面当官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呢,虽然说以前只是六品,但如今回来,无论如何也应该进吏部户部这样的地方……” 而礼部,没权利,只是混日子而已。 萧大夫人自然看不上。 萧大夫人也是如此,不过并没有明说,而是叹了口气,“妹妹能够找到这样的位置,已经是尽了心的,嫂子非常感激,恐怕你哥哥不同意。”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你那哥哥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心却高傲得很,这些年来我娘家也曾想过把人调回来,结果都看不上……哎。” 又是一声叹息。 萧意晚无奈摇头,“既如此,那我回去就跟长公主说一声,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机会错过了,日后不知道何时才有空位。” “你们也知道如今京城到处都是有功之人,当然了,如果娘家能捐出一大笔物资,自然能够有好的位置……” 萧意晚说着起身就要走。 萧大夫人婆媳二人却连忙阻止。 “你看看咱们还没说完呢,你急着走什么。” “是呀,妹妹,咱们再好好商量一下,你看看你既然与长公主有交情,咱们就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吗,据我所知,刑部那边也在缺人……” 总而言之,要去一个有实权的地方。 萧意晚心中冷笑,脸上却愁眉不展,“可是后宫不得干政,长公主即便是皇上的女儿也是如此。” “能够谋得这个职位已经是费尽全力了,若不成你们再找找别人?要我说还是捐点东西出去吧,这样才更有面子。” 言尽于此,萧意晚点到为止,转身离开。 厅堂内。 婆媳二人人对立而坐,互相试探。 大少夫人笑着开口,“母亲,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你想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家里能拿出一些东西,竟然能够顺利地进刑部,我娘家也可以帮。” 萧大夫人尴尬的笑了,“你也知道咱们家,家资不丰,你两个妹妹出嫁可是带了不少嫁妆,所以……” “我自然知道妹妹出嫁时十里红妆,我和夫君也没什么意见,但总不能够影响家里男人的前程吧,若您不想的话,我可以让父亲去找父亲。” “不用去麻烦你父亲了,这件事情你父亲也知道的,总而言之,家中会拼尽全力。” “母亲,我们已经回来几天了,您总要说些什么吧,不然我们寝食难安……” “行了,有什么寝食难安的,你这是在逼迫我这个当婆婆的吗?既然是为了你家男人的前程,你把嫁妆拿出来又能怎么样呢……” 图穷匕首见。 萧大夫人愤怒之下直接说出了心里话。 有些话难以启齿,可是一旦说出来也就没什么难的了。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的孩子渐渐长大了,日后能否进皇家书院读书,能否取得高门贵女,嫁去高门之家都在你的一念之差……” “呵。” 萧大夫人话还没说完,大少夫人便冷笑出声,“怪不得妹妹能够把所有的嫁妆全部用来贴补婆家,原来是得到您的真传,您现在也让我把所有的嫁妆全部贴补出来。” 第277章 悲从中来的萧大夫人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朝廷律法都写的清清楚楚,女子嫁妆归女子所有,我倒要看看,谁敢打主意。” “你你……” 萧大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直跳。 她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愤怒的指着儿媳妇。 萧大夫人毫不畏惧站了起来,“母亲有这时间研究我的嫁妆,还是想想怎么把你女儿从娘家拿着东西拿回来吧。” “明人不说暗话,我这个儿媳妇自从嫁过来之后,对这个家尽心尽力,您总不能让我这个儿媳妇以及您的儿子伤心吧。” 说完,她干脆利落,转身离开。 萧大夫人气的气血上涌,口中满是猩甜,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去去去,把那个不孝子给我叫来,我倒要问问他,他就是这样管教媳妇。” 愤怒之下,萧大夫人直接让人去把萧大公子萧明睿请了过来。 原以为说明缘由,儿子会为自己做主,去训斥那个不孝的儿媳妇。 结果,萧明睿确实低着头叹了口气,“母亲您让我说什么呢?” “这些年来儿子一直以为是家里的顶梁柱,父亲母亲无论做任何事情都会以儿子为先,现在看来是错了,妹妹出嫁,儿子也心疼妹妹给嫁妆,儿子绝无怨言,但是……” 一想到账本上寥寥无几的那些人。 他悲从中来,“您明明知道儿子即将归京处处需要银子,可是现在……” “昨日儿子出去与人喝酒用的还是您儿媳妇的嫁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您现在让儿子哪有底气去吵架。” 读书人终究是要脸的。 若放在以前母亲受了委屈,身为儿子的他,自然要坚定的维护母亲。 现如今,底气不足。 萧大夫人愕然,“你在埋怨我?” “儿子不敢……” 不敢,而不是没有。 所以心里是怨恨的。 萧大夫人悲从中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混账的东西,我殚精竭虑的是为了谁呀?不还是为了你们两个吗。” “当初费尽心力给你妹妹找了这样一个显赫的婆家,还是想要帮衬你的,谁能想到你妹妹变成这样,但你妹妹就算如何那也是你妹妹呀……” 眼泪簌簌落下,说到最后哭的泣不成声。 萧明睿却无动于衷,“算了吧,儿子还有事儿,先行告退。” 走了。 就这样走了。 从头到尾没有一生安慰,甚至没有关心。 萧大夫人眼泪流的更多,“看看看看这些混乱的东西竟然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该如何是好。” 萧大夫人与其他的母亲一样,女儿嫁出去了,虽然心疼,但与儿子相比仍然不值一提。 毕竟,之后这家是要由儿子做主的。 如今儿子和儿媳妇有了意见,那日后会不会受委屈? 萧大夫人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不行,一定要弄些银子,否则……” 家中地位不保。 萧大夫人连忙写了封书信回娘家,即便知道希望渺茫,但仍然说尽了好话。 如预想中的,一封书信石沉大海了无音信。 毕竟,萧大夫人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而娘家人若是真的有好的资源也会帮衬自家人,不会帮助外孙。 接下来几天。 萧大夫人有心想要搓摸儿媳妇,将人给踩在脚下,偏偏萧大少夫人却不吃这套,不是装病就是回娘家,家中气氛越发的压抑。 而萧家大公子刚回京时意气风发,连连碰壁,心气渐渐被消磨。 万般无奈之下,萧大夫人和萧大少夫人婆媳联手,来到了萧意晚这。 萧意晚落座后挑了挑眉,看着他们送的那些礼物,心中嗤笑。 这两人总算是知道一些礼节了,没有空手上门。 简单寒暄一番后,萧大夫人说出了来意,“上次的礼部侍郎……” “原来你们是因为此事,可惜了,晚了两天,前些日子长公主已经答应别人了。” 萧意晚一副懊恼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些日子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找好了呢,所以也没有去问你们。” 对面的婆媳二人一听就急了。 萧大夫人更是手一抖,茶水溅了出来,“怎么会呢?这才几天呀?” “没办法,就是这么急,你们也不好好想想这些日子官员调动有多大,这可是年底。” 年关将至,正是各方走动的时候。 婆媳二人自然也知道好的位置是需要抢的,他们原本也看中了一些好的官职,结果还没出手呢,就被人给抢走了。 万般无奈之下才来找萧意晚。 只是没想到,看不上的位置也被人给抢走了。 一时间,婆媳二人急的不行。 萧大少夫人更是放软了语气,“妹妹你看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可要帮衬着我们。” “嫂子,咱们这一家人,以后我要是在婆家受了委屈,还指着哥哥为我撑腰呢,怎么会不帮忙呢?只是不巧了……” 萧意晚说着煞有其事的叹了口气。 明月见时机差不多了,站着出来,“夫人,其实这个位置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萧家婆媳二人激动万分,“快说说怎么回事……” “奴婢也是打听到的消息,听说即将成为礼部侍郎的那位官员,家中是合力才凑足了那些银子,若是咱们能够拿出更多的银子还回去,或许……” 恰到好处的点到为止。 萧意晚恍然大悟拍了拍手,“对对对,大家人也是穷得很,是举全族之力才拿了那些银子,听说有很多人不满了,如果咱们能够买通其他人……” 都说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真正涉及到利益,各怀心思。 大家族出身的萧家婆媳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这银子。 萧大夫人试探性开口,“大概需要多少?” 萧意晚茫然的看一下明月。 明月清了清嗓子,“听说要5万两银子呢……” 嘶。 听到这个数字,萧大夫人倒吸口凉气。 要知道上次女儿被绑架时就已经是倾家荡产,甚至把后院那些妾室的金银珠宝都给抢来了。 第278章 没银子了 如今家里,已经是家徒四壁。 现在能有银子买粮食买煤炭,还是从王夫人手里抠出来的银子。 如今又是5万两,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大厅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萧意晚若无其事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母亲,大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如果不是因为长公主的关系,恐怕这样的职位咱们也是碰不到的,毕竟……” “礼部侍郎我们要了,不能够再飞走。”大少夫人激动的开口。 只是,银子还需要家里出。 她深深的看了萧大夫人一眼。 两人四目相对间,看懂了彼此的眼神。 萧大夫人咬着牙,“好好好,你帮我去说和一番三天三日内我一定把银子给你送过来。” 目的达成。 送走了萧家婆媳二人,萧意晚回到房间,心中的怒气,消散的一干二净哈哈大笑。 “好好,太好了。”萧意晚笑着笑,看向了明月,“小丫头演技不错,以后再接再厉。” “那是当然了,俗话说的好强将手下无弱兵,我可是在您手下的,绝不会给您丢人。” “这话说的好听,这个月家里面每个人都多发一个月的银子。” 有好事就要大家共乐乐。 欢乐过后,萧意晚又收到了王夫人写的信。 这几天,王夫人几乎每天都是书信一封。 而且信上面的内容几乎是一模一样。 江亭鹤已经去亲自见过她了,事情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 王夫人却仍然活在恐惧之中,认为即便是现在不纳妾,日后也会纳妾。 不知道是王有福还是谁撺掇的,竟然想要让王银花当妾室。 不仅要当妾,而且还要当良妾。 说什么姐妹二人共事,一夫也能互相帮衬。 何其荒谬。 萧意晚刚开始还以为书信会难过,但现在已经免疫了。 明月皱眉,“舅老爷和舅夫人也太过分了。” 王夫人为人单纯,耳根子软,绝对想不出来这些事情完全是被人撺掇的。 王有福他们夫妻二人狼子野心,竟然还想要把女儿送过来做妾。 这几天,王银花虽然并没有来到夫人面前,但总是有意无意的在那些小丫鬟口中打听关于大人的消息。 明月看得清清楚楚,王银花已经春心懵懂想要勾引了,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萧意晚叹了口气,“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咱们还是好好准备接下来的事儿吧。” 明日就是谢家的宴会。 萧墨苎挖墙盗洞,好不容易攒够了举办宴会的银子,不过,一想到明日要发生的事儿,萧意晚眼神异常明亮。 “有些事终于该落下帷幕了。” 谢家人就是一个虎狼窝。 谢家父子狼狈为奸,喜欢玩弄幼童。 后院不知道埋了多少白骨。 现在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只要明天适时的把人引去埋白骨的地方,按照计划,就可以彻底拔除这个毒瘤了。 萧意晚看着天边的太阳,心里是无比放松。 身穿着红色披风的萧意晚站在树下,抬头仰望着天空,雪花懒懒散散的落在她身上,美得不可方物,如从画中走出来的。 江亭鹤站在门口,一时间看的有些痴迷。 小江骋拽了拽他的袖子,“父亲,你喜欢母亲吗?” 孩子童言无忌。 说话的时候并未刻意压低声音。 江亭鹤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捂住了儿子的嘴。 萧意晚回头,却并没有听清父子二人在说什么,笑着走了过来。 “不是说今日去拜访一个老师吗?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眼见只要过年了,江亭鹤计划好过年之后就会把三个孩子送去皇家书院读书。 为了了解小江骋的学习状况,一大清早他便带着三个孩子,去了一个老夫子家。 萧意晚打量一番,看得出来,三个孩子神采奕奕,两眼放光,此次收获颇丰。 她走过去,温柔的抚摸着三个孩子的小脑袋,“怎么样?感觉到压力了没,不过也不要怕什么,尽力就好,而且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小江骋是顽劣,小时候没有人认真引导,所以读书上比别人晚了许多。 那,江亭鹤六元及第,天纵奇才,身为他的儿子,自然也是聪明不凡。 短短几个月而已,小江骋读书能力突飞猛进,竟然与招财进宝相差无几。 三个孩子你追我赶良性竞争,进步的飞快。 小江骋被摸脑袋,害羞的低下头。 招财进宝则是仰着脑袋,满脸的期待。 萧意晚看在眼里笑个不停,“好了好了,我对读书知识不懂,只能做一些后勤保障,回去收拾收拾,今天晚上咱们一起吃火锅,去老夫人院子。” 三个孩子一听吃火锅两眼放光,高兴之余也不忘读书,噔噔噔的跑回了房间。 转眼间。 树下就只有萧意晚和江亭鹤两人。 江亭鹤清了清嗓子,“明日参加宴会,你可准备好了?” 萧意晚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也知道了一些。 甚至明里暗里也在帮忙。 萧意晚自然也察觉到了,笑了笑,“夫君这是在关心我吗?放心吧,我早已安排妥当,万无一失,只是,你可否会觉得我心狠手辣?” 无论如何,萧墨苎他们都是萧家女,是亲姐妹。 许多人会认为萧意晚心狠手辣,竟然对妹妹的婆家动手。 此时,她想知道江亭鹤的想法。 江亭鹤轻笑出声,“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那家人残害无辜,不知道害了多少人,就算是有如今的下场,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那你觉得陛下一定会严惩他们?” 重生以来,萧意晚算计了一切,却唯独算不了陛下的想法。 毕竟,陛下仁义治国。 这些年来,即便有许多罪大恶极之人,也只是流放而已,并为满门抄斩。 江亭鹤沉思片刻,“这件事儿交给我,我一定让你达成所愿。” 萧意晚悄然松了口气,“那一切就麻烦夫君了,只盼望着一切顺利。” 有人欢喜有人愁。 萧意晚这边沉浸在即将报仇的喜悦之中,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就睡不着。 第279章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脑袋之中突然有一片空白闪现,双耳嗡嗡之间,听到那林影回应道。 打扮统一,西装革履,太阳还没出,却戴上了墨镜,耳边还统一挂着一个不时亮着光的蓝牙耳机。 “王司令,走吧。”方济仁右边的战士推了推,却丝毫推不动,左边战士又用力推了推方济仁,还是推不动。 等到那位投行的董事长说完,林峰又笑了笑,不再搭话了,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可以,不必要深揪到底。 一旁的夏若兮笑着看着林家长辈们就着手机代理权的问题展开讨论,是时不时她也接上一句话说出她的见解,在商业上夏若兮说的建议还是很有用的。 和一般的龟背鼠相比,龟背鼠王不仅身体强悍攻击凶猛,智力也是非凡。趁林天失神,果断扑了上来发起凶猛的攻击,要一鼓作气将林天扑杀。 这问题又问的林峰哑口无言,这段时间林峰心思全都放在事业上,功法确实没怎么关注。 听到楚玉瑶的话,再看此时自己的样子,夏灵芸都不敢睁眼,不再抵抗,下意识的将脑袋偏向付炎,以求付炎能够挡住她的脸。 说过话,也不管别人接话。闪身而过,带着一道风声,向外面走去,留下一地的爷们,在目瞪口呆。 在踏进雨琴村的这一刻,恰好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所以君不遇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直奔雨琴茗居。 哭声刚刚响起,林鹏就听见耳边又传来了那个急促而兴奋的呼吸声。 “今天很高兴认识大家,我叫子翔,别看我刚才凶巴巴的,其实我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喜欢和别人开开玩笑。比如刚才的刘邦同学,”说完子翔露出两颗虎牙笑了起来。 想到公司刚开业就取得了惊人的成绩,钱日天的神情也很振奋,这说明了公司未来的潜力无限,以后会冲出川江,冲出华国进军全球市场,未来一片光明。 了解到这些情况后,怀志大师意识到事情紧迫,必须马上动身,便带领众弟子火速驰援哲伦寺而去。这贡布活佛十分担心玄铭大师的安危,为了营救他,便带领部分僧侣在哲伦寺外围不断的袭击龙兽妖,迟滞龙兽妖的进攻。 当光华再度流转而起,却在这一刻伴着一道声响让人心中生出了一缕希望,如不曾干死的枯木遇见了雨‘露’,伴着光华而生,一切如斯让那少年为之一惊。 天逸山作战失利之后,使得官军一路逼近到哲布城脚下。水兽天王苦心经营的反击计划没有一次取得重大胜利,只好将最后歼灭大唐取经人和官军的作战希望交给了镇守在哲布城的虎暴煞君。 霍琼想:盈儿刚才叫我是不是有些喜欢我了难道她难过是因为我还是因我的纠缠她和她的心上人见不了面 蓝圣几人见到胡察尊者原来是因为阴阳炼宝术发怒,也是恍然,只不过四人皆是在内心之中翻了几个白眼。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孤落,我们走,犯不着跟这种人费口舌。”说着,青荇一把拉着孤落的胳膊就要往外拽。 此刻一道轰然之声自紫寒的周身响彻而起,光华冲涌之间涌破了殿宇,向着四方逸散开来,仅仅是一道本源而起,却让整座殿宇布满了金芒,可是当金芒涌现的那一刻,紫寒再也无法躲闪。 “我马岱来也!”马岱当先冲至,他命令他的骁骑冲锋,可是徐荣不是省油的灯,临时所布下的防线还是让马岱难以突破。 兰溪真的感动了,不管这后宫里有多暗无天日,这两个最早认识的人虽是奴才,却都是真正善良的人,一心一意对她好,有他们帮助,也许自己的日子不会那么难过。 说完就另郑公公派人去取赏赐。太后见儿子在娘家人面前给她长脸,自然也是欣喜不尽,忙请儿子喝茶。 桂皇后大喜,这样做以后,太后扣除的银两只是每位嫔妃月银的百分之一,她的老人家的收入立刻锐减,而且通过实行以奖代俸制度,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谁也动不了她后宫之主的位子,实在太令人开心了。 轻轻叹了口气,西蒙不着痕迹的撇开莉莉丝柔嫩的手掌,脸上做出一副冷淡的表情。 二门灵技都是威能极大的超级神通,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全掌握的,必须要不停的揣摩和修炼。 斯摩格一副阴沉之色地向船头走去,对于这个来捣乱的海王类,自然也不会给予什么好脸色,此时此刻,斯摩格只想揪出那只藏在军舰下方的海王类,将其活剥生吞。 这还是有十三这等超级高手保护,一般人是绝对不敢打六阶灵兽主意的。 李慕手上的雷印闪烁,一股暴虐无比的力量散发而出,充满毁灭之力的闪电嗤嗤作响。 普通的灵宝早就不在三宝的眼中,能够对自己有点作用的也只有灵修殿规格最高的售卖场。 而这次的话,刘雯好好的回忆了下,惊恐的发现她都已经忘记上次来大姨妈是何时的事。 维斯特当然明白实时通讯的重要性,所以他在得知了元宇宙的功能之后,很是吃惊。 对于目前的市场环境,要把目光放在新兴产业和医药生物行业,风控一定要严格把关,对于娱乐休闲旅游等行业的投入暂时停止。 难怪他刚才开玩笑,楚君菡露出笑容时,脸色突然变得有些苍白,眉宇间还闪过一抹痛苦。 借助铁网的反弹之力,陈阳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八角笼拳台的中间。 第280章 的确是个好日子 转眼马车停在了谢爷家门口。 承恩公府举办宴会,京城文武百官达官显贵,皆来参加。 老妇人和萧意晚等人,刚下马车,就看见谢老夫人带着谢景月从另一边走了。 二来嘛,官僚之地就是是非之地,他这辈子不可能跟那方面的事务有牵连。免得动荡时期自己遭殃。 大鱼哥气恼,鱼尾拍湖,溅了狄冲霄一身火水。拍完,大鱼哥浮上海面,张开嘴,将百花藏、童宣韵、林依依、水云遥、秀镜月、慧娇娇、艾德华、芙瑞琳逐一喷回岸上。这几个都是钓鱼不成反被鱼吞的“笨虫子”。 她和唐枫第一次见面那天在屋里哼唱的就是这首歌,唱着唱着唐枫就出现在面前,她记忆犹新!唐枫还说过要让她教他唱呢潇潇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边想着边跑向校外……。 这个成就可不得了,整个剧组从上到下都得被唾骂,还不能还口,只能接着,而且由于是名着,很容易被观众弃坑。 孔融见到夏枫,就要求和他单独谈话。夏枫说道:“请孔太守,先稍等片刻,我对这里的情况,现在还不了解。等我掌握了全部的情况以后,今天晚上咱们再见面详谈。”孔融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只好耐心地等待。 寒宁馨点点头,左挑右选,拿过六套,将剩下四十五套交给狄冲霄。由他代为收存。 唐枫说完根本没有等赵家强回应,而是径直走到房间中间左手向后一背,右手抬起冲愣在那儿的两名保镖招了招手。 “仙,是无所不能的。”田重源说着,体表突然放出了万丈金光。 屋子里的几人听了这话就各自找个舒服的地方去睡觉了,不过胖子这会睡意全无,只能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无聊的乱晃。 王主任的这一番话不可谓不严厉,作为街道办的一把手,她开口就等于是给这件事情定了一个基调。 有我爸这么一个渣男在前面,后来我又经历了牧唐那么长时间的家暴。 刚才踹门的时候她被吓一跳是正常的反应,现在看清楚状况后恢复了平静。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就在我刚刚跑到武昌陵的身边的时候,武昌陵又一次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然后,整个身体“砰”的一声化成了一摊血水,对着我就喷洒了过来。 我继续伸出手,把手放在了那个老头的身体上。他身上的天琉璃很是冰冷!就像是冰块一样!而且,还非常的硬。 一出来瞬间感觉空气凉爽清新,海风吹的人很舒服。只是现在我没有心情享受轻松。 “凌风。”卓安然见状就害怕起来,本来还想保护弟弟的,现在弟弟不仅救了她,还把人给打死了,卓安然觉得自己害了卓凌风。 不止如此,一家人都可以选择住一起的。叶萱萱自然不会狠心让别人一家子分开。 我没说话,叶风的目光在我俩之间转来转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聪明的没有加入这场‘战局’。 紧随其后,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导演都不约而同在微博上澄清,再也不会跟巩音殊合作。 “是呀。我们要改口喊王妃了。用不多久想来就要改口喊皇后了呢。”雷也嘻嘻地笑着。 第281章 答应无理要求 “唐掌柜,别站着,坐下喝几杯!”王大力见唐胖子的确会做人,开口说了一句。 音乐响起,杨帆被林若紧紧的拉着,林汐和赵静坐在一旁,不明所以的赵静还鼓起了掌,杨帆崩溃。 地上,被斩成数段的噬血子在地上如同壁虎断掉的尾巴一样瞎扑腾,随后缓缓化作血气消散。 他甚至有点儿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冒失的,如果电话响到第三声她还没有接,那他就立刻挂断。 刷数据这种事我是做不出来,我想看真实的数据,然而我怎么感觉,自从上了推荐之后的收藏都是被刷出来的呢。。。 就在这时,四周涌来了大量的怪物,似乎是知道这座城市好像是有人在搞破坏,所以乘虚而入。 而此刻,关欣然也是觉得,要将当事人喊醒,详细询问一下,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肥兔叹息,“九姐姐这十年在人间怕是也遇到了很多事,很多人。性子变了不少,肥兔想,大概是有人改变九姐姐。 箭头对准了烟罗的侧脸的伤口,箭头飞窜,眼看着要刺穿烟罗的脸,忽而一只鬼手攥住了箭头。 场中,两两对峙。周灵脸色苍白的扶着周三胖,怒目直视墨土和古敏二人。周三胖半身衣裳被鲜血染红,若非周灵扶着,可能连站立都不稳。 顾世安这下就笑笑,说了句挺好的。她是有那么些的茫然的,甚至不知道,她那么呆下去有什么意义。 秦渐虽然尽力想把夏紫云的手推开,但是夏紫云本身的实力也不差,死的拽着秦渐的胳膊,怎么也不放松。 :“我想应该和灵儿有些关系。”千凡尘目光扫了扫熟睡香甜的灵儿,话语都不自主变得柔和了不少。 :“那我通背拳郭风,就要讨教一二!”一个比千凡尘要高上三头左右的壮汉直取而来,砂锅大的拳头并不是直着向千凡尘打来,手指微微弯曲等待打在千凡尘身上后暗劲爆炸才是真正的杀招。 很多人都不知道,周焱能不能活下来,反正他们在这么远的地方,都能够感受到雷劫的恐怖威压,恐怖的能量把几公里之内的东西全部毁去了。 内室里,纪氏依然躺在地上,只不过,面部已经被擦拭干净,没有刚刚的狰狞,竟然有几分安详的味道。 那个男子听完后,仔细品味了一下,顿时无地自容,说了一句受教了。 他并不提齐诗韵是走了还是还在医院。也不等顾世安回答,直接就往外边儿走去。 脚步一停,我紧着眉头看着那面被垃圾堆了半截的围墙,脊梁的冷汗在太阳下开始层层而出,耳边仿佛萦绕起哀痛的声音,缕不出头绪,也听不真切,只能感到声音久远,且若有若无。 就试着让家里的佣人照着元沁的配料跟方式给做了一次,当然,这一切,都是他特意问了记下来的。 卢象升有点不能理解,他可是流寇里面的大将。一边的钱三让和陈然却在思索王晨为何这么做,卢象升却憋不住问道:“朝阳这么做不合适吧”报纸那个东西在卢象升看到,可是非常重要的。 “这,这不可能。”林柯不可置信,脸色苍白,刚才那一击耗费了大量灵力,抽空了他身体中的力量,现在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我说……这么半天了你到底去哪了!”一声不满的咆哮由远及近,一只手从侧面袭来擒住池田正祀的耳朵。 就算是某个远古部落的图腾,他也实在是想不通有什么部落会将蝙蝠这种生物做成图腾。 听出了露诗云花梨的不开心,百里玄一个激灵就清醒了他,也上网去查看了新闻,果然就发现头条上写的都是他跟陆诗做。 “你也注意到了吗”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从伊恩耳边响了起来。 放牛娃不敢反抗,也无法反抗,被凶狠的老地主狠抽了一顿,奄奄一息,然后被两个强壮的恶仆扔回了家里。 不过就是很普通的炒菜而已,炒了一个番茄炒蛋,还有一碗青菜,一个茭白肉丝,很简单的菜式却是让我吃得狼吞虎咽的,另外一盘看起来黑漆漆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我指的是这个,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 洛枫挠挠头,眼睛却已经在开始搜索着整个赌宝中心的各个平台上放置的寒冰石了。 整片准拉噶尔原始森林是呈现出一个‘伏龙回首’的风水格局的,当初自己三人是从伏龙的龙口处进入古墓的,而西南角则是这条伏龙的龙尾所在,却是没想到那墓主人在龙口龙尾上都各开了一个入口。 可是,一来到星空瀑布这里,星域天才战全宇宙大决战还没开始,他们就遭遇到了挫败。 场中不少的旋丹和天圣,还有知道数千年前“虚天剑谷”事情的灵海境武者们,都是深深一震。 浅梦停下步子,那双明亮的能够看穿人心的眼睛带着几分嗔怒的看着余洛晟。 不过院里面经过一阵忙乱,经过几次反复,已经慢慢进入正规了。 不过周围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却并不以为意。显然这在山上十分常见。 第282章 高下立见 同一天嫁人,萧意晚嫁过去做继室,上伺候公婆,下照顾孩子,将江亭鹤也照顾得舒舒服服。 放眼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太傅傅娶了一位贤妻。 寒冬来临,萧意晚与长公主不知道捐赠了多少东西,竟然得圣上青睐,赏赐了三品诰命夫人。 反观自己家这位,蠢笨不堪。 既然已经知道了寒冬来临,竟然不和婆家人说一下,私自藏了那么多的好东西。 结果呢,东西卖不出去,没办法换成银子,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为家里人铺路。 就这样正儿媳妇还是有些不满。 可也不想想,如果是早知道寒冬来临这个消息,他们可以利用这个消息做好多事情的,也可以在皇上太后面前露。 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 想想就懊恼。 谢老夫人看了看萧意晚,又看了看旁边的萧墨苎,叹了口气,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 周围的人都是贵妇人,都是人精,哪里还看不清了。 不过,他们都是体面人,见面三分笑,可不会轻易的说人的不是。 萧意晚更是如此,看着众人对衣服感兴趣,急忙,开始推销店铺的香料,以及胭脂水粉。 得知萧意晚又开了新铺子,众人震惊不已。 “真是能干呀,年纪轻轻的竟然能做这么多事呢。” “衣服已经销量如此好,整个京城的人抢都抢不到,想必别的铺子也是如此的,你们听说要推行会员制了?” 会员制是长公主与萧意晚最新的决定。 原因无他,生意太好了。 无论生产出多少东西,做多少件衣服根本就不够卖。 忙不过来,根本忙不过来。 于是,突发奇想决定弄一个会员制,毕竟物以稀为贵。 有了会员,可以提前购买,甚至有不同等级,消费额度越高,排队就越在前面。 当然了,这个也不是萧意晚想起来的,而是上辈子隐隐约约听说海外有这样一个制度。 如今也只是照葫芦画瓢而已。 至于结果如何,还未可知。 萧意晚笑的灿烂,“你们也知道现在店铺生意好的不得了,客户来了根本就接待不过来,所以我们打算推行一个会员制,到时候我们新品上市之前会交册子送到会员府上,由会员先挑。” “真的吗?太好了,那是不是要很多银子呀?我一定要成会员,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着急用的很。” “对对对,我也要成会员。” 在场的名门贵族对于会员是什么,已经了解过七七八八。 如今,只是想抢占先机而已。 萧意晚自然笑着应对,“那自然是好的,我们诚挚的欢迎每一位顾客,当然了,会员是由一万两银子起的,一万两银子是银会员,二万两银子是金会员,当然,成为金会员后……” 随着消费金额的增加,会成为一等金会员,二等级会员等级越高,享受的折扣也越大。 听到成为会员后还能打折,众人眼神更加热切了。 就在众人兴致勃勃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妹妹,你又在这说什么,今日可是我们谢家的宴会,你竟然在这里做商古之事,上不得台面一身的铜臭味。” 一身绫罗绸缎,满头珠翠的萧墨苎出现在众人眼前,一身打扮,不伦不类,没有了以往的清新脱俗,反而因为装饰太多反而显得有些累赘。 从她嘴中说出铜臭味,莫名滑稽。 桌子上的人,面面相觑,揭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 萧意晚皱眉,正想着要不要怼回去,另一道声音先一步响起。 江老夫人沉着眸子浑浊的眼中,透着精光,“你这是说商人卑贱?” “那是当然,满身铜锈,每天就知道尔虞我诈,着实俗不可耐,老夫人,俗话说的好,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自从出嫁后,我这妹妹是越发……” “闭嘴。” 眼见着萧墨苎,越说越过分,谢老夫人冷声呵斥,那双淬了毒的眸子,满是冷意。 这个混账东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满朝权贵,没有几家是完全没有生意的。 只不过他们平时忙,会将家中的生意交给下人掌管而已。 这混账东西竟然说伤人卑贱,岂不是把在场的每个人,都给得罪了。 果不其然。 老夫人训斥的声音刚起,户部尚书夫人巧笑嫣然,手捂着帕子,“哎哟喂,这是子夫人是说做生意的人身份卑贱,那没办法,我陪嫁的庄子和铺子可要亲自经营,要不然我可不。” 有人带了头,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毕竟,他们对于自己的嫁妆可是抓得紧紧的,婆家休想燃脂。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做生意有趣的事情。 而萧墨苎则被晾到了一旁,袖子下的手搅动着帕子,眼神尖锐,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萧意晚早就被射的千疮百孔。 在场的人面色更加怪异。 偏偏她一无所知,把所有的怨恨很全部对准了萧意晚。 另一边,萧家作为谢家的亲家,原本应该坐在上位,结果却被安排在了第2桌。 萧大夫人婆媳二人坐在这里如坐针毡,听到萧墨苎的话,更是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蠢呀。 太蠢了。 自家举办宴会,竟然自己砸自己的脚。 这混账东西到底想干什么?这是想造反吗? 萧大夫人无奈只能笑着打圆场,“这些女子刚刚成婚不久,思想跳脱,开玩笑的,只是开玩笑而已。” 嘴上这样说,心里也是嫉妒。 凭什么那个老贱人如此幸运,有这样一个会赚钱的女儿? 女儿和女儿不能比,比较起来让人心塞。 宴会还在继续。 很快,点好的黄梅戏开场。 舞台上咿咿呀呀。 舞台下,众人坐在原位置与相熟的人相谈甚欢。 一场闹剧落下帷幕,气氛刚刚好。 萧意晚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不远处。 恰好江亭鹤也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胶着,互相交换的眼神,各自分开。 老夫人一直关注着儿媳妇自然注意到了嘴角勾起笑的合不拢嘴。 看来,孙子有希望了。 第283章 有刺客 “不好了,有刺客,有刺客……” 尖锐的怒喊声划破长空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戏台下声音停下,时间四周,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武将们纷纷站了起来,“哪个杀千刀的竟然敢来刺杀,来人跟着老子去抓刺客。” 朝廷多年未曾征战,久而久之,重文轻武。 武将们在京城慢慢的夹起尾巴过日子,正窝着一肚子火,听到有刺客,一个个像是猫见了老鼠,异常兴奋,循着声音便跑了过去。 女眷一个个则是吓得呆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谢老夫人站出来主持全局,“大家不必惊慌,这家里有许多侍卫呢,并不会发生什么事的,咱们继续一会儿刺客就被抓住了。” 话是这样说,不知为何心却跳个不停。 一会儿,眼皮也跟着跳了起来。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萧意晚深深看了一眼对面的老夫人,然后扶着婆母坐下,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江老夫人人老成精,看到儿媳妇镇定自若的样子陷入沉思,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萧意晚抬起头,不知不觉泪水竟然模糊了视线,嘴角却微微勾起。 眼泪流了出来。 是高兴的。 终于可以报仇了。 江老夫人不明所以还以为儿媳妇是吓到了,连忙拿起耙子给她擦拭眼泪,“好了好了,不怕,周围有这么多人呢,而且还有侍卫……” “对对对,大家千万不要害怕那刺客青天白日的绝不敢跑到这边来……” 谢老夫人话音刚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怒吼的声音。 “混账东西,好大胆子,竟然不顾伦常,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大家快点过来看看一下,这就是成陛下恩典的承恩公府,藏污纳垢,竟然父子两人同行,屋子里还有这么多的男孩……” 怒吼的声音响彻天际,清晰传来。 众人面面相觑,时间没有听清楚,有人好奇竖起耳朵,而那边的咒骂声还在继续,那些武将一个个中气十足,声若洪钟。 很快在场的人就明白了那边发生什么。 谢家父子竟然在书房里面鬼混,还将几个小男孩压在身下。 要知道,京城之中有许多人有怪癖,但大家都是偷着来的,绝不敢让别人知道。 结果这父子二人竟然胆大包天,家中举办宴会不出来宴请宾客,反而在书房中乱来。 这回好了,怪癖竟然暴露在所有人眼中。 紧接着,又是一声怒吼。 “大家快来看,这竟然有一口枯井,里面全部都是残骸……” 又一个惊天大雷,在众人耳边炸开。 女娟这边纷纷将视线落在了谢老夫人身上。 此时的谢老夫人再也没有了刚刚的端庄威严,双腿打颤,抖若筛糠,面色惨白如纸,斗大的汗滴,大颗大颗滑落。 而更懵的人还是萧墨苎,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竟然敢污蔑我夫君,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我倒要看看谁敢这样胡说八道。” 冲动易怒的萧墨苎,没脑子,竟然率先走过去,要为自家夫君撑腰。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偷偷的跟在了后面。 谢老夫人心神俱颤,颤大脑嗡的一下抬手想要把人叫回来,结果承受不住,噗的一下一口鲜血喷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谢老夫人晕倒却无人在意,众人转眼已经来到了书房这边。 女眷们一个个的用帕子挡着眼睛,但手却时不时的移动能够看清书房那边的场景。 萧意晚则扶着江老夫人走到了最前面。 映入眼帘的,被愤怒的武将丢出来的父子二人。 此时,谢侯爷与谢世子谢景墨,两人一丝不挂的被丢在了地上,二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像是死猪一样,躺在那儿动也动不了。 “啊。” 只听一声尖叫。 萧墨苎像是一个木偶一样,待在原地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冲了过去,对着谢景墨的脸就出手。 “你这混账东西,怪不得自从成亲以来碰也不碰我,原来你喜欢男人,你竟然敢骗我,你毁了我,你该死你该死……” 失去理智的她,状似疯魔。 那长长的指甲一下又一下的抠在了谢景墨的脸上。 转眼间,谢景墨的脸已经被挠成了土豆丝,一道道血痕纵横的伤疤触目惊心。 而萧大夫人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快步上前将女儿拽了回来,“好了好了,你不要哭了,今天这件事情父亲母亲一定为你做主,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看到自家女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萧大夫人心疼的不得了。 虽说女儿这段时间做了许多让家族蒙羞,让她伤心的事,但,疼了多年的女儿,此时心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一样。 这件事绝不能善罢甘休,绝不。 在场众人,意味深长的看着这一幕,两只眼睛冒着金光,充斥着八卦的光芒。 这其中只有萧意晚最为冷静。 她袖子下的手已经慢慢的攥紧握成拳,指甲镶嵌在掌心。 即便掌心已经血肉模糊,浸出鲜血仍然感受不到痛。 太好了,太好了。 终于报仇了。 两辈子,终于可以为那些无辜惨死的人报仇,也为自己报仇。 上辈子自己也曾经碰到过这令人恶心的一幕,只不过那时候吓怕了,在这个家里面已经被老夫人驯服,没有了抵抗的能力,等反应过来想要帮那些人报仇时,可是却已经被人害死了。 想到临死前那窒息的感觉,萧意晚身体忍不住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另一边老将军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无耻的父子二人竟然害了这么多人,大家快来看看,这里竟然有上百腹白骨,而且这个都是年纪小的呀,小小年纪就被害死了,这父子二人狼子野心不配为人。” 两个白花花的身体都看了,大家也不忌讳再看别的。 胆子大的将门之女以及那些夫人,抬腿便向后院枯井走去。 而萧意晚也紧随其后江老夫人想停住脚步,可是看到儿媳妇那面色清冷的样子,心下微沉也跟着过去。 第284章 白骨 “畜生,畜生呀。” “每年都会有许多长相清秀的男孩失踪,难道都死在这了?” “杀千刀的东西,好大胆子,竟然敢残害这么多生命,今天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善罢甘休,一定要告知皇上严惩。” “对对对,严惩,这样的畜生绝不能轻饶。” 在场许多夫人和大人都是为人父为人母的。 看到那一句句枯骨,心疼的不得了。 萧意晚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面色极为镇定,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谢景深,二人对彼此点了个头。 “请各位大人做主,这侯府分明就是藏污纳垢之北,侯爷与世子爷两人有龙阳之好,这些年不知道残害了多少生命,这是名册还有证据,而且他们两个贪污受贿买官卖官竟然连边关的粮草都敢动,还请大人们明察。” 一句话掀起千层浪。 这话若是其他人说的,或许还要调查,但这人可是谢景深。 身为其他人,他大义灭亲直接拿出了账册,还有许多证据。 刑部大人在此,站了出来,与此同时,大理寺少卿以及各大将军也站了出来。 他们面面相觑,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接派了一个人来掌管这些证据,然后带着那些枯骨以及证据离开。 “这件事事关重大,一定要禀告陛下,大家都散了吧,今日之事在未有定论之前一定要守口如瓶。” 众位大人离开前,刑部尚书警告的看向众人。 但在场的都是女子,又怎能警告得住呢? 于是当那些大人离开后中无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就没停过。 真金白银举办的宴会就这样成了一场闹剧。 回去的马车上。 老夫人紧紧的握着萧意晚的手,“丫头,我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如何,也不知道你和他们有何恩怨,但人生在世重要的是向前看,千万不要被仇恨迷了眼。” 萧意晚愕然,手更凉了。 老夫人叹气,“你这孩子呀,就这点不好,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着,你既然已经嫁过来了,咱们是一家人,有是可以一起面对的。” 她看向对面的江亭鹤,不满地瞪了一眼,“你这混账东西夫妻一体,你夫人在干嘛?你也不关心吗,这么大的事儿,你看看这手凉的,快帮着暖暖手。” 老夫人将萧意晚的手塞到了江亭鹤手里,一脸警告,“记住了,你们是夫妻,遇事要一起面对。” 萧意晚,“……” 老夫人的手柔软温暖。 江亭鹤的掌心却带着炙热的温度。 那双大手将她的小手紧紧的包裹其中,暖意通过指尖手背传来传入心里。 她红着眼眶吸了吸鼻子。 所以老夫人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也知道这件事情与自己有关。 没有责怪。 没有询问。 只是一味的心疼。 这份情谊价值千金。 萧意晚眼眶更红,泪水蓄满了眼眶。 老夫人笑了一声,“好了好了,我们不哭了,受了委屈就要告诉家人,我们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听,不着急,不着急。” 一路上,老夫人随意的讲着一些有趣的事情。 那和蔼可亲的声音,犹如一缕阳光,照进心里,驱散所有的黑暗。 萧意晚手在江亭鹤的掌心握着,可眼睛却一直盯着老夫人。 江亭鹤,“……” 他好像有点多余。 感受到掌心的柔软,以及鼻尖萦绕的香气。 喉结微不可查的滚动,心头一颤。 不得不承认,这样锐利果敢勇敢的她,很迷人。 很可惜,即便手在他掌心握着,却也没看他一眼,反而感动于老夫人的付出。 一时间竟然哭笑不得。 有人欢喜有人愁。 萧意晚这边有老夫人和江亭鹤的关系,马车上气氛也极好。 另一边。 谢老夫人从昏睡中醒来便听到了女儿哭喊的声音。 “母亲,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呀?父亲和哥哥是不是被陷害的,那个畜生,那个野种竟然敢公开地拿出了许多证据。你快点醒来呀,咱们该怎么办?家里是要完了吗。” “怎么办?我马上就要进宫了,如果咱们家祸罪了,我还能进宫去当宠妃当娘娘吗?会不会被满门抄斩……” “闭嘴。” 谢景月越说越过分,谢老夫人忍无可忍,冷声呵斥,“你这混账东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找死吗。” “母亲,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女儿,你怎么能这样对……” “混账东西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这里耍性子,也不看看到了什么时候,这可是生死存亡呀,你这混账。” 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女儿竟然哭哭啼啼,一点主意也没有,反而还想着荣华富贵。 愚不可及,蠢笨如猪。 谢老夫人强撑着起身,看着跟了她一辈子的嬷嬷,“说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嬷嬷双膝跪地,垂着头一五一十的禀告。 一刻钟后。 谢老夫人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不过这次强撑着没有晕倒。 “所以那混账东西竟然拿出了证据,而且后面的骨头也被找到了?” 早几年前就说过了,那些骨头一定要转一个位置,结果偏偏那父子二人自信满满,觉得没有人敢来搜查。 现在好了,被人一锅端了。 证据确凿又怎么能抵赖? 最重要的是,那个混账东西竟然不知不觉的掌控了证据把账本也拿出去了。 父子二人,龙阳之好,即便有几条人命也算不得什么的,毕竟只是平民百姓而已。 致命的是那些买官卖官贪污受贿以及贪污边关粮草的账本。 要命了,要命了。 老侯爷当年曾经在兵部任职。 因为曾在边关打过仗,所以才掌管了粮草。 本事不大,竟然还敢贪污。 后来,担心惹上杀身之祸,不得不对老侯爷动手,让他身体不适,在家中休养。 没想到,这么多年平安无事都过来了,竟然在这个时候被爆出来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 谢老夫人猛然瞪眼眼睛,死死的盯着谢景月,“你在这儿照顾着我,那你嫂子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嫂子去哪儿了?” 第285章 还聘礼 萧墨苎去哪儿了? 当然是要跑。 偌大的院子里,萧大夫人指挥着所有人把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并且快速收拾好。 当初的陪嫁虽然大多数都被卖了,但是家具什么的还在,一些生活用品也在。 参加宴会带的人自然不多,担心迟则生变,几个嬷嬷忙得满头大汗,收拾东西。 萧墨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窝在萧大夫人的怀里,又是哭又是喊,神志不清。 “母亲为什么会是这样,那个畜生害惨了我怪不得嫁过来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圆房的,还以为是我自己魅力不够,结果那个畜生竟然这样对我。” “一家子豺狼虎豹,后悔了,我后悔了,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嫁给江亭鹤,先弄死小江骋也能够风光无限……” 听到最后一句话,萧大夫人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连忙捂住了女儿的嘴。 萧大少夫人更是如此,脸色苍白,“母亲我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妹妹是要回家的,但要管好这张嘴,您的大儿子还指着人家安排呢,若是这话传出去,你想想还会帮忙吗。” 疯子。 得了,失心疯了。 竟然说什么要嫁给江亭鹤,弄死小江骋。 这话是随便说的吗?话若传扬出去,两家一定会成为不死不休的大仇。 被儿媳妇训斥,萧大夫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拿着手帕塞进了女儿口中,“放心吧,你妹妹只是情绪失控,一时受了刺激才会如此。” “最好是这样。” 陪嫁本就没剩多少东西了,用了半个时辰,所有东西全部收拾好,抬上了马车。 就在众人浩浩荡荡想离开时,谢老夫人拄着拐杖匆匆前来,身后还跟着许多家庭将门口死死堵住。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是想干嘛?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既然已经嫁到我家,现在嫁中乱成这个样子,身为当家主母世子夫人不想着同甘与共,竟然想跑,这就是你们萧家的教养吗?” 听到这话萧大夫人气笑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质疑我们家的教养,同甘共苦,你们配吗,你明明知道儿子有龙阳之好,还把我女儿娶回来当遮羞布,你这是在骗婚,就算是闹到皇上太后面前,我们也绝不善罢甘休。” “谢老夫人食食物者为俊杰,现在谢家如和你我心知肚明,我们也得嫁妆变成什么样。我们不再追究,马上写封和离书,你我都好……” 和离? 谢老夫人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面色更加难看,“你们这是打定了主意?” “没什么好说的,我们萧家的女儿金尊玉贵长大绝不受这个委屈,今日你们若是敢不放人,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为母则刚,为了心爱的女儿,萧大夫人气场前开,那张往日含笑的脸,冷若冰霜,气势胜人。 “好好一定要把女儿带回去是吧?那咱们就好好说说当初的聘礼呢,你们想把女儿带回去可以,但聘礼要送回来,否则我们绝不放人。“” “你也想好了,你们家可不止只有这一个女儿,若是满京城都知道了,你们家的女儿在夫家遇难时第一时间离开又会如何。你们要把女儿接回去,萧家人同意吗?” 萧家在京城也是大家族。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萧墨苎归家在道义上是占理的,心疼女儿的父母都会如此做。 但若是真的被有心人曲解,萧家其他女子又该如何嫁人? 萧大少夫人率先反应过来,“母亲近日即便要把妹妹带回去,也要完美解决,绝对不能够传出任何流言蜚语,否则……” 她第一个不允。 膝下下有两个女儿,已经快10岁了,再有几年也要说婆家。 若是萧墨苎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那么家里的两个女儿必定要受影响。 涉及到自己利益,她坚决反对。 “好好好,你这个混账东西,胳膊肘竟然往外拐,这家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那我总能做主吧……”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寻声望去,就看到一个老爷子拄着拐杖,身后还跟着许多萧氏族人走了过来。 而这个老爷子不是别人,正是萧家族长。 看到这个老爷子,萧大夫人脸沉了一下,萧墨苎更是吓得直接躲在了母亲的怀里。 谢老夫人则是嘴角含笑,“两家联姻应该同气连枝,共同进退,可是家中突然萌探这亲家竟然要把女儿带回去,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够劳烦您老人家了,您老人家快来看看究竟该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 听到这几个字,萧大夫人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而就在这时,萧大人以及萧家长子萧明睿走了过来。 夫妻二人同床共枕多年,萧大夫人心里清楚,萧大人疼爱女儿,但也绝不会拿家族的名声去赌,心更沉了几分。 萧家族长走过来,“这件事情你们若是心疼女儿,想把女儿带回去也可以,但是绝不能影响到家族名声。” 萧大人双手抱拳,“那是自然劳烦您了,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一定妥善处置,绝不会影响家族名声。” 得到这话,萧家族长才放心带着人离开。 很明显他们只是想要维护家族名声,至于其他的事情却是不想参与的。 一刻钟后。 众人齐聚大厅。 谢老夫人态度明确,如果想把人带回去也可以,但是要把当初的聘礼还回来。 否则,绝不可能。 “天黑了,这件事情让我们回去商议一番,我的女儿今日就住在这,相信老夫人也绝对不会委屈我女儿的,我们明日再来。” 当初两家联姻,极为重视,聘礼更是高达50台。 那些聘礼一部分成了嫁妆,被抬回来一部分则早就被用完了。 要想把东西凑齐,不是一笔小数。 若想凑齐,伤筋动骨。 萧大夫人虽然舍不得女儿,尤其是看到女儿哭的肝肠寸断之时,心都快碎了,但也无奈,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转身离开。 萧墨苎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离开,最后晕了过去。 第286章 态度坚决的萧大夫人 马车上。 萧大人沉着一张脸,迟迟未开口。 萧大夫人却是泪眼汪汪,态度坚决,“我这一生只生了一儿一女,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我女儿带回去,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也是一样。”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萧大夫人为人很辣,但却是一个极为负责的母亲。 对儿子尽心尽力从小读书,便不眨眼的盯着,对女儿更是倾尽所有。 这一儿一女,是自己不争气,若是但凡长点脑子绝不会是如今的局面。 如今女儿受了这样的委屈,萧大夫人心都快碎了,死死的抓着萧大人的手,“求求你了,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帮咱们女儿,我会去娘家求助,咱们也可以找萧意晚,也可以找其他人借银子。” 对对对,找萧意晚。 萧意晚与长公主做生意不知道赚了多少呢,现在一定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几万辆银子。 这夫妻二人在想着怎么救人。 后面的马车内。 萧大少夫人则是一脸不满,“当初我就说了,嫁妆无需给太多,日后小姑子的生活不易,咱们也可以填补一点,现在好了吧,嫁妆没了还要补聘礼,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回家之后她已经把账本看了一遍又一遍。 要想拿出那几万辆银子帮助自家相公安排职位已经极为困难。 如今更是要凑足聘礼。 银子从哪里来? 能不能变出来? “你好好想想这寒冬还要维持多久不知道呢,家中的老夫人以及二房的人也是需要银子的,马上要过年了,吃喝拉撒那不需要银子,孩子一天天大了,孩子们去书院读书需要银子,而女儿琴棋书画学习这些也需要银子……”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虽说自己手里有点嫁妆,也可以养得起孩子,但凭什么呢? 嫁妆是女子的资产,将来可以给儿子,可以给女儿,但绝不能养家,更不能够用来养孩子。 若是女子的嫁妆动了,就代表嫁的不好。 萧大少夫人才不想这样做。 萧明睿一脸忧愁,“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念叨了,父亲母亲当家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你做主等消息。” 他又何尝不知道家里捉襟见肘。 可若是眼睁睁的看着妹妹陷入苦海而不救,良心难安。 “其实咱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三妹妹,毕竟三妹妹手里的银子多的是。” 萧大少夫人这段时间回到京城之后,与好友相聚时总会有人提起萧意晚。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原以为萧意晚就是一个唯唯诺诺毫无利用价值的人,没想到竟然成了最有价值的人。 手里面不仅握着银子,而且还成了太傅夫人三品告命。 放眼整个京城,十几岁能成为告命夫人的寥寥无几。 所以,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萧意晚。 …… 阿嚏。 萧意晚刚吃过晚饭,猛然打了个喷嚏。 明月笑着打趣,“今天看夫人心情好,说不定有人在念叨您,老夫人和大人都很关心你。” 今天下马车的时候,老夫人那关怀的眼神,还有与江亭鹤手牵手的样子,众人都看在眼里。 若萧意晚和江亭鹤两个人真的情深似海,他们这些人也是高兴。 萧意晚笑了,“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而且心情很好,不过应该是有人在背后骂我呢,准备一下吧,一会儿把准备好的那些药材送去户部,就说是我捐赠。” “这么快就送去吗?” “当然是越快越好,不然这银子就要被人惦记上了。” 在这京城之中就一点不好,那就是大家族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萧墨苎出事,凭着谢家老夫人的难缠,一定会让萧家大出血才会把人放回来。 但放眼整个萧家,能一次性拿出大饼子的就只有她了。 若,手里握着银子见死不救必定会被人唾弃,所以只能够把银子捐出去了。 噔噔噔。 脚步声传来。 小江骋带着招财进宝走了进来。 学院为了培养孩子的同礼心,一大清早就带着他们去郊外给那些难民师州问药,夜晚了才回来。 看到他们一个个风尘仆仆,但精神奕奕的样子,萧意晚嘴角含笑。 “你们可累了?吃晚饭了?” “母亲我们吃晚饭了,和那些百姓一起吃的,吃的是杂菜粥,挺好喝的,而且吃的饱饱的,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听说谢家出事了,母亲你可需要帮忙?” 自从经历了外祖家的事情之后,小江骋对萧意晚的依恋又增加了许多。 他眼中的担忧真真切切。 看到萧意晚心里暖暖的。 而招财进宝也是满脸的担心,只不过两人身份所致,担心也帮不上忙,站在那里规规矩矩的。 萧意晚勾唇浅笑,“这件事情和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你们回来的路上就说了?” “对呀,现在整个京城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呢,说那父子二人……” 小江骋欲言又止,脸通红一片,再也说不下去了。 萧意晚看到他如此可爱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好了,你一个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这件事我自由主张,你父亲现在已经进宫了。” 谢家的事牵扯太广。 此时文武百官一定吵个不停,毕竟事关重大。 如萧意晚所像,御书房灯火通明。 皇上一身黄色龙袍坐在作案之前,手轻轻的拍在桌子上,那威严的目光落在在场每一个人身上。 此时,谢侯爷和谢世子已经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 而,大义灭亲的谢景深也跪在那里。 谢侯爷和谢世子自然要大呼冤枉,被所犯的罪行一概不承认,只说是被诬陷。 但事实却在再多的辩解都是苍白无力。 “来人把这两个人先押去大理寺,此事由太傅刑部尚书大理寺卿以及……” 事关重大,这下并没有就此裁判,而是交友底下的人在重新查案。 为了避免串供,被收买。陛下让江亭鹤他们全部留在皇宫,不得回家。 夜里。 萧意晚收到了官府传来的口信,眉头紧锁。 证据确凿为何没有立刻判刑,还要再查一遍,难道是有所顾忌? 不会被他们逃了吧? 第287章 失望至极 萧意晚忧心忡忡回到房间,将所有的事情重新想了一遍之后,发现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承恩公府百年屹立不倒,必定是立过大功的,难道要逃过一劫? 晨光熹微。 萧意晚如往常一样起床哼着小曲,给家里面的每个人安排的妥妥贴贴,结果,好心情很快就消失了。 看着王夫人派人送来的书信。 一目十行,看完里面的内容后,萧意晚笑容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明月忧心忡忡,“夫人,王夫人只是太善良了而已。” “是呀,我这个母亲心疼所有人,唯独不心疼的就是我。” 到底是为什么呢? 母女连心。 上辈子母亲早早被那萧大夫人给害死,重生以来,她费尽全力的想要保护母亲。 不仅暗处花钱,把人早早借来京城,保护在羽翼之下。 甚至还帮他脱离奴籍,成了良民。 如今竟然还要去跳那个火坑。 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心中百感交集。 书信上字字句句都说这是一家人。 而且肖大人承诺了,只要拿出银子帮助萧墨苎脱离苦海,就可以让王夫人重新回肖家,并且是良妾。 好好的夫人不当偏要当姨娘。 良妾又如何,还是妾室,在正妻面前活得跟奴才一样。 而且,那可是几万两银子呀,怎么是说拿出来就拿出来的呢? 这上面口口声声说是一家人。 这几个字着实讽刺的很。 萧意晚深吸口气,将书信丢到炭火盆,火蛇瞬间天上来,火红的光照,照在她晶莹的泪滴上,更显悲凉。 明月动了动嘴角,“夫人,您可千万不要伤心。” “罢了,无论如何都要走一趟。” 萧大夫人为了萧墨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今日若是不亲自跑一趟,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幺蛾子呢。 半个时辰后,萧意晚来到了小院。 母女二人相见,萧意晚冷着一张脸,王夫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着头。 “知道这件事情与你想的截然不同,你想和那家人脱离关系,可你也不想想,女子终究。是要有靠山的,日后你要是和婆家闹了矛盾,没有娘家撑腰怎么行。” “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明白萧家人在朝堂上占有一席之地,将来必定能成为你的助力,你可不能够把路走窄了。” 王夫人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头慢慢的抬了起来。 “总而言之,你又不缺银子,只是几万两银子而已,可以修复与家族的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到时候或许我还能给你生个弟弟呢,日后,你弟弟入朝为官也可以帮衬你成为你的后盾。” 呵。 八字没一撇的事,怎么就成了后盾了? 萧意晚看着眼前的人兴致勃勃,说个没完,心却一点点沉下来。 错了。 或许一开始就错了。 不应该把母亲接到京城的,而是应该让她一个人在乡下那边不接触这些人,或许就没这些事儿了。 于王夫人而言,男人是天,男人就是他的一切。 所以,只要那人丢出橄榄枝,便会毫不犹豫的凑上去。 “你让我知道你想找个靠山,可是我这个靠山不好吗?从头到尾我们两个人无需依靠任何人也能够在这京城站稳脚跟,你看看女儿现在已经成为三品高明夫人了,过些日子也会让你成为高明夫人,打消那个念头吧,银子我是不会出的。” “你这混账东西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竟然不出银子,那可是你的亲姐姐……你不拿银子,那我们怎么回归家族?怎么进族谱……”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 萧意晚分析利弊,该说的都说了,可是王夫人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让萧意晚出银子回家族进族谱。 母女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萧意晚上了马车,满脸疲倦的按着太阳穴,“回萧家。” 王夫人性格执拗是绝对不会被轻易说通的。 要想彻底斩断这条路,就要从根源上解决。 萧家。 得知萧意晚到来,萧大夫人得意洋洋,“看吧,我出的主意才是对的,只要抛下橄榄枝,那个贱人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回来的,他们就是这样眼皮子浅。” 银子马上就来了,就能把女儿救回来了。 她嘴角勾起,却装作一副端庄淡雅的模样。 萧大少夫人在一旁看着,眸光闪动,“母亲您确定要临时加价?” “那是当然了,机会难得,放心吧,那个贱人这辈子最盼望的就是进族谱,只要拿捏住这件事情,一切万事大吉,等那个贱人回来之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 昨天夜里彻夜未眠,萧大夫人想了一个晚上才想到这样一个极好的主意,一大清早就派人写了一封书信过去。 当然了,书信是让萧大人写的。 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只要拿出足够的银子,便会把那人接回来,并且进入族谱成为良妾。 对于一个贱妾而言,进族谱,成为良妾那可是毕生夙愿。 更何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贱人心里是有肖大人的。 看到萧大夫人洋洋得意的样子,大少夫人则是满脸愁容。 不知为何,总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简单。 脚步声传来,萧意晚踏步而入,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屈膝行礼,而是冷冷的看着萧大夫人。 萧大夫人面带不悦,正要开口训斥,可想到受苦的女儿,率先开口,“既然来了,那咱们就好好聊聊吧,我可以让你那姨娘回来,再多拿几万辆银子吧,你不亏的。” “还有你哥哥的事,咱们都是一家人,总要帮衬这些,以后你再回家受委屈了,你哥哥也会替你撑腰,昨天听到消息,荔波那边有个位置空下来了……” 好一个狮子大开口。 不仅要银子,还想要安排官位。 萧意晚听到这话气笑了,冰冷的声音如同脆弱寒冰,“你还真是好算计,想用一点点小恩小惠,让我们心甘情愿的拿出银子,可凭什么,不妨告诉你们,今天一大清早我就让人又捐了一些东西过去,现在我手里没银子了。” 第288章 银子没了 “什么?” 萧大夫人满脸震惊,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太大,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愤怒的指着萧意晚,“你是故意的,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见死不救吗?” “我告诉你,今天这个银子你出也要出,不出也要出,否则就是不死不休,信不信我立刻就把你从族谱上除名。” 最后几个字恶狠狠的威胁,意味十足。 萧意晚故作害怕的用手捂着胸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姐姐出事我当然也想帮忙,但终究是无能为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些银子我早就已经买了东西,准备捐赠给朝廷,您现在是打算让我要回来。” “当然了,若是您不服的话,也可以亲自去把银子要回来,我一定会支持你。” 银子没了。 没了? 完了完了。 那,苦命的女儿该怎么办? 萧大夫人看到萧意晚那张脸,胸口剧烈起伏,“银子没了,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 “我怎么知道你会来找我要银子呢?更何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嫁人的时候有多少嫁妆你又不是不知道。” 萧意晚摆弄着刚刚做好的指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当然了,大部分都是不满,想要把我从族谱上除名的话,我也没办法。” 自古以来,从族谱上除名之人皆是大奸大恶之人。 可,重活一世,对于这些事情萧意晚毫不在意,就算是被除掉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当然,乐见其成。 萧大夫人怒火中烧,站在那里身体摇晃,气血翻涌,差点晕过去。 “你就算是不为你自己着想,也不想想你的姨娘吗?难道你想让他成为一个孤魂野鬼?” 王家是个什么样的人,众人心知肚明。 王夫人根本就没有娘家可回。 百年之后,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萧意晚面色不变,“我姨娘还年轻,过些年还会找人的,所以啊,这些事情就不劳您操心。” “你说什么?谁要找人?” 暴怒的声音骤然在门口响起。 紧接着,萧大人怒气冲冲的走了。 他冷冷的目光扫过萧大夫人,又看向了萧意晚。 “我知道我们曾经做过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大家是一家人,一荣俱荣,玉损俱损,你想想今天是你姐姐出事了,我们会鼎力相帮,有朝一日你出事我们也是如此。” “一家人就应该劲儿往一处使,所以呀,这次你就帮帮你姐姐。” 一开口就是一家人。 可,萧意晚脸上的嘲讽却越发明显,“可银子没了,该怎么办呢。” “你老爷你看出来了吗?他就是故意的……” “行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跟我来书房,咱们两个单独聊。” 萧大人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萧意晚紧随其后二人进了书房。 没了外人,萧大人叹了口气,“你可知道我为何一定要把你二姐救出?” 萧意晚摇头,“女儿不知。” “当然是因为咱们是一家人,如果今天咱们对你二姐见死不救,你猜京城的人会怎么看咱们会不会认为我们狼心狗肺。冷情冷性,日后还有谁愿意与咱们结亲家。” 人活脸树活皮。 若这件事情处理不当,他们家在京城中将会名声一落千丈。 当然,就那个令人头疼的女儿,也不仅仅是因为名声,还有更大的利益。 萧大人毫不避讳直接将一封书信递到了萧意晚手中。 书信摊开,一目十行。 看到上面内容后,萧意晚瞳孔猛然一缩。 这倒是,与上辈子截然不同。 谁能想到竟然有王爷看中了萧墨苎。 “您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吗?可千万不要被人给骗了?” “放心吧,为父已经找人打探过了,那位老王爷这么多年生了许多女儿,却一个儿子也没有。找人用生辰八字算了,你姐姐是能生儿子的。” 老王爷在皇室中身份地位很高。 他辉煌了一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有一个儿子。 王爷为了生儿子,不知道用了多少手段,甚至后院有十几个女人呢。 可惜了,就算是他每日都努力耕耘,结果十几个女人生的全都是女儿,现在后院整整有几十个女儿了。 萧意晚低着头,心中冷笑。 果然还是唯利是图的他。 表面上尽心尽力想要把萧墨苎救回来,为的是名声博了一个慈父的美名,结果背地里竟然想要把人卖了。 要知道无论是萧墨苎还是萧大夫人,两个人都是极其傲娇。 若是知道萧大人的算计,恐怕那母女二人一定会闹翻。 萧意晚突然改变了主意。 与其让萧墨苎和谢家人在一起倒霉被流放,还不如把人留在家里看好戏。 毕竟弄死人是最简单的,活着受折磨才是真的。 萧意晚故作忧愁的叹了口气,“父亲我也是想要救姐姐的,但心有余而力不足,你也知道我现在已经嫁人了,所以并不自由。” “更何况你也知道的,我嫁过去之后处处都需要银子,而那些银子都是自己赚的……” 最后几个字就像是一个巴掌一样重重的甩过去。 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嫁女儿的时候没有给嫁妆,结果现在又要反过来吸血。 但凡有点脸的人也不好意思开口。 但很明显为了诠释,为了地位,萧大人可以不要脸。 “那你看看你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你也知道的那位谢家老夫人刁钻的很,怎么也不肯把你姐姐放回来,你放心,日后这银子父亲一定会还你的。” 还? 拿什么还? 西北风吗? 这家里面的账本萧意晚早就已经看过了,知道这家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但实际上已经是半个空壳的。 娇大夫人心疼女儿,在萧墨苎出嫁时几乎把大半的身家全部配送了出去。 如今家中不说家徒四壁也差不多了,毕竟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呢。 萧意晚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垂着头,“这件事我要与婆母和夫君商量一番,若是他们答应……” “不行不行,这件事情绝不能够告诉江家人。” 第289章 脸皮真的好厚 一时情急。 萧大人语气尖锐至极,喊到最后几乎是破音了。 萧意晚慌忙垂下头,差点笑出声。 萧大人也意识到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你也说了,那些银子既然都是你自己赚的,那就是你的嫁妆,又何必与他们商量呢。” “那怎么行,我婆母表面和善,但实际上对我管的严,我的每一笔银子伯母那边都有账本的。” “你说那位老夫人竟然要看你的账本?” 老夫人对不起了,只能拿你当挡箭牌。 萧意晚心中满是歉意,但面上却是连连点头,叹了口气。 “我这也是没办法呀,能够自己做主的就只有嫁妆那些东西,可是也只有那么一点点银子杯水车薪。” “行了行了,这件事情我再想想办法吧,你就不能偷偷的把银子拿出来。” 萧大人说完深以为然,眼睛更加明亮压低声音,“你与长公主一起做生意,长公主那边也赚了不少,你能不能去长公主那边借一点写欠条的那种,你放心日后可以还的。” 呵。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这脸皮真是厚的很。 居然让自己去长公主那里借银子。 实在是太可笑了。 萧意晚依旧故作为难,“这件事情绝不可能你知道吗?我之所以与长公主做生意,是因为长公主与我婆母关系很好,他们两个人是认识的……” “那可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要不然你还是去找那些掌柜的借银子呢,他们跟在长公主身边多年,总有一些家底的……” “父亲你说来说去都是让我去借银子,您为什么不去借呢?要知道咱们家族也有许多有家底儿的?” 真是脑子进水。 说来说去把压力全部给到了自己,而,而眼前的人却一副坐在家里等着的样子。 太荒谬了。 不是说借银子吗?那就让他自己借去。 萧意晚说完看了看外面的日头,惊慌开口,“父亲,时辰来不及了,你也知道我现在每日要照顾老夫人他们,所以要赶快回去了。” “行了行了,你赶快回去吧,也帮我好好想想办法,只要能够借到银子,以后父亲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又开始用慈父来绑架。 上辈子渴望亲情的萧意晚,就因为疼爱这两个字,不知道失去了多少,又付出了多少。 可惜呀,那个渴望亲情的人已经死了。 重生的她,只想报仇,而这一家子的虚伪的亲情早就不需要了。 马车摇摇晃晃,萧意晚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热闹的街道,心情却越发的沉重。 明月小心翼翼开口,“刚刚咱们的人传来消息……” 萧意晚侧头,“发生什么事了还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就说吧,放心,就没有我承受不了的事情。” “小少爷又约了章家的小姐和公子。” 这个时辰小江骋应该在书院读书,结果竟然偷偷的溜出来,而且还约了章秋宇和章秋月。 事出非常必有妖。 小江骋虽然已经看穿了那家人的算计,但年龄毕竟小,可不要又被人忽悠过去了。 萧意晚想了想,转身带着人来到了小江骋他们包间的旁边。 由于隔音效果不好,萧意晚他们刚把耳朵贴上去,就听到隔壁传来了小江骋激动的声音。 “小姨小舅舅,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让我们家里去提亲呀?父亲和祖母都同意了。” “你们不知道我为了让小姨嫁过来付出了多少呢?还答应好好读书,将来一定考取状元,小姨以后就有你照顾我太开心了,你快说说什么时候去提亲。” 房间里。 听着小江骋左一个提亲,右一个提亲的说着,章秋月心都快碎了。 她快速的看了章秋宇一眼,两人交换眼神。 章秋宇清了清嗓子,“你关心你小姨,我们很高兴,但你确定你父亲他们会同意吗?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们也思考了许多。” “这些年来你小姨之所以没有嫁人,就是等着到了年龄然后嫁过去照顾你的,没想到突然又多了一个女人出来。” “但我们仍然没有放弃照顾你这件事,如今情况变了,就担心你小姨嫁过去身份卑微,不仅护不住你,还会连累你。” 说到最后他假模假样的叹了口气,开始分析利弊。 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章秋月一旦成了妾室,就会连累小江骋的名声。 甚至日后还会有人说小江骋是长于妾室之手。 入朝为官也会被人鄙视的。 说了一大堆,总而言之一句话,那就是章秋月不能嫁过去当妾。 小江骋依旧是那副懵懂的模样,“可这也不是普通的,妾室呀,我已经说通祖母他们了,会让小姨成为贵妾的。 “你不懂,总而言之,这件事情你小姨也很为难的……” “小舅舅你不要再说了,我就想问问小姨,小姨你到底还想不想嫁过来了,你难道以前都是骗我的吗?” 小江骋声音哽咽,眼中还闪着泪花,直接扑到了章秋月的怀里,脑袋还在他贵重的衣服上蹭了蹭。 章秋月整个人身体僵硬。 刚刚做好的衣服价值十几两银子的,结果刚穿出来就脏了。 眼泪鼻涕沾在衣服上,她一脸肉疼,恨不得直接把人推开。 而就在他有所动作时,章秋宇一个眼神制止。 接下来就是一场大型的拉锯战。 无论章秋宇和章秋月说什么,小江骋就一句话可怜兮兮的问章秋月到底还想不想照顾他了? 隔壁。 一开始,明月义愤填膺,恨不得直接冲过去问问小江骋脑子里面在想什么。 可听着听着就算是傻子也察觉出不对。 这明显就是故意在找事儿。 明月捂着嘴偷笑,“夫人有福气,少爷知道您受了委屈,现在是在给您出气呢。” “我也觉得我挺有福气的,看看这小子这么小就知道为我分忧。” 旁边的包间内,小江骋咬死了,要把人带回去,明明知道对方已经有了人选,但依旧不依不饶,这样子着实可爱的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初他们想把章秋月加回来,用的就是道德绑架,小江骋活学活用。 第290章 火上房 萧意晚又听了一会儿,没打算戳破江亭鹤的计谋,于是带着明月离开。 马车上。 明月笑的肚子疼,“以前总觉得小少爷聪慧,可没想到竟然如此有主意。” “是呀,这孩子的确是聪慧,而且智谋超群。”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很明显,江亭鹤的儿子自然也像他,无比聪慧。 甚至还会反其道而行之,逼迫章秋月他们。 只是不知道,小江骋这次到底想要打什么主意。 另一边。 章秋宇和章秋月两个人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说的口干舌燥,可是小江骋却像是一根筋一样,就认准了要让章秋月嫁过去。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够选择用托。 “好了,这件事情让我们回去再好好想想吧,你也早点回去好好读书,对了,这些日子你外祖父外祖母还记着你呢,有时间去看看他们两个老人家吧。” 小江骋连连点头,“那是当然了,我也想外祖父外祖母了。” 双方分开后。 小江骋噔噔噔的绕到另一个小巷子,看着马车里的招财进宝,哈哈一笑。 “他们把我当小孩子,想要像耍猴一样耍我,这次我也要耍耍他们。” “我已经找人调查清楚了,现在我那个小姨和那个男子情根深重,我就要等那个男子去提亲的时候我也去提亲。” 当然了,那个男子是萧意晚安排的,这件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正好双方合作 招财进宝,两个人倒是愣了。 没想到这位小少爷竟然有如此计谋。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招财忍不住提醒,“夫人说了,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学习读书,其他事情不想让你参与太多。” “对呀,这种事情说白了就是一些后宅妇人的算计,你确定要参与吗?若是大人知道也会收拾你的。” “行了吧,不用在这说这些了,我已经拿定了主意没听过吗?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现在就在齐家。” 小江骋的理由很强大,招财进宝没有再反驳,不过二人仍然心存疑惑 而章秋宇和章秋月两人此时忧心忡忡。 “这可怎么办呀?那个孩子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现在怎么变得一根筋,非要让我嫁过去照顾他,他算什么东西也非让我照顾。” 章秋月话一出口,章秋宇立刻蹬了过去,“你不怕隔墙有耳,管好你自己的嘴,要是闯祸,影响两家之间的关系,我绝不轻饶。” “行了吧,两家现在已经关系糟糕透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更何况,你不会还想着利用江亭鹤往上爬吧,告诉你做梦吧。” 大家族讲究的是利益交换。 与江亭鹤而言,他们家已经成了最大的累赘,肯定是不想管的 这位哥哥倒是奇怪,竟然还想着利用他们。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懂什么?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这些日子我一直盯着呢,萧家大公子已经回到京城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们一定会拖江亭鹤帮忙活动,到时候只要咱们抓住把柄……” “你是脑袋长驴踢了吗?竟然想要去威胁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免得偷鸡不成蚀把米。” 有了位高权重的心上人,章秋月的心态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甚至不会把家里的任何人放在眼里。 因为在她心里,以后在娘家的地位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身份比任何人都高,自然不需要忍让任何人。 不仅如此,每次和心上人聊天的时候也打开了格局,认为娘家的这些人实在是那上面的台面 要知道,背靠大树好乘凉。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家里的几个哥哥仍旧一无是处。 但凡这些哥哥有点本事,自己也不会沦落到自己找男人 总而言之,没一个有本事的。 “算了吧,其他事情暂且不了,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你。说说那万一要是说动老夫人他们来提亲该怎么办?父亲母亲一定会答应的。完了这件事儿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 章秋月有自知之明,知道在家族的整体利益面前,自己不值一提 所以,江亭鹤他们一旦来提亲,两位老人家一定会答应的 若放在以前嫁过去当妾室也是极好的,心里美美的,但现在情况不同了,马上就要加入高门当正妻,自然不想受委屈。 章秋宇沉思片刻,“拿八字说话怎么样?就说你们两个八字不合。” “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毕竟多年前母亲就曾去寺庙说过这件事情,当时说他们两个八字和天造地设一对的时候,那位江家老夫人还在呢。” 这件事情难就难到,怎么和平解决不伤害两家颜面 头疼呀 早知道有命定的天子出现,怎么也不会出这么个馊主意。 二人这边忧心忡忡。 …… 梧桐苑。 萧意晚哼着小曲回到院子,就见江亭鹤坐在门口。 “你这是?” “宫里面已经有了消息了,证据确凿,只不过,陛下想把他们贪墨的银子找到。” 呃。 估计是找不到了。 这些年来谢家人奢靡无度,用的可都是那官兵的血肉钱。 按照初步估计,现在西甲银子已经花光了,根本一点也找不到 江亭鹤似乎看穿了萧意晚心中所想,耐心的开口,“国库空虚,边疆大战一触即发,所以……” 陛下很缺那笔银子。 萧意晚眼前一亮,“找出颜色,陛下或许还会饶他们一命,但若银子找不回来,陛下一怒之下……” “所以他们这次死罪,不知道能否逃脱,但,谢家彻底没了。” 萧意晚眼眶微热,“太好了,太好了,总算是为那些人报仇了,只盼望着那些人下辈子能够投个好胎过好日子,千万不要再碰到这些畜生。” 江亭鹤目光灼灼,看着萧意晚红的眼框,还有那激动的神情,心头再次升起怪异的感觉。 按照调查结果,萧意晚和萧墨苎他们或许有过节,但是与谢家确实并没有交集。 当初萧意晚离开京城时只是几岁的幼童,再次回到京城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直至嫁给他。 所以……为什么呢。 第291章 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 夜色渐凉。 萧意晚独坐窗前,酒一杯接着一杯。 眼见这一坛女儿红要被喝光了,明月忍不住上前阻止。 “夫人,奴婢知道您高兴想要喝一杯,但小酌即可,若是喝多了明天可是要头疼的,而且喝酒喝多了伤身体。”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萧意晚也不说话,就这样喝酒眼见着人已经醉得不行的事,明月担忧一把将酒杯抢了。 萧意晚却更加的动作迅速将杯子又抢了回来,同时踉跄的站起来。 喝了太多酒了,萧意晚身体剧烈摇晃,走路也是摇摇晃晃的。 “怎么你现在是觉得我没用吗?我告诉你,我可是有好大的本事呢,我为自己报仇了,谢家人倒霉了以后。的京城之中再也没有了谢家。” “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等了两辈子两辈子呀,我终于报仇了,终于可以把那些恶心的人通通踩在脚下,让他们这辈子都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明明报仇了,明明为那些人也报仇了,可是为什么心还是这么难受呢。” “哈哈哈……” 萧意晚突然抬起头哈哈大笑,可是笑着笑着眼泪也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踉跄着走了两步,她腿一软又重新跌回了椅子上,正要钻进明月的怀里大哭一场,结果突然眼前的人变了。 萧意晚醉眼迷离,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歪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明月你怎么了?我是因为喝酒喝多了吗?你竟然变成男人,而且看起来好帅。” “还有这结实的肌肉是怎么回事?身上的衣服也变了,不过摸着挺软的,让我多靠会儿。” 下一刻,那柔若无骨身体直接靠在了眼前人身上。 而小手也开始不安分的摸了起来。 “你胖了这才过几天呀,你看看整个人胖了一大圈,而且肉也硬硬的,你的纤纤玉腰呢,而且身上的味道也不对……” “算了算了,这些事情都不重要,我来给你好好的讲讲,我真的好开心报仇了……” 萧意晚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继续。 而江亭鹤看着怀里的人无奈的勾起嘴角。 刚刚他在书房不知怎么回事,心慌的厉害,于是过来瞧瞧,没想到这人竟然喝的烂醉如泥,而且醉的连人都不认识了。 明月站在一旁更为尴尬,想要出手把自家夫人解救出来,可大人在这呢,也不敢轻举妄。 于是踌躇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江亭鹤察觉到淡漠的眼神看过去,“先退下吧,今天晚上由我来照顾你们夫人。” 明月一脸犹豫,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房间内。 萧意晚还在沾沾自喜,大仇得报,小嘴叭叭说个不停。 江亭鹤则是轻轻的抚摸着萧意晚的秀发,勾唇浅笑,温柔的开口。 “你总说报仇,那我都要问问你为什么要报仇呢?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明月你这丫头变坏了,竟然声音也变得粗糙的,想要桃花是吧?告诉你门都没有,我虽然喝醉了,但是脑子清醒的很。” 萧意晚将手放在江亭鹤的腰上,用力的掐了两下。 “明月你虽然脸上有疤痕,长得不好看,但你善良,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想方设法帮你恢复容貌,然后给你找个好婆家……” 怀里的人醉醺醺的,每说一句话便冒出许多酒气。 而此时江亭鹤呆若木鸡,愣在原地动也没动。 低头看着腰间的那只手,浑身一颤。 刚刚那手掐过来的时候只觉得阵阵酥麻,在心底蔓延开来差点就…… 罢了罢了。 看到萧意晚竟然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了,他弯腰将人抱起放回了床上。 萧意晚睡得红扑扑的,小嘴却也没闲着,只不过声音很低,听不出在说什么。 所以萧意晚是真的在为自己报仇。 不过双方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仇恨呢? 对此他一无所知,不过却更加好奇。 这个小女人似乎有好多秘密呢,还真是有趣的很。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江亭鹤在萧意晚旁边守着,原本想守一会之后就离开的,结果萧意晚的手竟然直接抱住了他的腰,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漫漫无奈之下,他只能掀开被子也钻了进去。 夜色正浓。 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迎着,再加上那双小手开始在身上游走,这太煎熬了。 作为一个正常的男子,江亭鹤几乎是一夜未睡。 而另一边。 趁着夜色,萧大夫人来到了女儿的院子。 母女相见。 萧大夫人再也忍不住的抱着女儿痛哭,“你这死丫头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了吗?要好好的养身体,我们会想办法救你回去的。” “求求你们救我回去吧,我再也不要待在这了,那个老太婆分明就是个疯子,他的儿子孙子惹事了和我有什么关系?竟然说我是扫把星,你看看我身上被打的……” 往日活泼俏皮的千金小姐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婆子,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甚至衣服上还有很多脚印。 萧墨苎撸起袖子露出了那些触目惊心的伤。 那全部都是用银针扎的,还有用鞭子抽的。 老妇人用心狠毒在打人的时候并没有打在人人都能看到的地方,而是,衣服覆盖的位置。 这样将来就算是有什么的话,料定萧墨苎也不会撸起袖子给别人看。 而偏偏,萧墨苎就不是一个吃亏的主,撸完袖子甚至想脱衣服。 萧大夫人绝望的大哭,“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这样了,这可是在伤我的心,一定会把你救回去的,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会把你救回去。” 这才短短一天时间,女儿竟然被折磨成了这个样子,整个人憔悴不堪。 痛在儿身,疼在娘心。 萧大夫人抱着萧墨苎,大哭,“那些个杀千刀的,如果早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把你嫁过来的,他们竟然如此的心狠。” “还有萧意晚那个贱人,你的手里面有那么多银子,结果把银子全部换成东西捐了出去也不想来救你等着吧,等这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们全部付出代价。” 第292章 萧墨苎得恨 “什么,那个贱人敢不救我?” 萧墨苎疯了一般的大吼,“那怎么办?没时间了,赶快想想办法吧,要不然我就要跟着他们一起倒霉了,今天我的一个裴佳佳还出去打探消息,好像老妇人已经开始转移财产了。” 谢家的事情闹得实在太大了,而且闹得沸沸扬扬。 整个京城传的神乎其神,什么样的留言都有。 而作为自家人,萧墨苎当然知道那父子二人到底做了多少缺德的事? 正因为如此,才更加急切地想要脱离。 “求求您和父亲一定要救救我,我知道错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做出那些混蛋事了,我当初之所以帮助小姑子也是想着大家是一家人,将来也能互相帮衬。” “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掏空娘家帮助婆家,真的想要帮衬家里的……” 终究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看到女儿哭成这个样子,其他的事情当然不可能再追究。 萧大夫人目光鉴定,“好好好,你就安心的等着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回来的。” 事已至此,这谢家是要倒大霉的,就不能让女儿受连累。 而更可怕的是这老妇人竟然狼子野心抓着女儿不松手,还要那么多银子。 眼见着天要亮了。 萧大夫人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 转眼间房间又只剩下了萧墨苎一人。 “你们说说母亲一定会救我的,对不对?父亲也会救我的,毕竟我可是他们的掌上明珠是他们唯一的女儿。” 嘴上这样说着,但心里面也是没底的。 要知道自从嫁人之后做了许多混账事情,既伤害了母亲,也伤害了父亲,还把家里面的许多财产给拿出来了。 后悔了。 如果早知道这家人如此不堪,无论如何也不会嫁过来。 不过到底是为什么呢?重生一次为什么事是事与愿违。 上辈子萧意晚嫁过来很快便风光无限,谢景月进宫之后一路往上爬,最后更是成了宠冠六宫的宠妃。 凭什么轮到自己的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难道这就是命吗?萧意晚注定是旺夫命。 不会的不会的,我命由我不由天,既然已经重生了,就代表自己才是上天的宠儿,一定能够过上最幸福的日子。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绝对不能够认输。 萧墨苎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拼命的往上爬,把萧意晚他们通通踩在脚下。”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主子,你可千万不要晦气,富人和大人一定会想办法救您的。” 这些奴才,与萧墨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们的主子若是能够合理的话,他们也可以逃离这个牢笼获得自由。 若是最后萧墨苎跟着他们一起流放抄家,他们也要被发卖。 奴婢们一个个低着头,敢怒不敢言,心里却已经盘算着后路了。 …… 阴暗潮湿的牢房,老鼠蚂蚁到处爬。 谢家人就被关在这里,因为罪大恶极,所以,父子三人是被关在一起的。 是的,父子三人。 除了那灭绝人性的父子二人外,还有谢景深也被抓起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与老侯爷与世子爷谢景墨而言,谢景琛就是一个任他们打骂的畜生,没想到最后竟然被畜生咬了一口。 老侯爷满脸怒容,“你这混账东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竟然敢大义灭亲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死你。” 愤怒之下,他直接高高的扬起手臂就要打过去。 像往常一样。 在他看来,眼前的人就跟畜生没什么区别,根本就不敢赌,可就在他巴掌即将打在谢景深的脸上时情况突变。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骤然响起。 老侯爷狼狈的躺在地上,用手捂着两腿之间。 谢景墨怒了,直接站起来就踹过去。 紧接着,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 谢景深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狼狈得哭喊着的父子二人,冷笑出声。 “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们以为我还会是那个任你们欺负的人吗。” “你这混账东西,竟然敢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动手,你这个畜生……” “骂的好,骂的太好了,我就是畜生,所以啊,我既然是畜生,做出什么事情都不例外,就算是告发你们又如何?你们这些年做的恶事还少吗?” “或者说换一个问题,你们这些年来,有没有把我当人,看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那个,可以任你们欺负任你们打骂任你们去换取资源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从出生到现在,从来就没有感受过一点关心和温暖。 在这父子眼里,自己就是畜生,可以随意的打骂。 小时候每次看到这父子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忍不住靠近,可是每次都被打回来。 渐渐的发现有些人是人,有些人就是畜生,既然如此,当然要让畜生进地狱。 “你们听好了你们的抱怨就是我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们也该得到报应了,你们等着吧,有些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辈子都不会有翻身的。” 听到谢景深所说的话,老侯爷脸色一变,“你这个畜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帮助我们平凡平安无事,将来我就把你当儿子看,你不是最喜欢我吗?还让我关心你,以后我会把你当最疼爱的儿子……” “这些话你说晚了,若是几年前说出这话,我也会原谅你的,但现在一切都晚了,就等着下地狱。” 谢景深说着便直接来到另一边,稳稳的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 老侯爷和谢景墨强撑着回到原来的位置。 父子二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心是沉了又沉。 一天时间过去了,他们原本还等着家里人来探望呢,结果呢,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谢侯爷心知肚明,陛下表面上人厚,但实则心狠手辣,要不然也坐不上那个位置。 那么,下场会是如何? 第293章 萧意晚的关心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贪污君想买官卖官每一样拿出来都是足以砍头灭族的大罪。 不行。 祖宗打下来的家也绝不能够毁在自己手中。 老侯爷正琢磨着该怎么办呢?一把抓住了儿子的手。 “我已经决定了,会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保你一命,记住了,就算是家里没了我,你也要振兴侯府,知道吗。” 振兴侯府。 天大的笑话。 谢景深忍不住哈哈大笑,“滑天下之大稽,就凭你这废物儿子,你觉得他能够振兴侯府吗。” 老侯爷深吸一口气陷入绝望。 虽然不想搭理那个畜生儿子,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知子莫若母。 儿子这些年来在朝堂上所作所为就是一个废物。 就是想要靠它来振兴侯府,绝无可能。 那么就只有一个机会。 老侯爷握着谢景墨的手,“再说一遍,我可以把所有的罪责全部压在自己身上,但是你要争气,要帮助你妹妹进宫。” 这次还没等谢景深大笑呢,谢景墨竟然连连点头。 “你放心吧父亲,我一定会帮您达成心愿的,我知道您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侯府再创辉煌,我会尽全力帮妹妹的。” “萧墨苎不是说了吗?她做梦了,而且还得到了大师的点拨,妹妹只要进攻一定会成为宠妃,宠冠六宫,到时候咱们家就能够东山再起了……” 以前听到萧墨苎的话只觉得嗤之以鼻,现在却觉得很有道理。 当然了,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只盼望着父亲能够把所有的罪责全部承担下来,他才能活命。 老侯爷红着眼,“好好好,记住了,这件事情结束之后一定要好好调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杀千刀的想对咱们动手,否则就凭着这个小畜生的本事,根本没有这么多办法。” 要知道后面有许多枯井的为什么那么巧,偏偏让他们找到了那个枯井。 不仅如此,账本是放在密室里的,密室是由老祖宗建立的,历朝历代就只有当家人才知道。 这么多年了,家中除了他之外,就连老妇人包括他的亲儿子也不知道密室的存在,结果对方竟然一找一个准。 更何况,事出非常必有妖。 这件事竟然在宴会上捅出来的,就代表是有人密谋。 “记住了,咱们家的家训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如果那些人查到了,一定要斩草除根。” …… 眼见着父子二人开始商量则复仇大计,谢景深只觉得好笑至极。 死到临头还想着报仇呢。 不过想想也好,至少能够精神一点。 就在这父子二人讨论的如火如荼之时,突然脚步声传来。 而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二人眼前。 “你来了你是来救我们的吗?咱们是一家人,你想想就算你不想救,我们也想帮你姐姐吧,你放心,你救了我们日后我们一定会报来的,你不是认识长公主吗?求求你去向长公主给我们求情。” “对对对,你可是我的小姨子,这件事儿只有你能救我们了,还有太傅,江亭鹤的江亭鹤也负责查案,这件事只有你们能帮我了。” 父子二人看到萧意晚情绪激动的很。 在他们眼中萧意晚这个时候出现一定是想要帮他们的,毕竟萧墨苎和萧意晚是亲姐妹。 看到二人殷切的样子,萧意晚冷笑出声,淡漠的眼神扫二人,视线落在了谢景深身上。 “这些日子吃的不好吧,我这里准备了烤鸭,还有一些你喜欢吃的。” 萧意晚慢条斯理的打开盒子将饭菜递了过去。 谢景深颇为意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现在整个京城的人对我们家都是避之唯恐不及你竟然主动贴上来,就不担心流言蜚语吗。” 男女授受不亲。 萧意晚这次来如果要是为了救那父子二人还情有可原,既然给自己送吃的这件事情传扬出去,一定会影响他的名声的。 更何况二人只是互相利用,互惠互利。 既然已经达到了彼此的目的,又何必来往呢? 一时间竟然看不懂眼前的人了。 萧意晚却是毫不在意的席地而坐,“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 “我也想报恩,可是今生恐怕是没机会了……” “有机会的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这件事情我已经想好了主意保证让你平安的出来。” “为什么?”谢景深满脸疑惑。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就当做是想让你给我报恩吧,更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件事情上你没有任何错,而且举报有功,放心吧,陛下。嫉恶如仇会放了你的。” 若是上辈子,对于朝堂的事儿,一窍不通的萧意晚自然不敢乱说话。 但,结合两辈子的经历,再想想谢景月,是我传递回来的消息,就知道这位君王看似冷酷无情,实则心肠柔软。 更重要的是,欣赏那些正义之士。 在这件事情上,谢景深的确被人诟病,毕竟举报了自己的哥哥和父亲,但站在大义的角度上,有丝毫没有问题。 所以陛下即便是处罚也不会处罚的太重,总而言之命是保住了。 老侯爷和谢景墨两个人完全愣在了原地。 他们看了看谢景深,又看了看萧意晚。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是不是你们下手想害我们的?” “萧意晚你这个贱人是你嫉妒你妹妹过上好日子,所以想来对付我们是不是这样,你这个混账东西狼子野心的,我们绝不会放过你的,你姐姐也不会放过你。” 这父子二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刚还一副谄媚的模样,转眼就骂人了。 萧意晚挑眉,淡漠的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就算是收拾你们又如何?我这是替天行的,记住了,这件事情和萧墨苎毫无关系,是单纯的看你们不顺眼。” ,“生而为人,你们两个却不想当人,偏偏要当畜生,祸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女子,难道你们不该死吗。” 第294章 为什么 那阴森恐怖的声音骤然在空荡荡的牢房内回荡。 说到最后,萧意晚声音依旧温柔,但是眼底的很辣却是清晰可见。 所以,明明是温柔的声音,但传到了谢家父子耳中就犹如地狱之音。 谢老侯爷不敢置信,瞪眼眼睛,“为什么?” 而侯府世子谢景墨也想问这个问题。 他们明明没有任何交集,萧意晚为什么会对他们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对他们,恨意翻涌。 是的恨意翻涌。 听到二人的问题,萧意晚勾唇浅笑,“想知道为什么?” “当然了,既然你都已经想好了,要让我们死,总要让我们死个明白,做个明白鬼吧?” “可我为什么要让你们做个明白鬼呢?你们丧尽天良害了那么多人,可曾让别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萧意晚拿出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指,“记住了,你们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报应,去地底下忏悔吧,向你们伤害过的人忏悔。” 至于为什么。 或许地狱有答案。 这两个人狼子野心,狼心狗肺,根本就不配当人。 下辈子就应该去当猪当狗。 毕竟他们猪狗不如。 萧意晚缓缓站了起来,“听好了,你们两个必死无疑不要再做无谓的争斗了,至于你给我好好活着,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前句话是对谢家父子说的,而最后一句话则是对着谢景深。 说完萧意晚转身干脆利落离开。 谢景深看着那个居然的背影,眉头紧蹙。 为什么呢? 他也想问为什么? 从第1次见面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萧意晚对于谢家的敌意。 他用尽了全身的手段,想要调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查来查去一无所。 原本还以为是有什么隐秘的事情呢,但却怎么也查不出来,这恨意来的莫名其妙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但有些事情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眼神。 萧意晚每次提到谢家夫子的时候,那彻骨的恨意太真切了。 让人想忽视都难。 谢景深陷入沉思不明,所以而谢家的父子更是如此。 老侯爷气的胸口剧烈起伏,“那个贱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针对咱们老夫从来没有对不起他,你这混蛋小子说说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被踹了一脚的谢景墨一脸无辜,“我喜欢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据我所知萧意晚和他那个死人娘很早就去乡下了,根本就没回到晋城,就算我想招惹都没机会。” 是呀。 萧意晚几岁的时候就被送到了乡下,和王夫人相依为命? 回到京城之后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有出来的机会。 紧接着便嫁人了。 所以,萧意晚到底为什么要恨你谢家要对他们置于死地呢? 书房内江亭鹤将调查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始终不得其所。 噔噔噔噔。 脚步声传来。 小江骋带着招财进宝走了进来。 江亭鹤反应极快,直接将调查资料塞到了一本书里。 “你们来了?” “父亲,母亲说了,我们年后就要去皇家书院读书,所以想多来找你请教。” 母亲说了。 江亭鹤敏锐地抓住重点,“所以,你是在听你母亲的话?” 看到儿子害羞低头的样子,他哭笑不得。 这儿子自从生下来之后,他们觉得亏欠这孩子,所以几乎是事事惯着。 等大一点之后想要立规矩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没办法,孩子每次哭着喊娘的时候,他们再多的重话也就说不下去了。 再后来发现这孩子被外祖家给教歪了,想要改正,但朝堂之事实在是太多了,老夫人又岁数大了,心疼孩子,久而久之孩子的做法越发偏激。 那些女人嫁过来时,这孩子明明暗恋时的手段,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知如何是好。 没想到那个女人嫁过来没多久,这孩子竟然变得如此乖巧。 他清了清嗓子,“那咱们来说说吧,你们这几天都学了什么?我随意的提问,然后再教导你……” 书读万遍,其义自现。 温故而知新。 小江骋率先开口,不仅提出了没有懂的问题,还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江亭鹤对于儿子的进步十分欣慰,连连点头,同时解答疑惑。 紧接着到了招财进宝这里,江亭鹤依旧一视同仁,不过对于两个孩子的天赋却极为敬佩,因为实在太痛苦了,一点就透。 小江骋虽然你聪明,但毕竟年龄小,相对于招财进宝而言悟性少了一些。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 江亭鹤意犹未尽,给他们三人每人出了几道题做作业,让他们现场作答。 这也是要考验他们的现场能力。 江亭鹤巡视一圈看到三人虽然年龄小,但间接独特满意的点头,正想开口指点一番门外传来声音。 “大人,皇上有请。” 江亭鹤皱着眉,“你们好好写,写完之后可以随便看会儿书,我马上就回来。” 这些日子整个朝堂都在围着谢家的事情,忙个不停。 恐怕,此次进宫就是为了这事。 江亭鹤脚步匆匆很快离开。 招财进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小江骋却偷偷的跑到作案前,将江亭鹤藏在书里面的东西拿来出来。 小小年纪的他字还没有完全认全,可,一眼就看出了萧意晚的名字。 他将东西放到了招财进宝眼前。 “你们说说这到底是什么?” 招财看到瞳孔一缩,心直口快的进宝则是拍着桌子。 “怎么回事呀?你父亲为什么要来调查夫人,这是夫人的资料,甚至小时候的事情也写得清清楚。” 所以是在调查她。 到底是为什么? 要知道自从那个女人嫁过来,然后对这个家进行建立,结果呢,父亲竟然调查。 太不厚道。 看着招财进宝义愤填膺的样子,小江骋羞愧难当,“你们放心,如果父亲要有对不起母亲的事情,我一定会帮母亲。” 他声音越说越小,紧接着耳边却响起了哽咽声音。 小江骋一脸震惊,抬头就看到招财进宝红了眼眶,不停的吸鼻子。 “快看,夫人好惨呀,小小年纪就被赶出家门了,要自力更生。” 第295章 萧意晚的悲惨经历 几岁的时候就被赶出家门。 而接下来就是与亲娘一起吃苦。 要自己赚银子,自己下地干活才有饭吃。 小小年纪一手的茧子,上山抓野兔,上树抓鸟下河抓鱼。 他们这些调皮的男孩子这些事情也做过的,但是萧意晚不同,萧意晚可是个女人。 招财吸鼻子,“咱们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对得起富人的付出,等将来我当了大官,要为夫人做主。” “我也一样,大人根本就不喜欢夫人,如果有一天他们两个分开了,我要给夫人养老,要让夫人一直跟在我身边。” 江亭鹤和萧意晚两个人没有圆房的事情瞒得过外人,却瞒不过家里人。 老夫人岁数大了,以为他们两个圆房,但真正眼尖的人都知道,根本就没有。 小江骋虽然小,但也听过一些流言蜚语,此时听到兄弟二人的话更难过。 “你们不要这样,如果有一天我父亲不要母亲了,我跟你们一起,我不要我父亲。” 呃。 倒也不必如此。 江亭鹤想起来有东西没拿,特意折返,万万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几句话。 小没良心。 亲爹都不要了,竟然要跟后娘。 不过换个角度看,萧意晚这个母亲做的的确很好。 他站在门口一脸尴尬,也不好意思再回去拿东西,只能转身离开。 对于萧意晚所经历的事情,他一个男人都觉得残忍,所以心存怜惜。 若是以后或许两个人也可以过上相敬如宾的日子也不一定。 不过一定要搞清楚萧意晚到底有什么秘。 原本想着要等萧意晚自己愿意说的,但凭着两人的关系,恐怕一时半会得不到答案了,而聪慧的他却绝不允许,生活中有那么多的位置,要知道一切掌控一些,这样才能够保护家人。 当然了,知道一切也才能够更好的保护萧意晚。 阿嚏。 萧意晚刚下马车,打了个喷嚏。 回到院子之后就发现三个孩子竟然在这儿等着呢,一边吃点心,一边不停的向门口看。 而当他出现时,三个孩子更是激动的走了过来。 “母亲安好。” “给夫人请安。” 三道声音,一同响起。 萧意晚嘴角勾起一抹笑,“不是让你们去书房吗?怎么回来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小江骋站了出来,“我们已经向父亲讨教过了,只不过父亲有事,进宫了。” 萧意晚一脸了然,“好好好,那今天就吃火锅吧,咱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 老夫人最喜欢热闹了,看到萧意晚带着几个孩子过来,笑的合不拢嘴。 听到萧意晚说要一起吃火锅更高兴。 大冬天的热乎乎的锅子最合适。 萧意晚将三个孩子照顾得很好,不停的要给老夫人他们加餐。 老夫人看在眼里,余光看着圆润了一圈的孙子,又看了看面色越来越好的招财进宝。 心中感慨,这儿媳妇实在太好了。 饭桌上热热闹闹。 老夫人却带着遗憾,觉得自己的儿子在就更好了。 …… 有人欢喜有人愁。 萧意晚热热闹闹吃着火锅欢声笑语。 萧家,愁云惨雾。 他们一家人聚在一起面露愁苦。 尤其是萧大夫人,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一圈,宽厚的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 而萧大人,脸色铁青,“今天居然聚集在一起,咱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能够把你妹妹救回来吧,记住了,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你妹妹要是出事了的话,咱们也会被人嘲笑。” “毕竟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女儿入火坑而不救,这样的人家将来还有谁敢嫁过来,还有谁敢娶回去。”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冲着儿媳妇说的。 萧大少夫人脸色不变,挑了挑眉,视线落在了萧大公子三宝身上,“看看你多没用,自己妹妹出事了,竟然一点办法也没有,还不快点想想办法,但凡你有点本事当上大官或者是在皇上面前露脸或者有银子。怎么着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一番指桑骂槐令在场的人面红耳赤。 萧大夫人气的浑身发抖,“你这是在……” “母亲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这是心疼妹妹,你看看咱们家已经成了这样了,竟然没有人出来主事,唉,真是可怜了妹妹了。” 萧大少夫人嘴上说着可怜,但是眼睛里面却带着一丝冷意。 摆明了想帮忙可以,但是动银子绝不可能。 而正是这简单几句话,把萧大夫人还没说出口的话给怼了回去。 萧大人清了清嗓,“那既然这样,我也就只能实话实说了,家里面还有一些财产,我打算全部放到当铺抵押。” 此话一出,气氛更加尴尬了。 “父亲您想要救妹妹,我们当然不会拦着,但是救妹妹,然后把所有的家底全部拿出去,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而且你们总不能只管女儿不管儿子吧。” 萧大少夫人用力的拧了一下三宝的胳膊,“你倒是说句话呀,不说别的,如果把那些财产全部抵押,这一家子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你有那么多孩子呢?怎么想让那些女人和孩子喝西北风饿死吗。” 对于家里的财产他心知肚明心里清楚,如果一旦把萧墨苎救回来,那么自家男人的官职就没人管了,也没能力管。 那么他们家将何去何从? 难道要装小白人吗? 家里的孩子马上就要开始谈论亲事了,孩子的前途怎么办? 很明显众人也想到了这一点。 但又无可奈何。 萧大夫人哽咽着开口,“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不起你们复习,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妹妹的事情至关重要,黄工那边已经传出消息了,马上就要判决他们家的人会被流放。我不忍心你妹妹受这样的苦。” 若是夫妻两个人情深,他们做娘家的也不能说什么,但现在情况不一样。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自家女儿受到委屈以后也可以再嫁人。 萧大人就更不用说了,早就已经想好了,要把女儿嫁给谁,手碰了一下,拍在桌子上,态度坚决,“这个家还轮不到你们做主,事情就这么办了。” 第296章 天塌了 一家之主一定乾坤。 萧大少夫人只觉得一时间天都塌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可屋子里面的人看到这一幕却仍旧无动于衷。 萧大夫人更是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目光冰冷,“看看这就是你的媳妇家里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儿媳妇也不想这个帮忙分担,只顾着管好自己的嫁妆,甚至……” 试图阻止他们。 挑拨离间。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家里的情况不好,真的想要把这个儿媳妇给换掉。 萧大人冷哼一声,“算了吧,事已至此,就算是为了那些孩子,也不可能对孩子的母亲做什么,但从今日起你要心里有数,总要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你也不要觉得我心理偏向今天的事情的确让你受了委屈。但以后会得到好处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把你妹妹救回来吗?” 三宝听到萧大人的话,一脸迷茫。 萧大人压低声音,“知道那位老王爷吗?老王也有那么多的女人,那么多的女儿,偏偏没有一个儿子用生辰八字算过了。你妹妹才是他的命定之人能生下儿子。” 三宝眼前一亮,面露惊喜。 而萧大夫人则是激动的瞪圆眼睛,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两眼一番运了过去。 一家四口晕了两个人。 清晨。 萧意晚得到消息哭笑不得。 “怪不得他们想要齐心合力的把萧墨苎救出来呢,原来是已经找好下家了?” 不过生辰八字是个什么鬼? 要知道上辈子那位老王爷的确没有儿子,一直到他被人活活淹死,老王爷仍然是一堆女儿。 不过几年后老王爷已经彻底认命了,最后更是挑了一个喜欢的女儿招胥。 不过那个女儿倒是个命好的,第1胎就生了个儿子,老王爷直接把王位给了那个孩子。 不过现在机会难得,当然要好好的赚一笔。 萧意晚直接写了一封书信交给了长公主。 而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长公主名下有好几个当铺呢,只要随便一开口,其他的当铺会给的价格更低,于是价值十几万两的东西。最后只抵押了几万两银子而已。 当然了,这银子足够把萧墨苎给救出来。 谢家。 老夫人看到银票无可奈何地签了合理书。 而为了夜长梦多,他们当天就把萧墨苎接回了家里。 萧墨苎回家也算是大好事,所以萧大夫人他们特意给萧意晚传来消息,让萧意晚回家一趟。 当然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哪里是回家分明就是想要以此向所有人证明,他们家和气着呢。 萧意晚不耐烦配合演戏,于是并没有去。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收到了小翠的书信。 萧意晚脸色一变,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正好看到王夫人坐上马车要出发,而马车上还放着许多贵重的礼物。 看到萧意晚过来,王夫人脸上一洗随之又尴尬的低下了头。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不去吗?” “所以呢?” “你看看你这丫头干嘛冷这一张脸呀,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咱们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当然要常来常往,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轻易答应的,既然已经脱离出来得到自由,要是回去我也要风风光光的回去。” 所以不是不回去,而是要风风光光。 在王夫人心里还是想有一个男人依靠。 所以当萧大人抛出橄榄枝的时候,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萧意晚撇了一眼马车上的东西,一个眼神,明月心领神会立刻带着人将马车上的东西搬了下来。 王夫人急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呀?你以为这些东西是你的就可以自己做主吗?既然给我就是我的,更何况也没有给外人,那可是你亲生父亲。” “这些东西是我拿来给你养身体的,而不是用来送礼的,你确定一定要这样做吗?” “你知道吗?当初为了让你脱离那个家,我做了多少事情费了多少的力气,结果你竟然要自掏罗网?” “有没有想过他们让你回去就是为了拿捏我,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如果有朝一日你选择回去,即便是发生什么,我也绝不会再为你做主。” 失望积攒的够多。 萧意晚知道说这些话会让亲生母亲难过自己。 但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 王夫人竟然想要重新进入那个牢笼,要知道现在二人没什么关系,有是完全可以报关处理,但是一旦踏进那个门,很多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更何况王夫人如果真的想要嫁人的话,找什么样的人不行,为什么非要回去? 萧意晚对此既震惊又失望。 而王夫人却惊讶的后退两步,满脸的不敢置信,“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回到你父亲身边,你就不认我这个亲娘了?” “现在我能叫你一声亲娘,但如果你要回去的话就只能变成姨娘了,你可想好了?” 一个是自由,谁想干什么干什么,而另一个则是身不由己,每天要对着夫人卑躬屈膝。 这种生活但凡长脑子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可偏偏王夫人却是猪油蒙了心,“你这丫头到底怎么了?从小到大你是最孝顺最贴心的,自从回到京城之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你算计让我离开那个家,离开你父亲竟然还想要和你父亲断绝关系,你是疯了吗?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冷酷无情……” …… 冷酷无情。 马车摇晃晃,萧意晚泪水无声滑落,那4个字犹如魔音穿耳在脑海中不停的回荡。 所以,自己所做的一切,在亲生母亲眼中就只剩下4个字。 明月看到自家主子哭的这样伤心,难过的很,“您千万不要与老夫人一般计较,或许老夫人是想不开,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咱们再等等吧。” “算了吧,既来之则安之,有些事情根本就说不清楚,与其阻止还不如任其为所欲为。” 人不应该去干涉别人的命运。 或许只有吃了大亏,才能意识到错的有多离谱。 萧意晚看向窗外,泪水落下。 第297章 家和万事兴 寒风萧瑟,诺大的厅堂只点了两个可怜的炭火。 一阵风吹来,众人瑟瑟发抖。 但只有一个人是例外,那个人就是王夫人。 她今日低调的穿了一件蓝色皮袄,很符合身份,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里面装的是上好的狐狸毛,保暖的很。 而萧墨苎则是高调的,穿了一件红色披风,这衣服若是放在往年自然是最亮眼的,但今年太冷,薄薄的一层毛皮根本不御寒,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而萧家其他人也是如此。 萧大夫人笑嘻嘻开口,“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居家团圆了,正所谓家和万事兴,那丫头虽然赌气没回来,但是我心里也是惦记着的,嫁过去这么久了,却始终没有圆房,这也是件大事,改日一定要登门,好好说道说道。” “对对对,两人既然已经成家就是夫妻,夫妻一体,怎么能如此生分。” 作为父亲,原本是不应该多说这些话。 但,萧大人说话时有意无意的将视线落在了王夫人身上。 目的明确,就是为了讨好眼前人。 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摆明了是要为萧意晚撑腰的意思。 王夫人感动得红了眼眶,“妾身十分感动,再次要好好的谢谢夫人和大人了,丫头自从回到京城之后被富贵迷了眼,思想难免狭隘了许多,还望大家多多海涵。” “看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包容的,赶快入席吧。” 今日是为了欢迎萧墨苎回家准备的席面。 如今家中虽说家徒四壁,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桌席面仍然看得出家族的底蕴。 以往这种场合王夫人都是要跪在那里伺候主子的,可如今却被请上了餐桌。 她诚惶诚恐,落座后更是如坐针毡。 “要不然我还是站起来伺候……” “看你在说什么呢,你现在也是夫人,以前呀,咱们就不说了,以后咱们好好的过日子。” 萧大夫人原本让王夫人坐下是不满意的,可是看到其颤颤巍巍的样子,反而得意地勾起嘴角,拽着他坐下。 今日在场的都是一家人,所以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萧大人是坐在主位的,萧大夫人则坐在右侧旁边坐着的就是王夫人。 而对面坐着的是萧明睿夫妻二人,紧接着便是萧墨苎。 众人坐下。 萧墨苎抬起头,得意洋洋的看着对面的大嫂,“嫂子对不起,我知道,因为我归来影响了哥哥的前程,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方设法补偿你们的。” 自从回到家里之后,就听说了这几天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父亲母亲想要把他救回来,结果呢,这位大嫂,竟然明里暗里的。 更可恶的是,明明手里面有银子,有那么多嫁妆的,却一一分也不想拿出来。 最后被迫的家人竟然把许多产业给典当出去。 离开谢家后,脑子不清楚的萧墨苎瞬间智商上线。 她心里清楚的很,如果自己以后不能够给家族带来利益,或者是把那些银子给补上,那么在这个家里面以后会越来越尴尬,甚至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一定要快些把银子拿回来。 不过,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想到上辈子自己对嫂子的帮助,结果这辈子嫂子竟然对自己见死不救。 怒火噌噌噌的往上窜。 萧墨苎直接拿起一杯酒水走了过去,“大哥,今日的事情是小妹对不起你,你放心,妹妹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您,并且把那些银子全部凑齐的。” 说着,眸中氤氲着泪水,大颗大颗的泪滴滑。 萧明睿一脸惊慌,“好了好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没什么好说的,于哥哥而言,你健康快乐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 萧墨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最后又倒了一杯酒水,看着萧大夫人和萧大人,缓缓跪下。 “父亲母亲女儿是猪油蒙乐新做了许多错事,对不起你们从今以后定会做一个孝顺女儿,绝不会让你二老再操心。” “至于损失那些银子,无论是嫁妆还是抵押出去的那些家产女儿一定会想尽办法赚回来的。” 重生一次太失败。 原以为只要在谢家站稳脚跟,以后就可以凭着宠妃的地位在京城中。 万万没想到。 嫁人了,嫁妆没了,名声也没了,重要的是还得罪了娘家。 识时务者为俊杰。 萧墨苎虽然骄纵,但并不是傻。 从此以后不仅要靠男人,更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上辈子虽然把大多数精力全部用在了讨好江亭鹤上,但对于朝政大事也是知道一些的,例如说,选秀在即,皇宫的消息也能卖钱。 看着懂事的女儿,萧大夫人泪流满,“你这孩子经历了一些苦难之后总算是长大了,好好好赶快起来吧,从今以后乖乖的过了这个风头,娘亲一定再给你找个如意郎君。” 萧大人也是感动的,湿了眼眶,“不愧是父亲的好女儿,记住了一次失败算不得什么的人要笑到最后才是最厉害的,要明白自己想得到什么。” “多谢父亲,多谢母亲……” 站起来,萧墨苎走到了王夫人面前,正要开口,王夫人吓得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对于萧大夫人和萧墨苎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当年,萧墨苎还只是一个奶娃娃的时候,就曾经拿石头砸过她额头。 多年过去,那种死亡的恐惧如影随形无法忘却。 看到王夫人的举动,萧墨苎自然也想到了一些,尴尬的笑,“对不起王夫人,从今以后我也会与妹妹好好相处的。” 萧意晚不就是能赚银子吗? 自认为傍上了长公主这棵大树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殊不知这棵树马上就要被人连根砍了。 不过,长公主这个时候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疑惑的萧墨苎,微微皱眉,沉思了片刻。 王夫人磕磕巴巴的开口,“二小姐严重了,我家那丫头是您的妹妹,姐妹之间自然要好好相处。” “行了行了,今天是团圆饭,是个开心的日子,赶快坐下吧,大家一家人齐心合力,日子才能过得更好。” 第298章 王夫人的态度 一顿饭下来。 大家其乐融融。 王夫人更是感受到了从所未有的被尊重。 自始至终,无论是萧大夫人还是萧大人以及其他人,对她态度良善,极尽讨好。 甚至,酒过三巡,王夫人又再次签署了纳妾书。 夜色正浓,王夫人想要回去,却被萧大夫人留下了。 “既然已经签署了文书,那就在这住吧,你看看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们也不放心,一家人就应该在一起和和美美的。” 王夫人酒一上头,娇羞的看了一眼萧大人。 萧大人温柔以待浓情蜜意的看过去,同时轻轻的抓起王夫人的手,“你的院子我还留着呢,我送你回去。” 二人相拥着,一同离开。 萧大夫人看在眼里,脸色难看之极。 萧墨苎则是撇了撇嘴,“有些人就是上不得台面,竟然想要老蚌生珠。” 当初想要劝王夫人回来的时候,王夫人对于生孩子这件事情是最为中意的。 很明显也是想要生个儿子。 对此,萧墨苎和萧大夫人两个人嗤之以鼻。 而更令萧墨苎不满的是大哥大嫂。 “母亲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为何对大哥的事情如此冷淡,大哥你是孝顺儿子,但是有大嫂在,咱们就甭想抓住大哥的心。” “是呀,你大哥这次回来真的变化好大。” 萧大夫人不由得感慨。 儿子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底气。 所以说儿子和女儿是一样宠爱的,但在培养的时候却将更多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儿子身上。 现如今,儿子却被儿媳妇给压制住了。 “咱们只要让你大哥前途远大,你大嫂就不敢说什么了。” “放心吧,我是一定会让大哥飞黄腾达的,就算是大哥不想,我也会把他推出去,最重要的是,咱们能得逞吗?” 他们刚刚已经让王夫人顺利的签署了纳妾文书。 这件事情既然已经签字,自然无法更改。 可,他们的目的可不是把王夫人带回来,而是为了萧意晚手里的银子。 萧大夫人信誓旦旦,“放心吧,他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多年,对于萧意晚而言,最重要的就是他那个拎不清的娘了。” 原以为想把王夫人骗回来,还要费一番周折,没想到就这么简单。 更令人不耻。 萧墨苎点点头,“那就好!现在咱们最缺银子了,不过你们也不要着急,女儿这里有赚钱的法子。” “那你跟我说说到底有什么办法?” 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萧大夫人对于女儿真的是失望至极,不敢放松警惕。 看得出来母亲的不信任。 萧墨苎头疼的很,“母亲你也知道的,我那个小姑子要进宫了,所以打听了许多贵人的喜好,你想想这些东西对于那些即将选秀之人,这可是重要的信息。” “这个只要有钱就能打听到,更何况这些王公贵族谁不知道一些呀……” “王工,贵族的确是知道,但是那些商户人家呢,不要忘了,还有很多商户人家……” 士农工商。 有身份地位的人都看不起商人,但,谁又会嫌弃银子多呢? 这是萧墨苎的接下来的计划。 萧意晚像个泥鳅一样难捕捉得很滑不溜秋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把萧意晚的原则据为己有,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挣一点快钱。 萧墨苎继续说着计划,“只要我与那些商户女子主动相交,然后再告诉他们一些重要信息,你说要个几万两银子或者十几万的银子轻松的很。” 那些商户人家拼了命的想要把女儿送进皇宫,就是为了改换门庭拼一拼富贵。 这十几万的银子在他们手中是大钱,但是对于那些商户人家而言不值一提。 萧大夫人一脸认同,“好好好,正好你一个表弟就在京上,不如和他们商量商量。” “那样也好,毕竟我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太抛头露面。” …… 夜色越来越浓。 萧意晚站在窗前无法入眠。 寒风吹来窗户哐的一声打开,寒风鱼贯而入。 穿着单薄的萧意晚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而明月快速上前披了一件衣服在她身上。 “夫人您先休息吧,如今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早起。” “是呀,已经很晚了。” 为了防止意外,萧意晚已经告知了院子里的小翠,等王夫人回来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传消息过来。 结果呢,深夜了还没回去。 那就意味着王夫人被留下。 萧意晚叹了口气,“这些人狼子野心,为了要我手里面的银子无所不用其极。” 对于萧大夫人和萧大人而言,王夫人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现在愿意花心思,无非就是为了自己手里的银子。 好好好。 他们想用阴招是吧? 那就看谁技高一筹。 萧意晚看向偏院,“可准备好了?” “夫人放心,人选已经选好了,而且保证万无一失,那女子命苦,小小年纪是被赌鬼父亲给卖掉的。” 哎。 天下可怜人实在太多了。 也可怜不过来。 不过萧意晚给了那女子丰厚的报酬,承诺事成之后更是会把人悄无声息的送走,得到的比失去的多。 “按计划形式,我倒要看看到那时他们是要儿子的前程还是要银子。” …… 晨光熹微。 一大清早,萧意晚就受到了王夫人的书信。 看到上面的内容,萧意晚一时间气血上涌,身子踉跄两步。 还好有明月在一旁及时把人扶住,看到上面的内容更是愤怒的。 “王夫人怎么可以这样。” 书信上虽然寥寥数语,但是传递的信息实在太庞大了。 萧大夫人和萧大人明明不安好心,结果王夫人却对他们深信不疑,竟然让萧大人帮助王家的兄弟二人找了学堂。 而且一大清早就把他们两个给送去学堂。 至于舅舅王有福他们夫妻二人则是被送到了店铺当差。 这是把软肋全部送到人手里。 萧意晚坐下后良久才回过神,“不用管,认真盯着,总不能够吃亏。” 昨天夜里江亭鹤没有归来,萧意晚一大清早便做好了东西送过去。 随着时间流逝,眼见着到了中午。 萧意晚忧心不已,心情烦躁的开始巡视店铺。 第299章 萧墨苎的计划 为了赚更多的银子,萧意晚写了许多配方交给长公主,现在他们合作的不仅仅有衣服首饰,还有酒楼。 为了得到客户的第一反馈,萧意晚时不时的便会来到这边听课人的平价呢。 萧意晚刚下马车,就看到萧墨苎带着几个人匆匆的走进酒楼。 “跟过去看看。” 事出非常必有妖。 萧墨苎刚刚姑娘家应该低调,等所有人忘记这件事情之后再出来。 可第2天就来这种地方,可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萧墨苎也是重生。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为了避免被算计,萧意晚走进了萧墨苎旁边的包间。 紧接着,隔壁的门不停的打开,热闹的声音传了过来。 明月压低声音,“刚刚问过掌柜的了,他们那个房间很大,所以能够容纳20个人的,而且有两座刚刚进去的那些千金小姐都是各大商户之女。” 萧意晚瞬间了然,“原来是想赚银子。” 可惜了。 今天萧墨苎必定会达成所愿。 想要组织就会暴露自己是重生的事,便宜他们。 不过不急,他们抵押的那些财产长公主早就已经吩咐了,要三倍才能将价格赎回去。 知足常乐。 想了想,萧意晚还是好奇的将耳朵贴在了墙上。 九楼虽然用了上好的材料,但隔音效果还是差些。 所以当耳朵贴上去的瞬间,便能够听到隔壁的声音。 隔壁。 看到诸位千金小姐穿金戴银,甚至身上的首饰价值上万,配笑容更加灿烂。 “近日请大家前来也是想要交个朋友,你们也知道的,我家小姑子原本想要进攻,结果中间出了岔子,以前积攒的那些信息就变得无用。” 昨天晚上,萧墨苎就已经给他们写了书信,信上写的清清楚楚,今日的目的为何。 简单寒暄几句话,萧墨苎笑嘻嘻的拿出了一个盒子,盒子上面全部都是写好的东西。 “二小姐,这东西我要一份,我们不差银子。” “我也是一样,不过在进宫之前,若是二小姐还有什么消息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 “对对对,大家既然相聚一堂,就是朋友,日后自然要守望相助,听说您的妹夫就是太傅大人,日后若是有需要的地方还请二小姐能帮衬一把。” 很明显这些人并不仅仅是来买信息的,更是来攀关系。 他们商户人身份低贱,如果能够攀上江亭鹤自然是最好的。 萧墨苎脸上笑容不变,心中却在暗恨。 不到半个时辰。 各位千金小姐便转身离开了。 萧墨苎坐在原地看着匣子里面的银票,笑的合不拢嘴。 “不就是银子吗?本小姐想赚多少就有多少,走吧,咱们现在就回去把这些交给母亲,让母亲把东西全赎回。” 加起来竟有上百万辆银子,不仅把嫁妆的银子拿回来了,甚至还有银子帮哥哥疏通。 果然商户人家就是有银子。 萧大夫人当看到那些银票时也是瞠目结舌,差点惊到下巴。 “这些都是你得到的?” “那是当然了,这可是女儿凭本事赚来的,看看够多吧。” 萧墨苎看到这些银子的时候也是十分惊讶。 原以为最多也就十几万辆,没想到竟然上百万。 而更大的一个计划在心中悄然升起。 萧大夫人拍手叫好,“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有本事有了这些银子,看谁还敢瞧不起咱。” “那计划是不是可以变一变了……” 把王夫人留下,萧大夫人心里怎么也不高兴,恨不得立刻就把人撵走。 萧墨苎摇头,“咱们把那个人留下,不仅仅是为了银子,更为了江亭鹤,母亲你就不想想女儿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 萧大夫人震惊在原地,“你不会是……” “母亲是觉得我比那个小贱人差吗?我可是堂堂的嫡女,身份高贵与那贱人截然不同,我相信,只要运作得当,我就可以成为太傅夫人。” 当然了,在此之前要把小江骋给处理掉。 小江骋凶神恶煞几年之后就会成为杀人如麻的恶魔? 这恶魔虽然现在已经成为了京城中有名的小才子,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混蛋将来一定会杀人。 所以…… 借刀杀人吗? 萧墨苎信誓旦旦,“放心吧,我已经有了初步计划,现在有银子有银子就可以买通很多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 小江骋正在书院读书。 一个小孩子每天乘坐马车,意外会很多。 不说别的,就是一场普通的风寒,也能要了一个孩子的命。 亦或者是…… 萧墨苎嘴角勾,诡异的露出森白的牙齿,“总而言之,我一定要把那个贱人踩在脚下,不允许她站在我的肩膀上。” “可现在全京城都在夸赞萧意晚这件事情恐怕并不容易……” “那又如何,人吃五谷杂粮总会有生病的时候。” 看着阴森恐怖的女儿,萧大夫人只觉得遍体生寒。 不明白女儿到底是怎么了,嫁人的时候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婆家身上,现在婆家倒台了又要嫁给江亭鹤。 对此她并不认同,可张嘴想要劝看到女儿那势在必得的深情,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哎。 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女儿终究还是太固执。 不过有志向也是好的,如果真的能够把江亭鹤抢过来,那…… 儿子的前程岂不是有了指望? 萧大夫人正在想着儿子的事呢,结果萧墨苎突然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母亲,其实咱们也不用靠江亭鹤,也可以给哥哥找一个好差事的,例如……咱们现在也有银子了,可以捐一些出去。” “对对对,这个是天大的好主意,我现在就去找你嫂子……” 这些日子就因为银子的事儿,不知道贝儿媳妇儿明礼案里的怼了多少次。 扬眉吐气的萧大夫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了儿子院,直接将银票拍在桌子上。 “知道你们夫妻二人因为前途正犯愁呢,这里的银票足够拥有个好前程了。” 一张两张三张…… 看着那厚厚的一打银票,萧明睿则是瞪圆眼睛,“母亲你们不会是做了什么……” 第300章 财大气粗 看着那些银票。 萧明睿震惊的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而一旁的萧大少夫人,眉头紧锁,“母亲这些银子到底是哪里来的?咱们可千万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否则……” 如今皇上正在查贪官。 一旦查出来,那么整个家族的命运都将改变。 萧大夫人冷哼一声,“怎么在你眼里我就会做这些,放心吧,我已经跟你们说过了,这银子是你们妹妹赚来的,至于怎么赚来的也可以告诉你们。” 有些银子就是一锤子买卖,也没什么秘密,于是直接将萧墨苎所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明睿更震惊了,瞠目结舌,张大嘴巴。 “所以妹妹是打算继续在那些人身上薅羊毛?” “看你这话说的多难听呀,你妹妹做这些为了谁?不还是为了你吗?知道你愁呢,所以想要挣点快钱帮衬着你要记住了,咱们是一家人,你妹妹做事自然会惦记你的。” “总之这些银子已经给你拿来了,一会咱们就去太傅府,公主那边的事情要确定下来了,否则……” 夜长梦多。 当然了,现在手里有银子了,有了合适的机会可以再调动。 看京城人满为患,一个萝卜一个坑,为了避免意外,还是先把这个坑占住比较好,防止最后一无所有。 萧明睿认同点头,“好好,我换身衣服,咱们现在就出发。” “行了,赶快收拾一下吧,我跟着你一起去,至于你就不用了,在家好好的教育孩子。” 萧大夫人说完转身离开。 萧大少夫人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不满的哼一声。 “你这个母亲还真是会讨人情呢,明明是你妹妹败家,把所有的东西全部给用了,才导致咱们举步维艰,左右为难,现在只是得到了咱们该得到的竟然要领你妹妹的人情。” 明明就是在补偿。 偏偏,要说兄妹情深。 萧明睿皱眉,“你为何要如此计较呢?就像母亲说的,咱们是一家人,你看看妹妹拿了银子之后第一时间来忙我的事,难道不值得咱们感恩?” “你个榆木脑袋有什么好感恩的,不要忘了这件事情就是你妹妹欠咱们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妹妹的话,咱们现在早就有出路了……” “闭嘴,你不要如此狭隘,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咱们应该为妹妹着想的,这些日子你所做。的事太让我失望了。” 丢下一句话,萧明睿转身离开。 萧大少夫人冷笑出声。 “看到了吗?那位夫人聪明着呢,这么些年以来一直把控着整个府邸,不让我来接手,如今更是把儿子也给笼络过去,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还能刷出多少花样。” 原以为这家中人,皆是,通情达理之辈。 没想到嫁过来之后才发现这家中的情况实在太复杂了,无论是小姑子还是婆婆都刁钻的。 好不容易盼到外放了,不得不承认外放那几年是日子过得最潇洒。 若不是因为孩子们年龄到了,要议亲时要读书,还真不想回来呢。 …… 太傅府。 看着一桌子银票,萧意晚嘴角勾起。 果然呀,银子还是太好赚了。 只是一个时辰的时间,萧墨苎竟然赚了这么多银子,好让人眼馋。 不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样的办法自己也是干不出来的。 言归正传。 萧意晚清了清嗓子,看着对面的母子三人。 “咱们说说吧,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们也知道的,上次说的事情已经过去几天时间了,也不知道那个位置是否还有,也只能够试试看了。” 萧大夫人陪着笑脸,“那是当然了,只要努力,只要肯帮忙,一定能够找一个更好的位置,当然了,这些银票你先拿去,若是不够可以再来找我们,我们敢保证一定不会差银子,就想让你哥哥前途更好一些。” “妹妹虽然说咱们不熟,但是毕竟是一家人,你放心,哥哥将来发展好了,若是你在婆家受了什么委屈,一定会为你做主。” 听到萧明睿的话,萧意晚差点笑出声。 这位大公子表面上,清风霁月,但背地里就是一个好色无能之人。 不然这么多年了,也不会不能凭着自己的本事回到京城。 不过最后萧意晚还是忍住了,演技上线,“长兄如父哥哥说的话,妹妹自然是记得的,您放心吧,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争取,当然了,这银子够不够还要看看再说。” 听你的萧墨苎的声音响起,“不需要心疼你就尽管用,缺多少随时告诉我,还有……” 四周张望了一圈。 “怎么没有见到家里的小公子和大人呢?岳母亲自上门,难道不值得他们拜见。” 还是一如既往的蠢。 听到萧墨苎的话,萧意晚差点笑出来,“这个时辰,大人正在官衙当差呢,而小公子自然是在学堂。” 萧墨苎面色僵硬了一瞬,“算了吧,本来还想着见到小公子送一些礼呢,这次我们没有空手来看看这些吧,这都是我精心为你们准备的礼物,而且人人都有。” 醉翁之意不在酒。 大致看了一眼那些礼物,萧意晚嘴角勾起,“姐姐还真是有心了呢,看得出来这些东西都是用心准备的。” 寒冬最重要的就是煤炭以及保暖的东西。 萧墨苎准备的就极为贴心,竟然给每个人准备了一个汤婆子,而且是用上好的狐狸毛绣的,有毛顶着,就算是里面烫手也不会烫到人。 而除此之外还有几件披风。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 这才过去多久呀?竟然能够把礼物凑齐了。 不过白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萧意晚笑嘻嘻收下,“那我就代替家里其他人,感谢姐姐了。” “那就不用感谢了,这些东西都是我应该做的,总而言之家里不缺银子,哥哥的事情就要拜托你。” 总而言这句话财大气粗,不差银子。 而萧意晚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 毕竟,谁能拒绝散财童子和财神爷呢? 萧大夫人和萧明睿两个人看在眼里却眉头紧锁。 第301章 嫉妒了 来的路上,他们知道后面跟着几个箱子,可不知道那箱子里面竟然装的是如此贵重的礼物。 萧大夫人阴沉的眸子,脸上笑容不变,但眼里的嫉妒却是遮不住的。 这女儿又开始犯病了。 脑子不清楚。 家里的侄子侄女一大堆,没想着给他们准备东西,竟然给萧意晚的婆家送来。 而且每一项都极为贵重。 不说别的,就说那些披风,每件至少价值千两。 所以说他们现在有银子也穿上了厚衣服,但与女儿送的还是不一样的。 萧明睿则是眉头紧锁。 这日子他的富人不止一次的抱怨过,萧墨苎这个姑姑当的不合格,也不知道给侄子送点礼物。 结果现在礼物送我竟然是送给萧意晚的婆家。 作为亲哥,心中极为不爽。 简单寒暄一番后,萧大夫人再也待不下去了,带着人匆匆离开。 而萧意晚则是把礼物全部打开,仔细的看了一遍。 “明月你不是会医术吗?给我仔细看看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问题。” 事出非常必有妖。 要知道送给其他人礼物也就算了,但给小江骋送礼物,这事情就变得诡异许多。 毕竟上辈子萧墨苎是被小江骋给害死的。 这辈子见面除了想弄死人,是绝不会送礼物的。 很快,明月发现了问题,将披风的角落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萧意晚脸色一变,快步走过去,“是有什么问题?” “您看看这种东西是不是一种药物,而且会使孩子暴躁。” 很快明月便在披风的角落里面拿出了几种药材。 这些药材每一个都是滋补身体的,但是合在一起就是一种害人的东西。 而且这种毒专门针对小孩。 大人若是闻到了这个味道,顶多是头晕目眩不舒服,而孩子的截然不同,会格外的暴躁,放大所有情绪。 听到明月的话,萧意晚遍体生寒。 “所以他们是想对孩子动手?” 直接点,不是他们而是她。 之所以没有把萧大夫人和萧明睿加进来,是确定他们不会这样做,至少在官职没有安排好之前是不会这样做的。 “萧墨苎很好。” 够狠毒的。 虽然用这样的手段。 很难想象,如果他们没有发现的话,后果会怎么样? 小江骋从小思想敏感,情绪更是不稳。 所以说这些日子已经改变了许多,但归根结底孩子还是缺少安全感。 若是被那种药物控制再受一些刺激恐怕…… 联想到上辈子的事儿,只觉得遍体生寒。 “好大胆子,他们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动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对了,不是,那位老王爷想要娶妻吗,找个老道……” 来而不往非礼也。 萧墨苎竟然用这样恶心的手段来害人。 就不要怪别人反击。 萧意晚对萧墨苎十分了解,即便是双方达成协议,即将要嫁过去,他也会拼命的挣扎制止。 到时候,狗咬狗一嘴毛。 有好多热闹看的。 明月轻轻点头,“夫人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 一连几天时间。 萧意晚为了迷惑萧大夫人,他们几乎每天都会来公主府这边报道。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只是来到了公主府长公主的面也没见,直接等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去巡视店铺。 皇宫选秀在即。 店铺忙的不得了。 而,更忙的是萧意晚。 每天不仅仅要浪费时间应付萧大夫人,他们还要把家里的事情管理的井井有条,最重要的是每天要挖空心思的画图纸。 总而言之,整个人都快忙疯了。 以至于,当收到王夫人的书信时,才猛然想起还有一个大麻烦没有解决呢。 书信简单明了。 写的清清楚楚。 “我的这个母亲又开始犯糊涂了,竟然要银子,而且还想要给老夫人准备生辰礼。” 哎。 字里行间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一家人。 而且在心中还透露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老夫人要回来了。 上辈子老夫人也是年底的时候回来的,不过之所以回来并不是因为想家,而是因为寺庙实在是太苦。 寒冬,许多人自己都顾不过来,又怎么会给寺庙捐银子捐东西? 所以寺庙的生活水平,下降了许多。 为了过养尊处优的日子,老夫人直接回到了家。 仔细想想,萧意晚和那位老夫人交集并不多。 毕竟,在身份高贵的老夫人眼里,萧意晚他们母女二人就一样的存在,根本就不配出现在他眼前。 当然了,这位老夫人之所以如此高,也是因为有身份的。 老夫人出身王府,可惜是个庶女不然还能够捞个郡主当当。 当然了,很多人都会疑惑,老夫人自己也是个小小淑女,为什么会对身份如此在意。 这只能说人越缺什么越得意什么。 而,两辈子在一起,她只见过老夫人一次。 原因无他,因为老夫人根本就不想她。 准备礼物。 还要贵重。 凭什么呀? 作为祖母,他对家里的晚辈并不友善,反而说了一些极其伤人的话。 当年,他们被撵出去的时候,老夫人就坐在马车里面都没露一下,只说了一句卑贱之人不配待在家里,就把他们撵出来了。 现在好了,岁数大了就想要孝顺。 门都没有。 萧意晚将书信扔到一旁,“以后这种信就不要再放到我面前了,我是不会管的。” 谁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 即便是给街头的乞丐,也不愿意奉献给那位老夫人。 夜幕降临。 萧意晚刚回到家,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而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大夫人和王夫人。 站在暗处的王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脸哀怨。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只是一点事情而已,为什么还没有办成呢?你可知道大公子这些天在家里面焦躁不安,难以入眠。” 母女二人几日未见,结果呢,一开口竟然就是逊。 即便萧意晚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此时仍然觉得心酸,“事情需要一点点吧,如果你们着急的话也可以另请高明。” 烦死了。 为了银子也不想再演戏。 毕竟正因子的办法有的是却不想平白受这种侮辱。 第302章 王夫人的埋怨 萧大夫人暗骂一声废物,连忙把话圆了回来,“好了好了,我们不是来催的,只是来打探一下,看看什么时候能确定下来。” “是呀,你赶快给个消息吧,不然每天等的烦死了。” 王夫人语气中充满了埋怨,随后靠近萧意晚,压低声音,“还有我信上写的东西你也知道我手里面的银子不多了,你给我拿一万两。” 呵。 萧意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自从和长公主合作以来,的确是赚了许多银子,但这并不代表能够随手一拿就是一万两。 看到萧意晚愣在原地,王夫人眼神更哀怨了。 “你在想什么呢?我知道你手里面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你放心吧,只要咱们送上了名贵的礼物,以后你也是老夫人心疼的孙女了。” 所以,就为了被心疼药花出这么多银子。 拜托不用这么多,只要随便拿出去100两银子买一个奴才回来也会心疼主子的。 更何况,凭什么呀? 萧意晚低着头,“银子我已经全部用来买东西,然后捐出去了,所以现在手里面一点银子也没有。” “那你能不能去借一点过来,反正还得起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可不能耽误。” “母亲我再说一遍,手里没有银子,更何况老夫人吃斋念佛,自然看不上贵重的礼物,如果您真的诚心的话,可以抄写经书。” “那怎么行呢?那种不值钱的东西,老夫人是看不上的,所以还是需要大笔的银子……” 萧意晚坚定摇头,“没有银子那怎么办呢” 接下来便是一场拉锯战。 王夫人摆明了就想让萧意晚拿银子买礼物,但萧意晚却偏偏不同意。 两人争执了好一会儿,最后眼见着天色已经黑透了,他们才离开。 萧意晚站在原地看着那马车渐渐溶于月色,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明月心疼的递上手帕,“你可千万不要与老夫人一般计较,老夫人只是暂时没有想清楚而已。” “你错了,不是没想清楚,而是已经做了抉择,在我母亲心中未来的一切都比我重要。” 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多年,曾以为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现在才发现,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上辈子母亲离开的太早了,所以重生以来只想着孝顺,却忘了人心隔肚皮。 现在王夫人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站稳脚跟,怎么生孩子,怎么讨好老夫人, 总而言之,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 萧意晚红着眼眶转身回了院子。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江亭鹤正站在暗处。 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 江亭鹤原本只是想要捡起玉佩就离开的,万万没想到竟然被人堵在了门口。 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躲在角落里了。 不过想到刚刚月色下女人那滴悲情的眼泪,心莫名的痛一下。 难道,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算计女儿的母亲。 萧意晚的事情他早就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资料更是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能够倒背如流。 从小相依为命的母亲,竟然为了其他人来逼迫她。 想必如今一定是非常难过。 他想了想,鬼使神差般的来到了梧桐苑。 房间里,萧意晚正坐在窗前,手托着下巴,眼泪不停的往下掉,而每次眼泪掉下时,便会迅速的用手指擦干净。 仿佛,只要眼泪擦得快,就没有人知道他哭。 江亭鹤大跨步走进去。 等萧意晚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到了面前连忙站起来,“给夫君行礼问安。” “行了吧,赶快起来吧,我今天也只是闲逛而已,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如果有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夫妻一起,我,定会为你排忧解难。” 四目相对。 萧意晚了然,“你也听说了我母亲的事情对不对?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牵扯到你们的,我会处理好。” 听到这话,江亭鹤皱眉。 “所以你觉得我是担心会牵扯到我们?” 萧意晚笑了笑,“当然不是了,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是一定会帮忙的,那你应该忙着朝政大事,而不是为了这些事情忙,对了,谢家的事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流放?” 是的,到那几天时间,谢家的下场已经出来。 因为谢家有以前的功劳在,而且还有免死金牌,所以他们家的人没有死刑,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陛下亲自下旨让他们流放。 而这几天萧意晚一直关注着呢,就等着等他们流放的时候去落井下石。 当然了,没有人注意的是,有一个人影已经悄悄的从牢房中离开了。 江亭鹤皱眉,“明天就是他们流放的日子,不过你要去吗?” 提到谢佳,他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 这些日子他惊奇的发现萧意晚竟然在为那谢家的人奔波,而且是为了一个庶子。 萧意晚的秘密实在太多了,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是什么关系。 他几次张嘴想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办法,两人只是表面夫妻而已,还没有收到可以问对方的隐私。 只不过,一想到萧意晚竟然为了另一个男人周旋,而且还付了那么多银,今天升起密密麻麻的酸意。 两人之间不知不觉陷入尴尬。 “夫君知道你日理万机,你今天晚上一定要早些休息,以后就让人送鸡汤去你的书房。” 最后两个字,一字一顿。 赶人的意思昭然若揭。 江亭鹤气笑了,“所以你现在是在干嘛?是想撵我走?” “当然不是了,只是觉得不想让这些小事而干扰你而已,父亲放心吧,明日一大清早我就会赶过去,如果你想要扔什么烂菜叶子,我也会帮你的。” 此时的萧意晚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工具。 谢家人狼子野心罄竹难书,明天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提前准备东西扔。 而萧意晚自然也不愿意放过。 等了一会,现在江亭鹤没有离开的意思,萧意晚也不再徘徊了,而是直接来到厨房开始准备东西。 厨房。 几个嬷嬷瞪圆了眼睛。 “夫人您刚刚说什么?说要把这些垃圾给您留着。” “对这些东西就不用再扔了,尤其是那些烂菜叶子,还有剩饭剩菜,给我准备着,我有用。” 。 第303章 送一份大礼 看着厨房众人惊讶的目光,萧意晚却一个字也没解释,而是直接吩咐之后转身离开。 当萧意晚再回院子的时候,江亭鹤已经离开了院子,空荡荡的看着莫名的喜庆。 而一旁的明月则是笑不出来。 完全搞不清楚自家主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大人已经明显是在示好,而且亲自前来竟然就这样把人给撵走了。 院子里面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 刚才咱俩就在一起,小声的议论。 “你说咱们的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这么长时间了,大人好不容易过来,为什么不是热情迎接,反而一副冷冷的冰冰的样子呢。” “谁说不是呢,咱们夫人对大人表面上看起来关怀备至,但实际上看起来并不用心,例如说点心什么的,你看看每天给小少爷换着花样做,但是对大人却粗糙的很,几乎只是和老夫人做的一模一样。” 底下的人眼睛是雪亮。 萧意晚对家里的人上不上心,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不说别的就说点心吧,对于孩子和老人萧意晚上心的很,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研究出一些新的典型样式,但是江亭鹤那边的确是雷打不动。 几乎是老夫人那边吃什么,江亭鹤那边就吃什么。 所以啊,大家早就知道了萧意晚的心。 而萧意晚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音乐声却依旧无动于衷。 明月在一旁守着唉声叹气。 “夫人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您说大人心里没有别的女人,可是难道您这一辈子就要这样度过吗?” 在这个朝代,女人终究是要靠男人来过活的。 在家从父出嫁,从妇将来,即便是没有了丈夫和父亲也要听儿子的。 总而言之,一辈子都没有什么话语权。 所以说现在小少爷对自家夫人十分尊敬,但那又如何?人心叵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有朝一日大人没了,而夫人还这么年轻,要是被小少爷欺负该怎么办? 更可怕的是,自家夫人对娘家也是不冷不热,关系疏远的。 看到明月,一张脸皱成一团,萧意晚哭笑不得。 “好了,难道在你眼里就只要靠男人才能活吗?你看看我现在活的不好吗?有自己的银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算是有人想要对我说三道四,恐怕也不敢。” 萧意晚现在已经成为了自己的靠山,在这京城之中不说是数一数二的人物,那也是在皇上面前挂了名的。 更何况还有长公主这样的合作伙伴。 要知道长公主这个人为人及其仗义,两个人合作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两人相处越发融洽,长公主不止一次的说过,希望萧意晚和离,然后再帮他找一个男人。 只不过萧意晚对找男人这件事情并不在意,只想要自己长本事而已。 房间里,萧意晚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闭上了眼睛。 明月依旧唉声叹气。 另一边,小江骋则坐在小书桌前皱着眉头。 “你说说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呀?我已经跟小姨说过了,马上就要去提亲什么的,结果他们竟然依然无动于衷,还在那里忽悠我,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说实话?” 被愚弄的屈辱在心间蔓延开来。 小江骋自认为这些年来对外祖家极尽孝顺,无论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都会第一时间送过去。 而这些年来,无论是父亲还是祖母,对此虽然不满,但也没有说过什么。 可是为什么呢?无论是外祖父还是外祖母,他们对他只有算计。 其他事情暂且不谈,就说小姨的事情。 明明已经说好了要嫁过来当切实的结果现在判了高枕姨夫不想搭理的样子,现在摆明了又不想去背锅,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母亲。 小江骋脸色越发阴沉,手托着下巴,看着招财进宝。 “你们两个也帮我想想办法吧,你们知道的,这么多年以来我从来没有害过人,但这次不想再这样受欺负。” 就想要让那个小姨主动承认自己的算计。 正在看书的招财进宝,两个人唉声叹气。 “小少爷我们只会读书,而且夫人说了,男子汉大丈夫应该顶天立地立于天地之间,而不应该去算计一个女子。” 其实小江骋这些天的动作瞒不过其他的人。 无论是江亭鹤还是萧意晚,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萧意晚几次三番是想插手的,但又担心会伤到孩子的心,只能够不断的给招财进宝洗脑。 男子汉大丈夫应该读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不是去弄这些无聊的事情。 小江骋脸色更难看了,“难道在你们眼里我所做的事情都是错的?” “当然不是了,只是术业有专攻,夫人说过的这些事情他就可以做,而咱们只需要好好读书就行了。” 小江骋也知道母亲的想法,但是却不甘心。 毕竟这么多年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糊弄,担心在他们心中自己仍然是那个小屁孩,可以随便护用的小屁孩。 越想越气。 小江骋干脆回到床上,书也不看了,看着天花板脑子却转个不停。 招财进宝,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跟在小江骋神经病时间不长,但却明白这是一个极其倔强的小少爷,如果今天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的话,恐怕彻夜难眠。 招财噔噔噔的跑过去,“如果您非要让他们认错的话,不如咱们直接去提亲怎么样你就告诉他们马上就要提亲了,看看他慌不慌,看看他们是否能说实话?” 小江骋眼前一亮,“对对对,我小姨明显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们是想拖是吧,那我明天就带着礼物上门告诉他们后天就来提亲,看看他们慌不慌。” 小江骋这边正在研究着章秋月的事情,而另一边章秋宇和章秋月齐聚一堂也是满脸忧愁。 两个人你看看,我看看你确实一直拿不定主意。 章秋月干脆冷着脸,“你也知道的,这么多年以来,我头一次如此喜欢一个人,所以你要支持我好不好?帮我想办法赶快把小江骋他们打掉吧。” 第304章 秋月春心萌动 漆黑的夜色下。 房间内的温度低,兄妹二人穿的严严实实,但当章秋宇看到章秋月那副春心萌动的样子叹了口气。 “你确定对方真的想要把你娶回去?” 不是章秋宇看不起章秋月,是觉得对方并不简单。 表面上看,那个男子对章秋月极其大方,甚至买了许多东西,而且现在整个京城中,也在传一位富家公子正在追求章秋月。 但这件事情看起来却怎么看怎么怪。 要知道,男女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若那男子真的喜欢自家妹妹的话,怎么会不来提亲呢?毕竟要是真的尊重一个女子的话,就应该按照规矩来,而不是这样偷偷摸摸的。 日出非常必有妖,那个男子虽然花了一些银子,但是对于有一个有有钱人而言,那些名字简直不值一提,所以总觉得自家妹妹会吃亏。 章秋月不以为然,翻了个白眼,“行了吧,今天把你叫过来就是为了商量的,快点帮我想想办法吧,马上那边就要提亲了,到时候我也会帮助你的。” 一家人对彼此十分了解。 章秋月从小就知道在这个家里面要有利用价值。 而这段时间之所以和章秋宇联系,将什么秘密都说,因为章秋宇是他们兄弟姐妹当中最聪明的。 而现在也是用利益来诱惑。 章秋宇沉思了片刻,“你确定要彻底斩断这边吗?我倒是觉得在那边的事情没有彻底有结论之前,这边你可以先拖着的……” “那怎么行呢?万一要是有一天他们两人相遇该怎么办?总而言之还是快点吧,我要和我的如意郎君在一起一辈子,只有这么一次,我想要嫁给心上人。” 章秋月说到最后面色羞红那样子像极了一个怀春的少女。 章秋宇更头疼了,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对面的人总觉得很怪。 毕竟章秋月虽然是小家碧玉,但是与大美女相比还是差很远的,怎么会被一个那么优秀的人看上呢? 兄妹让人商量了好一会还是拿不定主意,于是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章老夫人和章老爷子还未入睡,可是当得知女儿的事情,两人突然陷入沉默。 “这件事情想要解决并不难,只要实话实说或者是东西手段就可以了,但是你确定那边稳妥吗?最后可不要两头哪一头都没了。” 原本老爷子和老夫人两个人也以为女儿攀上了高枝呢,可是一段时间过去了,那个男子却始终没有登门拜访,他们也开始心存疑惑。 他们早就已经派人调查了,那位公子的确是出身显赫,但是自家女儿能不能成为妻子还未可知。 要知道他们这样的书香门第,如果想要让家里的孩子发展的好,在朝堂上有所作为,那就绝对不能够让女儿成为妾室。 而面对着老夫人的质疑,章秋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想让我去给江亭鹤当妾呀?你们是疯了还是我疯了?我不管,总而言之,我一定要嫁给喜欢的人,谁都不能拦着我。” 章秋月明显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完全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老夫人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我们知道你的想法了,你先回去吧,我们再好好的想想。” …… 打发了一双儿女之后。 老夫人和老爷子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忧愁。 “我是真的害怕呀,咱们的女儿明显情根深重了,已经被那个男子彻底忽悠过去,你想想万一要是那个男子不娶她。了,然后又得到了一些,那可如何是好。” 知子莫若母。 看到女儿春心萌动的样子,老夫人就知道女儿是彻底沦陷。 而且这个女儿从小就倔强,即便是他们把天都说破了,让他们两个分开也是绝不可能的。 至于把江亭鹤那边给打发了,那也绝不可能。 毕竟机会难得。 老夫人想了想,“咱们还是再等等吧,至少要让那位少爷登门拜访,咱们见见人再说。” 父母之爱子为之计深远。 他们对儿女的确有误解,但这并不代表不爱他。 大女儿已经死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小女儿,他们当然希望女儿能够健康快乐,嫁得如意郎君。 老爷子点头,“也只能如此了,但是千万小心,万万不能够让女儿轻易的嫁过去。” …… 清晨。 萧意晚怀着愉悦的心情起床,换了一身新衣服,正准备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收拾人,结果呢,家里竟然迎来了不速之客。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章秋宇和章秋月。 看着他们两个萧意晚笑了。 只是笑不达眼底。 再次相见,无论是章秋宇还是章秋月对萧意晚的轻视已经消散的一干二净,毕竟现在身份已经截然不同了。 章秋月在草堂上摸爬滚打多年也只是一个七品芝麻官而已,而萧意晚已经成了三品高明夫人。 只凭着这一点,他们就要行礼文问安。 寒暄一番后,萧意晚看了看时间。 “你们有事吗?有什么的话就直说吧,我那边还有很多事情。” 近日可是谢家流放的日子他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东西要是去晚了,恐怕就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当然了,昨天晚上就让人去占地方了,但为了防止万一还是去看看心理稳妥的。 章秋月和章秋宇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实至如今,他们仍然有些拿不定主意。 虽然昨天晚上他们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之后就已经拿定主意了,要把江亭鹤的事情彻底解决,然后才能够拥有更璀璨的人生。 但不知为何,此时那些练好的话,到了萧意晚面前却是吞吞吐吐难以启齿。 萧意晚笑了,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二人的目的。 于是也不着急。 甚至让人拿来了茶水和点心,一副要和他们慢慢聊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章秋月先沉不住气,“其实我今天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要说说纳妾的事儿。” “你也知道的,我姐姐可是在家里德当家夫人,而且小江骋也是读书人,将来是要入朝为官的,若是我成了妾室。要是日后成了许多人攻击小江骋的点该如何是好。” 第305章 保证书 可笑至极。 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要拿小江骋来说。 这兄妹二人还真是自作聪明,把别人当做。 萧意晚瞬间冷了脸,“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拒绝吗?不要忘了当初是你们自己主动提出的,我们吵了那么长时间才答应的,现在竟然要退了,你们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可以把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手砰的一下拍在桌子上,震耳欲聋。 而章秋宇和章秋月明显吓了一跳。 章秋月不敢招惹萧意晚,连忙低下头一副做错事情的模样。 章秋宇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这也是没办法的,我们也是为了小江骋着想。” “行了吧,说这些话你们自己相信吗?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想要拒绝,无非就是有了高质,你们真以为那些事情密不透风什么也听不到。” 萧意晚开门见山,直接掀了对方的脸皮,甚至直接将一些证据丢了出来。 其实这些日子章秋月猖狂的很,和那个男子几次三番的出双入队进程中,早就已经有许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偏偏他们自作聪明,认为萧意晚接触的都是上层社会的人,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所以才来恶心人的。 可当萧意晚把所有的东西拿出来后,章秋月彻底慌了。 章秋宇更是脸色铁青,没想到,章秋月竟然蠢成这个样子,一点也不知道躲着人。 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气氛压抑。 过了好一会儿。 章秋宇硬着头皮,“这件事情是我们的错,我们在这向您道歉,如果您需要补偿的话,我可以去找我姐夫或者是去找老夫人道歉。”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了,绝对不可能有转换的余地,只能道歉。 萧意晚勾唇浅笑,看了看时间,怕来不及,直接让人拿出了笔墨纸砚。 “今天这件事情既然咱们已经说好了,那你们现在就来保证从今以后这辈子都不会嫁过来,否则就要拿大笔的赔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信任找我们吗?”章秋月气的脸色通红。 萧意晚认真点头,“的确如此,就是不信任你们难道很奇怪吗?而且还要把整件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你不想嫁过来,与小江骋毫无关系,是因为你攀上了高枝。” 章秋宇和章秋月两个人齐齐变了脸色。 他们在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会被刁难,已经做好了道歉的准备,可是万万没想到,萧意晚竟然让他们写这种保证书。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宣之于口? 做是做了,但是绝不能够写在纸上,否则会成为把柄。 章秋月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萧意晚也不着急,“那你信不信明日我就去散播谣言说你与我家大人已经私定终身,你想想你还能够嫁过去吗。” “你这是在污蔑我?” “行了少废话,你现在早就已经没了选择,这是我的决定,而不是在跟你商量,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不写,但后果自负。” 眼见着要到出发的时辰了,萧意晚直接冷着脸催促。 而章秋月确实打死了也不写。 而章秋宇也是万万无奈,劝了劝萧意晚又劝了劝章秋月追踪还是无奈的写下了自己。 当然了,最后是章秋宇写的,章秋月仍然耍无赖。 而通过这件事情也看得出来章秋月是一个极其自私自利的人,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自家哥哥这个东西,万一要是传扬出去会有多大的后果。 当然了,这些东西萧意晚毫不在意,东西写完之后好好的收好,便带着人急忙忙的来到了京城热闹的街市。 萧意晚身上穿着一件普通老百姓的衣服,带着明月挤进人群,当然了,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镖局的人。 他们刚走过来,就听到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 “今天可是一个混账东西呢,他们不知道谋害了多少百姓,而且还害了很多男子,咱们一会要多扔点臭鸡蛋臭菜叶子。” “丧尽天良呀,他们表面上看起来是权贵想要面子,但背地里却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咱们拿石头最好砸死他们。” 谢家的事情现在已经广而告知,整个京城都已经知道了。 在他们臭名昭着的同时,而百姓的怒火更是被挑起来。 要知道这些年来百姓们家中都是丢过孩子的,甚至有人家还丢了两个。 不过因为那些骸骨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辨认不出样子,所以根本就无法确认身份。 但这并不妨碍老百姓想报仇的心。 萧意晚也参与其中,听着周围那些义愤填膺的声音,准备好了手里面的烂鸡蛋。 而一旁的明月则是嘴角抽搐,“您真的要自己亲自动手吗?这些交给我们就可以了,你一会儿要是弄脏了怎么办。” 要知道这种情况每年都要发生几次的,而老百姓在争东西的时候,有的时候也没一个准头,会误伤到周围的人。 完全搞不清楚自家夫人为什么非要亲自前来。 萧意晚笑的灿烂至极,“好了好了,我也想要凑个热闹不行吗?咱们就静静的等着,一会儿给我准备几个石头,我要让他们头破血流离开京城。” 上辈子家这辈子这么多年终于报仇了,怎么可能不兴奋? 更何况这些事情派人做和自己动手还是不一样的。 人群中的萧意晚跃跃欲试,而很快也在人群中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萧墨苎。 不过萧墨苎既然已经脱离了谢家,应该撇清关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呢?难道是还心存侥幸? 不过很快萧意晚这边就有了答案。 因为萧墨苎和她一样也是来扔东西的,旁边还放着许多个石头。 果然,有些人是无法改变真性情的。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萧墨苎本质上就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无论是嫁人也好还是回家也好,都是为了自己。 现在更是想要用石头砸死那些人。 或者说,萧墨苎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出气,毕竟嫁过去那段时间嫁妆没了,又吃了许多亏。 萧墨苎恐怕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委屈过,当然要报复谢家老夫人和谢景月。 第306章 萧墨苎的报复 众目睽睽之下。 萧墨苎虽然做了一些修饰,但是还是被有些人认出了身份。 毕竟萧墨苎实在是太高调了,这些日子举办宴会的时候甚至频频露出箴言,在老百姓面前也是一副高傲的模样。 所以,很快便被人认出了身份。 “大家快来看,这就是那位和离的世子夫人今天是来干嘛?今天是来给前夫君送行的吗?” “他们都是一家人,一丘之貉,肯定是来送行的,真是够不要脸的,那家人做了那么多欺负人的事,现在竟然还有人来送东西,简直就是该死。” “对对对,这些人就是欠收拾,咱们可不能够放过,也不能够放过这个女人。”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掀开了头,将一个臭鸡蛋扔到了萧墨苎的身上,而紧接着其他老百姓也纷纷的扔出了手里面的东西。 转眼间,萧墨苎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身上臭烘烘的,而自己的抱负还没有出手呢,竟然就先被人给打了一通。 而萧墨苎身旁的人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萧墨苎已经被老百姓给拉扯到了中间,不知不觉竟然被推到了流放的队伍里。 狼狈的萧墨苎等反应过来时,首先看到的就是谢家老夫人。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老夫人原本以为拿了钱就能够救自家的人了,没想到最后还是失败了,还要跟着流放。 所以当看到逃过一劫的萧墨苎时,恨的牙痒痒,也不管是不是岁数大,行动不便,直接一手伸过去抓住了萧墨苎的头发用力的拉扯。 “你这个贱人,你这个扫把星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儿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你就是一个扫把星都是娶了你,如果不是你的话,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偏偏你非要举办什么宴会,还要举办的越大越好,你看看如果不是因为你举办宴会的话就怎么会这样,你这个扫把星如果早知道你会是这个样子的话,当初说什么也不能把你这个人给娶回来……” 老夫人现在完全是疯了,竟然把所有的责任全部推到了萧墨苎身上。 而周围的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毕竟自从萧墨苎嫁过来之后,家里面就诸事不顺。 而谢家周围的人也开始纷纷动手对着萧墨苎,又是薅头发又是抓的,总而言之就没人闲着。 “扫把星扫把星,快点打死这个扫把星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竟然家里出事儿了,就第一时间溜走,这么混蛋的东西我。看你还会嫁给什么好人,一定会遭报应。” “这个贱人咱们把他的脸挠花,看他还怎么去勾引别人,想见人们都没有懂。不懂什么叫做赋得三从四德。女人嫁人了就应该与富家融入与共。” 凭什么呀? 大家都是企业家的女人,凭什么萧墨苎可以全身而退,而他们要跟着一起流放? 要知道他们这些年嫁过来之后,日子过得并不好,毕竟老夫人跋扈,对待几个儿媳妇儿,态度恶劣至极,毕竟不是亲儿子。所以在做事情的时候毫无顾忌,甚至还会做许多欺负人的。 要知道,他们加的都是在里面的数字身份卑微,而他们在家里也是千娇百宠。 更恶心人的,他们再过来之后,嫁妆便一点一点的被婆婆给拿走。 而现在好了,受了这么多委屈,原本想着等孩子长大就好了,结果竟然要被流放。 也就是说拿着嫁妆欢欢喜喜的,嫁过来苦了一辈子,累了一辈子,最后竟然什么也没得到,还要遭受这这么多的不公平。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同样都是谢家的女人,萧墨苎却可以被娘家接回去。 嫉妒已经冲昏了他们的头脑,许多人脏脏的手指直接扣向了萧墨苎的脸。 萧墨苎拼命的挣扎,察觉到他们的意图之后,更是直接把手捂着脸捂得死死的,无论如何都要护着这张脸,可是只有两只手护得住脸就护不住身上。 也不知道是谁抓脸抓不到,接下来,开始对萧墨苎的衣服动手。 不过,好在现在是寒冬穿的极厚,所以拉扯半天也只是把外面的衣服脱掉了里衣还在,而萧墨苎的人也终于反应。过来冲过来将他们的主子死死的护。 而官兵们看到的差不多了,直接挤鞭子甩过去,那些女人通通老实。 过了好久,萧墨苎才被解救出来,上了马车。 没了外人萧墨苎直接几巴掌甩过去。 “你们都是废物吗?不是和你们说了吗?今天人多一定要保护好我一定要保护好我,你们刚刚都在做什么。” 士可杀不可辱。 其实原本是来侮辱那些人的,结果呢,自己什么都没做呢,竟然被他们打了一通。 照了照镜子确定脸上没事,萧墨苎又是几巴掌甩过去。 “你们这些废物,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没有伤心,是不是等回去之后就把你们给发卖。”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我们并不是故意的,当时事出太过突然了,而且有那么多老百姓的,我们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冲过去救你的。” “对对对,小姐饶命,如果我们不尽心的话,就让我们天打五雷轰球球小姐一定不要把我卖掉。” 要知道现在可是寒冬呀,要是万一被卖掉的话,说不定就要冻死了,毕竟现在好多地方都是寒冬。 而萧墨苎却丝毫不心软冷冷的看着他们。 觉得他们就是故意。 因为自始至终这些人都没有表现出拼命的样子,看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再看看自己的这些人,分明就是故意看上的。 要知道今天回来之前就在担心会不会有人趁乱做。什么,所以特意找了几个人高马大平时极为厉害的丫鬟婆子。 结果呢,这些人竟然关键时候一点也不重用 匹配怒不可遏,也顾不得看热闹报复了直接让人回去。 而马车内的其他人,看到萧墨苎金晨的目光,一个个瑟瑟发抖,不知道回去之后面临的会是什么? 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最后,面如死灰面色灰白。 第307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呃。 目睹了刚刚的一切,萧意晚打了个寒颤。 我的妈呀,刚刚发生了什么萧墨苎竟然被那些人给围攻了,而且,身上全部都是烂菜叶子,还有臭鸡蛋,也不知道回去之后要洗几次澡才能够把这种味道去干净。 两辈子了。 萧墨苎都是一个极其爱干净有洁癖的人,我也没想到有着一个竟然会被欺负成这个样子。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不过也要怪萧墨苎自己明明就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却偏偏要来凑热闹,更何况。就算是凑热闹也可以到京城外想怎么侮辱怎么侮辱,偏偏要赶在这个时候。 唉,简直是自己找死谁也拦不住。 萧意晚幸灾乐祸的想,恐怕今天这件事情一定会传得沸沸扬扬的,也不知道萧墨苎日后还有没有脸出去见人。 果然,如萧意晚所说,萧墨苎真刚刚离开百姓中,议论就开始了。 “刚刚实在是太爽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够看到千金大小姐如此狼狈的模样,太爽了,太爽了,咱们今天做的太棒了。” “可不是嘛,如果早知道有这样的机会的话,我把我家儿子也叫来,毕竟那样的千金大小姐可不是随随便便有机会摸到的。” “可惜了可惜了,刚刚咱们刚打了两下之后就被人给推到人群里了,要不然咱们可以好好摸一摸那细嫩的脸蛋,还有那纤细的腰。” “行了吧,你个色鬼,人家穿了那么多衣服呢,没看到吗?那厚厚的披风,而且暗处还有那么多丫鬟护着呢,还想摸人,我看你是不想要那双爪子了。” 很明显有许多男人都在讨论着萧墨苎的身材,甚至开始了胡说八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大家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事情便传扬开来。 而与此同时这个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萧意晚也不客气,直接让人把准备好的东西,扔到了人群中。 而可惜了,他们准备的那些东西与百姓准备的相差甚远,因为既然有老百姓准备了米田宫,正好将那些人浇了个透心凉。 我的妈呀。 好恶心。 要知道这可是寒冬呀,大家穿的衣服都是厚厚的,现在被米田共沾上,而且教的透彻。 这条街可想而知,臭烘烘的。 萧意晚开始犯恶心,于是带着人决定向城外走。 人生最得意的就是去落井下石,而萧意晚自然也不愿意放过。 萧意晚带着明月等人,连忙出了京城。 而萧意晚他们却没有发现,江亭鹤就在不远处把他们所做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 为什么呢? 江亭鹤这些天将萧意晚调查了一遍又一遍,但始终却没有找出萧意晚恨谢家的原因。 是的,恨。 而且这种恨十分浓烈,就像是有彻骨的恨一样,仿佛有生死大仇。 可是调查一遍又一遍,从小到大甚至喜欢吃馒头的事情都已经查出来了,却对于恨意的来源一无所知。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江亭鹤转身正要离开,结果,多嘴的小斯不满的嘀咕,“当然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不是因为恨而是由爱生恨的,或许是因为爱上了那位谢世子,得不到就毁掉,话本子上总是这样写。” 这人长嘴的很好。 但有些多嘴。 江亭鹤一个眼神丢过去,“你可以去写话本子了。” 不过一语惊醒梦中人。 或许最不可能的理由就是最真实。 这么长时间以来,萧意晚在这个家里面对孩子对老人都极其上心,甚至每天变着花样的给老夫人熬。药膳营养身体,甚至还会给几个孩子准备点心准备热汤,还有风寒的药物。 总而言之,对这个家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关怀备至上心的很,而对自己似乎有些潦草。 在外人看来,萧意晚每天派人送东西就是体贴温柔,但实际上他问过的,他这边的东西几乎和老夫人那边的一模一样。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用心的话,就应该知道他每天熬夜看作者眼睛是最为重要的,亦或者是睡眠。 但萧意晚似乎从来不在意,只是装作很在意的样子,而且对他的饮食也不上心。 难道是真的喜欢他? 因爱生恨。 所有不合理的事情,在这一瞬间似乎都有了合理的答案。 或许是因为回到京城的时候偶然间见到过,所以一见倾心,最后需要另见他人而报复的。 江亭鹤脸色阴沉的很,转身离开。 另一边萧意晚喷嚏一个接着一个,总觉得有人在骂自己。 明月担忧,“夫人,要不然咱们回去吧,城外越来越冷了。” 谢家人明明是上午就从大理寺出发的,结果呢,好几个时辰了,竟然还没有离开京城。 当然了,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因为根本就走不了,老百姓把道路围的水泄不通,而且向他们身上砸鸡蛋,砸菜叶子砸石头。 还没能离开晋城呢,他们一个个狼狈不堪,冻得瑟瑟发抖,甚至有几个岁数大的已经晕过去了,最后还是被抽醒的。 所以,他们老弱病残聚齐了,自然速度慢许多。 官服的人也发现延误了行程,于是大辫子抽的震天响。 冬天天气黑的快。 眼见着太阳下山,气温越来越低,萧意晚却目光灼灼,并没有放弃。 “看清楚了,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呢,咱们要等到最后,更何况我送来的东西可是够他们争抢一个。” 在这种悲惨的时候,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们现在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且要知道这次流放的可不仅仅是谢家人,而是谢家一族的人。 毕竟,他们犯的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萧意晚嘴角含笑,看着队伍过来了,于是笑嘻嘻的拿着一个荷包走的过去。 “老夫人咱们也算是有缘分,今日时间还是太过匆忙,没有时间准备太多东西,这些银子你拿着还可以,有些用处的。” 听到银子这两个字,周围的人两眼放光,就像是狼看到羊一样,眼睛里面的贪婪毫不掩饰。 老夫人去看着银子,并没有注意到别人,只有震惊,“你……” 第308章 嫉妒是很可怕的 荷包里面全部都是银子,沉甸甸的。 不仅如此,还有几张银票呢。 老夫人震惊的同时却也不明白萧意晚为什么愿意帮忙。 萧意晚擦了一下不存在的泪水,“原以为我姐姐会与你们同甘共苦的,没想到姐姐竟然直接离开了,不过你们放心吧,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写信来找我帮忙,我愿意为姐姐赎罪。” 一番理由说的合情合理。 老夫人冷哼一声,拿着银子继续前进。 萧意晚则带着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队伍渐渐远去。 明月撇了撇嘴,“夫人您就是太善良了,竟然给他们送银子,结果呢,那个老夫人竟然一点也不领情,一副傲慢的样子,可怜的那些银子根本就不值。” “不,你错了。” 因为那银子花的实在是太值了。 那可是送命的。 这世上嫉妒才是最可怕的。 老夫人自私自利拿到银子之后一定会为自己家的人用的,而在老夫人心里除了儿子女儿之外,其他人都是外人。 所以啊,当老夫人拿出银子买一些好吃的好喝的而忽略其他人的时候,那些人就会疯狂的报复回来,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到那时候这些银子就不再是银子了,而是催命夫是老夫人,他们一家三口的催命。 而无论是老夫人的儿子还是女儿都必死无疑。 如萧意晚所想,老夫人那边刚拿到银子,就立刻收到了许多嫉妒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上了岁数的。 他们与老夫人年龄差不多,可是老夫人手里面握着银子,却丝毫没有给他们的意思,一个个的冷着脸,即便是挣扎着前行,嘴也没闲着。 “有些人真是不要脸,我们这些人到底是为了谁才会流放的?拿到银子之后也不知道来分一分,我刚刚可看到了,那里面还有银票呢,咱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会这么自私吧。” “唉呀,你说什么呢?那可是侯府老夫人深明大义而且大方的平时咱们要是想要得到点什么,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帮忙的,怎么会独吞。” “对对对,咱们这些人之所以沦落到如今的地步都是被连累的,由此可见,就算是他手里面有什么的话,也会分给咱们一部分。” 这些人七嘴八舌表面上看起来是在夸赞老夫人,但实际上就是把人嫁在了道德高地。 而老夫人却极为警惕,直接将荷包放进了胸口,冷冷的看着那些人,眼神凶狠的就像是被惹怒的野兽一样。 “你们给我听好了,这东西可是我自己的,你们要是敢抢,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了。” 而刁蛮任性的谢景悦这时也走了过来,挡在了自家亲娘的前面。 “你们这些不要脸的,有什么资格想抢我们的东西,我告诉你们要是敢抢东西的话就弄死你们,不信就试试,看看咱们谁的手更快。” 往日的千金大小姐现在也知道为了银子变泼妇。 没办法,刚刚老夫人可是说了这些银子就是他们活命的本钱,若是把这些银子交出去的话,那么以后将再没有了翻身的地步。 不要以为流放就可以万事大吉了,流放只是一小部分,等到了流放地能不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毕竟那地方人烟稀少,粮食也少,业务赢得寸步难行。 所以啊,必须准备足够多的银子。 看着这母女二人,护食的模样,众人立刻就炸锅了。 有官兵在,他们不敢动手,也不敢直接去抢东西,但是嘴上却没停。 “好好好,你们母女二人还真是一丘之貉呢,我们沦落成这个样子,都是被你们害的,现在竟然想不管我们告诉你门都没有那银子必须给我拿出来,不然。的话小心你们的命。” “对对对,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这里给我装什么呀?还想要收拾我们那也看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你们家的人男人都受伤了,就只有你们两个,你以为其他人还会帮你们吗。” 在真正的利益面前,人性是经不得考验。 而老夫人虽然态度明显,想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护住,但看到那些人恶狠的目光又有些犯怵,不过在生死面前仍然不服。 “好好,那咱们就各凭本事,我就不相信我拿着银子去收买官差,他们能不护着我们。” 老夫人话一出口,众人脸色明显变了,老夫人更加得意。 要知道虽然说是流放,但是每个人的待遇也是不同的,只要舍得拿银子,就可以过上轻松的日子。 例如现在,老夫人直接拿出一块银子,放到了官差手里。 “麻烦你了,你看看我们这一家人老弱病残的,也没有一个身体强壮的,能不能让我们跟着运粮食的车坐下。” 整整十两银子。 老夫人带着儿子和女儿成功的上了马车。 至于老侯爷老夫人早就不理会了。 毕竟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因为老侯也有那样的癖好的话,自家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这一切都是那个人给害得,恨不得直接把人弄死,又怎么会帮忙。 于是他们一家三口坐上了马车,再次成为了所有人嫉妒的对象。 而更记恨的就是老夫人的几个儿媳妇。 他们看着自家男人一个个的露出了凶狠的目光。 “看到了吗?平时你总说家和万事兴想让我忍着点,老夫人还是对你好的,我告诉你老夫人就会做一些表面功夫,表面上看起来拿你们当儿子,实际上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对对对,我也说是当初让我交嫁妆的时候我就说过了,嫁妆是一个女人的根本,结果呢,这个狗男人竟然说家和万事兴让我把嫁妆交出去。现在好了吧,人家坐马车咱们要用脚走。” 几个女人越想越气,在各自的男人身上狠狠的拧了一下。 只不过冬天穿的厚,他们也并没有感觉到多疼,但是看到马车上的几个人群却觉得格外的刺眼。 要知道他们这些庶字也是把老夫人当亲娘看待的。 第309章 招人稀罕的老夫人 “有些人不要脸,不是说了吗?易容就容易损俱损,跟这一起享福的时候什么也不说,遭罪了就在那里说三道四,你们给我听好了,不要忘了本夫人还有一个大女儿,到时候,我大女儿来找我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些欺负我的人。” 有些人,天生不懂得低头。 如谢家老夫人。 你吃饱了还在那里吧唧嘴,着实招人恨。 本来坐在马车之上不用行走就已经遭人嫉妒了,结果呢,竟然还开口威胁。 而带着镣铐还要艰难前行的众人,心中更气。 他们的确是跟着享受荣华富贵,但可不是跟老夫人享福,而是跟着祖辈。 这些混乱的东西,竟然把祖辈,代代相传的爵位给弄丢了,还在那里大言不惭,这老夫人着实可恨。 当然了,想要动手的那些人也想到了老夫人的女儿。 要知道,这老夫人虽然不是物,但不得不承认有一个有出息的大女儿。 那段女儿不仅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甚至还嫁了一个如意郎君。 如今那位将军正在外面打仗呢,那位姑奶奶也跟在一旁。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要是那位姑奶奶回来了,想方设法救他们又该如何? 毕竟这种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几十年前有一家人犯罪被流放,后来,因为家中的姑奶奶立了大功帮家中脱罪。 所以,在一切未有定论之前,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要忍气吞声。 毕竟如果命都没了,即便是脱罪了又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很快便交换了眼神。 偏偏老夫人觉得这些人的沉默是被吓唬的,更加得意的抬高下巴。 “看到了吧,这些人啊,就是贱皮子,平时就被我压的死死的,现在竟然想要爬到我头上,门都没有。” 老夫人字字句句都是傲娇。 仿佛已经把这些人踩在脚下了。 而一旁的谢景月也抬起下巴,“我就知道你要最厉害了,不过大姐真的能够把咱们救出去吗。” 马上就要选秀了,萧墨苎说过算命的说他一定会成为宠妃的,如果不能够在选妃之前回到晋城的话,那么还有机会当宠妃。 还是说曾经参加宴会的时候,皇上对自己情根深重会想办法把他招进皇宫吗? 少女怀春,浮想翩翩,不知不觉笑了。 而另一边,萧意晚回到院子又收到了王夫人送来的书写。 一如既往就是为了老夫人过生辰准备礼物。 对此,萧意晚将书信放在了蜡烛上,火舌瞬间甜,是一封信变成灰,散落在地。 明月一脸担忧,“夫人,您打算怎么办?” 要知道一顶不孝的帽子压下来,是要人命的。 王夫人左一封信又一封信,这件事情万一要是传扬出去,恐怕对自家主子极为不利。 萧意晚冷笑出声,“你真觉得这些事情都是我你要自己愿意写的吗?恐怕有很多都是被逼的呢,看到了吗,这是要让他们一家人盛装出席。” 今时不同往日。 门庭若市的萧家,经过萧墨苎的事,名声受损。 所以无论是萧大夫人还是萧大人,两个人恐怕早就已经商量好了,是想借着老夫人生辰的事情举办宴会告诉京城所有的人,就算是女儿合理又如何,还有一个更有用的江家。 江亭鹤因为这段时间一直陪在皇上身边,屡屡献祭献策原本是应该升官的,但明眼人都知道,之所以没有升官,就是想让江亭鹤进内阁。 而江亭鹤的年龄这样小,本事又大,一旦进入那个将来,可就是那个首府。 要知道自我朝建立以来,还从未有人短短10年之内,进入内阁。 放眼整个京城,太傅傅夫人为天下百姓施医问药,而大人则是为百姓搭建周鹏积极的参与到救灾过程中。 总而言之,夫妻二人,名声鹊起。 现在是萧大人,需要他们回去撑门面。 正因为如此才想让他们去并且送上贵重的礼物,表示孝心。 以此来展现自己的地位。 无耻至极。 萧意晚看了一眼手边的孝经,“我们这位老夫人不是常把阿堵之物挂在嘴边吗?金银之物极为俗气,那我就抄写经书吧。” 说起那位老太君也是一个传奇人物。 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原本是官家小姐,结果就在即将嫁人的时候,家中厨房大难万般无奈之下差点流放,好在未婚夫把她给娶了回来。 而那位未婚夫也因为这个名声在京城中收获了一大批好感。 后来更是扶摇直上,成了三品大员。 只是可惜,当年,这样夫妻还是走到了肺道扬镳的地步,老爷子带着几个宠妻也去了江南,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甚至,前途也不要了,辞官走了。 而那位老太君后来也是气得大病了一场,不过醒来之后便开始重整旗鼓,竟然帮着儿子铺路,有了如今的地位。 总而言之,萧大人有了如今的成就,都是老太君成全。 当然了,老太君表面上要吃斋念佛,但实际上却是着重享受,上辈子他就看得清清楚楚,老夫人并不是个安分的,甚至在寺庙之中还养了几个人呢,而身旁长跟着的那一个人高马大的嬷嬷也是男扮女装。 由此可见,老太君就是又当又立,什么都要,既要名声又要享受。 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的人,还更好拿捏。 上辈子的生辰萧意晚因为想要在京城之中立足想要在婆家增加地位,所以对于这次的生辰极为重视,花了好长时间又花了好多银子才准备了贵重的礼物,甚至把自己的体积钱用得个一干二净。 结果呢,生辰宴的时候,老夫人却嫌自己丢人,并没有让其参加宴会,只是收了礼物而已,而且收到礼物的时候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俗。 而从那以后,他在婆家的地位更加尴尬,甚至被谢家老夫人一而再再而三,羞辱。 仔细想想上辈子悲惨的日子,好像就从生辰过后。 毕竟一个身份不高的庶女又失去了娘家的姨丈,可不就是被欺负。 第310章 这也不必 好呀。 贵重的东西,被说俗不可耐,经书总不是俗吧? 萧意晚嘴角勾起,快速的拿起笔开始抄写起来,甚至在抄写经书时直接将手划开,滴了两滴血渍过去。 明月见状,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夫人你这是干嘛呀?” “当然是为了表达孝心了,你没听过吗?曾经有一个人为了给祖母祈福,用鲜血抄写经书,今天我也效仿一下,去厨房弄一点鸡血。” 有些事情可以装装样子,但是绝对不能够伤身体,于是萧意晚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手掌手指以及手腕处划出了各种伤痕。 明月看的心头一紧,不过知道自家夫人主义者是绝对不会听劝的,快速的跑进厨房再回来时,手里面拿着一大盆子献血。 这也不必。 看着那红彤彤的一本萧意晚胃里翻涌,不过仍然坚持用毛笔蘸着那鲜血开始忙碌。 当然了,接下来的时候也会在身上划几道伤,同时用一种药膏加深伤痕的痕迹。 转眼间,萧意晚的手掌手臂触目惊心的伤口纵横交错,看着可怕。 可亲眼所见的明月知道这些伤口只是看着可怕,实际浅浅的划了一下,然后又抹了药膏,这伤痕看着才可怕。 不仅对自家主子更加敬佩。 夜幕降临,萧意晚抄得更加认真。 甚至连三个孩子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母亲你在干嘛?”小江骋的声音突然响起,萧意晚吓了一跳。 回过神,萧意晚笑嘻嘻对于这三个孩子没有任何隐瞒,直接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同时也不忘总结。 “记住了,人活着需要名声,不管你心中是何想法,但是名声是极为重要的,因为这关系到别人对你的评价。” “但可以利用名声,却绝对不能够被名声所连累,例如说这件事情,如果我买贵重的东西,那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这可不行,咱们要选择利用这个孝心。” 三个孩子将来也是要围观的,在草堂知识上不知道多少人利用名声来说事情。 他们在读书上颇有天赋,但是就担心在人情世故上差些意思,毕竟江亭鹤就是如此,不然也不会围观多年好友甚少,甚至还得罪一大批人。 萧意晚喋喋不休将事情真相,以及可利用的事情说了一遍。 三个人听了一头雾水,似懂非懂。 “所以说不需要孝顺,糊弄就行?”小江骋年龄最小开口问。 萧意晚摇头,“当然不是了,你这小子在想什么呢?听好了,孝顺是理所当然的,无论何时孝顺都没毛病,但是要记住一个问题,那就是不能被人利用,你想想孝顺你祖母理所当然,但是如果是你外祖母呢……” 有些伤疤不管是否愈合,就应该反复拿出来,让人长记性。 这些天小江骋的外祖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上门,明显就是想要在小江骋身上捞好。 小江骋虽然已经看穿了他们的意图,但小孩子心软,这些天也给出去不少银子。 对于萧意晚而言,银子并不是重要的,给出去多少都是心甘情愿的,当然这并不代表愿意做这个冤大头。 而现在很明显,小江骋的外祖家就是想要拿人当冤大头。 现在只是一点点的要银子,那以后呢,会不会十字大开口两家明明都已经断绝关系了,他们竟然舔着脸上前要孝。 这种人恬不知耻。 小江骋莫名有些心虚低下来头目光多闪。 招财进宝他们每天跟在小江骋身边周围发生的事情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些天小少爷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实际上,把零花钱全部给了。 当然他们早就已经得到了萧意晚的吩咐,是绝对不会轻易说什么做什么的,只当做看不见。 但,他们也明白,自家夫人一定是知道。 见气氛有些诡异,萧意晚笑了笑,“再给你们举个例子,你想想,如果你心疼一个人的话,就像你心疼你祖母一样,你会拼命地想把好东西都给祖母,你会想着要把你煮的东西据为己有吗。” “换句话说,爱是付出而并不是索取,如果一味的索取的话,那就代表不是爱,只是在寻求回报而已,那么就无需太用心……” 今天所说的每句话对于几个孩子而言似乎有些奇妙,但萧意晚并不着急知道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会明白今天所说的每个字。 天色渐暗了,萧意晚带着他们吃完饭之后便让人带着他们回去,并且告知今天晚上不许学习了,可以做一些游戏。常常晚上学习对眼睛不好。 而回到房间的小江骋却是坐在那儿,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其实我知道的,从小到大外祖父外祖母他们对我都是利用,包括小舅舅小姨也是一样的,就像这次的事情一样……” 他是小不是傻。 为什么呢?一个两个的都把自己当傻子。 外祖父外祖母表面上看起来每次都是说着好听,来探望他说看不到就寝食难安,茶饭不思。 可是其他的长辈来,他们孩子都是拿来衣服鞋袜以及吃食。 就算是家里面穷的也会送一些亲手做的糕点什么的表达心意,可是他们呢,每次都是空手来,而且话里话外都说着家里艰难。 又是吃不饱,又是穿不暖,又是哪个小表哥小表弟生病了。 心软的他没办法,总会把一些银子交出去。 可是,这样似乎并没有得到这两位老人家的感激,反而他们只会觉得自己聪明,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 小江骋叹了口气,小大人一样,“我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是就是忍不下去,我有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母亲还活着,是不是会非常心疼外祖父外祖母呢。” 被利用了不是不知道,只是在心疼母亲。 在生活圈子里面没有任何母亲的痕迹,除了外祖父外祖母之外,这个家里面几乎已经没有人提母亲。 那个女人给了他生命却又陌生,忍不住让人多想,多知道一点他的消息。 招财进宝互相看了一眼,知道这位小少爷是重感情的人,但又无奈的很。 没有经历别人的事情,无法做评断,所以,格外沉默。 第311章 江亭鹤的震惊 摇曳的烛火。 是萧意晚认真的神情,手拿着毛笔奋笔疾书认真的一笔一画的将经书写得清清楚楚。 当然了,明月也曾问过,可以快点写的,这样可以节省时间,但萧意晚却不以为然,觉得就当做是练字了,静心养气。 于是,大半夜了,人还在那里写经书。 江亭鹤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明月正要开口,他挥了挥手让其退了下去,然后独自一人靠近书桌。 房间内,安静的很,只能够听到毛笔摩擦纸面的声音。 而,随着距离靠近女人身上独特的香气,在鼻尖萦绕。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萧意晚那一手好字。 萧意晚的字与其他女子不同,并没有娟秀,反而大气蓬勃,龙舟游蛇,乍一看去,像是一个会武的将军,挥斥方遒。 江亭鹤饶有兴致的站在原地仔细看了看。 越发的震惊。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没有人开口,一个写一个看两个人相处莫名的和谐。 门外的明月看了一眼,不由的叹了口气。 搞不清楚自家的夫人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大人明显动了情,而自家夫人却是一直冷冷淡淡的几次三番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虽说大人现在并不代表情根深重,但只要用心凭着自家夫人的本事,一定能够把大人迷的五迷三道。 可现在事实截然相反。 夫人对小少爷极为用心,每日忙个不停,给小少爷准备衣食住行体贴。 而对老夫人就更不用说了,夫人每日都会检查一日三餐,甚至还会调整药膳,总而言之那是事无巨细。 对于大人。 太冷淡了。 等待的就像是在完成任务一样,丝毫不走心,准备东西的时候看似事事上心,但又事事不流行,例如说大人喜欢吃的东西,喜欢用的东西。明月一个奴婢都看得清清楚楚,偏偏自家夫人一点也不上心。 头疼呀。 门外的明月为萧意晚操碎了心。 而萧意晚此时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难以自拔,手上抄着经书,脑海中徘徊的却是上辈子临死时的画面。 记得那时候也是刚刚参加完老夫人的寿辰。 当年谢景月已经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宠妃,谢家扶摇直上,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即便如此,在老夫人看来,自己仍然是那个上不到台面的人,不要说是去前面露脸了,而是把它关在后院抄写经书。 而抄写的就是这本经书。 老夫人说了,说他太过急功近利,竟然为了让小姑子得宠,用了那么多手段,就应该好好的修身养性。 真的搞不懂这本孝经与修身养性挂钩。 不过,更加好奇这辈子那位老夫人看到这个手写的经书,态度如何? 不知过了多久萧意晚眼见只要写完了,慢慢的将毛笔放下,松了口气,只是余光看到地上的影子,心头猛然一紧,侧头看到江亭鹤认真的深情吓了一跳。 “夫君,你怎么来了?” “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你而已。老太君的生辰,你这边准备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江亭鹤说话时极其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他并不记得老太君的生辰,而是,亲生母亲提醒的。 要不然凭着他的记忆,不要说是一个陌生人了,就是自己的生辰也都忘得一干二净。 萧意晚破为意外的挑眉,看到他的脸就知道了,这件事一定是那位婆婆的主意。 “父亲不是看到了吗?这就是我送的生辰礼物,你也知道的,祖母这些年来吃斋念佛,对于这些东西并不在意,最在意的就是经书了,礼物不在贵重在于心意……” 见萧意晚说的义正言辞,江亭鹤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虽然说对那一家人十分不熟,也不知道老太君到底喜欢什么,但但凡长脑子的人都知道谁不喜欢收到贵重礼物。 更何况把萧意晚调查一遍之后,江亭鹤为了避免自己错过重要的信息,将萧意晚的家人也查了。 那位老太君,表面上不争不抢吃在念佛看着是个慈祥的人,但背地里的手段可不少,例如说当年的事。 恐怕这位小狐狸又要搞事情了,还不知道那位老太君收到礼物会如何? 在这些事情上,两人却格外的默契。 谈论完礼物的事情,两人陷入及诡异的沉默,萧意晚率先开口。 “知道夫君还在忙呢,你先回收房吧,我会把这些事情搞定的,不需要夫君操心。” 开什么玩笑,自己家的事儿当然要自己解决,要是让江亭鹤掺和进来,万一弄了一个贵重的礼物该怎么办? 在萧意晚的催促下,江亭鹤眯着眸子,甩袖而去。 明月恨铁不成钢的走了进来,“夫人你看看你大人好不容易来的,你为什么要把人撵走呢?你看看机会又怎么错过。”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在明月看来,那位大人分明就是动了情的。 萧意晚不以为然,“好了好了,你去忙你的吧,我还有好多事情呢,对了,明天早上的东西准备好了吗?明天可是要去庄子上巡视的,虽然说庄子上已经没有什么农作物了,但是年关将至,总要发些礼品。” 当好当家人当然要松弛有度。 萧意晚现在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当家主母,所以在年前是要巡视庄子和店铺的。 而明天就是巡视庄子的日子,萧意晚早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些年货。 往年这些东西都是老夫人准备的,萧意晚看到了老夫人及其体贴,为那些人准备的都是一些贵重的药,还有一些营养品。 这次也不例外,不过却增加了一点原则,没办法第1年当家总要给大家一些好处 这就是作为当家人的基本素养,松弛有度,赏罚分明。 当然了,萧意晚现在心里面还有一个新的想法,那就是想要送那些适龄的孩子去读书,无论将来是要当官也好,还是要继续在主家效力都可以的。 总而言之,也算是为小江骋他们三个找一点助力。 明月得知这个消息却重重点,“底下的人若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欣喜若狂。” 第312章 恩威并施 晨光熹微。 一大清早萧意晚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之后,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京城,开始巡视庄子。 与往年不同,庄子上面显得冷冷清清的,到处都是大雪儿,所有的人都窝在房间里面取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所以即便是萧意晚,他们已经到了门口,仍然没有人迎接明月皱了皱眉。 明显对此极为不满。 要知道这可是他们家夫人第1次来巡视庄子,而且在来之前早就已经通知了,按照道理一大清早就应该有人在这守着的,结果现在空无一人。 萧意晚却依旧镇定自若,“现在还没看出来吗?这么多年了,他们只认老妇人和江亭鹤两个主子,而对于我他们是不认的。” 而且在来的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庄子的管事的不是别人,而是小江骋外祖家派来的。 这个人如果不是仔细调查的话,恐怕也不会发现的,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有人会在意一个管事。 所以不管这个人出于什么目的,但这明显就是在下马威。 萧意晚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强行的将门卸了,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进去。 当他们来到房屋这边时,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欢声笑语,而紧接着便是几个男人豪迈的声音。 “那位夫人可真是不要脸,真以为自己嫁过去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也就是老妇人心善,还有咱们大人宽宏大量,不与他一个女子计较,所以才能站稳脚跟。现在竟然要让小少爷和外祖家断绝关系,这样的女人简直就是毒妇。” “可不是吗,想想我们家的小姐可真可怜呀,好不容易熬到夫君金榜题名,结果命没了,现在留下一个小少爷孤苦伶仃还要受后妈的搓磨。” “老大您放心吧,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是跟着您的,您不是说了让我们给他们一个下马威马门那边我锁的好好的,保证天王老子来了也打不开,咱们就在这儿吃肉喝酒,把他们晾在一边。” “对对对,咱们有小少爷撑腰呢,根本就不用怕这些人。” 听到那毫不顾忌的声音,明月气的脸色铁青。 而萧意晚身后的那些人,一个个也是难看的很。 今天来的不仅仅是萧墨苎后买的那些奴才,还有老妇人派来的。 老妇人是个极为体贴的人,担心萧意晚年纪轻压不住这些个地头蛇,所以特意派来几个老人,甚至家里的管家也跟过来了。 而当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老妇人身边的人先控制不住脾气了,直接一脚把门踹开,而管家也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众人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酒瞬间醒了一半。 “嬷嬷和管家你们怎么来了呀?你们不是在老妇人身边伺候吗。” 他们不认识萧意晚,但是对于这两位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因为这两位每年都会陪着老妇人过来的。 等这些人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跪了一地。 管家和嬷嬷并没有越俎代庖,而是敲打了这些人之后便退到了后面。 而屋子里面的人这才发现身后还有一个穿着极为华丽的女人,他们虽然不认识,但看穿着便知道是谁了。 还是那句话,他们害怕嬷嬷和管家,但是对于萧意晚却并没有好脸色,急便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也当做没认出来,继续跪在那儿沉默不语。 萧意晚对此也不在意,而是慢条斯理的走过去坐下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啧啧两声。 “还真是没想到呢,你们桌子上的生活过得这么好吗?现在有许多百姓因为寒冬来临,把大多数银子全部用来买衣服了,很多人吃不饱呢,没想到你们竟然……” 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与肘子鸡应有尽有。 这伙食就算是家里的主子也不过如此。 而他们也只是窗户人家而已,显然这顿饭并不寻常。 而萧意晚所说的话并不是随意说的,而是意有所指。 跪在地上的人并没有把萧意晚放在眼里,自然也没有把这话放在眼里,可是管家和嬷嬷却放在了心上,他们两个人不动声色的走了出去。 萧意晚见状勾唇也不着急做什么,而是慢条斯理的看了一眼周围。 而跪在地上的管是看到嬷嬷和管家走出去抬起了头。 “夫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老奴在这庄子里面已经待了许多年了,您放心吧,账本什么的绝对一点问题也没有,您还是赶快去巡视下一个庄子。” “放肆,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与夫人说话,难道是不想活了不成?” 明月也不客气,上去就是一巴掌,甩在了庄子管事身上。 而庄子的管事,明显吓了一跳,没想到一个丫头年龄看着不大,而且长得还丑,说动手就动手。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脸色一变,站起来就要打回去。 萧意晚冷声呵斥,“你要干什么?我身边的人你都敢动手,真是无法无天了,怎么是想要一家人被卖出去吗?” 萧意晚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而那个管事的根本就没有把萧意晚放在眼里,还想要动手,而就在这个时候老管家和馍馍回来了,两个人手上拿着个账本,砰的一下摔在地上。 “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做两个账本,你是不想活了吗?” 账本丢在地上的瞬间,众人脸色立刻就变了。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对于这个账本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他们都是参与者,每个人都得到了极大的好处,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个东西会被人找到。 只是一瞬间他们双腿发软,低头在地上等反应过来之后便连忙求饶。 “饶命啊,我们并没有做什么,我们现在就把银子还回来,只是家中出事挪用一点点而已。” 他们一个个的跪在地上狼狈,自己头都磕破了,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此时的他们再也没有了,刚刚的傲娇反而消失,丧家之犬一般毫无办法,脸上满是绝望。 第313章 嚣张的气焰不见了 萧意晚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这些人苦苦求饶,他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无可奈何的求饶而已。 刚刚在外面这些人一个个的傲慢至极,竟然想给自己下马威,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的话,将来有人有样学样,那自己这个当家夫人,又该如何? 总而言之,当家夫人就要松弛有度,这样才能够很好地管好底下的每一个人。 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头破血流,萧意晚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有一个人磕头直接磕的晕过去了,萧意晚淡淡开口,“既然知道错了,那我就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两天时间把所有的银子全部补上,否则就直接卖出。” 说着,也不理会众人萧意晚带着手底下的人开始,正是巡视庄子。 这个庄子占地面积很大,而且每年都能够生产出不少粮食。 只可惜了这个庄子的人很明显并不用心,许多土地根本就没有利用上,竟然还种了一些名贵的花草。 大冬天的还用大棚给扣上。 这明显就是在浪费资源。 更何况在账本上萧意晚看得清清楚楚,这些花草所卖的钱并没有放在账本上,很明显就是被这些人给私自吞没。 看来这些人好大胆子,仰仗有小江骋在呢,所以根本就没有把老妇人的人看在眼里,也是知道老妇人对种地的事儿不懂,所以才敢糊弄。 管家和嬷嬷自然也看出来了。 他们全部都是庄户出身,穷苦的很,所以一看到就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萧意晚还没开口呢,他们两个人就已经在小本上记录上。 一上午时间匆匆而过,萧意晚在这里并没有离开,但是,处罚那些人的事情很快传扬开来,附近的几个庄子得到消息立刻态度变得恭敬了。 接下来萧意晚每到一个庄子都得到了极大的尊重,没有人在敢乱做什么。 萧意晚对此极为满意。 夜幕降临,萧意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院子,结果就看到那三个孩子在那等着呢。 看到他们疲惫全无。 萧意晚一脸温柔的走过去,然后看着他们三个,“不是和你们说了吗?今天我有些事情要出去,所以回来的很晚的,你看看你们三个还饿着肚子呢,现在正在长身体,可不能够耽误。” 小江骋咱们三个却一点怨言也没有,反而笑嘻嘻。 “今天晚上要吃火锅呢,如果不是一起吃的话就不热闹了,祖母岁数大了,所以我们在那边陪着祖母吃了一点,现在中午吃着了,我们来陪你。” 听到这话萧意晚只觉得哭笑不得,于是很快便让人端来了。 他们4个吃的不亦乐乎,氛围欢快的很,而江亭鹤则孤零零的坐在书房。 江亭鹤看着热腾腾的火锅食欲全无。 什么情况?他明明是想要把三个孩子带过来的,结果那三个孩子竟然要等那个女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在家里的地位成了这个样子? 原以为可以陪着老妇人吃的,结果老妇人那边吃饭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叫他,那三个孩子就更不用说了,直接去了萧意晚的院子等。 这边则显得形单影只。 莫名感觉像是一个孤家寡人一样。 一旁的小斯,忍不住开口,“您如果觉得一个人吃着孤单的话,可以去夫人的院子,现在那三位小少爷全部在里面呢。” 因为萧意晚对招财进宝的重视,所以现在院子里面的人都称呼他们两个也是小少爷。 不过为了区分,总是会说少爷招财少爷和金宝少爷。 当然一起说的时候就是三位小少爷。 江亭鹤不满的瞪了一眼,“最近你的话有点多。” “是是是,的确是有些话多,但这不也是为您好吗?您看看您明明是想靠近夫人的,为什么不直说呢?再说了,夫人现在对于您态度冷淡,你也要在自己身上找原因,谁家刚刚成亲就保持距离的。” “更何况,您想想您如果想要和夫人在一起的话,就应该说点好话……” 耳边喋喋不休的声音还在继续,江亭鹤却不肯承认。 不得不说,自从萧意晚来了之后,这个家里面变化很大,尤其是自己的儿子和母亲。 家里面无论老的小的都在向着那个女人,而自己则变成了孤家寡人。 这段时间他不是从来没有示好过,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找那个女人,结果呢,竟然被撵出来。 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他从小聪慧无双,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所以当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撵出来时,就再也没有勇气过去了。 今天吃饭这件事情也是如此,老妇人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了,让他去等着他。 但最后还是选择一个人在书房。 原因无他不想再去热脸评论屁股。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惊奇的发现似乎对那个女人越来越好奇了,而且也很想看他。 难道真的喜欢上了? 江亭鹤猛然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到脑后,然后味同嚼蜡的吃着嘴里的火锅。 …… 夜深人静,许多人进入梦乡。 而另一边,萧大夫人和萧墨苎相聚在一起。 萧墨苎数着手里面的银子笑的合不拢,“母亲你看看这都是我赚的银子呢,哥哥的事情马上就要有定论了,到时候也可以把家里的几个孩子送去书院读书,最好是能进皇家书院。”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辈子年后小江骋就会被江亭鹤送去皇家书院。 那个孩子在书院里面待了几年,却一点也没有长进,反而性情更加的奇怪。 这样的杀人犯根本就不配去皇家书院读书,反而是自家的几个侄子。 经家里的几个孩子仔细的想了想,萧墨苎惊奇的发现这些孩子竟然没有一个可用之材。 没办法,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家里的几个孩子全部随了他的哥哥读书的事情一窍不通,只会浪费银子。 不过,勤能补拙,如果要是碰到一个勤奋的也可以支持一下。 毕竟将来如果要是在婆家受了什么委屈的话,还要指着娘家。 第314章 目标远大的萧墨苎 母女二人坐在一起看着银票笑得合不拢。 可听到皇家书院这几个字,萧大夫人脸色一变。 “你丫头心现在是越来越大了,皇家书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要知道凭着你哥的身份根本没办法去,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免得你嫂子听到了不高兴。” 对于那个儿媳妇,萧大夫人也是万般无奈。 当年是凭借着端庄贤惠这几个字把儿媳妇娶回来的,结果回来之后,发现竟然是个善度。 自家儿子的确是风流成性,后院女人无数,也有许多个孩子,但那又如何?男人重在建功立业,而后院的这些事情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偏偏这个儿媳妇不争气,迷你案例的使绊子还磕的那些孩子,想想就头疼。 萧大夫人无奈叹了口气,“现在为止盼望着这几个孩子能够有出息一点,至少能够以后为你做主,你要想清楚,你哥哥这辈子恐怕无法登上高位了,而我和你父亲……” 谢家的事情看似告一段落了,但是影响还是很大。 不说别的,就说他们家吧,谢家的事情,他们是殷勤又帮女儿回来,已经成了京城人的笑话。 若是家里的几个孩子,不能在未来的几年,闯出什么名堂,恐怕以后的亲事难了。 他们这次把自家女儿给接回来痛经哪里的人家自然会认为他们是新增员,但是也有一些刁钻的人认为他们难以共患难。 这名声一旦传出去,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改变的。 萧墨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却不以为然。 “母亲放心好了,只要咱们位高权重,谁还敢瞧不起咱们,例如说萧意晚曾经那么上不得台面的人,现在不还是被所有人称呼一声夫人。” 说到萧意晚两个人脸色明显变了。 萧大夫人想到被放在后院里的王夫人心情才顺一点。 “那个小贱人猖狂不了多久了,不就是以为自己有银子吗?那又如何又一日只要咱们把那银子给弄过来,就不需要再看那个贱人的脸色。” 想到自家女儿出事的时候,萧意晚竟然宁愿把银子捐出去,也不帮自家人大饱恨的咬牙切齿。 萧墨苎也是冷笑出声,“算了吧,放心好了,我已经有了目标了,你们不是要给我找婆家吗?你觉得江亭鹤怎么样?” 萧大夫人眼睛瞪得溜圆。 一时间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确定女儿没有开玩笑,萧大夫人连忙开口。 “你这孩子是昏了头了吗?知不知道江亭鹤和你是什么关系?那可是你的妹夫呀,你们之间万一要是有个什么的话,那名声可就毁了。” 江亭鹤是谁呀?那么大的人物,他们自然也想要这样的女婿。 若是女儿出嫁的时候,萧大夫人是舍不得把女儿嫁过去当后妈的,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女儿若是想要高价,几乎是不可能了。即便是嫁给那些读书人也极为艰难。 这些日子,萧大夫人明里暗里,给许多人下帖子就是想要探探对方的口封。 结果往日的那些好友,避之唯恐不及。 不是推脱就是嘲讽。 看得出来自家女儿在京城中的名声已经坏了,萧大夫人这些日子正想着把女儿远嫁呢,结果这女儿居然胆大包天,想和江亭鹤扯上关系。 这简直是疯。 且不说能不能成,就算是成了又如何?在这竞争之中名声也没了。 更何况,作为女人她看得出来江亭鹤对萧意晚已经动心了,要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 无论如何就凭着这份维护,也明白自家女儿是没机会的。 偏偏,萧墨苎却不服气,“凭什么呀?你要相信你的女儿,我一定会把江亭鹤拿下的。” 两个人上辈子共同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多年,虽然并没有同床共枕,但是对他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江亭鹤表面上附庸风雅,但实际上也喜欢美人。 萧墨苎走到镜子面前,看着镜子中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虽然说这辈子两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但是在萧墨苎看来,这件事情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只要自己耐心点再透露出最美的一面,一定能够平安的把江亭鹤给勾引到手的。 所以,目标不大,重要的是先把小江骋给弄死。 毕竟重生了总不能这样窝囊把孩被一个小孩子给弄死,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萧墨苎嘴角勾起露出了一丝笑容。 萧大夫人看到后只觉得阵阵凉意,从脚底钻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自家女儿很明显是被最近一段时间赚银子的事情给刺激到了,觉得自己有本事。 但也不想想,若是真的有本事的话,嫁到婆家之后又怎么会被那一家人给拿捏。 带过去短短几个月假装没了,清白还在,但是却对婆家的事情一无所知,这女儿真的是,太蠢了。 萧大夫人几次三番得张嘴,但最后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 萧墨苎洋洋得意地拿着银票转身离开,萧大夫人则坐在房间里面唉声叹气。 “这些日子你们给我定好了,绝对不能够让小姐做出任何事情,尤其是不能去和萧意晚他们有任何相连。” 说实话,现在对自家女儿真的是怕了。 聪明的时候是真的聪明,知道赚银子,但蠢的时候也是真蠢,竟然想要对江亭鹤动手。 不知所谓。 江亭鹤这样的人,清风霁月对于女子并不看重,不要说是美人了,就算是天仙到了跟前恐怕也会不为所动的,不然后院早就堆满了女人。 要是真的做什么的话,家里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要知道这次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们是付出了好大的代价,才把女儿给救回来的,而对于家族也是拿了很多银子才安抚。 要是再出事儿,萧墨苎就只有死路一条。 萧大夫人忧心忡忡。 一旁的嬷嬷点头如捣蒜,“夫人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看住二小姐的,不过这些日子大少夫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到那个儿媳妇儿每天做的事情,萧大夫人更是怒的手拍桌子。 “这些混账东西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都给我盯着他们要是敢做什么的话,就把那只手剁了。”